目 录 专 稿 余 敏 玲 苏 联 新 人 保 尔 柯 察 金 与 典 型 中 国 化 狼 奶 讨 论 马 昌 海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二 ) 五 阶 级 与 国 家 理 论 问 题 六 奴 隶 制 度 与 封 建 制 度 的 关 系 问 题 七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问 题 八 历

记 忆 137 期 教 育 专 辑 ( 六 ) 1

目 录 专 稿 余 敏 玲 苏 联 新 人 保 尔 柯 察 金 与 典 型 中 国 化 狼 奶 讨 论 马 昌 海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二 ) 五 阶 级 与 国 家 理 论 问 题 六 奴 隶 制 度 与 封 建 制 度 的 关 系 问 题 七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问 题 八 历 史 创 造 者 与 历 史 发 展 动 力 问 题 朱 特 狼 狼 奶 及 其 它 评 论 潘 祛 病 红 色 读 物 解 读 高 玉 宝 现 象 简 论 ( 一 ) 述 往 胡 双 宝 关 于 高 考 录 取 的 回 忆 片 段 唐 振 权 我 在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中 受 到 的 教 育 文 摘 用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的 方 法 开 展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北 京 市 文 艺 界 学 习 运 动 进 入 思 想 检 查 阶 段 山 东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展 开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西 北 区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学 委 会 举 行 自 我 改 造 学 习 动 员 大 会 资 料 解 放 肯 登 攀 众 志 成 城 放 眼 量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17 年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劳 动 第 二 期 (1960 年 11 月 30 日 ) 编 读 往 来 1. 孙 柏 青 吴 越 谈 王 海 光 答 客 问, 批 评 本 刊 违 背 首 发 之 约 2. 记 忆 答 孙 柏 青 吴 越 二 位 先 生 3. 陈 小 穆 谈 王 海 光 答 客 问 4. 予 庆 谈 江 青 研 究 5. 陈 闯 创 谈 134 期 版 权 声 明 2

专 稿 苏 联 新 人 保 尔 柯 察 金 与 典 型 中 国 化 余 敏 玲 人 最 宝 贵 的 是 生 命 生 命 每 个 人 只 有 一 次 人 的 一 生 应 当 这 样 度 过 : 当 回 忆 往 事 的 时 候, 他 不 会 因 为 虚 度 年 华 而 痛 悔, 也 不 会 因 为 碌 碌 无 为 而 羞 愧 ; 在 临 死 的 时 候, 他 能 够 说 : 我 的 整 个 生 命 和 全 部 精 力, 都 已 经 献 给 了 世 界 上 最 壮 丽 的 事 业 为 人 类 的 解 放 而 斗 争 1 文 学 向 来 是 共 产 党 最 重 视 的 宣 传 媒 介 之 一, 斯 大 林 称 作 家 为 人 类 灵 魂 的 工 程 师, 其 重 要 性 可 见 一 斑 文 学 的 各 种 文 体 中 又 以 小 说 的 篇 幅 和 表 述 手 法 最 能 完 整 开 展 情 节 与 呈 现 作 者 理 念 传 统 上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咸 认 小 说 的 主 要 功 能 是 娱 乐 和 寓 意, 直 到 晚 清 若 干 知 识 分 子 方 赋 予 小 说 政 治 使 命 ; 最 有 名 的 例 子 是 梁 启 超 的 新 小 说 观 他 认 为 : 欲 新 一 国 之 民, 不 可 不 先 新 一 国 之 小 说 故 欲 新 道 德, 必 新 小 说 ; 乃 至 欲 新 人 心, 欲 新 人 格, 必 新 小 说 为 何 小 说 有 如 此 的 重 要 性? 因 为 小 说 有 不 可 思 议 的 支 配 人 心 的 力 量 小 说 常 常 引 导 人 们 悠 游 于 作 家 笔 下 的 境 界, 感 人 至 深, 进 而 改 变 读 者 对 平 常 所 熟 悉 的 世 界 的 认 知 读 者 会 不 知 不 觉 进 入 小 说 的 情 境, 并 且 常 将 自 己 化 身 为 书 中 人 物, 进 入 书 中 的 角 色 因 此 梁 启 超 主 张 欲 新 民, 必 自 新 小 说 始! 2 本 章 之 所 以 选 择 翻 译 小 说, 而 非 本 土 小 说, 乃 因 中 共 关 于 新 人 的 最 重 要 观 念 与 典 型 均 来 自 苏 联, 苏 联 小 说 中 出 现 的 新 人 典 型 比 中 国 小 说 要 早 得 多 众 多 的 苏 联 翻 译 小 说 中, 以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Какзакаляласьста 1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梅 益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52 第 1 版,1995 第 5 版 ), 页 278 2 原 文 发 表 于 1902 年 11 月 14 日 新 小 说 第 1 号, 转 引 自 梁 启 超, 论 小 说 与 群 治 之 关 系, 收 入 氏 着, 吴 松 等 点 校, 饮 冰 室 文 集 点 校 ( 昆 明 : 云 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集 2, 页 758-760 3

ль) 在 中 国 流 传 最 广 最 久, 其 主 人 翁 所 代 表 的 新 人 典 型 较 为 完 整, 因 此 本 章 的 讨 论 将 以 这 本 小 说 作 为 焦 点 毛 泽 东 时 代 曾 经 有 无 数 中 国 人 将 前 揭 那 段 名 言, 或 写 在 日 记, 或 挂 在 床 前, 或 贴 在 墙 上, 或 放 在 案 头, 或 背 诵 在 心, 当 作 人 生 座 右 铭, 用 来 鞭 策 自 己, 勉 励 自 己 尼 可 拉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NikolaiAlekseevich Ostrovskii, 1904-1936) 的 小 说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曾 经 陪 伴 数 代 中 国 人 走 过 他 们 的 青 春 岁 月, 也 深 深 地 影 响 过 他 们 的 人 生 观 本 章 以 这 部 小 说 的 主 人 翁 保 尔 柯 察 金 (Pavel Korchakin) 1 为 例, 阐 述 新 人 典 型 应 该 具 有 的 各 种 特 质, 其 内 容 也 随 着 政 治 气 候 而 变 化 ; 同 时 因 应 需 要 而 产 生 中 国 的 保 尔 典 型 中 共 赋 予 保 尔 精 神 政 治 使 命, 不 但 用 以 作 为 改 造 人 民 的 标 准, 而 且 在 中 苏 交 恶 之 后, 转 为 中 共 争 取 正 统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一 面 旗 帜 同 时, 本 章 也 将 陈 述 中 共 如 何 利 用 各 种 媒 介 来 宣 传 保 尔 精 神 一 保 尔 的 诞 生 与 传 入 中 国 根 据 流 传 最 广 的 传 记 版 本,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作 者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于 1904 年 9 月 29 日 出 生 在 乌 克 兰 一 个 酒 厂 工 人 家 庭, 后 来 定 居 在 谢 比 托 夫 卡 (Шепетовка) 镇 他 因 同 情 红 军, 加 入 内 战,1919 年 加 入 共 青 团 数 次 战 斗 使 他 的 腹 部 和 头 部 受 了 重 伤, 并 在 16 岁 时 瞎 了 右 眼 后 来 又 因 为 卖 力 参 与 修 筑 从 基 辅 到 波 雅 尔 卡 (Боярка) 的 铁 路, 得 了 伤 寒 与 风 湿 病 1924 年 加 入 俄 国 共 产 党, 并 回 到 故 乡 谢 比 托 夫 卡 镇 担 任 党 的 区 委 委 员 但 他 的 身 体 状 况 急 剧 恶 化, 终 于 导 致 双 目 失 明, 全 身 瘫 痪 由 于 不 愿 成 为 只 领 政 府 抚 卹 金 的 残 废, 原 本 教 育 程 度 有 限 的 他, 进 入 斯 维 尔 德 洛 夫 共 产 主 义 大 学 (Коммуни тическийуниверситет им. Свердлова) 函 授 学 习 奥 氏 最 后 将 自 己 在 内 战 时 期 的 经 历 与 听 闻 写 成 小 说, 用 笔 继 续 为 革 命 事 业 奋 斗 2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说, 他 撰 写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为 了 响 应 苏 联 共 青 团 1 按 俄 文 的 音 译, 应 该 是 帕 维 尔 科 尔 恰 金 俄 文 名 字 Pavel 即 英 文 的 Paul 现 在 人 们 熟 知 的 保 尔 柯 察 金 译 名, 乃 是 从 英 译 本 而 来 2 Семен А. Трегуб, Никола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Островский (1904-1936) ( 尼 古 拉 雅 列 克 塞 维 奇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 (Москва: Молодая гвардия, 1950). 4

中 央 号 召 作 家 创 造 当 代 革 命 者 的 形 象, 写 出 自 己 亲 眼 所 见, 亲 身 参 与 内 战 的 一 些 事 件, 给 无 缘 目 睹 父 辈 为 国 英 勇 奋 斗 的 青 年 读 者 11928 年 他 开 始 动 笔 写 作, 可 惜 唯 一 手 稿 因 邮 寄 而 遗 失 他 虽 然 一 度 感 到 气 馁, 最 后 仍 振 作 精 神, 重 新 提 笔, 完 成 小 说 最 初 没 有 任 何 文 学 杂 志 愿 意 刊 登, 理 由 是 人 物 欠 缺 说 服 力, 文 笔 欠 佳 后 来 经 过 一 位 与 文 学 界 关 系 良 好 的 老 党 员 辛 苦 奔 走, 极 力 为 小 说 请 命, 终 于 获 得 共 青 团 机 关 刊 物 青 年 近 卫 军 (Молодая гвардия) 编 辑 TarasKostrov (1901-1930) 的 首 肯 编 辑 们 历 经 四 年 的 修 改, 小 说 的 第 一 部 分 终 于 在 1932 年 春 天 青 年 近 卫 军 第 四 期 开 始 连 载, 第 二 部 分 则 于 1934 年 上 半 问 世, 并 于 当 年 集 结 成 书 出 版 62 刚 开 始 这 本 小 说 并 未 受 到 重 视, 直 到 1935 年 3 月 17 日, 他 的 事 迹 第 一 次 刊 载 在 真 理 报 我 们 国 家 的 人 民 栏 目, 以 英 勇 (Мужество) 为 题, 方 才 一 夕 成 名 3 不 久, 红 军 组 织 读 书 小 组, 研 读 这 本 小 说, 并 且 认 购 了 该 书 第 一 版 百 分 之 八 十 的 数 量 4 各 地 组 织 机 构, 特 别 是 党 小 组, 纷 纷 起 而 效 尤, 都 被 要 求 认 真 研 读 讨 论 此 书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顿 时 风 行 苏 联 全 国 在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去 世 的 前 两 年 间, 这 本 小 说 用 苏 联 各 种 民 族 语 言 重 印 再 版 了 50 次 5 直 到 1980 年 代 晚 期, 这 本 小 说 仍 是 每 位 苏 联 学 生 必 读 作 品 6 1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梅 益 等 译, 我 怎 样 写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我 的 创 作 过 程 在 联 共 ( 布 ) 索 契 市 常 委 会 议 上 的 发 言,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 两 卷 集 ( 北 京 :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1956 第 1 版,1995 第 2 版 ), 卷 2, 页 735 748 2 除 了 文 字 的 润 饰, 在 情 节 方 面, 特 别 是 与 政 治 有 关 者 修 改 更 多 例 如, 编 辑 删 除 第 一 部 分 最 后 一 章 保 尔 参 加 工 人 反 对 派 的 叙 述 ; 删 除 保 尔 为 了 冬 妮 娅 迷 人 的 眼 睛 而 跳 崖 一 幕 第 二 部 分 更 动 最 多, 有 关 党 内 与 托 洛 斯 基 派 的 口 舌 交 锋 部 分 几 乎 全 部 被 删 集 结 出 书 时, 书 的 编 辑 比 杂 志 的 编 辑 对 政 治 更 敏 感, 书 的 内 容 与 在 杂 志 连 载 期 间 并 不 完 全 相 同 Елена Толстая-Стегал, К литератур ному фону книгикак закалялась сталь, ( 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一 书 的 文 学 背 景 ) Cahiers dumonde Russe et Sovietique 22:4 (Oct.-Dec. 1981),pp. 381,383,385,389-392 苏 联 于 1989 年 出 版 3 卷 本 的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文 集, 详 细 列 出 小 说 中 被 编 辑 删 去 的 部 分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于 2000 年 重 印 的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一 书, 全 部 译 出 这 些 删 节 部 分 见 页 448-490 3 Михайл Кольцов, Мужество ( 英 勇 ), Правда ( 真 理 报 ), 17 ма рта 1935 г. (1935 年 3 月 17 日 ), с.4 这 篇 报 导 乃 是 1934 年 底, 记 者 兼 作 家 米 科 利 佐 夫 在 黑 海 之 滨 的 索 契 市 (Сочи) 访 问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成 果 4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给 父 亲 和 哥 哥 的 信,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 两 卷 集, 卷 2, 页 887 5 9 Лев А. Аннинский, Как закалялась сталь Николая О стровского ( 尼 古 拉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Москва: Худож ественн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 1988, 第 三 版 ), с.7; 黄 树 南, 译 者 前 言, 收 入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黄 树 南 等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桂 林 : 漓 江 出 版 社,1994), 页 2-3; Елена Т олстая-стегал, Клитературному фону книги Как зак алялась сталь, c. 383. 该 书 在 苏 联 被 翻 译 成 42 种 语 言 (116 种 版 本 ), 在 国 外 有 18 种 译 本 (26 种 版 本 ) 克 士 译, 尼 可 莱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新 华 月 报, 卷 1 期 1(1949 年 11 月 15 日 ), 页 297-298 6 10 David Gillespie, The Twentieth-Century Russian Novel: An Introduction (WashingtonD.C.: Berg Publishers, 1996), p. 62. 5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叙 述 主 人 翁 保 尔 柯 察 金 如 何 从 一 位 原 本 缺 乏 政 治 意 识 的 少 年, 历 经 战 争 与 革 命 的 洗 礼, 以 及 数 位 老 共 产 党 员 的 启 蒙 与 教 导, 成 为 一 个 坚 强 的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员, 以 献 身 革 命 解 放 全 人 类 的 斗 争 作 为 一 生 的 志 业 他 所 成 长 的 乌 克 兰 小 镇 谢 比 托 夫 卡 ( 即 奥 氏 故 乡 ), 是 六 条 铁 路 交 会 的 枢 纽, 又 离 波 兰 边 境 不 远, 乃 是 兵 家 必 争 之 地, 也 为 故 事 发 展 提 供 了 丰 富 的 背 景 从 一 次 大 战 到 苏 俄 内 战, 这 个 地 方 先 后 被 德 军 红 军 白 军 乌 克 兰 民 族 主 义 者 波 兰 军 队 占 领 过, 最 后 是 红 军 获 胜 故 事 始 于 保 尔 因 故 得 罪 了 学 校 的 神 甫 而 被 开 除 在 税 吏 家 帮 佣 的 母 亲 便 将 年 仅 12 岁 的 儿 子, 送 到 该 城 的 火 车 站 炊 房, 担 任 烧 水 工 作 那 里 的 工 作 环 境 让 他 看 到 了 有 权 势 的 人 如 何 压 迫 下 层 劳 动 阶 级, 这 也 是 当 时 社 会 的 缩 影 在 偶 然 的 机 会, 保 尔 从 一 个 老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员 水 兵 朱 赫 来 那 里 得 知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专 为 解 放 被 压 迫 人 民 的 说 法, 十 分 赞 同 从 此 他 开 始 暗 地 支 持 红 军, 并 参 加 战 斗, 后 来 加 入 共 青 团, 并 参 与 修 筑 铁 路 的 艰 困 工 作 在 这 些 过 程 中, 保 尔 因 为 受 重 伤, 变 成 残 废, 最 后 瘫 痪 但 是 他 不 愿 成 为 只 领 国 家 抚 卹 金 的 废 人, 积 极 寻 思 继 续 为 革 命 事 业 献 身 的 其 他 方 式 故 事 以 他 决 定 用 笔 写 出 自 己 一 生 经 历, 用 笔 重 新 加 入 革 命 行 列, 作 为 结 尾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将 书 名 取 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意 味 着 革 命 英 雄 不 是 天 生 的, 而 是 如 炼 钢 一 般, 经 过 高 温 大 火 与 急 剧 冷 却 的 锻 鍊 而 成 编 辑 原 觉 得 这 样 的 书 名 容 易 引 起 误 解, 以 为 与 真 正 的 冶 金 炼 钢 事 业 有 关, 但 他 坚 持 用 这 个 书 名 他 认 为 КЗС 这 三 个 字 母 俄 文 书 名 每 个 字 的 第 一 个 字 母 缩 写, 对 青 年 而 言, 如 同 引 航 的 灯 塔 一 般 1 这 本 小 说 突 然 受 到 苏 联 当 局 的 重 视, 与 1930 年 代 的 政 治 大 环 境 关 系 密 切 十 月 革 命 之 后, 党 的 高 层 领 导 都 有 机 器 崇 拜 的 倾 向 ; 他 们 认 为 机 器 和 工 业 化 是 一 个 国 家 现 代 化 和 进 步 的 象 征 1920 年 代 有 不 少 小 说 描 述 机 械 的 伟 大, 个 人 只 是 国 家 这 个 大 机 器 中 的 小 零 件, 微 不 足 道 1931 年 7 月, 斯 大 林 的 讲 话 强 调 专 家 的 价 值, 官 方 的 宣 传 也 因 而 逐 渐 地 强 调 专 家 人 才 的 重 要 性 国 家 建 设 需 要 重 视 好 的 领 导 和 好 的 管 理 人 才, 俾 能 让 苏 联 的 工 业 化 有 更 好 的 发 展 在 此 同 时, 文 学 界 也 被 要 求 配 合 这 些 变 化 而 创 作, 他 们 放 弃 了 过 去 崇 拜 机 器 的 题 材, 转 而 改 写 可 以 引 为 模 范 的 人 物 人 不 再 是 一 个 机 器 的 部 分 零 件 或 螺 丝 钉, 即 使 是 资 产 阶 级 出 1 新 闻 纪 事 报 驻 莫 斯 科 记 者 询 问 奥 氏, 为 何 选 择 这 样 的 书 名? 奥 氏 答 道 : 钢 铁 的 坚 硬 是 在 烈 火 和 急 剧 冷 却 下 锻 鍊 而 来 的 他 们 那 一 代 也 是 在 这 样 的 斗 争 与 考 验 中 锻 鍊 出 来 的 对 外 国 朋 友 们 讲 的 话,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 两 卷 集, 卷 2, 页 771 ; Елена Толстая-Стегал, К лите ратурному фону книги Как закаляласьсталь, c. 376. 6

身 者 也 有 潜 力 通 过 在 工 厂 或 劳 改 营 的 劳 动, 而 被 整 合 到 新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之 中 有 关 当 局 期 望 作 家 塑 造 大 写 的 人, 描 述 一 个 平 凡 百 姓 一 个 小 人 物 如 何 透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和 适 当 的 政 治 指 引, 成 为 大 写 的 人 突 出 的 个 人 的 过 程, 成 为 一 般 群 众 可 以 效 法 的 典 型 党 的 领 袖 是 父 亲, 小 人 物 经 过 父 亲 的 指 导, 成 为 大 人 突 出 的 个 人 他 们 依 赖 党 的 领 导, 靠 着 布 尔 什 维 克 般 的 意 志, 牺 牲 奉 献 于 社 会 大 我 无 论 是 真 实 世 界 中 的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或 小 说 中 的 保 尔, 都 符 合 这 样 的 诉 求 他 们 皆 出 身 于 社 会 底 层, 在 政 治 意 识 上 一 步 步 的 成 长 与 进 步 的 过 程, 正 好 是 当 时 官 方 所 欲 宣 传 的 政 治 文 化 典 型 这 本 小 说 也 回 应 了 当 时 提 倡 文 艺 要 反 映 时 代 的 呼 声 1 文 学 评 论 家 Lev A. Anninskii (1934-) 即 指 出 保 尔 是 奥 氏 那 一 代 人 的 象 征, 他 与 当 时 的 历 史 事 件 密 不 可 分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在 这 本 小 说 中 表 明 了 在 十 月 革 命 里, 在 反 资 反 帝 的 内 战 斗 争 中, 怎 样 产 生 了 和 巩 固 了 工 人 与 贫 农 的 阶 级 意 识, 怎 样 产 生 了 工 农 英 雄 2 保 尔 钢 铁 般 的 意 志 是 从 战 争 艰 苦 的 环 境 磨 练 出 来 虽 然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特 别 强 调 这 本 小 说 不 是 他 的 自 传, 只 有 部 分 内 容 是 他 个 人 的 经 历, 主 要 还 是 以 他 所 听 闻 或 目 睹 的 真 实 故 事 为 人 物 原 型 或 情 节 3 不 过, 在 官 方 的 宣 传 中, 作 家 个 人 的 生 活 与 小 说 中 人 物 的 经 历 有 很 大 的 重 叠 部 分, 暗 含 小 说 接 近 真 人 真 事, 而 有 鼓 舞 一 般 人 的 作 用 1935 年 10 月,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荣 获 列 宁 勋 章, 也 是 第 一 个 获 得 这 个 奖 章 的 苏 联 作 家 当 时 苏 联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主 席 葛 彼 得 洛 夫 斯 基 (Grigorii Ivanovich Petrovskii, 1878-1958) 为 他 的 书 作 序 时, 特 别 指 出 这 本 书 对 苏 联 青 年 的 共 产 主 义 教 育 的 重 要 性 保 尔 为 了 将 整 个 身 心 献 给 社 会 主 义 斗 争, 最 后 放 弃 了 对 非 无 产 阶 级 出 身 的 小 姐 的 感 情 现 代 青 年 可 从 本 书 汲 取 不 少 生 活 经 验, 以 避 免 错 误, 对 抗 堕 落, 肃 清 旧 生 活 的 渣 滓, 而 重 新 革 命 地 建 设 起 新 的 家 庭 不 论 是 血 战 中 所 受 的 重 伤, 或 是 威 胁 他 生 命 的 重 病, 保 尔 都 没 有 因 此 受 挫, 仍 然 勇 敢 坚 忍 地 为 建 设 国 家, 为 反 对 一 切 错 误 的 政 治 倾 向 为 党 的 列 宁 总 路 线 而 斗 争 保 尔 的 形 象 是 教 导 后 代 应 该 如 何 生 活 与 工 作 的 1 12 Katerina Clark, The Soviet Novel: History as Ritual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 1985, 2nd edition), pp. 117-119, 130-132. 2 13 Лев A. Аннинский, Как закалялась сталь Николая О стровского, c. 93. 3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对 外 国 朋 友 们 讲 的 话,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 两 卷 集, 卷 2, 页 758 7

模 范 1 苏 联 文 学 教 科 书 的 标 准 本 更 进 一 步 指 出,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将 保 尔 柯 察 金 的 一 生 与 带 来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的 整 整 一 代 人 的 命 运 连 结 在 一 起 奥 氏 打 开 人 类 潜 存 的 取 之 不 尽 的 精 神 资 源, 证 明 了 献 身 于 社 会 理 想 与 共 产 主 义, 会 产 生 出 一 种 升 华 真 正 的 道 德, 更 丰 富 了 人 的 精 神 层 面 2 这 就 是 新 苏 联 人, 不 但 生 活 生 命 有 崇 高 的 目 标, 而 且 有 坚 强 的 意 志 和 行 动 力 去 完 成 这 个 目 标 1940 年, 苏 共 当 局 在 莫 斯 科 成 立 了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博 物 馆, 馆 内 陈 列 了 奥 氏 生 前 的 用 品 和 著 作 1942 年, 苏 共 为 激 励 人 民 抵 抗 德 军 侵 略 的 爱 国 情 绪, 将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小 说 拍 成 电 影, 广 为 宣 传 保 尔 精 神 二 次 大 战 期 间, 苏 联 人 民 常 常 会 在 受 伤 或 阵 亡 战 士 的 大 衣 里 找 到 这 本 弹 痕 累 累 的 小 说 3 这 些 被 飞 机 大 炮 所 射 穿 的 书 本, 迄 今 尚 保 存 在 博 物 馆 一 些 苏 联 最 勇 敢 的 军 队, 往 往 都 用 保 尔 柯 察 金 来 命 名 得 过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的 作 家 萧 洛 霍 夫 曾 说 过, 这 本 书 已 成 为 一 部 别 开 生 面 的 生 活 教 科 书 4 而 这 部 小 说 也 是 在 中 国 战 云 密 布 的 时 候, 被 翻 译 成 中 文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出 现 在 中 国 的 最 早 版 本, 是 由 段 洛 夫 陈 非 璜 根 据 1936 年 出 版 的 日 译 本 转 译 而 来, 上 海 潮 锋 出 版 社 于 1937 年 5 月 出 版 但 是 影 响 最 大 流 传 最 广 的 版 本 则 是 梅 益 的 译 本 5 根 据 译 者 梅 益 的 回 忆,1938 年 4 月, 上 海 八 路 军 办 事 处 的 负 责 人 刘 少 文 交 给 他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英 译 本, 6 明 言 党 组 织 认 为 这 部 作 品 对 中 国 读 者 很 有 教 育 意 义, 希 望 梅 益 能 以 作 为 组 织 交 办 的 任 务, 尽 快 译 完 梅 益 因 编 报 与 妻 小 重 病, 至 1941 年 冬 撤 离 上 海 前 夕 才 完 成 翻 译 1942 年 夏 天 由 上 海 新 知 出 版 社 出 版, 并 送 到 大 后 方 和 根 据 地 7 1 葛 彼 得 洛 夫 斯 基, 序, 收 入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香 港 : 三 联 书 店,1972), 页 10-11 2 David Gillespie, The Twentieth-Century Russian Novel: An Introduction, p. 62. 3 列 费 叶 尔 绍 夫 着,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苏 联 研 究 所 译, 苏 联 文 学 史 (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7), 页 230 4 季 莫 菲 耶 夫 主 编, 殷 涵 译, 俄 罗 斯 苏 维 埃 文 学 简 史 ( 上 海 : 文 艺 出 版 社,1959), 转 引 自 邹 振 环,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载 入 中 国 革 命 史 册 的 教 科 书, 收 入 氏 着 影 响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的 一 百 种 译 作 ( 北 京 : 中 国 对 外 翻 译 出 版 公 司,1996), 页 411 5 在 1942 年 初 版 5,000 册, 销 路 很 好, 同 年 5 月 上 海 远 方 书 店 再 版, 以 后 大 连 中 苏 友 好 协 会 解 放 区 的 新 华 书 店 亦 纷 纷 再 版, 甚 至 还 有 梅 益 译 本 的 改 编 本 与 通 俗 本 邹 振 环,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最 早 与 影 响 最 大 的 译 本, 收 入 氏 着 译 林 旧 踪 ( 南 昌 : 江 西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页 200 6 这 本 英 译 本 的 译 者 是 阿 历 斯 布 朗 (Alec Brown), 书 名 叫 做 The Making of ahero, 而 不 是 后 来 照 俄 文 书 名 翻 译 的 How the Steel Was Tempered,1937 年 纽 约 出 版 7 梅 益, 重 版 后 记, 收 入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梅 益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95), 页 527; 译 文 曾 由 姜 椿 芳 根 据 俄 文 加 以 校 阅 增 补 梅 益, 深 情 的 怀 念, 收 入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文 学 研 究 所 编, 上 海 孤 岛 文 学 回 忆 录 (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85), 下 册, 页 66 8

译 本 出 版 之 后, 马 上 在 延 安 整 风 中 轧 上 一 脚 中 共 当 局 号 召 要 学 习 保 尔 柯 察 金 的 优 秀 质 量, 努 力 提 高 思 想 觉 悟 程 度, 锻 炼 党 性 曾 有 中 央 党 校 女 学 员 提 到, 资 产 阶 级 教 育 使 她 对 于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被 开 垦 的 处 女 地 不 感 兴 趣, 而 必 须 自 我 检 讨 1 国 共 内 战 时 期, 中 共 考 虑 读 者 以 青 年 与 干 部 为 主, 他 们 正 忙 于 战 斗 和 工 作, 没 有 时 间 阅 读 长 达 30 万 字 的 原 著, 因 此 出 版 了 缩 写 本 ; 但 更 重 要 的 理 由 是 本 书 曾 给 许 多 青 年 无 比 热 情 与 勇 气 而 走 上 革 命 道 路, 且 在 艰 苦 的 敌 后 斗 争 中, 更 坚 定 的 意 志 2 中 共 显 然 期 望 这 本 书 能 促 使 青 年 认 同 共 产 革 命, 并 勇 敢 坚 毅 地 接 受 随 之 而 来 的 严 峻 挑 战 中 共 建 国 初 期, 掀 起 巨 大 的 译 介 苏 联 文 学 的 洪 流, 是 继 五 四 以 来 另 一 个 翻 译 俄 国 文 学 的 高 峰 除 了 重 印 1930 年 代 出 版 的 苏 联 文 学 作 品, 更 翻 译 许 多 新 的 作 品 当 时 中 国 所 翻 译 的 俄 文 书 籍 之 多, 有 如 过 江 之 鲫 根 据 中 共 出 版 总 署 不 完 全 的 统 计, 自 1949 年 2 月 到 1952 年 9 月 止, 大 陆 出 版 的 苏 联 书 籍 中 译 本 共 约 3,131 种,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中 译 本 就 有 12,166,100 多 册, 其 中 列 宁 斯 大 林 著 作 占 六 分 之 一 3 直 到 1953 年 年 底 前, 所 翻 译 的 苏 联 文 学 作 品 即 有 79 种 获 得 斯 大 林 奖 青 年 近 卫 军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卓 娅 与 舒 拉 的 故 事 普 通 一 兵 亚 力 山 大 马 特 洛 索 夫 我 是 劳 动 人 民 的 儿 子 日 日 夜 夜 不 屈 的 人 们 绞 刑 架 下 的 报 告 丹 孃 的 故 事 古 丽 雅 的 道 路 等 都 是 当 时 的 畅 销 书 ; 而 以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发 行 量 最 大 4 根 据 中 共 出 版 界 的 统 计, 中 共 建 国 之 后 销 售 量 最 大 的 文 艺 小 说, 有 杨 沫 的 青 春 之 歌 等 17 部, 其 中 唯 一 的 译 作 就 是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这 本 书 从 1949 年 10 月 至 1952 年 12 月, 销 售 累 计 达 207 万 册 5 1952 年 12 月,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将 1942 年 的 梅 益 版 本 加 以 校 订 修 补 后, 第 一 版 (1952-1966) 发 行 一 百 多 万 册 ; 第 二 版 6 有 关 当 局 考 虑 到 不 同 程 度 的 读 者 与 儿 童, 还 推 出 各 种 缩 写 本 与 漫 画 本 7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这 1 吴 运 铎, 把 一 切 献 给 党 ( 北 京 : 工 人 出 版 社,1953), 页 176; 高 华, 红 太 阳 是 怎 样 升 起 的 ( 香 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学,2000), 页 432 2 白 刃 缩 写,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缩 写 本 )( 天 津 : 知 识 书 店,1949 初 版 ) 3 新 华 社, 中 苏 两 国 三 年 来 文 化 交 流 工 作, 人 民 日 报,1952 年 12 月 9 日, 第 3 版 4 我 国 大 量 出 版 苏 联 文 学 书 籍 中 文 译 本, 上 海 文 汇 报,1953 年 11 月 20 日, 第 3 版 5 26 邹 振 环,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载 入 中 国 革 命 史 册 的 教 科 书, 收 入 影 响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的 一 百 种 译 作, 页 409-410;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工 作 报 告 ( 1949 年 10 月 8 日 ), 收 人 入 中 国 出 版 科 学 研 究 所 中 央 档 案 馆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出 版 史 料 ( 北 京 : 中 国 书 籍 出 版 社,1995), 卷 1 (1949), 页 376 633 至 第 四 版 (1979-1995) 发 行 一 百 三 十 多 万 册 ; 总 共 印 刷 了 57 次, 计 有 二 百 五 十 余 万 册 6 梅 益, 译 后 记,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95 年 第 5 版 ), 页 493 7 28 例 如, 中 耀 改 编,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新 华 书 局,1950, 缩 写 本 ); 彭 达 林 科 改 编 成 戏 剧, 9

本 在 大 陆 十 分 风 行 的 小 说, 也 曾 经 悄 然 登 陆 台 湾 只 是 在 1950 年 代 的 台 湾, 由 于 不 同 的 意 识 形 态 与 政 治 环 境 使 然, 这 本 在 大 陆 被 中 共 力 捧 的 红 书, 到 了 台 湾 却 变 成 禁 书 国 民 党 当 局 不 但 不 鼓 励 人 民 阅 读, 反 而 会 因 为 阅 读 该 书 而 惹 祸 上 身 当 时 曾 有 12 名 台 湾 青 年 以 叛 乱 罪 名 被 军 方 起 诉, 其 中 的 一 条 罪 名 就 是 向 人 宣 讲 匪 书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军 事 检 察 官 所 举 证 的 事 实 之 一 是 : 他 们 于 民 国 四 十 二 年 十 月 一 日 匪 帮 国 庆 节 举 行 加 菜 及 互 相 检 讨 批 评 暨 研 究 匪 党 理 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意 志 克 服 环 境 等 问 题 1 二 保 尔 精 神 特 质 与 在 中 国 的 宣 传 保 尔 一 生 的 最 高 目 标, 乃 是 为 党 为 革 命 事 业 献 身 ; 其 他 一 切 都 臣 服 在 这 个 目 标 之 下 左 右 他 思 想 的 两 大 原 则 分 别 是 阶 级 观 念 与 集 体 意 识 保 尔 的 一 切 作 为 都 可 以 从 这 两 个 角 度 去 理 解 现 分 述 于 下 : (1) 党 与 革 命 事 业 : 这 是 保 尔 生 命 意 义 之 所 在 保 尔 一 生 奋 斗 目 的 是 为 了 建 立 无 产 阶 级 政 权, 为 了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为 了 解 放 被 压 迫 者, 为 了 解 放 全 人 类 的 革 命 事 业 ; 这 些 是 支 撑 他 一 生, 激 发 他 努 力 不 懈 的 终 极 理 想 他 的 集 体 意 识 就 是 以 党 的 意 志 来 体 现 保 尔 每 天 在 狂 热 的 激 战 与 建 设 中, 使 他 融 化 在 集 体 里, 完 全 忘 了 自 我 的 存 在 在 他 的 眼 中, 只 有 党 的 大 我, 没 有 个 人 的 小 我 ; 只 有 集 体 意 识, 没 有 个 人 意 识 由 于 打 仗 受 伤 修 路 受 寒, 导 致 保 尔 的 健 康 严 重 受 损, 终 成 残 废 后 来 他 也 承 认 自 己 过 去 对 健 康 的 糟 蹋 是 不 对 的, 因 为 受 到 损 失 不 是 他 自 己, 而 是 党 如 此 一 来, 他 就 无 法 为 党 及 革 命 事 业 做 更 多 的 事 他 奋 不 顾 身 忍 耐 疼 痛 地 与 敌 人 作 战, 罔 顾 恶 劣 的 工 作 环 境 与 天 寒 地 冻, 依 然 积 极 努 力, 都 是 以 完 成 党 交 付 的 任 务 为 最 大 考 量 即 使 他 受 尽 病 痛 之 苦, 也 从 不 诉 苦, 因 为 个 人 的 事 情 完 全 不 能 与 全 体 的 事 业 相 比 当 他 在 海 边 回 顾 他 二 十 四 年 来 的 岁 月, 曾 经 犹 豫 是 否 要 一 枪 毁 掉 那 个 背 叛 了 他 的 肉 体, 继 而 觉 得 这 是 种 懦 弱 的 作 法 最 后 他 以 即 使 生 活 到 了 实 在 是 难 以 忍 受 的 地 步, 也 要 活 下 去, 使 生 命 变 得 有 益 于 人 民 作 为 结 论 他 认 为 生 活 中, 再 没 有 比 离 开 革 命 队 伍 更 令 人 恐 惧 只 要 他 的 陆 立 之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上 海 : 北 新 书 局,1951 年 1 月 初 版,3 月 再 版 ); 吴 昭 江 李 晴 改 写,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开 明 书 店,1952); 潘 安 荣 注 释,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60);1959 年 由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 首 次 出 版 连 环 画, 共 四 百 多 幅 画 王 素 夏 星 改 编, 毅 进 绘,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2000) 1 台 湾 省 保 安 司 令 部 判 决 :((43) 审 三 字 第 52 号 ),1954, 感 谢 施 显 华 先 生 提 供 资 料 10

心 脏 还 在 跳 动, 就 不 能 叫 他 离 开 党 ; 能 使 他 离 开 战 斗 行 列 的 只 有 死 即 使 全 身 瘫 痪 在 床, 他 也 要 用 笔 将 过 去 参 与 骑 兵 师 的 故 事 写 成 小 说, 以 此 证 明 自 己 并 没 有 掉 队 1 (2) 爱 情 : 保 尔 对 爱 情 的 解 释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爱 情 只 重 视 肉 体 和 物 质 关 系 真 正 的 爱 情 只 能 产 生 于 无 产 阶 级, 更 多 的 是 柏 拉 图 式 的 爱 情 或 以 友 情 代 替 爱 情 工 人 出 身 的 保 尔 无 意 间 爱 上 了 林 务 官 的 女 儿 冬 妮 娅 他 们 虽 然 有 个 浪 漫 美 丽 的 开 始, 最 终 注 定 要 分 道 扬 镳, 因 为 他 们 来 自 不 同 的 阶 级 他 们 的 感 情 第 一 次 出 现 严 重 裂 痕, 是 在 保 尔 带 冬 妮 娅 出 席 城 里 的 共 青 团 全 体 大 会 一 身 漂 亮 打 扮 的 冬 妮 娅, 置 身 于 一 群 衣 衫 褴 褛 的 共 青 团 员 中, 不 但 十 分 显 眼, 而 且 格 格 不 入 冬 妮 娅 漂 亮 的 衣 服 对 无 产 阶 级 而 言, 是 卑 鄙 的 个 人 主 义 保 尔 当 时 既 为 难 又 生 气 ; 他 多 么 希 望 冬 妮 娅 能 摆 脱 资 产 阶 级 的 一 切 束 缚, 跟 他 一 起 加 入 革 命 行 列 然 而, 冬 妮 娅 虽 然 有 勇 气 爱 上 一 名 工 人, 却 不 爱 工 人 阶 级 的 理 想, 保 尔 只 有 选 择 分 手 一 途 在 他 们 的 分 手 谈 话 中, 他 对 冬 妮 娅 说 : 我 首 先 是 属 于 党 的, 其 次 才 是 属 于 你 和 别 的 亲 人 们 的 保 尔 第 二 次 恋 爱 对 象 是 共 青 团 员 丽 达 他 们 同 是 无 产 阶 级 出 身, 又 有 相 同 的 志 趣, 但 是 保 尔 认 为 爱 情 给 人 带 来 许 多 不 安 的 痛 苦, 革 命 事 业 未 成, 不 该 浪 费 时 间 谈 恋 爱 ;2 颇 有 匈 奴 未 灭, 何 以 家 为 的 气 概 后 来 他 虽 也 承 认 这 在 感 情 上 会 造 成 遗 憾, 但 他 还 是 相 信 他 得 到 的 比 失 去 的 多 保 尔 最 后 与 达 雅 结 为 夫 妻, 不 是 因 为 他 们 之 间 有 爱 情 存 在, 而 是 因 为 他 觉 得 对 这 个 年 轻 女 子 有 使 命 感, 要 改 造 达 雅 成 为 新 人, 成 为 真 正 的 人, 成 为 党 的 一 员, 成 为 我 们, 否 则 他 就 一 文 不 值 3 保 尔 的 爱 情 经 验 其 实 都 是 对 革 命 忠 贞 度 的 考 验, 亦 即 党 性 的 锻 鍊, 保 尔 认 为 人 的 阶 级 关 系 比 爱 情 更 重 要 (3) 劳 动 :12 岁 的 保 尔 被 退 学 后, 便 在 铁 路 车 站 的 餐 厅 干 活, 劳 动 使 他 心 安 理 得, 觉 得 自 己 不 再 是 吃 闲 饭 的 人 小 说 中 对 保 尔 的 英 雄 形 象 刻 画 最 出 色 的 篇 章 是 筑 路 ; 从 波 雅 尔 卡 车 站 修 筑 一 条 直 达 伐 木 场 的 窄 轨 铁 路, 以 便 冬 天 提 供 基 辅 燃 料 它 深 刻 地 描 绘 保 尔 与 共 青 团 员 如 何 在 冰 天 雪 地 风 雨 交 加 的 环 境 下 工 作, 睡 的 是 冷 湿 的 水 泥 地, 吃 的 是 面 包 屑, 穿 的 是 单 薄 的 衣 服 与 浸 入 雪 水 的 破 靴, 同 时 还 得 忍 受 匪 徒 的 突 袭 与 疾 病 的 侵 扰 筑 路 期 间, 保 尔 与 其 他 大 队 展 开 劳 动 竞 赛 1 2 3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梅 益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191 404 419 424 427 442-443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201-202 222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384-385 426 439 11

天 尚 未 亮, 他 勉 强 移 动 着 已 经 冻 麻 的 双 脚, 独 自 到 厨 房 烧 开 水, 才 叫 醒 同 伴 开 始 工 作 他 们 工 作 了 两 周 后, 还 要 继 续 留 在 原 地, 直 到 第 一 批 木 材 能 够 顺 利 用 火 车 运 送 出 去, 才 能 换 班 但 是 保 尔 与 共 青 团 员 并 没 有 因 此 感 到 气 馁, 反 而 斗 志 高 昂, 奋 力 不 懈 这 段 情 节 清 楚 地 说 明 了 钢 铁 就 是 这 样 炼 成 的, 也 因 此 被 编 入 中 学 语 文 教 科 书 当 他 患 重 感 冒, 仍 在 冰 冷 的 河 水 和 寒 冷 的 秋 风 中 打 捞 木 材, 结 果 得 了 急 性 风 湿 病 住 院 两 周 后 痊 愈, 又 急 忙 回 去 工 作, 他 最 怕 的 是 失 去 劳 动 能 力, 不 能 为 革 命 继 续 服 务 1 (4) 敌 我 国 际 与 性 别 观 : 保 尔 的 敌 我 观 与 国 际 观 皆 以 阶 级 立 场 来 区 分 他 所 认 知 的 资 产 阶 级 势 力 指 波 兰 白 军 美 国 社 会 民 主 党 孟 什 维 克 派 和 社 会 革 命 党 等 反 革 命 势 力 时 值 内 战, 保 尔 对 于 白 军 或 代 表 外 国 势 力 入 侵 的 波 兰 军 队, 均 坚 决 对 抗 到 底 他 在 中 国 的 地 图 上 插 着 红 旗 和 黑 旗, 代 表 中 国 土 地 上 有 着 亲 革 命 和 反 革 命 势 力 任 何 反 对 布 尔 什 维 克 的 派 系 都 是 站 在 敌 对 阵 营, 必 须 严 厉 打 击, 特 别 是 对 托 派 的 斗 争 2 他 的 国 际 观 是 以 无 产 阶 级 立 场, 将 世 界 两 分 成 革 命 与 反 革 命, 分 别 代 表 进 步 与 落 后 两 股 势 力 在 性 别 观 念 上, 他 相 信 男 女 平 等, 也 尊 重 女 性 虽 然 他 心 理 上 一 度 打 破 男 尊 女 卑 的 观 念, 爱 上 他 的 政 治 指 导 员 丽 达, 但 是 最 后 他 对 妻 子 达 雅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还 是 一 个 教 育 者 无 论 是 政 治 意 识 很 强 的 丽 达 或 是 有 待 启 蒙 的 达 雅, 这 些 革 命 女 性 都 被 期 望 向 男 性 看 齐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新 人 的 性 别 事 实 上 是 男 性 简 言 之, 所 谓 保 尔 精 神, 就 是 以 献 身 革 命 事 业 为 前 提, 爱 情 的 基 础 是 阶 级 与 革 命 立 场 的 正 确 ; 判 断 敌 我 情 势, 皆 由 阶 级 立 场 出 发 ; 在 工 作 与 生 活 方 面, 必 须 具 备 劳 动 精 神, 要 培 养 钢 铁 般 的 意 志, 坚 持 革 命 乐 观 主 义 斯 大 林 时 期, 只 有 具 备 这 些 特 质 的 人, 才 可 以 被 视 为 是 个 人 或 称 为 英 雄 平 凡 百 姓 也 可 以 效 法 保 尔, 以 钢 铁 意 志 献 身 大 我, 而 成 为 个 人 或 英 雄, 有 为 者 亦 若 是 3 不 过, 这 里 的 英 雄 不 是 着 重 个 人 主 义 的 旧 英 雄 主 义, 而 是 以 党 作 为 集 体 意 识 依 归 的 集 体 英 雄 主 义, 或 称 新 英 雄 主 义 中 共 对 保 尔 精 神 的 宣 传 非 常 多 样 化 除 了 撷 取 小 说 部 分 内 容 编 入 中 学 的 语 文 教 科 书 之 外, 还 利 用 其 他 媒 介 广 为 传 播 例 如 成 立 保 尔 班 亦 是 宣 扬 保 尔 精 神 的 方 1 2 3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8 244-264 329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88 222 331 361 427 Oleg Kharkhordin,The Collective and the Individual in Russia:A Study of Practices,pp. 190-191,197-198. 12

法 之 一 1952 年, 北 京 五 中 在 取 得 北 京 教 育 局 和 苏 联 大 使 馆 的 同 意 后, 命 名 了 第 一 届 保 尔 班, 学 生 以 争 取 优 秀 的 成 绩 为 鹄 的 保 尔 班 的 教 室 还 会 挂 着 保 尔 的 画 像 1 其 他 城 市 的 学 校 也 相 继 成 立 保 尔 班, 并 且 以 能 届 届 相 传 为 荣 2 若 干 中 学 发 起 读 好 书 学 保 尔 的 活 动, 要 效 法 保 尔 精 神, 忘 我 地 为 祖 国 劳 动 3 这 本 小 说 的 许 多 情 节 也 在 1950 年 代 初 期, 被 中 共 中 央 指 示 用 来 教 育 干 部 理 论, 学 习 斯 大 林 版 联 共 党 史 的 文 艺 参 考 资 料 例 如, 书 中 描 写 共 青 团 员 如 何 在 严 寒 威 胁 下, 努 力 不 懈 地 修 筑 铁 路, 及 消 灭 白 军 残 余 分 子 和 破 坏 分 子 的 斗 争, 与 托 洛 斯 基 分 子 的 猛 烈 斗 争, 便 是 作 为 联 共 ( 布 ) 党 史 第 九 章 :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在 过 渡 到 恢 复 国 民 经 济 的 和 平 工 作 时 期 (1921-1925) 的 佐 证 4 广 播 与 话 剧 也 是 宣 传 保 尔 精 神 的 媒 介 1949 年 秋 天, 北 京 新 华 电 台 即 开 始 在 儿 童 时 间 连 续 广 播 保 尔 的 故 事 至 于 话 剧, 最 早 似 乎 出 现 在 哈 尔 滨 5 更 为 轰 动 的 是 1950 年 10 月 由 周 恩 来 的 养 女 孙 维 世 担 任 导 演, 北 京 青 年 剧 团 演 出 的 话 剧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著 名 演 员 金 山 饰 演 保 尔 话 剧 演 出 近 三 个 月, 一 票 难 求 6 孙 维 世 还 利 用 乌 克 兰 民 歌 德 聂 伯 尔 河 掀 起 怒 涛 的 曲 调 填 上 新 词, 改 名 为 在 辽 阔 的 乌 克 兰 草 原 上, 作 为 话 剧 的 主 题 歌 ; 叙 述 白 军 侵 犯 家 乡, 乌 克 兰 田 野 变 成 战 场 歌 词 是 年 老 父 亲 忍 住 了 悲 伤, 他 把 儿 子 送 上 战 场, 宁 死 不 做 奴 隶 和 牛 羊, 要 和 敌 人 血 战 一 场, 我 们 都 是 战 斗 的 青 年, 我 们 不 怕 任 何 困 难 伟 大 的 列 宁, 领 导 我 们 前 进, 我 们 走 向 自 由 光 明 有 些 音 乐 老 师 为 了 对 小 学 生 讲 述 保 尔 的 故 事, 便 在 课 堂 上 教 唱 这 首 歌 7 再 者, 韩 战 初 起 之 时, 各 界 为 激 励 官 兵, 寄 去 前 线 的 物 资 中, 常 包 括 钢 铁 1 徐 祖 哲 ( 当 年 保 尔 班 学 生 ), 保 尔 精 神 鼓 舞 我 们 前 进,http: //blog.sina.com.cn/s/blog_53b72296010097rl.html(2014 年 1 月 24 日 检 索 ) 2 例 如,1952 年 中 苏 友 好 月 时, 昆 明 女 一 中 高 十 三 班, 即 争 取 命 名 为 保 尔 柯 察 金 班 在 保 尔 形 象 的 鼓 舞 下, 他 们 成 了 全 校 优 秀 班 毕 业 时, 他 们 将 此 称 号 送 给 纪 律 成 绩 均 不 好 的 初 三 十 九 班, 全 班 有 一 半 的 人 代 数 不 及 格, 在 保 尔 顽 强 精 神 的 鼓 舞 下, 毕 业 前 全 班 已 无 不 及 格 现 象 陈 兆 祥, 保 尔 早 就 来 了, 中 国 青 年 报,1957 年 1 月 13 日, 第 1 版 3 1955 年 江 苏 连 云 市 海 州 初 中 即 发 起 此 运 动, 并 得 到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夫 人 来 信 鼓 励 见 杨 永 明, 要 为 祖 国 忘 我 忠 诚 地 劳 动 35 年 前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夫 人 寄 语 我 国 青 年 人 民 日 报 1990 年 5 月 13 日, 第 7 版 4 见 编 者 按, 勒 查 列 斯 卡 娅, 莫 查 列 斯 基, 学 习 联 共 ( 布 ) 党 史 的 文 艺 参 考 资 料, 中 国 青 年,1953 年 第 11 期, 页 5 5 新 华 电 台 今 晚 要 目, 人 民 日 报,1949 年 9 月 21 日, 第 4 版 ; 高 莽, 保 尔 精 神 不 死, 人 民 日 报,1990 年 7 月 11 日, 第 8 版 ; 鲁 直, 保 尔 教 育 了 我 们 : 一 个 共 产 党 员 应 该 是 怎 样 的 人?, 原 载 东 北 旅 大 区 文 艺 报 第 13 期, 转 引 自 中 国 青 年,1949 年 第 20 期, 页 7-8 6 41 许 国 荣 左 莱, 金 山 传 ( 北 京 : 中 国 戏 剧 出 版 社,1989); 曹 靖 华, 苏 联 文 学 在 中 国 为 苏 联 真 理 报 而 作, 人 民 日 报,1952 年 2 月 14 日, 第 3 版 7 董 晓 敏, 在 辽 阔 的 乌 克 兰 草 原 上,http://ourgoldenage.org/article-1404-1.html(2014 年 1 月 24 日 检 索 ) 13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这 本 小 说 1 而 各 级 学 校 的 学 生 为 呼 应 政 府 提 倡 的 保 尔 爱 国 精 神, 纷 纷 在 校 成 立 保 尔 战 斗 队, 或 报 考 军 事 干 部 学 校 44 2 中 共 为 配 合 抗 美 援 朝 保 卫 国 家 运 动, 有 关 当 局 赶 译 并 上 映 1942 年 拍 制 的 苏 联 电 影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3 这 部 由 Mark S.Donskoi (1901-1981) 导 演 的 电 影, 结 构 散 漫, 情 节 沉 闷, 人 物 塑 造 单 调 乏 味 1956 年 由 Aleksandr A. Alov (1923-1983) 和 Vladimir N.Naumov (1927-) 重 新 执 导, 片 名 改 为 保 尔 柯 察 金 故 事 内 容 略 有 更 改, 情 节 变 得 较 为 紧 凑 明 快, 比 先 前 电 影 更 为 生 动 ; 加 上 演 员 称 职, 表 现 可 圈 可 点, 凡 是 看 过 电 影 的 人, 莫 不 对 保 尔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1957 年, 中 共 为 庆 祝 十 月 革 命 四 十 周 年, 又 为 了 配 合 中 苏 友 好 月 活 动, 将 电 影 保 尔 柯 察 金 配 上 中 文 发 音, 在 中 国 大 陆 29 个 城 市 播 放, 辽 宁 省 还 派 出 200 个 电 影 队 到 山 区 农 村 去 放 映 464 1950 年 代 的 中 国 大 陆, 文 盲 仍 占 绝 大 多 数, 透 过 这 种 无 远 弗 界 的 非 文 字 媒 体, 它 的 宣 传 功 效 自 然 要 比 文 字 大 得 多 由 此 可 知, 中 共 宣 传 媒 介 的 多 元 化, 不 拘 泥 于 学 校 机 关, 更 重 视 社 会 管 道 的 传 播, 因 此 涵 盖 层 面 十 分 广 阔 在 苏 联, 共 青 团 是 宣 传 研 读 钢 铁 小 说, 动 员 学 习 保 尔 精 神 的 主 要 官 方 机 构 ; 在 中 国 大 陆 亦 然 中 共 共 青 团 及 其 机 关 刊 物 中 国 青 年 杂 志 中 国 青 年 报 均 扮 演 举 足 轻 重 的 角 色 可 惜 目 前 限 于 档 案 资 料 之 不 足, 无 法 有 系 统 地 了 解 共 青 团 宣 传 与 动 员 等 实 际 运 作 的 来 龙 去 脉 但 是 从 一 些 已 出 版 的 刊 物, 尚 可 略 知 一 二 当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话 剧 即 将 在 北 京 演 出 时,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青 年 团 (1957 年 改 称 为 共 产 主 义 青 年 团 ) 中 央 副 书 记 廖 承 志 即 指 出, 演 出 目 的 有 二 :1 向 中 国 青 年 介 绍 苏 联 青 年 经 过 怎 样 的 奋 斗 路 途 ; 苏 联 共 青 团 经 过 怎 样 的 途 径 成 熟 与 强 大 ; 苏 联 共 青 团 如 何 成 为 党 的 后 备 军 2 向 苏 1 郑 延, 介 绍 北 京 市 少 年 儿 童 队 的 时 事 教 育 活 动,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1 月 20 日, 第 3 版 ; 朝 鲜 前 线 战 士 渴 望 文 化 食 粮 欢 迎 大 家 捐 送 书 籍,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2 月 26 日, 第 2 版 ; 魏 巍, 年 轻 人, 让 你 的 青 春 更 美 丽 吧,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6 月 16 日, 第 4 版 ; 春 节 各 地 热 烈 进 行 抚 军 优 属 活 动, 人 民 日 报,1953 年 2 月 18 日, 第 1 版 2 王 士 谷, 北 京 青 年 团 员 为 抗 美 援 朝 巩 固 国 防 而 战 斗!, 人 民 日 报,1950 年 12 月 1 日, 第 1 版 ; 走 向 光 荣 岗 位 为 祖 国 人 民 立 功, 人 民 日 报,1950 年 12 月 3 日, 第 2 版 ; 京 津 中 南 等 地 青 年 学 生 工 人 纷 纷 准 备 参 加 军 事 干 部 学 校, 人 民 日 报,1950 年 12 月 8 日, 第 2 版 ; 以 积 极 分 子 的 行 动 代 替 了 群 众 性 的 运 动 评 部 分 报 纸 对 参 加 军 干 校 的 报 导,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1 月 8 日, 第 3 版 ; 各 地 学 生 踊 跃 报 名 投 考 军 干 校,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7 月 3 日, 第 1 版 3 好 电 影 介 绍, 人 民 日 报,1950 年 3 月 4 日, 第 6 版 ; 电 影 局 三 制 片 场 翻 译 片 工 作 者 报 告 工 作,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3 月 4 日, 第 1 版 4 苏 联 电 影 周 胜 利 结 束, 人 民 日 报,1957 年 11 月 27 日, 第 4 版 根 据 作 家 老 鬼 的 回 忆, 电 影 还 有 插 曲, 其 中 一 段 歌 词 如 下 : 仇 恨 的 旋 风 在 头 上 怒 号, 黑 暗 的 势 力 还 在 喧 嚣, 我 们 和 敌 人 做 绝 死 的 战 斗, 谁 胜 谁 负 等 待 我 们 答 覆 我 们 的 斗 争, 神 圣 而 正 义, 前 进 向 前 进, 工 人 兄 弟, 我 们 的 斗 争, 神 圣 而 正 义, 前 进 向 前 进, 工 人 兄 弟 但 是 笔 者 所 看 的 1942 1956 两 部 电 影 中, 都 没 有 这 首 歌 曲 老 鬼, 血 与 铁 (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8), 页 52 14

联 学 习, 使 中 国 共 青 团 更 进 一 步 群 众 化, 提 高 政 治 觉 悟, 使 党 员 具 有 高 尚 革 命 质 量, 像 保 尔 一 样 1 1957 年 1 月,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夫 人 来 华 访 问, 并 到 各 级 学 校, 包 括 北 京 大 学, 讲 述 奥 氏 生 平 事 迹 与 宣 扬 保 尔 精 神 2 北 京 大 学 共 青 团 打 铁 趁 热, 为 促 销 保 尔 精 神, 即 以 北 大 学 生 黄 坚 的 案 例, 透 过 师 生 讨 论 的 方 式, 引 导 学 生 学 习 保 尔 精 神 黄 坚 16 岁 时, 家 乡 成 为 共 产 党 统 治 的 地 区, 父 亲 也 因 而 有 了 工 作 他 在 学 校 曾 是 第 一 批 积 极 分 子, 加 入 青 年 团 参 加 土 改 宣 传 工 作 时, 他 与 同 班 女 同 学 隶 华 成 为 好 友 抗 美 援 朝 时, 共 产 党 号 召 参 军, 黄 坚 决 心 放 下 书 本, 报 名 参 军, 并 说 服 隶 华 一 同 参 加 临 行 前, 隶 华 突 然 变 卦 不 去 5 年 后, 黄 坚 从 解 放 军 转 业, 考 上 北 大, 重 回 学 校 一 次 偶 然 机 会, 两 人 重 逢, 黄 坚 得 知 隶 华 已 从 大 学 毕 业, 现 在 科 研 机 关 工 作, 她 与 她 的 丈 夫 已 在 科 学 刊 物 上 发 表 过 好 几 篇 论 文 黄 坚 不 禁 要 自 问 是 他 自 己 错 了, 还 是 隶 华 错 了? 黄 坚 自 认 因 为 进 步 而 参 军, 却 庸 庸 碌 碌 过 了 五 年, 如 果 不 醒 悟, 还 会 庸 庸 碌 碌 过 一 辈 子 他 得 到 的 痛 苦 结 论 是, 他 为 了 政 治 活 动, 放 弃 了 学 业, 等 于 是 放 弃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本 钱 岁 月 不 饶 人, 生 活 的 经 验 证 明 : 忽 视 政 治 的 人 占 便 宜 这 些 人 将 时 间 用 在 学 业, 学 到 了 真 本 领 ; 而 政 治 活 动 只 是 说 说 而 已, 不 能 解 决 问 题 黄 坚 最 后 的 结 论 是, 过 去 他 太 幼 稚 了 对 一 切 都 是 那 么 迷 信, 要 追 求 电 影 小 说 里 描 写 过 的 生 活 几 年 来, 我 明 白 了, 这 种 生 活, 这 种 牺 牲 一 切 的 英 雄, 在 现 实 中 都 是 没 有 的, 他 只 不 过 是 作 家 和 艺 术 大 师 们 的 理 想 而 已 以 往, 我 正 是 吃 了 幼 稚 的 亏, 现 在 应 该 老 练 点 了 但 黄 坚 对 这 样 的 结 论 又 有 几 分 疑 惑 与 不 安 他 觉 得 自 己 在 政 治 上 严 重 地 掉 队,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他 也 曾 想 到 要 退 团, 省 得 成 为 团 组 织 的 包 袱, 也 省 得 心 里 不 安 但 他 又 没 有 这 样 做, 却 不 晓 得 往 后 的 路 该 怎 么 走? 3 他 将 自 己 的 问 题 投 书 到 北 大 校 刊, 请 求 指 点 黄 坚 的 投 书, 引 起 了 学 校 师 生 热 烈 的 讨 论 有 读 者 认 为 黄 坚 的 看 法 不 完 全 错, 因 为 用 心 于 学 业 和 参 与 政 治, 在 1 廖 承 志, 演 出 保 尔 柯 察 金 的 意 义, 人 民 日 报,1950 年 9 月 20 日, 第 3 版 2 王 学 珍 等 编, 北 京 大 学 记 事,1898-1997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8), 上 册, 页 512;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夫 人 同 北 京 青 年 见 面, 人 民 日 报,1957 年 1 月 21 日, 第 4 版 3 大 家 讨 论 : 青 年 团 员 的 称 号 意 味 着 什 么?,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09,1957 年 3 月 3 日, 第 4 版 15

时 间 上 会 起 冲 突, 而 学 生 的 本 分 就 是 以 学 习 为 主 1 另 有 读 者 认 为 黄 坚 也 指 出 部 分 客 观 事 实, 亦 即 如 果 他 不 参 军, 在 学 业 上 会 有 更 大 的 成 就, 这 对 科 学 落 后 的 中 国 贡 献 更 大 2 但 也 有 读 者 提 出 自 己 曾 有 过 类 似 黄 坚 的 经 历, 并 坚 持 他 的 选 择 是 对 的, 因 为 在 北 大 生 活 美 好 的 一 切, 都 是 革 命 先 烈 用 生 命 换 来, 他 也 以 参 加 这 革 命 斗 争 为 傲 黄 坚 参 加 韩 战 并 没 有 白 白 浪 费 生 命, 在 书 本 知 识 上 虽 落 后, 却 得 到 更 生 动 深 刻 的 教 育 在 革 命 的 路 上 并 没 有 停 滞 与 落 后 3 这 样 的 叙 述 与 观 点 和 保 尔 自 我 反 省 后, 对 自 己 一 生 做 出 的 结 语 几 乎 如 出 一 辙 同 时, 有 更 多 的 读 者 批 评 黄 坚 将 个 人 名 誉 地 位 与 革 命 贡 献 混 为 一 谈 ; 他 没 有 正 确 理 解 对 革 命 贡 献 的 问 题, 反 而 蒙 上 了 个 人 主 义 的 阴 影 这 些 读 者 一 致 认 为 黄 坚 过 去 所 做 的 并 没 有 错, 错 的 是 现 在 的 想 法 他 们 呼 吁 黄 坚 应 该 巩 固 革 命 的 人 生 观, 不 要 计 较 个 人 得 失, 集 体 利 益 高 于 个 人 利 益 真 正 的 幸 福 是 生 活 在 集 体 中, 共 同 为 革 命 牺 牲 奋 斗 4 最 后, 北 京 大 学 青 年 团 团 委 会 宣 传 部 总 结, 应 该 学 习 保 尔 的 精 神 : 那 种 对 敌 人 无 比 的 恨, 对 党 对 人 民 对 社 会 主 义 祖 国 无 比 的 爱, 学 习 保 尔 在 平 凡 而 又 伟 大 的 劳 动 中 吃 苦 耐 劳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来 保 卫 我 们 的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推 进 我 们 的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5 黄 坚 的 经 历 与 问 题, 在 当 时 的 青 年 之 中 具 有 相 当 的 普 遍 性 共 青 团 透 过 这 样 的 讨 论 方 式, 无 疑 是 要 将 保 尔 精 神 更 深 入 青 年 的 生 活, 树 立 青 年 热 爱 党 劳 动 与 革 命 事 业 的 正 确 人 生 观 三 保 尔 典 型 中 国 化 及 其 正 统 精 神 的 捍 卫 从 内 战 韩 战 结 束 以 来, 中 共 当 局 面 临 大 量 复 员 后 伤 残 军 人 的 心 理 建 设, 实 有 必 要 积 极 提 倡 保 尔 的 乐 观 主 义, 顽 强 地 坚 韧 地 与 命 运 搏 斗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人 民 日 报 报 导 革 命 残 废 军 人 学 校 或 荣 军 教 养 院 时, 特 别 强 调 这 些 军 人 如 何 身 残 志 坚, 勇 敢 地 面 对 肢 残 之 后 的 人 生 挑 战, 依 然 努 力 学 习, 争 取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机 会 1 彦 东, 我 认 为 学 生 不 必 做 社 会 工 作,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11,1957 年 3 月 16 日, 第 3 版 2 石 新, 这 也 是 客 观 事 实,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10,1957 年 3 月 11 日, 第 3 版 3 王 克 武, 我 们 爱 唱 这 支 歌,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10,1957 年 3 月 11 日, 第 3 版 4 大 家 讨 论 : 青 年 团 员 的 称 号 意 味 着 什 么? ( 系 列 ),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10,1957 年 3 月 11 日, 第 3 版 ; 期 111,1957 年 3 月 16 日, 第 3 版 ; 期 114,1957 年 4 月 6 日, 第 4 版 ; 大 家 讨 论 : 怎 样 正 确 对 待 政 治 与 业 务 的 关 系?,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16,1957 年 4 月 19 日, 第 4 版 5 团 委 会 宣 传 部, 向 保 尔 柯 察 金 学 习, 北 京 大 学 校 刊, 期 173,1957 年 11 月 30 日, 第 4 版 16

他 们 因 此 均 被 冠 称 为 中 国 的 保 尔 1 这 些 也 就 是 Lilya Kaganovsky 所 阐 述 的 肢 体 残 障, 依 然 继 续 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党 国 和 领 袖 等 理 想 献 身 的 新 人 2 1953 年, 中 共 开 始 实 行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 主 要 重 点 是 进 行 苏 联 协 助 中 国 设 计 的 156 个 重 点 项 目, 完 成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化 的 基 础 而 从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小 说 的 书 名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意 含 企 图 将 人 的 意 志 也 锻 炼 成 如 钢 铁 般 的 坚 强, 隐 约 呼 应 当 时 苏 联 政 府 工 业 化, 亟 欲 跻 入 现 代 国 家 之 林 的 诉 求 3 中 共 提 倡 保 尔 精 神, 亦 是 有 意 藉 此 推 行 人 的 精 神 工 业 化, 协 助 中 共 推 动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1950 年 代 中 期, 中 共 为 解 决 城 市 青 年 失 业 问 题, 加 上 农 业 合 作 化 运 动 与 发 展 国 营 农 场 需 要 大 量 工 作 人 员, 政 府 因 此 鼓 吹 知 识 青 年 上 山 下 乡 ; 到 边 远 地 区 垦 荒 或 到 农 村 发 展 文 化 工 作 4 在 这 些 上 山 下 乡 的 人 和 因 为 1957 年 反 右 运 动 而 被 下 放 者 之 中, 也 有 秉 持 保 尔 刻 苦 耐 劳 不 畏 艰 辛 的 精 神, 从 事 过 去 知 识 分 子 所 轻 视 的 工 作 者 5 大 跃 进 时 期 的 城 市 居 民 也 被 组 织 参 加 义 务 劳 动, 例 如 北 京 市 民 组 织 保 尔 队 或 学 生 的 保 尔 排, 劳 动 时 高 举 保 尔 的 画 像, 参 加 建 设 十 三 陵 水 库 等 6 有 趣 的 是, 保 尔 这 位 苏 联 英 雄 在 中 苏 关 系 恶 化 期 间, 在 中 国 大 陆 扮 演 了 十 分 吊 诡 的 角 色 1956 年, 赫 鲁 晓 夫 在 苏 共 第 二 十 次 代 表 大 会 上 严 厉 谴 责 斯 大 林 的 个 人 崇 拜 及 其 对 党 国 元 老 大 整 肃 的 罪 行, 随 后 他 又 常 提 对 美 和 平 竞 赛, 不 提 阶 级 1 齐 纬, 最 高 贵 的 人 访 河 南 省 革 命 残 废 军 人 学 校, 人 民 日 报,1952 年 12 月 20 日, 第 3 版 ; 马 少 波, 最 动 人 的 艺 术,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6 月 4 日, 第 8 版 ; 同 身 残 志 不 残 的 英 雄 话 别 : 文 联 欢 送 四 川 革 命 残 废 军 人 课 余 演 出 队,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8 月 5 日, 第 4 版 ; 周 祖 佑, 他 们 永 远 是 无 畏 的 战 士 记 四 川 革 命 残 废 军 人 教 养 院 的 休 养 员, 人 民 日 报,1959 年 2 月 26 日, 第 6 版 2 Lilya Kaganovsky,How the Soviet Man Was Unmade:Cultural Fantasy and Male Subjectivity under Stalin, pp. 22-23. 3 余 一 中 认 为 这 里 的 钢 铁 与 斯 大 林 崇 拜 及 其 政 治 路 线 有 关, 因 为 斯 大 林 的 俄 文 姓 (Сталин) 的 字 根 就 是 钢 (сталь) 余 一 中,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一 本 好 书 吗?, 俄 罗 斯 文 艺, 1998 年 第 2 期, 页 65 我 认 为 钢 铁 一 词 的 使 用 与 斯 大 林 的 政 治 路 线 有 关, 但 与 斯 大 林 个 人 崇 拜 无 关 理 由 有 二 : 整 本 小 说 并 没 有 特 别 突 出 斯 大 林 的 角 色 保 尔 的 政 治 导 师 是 红 军 老 战 士 或 老 党 员, 不 是 斯 大 林 再 者, 小 说 于 1932 年 开 始 连 载 时, 苏 联 文 学 尚 未 有 对 斯 大 林 的 个 人 崇 拜 4 这 也 是 受 了 苏 联 正 在 轰 轰 烈 烈 进 行 的 青 年 垦 荒 运 动 影 响 中 共 青 年 团 在 方 法 上 也 有 模 仿 苏 联 之 处 定 宜 庄, 中 国 知 青 史 初 澜 ( 一 九 五 三 一 九 六 八 年 ) (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8), 页 40-45; 杜 鸿 林, 风 潮 荡 落 ((1955-1979) 中 国 知 识 青 年 上 山 下 乡 运 动 史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1993), 页 18-19 5 垦 荒 筑 路 种 菜 开 始 了 建 设 山 区 的 第 一 步,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1 月 27 日, 第 4 版 ; 王 昆 仑, 送 女 下 放 三 首,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1 月 28 日, 第 8 版 ; 张 正 常, 下 乡 锻 鍊 日 记,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2 月 13 日, 第 4 版 6 四 个 多 月 达 六 百 八 十 万 人 次 首 都 人 民 争 先 参 加 义 务 劳 动, 人 民 日 报,1958 年 5 月 17 日, 第 4 版 17

斗 争 这 些 均 令 毛 泽 东 对 赫 鲁 晓 夫 心 生 不 满 1960 年 赫 鲁 晓 夫 突 然 决 定 召 回 全 部 苏 联 在 华 顾 问 1963 年 夏 天 起, 中 共 接 连 发 表 九 封 批 判 苏 共 的 公 开 信, 苏 共 也 不 甘 示 弱 地 回 应 中 苏 双 方 的 叫 嚣 与 对 骂, 节 节 高 升, 中 共 乃 以 保 尔 正 统 精 神 的 维 护 者 自 居, 以 此 痛 斥 苏 共 的 修 正 主 义 当 中 苏 关 系 破 裂 公 开 化 之 后, 中 共 一 方 面 积 极 维 护 正 统 的 保 尔 精 神, 另 一 方 面 也 感 到 需 要 寻 找 取 代 苏 联 的 保 尔 典 型, 推 出 国 产 的 新 人 典 型 事 实 上, 早 在 1950 年 代, 在 众 多 进 口 的 苏 联 新 人 典 型 中, 也 掺 杂 有 少 数 几 位 本 土 新 人 典 型 最 早 也 是 中 共 力 捧 的 有 两 位 : 刘 胡 兰 和 董 存 瑞 刘 胡 兰 14 岁 即 成 为 中 共 候 补 党 员,15 岁 为 阎 锡 山 军 队 逮 捕, 从 容 就 死 毛 泽 东 曾 经 特 别 为 她 题 词 : 生 的 伟 大, 死 的 光 荣 她 的 小 传 在 1951 年 夏 天 出 版, 也 是 青 年 团 员 的 必 读 刊 物 之 一 1 董 存 瑞 在 16 岁 即 加 入 解 放 军,19 岁 因 为 舍 身 炸 碉 堡 而 牺 牲 他 的 一 生 也 被 写 成 故 事 书 出 版, 广 为 流 传 2 还 有 一 位 别 号 中 国 保 尔 柯 察 金 的 吴 运 铎, 1939 年 5 月 加 入 共 产 党 抗 战 时, 因 要 取 出 雷 管 的 炸 药, 左 手 炸 掉 了 四 个 手 指, 且 炸 瞎 了 左 眼, 国 共 内 战 他 再 度 负 伤 吴 运 铎 虽 然 身 体 残 废, 仍 然 认 真 坚 守 工 作 岗 位, 努 力 不 懈 他 自 己 也 承 认 受 到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一 书 影 响 很 深 中 共 不 但 大 量 发 行 吴 运 铎 写 的 把 一 切 献 给 党, 也 将 他 的 事 迹 描 绘 成 16 图 的 连 环 画 出 版 3 生 于 1915 年 的 吴 运 铎, 到 了 1960 年 代 初 期, 已 经 年 近 半 百, 拿 来 当 全 国 的 新 人 典 型, 年 龄 显 得 太 大 全 国 的 典 型 必 须 年 轻, 最 好 已 经 不 在 人 世 如 果 新 人 典 型 还 健 在, 就 存 有 种 种 潜 在 的 危 险, 难 保 哪 一 天 做 出 违 反 官 方 标 准 的 事 来 所 以, 最 好 找 个 涉 世 未 深, 易 于 塑 造 的 青 年 烈 士 当 典 型 孤 儿 出 身 又 早 死 的 雷 锋 是 最 好 的 可 造 之 才 他 生 于 1939 年, 死 于 1962 年 的 一 场 倒 车 意 外 以 他 作 为 新 的 全 国 性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典 型, 最 适 合 不 过 1963 年 3 月, 1 刘 胡 兰, 山 西 人, 生 于 1932 年, 死 于 1947 年 梁 星, 刘 胡 兰 小 传 ( 北 京 : 青 年 出 版 社,1951 第 1 版,1952 第 3 版 ) 2 董 存 瑞, 河 北 人, 生 于 1929 年, 死 于 1948 年 丁 洪 赵 寰 董 小 华, 真 正 的 战 士 : 董 存 瑞 的 故 事 ( 北 京 :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1954) 3 吴 运 铎, 把 一 切 献 给 党 ( 北 京 : 工 人 出 版 社,1953 第 1 版,1957 第 3 版 ); 潘 力 模 画, 中 国 的 保 尔 柯 察 金 兵 工 功 臣 吴 运 铎 ( 上, 下 ), 中 国 青 年,1951 年 第 79-80 期, 封 底 连 环 画 根 据 新 华 社 的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一 稿 编 绘 最 后 一 图 是 他 读 钢 铁 书, 反 覆 唸 着 : 我 只 要 求 给 我 留 下 一 点 能 够 维 持 生 命 的 东 西, 一 颗 心 脏 和 一 叶 肺, 我 还 要 坚 强 地 斗 争 下 去 18

中 共 发 起 大 规 模 的 全 国 性 学 习 雷 锋 运 动 共 青 团 中 央 呼 吁 青 少 年 学 习 雷 锋 的 :1 忠 于 党, 忠 于 无 产 阶 级 立 场 ;2 做 一 个 永 不 生 锈 的 螺 丝 钉,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3 关 心 同 志, 专 门 利 人 的 共 产 主 义 风 格 ;4 勇 于 克 服 困 难 的 意 志, 艰 苦 朴 素 的 作 风 ;5 坚 持 又 红 又 专, 努 力 学 习 毛 主 席 著 作 1 4 月, 解 放 军 文 艺 出 版 社 在 全 国 发 行 雷 锋 日 记 日 记 所 摘 录 的 名 言 : 对 待 同 志 要 像 春 天 般 的 温 暖, 对 待 工 作 要 像 夏 天 一 样 的 火 热, 对 待 个 人 主 义 要 像 秋 风 扫 落 叶 一 样, 对 待 敌 人 要 像 严 冬 一 样 严 酷 无 情 以 及 他 勉 励 自 己 的 话 : 我 一 定 要 好 好 学 习 和 工 作, 永 远 听 党 的 话, 听 毛 主 席 的 话, 跟 党 走, 做 毛 主 席 的 好 战 士 2 随 着 日 记 和 官 方 传 媒 的 散 播 而 广 为 人 知 继 雷 锋 之 后, 中 共 又 发 起 学 习 解 放 军 战 士 王 杰 欧 阳 海 等 运 动 官 方 均 为 他 们 出 版 了 书 籍 ; 所 强 调 的 共 同 特 质 是, 他 们 都 听 毛 主 席 的 话, 愿 意 接 受 组 织 分 配 的 任 何 工 作, 乐 于 从 事 任 何 微 小 的 善 行 3 基 本 上, 欧 阳 海 王 杰 的 新 人 典 型, 就 是 雷 锋 精 神 的 重 复 他 们 的 做 人 处 事 几 乎 接 近 完 美, 难 有 可 议 之 处 这 些 1960 年 代 官 方 所 推 出 的 英 雄, 与 中 共 建 国 前 后 的 典 型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之 处, 那 就 是 对 毛 泽 东 个 人 的 歌 颂 与 崇 拜 1964 年,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 编 印 了 青 年 英 雄 故 事 一 书, 介 绍 的 13 位 中 国 青 年 全 已 过 世, 其 中 有 三 位 女 性 九 位 是 战 死 或 为 敌 人 逮 捕 而 死 ; 一 位 是 参 加 韩 战 时, 为 救 一 小 孩 而 死 ; 剩 下 三 位 则 是 因 公 殉 职 他 们 的 年 龄 从 15 岁 到 28 岁 不 等 4 这 些 旧 典 型 ( 他 们 的 事 迹 都 发 生 在 1940 1950 年 代, 李 贡 死 得 最 晚 1959 年 ) 与 1960 年 代 的 新 典 型 有 一 点 显 著 不 同 他 们 没 有 明 显 地 对 毛 泽 东 的 个 人 崇 拜, 其 中 丁 佑 君 想 要 效 法 的 对 象 是 苏 联 的 丹 娘, 黄 继 光 引 为 模 范 的 是 马 特 洛 索 夫, 而 不 是 毛 泽 东 相 比 对 照 之 下, 雷 锋 和 王 杰 则 将 自 己 所 有 的 事 迹 与 行 为 全 都 归 功 于 毛 主 席 的 教 导, 并 将 毛 的 思 想 运 用 于 日 常 生 活 而 在 中 国 新 版 本 的 保 尔 典 型 欧 阳 海 之 歌 一 书 中, 作 者 金 敬 迈 认 为 欧 阳 海 天 生 具 有 阶 级 意 1 共 青 团 中 央 关 于 在 全 国 青 少 年 中 广 泛 开 展 学 习 雷 锋 的 教 育 活 动 的 通 知, 中 国 青 年,1963 年 第 5-6 期, 页 9 中 国 青 年 这 一 期 是 学 习 雷 锋 的 专 辑 2 3 雷 锋, 雷 锋 日 记 ( 北 京 : 解 放 军 文 艺 出 版 社,1963), 页 15 20 解 放 军 报 编 辑 部 编, 王 杰 日 记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65); 金 敬 迈, 欧 阳 海 之 歌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66);Mary Sheridan, The Emulation ofheroes, The China Quarterly, no. 33 (Jan.-March, 1968), pp. 47-72. 4 这 些 英 雄 是 刘 胡 兰 董 存 瑞 王 孝 和 丁 佑 君 杨 根 思 罗 盛 教 杜 凤 瑞 龙 均 爵 向 秀 丽 李 贡 黄 继 光 丘 少 云 安 业 民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 编, 青 年 英 雄 的 故 事 ( 北 京 :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1964) 19

识, 且 对 革 命 事 业 有 无 私 奉 献 的 形 塑 新 人 : 中 共 宣 传 与 苏 联 经 验 精 神, 但 仍 不 足 以 为 新 人 他 特 别 强 调 的 是 新 人 的 成 长 在 于 不 断 学 习 毛 主 席 的 著 作, 必 须 能 看 出 来 毛 的 思 想 在 欧 阳 海 身 上 产 生 巨 大 威 力, 才 算 是 真 正 的 新 人 1 金 敬 迈 的 观 点 十 足 反 映 出 当 时 中 共 当 局 对 新 人 的 新 定 义 在 中 苏 意 识 形 态 的 论 战 期 间, 中 共 认 为 谁 热 爱 保 尔, 谁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正 统 中 国 共 青 团 总 书 记 胡 耀 邦 在 全 国 第 九 次 代 表 大 会 上, 严 厉 指 责 苏 联 的 修 正 主 义, 声 称 苏 联 当 前 所 提 倡 的 是 个 人 主 义 他 说 苏 联 不 但 批 评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战 士 雷 锋 没 有 头 脑 荒 唐, 而 且 认 为 保 尔 柯 察 金 的 时 代 已 经 过 去 保 尔 那 种 苦 行 僧 式 的 共 产 主 义 者, 对 于 达 到 狂 热 赴 死 程 度 的 自 我 牺 牲 精 神, 是 过 于 热 衷, 也 过 于 长 久 地 加 以 英 雄 化 2 文 革 之 初, 旅 苏 学 生 亦 指 证 历 历 地 声 称, 苏 联 共 青 团 真 理 报 曾 经 刊 出 保 尔 精 神 已 过 时 的 文 章, 还 宣 传 人 不 为 己, 天 诛 地 灭 的 资 产 阶 级 人 生 观 3 当 时 任 何 与 中 共 官 方 意 见 相 左 的 观 点, 均 被 指 控 为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 在 中 苏 关 系 已 经 完 全 破 裂, 苏 联 成 为 中 共 的 头 号 敌 人 之 下, 这 样 的 指 控 可 能 有 断 章 取 义 流 于 意 气 之 嫌 况 且 1966 年 10 月 4 日, 苏 联 当 局 还 在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家 乡 树 立 他 的 铜 像 苏 共 没 有 否 认 保 尔 精 神, 而 是 将 奥 氏 等 同 于 保 尔, 是 英 勇 的 象 征, 称 颂 他 为 革 命 献 身 4 共 青 团 真 理 报 的 报 导 没 有 片 言 只 字 提 倡 资 产 阶 级 人 生 观 整 体 而 言, 中 苏 交 恶 之 后, 中 共 对 保 尔 精 神 的 宣 传 重 点 主 要 放 在 强 调 阶 级 斗 争 与 批 判 苏 修 的 框 架 之 下 处 理, 特 别 是 在 1962 年 秋 天, 毛 泽 东 提 出 阶 级 斗 争 要 年 年 月 月 日 日 讲 之 后 如 1963 年 钢 铁 小 说 以 连 环 画 形 式 出 版 时, 强 调 的 即 是 保 尔 的 无 产 阶 级 出 身 与 为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斗 争 5 1964 年,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编 辑 程 代 熙 在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序 言 中 称 赞 该 小 说 是 一 本 告 诉 人 们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和 不 要 忘 记 过 去 的 好 书, 也 是 一 本 给 人 长 革 1 2 金 敬 迈, 欧 阳 海 之 歌 的 酝 酿 和 创 作, 人 民 日 报,1966 年 3 月 1 日, 第 6 版 胡 耀 邦, 为 我 国 青 年 革 命 化 而 斗 争, 人 民 日 报,1964 年 7 月 7 日, 第 2 版 3 我 留 苏 学 生 代 表 愤 怒 揭 露 苏 修 领 导 集 团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罪 行, 人 民 日 报,1966 年 11 月 15 日, 第 4 版 4 А. Левина & Э. Есман, Правофланговый Комсомолий: В Шепетовка открыт памяник Николаю Островскому, ( 共 青 团 员 的 标 兵 :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雕 像 在 谢 比 托 夫 卡 揭 幕 ) Комсомольская правда ( 共 青 团 真 理 报 ), 4 октября 1966 г. (1966 年 10 月 4 日 ), с.1 5 王 素 夏 星 改 编, 毅 进 绘,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20

命 志 气 增 革 命 干 劲 的 好 书 1 在 文 革 期 间, 保 尔 精 神 再 度 被 中 共 拿 来 当 作 有 力 的 政 治 武 器 对 外, 继 续 用 来 批 判 苏 联 的 修 正 主 义 ; 对 内, 用 来 强 调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与 阶 级 斗 争 精 神 1970 年 代 初 期, 四 人 帮 尚 大 权 在 握 时,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曾 经 数 次 打 算 再 版 梅 益 的 译 本, 但 是 因 为 译 者 是 死 不 悔 改 的 走 资 派, 一 直 无 法 付 梓 2 文 革 强 调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批 判 苏 联 修 正 主 义, 更 反 映 在 1976 年 6 月, 大 庆 油 田 采 油 三 部 部 分 工 人 黑 龙 江 大 学 中 文 系 72 级 工 农 兵 学 员 和 革 命 教 师 经 过 座 谈 讨 论, 为 新 译 本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写 的 前 言 : 今 天 阅 读 这 部 小 说, 会 使 我 们 更 加 珍 爱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更 加 憎 恨 苏 修 叛 徒 集 团, 更 加 坚 定 把 反 修 防 修 斗 争 进 行 到 底 的 决 心 文 章 称 赞 保 尔 柯 察 金 是 无 产 阶 级 战 士 的 典 型 形 象, 在 他 的 身 上 反 映 了 整 个 一 代 革 命 青 年 的 斗 争 历 程 和 革 命 精 神 他 自 觉 地 抵 制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毒 害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自 发 势 力 的 侵 蚀, 主 动 地 向 他 们 发 起 攻 击 为 维 护 无 产 阶 级 在 组 织 上 和 思 想 上 的 纯 洁, 他 爱 憎 分 明, 嫉 恶 如 仇 保 尔 成 长 的 道 路, 深 刻 表 明 : 一 个 革 命 青 年, 不 可 能 自 发 地 成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先 锋 战 士 只 有 在 党 的 领 导 下, 在 革 命 斗 争 的 烘 炉 中 长 期 冶 炼, 努 力 学 习 马 列 主 义, 与 旧 的 传 统 观 念 实 行 最 彻 底 的 绝 裂, 只 有 经 过 这 样 长 期 艰 苦 的 斗 争 学 习 改 造, 才 能 百 炼 成 钢, 成 为 为 共 产 主 义 奋 斗 终 身 的 自 觉 战 士, 成 为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事 业 的 可 靠 接 班 人 3 他 们 还 以 文 革 期 间 提 倡 英 雄 必 须 高 大 全 的 标 准, 来 检 验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不 足 之 处 他 们 认 为 小 说 对 保 尔 和 冬 妮 娅 的 感 情 描 写, 渲 染 过 多 ; 在 描 写 保 尔 丧 失 健 康 和 他 的 作 品 尚 未 出 版 时, 流 露 某 种 绝 望 情 绪, 亦 是 一 项 缺 失 这 些 都 折 损 保 尔 的 英 雄 形 象 4 这 些 人 对 保 尔 形 象 提 出 的 批 评, 亦 表 示 文 革 期 间 所 要 求 的 新 人 典 型, 必 须 在 阶 级 立 场 道 德 行 为 各 方 面 完 美 无 缺 相 较 于 中 国 新 人 典 型, 保 尔 的 个 性 不 够 完 美, 却 反 而 让 人 感 到 比 较 真 实 他 的 脾 气 暴 躁, 有 时 还 会 说 粗 话, 不 守 纪 律 5 保 尔 个 性 鲜 明, 内 心 有 冲 突 有 斗 1 2 3 程 代 熙, 译 本 序, 收 入 梅 益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64), 页 15 梅 益, 重 版 后 记,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528 黑 龙 江 大 学 俄 语 系 翻 译 组 和 俄 语 系 72 级 工 农 兵 学 员 合 译, 前 言,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76), 页 1 3-4 6-9 根 据 1953 年 版 本 翻 译 4 5 黑 龙 江 大 学 俄 语 系 翻 译 组 和 俄 语 系 72 级 工 农 兵 学 员 合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9 保 尔 想 转 到 骑 兵 第 一 军 时, 被 政 治 指 导 员 斥 为 蔑 视 纪 律, 带 点 无 政 府 主 义 的 味 道 保 尔 承 认 指 导 员 说 的 都 对, 但 还 是 决 定 转 过 去 而 他 用 奔 放 的 感 情 去 生 活, 也 被 视 为 是 不 守 纪 律 的 缺 点 即 使 后 来 修 养 较 21

争, 他 成 为 政 治 人 是 有 一 个 成 长 和 成 熟 的 过 程 一 般 而 言, 苏 联 的 新 人 典 型 都 有 一 段 从 无 政 治 意 识 到 有 政 治 意 识 的 成 长 过 程 1 而 中 国 的 新 人 典 型 不 是 这 个 成 长 过 程 极 短, 就 是 根 本 没 有 他 们 天 生 便 具 有 政 治 意 识 富 有 阶 级 斗 争 观 念, 没 有 任 何 思 想 上 的 冲 突 与 转 折 中 国 的 新 人 典 型 都 是 有 骨 无 肉, 涩 而 无 味, 更 禁 欲, 人 物 平 面 化, 没 有 个 性, 毫 无 脾 气 他 们 仿 佛 是 被 捏 出 来 的 泥 人, 没 有 生 命, 只 有 教 条 ; 没 有 内 心 冲 突, 没 有 善 恶 之 争 他 们 的 生 活 中 只 有 党 与 革 命, 更 没 有 男 女 之 情 这 就 像 中 国 传 统 的 京 剧 一 般, 正 反 面 的 样 板 人 物 都 脸 谱 化, 只 有 好 坏 两 极 ; 好 人 一 路 好 下 去, 坏 人 一 路 坏 到 底 四 民 间 的 解 读 虽 然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在 文 革 之 前 发 行 量 极 高, 甚 至 是 当 时 中 译 小 说 中 销 售 最 多 者, 但 单 从 销 售 量 的 多 寡 并 不 足 以 完 全 说 明 实 际 上 就 是 民 间 最 受 欢 迎 的 小 说 销 售 量 高 也 与 官 方 指 示 性 的 大 量 发 行 大 量 购 买 有 关, 但 也 不 该 忽 略 当 时 有 许 多 没 有 余 裕 买 书 的 人, 是 透 过 图 书 馆 或 亲 友 同 侪 辗 转 借 阅 该 书 而 来 如 果 把 官 方 宣 传 的 保 尔 精 神 当 作 是 一 种 产 品, 那 么 一 旦 产 品 离 开 官 方 这 个 生 产 者 之 手, 消 费 者 要 如 何 使 用 这 项 产 品, 生 产 者 便 难 以 干 涉 这 也 是 解 读 民 间 反 应 最 复 杂 的 地 方 : 它 可 能 有 与 官 方 宣 传 契 合 的 地 方, 也 可 能 出 现 不 同, 甚 至 完 全 背 道 而 驰 的 解 读 呼 应 官 方 说 法 或 接 受 官 方 宣 传 保 尔 精 神 的 读 者, 不 在 少 数 在 各 种 官 方 报 刊 杂 志 都 可 以 看 到 这 样 的 论 调, 这 些 不 全 然 都 是 机 械 式 地 被 迫 接 受 他 们 咸 认 青 年 应 该 响 应 党 的 号 召, 愿 意 到 祖 国 最 需 要 最 艰 苦 的 地 方 去, 重 新 创 造 美 好 的 生 活 保 尔 那 一 切 为 了 祖 国 而 忘 我 牺 牲 的 高 贵 情 操 永 远 值 得 效 法 2 当 中 共 号 召 知 青 上 山 下 乡 时, 确 实 有 许 多 热 血 青 年 在 保 尔 精 神 的 鼓 励 下, 积 极 投 入 各 种 国 家 建 设, 志 愿 支 援 新 疆 建 设 等 3 作 家 老 鬼 ( 马 波 : 杨 沫 的 儿 子 ) 还 是 中 学 生 时, 决 定 到 好, 还 是 有 按 捺 不 住 脾 气, 动 手 打 人 的 时 候 尼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着, 梅 益 译,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页 178-9 210 395 1 2 Katerina Clark, The Soviet Novel: History as Ritual. 王 成 玉, 一 个 人 应 该 怎 样 活 着 影 片 保 尔 柯 察 金 观 后 随 笔, 北 京 日 报,1957 年 11 月 10 日, 第 3 版 ; 罗 明, 保 尔 柯 察 金 给 我 的 感 受, 新 疆 日 报,1957 年 11 月 17 日, 第 3 版 ; 叶 军 ( 北 京 大 学 ), 保 尔 的 得 失, 中 国 青 年,1957 年 第 24 期, 页 22 3 张 惠 仁, 拿 起 铁 锹, 千 万 不 能 摔 倒, 中 国 青 年 报,1957 年 11 月 22 日, 第 3 版 ; 李 辉 蓝 英 年, 22

内 蒙 古 兵 团 劳 动, 而 保 尔 在 小 车 站 上 的 狂 热 苦 干 的 精 神, 即 是 他 的 楷 模 1 虽 然 也 有 人 是 被 迫 下 放 劳 改, 在 无 尽 的 屈 辱 和 沉 重 的 劳 役 中, 是 保 尔 精 神 陪 他 们 在 泥 泞 中 跋 涉, 度 过 他 们 的 人 生 逆 境 2 其 实, 保 尔 精 神 最 令 人 感 动 效 法 最 多 的 是 他 在 已 成 残 废 的 情 况 下, 仍 能 不 对 冷 酷 的 命 运 低 头, 继 续 勇 敢 地 迎 接 生 活 挑 战 这 对 众 多 或 因 天 生 病 残, 或 因 战 争 工 作 意 外 成 残 者 而 言, 提 倡 学 习 近 乎 真 人 真 事 的 保 尔 精 神, 帮 助 他 们 度 过 人 生 难 关, 是 最 有 效 的 精 神 鼓 舞 例 如,24 岁 的 青 年 阮 颂 铭 因 风 湿 性 关 节 炎 长 期 卧 病 在 床, 原 对 自 己 的 前 途 感 到 绝 望,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带 给 他 勇 气 与 希 望 他 决 心 学 俄 文, 经 过 多 年 努 力, 发 表 许 多 译 作 在 许 多 城 市 均 有 类 似 的 例 子 3 又 如, 一 位 初 中 生 廖 贻 训 参 加 韩 战 负 伤, 四 肢 残 废, 只 剩 大 拇 尚 能 活 动 他 躺 在 床 上 看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青 年 近 卫 军 真 正 的 人, 鼓 舞 其 斗 争 意 志 与 胜 利 信 心, 并 特 别 效 法 保 尔 精 神, 努 力 学 习 写 字 4 另 一 位 因 韩 战 失 去 双 臂 的 黄 仁 川, 因 为 看 了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等 连 环 画, 重 新 站 起 来, 当 上 宣 传 员, 也 学 会 用 嘴 画 画 5 这 样 的 案 例, 人 民 日 报 每 年 总 有 几 则 报 导, 这 与 官 方 主 流 思 想 也 可 以 互 相 呼 应 效 法 保 尔 精 神 很 有 趣 的 例 子 是 高 玉 宝 贫 农 出 身 的 士 兵 高 玉 宝, 只 受 过 一 个 月 的 教 育, 写 十 个 字, 就 得 问 七 八 个 字, 受 到 毛 泽 东 质 疑 为 何 中 国 小 说 没 有 以 耕 田 汉 为 主 角 的 启 发, 决 定 提 笔 写 自 传 写 作 期 间, 军 中 有 位 宣 传 股 长 对 他 说 了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故 事, 因 此 大 受 鼓 舞 这 位 文 艺 战 士 信 心 满 满 地 说 : 瞎 眼 的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能 写, 睁 眼 的 我 慢 慢 写, 总 比 瞎 子 写 得 好 结 果 写 成 一 部 长 达 30 万 字 的 自 传 小 说 高 玉 宝 6 不 过, 在 官 方 表 扬 工 农 兵 作 家 的 高 潮 过 一 个 世 纪 的 漫 长 接 触 和 影 响 关 于 苏 联 文 学 与 中 国 的 对 话 ( 上 ), 中 构 网 :http : //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012.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1 老 鬼, 血 与 铁, 页 54 2 范 若 丁, 寻 找 保 尔 柯 察 金,http : //book.peopledaily.com.cn/big5/paper17/1/class 001700002/hwz1119.htm(2000 年 11 月 11 日 检 索 ) 3 姚 远 方, 苏 联 文 学 和 中 国 青 年, 中 国 青 年,1957 年 第 21 期, 页 7; 李 士 媛, 保 尔 柯 察 金 鼓 舞 我 前 进, 新 中 国 妇 女,1954 年 第 10 期, 页 12-13 17; 吴 嘉, 钢 铁 就 是 这 样 炼 成 的 (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一 生 ) 读 后, 中 国 青 年,1951 年 第 81 期, 页 31; 彭 树 智, 苏 联 文 艺 作 品 鼓 舞 我 战 胜 了 疾 病, 中 国 青 年,1953 年 第 21 期, 页 33 4 廖 贻 训, 重 新 战 斗 的 开 始, 人 民 日 报,1952 年 1 月 6 日, 第 4 版 5 樊 炳 义, 党 的 优 秀 的 宣 传 员, 人 民 日 报,1959 年 5 月 19 日, 第 6 版 6 高 玉 宝 的 写 作 方 式 : 不 会 写 的 字, 或 写 别 字 代 替, 或 画 各 种 图 形 符 号 代 替, 如 果 连 画 也 画 不 出 来 的 字, 就 画 个 圆 圈 他 写 好 一 段, 问 人 家 一 段, 把 整 段 字 问 清 了, 再 誊 清 在 另 一 个 大 本 子 上 英 雄 的 文 艺 战 士 高 玉 宝, 人 民 日 报,1951 年 12 月 16 日, 第 4 版 ; 高 玉 宝, 我 是 怎 样 学 习 文 化 和 学 习 写 作 的?, 23

去 之 后, 他 的 小 说 乏 人 问 津 不 同 年 龄 层 学 习 英 雄 的 行 为 也 会 有 所 不 同 大 学 生 有 大 学 生 的 解 读, 小 学 生 有 小 学 生 的 体 会 对 好 动 顽 皮 的 小 学 生 来 说, 最 吸 引 他 们 的 恐 怕 是 保 尔 在 小 说 中 几 场 打 架 的 情 节 保 尔 的 调 皮 捣 蛋 最 对 小 学 生 的 胃 口, 特 别 是 常 被 老 师 处 罚 的 学 生, 对 保 尔 在 学 校 因 恶 作 剧 而 受 罚, 更 能 引 起 共 鸣 保 尔 的 故 事 为 他 们 指 出 一 条 光 明 大 道 : 在 校 是 劣 等 生, 长 大 之 后 也 可 以 成 为 英 雄 1 作 家 老 鬼 回 忆 他 读 小 学 时, 北 京 正 在 上 映 保 尔 柯 察 金 这 部 电 影, 他 百 看 不 厌 他 认 为 保 尔 将 纨 绔 子 弟 维 克 多 打 到 河 里 那 一 段 最 精 彩 这 场 面 给 他 许 多 影 响 和 启 示, 其 中 包 括 打 架 能 够 赢 得 美 人 心, 美 丽 高 贵 的 冬 妮 娅 就 是 因 为 保 尔 会 打 架 才 跟 他 好 的 他 和 同 学 们 常 在 晚 自 习 之 后, 冒 着 寒 风, 跑 向 宿 舍 之 际, 学 保 尔 骑 马 冲 锋 的 样 子, 高 唱 电 影 主 题 曲 他 觉 得 这 首 歌 有 股 神 秘 的 力 量, 一 唱 起 来, 非 抬 头 挺 胸 不 可, 一 点 也 不 怕 冷, 反 而 浑 身 是 劲, 很 想 找 个 坏 蛋 杀 一 番, 同 时 也 想 体 会 保 尔 杀 白 军 的 感 受 2 英 雄 应 该 残 酷 地 对 待 敌 人, 如 同 雷 锋 后 来 的 名 言 对 待 敌 人 要 像 冬 天 一 样 残 酷 无 情, 也 是 当 时 许 多 中 小 学 生 共 有 的 想 法 文 革 时 期 使 用 残 忍 的 暴 力 对 待 所 谓 的 阶 级 敌 人 的 成 因 很 多, 其 中 之 一 或 许 与 这 种 模 仿 革 命 英 雄 的 作 法 不 无 关 系 从 资 料 显 示, 官 方 全 力 宣 传 阅 读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主 要 在 1950 年 代 初 期, 到 了 晚 期 青 年 的 阅 读 兴 趣 似 有 转 移 根 据 共 青 团 浙 江 省 委 调 查, 浙 江 青 年 的 阅 读 和 欣 赏 兴 趣, 由 一 些 官 方 认 为 有 教 育 意 义 的 严 肃 作 品 如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把 一 切 献 给 党 普 通 一 兵 高 玉 宝 等, 转 向 中 国 古 典 文 学 如 水 浒 传 封 神 榜 三 国 演 义 聊 斋 志 异 红 楼 梦 等 3 就 作 品 的 艺 术 性 而 言, 这 些 中 国 古 典 作 品 远 比 那 些 官 方 认 为 有 教 育 意 义 却 是 硬 梆 梆 内 容 与 说 教 的 作 品, 更 能 引 人 入 胜 这 样 的 心 理 与 观 众 爱 看 古 代 戏, 不 爱 看 反 映 当 前 生 人 民 日 报,1952 年 6 月 8 日, 第 4 版 1 钢 铁 咋 这 样 炼 成 了?, http://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07.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2 老 鬼, 血 与 铁, 页 52 54 作 者 关 于 主 题 曲 的 回 忆 可 能 有 误, 电 影 中 并 没 有 这 首 歌 曲, 反 而 是 孙 维 世 导 演 的 话 剧 中 有, 但 歌 词 内 容 不 同 3 浙 江 省 青 年 近 年 来 对 文 学 艺 术 的 欣 赏 兴 趣 有 很 大 的 转 移, 内 部 参 考, 期 2389(1957 年 12 月 26 日 ), 页 11 24

活 和 斗 争 的 戏, 颇 有 异 曲 同 工 之 妙 1 民 间 解 读 与 官 方 解 读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歧 异 最 大 者, 莫 过 于 保 尔 与 初 恋 情 人 冬 妮 娅 的 感 情 他 们 的 爱 情, 一 直 是 许 多 青 少 年 最 喜 欢 的 故 事 情 节 官 方 所 强 调 的 是 他 们 两 人 分 属 不 同 的 阶 级, 分 手 乃 是 必 然 他 们 两 人 最 后 一 次 相 见 时, 保 尔 正 卖 命 地 修 筑 铁 路, 冬 妮 娅 看 到 衣 衫 褴 褛 营 养 不 良 的 保 尔, 不 禁 惊 讶 保 尔 混 得 如 此 糟 保 尔 则 反 脣 相 讥 冬 妮 娅 变 得 如 此 的 带 有 资 产 阶 级 的 酸 臭 这 样 的 言 语 交 锋 也 证 明 了 两 人 迥 异 的 人 生 观, 从 此 分 道 扬 镳 自 然 有 读 者 会 接 受 这 种 官 方 强 调 的 阶 级 观 点, 但 也 有 不 少 读 者 阶 级 意 识 不 够, 最 令 他 们 如 醉 如 痴, 心 神 向 往 的 正 是 保 尔 与 冬 妮 娅 的 恋 情, 对 于 他 们 不 能 结 为 神 仙 美 眷, 感 到 万 分 惋 惜 2 这 样 的 迷 恋 在 文 革 时 期 更 为 明 显 当 时 官 方 特 别 强 调 的 是 不 断 革 命, 清 心 禁 欲 ; 文 学 禁 止 描 写 男 女 之 情, 电 影 也 从 来 不 会 出 现 可 能 导 致 男 女 产 生 爱 情 的 情 节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文 革 期 间 少 数 能 够 公 开 出 版 的 外 国 文 学 之 一, 保 尔 与 冬 妮 娅 的 恋 情, 对 于 许 多 正 值 青 春 期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正 好 提 供 他 们 在 精 神 上 可 以 宣 泄 与 爱 慕 的 管 道 当 时 许 多 青 少 年 记 得 的 不 是 官 方 宣 传 的 阶 级 爱 情 观, 而 是 冬 妮 娅 那 迷 人 的 大 眼 睛 与 笑 容, 她 的 小 资 产 阶 级 气 质 因 推 出 搜 狐 网 站, 成 为 大 陆 富 豪 之 一 的 张 朝 阳, 回 忆 他 在 1970 年 代 担 任 红 小 兵 时, 对 冬 妮 娅 的 印 象 最 深, 觉 得 她 所 有 的 一 切, 对 于 当 时 在 物 质 与 精 神 生 活 都 赤 贫 的 中 国 小 孩 而 言, 仿 佛 来 自 童 话 世 界 这 也 是 他 第 一 次 在 书 里 接 触 到 关 于 男 女 的 描 述 3 文 化 评 论 家 刘 小 枫 也 回 忆 到 他 一 开 始 就 喜 欢 冬 妮 娅 : 她 性 格 爽 朗, 性 情 温 厚, 爱 念 小 说, 有 天 香 之 质 ; 乌 黑 粗 大 的 辫 子, 苗 条 娇 小 的 身 材, 穿 上 一 袭 水 兵 式 衣 裙 非 常 漂 亮, 是 我 心 目 中 第 一 个 具 体 的 轻 盈 透 明 的 美 人 形 象 冬 妮 娅 代 表 的 是 文 革 时 不 被 允 许 存 在 的 个 人 主 义 4 中 共 实 行 改 革 开 放 政 策 初 期,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高 居 官 方 排 行 榜, 且 受 到 相 当 数 量 民 众 的 欢 迎 1982 年, 辽 宁 共 青 团 在 团 干 部 和 团 员 间 举 行 荐 书 有 1 2 上 海 各 剧 场 现 代 剧 目 上 座 率 低, 内 部 参 考, 期 2488(1958 年 5 月 24 日 ), 页 13 淳 亮, 钢 铁 那 燃 烧 着 的 真 实 人 生,http://culture.163.com/edit/000707/000707_31399.htm (2014 年 1 月 24 日 检 索 ) 3 张 朝 阳, 暗 恋 冬 妮 娅, 中 构 网 :http://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05.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4 刘 小 枫, 记 恋 冬 妮 娅, 读 书,1996 年 第 4 期, 页 85; 刘 小 枫, 冬 妮 娅 的 中 国 情 节, 中 构 网 :http://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10.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25

奖 活 动 中, 前 五 名 的 推 荐 书 目, 就 有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1 但 是 进 入 1990 年 代, 虽 然 该 书 在 官 方 排 行 榜 仍 旧 居 高 不 下,2 这 多 少 与 中 共 官 方 的 刻 意 促 销 与 宣 传 有 关 不 过, 在 一 般 青 年 心 目 中 的 排 行 榜 已 经 大 幅 滑 落 1980 年 代 初 在 上 海 高 校 做 过 读 书 调 查,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名 列 前 茅 但 是 到 1997 年 再 做 读 书 调 查, 其 中 最 受 欢 迎 的 17 本 书, 包 括 中 国 四 大 古 典 文 学 名 著 飘 简 爱 悲 惨 世 界 等 等,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却 榜 上 无 名 3 其 背 后 成 因 之 一, 与 1980 年 代 初 中 期 出 现 的 文 化 热 颇 有 关 系 当 时 许 多 知 识 分 子 仍 相 信 代 表 正 统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革 命 精 神 和 现 代 化 可 以 结 合 但 是 天 安 门 事 件 和 对 政 治 改 革 的 幻 灭, 打 破 了 这 种 想 法, 加 上 文 化 热 期 间 西 方 文 学 著 作 大 量 出 版,4 代 表 革 命 的 苏 联 文 学 几 乎 完 全 被 抛 诸 脑 后 1990 年 代, 中 国 的 市 场 经 济 热 络 的 结 果 是 出 现 信 仰 危 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再 度 先 后 搬 上 银 幕 或 舞 台, 也 是 这 种 心 理 的 反 映 路 学 长 自 编 自 导 的 电 影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结 局 是 男 主 角 怀 抱 着 1950 年 代 的 理 想 主 义, 面 对 1990 年 代 的 现 实 环 境, 造 成 他 的 迷 惘 与 游 离 心 态 导 演 特 别 说 明 这 种 感 受 : 我 们 这 一 代 人 处 在 一 种 很 尴 尬 的 位 置, 我 们 是 夹 在 两 拨 人 之 间 的 一 代, 我 们 今 天 所 处 的 现 实, 与 我 们 过 去 所 受 的 教 育 打 架 5 这 已 经 反 映 出 毛 时 代 的 集 体 主 义 与 理 想 主 义 碰 上 改 革 开 放 蓬 勃 发 展 的 经 济 挂 帅 与 唯 我 主 义, 其 间 鸿 沟 日 益 扩 大 ; 旧 的 信 仰 已 崩 解, 新 的 却 还 没 有 找 到 很 可 能 由 于 这 部 电 影 的 结 局 过 于 灰 色 悲 观, 几 乎 等 于 完 全 否 定 官 方 仍 然 想 极 力 挽 回 的 革 命 新 人 的 形 象, 电 影 因 此 经 过 三 年 的 大 修 改, 并 将 片 名 改 为 长 大 成 人, 方 准 上 映 同 年 秋 天, 一 群 前 卫 时 1 2 本 刊 编 辑 部, 荐 书 有 奖 活 动 揭 晓, 辽 宁 青 年,1982 年 第 11 期, 页 24 例 如 :1998 年, 根 据 大 陆 图 书 市 场 的 统 计 数 字, 这 本 书 名 列 畅 销 书 排 行 榜 第 5 位 1999 年, 以 光 明 日 报 为 首 的 多 家 媒 体, 评 其 为 感 动 共 和 国 的 五 十 本 书 之 首 于 洪 梅, 解 读 我 们 时 代 的 精 神 征 候 对 电 视 连 续 剧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接 受 反 馈 的 思 考, 收 入 戴 锦 华 编, 书 写 文 化 英 雄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化 研 究 ( 南 京 : 江 苏 人 民 文 化 出 版 社,2000), 页 198 3 余 一 中,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一 本 好 书 吗?, 俄 罗 斯 文 艺,1998 年 第 2 期, 页 69; 上 海 四 所 大 学 读 书 调 查 名 著 最 喜 爱, 红 楼 居 榜 首, 重 庆 晚 报,1997 年 11 月 27 日, 第 3 版 4 关 于 文 化 热 与 当 时 思 潮 的 现 况, 参 见 陈 彦 着, 裴 云 译, 中 国 之 觉 醒 文 革 后 中 国 思 想 演 变 历 程, 1976-2002 ( 香 港 : 田 园 书 屋,2006), 页 84-151 5 路 学 长 生 于 1964 年, 毕 业 于 北 京 电 影 学 院 该 片 剧 情 始 于 成 长 于 1970-1980 年 代 的 男 主 角 周 青, 偶 然 捡 到 一 本 残 缺 不 全 的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连 环 画, 他 便 以 保 尔 自 居, 并 以 书 中 的 朱 赫 来 ( 保 尔 的 政 治 启 蒙 导 师 ) 为 其 偶 像 电 影 最 后 于 1997 年 底 上 演 于 洪 梅, 解 读 我 们 时 代 的 精 神 征 候, 收 入 书 写 文 化 英 雄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化 研 究, 页 199-201; 路 学 长, 30 岁 对 40 岁 说 关 于 长 大 成 人 的 对 话, 中 国 青 年,1998 年 第 1 期, 页 62 26

髦 的 青 年, 将 小 说 编 成 话 剧 他 们 的 童 年 是 在 保 尔 的 小 说 电 影 漫 画 书 中 度 过 的 制 作 人 张 扬 回 首 自 己 过 去 将 近 三 十 年 的 岁 月, 却 发 现 自 己 的 青 春 没 有 颜 色, 无 法 在 未 来 生 活 中 找 到 支 撑 点 他 想 念 保 尔, 就 像 溺 水 者 抓 住 了 一 样 东 西 他 要 呈 现 的 保 尔 是 超 越 意 识 形 态, 具 有 人 的 高 尚 尊 严, 为 生 命 奋 斗 的 积 极 意 义 的 范 例 虽 然 话 剧 抽 离 了 革 命 等 政 治 元 素, 仍 因 票 房 惨 淡 而 停 演 1 1999 年, 为 庆 祝 中 共 建 国 五 十 周 年, 出 现 了 一 部 以 保 尔 的 感 情 生 活 为 主 轴 的 大 型 电 视 连 续 剧 2 该 剧 即 使 以 爱 情 戏 为 主, 仍 难 以 吸 引 年 轻 族 群 据 非 官 方 的 抽 样 调 查, 没 看 过 这 部 戏 的 初 中 生 占 60%, 高 中 生 占 73.8% 若 干 看 过 的 学 生 表 示, 如 果 不 是 老 师 要 求 他 们 写 观 后 感, 他 们 根 本 不 会 看 许 多 中 学 生 也 不 知 道 保 尔 是 谁, 反 而 对 同 时 段 播 出 的 港 剧 杨 贵 妃 津 津 乐 道 3 从 路 学 长 的 电 影 到 连 续 剧 的 播 放, 保 尔 精 神 是 否 应 该 继 续 存 在, 引 起 社 会 广 泛 的 讨 论 最 为 赞 成 保 尔 精 神 的 是 一 些 中 老 年 人, 他 们 认 为 保 尔 的 一 生 体 现 了 人 生 的 真 正 意 义 ; 他 所 显 现 的 不 只 是 一 个 革 命 战 士 的 优 秀 质 量, 也 是 一 切 阶 级 的 英 雄 特 质 4 有 些 人 以 为, 保 尔 的 革 命 战 斗 精 神, 在 今 天 或 许 已 经 不 合 时 宜, 但 他 追 求 生 命 意 义 的 精 神, 仍 有 现 实 的 迫 切 意 义 5 但 是, 这 些 看 法 在 年 轻 的 一 代 很 难 引 起 共 鸣 即 使 赞 同 保 尔 精 神 的 青 年, 谈 到 要 效 法 的 也 不 是 他 为 革 命 牺 牲 奉 献 的 精 神, 或 坚 守 共 产 主 义 理 想 ; 而 是 要 学 习 保 尔 钢 铁 般 的 意 志, 克 服 障 碍, 超 越 自 我 6 极 力 反 对 保 尔 精 神 者, 是 那 些 觉 得 青 春 受 骗 的 中 年 人 他 们 认 为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表 现 出 极 左 思 想 与 斯 大 林 路 线 这 本 书 让 人 丧 失 独 立 思 考 正 常 恋 爱 正 常 交 友 做 人 的 能 力 即 使 保 尔 精 神 仍 然 发 光, 那 也 只 是 余 光, 终 将 熄 1 1998 年 元 月 初 在 北 京 儿 童 艺 术 剧 场 上 演 虽 然 新 闻 媒 体 宣 传 这 齣 戏 的 轰 动 与 卖 座, 实 则 不 然 于 洪 梅, 解 读 我 们 时 代 的 精 神 征 候, 收 入 书 写 文 化 英 雄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化 研 究, 页 202-203; 赵 彩 婧, 今 天, 我 们 还 能 消 化 保 尔 吗?, 中 国 青 年,1998 年 第 4 期, 页 58-59 2 深 圳 一 家 私 人 传 播 公 司 与 深 圳 市 委 宣 传 部 中 央 电 视 台 共 同 出 资 和 参 与 制 作, 总 导 演 韩 刚 梁 晓 声, 重 塑 保 尔 柯 察 金 ( 北 京 : 百 花 出 版 社,1999) 虽 然 导 演 与 编 剧 在 拍 制 过 程 中, 屡 为 剧 本 内 容 与 修 改 发 生 争 执, 但 以 爱 情 为 主 轴 的 观 点 并 没 有 改 变 于 洪 梅, 解 读 我 们 时 代 的 精 神 征 候, 收 入 书 写 文 化 英 雄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化 研 究, 页 203, 注 2 3 保 尔 是 昨 天 的 英 雄?,http://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06.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4 任 光 宣, 重 读 长 篇 小 说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俄 罗 斯 文 艺,1998 年 第 2 期, 页 60; 杜 林, 走 进 去, 跳 出 来 : 我 看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俄 罗 斯 文 艺,1999 年 第 1 期, 页 77-78 5 6 吴 俊 忠, 我 们 是 否 还 需 要 保 尔 精 神?, 俄 罗 斯 文 艺,2000 年 第 3 期, 页 10-12 刘 亚 乐, 给 胡 金 梅 老 师 的 一 封 信 ; 刘 书 琴 ( 全 国 劳 动 模 范 ), 在 工 作 中 体 验 保 尔,http: //www.zuowen.com(2000 年 6 月 21 日 检 索 ) 27

灭 1 他 们 进 而 责 备 自 己 的 祖 父 辈 的 中 国 人, 没 有 理 性, 没 有 宽 容, 没 有 文 明, 没 有 爱 只 想 将 后 代 培 养 成 合 格 的 政 治 动 物, 为 那 所 谓 革 命 理 想, 拚 命 鼓 励 人 当 革 命 英 雄 但 即 使 当 了 英 雄, 却 发 现 世 界 如 此 冰 冷, 物 质 与 精 神 都 极 端 匮 乏, 只 剩 下 斗 争 和 仇 恨, 这 种 理 想 不 要 也 罢 现 在 却 又 要 鼓 吹 小 孩 学 习 保 尔, 等 于 是 继 续 培 养 小 孩 的 愚 昧 父 母 这 种 怀 旧 情 绪, 是 把 受 骗 荒 废 的 青 春 当 作 珍 宝 2 事 实 上, 今 日 的 大 陆 学 生 觉 得 保 尔 那 个 时 代 已 经 离 他 们 十 分 遥 远 官 方 传 媒 虽 然 还 在 大 力 提 倡 保 尔 精 神, 中 宣 部 将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作 为 中 学 生 指 定 的 课 外 读 物, 强 调 的 不 是 革 命 和 阶 级 斗 争, 而 是 保 尔 乐 观 豁 达 的 人 生 观 ; 试 图 利 用 保 尔 精 神 来 挽 救 中 国 人 民 的 信 仰 危 机, 但 成 效 有 限 一 位 初 中 生 坦 白 地 告 诉 亲 人, 为 了 老 师 的 面 子, 勉 强 挤 出 励 志 感 想, 但 他 看 了 两 遍 小 说 也 没 看 懂, 真 实 的 感 受 就 是 保 尔 真 惨 许 多 中 学 生 更 不 明 白 保 尔 吃 了 那 么 多 苦, 是 为 了 什 么? 苏 联 已 经 解 体, 保 尔 的 革 命 理 想 还 是 没 有 实 现, 他 的 苦 不 是 都 白 吃 了? 3 这 样 的 反 问 真 是 道 尽 了 1950 1960 年 代 那 些 坚 守 保 尔 精 神, 一 心 为 党 为 国, 却 受 尽 各 种 政 治 运 动 折 磨 者 无 尽 的 悲 哀 1990 年 代 末 期 以 来, 绝 大 多 数 学 生 崇 拜 的 对 象 已 经 不 是 保 尔, 而 是 比 尔 盖 茨 等 事 业 有 成 的 人 4 在 市 场 经 济 的 价 值 观 念 与 崇 美 观 念 的 影 响 下, 多 数 青 年 认 为 成 功 者 不 再 是 刻 苦 耐 劳, 或 愿 意 做 社 会 螺 丝 钉, 却 孑 然 一 身 的 人 ; 他 们 必 须 是 财 富 傲 世 或 有 崇 高 社 会 地 位 的 人 1990 年 代 以 来 的 中 国 大 陆, 除 了 中 共 当 局 仍 高 举 共 产 主 义 的 大 旗, 对 于 保 尔 的 英 雄 典 型 及 精 神, 尚 在 做 最 后 逆 流 而 上 的 搏 斗 之 外, 今 日 大 陆 青 年 对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的 评 价, 实 则 已 急 速 滑 落, 在 俄 国 更 是 乏 人 问 津 1991 年 之 后, 随 着 苏 共 的 崩 解, 这 本 小 说 在 俄 国 鲜 有 人 提 及, 甚 至 出 现 意 图 解 构 这 本 小 说 的 报 导 2006 年 11 月 20 日,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外 甥 女 接 受 莫 斯 科 共 青 团 员 报 1 余 一 中,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一 本 好 书 吗?, 俄 罗 斯 文 艺,1998 年 第 2 期, 页 63-69; 余 一 中, 再 谈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是 一 本 好 书 吗?, 俄 罗 斯 文 艺,2000 年 第 3 期, 页 20-25; 董 健, 保 尔 热 下 冷 思 考, 俄 罗 斯 文 艺,2000 年 第 3 期, 页 13-15 25 2 钢 铁 咋 这 样 炼 成 了?,http://www.zhongo.com/theme/gangtie/pinglun-07.htm(2000 年 11 月 17 日 检 索 ) 3 杜 致 万, 网 上 对 话 录 关 于 保 尔 和 比 尔 盖 茨, 俄 罗 斯 文 艺,2000 年 第 3 期, 页 16-19 33; 何 云 波, 当 神 圣 已 成 往 事 世 纪 之 交 钢 铁 热 之 反 思, 湘 潭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卷 33 期 1(2009 年 1 月 ), 页 133 4 于 洪 梅, 解 读 我 们 时 代 的 精 神 征 候, 收 入 书 写 文 化 英 雄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化 研 究, 页 216-219 28

的 采 访, 声 称 她 的 舅 舅 不 是 工 人, 而 是 军 人 家 庭 出 身 他 并 非 完 全 听 从 党 的 命 令, 曾 经 拒 绝 射 杀 白 军 他 在 晚 年 对 苏 联 当 局 的 作 为 迭 有 批 评, 常 说 : 这 完 全 不 是 我 们 过 去 奋 斗 所 要 的 1 莫 斯 科 共 青 团 员 报 在 苏 联 解 体 后 对 许 多 历 史 事 件 的 报 导, 无 法 完 全 令 人 信 赖, 基 于 没 有 其 他 信 息 可 以 证 明 奥 氏 外 甥 女 所 言 皆 属 实, 姑 且 存 而 不 论 但 是 出 现 这 样 的 报 导, 也 意 味 有 些 人 想 要 颠 覆 过 去 官 方 对 奥 氏 生 平 的 陈 述, 等 于 是 间 接 质 疑 官 方 宣 传 的 保 尔 精 神 其 次,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的 故 居 在 他 死 后 成 为 纪 念 他 的 博 物 馆,1992 年, 更 名 为 自 强 人 文 中 心 (Гуманит арный Центр «Преодоление»), 成 为 老 兵 和 残 障 人 士 恢 复 身 心 健 康 和 创 作 能 力 的 活 动 中 心 时 至 今 日, 走 访 莫 斯 科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博 物 馆 的 中 国 人, 远 比 俄 国 人 多 ; 而 这 些 拜 访 的 中 国 人 之 中, 恐 怕 追 悼 他 们 逝 去 青 春 的 人 多 于 要 效 法 保 尔 精 神 的 人 五 小 结 中 共 学 习 苏 联 的 方 法, 宣 传 新 人 ; 运 用 五 花 八 门 的 媒 介 来 传 播 以 保 尔 为 典 型 的 新 人 精 神 毛 泽 东 期 待 中 国 人 民 都 能 够 六 亿 神 州 尽 尧 舜, 但 在 全 国 大 部 分 百 姓 未 成 为 尧 舜 新 人 之 前, 尤 其 需 要 典 型 作 为 标 竿 和 模 范 ; 在 中 国 的 新 人 尚 未 完 全 成 为 气 候 之 前, 必 须 借 重 苏 联 的 典 型 如 保 尔, 作 为 中 共 宣 传 的 主 角 保 尔 精 神 体 现 了 新 人 主 要 的 价 值 观 念 中 共 期 望 老 百 姓 都 能 够 效 法 保 尔 为 了 革 命 的 理 想, 解 放 全 人 类 的 事 业, 牺 牲 奉 献, 甚 至 因 此 致 残 或 丧 失 生 命, 都 能 够 无 怨 无 悔 ; 同 时 听 从 党 的 领 导, 跟 着 党 的 路 线 走 然 而, 即 使 中 共 从 建 国 初 期 即 致 力 于 学 习 和 宣 传 保 尔 精 神, 其 所 强 调 的 内 容 和 原 著 小 说 主 人 翁 的 个 性 与 作 为, 仍 然 出 现 差 异, 这 也 是 中 共 在 学 习 苏 联 新 人 的 区 别 保 尔 及 其 精 神 一 方 面 是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具 体 而 微 的 典 范, 另 一 方 面 中 共 的 宣 传 内 容 因 政 治 变 迁 而 有 不 同 的 着 重 点, 正 显 现 了 苏 联 模 式 在 中 国 的 调 整 以 下 各 章 将 选 用 单 一 媒 介, 详 述 新 人 的 单 一 观 念 在 中 国 的 宣 传 和 政 治 气 候 下 的 变 化, 以 及 与 苏 联 模 式 的 差 异 1 报 导 见 Светлана Самоделова, Переплавленная жизнь, ( 重 新 评 说 的 一 生 ) Московский комсомолец, http : //www.mk.ru/editions/daily/article/2006/11/20/175049-pereplavlennaya-zhizn.html(2014 年 7 月 19 日 检 索 ) 29

狼 奶 讨 论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二 ) 马 昌 海 五 阶 级 与 国 家 理 论 问 题 顾 准 指 出 : 马 克 思 本 人 也 受 了 极 大 的 时 代 限 制, 马 克 思 的 古 代 史 学, 是 上 世 纪 ( 指 19 世 纪 )60 70 年 代 的 水 平, 那 时 还 根 本 不 知 道 有 克 里 特 文 明 迈 锡 尼 文 明 和 埃 特 鲁 里 亚 文 明, 除 迦 太 基 而 外, 欧 洲 的 两 个 海 上 文 明 都 是 他 所 不 知 道 的 现 在 翻 翻 家 庭 私 有 制 和 国 家 的 起 源 和 马 克 思 关 于 摩 尔 根 古 代 社 会 一 书 的 摘 录, 可 以 清 楚 地 看 出 这 一 点 ( 恩 格 斯 在 家 庭 私 有 制 和 国 家 的 起 源 中 所 说 的, 确 实 代 表 马 克 思 的 意 思 ), 认 为 罗 马 雅 典 都 是 以 氏 族 方 式 在 一 起 的 土 著 直 接 形 成 的 国 家 把 历 经 沧 桑, 最 后 在 海 上 文 明 的 影 响 之 下 形 成 的 迥 异 于 国 家 的 城 邦, 和 易 洛 魁 人 那 样 的 国 家 的 部 族 联 盟 等 同 起 来 ; 这 真 是 天 大 的 错 误 要 知 道, 从 易 洛 魁 人 的 部 落 联 盟, 到 埃 及 巴 比 伦 那 样 从 部 族 王 基 础 上 成 长 的 国 家 之 间, 相 隔 多 少 历 史 阶 段? 而 埃 及 巴 比 伦 那 样 的 亚 细 亚 国 家 和 文 明 的 城 邦 走 的 又 不 是 一 条 路, 在 其 间 划 上 等 号, 真 是 误 尽 苍 生 中 国 的 历 史 学 家 闭 着 眼 睛 跟 斯 大 林 走, 现 在 读 郭 沫 若 的 奴 隶 时 代 李 亚 农 的 史 论, 觉 得 他 们 实 在 可 怜 1 国 家 产 生 的 条 件 及 功 能 : 国 家 的 产 生 除 了 阶 级 对 立 之 外, 还 需 要 其 他 的 条 件 国 家 的 首 要 职 能 是 管 理 国 家 政 权 的 稳 定 与 否, 取 决 于 这 一 政 权 所 能 代 表 的 社 会 阶 层 和 阶 级 的 利 益 的 广 度 按 照 我 们 熟 悉 的 国 家 起 源 理 论, 国 家 是 社 会 在 一 定 发 展 阶 段 上 的 产 物 ; 国 家 是 承 认 : 这 个 社 会 陷 入 了 不 可 解 决 的 自 我 矛 盾, 分 裂 为 不 可 调 和 的 对 立 面 而 又 无 力 摆 脱 这 些 对 立 面 所 以, 国 家 是 阶 级 矛 盾 不 可 调 和 的 产 物, 国 家 是 剥 削 阶 级 统 治 镇 压 被 剥 削 阶 级 的 机 器 已 往 我 们 的 历 史 研 究, 凡 涉 及 有 关 国 家 与 阶 级 的 一 切 问 题 的 分 析, 都 是 建 立 在 这 一 基 本 认 识 的 基 础 之 上 的 那 么, 是 否 会 有 既 长 1 顾 准 文 集 中 国 市 场 出 版 社,2007.4, 第 185 页 30

期 存 在 着 鲜 明 的 阶 级 与 阶 级 对 立, 又 始 终 不 具 备 国 家 形 态 的 人 类 社 会? 换 言 之, 是 否 存 在 早 已 分 裂 为 阶 级 而 国 家 机 器 又 非 必 要 的 人 类 社 会? 过 去, 由 于 我 们 所 熟 悉 的 理 论 并 未 回 答 这 一 问 题, 人 们 便 对 此 不 加 考 虑 但 人 类 学 与 民 族 学 的 研 究 表 明 : 这 样 的 人 类 社 会 是 存 在 的 一 度 曾 被 史 学 界 高 度 关 注 的 凉 山 彝 族 社 会 便 是 如 此 倘 若 单 纯 从 阶 级 与 阶 级 对 立 的 角 度 看, 民 主 改 革 前 的 凉 山 彝 族 社 会 无 疑 是 典 型 的 奴 隶 社 会, 其 社 会 久 已 分 裂 为 奴 隶 与 奴 隶 主 两 个 阶 级 无 论 是 在 政 治 地 位 或 经 济 地 位 上, 都 存 在 着 奴 隶 和 奴 隶 主 的 尖 锐 对 立 这 种 尖 锐 对 立 的 状 况 已 经 存 在 了 极 其 漫 长 的 岁 月 ( 至 少 超 过 一 千 年 ) 按 照 我 们 熟 悉 的 理 论, 凉 山 彝 族 社 会 的 经 济 发 展 久 已 达 到 国 家 必 要 产 生 的 阶 段 但 凉 山 彝 族 社 会 的 政 治 组 织 却 始 终 没 有 出 现 国 家 形 态, 而 仍 然 保 留 着 明 显 的 氏 族 部 落 社 会 特 征 人 类 学 与 民 族 学 的 研 究 已 经 用 大 量 的 事 实 证 明 : 有 阶 级 但 无 国 家 的 现 象 在 人 类 历 史 上 是 存 在 的, 这 说 明 国 家 的 产 生 不 仅 仅 只 与 阶 级 的 出 现 有 关 早 期 国 家 的 概 念, 在 唯 物 史 观 原 有 的 国 家 理 论 中 是 不 存 在 的 所 谓 早 期 国 家, 是 指 虽 已 具 有 国 家 的 若 干 形 态, 但 尚 未 发 展 到 纯 以 地 域 组 织 为 基 础 亦 即 恩 格 斯 所 说 的 不 依 亲 属 集 团 而 依 共 同 居 住 地 区 为 了 公 共 目 的 来 划 分 人 民 那 样 的 发 展 阶 段 的 具 有 早 期 特 征 的 国 家 由 于 这 种 以 血 缘 组 织 为 基 础 的 邦 国 在 管 理 公 共 权 力 财 产 分 配 及 占 有 乃 至 意 识 形 态 等 方 面 均 已 具 有 鲜 明 的 国 家 性 质 但 在 以 血 缘 组 织 而 非 地 缘 组 织 为 基 础 来 划 分 居 民 这 一 点 上 又 明 显 仍 然 遗 存 着 氏 族 社 会 的 特 征 所 以 可 称 之 为 早 期 国 家, 以 既 区 别 于 氏 族 部 落, 又 区 别 于 成 熟 形 态 的 国 家 以 早 期 国 家 理 论 来 解 释 中 国 三 代 时 期 的 历 史, 是 对 中 国 历 史 具 体 研 究 的 一 个 推 进 民 族 学 人 类 学 的 研 究 结 果 以 及 现 实 需 要 回 答 的 社 会 问 题 都 促 使 我 们 重 新 考 虑 这 样 一 些 涉 及 史 学 理 论 基 本 认 识 的 问 题 : 阶 级 矛 盾 是 否 在 所 有 情 况 下 都 一 定 是 不 可 调 和 的? 如 果 阶 级 矛 盾 可 以 调 和, 那 么 在 哪 些 社 会 条 件 下 可 以 调 和? 怎 样 调 和? 国 家 的 出 现 除 了 是 由 于 社 会 分 裂 为 阶 级 之 外, 还 需 要 哪 些 必 要 的 条 件? 同 时, 也 促 使 我 们 进 一 步 深 入 思 考 有 关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规 律 以 及 导 致 人 类 社 会 进 步 的 因 素 等 历 史 学 的 重 大 问 题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的 事 实 告 诉 我 们 : 阶 级 的 产 生 是 导 致 国 家 出 现 的 重 要 因 素 之 一, 但 阶 级 的 产 生 并 不 必 然 导 致 出 现 国 家 有 阶 级 而 无 国 家 的 情 况 在 人 类 历 史 上 是 存 在 的 一 地 域 的 人 类 社 会 虽 然 产 生 了 阶 级, 但 倘 若 因 环 境 的 局 限 和 其 他 条 件 的 制 约, 其 财 富 积 累 与 内 部 组 织 与 社 会 结 构 还 停 留 在 比 较 低 31

级 和 简 单 的 水 平, 则 不 会 出 现 国 家 因 此, 国 家 的 出 现 除 与 阶 级 的 产 生 相 联 系 外, 还 与 这 个 社 会 的 人 口 总 量 乃 至 单 位 土 地 面 积 的 人 口 数 量 以 及 这 个 社 会 的 总 体 复 杂 程 度 密 切 相 关 不 言 而 喻, 国 家 机 器 当 然 首 先 代 表 的 是 居 于 统 治 地 位 的 阶 级 的 利 益 因 此, 国 家 同 时 是 阶 级 压 迫 的 工 具 国 家 一 旦 出 现, 代 表 国 家 机 器 自 身 的 官 僚 机 构 便 形 成 一 个 相 对 独 立 的 利 益 群 体, 并 存 在 着 在 一 定 条 件 下 异 化 为 整 个 社 会 对 立 面 的 可 能 国 家 政 权 稳 定 的 程 度, 取 决 于 其 管 理 的 水 平 与 能 力, 以 及 这 一 政 权 所 能 代 表 的 社 会 阶 层 和 阶 级 的 利 益 的 广 度 1 六 奴 隶 制 度 与 封 建 制 度 的 关 系 问 题 历 史 上 存 在 过 的 奴 隶 制 度 与 封 建 制 度 之 间, 并 不 存 在 生 产 力 差 异 的 鸿 沟 哈 贝 马 斯 认 为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古 典 的 和 封 建 的 生 产 方 式, 均 属 于 同 一 高 度 文 化 的 社 会 形 态, 是 符 合 客 观 历 史 事 实 的 在 既 往 所 有 论 述 奴 隶 制 与 封 建 制 关 系 的 文 章 里, 都 没 有 人 能 够 令 人 信 服 地 论 证 奴 隶 社 会 与 封 建 社 会 在 生 产 力 上 的 区 别 标 准, 而 生 产 力 决 定 生 产 关 系 恰 恰 是 唯 物 史 观 最 基 本 的 观 点 既 然 生 产 力 并 无 截 然 不 同, 那 么 生 产 关 系 怎 么 会 截 然 不 同? 列 宁 明 确 提 出 过 区 分 封 建 生 产 关 系 与 资 本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的 生 产 力 标 准 是 石 磨 与 蒸 汽 机, 却 并 未 提 出 区 分 奴 隶 制 与 封 建 制 的 生 产 力 标 准, 原 因 即 在 于 这 样 一 种 标 准 根 本 不 存 在 人 类 历 史 的 发 展 告 诉 我 们 : 奴 隶 社 会 的 生 产 力 不 但 未 必 低 于 封 建 社 会, 而 且 很 多 情 况 下 可 能 恰 恰 相 反! 作 为 封 建 制 度 典 型 代 表 的 西 欧 封 建 社 会 即 是 如 此 年 鉴 学 派 的 奠 基 人 马 克 布 洛 赫 在 其 代 表 巨 著 封 建 社 会 中 曾 明 确 指 出 : 如 果 没 有 蛮 族 的 入 侵, 欧 洲 的 封 建 制 将 不 可 能 出 现, 日 耳 曼 人 的 入 侵 将 两 个 处 于 不 同 发 展 阶 段 的 社 会 强 行 结 合 在 一 起, 打 断 了 它 们 的 原 有 进 程, 使 许 多 极 为 原 始 的 思 想 模 式 和 社 会 习 惯 显 现 出 来 封 建 制 在 最 后 的 蛮 族 入 侵 的 氛 围 中 最 终 发 展 起 来 无 论 经 济 基 础 还 是 上 层 建 筑, 西 方 封 建 社 会 早 中 期 的 社 会 发 展 程 度 均 远 逊 于 之 前 的 古 希 腊 罗 马 时 期, 这 是 举 世 公 认 的 事 实 同 样 具 有 启 示 意 义 的 是 : 美 国 近 代 的 奴 隶 制, 其 生 产 力 也 明 显 高 于 封 建 制 古 希 腊 古 罗 马 的 奴 隶 制 和 美 国 近 代 的 奴 隶 制, 都 是 人 类 历 史 上 最 典 型 的 奴 隶 制, 因 此, 那 种 认 为 五 种 社 会 形 态 依 次 演 进 当 容 纳 奴 隶 制 度 存 在 的 生 产 力 发 1 王 和 : 再 论 历 史 规 律 兼 谈 唯 物 史 观 的 发 展 问 题, 清 华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08.1 32

展 到 尽 头 之 后 才 会 导 致 封 建 制 度 出 现 的 观 点, 与 历 史 事 实 完 全 不 符, 是 不 能 成 立 的 关 于 奴 隶 制 问 题, 我 国 史 学 界 经 过 20 世 纪 五 六 十 年 代 和 八 十 年 代 以 来 的 讨 论, 越 来 越 多 的 学 者 已 认 识 到 : 就 世 界 范 围 看, 奴 隶 制 社 会 不 但 不 是 每 一 个 国 家 和 每 一 个 民 族 在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必 然 要 经 过 的 阶 段, 而 且 其 存 在 甚 至 不 具 有 普 遍 性, 亦 即 经 历 过 奴 隶 制 阶 段 的 国 家 和 民 族 其 实 是 少 数 我 国 古 代 就 未 曾 经 历 过 奴 隶 制 社 会 阶 段 1 只 有 奴 隶 成 为 主 要 劳 动 力 的 制 度, 才 能 被 称 之 为 奴 隶 社 会 顾 准 指 出 : 奴 隶 制, 从 人 的 本 性 上 是 可 能 的, 因 为 人 既 然 可 以 吃 人, 为 何 不 可 以 把 人 当 作 奴 隶? 希 腊 奴 隶 起 源 于 从 蛮 族 那 里 贩 卖 而 来 的 战 俘, 并 非 起 源 于 社 会 内 部 的 债 务 奴 婢 斯 巴 达 除 黑 劳 士 外, 很 少 买 来 的 奴 隶, 忒 拜 阿 卡 地 亚 等 以 务 农 为 主 的 地 方 也 很 少 有 奴 隶 在 雅 典 科 林 斯 等 邦, 奴 隶 人 数 超 过 公 民, 罗 马 的 奴 隶 制 是 对 希 腊 制 度 的 抄 袭 罗 马 以 南 的 大 希 腊, 西 西 里 诸 邦, 都 是 工 商 业 的 奴 隶 制 城 邦 大 规 模 的 奴 隶 制, 始 于 公 元 前 五 世 纪 希 波 战 争 后 获 得 的 大 量 战 俘 而 转 化 的 奴 隶 ; 而 奴 隶 一 旦 成 为 物 质 生 产 的 重 要 劳 动 力, 就 要 搜 罗 奴 隶 奴 隶 要 成 为 一 种 劳 动 力 占 优 势 的 制 度, 这 唯 有 在 商 品 货 币 关 系 十 分 发 达 的 工 商 业 城 邦 中 才 有 可 能 其 条 件 是 :1. 具 有 可 以 拥 有 奴 隶 的 自 由 民 ( 相 对 于 没 有 如 此 大 的 个 人 权 利 的 王 朝 臣 民 );2. 商 品 货 币 关 系 发 达, 使 财 富 有 无 限 积 累 的 可 能, 使 自 由 民 有 把 财 富 投 资 于 奴 隶 这 种 生 产 性 固 定 资 本 上 的 要 求 没 有 这 些 要 求, 只 会 有 类 似 红 楼 梦 中 的 袭 人 鸳 鸯 这 种 债 务 奴 婢, 奴 隶 成 不 了 制 度 而 这 种 非 奴 隶 社 会 中 的 普 遍 的 劳 动 者, 是 乌 进 孝 管 理 下 的, 比 袭 人 的 生 活 困 苦 无 数 倍 的 赋 役 农 民 ( 袭 人 还 可 以 升 为 二 房 ; 贾 宝 玉 偷 偷 去 看 被 赶 回 家 的 晴 雯, 恢 复 了 自 由 之 身 的 晴 雯, 比 在 贾 府 里 当 奴 婢 的 境 况 凄 惨 多 了 ) 十 分 特 别 的, 雅 典 城 的 警 察 和 档 案 管 理 员 也 由 奴 隶 充 当, 他 们 是 买 来 的 国 家 奴 隶, 由 国 家 供 给 粮 食, 可 以 自 由 择 居, 这 算 是 最 高 级 的 待 遇 其 他 充 当 家 庭 仆 人 和 手 工 作 坊 帮 工 的 奴 隶, 由 于 人 数 少, 主 人 与 他 们 接 近 的 机 会 多, 容 易 产 生 感 情, 大 体 上 还 能 获 得 比 较 过 得 去 的 待 遇, 待 遇 最 残 酷 的 是 矿 工 主 人 可 以 释 放 奴 隶 ( 即 解 除 其 奴 籍 ), 也 可 以 由 奴 隶 按 惯 例 把 属 于 自 己 合 法 收 入 的 钱 储 存 起 来, 积 成 整 数 向 主 人 赎 身 被 释 放 的 奴 隶 可 取 得 外 邦 人 1 王 和 : 再 论 历 史 规 律 兼 谈 唯 物 史 观 的 发 展 问 题, 清 华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08.1 33

身 份, 如 果 他 死 后 无 嗣, 遗 产 则 归 主 人 家 继 承 埃 及 巴 比 伦 等 所 谓 东 方, 没 有 希 腊 罗 马 的 奴 隶 制 这 一 点 马 克 思 是 知 道 的 所 以 其 政 治 经 济 学 批 判 序 言, 在 古 代 的 即 奴 隶 制 的 ( 注 意 : 马 克 思 使 用 古 代 一 词, 指 的 是 历 史 的 古 典 时 代, 即 希 腊 全 盛 期 和 罗 马 时 代, 包 括 奴 隶 制 和 奴 隶 制 还 未 发 展 起 来 的 公 民 城 邦 时 代 ) 封 建 的 资 本 主 义 的 之 外 一 定 要 加 上 一 个 亚 细 亚 的 把 马 克 思 的 奴 隶 制 扩 大 到 东 方, 取 消 亚 细 亚 的 这 个 范 畴, 恩 格 斯 做 了 一 小 部 分 工 作, 到 斯 大 林 就 斩 钉 截 铁 地 不 准 谈 亚 细 亚 的, 于 是 对 马 克 思, 亦 即 历 史 的 强 奸 完 成 了 1 顾 准 指 出 : 自 由 民 和 奴 隶 的 范 畴, 不 见 于 波 斯 埃 及 巴 比 伦 中 国 ; 旧 约 上 也 没 有 见 过 这 类 名 词 这 个 名 词 显 然 起 源 于 希 腊, 是 城 邦 制 度 中 的 概 念 黑 格 尔 把 东 方 的 制 度 称 作 普 遍 的 奴 隶 制, 即 只 有 帝 王 一 个 人 是 自 由 的 其 他 人, 连 大 臣 都 不 自 由 比 如 绛 侯 周 勃 随 便 就 被 下 了 狱, 汉 高 祖 刘 邦 把 他 的 问 题 搞 清 楚 了, 周 勃 就 又 出 来 当 丞 相 了 这 在 深 具 自 由 民 概 念 的 西 方 是 绝 对 办 不 到 的 2 七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问 题 中 国 从 未 有 过 标 准 的 奴 隶 社 会, 有 记 载 的 奴 婢 数 量 最 多 时 也 只 占 社 会 总 人 口 的 三 分 之 一 ( 钱 穆 ) 中 国 也 只 有 过 短 期 的 封 建 社 会, 甚 至 后 来 中 央 政 府 至 弱 之 时, 郡 县 官 僚 的 统 一 行 政 也 从 未 解 体, 采 邑 割 据 总 形 不 成 大 势 中 国 更 未 有 过 标 准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明 清 两 代 的 商 业 繁 荣 曾 雄 视 全 球, 但 红 顶 商 人 ( 如 胡 雪 岩 ) 亦 官 亦 儒 甚 至 亦 侠, 怎 么 看 也 不 像 欧 洲 的 中 产 阶 级 这 样, 欧 洲 知 识 界 有 关 社 会 进 步 的 四 阶 段 或 五 阶 段 模 式, 没 有 一 顶 帽 子 合 适 中 国 这 个 脑 袋 于 是 马 克 思 只 好 留 下 一 个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存 而 不 论, 明 智 地 留 下 余 地, 不 知 为 不 知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的 涵 义, 马 克 思 没 有 做 过 明 确 细 致 的 阐 述 马 克 思 在 资 本 主 义 生 产 以 前 各 形 态 手 稿 中 指 出 : 在 大 多 数 基 本 的 亚 细 亚 形 态 里, 公 社 集 体 占 有 土 地, 分 给 其 成 员 耕 种 ; 专 制 君 主 作 为 最 高 的 或 唯 一 的 土 地 所 有 者 高 居 在 所 有 公 社 之 上, 以 贡 赋 的 形 式 获 取 剩 余 产 品, 并 主 管 灌 溉 交 通 等 公 共 事 务 ; 在 各 个 公 社 范 围 内, 基 本 上 是 自 给 自 足 的 经 济, 手 工 业 和 农 业 结 合 为 一, 因 而, 亚 细 亚 形 态 必 然 保 持 1 2 顾 准 文 集 中 国 市 场 出 版 社,2007.4, 第 185 页 顾 准 文 集 中 国 市 场 出 版 社,2007.4, 第 189 页 34

的 最 牢 固 也 最 长 久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是 看 作 东 方 奴 隶 社 会, 还 是 看 作 由 原 始 社 会 向 奴 隶 社 会 过 渡 的 形 态, 国 内 外 尚 无 定 论 ( 辞 海 1979 年 版 ) 因 为 它 都 不 是, 所 以 不 能 乱 套!20 世 纪 70 年 代, 意 大 利 学 者 翁 贝 托 梅 洛 蒂 出 版 马 克 思 与 第 三 世 界, 对 马 克 思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理 论 作 了 分 析 他 概 括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有 三 个 特 点, 没 有 土 地 私 有 制 ; 社 会 基 础 是 村 社 制, 每 个 村 社 通 过 农 业 家 庭 手 工 业 而 自 给 自 足 ; 中 央 集 权 起 支 配 作 用 顾 准 认 为 : 马 克 思 的 亚 细 亚 或 东 方, 指 的 是 大 陆 务 农 的 领 土 王 国 或 帝 国 这 些 王 国 或 帝 国, 王 朝 的 威 力 所 寄, 在 于 农 民 的 贡 赋 和 兵 役 --- 徭 役 这 和 滨 海 的 工 商 业 城 邦, 国 家 的 威 力 所 寄 是 海 上 贸 易 的 海 军 是 不 一 样 的 这 些 国 家 的 最 大 要 求 是 教 民 耕 战, 耕 战 的 民 绝 对 从 属 于 王 朝 你 说 他 是 奴 隶 吗? 有 功 可 以 授 爵 你 说 他 是 自 由 民 吗? 他 又 绝 不 如 希 腊 罗 马 的 公 民 那 样, 凡 执 干 戈 以 卫 社 稷 的 就 有 参 政 的 权 利 他 没 有 政 权, 只 是 有 战 功 可 以 授 爵, 他 对 他 所 耕 种 的 土 地 没 有 绝 对 的 所 有 权, 普 天 之 下, 莫 非 王 土, 率 土 之 滨, 莫 非 王 臣 他 的 一 切 财 产, 王 朝 可 以 随 时 征 发, 他 的 产 品, 甚 至 不 能 自 由 出 售 中 国 很 早 就 有 盐 铁 专 卖, 埃 及 的 榨 油 是 王 朝 专 利 的 在 这 种 情 形 下, 拿 合 乎 西 方 传 统 的 自 由 民 和 奴 隶 的 范 畴 来 套 用 或 对 待 这 种 赋 税 农 民 是 格 格 不 入 的 1 斯 大 林 不 顾 马 克 思 的 本 意, 把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干 脆 阉 割 掉 了, 把 欧 洲 社 会 发 展 的 五 种 生 产 方 式, 即 五 种 社 会 形 态 公 式 化 教 条 化 了 中 国 古 代 从 众 星 拱 月 群 星 璀 璨 烈 日 当 空 的 历 史 进 程 : 由 于 周 革 商 命 所 付 出 的 社 会 成 本 相 对 较 小, 周 朝 不 仅 继 承 了 商 朝 的 物 质 及 文 化 成 就, 还 继 承 了 它 庞 大 的 人 口 规 模 ; 因 此 开 创 不 久 即 趋 向 繁 荣 封 建 一 词, 起 源 于 西 周 文 王 创 立 的 家 天 下 制 度, 家 天 下 制 度 由 分 封 制 宗 法 制 ( 一 妻 多 妾 制 和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 和 礼 乐 制 三 部 分 组 成 周 文 王 是 天 的 长 子 : 天 子 周 文 王 打 下 天 下 之 后, 无 力 平 衡 各 种 利 益 关 系, 有 效 地 控 制 广 阔 的 疆 域 周 天 子 于 是 除 留 下 最 大 的 一 块 国 土 之 外 ( 其 王 位 由 嫡 长 子 世 袭 继 承 ), 把 其 它 土 地 分 封 给 他 的 兄 弟 ( 包 括 同 父 异 母 即 各 个 妾 生 的 蔗 子 ) 儿 子 和 其 他 皇 族, 还 有 功 臣 及 前 朝 贵 族 ; 这 些 皇 族 作 为 小 宗 被 分 封 为 各 地 的 诸 侯 ( 公 侯 伯 子 男 ): 所 谓 封 建 诸 侯, 以 藩 王 室 1 顾 准 文 集 中 国 市 场 出 版 社,2007.4, 第 189 页 35

诸 侯 在 各 自 封 国 内 又 是 同 姓 宗 族 的 大 宗, 也 是 实 行 嫡 长 子 世 袭 继 承, 其 余 庶 子 作 为 小 宗 分 封 为 卿 大 夫 卿 大 夫 在 各 自 封 地 里 又 是 同 姓 宗 族 的 大 宗, 其 封 爵 仍 由 其 嫡 长 子 世 袭 继 承, 其 余 庶 子 作 为 小 宗 分 封 为 士 子 这 样, 根 据 宗 法 制 和 分 封 制, 便 形 成 天 子 诸 侯 卿 大 夫 士 等 各 级 宗 族 贵 族 组 成 的 金 字 塔 式 等 级 制 机 构 于 是 就 形 成 了 很 多 有 着 各 自 主 权 的 大 大 小 小 的 世 袭 独 立 王 国, 可 谓 众 星 拱 月 的 局 面, 月 亮 只 有 一 个 : 周 天 子, 其 它 大 大 小 小 的 王 国 都 是 星 星 中 国 封 建 制 度 是 一 种 由 部 族 联 盟 慢 慢 沿 化 而 来 的 古 老 政 体, 它 的 最 大 特 点 是 : 拥 有 土 地 的 领 主 同 时 拥 有 政 权, 而 且 政 权 在 封 疆 内 是 世 袭 的 在 一 国 之 内, 其 它 任 何 国 君, 包 括 周 天 子 在 内, 都 是 不 能 随 意 干 涉 别 国 内 政 不 能 随 意 进 入 的, 这 就 叫 封 建 制 度 ( 约 公 元 前 1066 前 771 年 ) 孟 子 曰 : 君 子 之 泽, 五 世 而 斩 300 年 ( 十 代 ) 过 去 了, 情 况 就 有 了 极 大 的 变 化, 都 是 月 亮 惹 的 祸 : 到 西 周 未 季, 随 着 经 济 的 发 展 技 术 的 进 步 及 人 口 的 迅 速 增 长, 古 老 封 建 政 体 的 外 壳 被 冲 破 了 这 首 先 表 现 为, 那 些 经 营 得 力 而 发 展 壮 大 起 来 的 封 国, 普 遍 有 了 忽 视 甚 至 挑 战 周 天 子 权 威 的 倾 向, 而 周 天 子 也 无 可 奈 何 继 尔, 各 封 国 开 始 自 由 结 盟, 自 由 地 决 定 对 他 国 的 战 争 ; 而 且 在 各 封 国 内 部, 那 些 对 自 己 领 地 经 营 得 力 的 卿 臣 们, 也 不 安 心 旧 礼 法 安 排 给 他 们 的 位 置, 开 始 阴 谋 杀 君 逐 君, 或 者 架 空 君 主 各 封 国 为 了 在 失 序 且 弱 肉 强 食 的 国 际 丛 林 中 求 生 存, 为 了 控 制 国 内 的 政 局, 不 得 不 设 法 增 强 综 合 国 力, 并 且 将 国 内 的 权 力 向 君 主 手 上 集 中 基 于 此, 它 们 不 得 不 放 弃 贵 族 世 袭 制, 任 人 唯 贤 ; 不 得 不 削 弱 卿 大 夫 的 实 力, 尝 试 着 在 新 征 服 的 土 地 上 设 直 辖 县 ; 不 得 不 废 弃 井 田 制, 制 订 针 对 全 民 征 税 的 政 策 周 王 室 式 微 以 后, 诸 侯 们 你 争 我 夺, 中 国 就 进 入 了 礼 崩 乐 坏 春 秋 争 霸 的 时 代 ; 再 到 后 来, 诸 侯 国 里 的 大 夫 们, 大 夫 国 里 的 士 子 们, 士 子 国 里 的 家 臣 们 也 你 争 我 夺, 中 国 就 进 入 了 天 下 大 乱 群 星 璀 璨 的 战 国 称 雄 时 代 中 国 的 封 建 制 度 就 由 此 瓦 解 了 面 对 封 建 制 度 的 崩 溃, 哲 人 们 纷 纷 出 来 贡 献 自 己 的 救 世 方 剂 其 中 老 子 孔 子 学 说 的 主 旨 是 拯 救 封 建 制 度 ; 而 法 学 说 的 主 旨 是 埋 葬 封 建 制 度 法 家 顺 应 了 时 代 大 势, 他 们 成 了 胜 利 者 公 元 前 221 年 秦 始 皇 统 一 各 国, 建 立 起 以 郡 县 制 度 为 基 础 的 中 央 集 权 制 国 家, 中 国 就 进 入 了 秦 始 皇 烈 日 当 空 的 一 统 天 下 36

顾 准 还 将 中 国 和 西 方 的 前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作 了 比 较, 他 说, 秦 汉 以 郡 县 制 度 为 基 础 建 立 起 来 的 中 央 集 权 制 国 家, 其 完 整 的 说 法 应 该 是 : 中 央 集 权 专 制 主 义 和 绝 对 君 权 三 位 一 体 的 结 合, 其 核 心 是 君 权 的 绝 对 权 威, 明 代 的 宰 相 可 以 当 众 受 庭 杖 被 打 死 而 在 西 方, 封 建 关 系 并 不 限 于 授 土 和 效 忠 两 者, 这 种 权 利 和 义 务, 成 为 关 系 双 方 都 必 须 信 守 的 契 约, 并 不 仅 仅 是 被 封 者 对 授 封 者 负 有 义 务, 在 王 侯 作 超 额 索 取 时, 受 封 者 可 以 反 抗 倘 若 授 封 者 对 下 面 的 权 力 是 绝 对 的 君 权, 那 就 是 专 制 主 义, 那 就 不 是 封 建 主 义 了 这 就 是 英 国 大 宪 章 的 来 历, 也 是 英 法 等 国 议 会 的 实 际 起 源 其 所 以 如 此, 有 几 个 值 得 注 意 的 因 素 :(1) 罗 马 法 的 契 约 有 关 权 利 义 务 的 传 统 影 响 ;(2) 和 世 俗 权 威 并 行 的, 还 有 一 个 宗 教 权 威, 即 使 是 强 大 的 诸 侯, 要 想 如 我 国 春 秋 时 代 那 样 兼 并 吃 掉 对 方, 会 受 到 强 有 力 的 牵 制 和 反 抗, 因 为 他 后 面 还 有 一 个 宗 教 权 威, 这 是 他 受 不 了 的 1 八 历 史 创 造 者 与 历 史 发 展 动 力 问 题 人 民 群 众 是 历 史 的 创 造 者 的 命 题 是 我 们 耳 熟 能 详 的 坚 持 这 一 命 题 的 人 无 法 抹 杀 英 雄 在 历 史 上 的 作 用 他 们 采 用 的 办 法 就 是 将 英 雄 也 当 作 人 民 群 众 的 一 部 分, 或 是 转 而 提 出 人 民 群 众 是 历 史 的 创 造 者, 但 不 否 认 个 人 在 历 史 上 的 作 用 从 1984 年 历 史 研 究 发 表 论 历 史 的 创 造 及 其 他 到 1987 年, 黎 澍 先 生 几 乎 是 孤 军 奋 起, 连 续 发 表 多 篇 文 章, 对 这 两 个 似 是 而 非 的 命 题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剖 析 和 批 判, 对 历 史 主 体 问 题 提 出 了 精 辟 的 见 解 楚 汉 相 争 的 时 候, 刘 邦 项 羽 的 战 略 战 术, 韩 信 的 向 背 都 对 其 后 的 历 史 进 程 起 着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刘 项 韩 很 难 被 纳 入 人 民 群 众 的 范 畴, 他 们 显 然 是 英 雄 的 个 人 这 样 的 事 例 在 历 史 上 比 比 皆 是, 数 不 胜 数 黎 澍 先 生 指 出, 在 历 史 的 长 河 中, 绝 大 部 分 时 间 人 民 群 众 都 是 处 于 被 奴 役 被 统 治 的 境 地, 对 历 史 的 进 程 并 不 起 着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很 多 科 学 技 术 上 的 发 明 创 造, 文 化 艺 术 上 的 创 新, 都 是 由 个 人 完 成 的 这 些 人 可 以 被 称 为 其 领 域 中 的 英 雄, 却 很 少 是 可 以 被 照 类 为 人 民 群 众 的 因 此, 本 着 实 事 求 是 的 态 度, 根 据 大 量 无 可 辩 驳 的 历 史 事 实, 黎 澍 先 生 指 出 : 历 史 是 人 人 的 历 史, 历 史 上 的 每 个 人 生 活 着 和 创 造 着 他 们 自 己 的 历 史 1 顾 准 文 集 中 国 市 场 出 版 社,2007.4, 第 201 页 37

黎 澍 先 生 还 追 本 溯 源, 指 出 人 民 群 众 创 造 历 史 的 命 题 来 自 于 苏 联 哲 学 家 家 尤 金, 指 出 他 推 论 命 题 的 逻 辑 谬 误, 并 且 引 用 马 恩 的 原 著, 指 出 他 的 命 题 与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的 说 法 相 左 黎 澍 指 出, 人 民 群 众 是 历 史 的 主 人 的 提 法 出 自 1945 年 范 文 澜 先 生 发 表 的 文 章 黎 澍 首 先 指 出 主 人 提 法 的 非 科 学 性, 继 而 根 据 关 于 历 史 创 造 者 的 论 证, 否 定 了 人 民 群 众 是 历 史 的 主 人 的 说 法 黎 澍 先 生 关 于 历 史 创 造 者 的 论 证 是 对 历 史 学 发 展 的 重 大 贡 献 一 方 面, 每 一 种 新 的 进 步 都 必 须 表 现 对 某 一 神 圣 事 物 的 亵 渎, 表 现 为 对 陈 旧 的 日 渐 衰 亡 的, 但 为 习 惯 所 崇 奉 的 秩 序 的 叛 逆, 另 一 方 面, 自 从 阶 级 对 立 产 生 以 来, 正 是 人 的 恶 劣 的 情 欲 -- 贪 欲 和 权 势 成 了 历 史 发 展 的 杠 杆, 关 于 这 方 面, 例 如 封 建 制 度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历 史 就 是 一 个 独 一 无 二 的 持 续 不 断 的 证 明 但 是, 费 尔 巴 哈 就 没 有 想 到 要 研 究 道 德 上 的 恶 所 起 的 历 史 作 用 1 恩 格 斯 引 用 黑 格 尔 的 名 言 : 人 们 以 为, 当 他 们 说 人 性 本 善 时, 他 们 就 说 出 了 一 种 很 伟 大 的 思 想 ; 但 是 他 们 忘 记 了, 当 人 们 说 人 本 性 是 恶 的 这 句 话 时, 是 说 出 了 一 种 更 伟 大 得 多 的 思 想 卑 劣 的 贪 欲 是 文 明 时 代 从 它 存 在 的 第 一 日 起 直 至 今 日 的 动 力 财 富, 财 富, 第 三 还 是 财 富 -- 不 是 社 会 的 财 富, 而 是 这 个 微 不 足 道 的 单 个 人 的 财 富, 这 就 是 文 明 时 代 唯 一 的 具 有 决 定 意 义 的 目 的 如 果 这 个 社 会 内 部, 科 学 曾 经 日 益 发 展, 艺 术 高 度 繁 荣 的 时 期 一 再 出 现, 那 也 不 过 是 因 为 积 累 财 富 方 面 的 现 代 一 切 成 就 不 这 样 就 不 能 获 得 罢 了 2 1 马 恩 选 集 第 四 卷, 第 233 页 2 恩 格 斯 : 家 庭 私 有 制 国 家 的 起 源, 马 恩 选 集 第 四 卷, 人 民 出 版 社, 1976 年, 第 172--173 页 38

狼 奶 讨 论 狼 狼 奶 及 其 它 朱 特 1966 年 的 8 月, 在 我 生 活 的 北 京 城 里 突 然 充 满 了 令 人 恐 怖 的 血 腥 气 在 狂 热 的 革 命 口 号 下, 我 的 同 龄 人 当 时 的 中 学 生 们 就 是 这 血 腥 的 制 造 者 一 些 自 诩 血 统 高 贵 的 革 命 小 将 充 当 着 伟 大 统 帅 的 急 先 锋, 向 着 牛 鬼 蛇 神 大 开 杀 戒 : 先 是 学 校 里 的 领 导 再 是 老 师 然 后 是 社 会 上 的 政 治 贱 民 这 些 以 京 城 红 二 代 为 主 的 出 身 红 五 类 家 庭 的 中 学 生 们, 就 像 嗜 血 的 狼 崽, 嗷 嗷 叫 着 扑 向 他 们 认 为 的 阶 级 敌 人 一 时 间, 京 城 里 人 心 惶 惶, 尤 其 是 那 些 被 打 入 另 册 的 人 们,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就 会 飞 来 横 祸 可 以 说, 血 腥 与 惨 烈 的 文 革 始 于 十 五 六 岁 的 中 学 生 大 乱 校 园 和 对 先 生 们 的 大 打 出 手 许 多 年 之 后, 人 们 在 反 思 文 革 暴 行 时 常 常 会 问, 这 些 生 在 新 中 国, 长 在 红 旗 下 的 中 学 生 们, 为 什 么 一 夜 之 间, 竟 成 了 杀 手 与 打 手? 痛 定 思 痛 的 人 们 得 出 这 样 的 结 论 : 这 代 人 是 喝 狼 奶 长 大 的 狼 奶 从 何 而 来, 谁 又 是 狼? 通 过 网 络 查 询, 我 惊 讶 地 发 现, 狼 奶 竟 来 自 于 1979 年 邓 立 群 在 一 次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 同 志 们, 我 们 是 喝 狼 奶 长 大 的 如 果 这 是 真 实 的, 看 来 喝 狼 奶 的 并 不 只 是 祖 国 的 第 二 代, 他 们 的 长 辈 横 刀 跃 马 打 天 下 的 那 代 人 也 是 在 狼 奶 的 哺 育 下 成 长 的 那 么, 下 面 的 问 题 是 : 产 奶 的 狼 又 来 自 何 处? 答 案 是, 皇 权 专 制 两 千 多 年 来, 从 始 皇 帝 到 汉 武 唐 宗 宋 祖, 再 到 明 清, 都 是 视 天 下 为 莫 大 之 产 业, 传 之 子 孙, 受 享 无 穷 的 以 家 天 下 为 特 色 的 皇 权 专 制 制 度, 其 本 质 就 是 专 权, 维 护 权 力 的 家 族 传 承, 不 准 外 人 染 指 两 千 多 年 虽 然 朝 代 更 迭, 但 皇 权 专 制 的 家 天 下 特 色 没 有 本 质 变 化 皇 权 专 制 形 成 的 专 制 文 化 就 是 产 奶 的 狼 它 也 是 中 华 文 化 传 统 的 组 成 部 分, 而 且 它 所 占 的 权 重 比 任 何 一 部 分 都 要 大 皇 权 专 制 的 经 济 基 础 是 自 给 自 足 的 小 农 经 济 小 农 经 济 要 求 的 是 有 一 个 圣 明 的 天 子, 有 清 正 廉 洁 为 民 做 主 的 父 母 官 百 姓 们 可 以 匍 匐 在 地 上 对 圣 明 天 子 山 呼 万 岁, 也 可 以 给 父 母 官 下 跪 叩 拜, 要 的 只 是 饱 暖 无 忧 平 安 无 事 被 统 治 者 对 统 治 39

者 的 压 榨 与 盘 剥, 在 尚 可 忍 受 的 情 况 下 都 是 逆 来 顺 受, 认 同 其 统 治 虽 然 两 千 年 历 史 上 的 每 一 页 都 写 着 吃 人 的 字 样, 但 人 们 宁 可 当 太 平 犬 也 不 愿 作 乱 离 人, 只 有 那 实 在 不 成 器 的 皇 帝 老 儿 让 百 姓 活 不 下 去 的 时 候 子 民 们 才 揭 竿 而 起 而 新 的 政 权 依 然 是 家 天 下 两 千 多 年 的 文 化 积 淀 ( 当 然 也 包 括 专 制 文 化 ) 已 经 浸 入 到 民 族 的 基 因 之 中, 不 管 哪 一 个 政 治 派 别 掌 握 了 统 治 这 块 土 地 的 权 力, 都 离 不 开 专 制 的 实 质 这 就 是 民 族 的 宿 命! 1949 年, 中 国 大 陆 上 又 诞 生 了 新 的 大 一 统 政 权, 掌 权 者 是 在 此 前 两 个 政 治 军 事 集 团 为 夺 取 对 这 块 土 地 的 统 治 权 而 大 打 出 手 的 胜 出 者 新 的 国 家 的 确 不 是 皇 权 专 制 的 家 天 下, 执 政 党 宣 称 它 是 人 民 共 和 国, 但 又 是 一 个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的 国 家 理 论 家 对 它 的 解 释 是 : 权 力 掌 握 在 人 民 手 里, 是 一 个 占 绝 大 数 人 的 集 团 ( 无 产 阶 级 ) 对 一 个 占 极 少 数 人 ( 资 产 阶 级 ) 的 专 政 与 其 你 独 裁 不 如 我 独 裁 是 这 个 政 权 本 质 的 最 浅 显 的 告 白 执 政 党 为 了 区 别 与 两 千 年 的 皇 权 专 制 根 本 不 同, 告 诉 人 们, 是 以 来 自 西 方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理 论 ( 据 某 些 人 云, 这 几 乎 是 揭 示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终 极 真 理 ) 武 装 的 政 党 建 立 起 来 的 崭 新 的 政 权 如 此 表 示 也 是 想 告 诉 对 两 千 年 来 的 改 朝 换 代 习 以 为 常 的 此 方 百 姓, 这 不 是 一 般 意 义 上 的 改 朝 换 代 虽 然 胜 利 者 信 誓 旦 旦 地 宣 称 这 是 一 个 全 新 的 政 权, 但 是 一 句 马 克 思 主 义 加 秦 始 皇 道 破 天 机, 这 个 政 权 不 管 它 有 多 新, 它 也 是 在 有 着 两 千 年 皇 权 专 制 养 成 的 沃 土 中 诞 生 出 来, 它 的 新 与 旧 有 着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权 力 来 之 不 易, 十 数 年 的 争 斗 如 同 绞 肉 机, 无 数 条 生 命 的 失 去, 以 致 哺 育 中 华 民 族 的 母 亲 河 里 都 渗 透 了 殷 红 的 血 权 力 是 用 生 命 与 鲜 血 换 来 的, 不 仅 要 对 它 格 外 珍 惜 倍 加 爱 护 还 要 使 它 传 之 万 世, 永 葆 红 色 江 山 不 变 色 为 了 维 护 权 力 的 稳 定 与 延 续, 执 政 党 在 一 手 抓 刀 把 子 建 立 强 有 力 的 专 政 机 器 外, 另 一 手 则 是 狠 抓 笔 杆 子, 即 对 全 社 会 进 行 除 旧 布 新 的 的 意 识 形 态 教 育 从 权 力 者 的 角 度 来 说, 这 是 完 全 的 政 治 正 确 意 识 形 态 教 育 是 一 个 庞 大 工 程, 它 所 包 含 的 内 容 极 为 丰 富, 各 种 形 式 交 叉 在 一 起, 它 所 要 达 到 的 目 的 就 是 维 护 权 力 的 稳 定 与 延 续 至 永 远 打 造 合 格 的 权 力 接 班 人 以 致 百 年 之 后 不 被 挖 坟, 是 马 上 打 天 下 一 代 人 的 不 了 心 结, 校 园 里 的 意 识 形 态 教 育 自 然 是 重 中 之 重 阶 级 斗 争 教 育 与 感 恩 教 育 可 谓 核 心 孩 子 们 被 告 之, 首 先 要 感 激 伟 大 领 袖 及 执 政 党 没 有 他 们 就 没 有 新 社 会 的 幸 40

福 生 活, 现 在 的 一 切 都 是 他 们 给 予 的, 吃 水 不 忘 挖 井 人 旧 社 会 是 万 恶 的, 地 主 资 本 家 是 十 恶 不 赦 的 敌 人, 虽 然 被 打 倒, 但 他 们 人 还 在, 心 不 死, 还 要 想 夺 回 失 去 的 天 堂, 而 他 们 一 旦 得 逞, 劳 动 人 民 就 要 受 二 茬 罪 二 遍 苦 以 美 帝 国 主 义 为 首 的 国 外 反 动 派 亡 我 之 心 不 死, 虽 然 我 们 的 朋 友 遍 天 下, 但 国 家 的 周 围 却 被 帝 修 反 建 立 起 来 的 包 围 圈 围 着 对 敌 人 要 像 严 冬 一 样 的 冷 酷 无 情 对 敌 人 的 仁 慈 就 是 对 人 民 的 残 忍 在 这 个 世 界 上 不 是 朋 友 就 是 敌 人, 泾 渭 分 明 这 些 教 育 手 法 随 着 意 识 形 态 管 控 的 逐 步 加 强, 从 小 学 到 中 学 几 乎 每 时 每 刻 都 在 进 行 着, 在 课 堂 在 校 外, 在 游 戏 中 在 唱 歌 舞 蹈 中, 如 同 水 银 泻 地 起 着 潜 移 默 化 的 作 用 孩 子 的 大 脑 正 如 一 张 白 纸, 在 它 的 上 面 写 与 画 留 下 的 痕 迹 最 清 晰 最 深 刻, 何 况 是 强 力 灌 输, 最 初 收 到 的 信 息 甚 至 要 保 留 到 生 命 的 最 后 一 刻 1949 年 后 的 一 次 次 政 治 运 动, 皆 冠 以 阶 级 斗 争 的 名 头, 被 说 成 是 与 反 动 集 团 残 余 势 力 斗 争 的 延 续 斗 争 的 直 接 后 果 是 除 了 明 面 的 敌 人 之 外, 又 制 造 出 千 千 万 万 暗 藏 的 阶 级 敌 人 这 些 所 谓 的 阶 级 敌 人, 被 说 成 伪 装 潜 伏 在 人 们 的 身 边, 时 刻 在 窥 伺 方 向 以 求 一 逞 惊 心 动 魄 的 社 会 现 实, 使 花 骨 朵 们 更 加 深 信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是 颠 扑 不 破 的 真 理, 而 在 历 次 政 治 运 动 中 表 现 出 色 的 人 物 就 成 了 他 们 学 习 的 榜 样 青 少 年 时 代 是 人 的 形 塑 期, 是 求 知 欲 最 强 烈 思 想 最 为 活 跃 接 受 能 力 最 强 的 阶 段 ; 也 是 血 液 最 易 沸 腾 情 绪 最 易 冲 动, 做 事 不 计 后 果 的 阶 段 ; 还 有 点 被 人 当 枪 使 被 卖 了 还 帮 人 家 数 钱 的 傻 二 特 色, 单 纯 幼 稚 好 学 轻 信 是 青 春 期 的 全 部 在 这 个 时 期, 社 会 上 能 够 听 到 的 不 同 的 声 音 不 仅 被 打 压 封 杀, 还 被 当 作 阶 级 敌 人 进 攻 的 反 面 教 材 被 批 判 被 整 肃 ; 凡 是 能 够 看 到 或 是 通 往 更 广 阔 天 地 的 门 窗 被 封 闭 关 上 他 们 被 告 知 这 个 世 界 上 只 有 一 个 主 义 可 以 被 称 为 真 理, 只 要 用 一 个 思 想 充 塞 头 脑 就 足 够 了 ; 这 个 世 界 只 有 两 种 颜 色, 不 是 红 的 就 是 黑 的 ; 只 有 两 种 植 物, 香 花 和 毒 草 ; 两 个 声 音, 无 产 阶 级 的 与 资 产 阶 级 的 无 须 独 立 思 考 自 主 分 析, 也 无 须 怀 疑 辨 别, 辉 煌 的 前 程 已 经 指 明 了, 只 要 永 远 忠 于 永 远 紧 跟 永 远 听 话 向 前 走 就 是 了 最 使 花 骨 朵 心 潮 澎 湃 的 是 他 们 生 活 在 一 个 最 不 一 般 的 时 代 : 我 们 一 天 天 好 起 来, 敌 人 一 天 天 烂 下 去 ; 特 让 青 年 人 有 使 命 感 的 是 : 他 们 将 是 亲 手 埋 藏 帝 修 反 的 一 代 人 世 界 是 你 们 的, 一 句 话 让 多 少 青 年 人 热 泪 盈 眶, 以 致 一 些 东 施 效 颦 的 红 二 代 们 在 文 革 初 期 也 喊 叫 天 下 者, 我 们 的 天 下, 国 家 者, 我 41

们 的 国 家 三 十 年 后, 这 些 话 成 了 现 实 意 识 形 态 教 育 最 后 落 实 到 两 个 字 : 爱 和 恨 爱 与 恨 交 织 在 一 起, 愈 是 表 现 出 对 阶 级 敌 人 的 恨 就 愈 显 示 出 对 领 袖 与 人 民 的 爱 ; 要 想 表 现 心 中 的 爱 就 要 显 示 出 心 中 的 恨 从 恨 的 表 现 中 让 别 的 人 看 到 的 是 一 个 不 折 不 扣 的 革 命 者, 这 才 是 更 重 要 的 可 以 说 爱 是 恨 的 核 心, 恨 是 爱 的 外 在 表 现 从 1966 年 的 京 城 红 八 月 中 就 可 以 看 出, 那 些 打 人 凶 狠 出 手 野 蛮 的 学 生 被 同 学 视 为 爱 憎 分 明 阶 级 立 场 坚 定 的 革 命 小 将 于 是, 争 相 打 人 成 了 比 谁 革 命 性 更 强 的 象 征 1966 年 文 革 前 执 政 党 对 中 学 生 们 的 意 识 形 态 教 育 是 成 功 的, 伴 随 新 政 权 成 长 起 来 的 一 代 人 被 打 造 成 执 政 党 所 希 望 的 人 随 着 阶 级 斗 争 天 天 讲 的 甚 嚣 尘 上, 点 燃 一 代 青 年 人 渴 望 斗 争 的 激 情 就 差 一 颗 火 星 了 而 全 国 第 一 张 马 列 主 义 的 大 字 报 的 出 现 恰 当 其 时, 一 颗 火 星 燃 起 通 天 大 火, 京 城 的 中 学 生 再 无 心 上 课, 他 们 需 要 的 是 阶 级 斗 争 的 实 践 课 仇 恨 入 心 要 发 芽, 他 们 要 充 分 地 淋 漓 尽 致 地 表 现 他 们 的 爱 恨 情 仇, 所 做 的 一 切 也 少 不 了 向 领 袖 显 示 忠 心 爱 心 的 意 图 疯 狂 的 革 命 小 将 在 伟 大 统 帅 的 推 动 下, 露 出 尖 尖 的 小 狼 牙 狠 狠 地 咬 向 了 阶 级 敌 人, 尔 后 又 在 要 武 的 号 令 下, 冲 上 社 会 制 造 出 了 血 腥 的 让 京 城 寒 意 逼 人 的 红 八 月 狼 奶 所 积 蓄 的 狼 性 被 彻 底 释 放, 出 现 了 文 革 发 动 者 乐 见 的 天 下 大 乱 42

评 论 红 色 读 物 解 读 高 玉 宝 现 象 简 论 ( 一 ) 潘 祛 病 一 高 玉 宝 现 象 的 由 来 说 高 玉 宝 和 他 的 半 夜 鸡 叫 是 一 个 时 代 的 神 话, 不 算 夸 张 40 岁 以 上 的 中 国 人, 只 要 在 大 陆 念 过 小 学, 基 本 熟 知 这 个 人 这 段 故 事 夜 半 三 更, 原 本 鸡 不 会 打 鸣, 可 高 玉 宝 笔 下 的 鸡 就 那 么 神 奇 地 没 有 情 理 地 叫 了, 而 且 一 叫 几 十 年, 1 它 不 仅 啼 出 了 农 民 虚 幻 的 阶 级 爱 憎, 还 叫 响 了 高 玉 宝 的 大 名, 使 之 由 此 跻 身 于 作 家 之 列 尽 管 随 着 暴 风 骤 雨 节 选 和 收 租 院 等 课 文 从 教 材 中 剔 除, 2 半 夜 鸡 叫 好 像 也 不 那 么 嘹 亮 了, 但 神 话 依 然 存 在 : 2009 年 高 玉 宝 文 集 ( 以 下 简 称 文 集 ) 问 世 3 这 是 一 本 同 名 自 选 集, 作 者 把 能 够 代 表 自 己 价 值 观 和 文 字 水 平 的 个 人 创 作, 按 诗 歌 散 文 随 笔 新 闻 通 讯 回 忆 录 书 信 和 演 讲 稿 等, 分 门 别 类, 有 选 择 地 收 录 了 28 万 字, 4 结 集 出 版 ; 2011 年,45 万 字 的 传 记 真 人 高 玉 宝 发 行 5 封 面 题 名 真 人 高 玉 宝, 由 时 任 解 放 军 总 政 治 部 主 任 于 永 波 手 书 ; 扉 页 学 习 高 玉 宝 同 志 永 远 听 党 话 跟 党 走 报 党 恩, 为 应 届 中 央 军 委 副 主 席 徐 才 厚 亲 笔 6 军 内 高 级 别 领 导 对 真 人 高 玉 宝 一 书 如 此 垂 青, 端 赖 高 玉 宝 几 十 年 如 一 日 的 笔 耕 舌 耕 自 长 篇 传 记 高 玉 宝 问 世 后, 高 玉 宝 笔 耕 不 辍, 舌 耕 1 1988 年 大 陆 小 学 课 本 中 还 有 半 夜 鸡 叫 的 故 事 2 1990 年 代 后, 这 些 与 中 共 土 改 相 关 的 文 章 陆 续 被 从 中 小 学 课 本 中 剔 除 3 作 者 高 玉 宝, 大 连 出 版 社,2009 年 12 月 出 版,1000 册,28 万 字 为 作 者 自 选 文 集 4 这 本 文 集 的 有 选 择 之 处 在 于 : 在 选 取 文 章 的 时 间 上 有 明 显 的, 但 却 没 有 具 体 说 明 的 断 裂, 如 诗 歌 从 1950 年 到 1963 年, 接 着 就 是 1976 年 怀 念 毛 泽 东 的 一 首, 以 后 就 都 是 1980 年 代 后 的 作 品 了 其 他 类 别 文 字 断 裂 的 时 间 基 本 同 出 一 辙 ( 当 然 极 个 别 自 选 文 章 除 外, 此 现 象 在 下 文 中 会 被 单 独 讨 论 ) 5 真 人 高 玉 宝, 作 者 莫 树 吉, 解 放 军 文 艺 出 版 社,2011 年 出 版 6 文 中 提 到 的 军 队 领 导 都 因 腐 败 下 台 了 43

更 是 勤 勉 1 据 高 玉 宝 文 集 透 露, 从 1952 年 第 一 次 在 北 京 绒 线 胡 同 小 学 演 讲 起, 至 2000 年 后, 五 十 多 年 中, 他 在 全 国 各 地 的 演 讲 超 过 5000 次, 听 众 多 达 500 万 人 次 为 此, 高 玉 宝 先 后 获 得 军 队 著 名 作 家 沈 阳 军 区 创 作 室 名 誉 主 任 关 心 下 一 代 先 进 工 作 者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校 外 教 育 先 进 工 作 者 全 国 劳 动 模 范 全 军 优 秀 共 产 党 员 沈 阳 军 区 学 雷 锋 标 兵 ( 荣 誉 金 质 奖 章 ) 等 头 衔 荣 誉 无 数 2 并 且 赢 得 了 顶 头 上 司 不 舍 昼 夜 的 眷 顾, 国 家 领 导 人 不 知 疲 倦 的 接 见 五 十 年 来, 无 数 英 雄 豪 杰 被 革 命 的 绞 肉 机 吞 噬, 无 数 名 家 硕 儒 在 政 治 运 动 中 消 失, 名 人 英 模 高 玉 宝 却 创 造 了 中 国 奇 迹 不 但 绍 续 着 历 史 的 光 荣, 而 且 苍 龙 行 雨, 老 树 新 花, 无 惊 无 险, 平 安 福 泰 地 来 到 了 后 毛 时 代 中 国 文 化 史 由 此 增 添 了 一 种 史 无 前 例 的 红 色 文 化 编 码 高 玉 宝 现 象 3 够 得 上 被 称 为 某 某 人 物 现 象 或 某 种 文 化 思 想 现 象 的, 应 该 是 对 特 定 社 会 中, 人 们 物 质 生 活 或 者 思 想 文 化 变 迁, 产 生 一 定 正 面 或 负 面 影 响 的 事 物 例 如 气 象 预 报 中 一 提 到 环 太 平 洋 西 岸 某 年 夏 季 将 出 现 厄 尔 尼 诺 现 象, 一 定 预 示 着 东 亚 地 区 一 个 季 节 甚 至 更 长 时 期 会 出 现 反 常 气 候 那 么 存 在 半 个 多 世 纪 的 高 玉 宝 现 象, 它 是 正 常 还 是 反 常? 让 我 们 从 那 个 刚 刚 参 加 革 命 军 队 时 的 高 玉 宝 谈 起, 看 看 这 个 现 象 的 演 化 过 程 吧 二 大 米 干 饭 加 思 想 饭 由 高 玉 宝 成 长 为 高 玉 宝 现 象, 不 是 朝 夕 之 工 几 十 年 来, 伴 随 高 本 人 政 治 上 不 断 进 步, 这 个 现 象 经 历 了 从 形 成 提 高 巩 固, 直 至 臻 于 完 美 的 过 程 要 看 清 这 个 过 程, 还 需 要 从 高 玉 宝 阶 级 觉 悟 是 如 何 形 成 说 起 1947 年, 高 玉 宝 刚 参 军, 在 连 指 导 员 启 发 大 家 诉 苦 时, 他 心 里 怎 么 想 就 怎 么 说 : 当 时 是 地 主 养 活 穷 人 呀! 地 主 家 有 地 有 钱 有 房 子 有 骡 子 有 马, 还 有 这 个 作 坊, 那 个 作 坊 的 他 们 雇 穷 人 干 活, 不 光 给 饭 吃, 到 了 年 底 还 可 以 给 1 舌 耕 一 词 出 自 半 夜 鸡 不 叫, 是 作 者 对 高 玉 宝 常 年 频 繁 在 全 国 各 地 宣 传 演 讲 的 概 括 性 表 述 根 据 口 径 不 一 的 统 计 : 高 玉 宝 从 1950 年 代 到 2000 年 后, 在 全 国 各 地 共 演 讲 超 过 5000 次, 听 众 超 过 500 万 人 次 2 党 的 恩 情 比 天 高, 老 同 志 之 友 期 刊,2011 年 8 月 1 日 或 : 给 王 照 华 同 志 的 信, 高 玉 宝 文 集, 页 169 3 高 玉 宝 现 象 在 真 人 高 玉 宝 中 348 页 和 封 四 中 郭 米 克 审 稿 札 记 中 被 两 次 提 及, 这 个 词 汇 都 是 被 该 书 作 者 和 评 论 者 引 用, 但 出 处 没 有 注 释 在 348 页 只 简 单 地 表 述 那 些 承 载 着 高 玉 宝 精 神 和 品 德 的 高 玉 宝 现 象 高 玉 宝 效 应, 薪 火 传 承, 一 定 会 再 呈 燎 原 之 势 44

点 粮 食 和 佣 金 要 是 在 家 里, 经 常 连 饭 都 没 得 吃 这 不 是 明 摆 着 地 主 养 活 穷 人 吗? 1 心 里 怎 么 想 是 出 自 本 真 ; 就 怎 么 说 是 没 有 顾 虑 利 害 得 失 的 经 验 这 段 话 不 仅 是 没 有 政 治 头 脑 的 高 玉 宝 的 生 活 体 验, 更 是 他 目 力 所 及 农 民 朴 素 生 活 的 概 括 可 时 间 不 长, 高 玉 宝 就 成 了 他 所 在 团 的 诉 苦 先 进 典 型, 带 头 要 求 上 前 线 的 榜 样 如 果 不 站 在 历 史 情 境 中 思 考, 也 许 会 得 出 这 样 的 结 论 : 高 玉 宝 伶 俐, 会 迎 合 上 级 意 图 ; 表 现 积 极, 应 该 能 得 到 实 惠 但, 当 时 的 情 况 不 是 这 样 高 玉 宝 1927 年 出 生 于 辽 宁 省 瓦 房 店 市 一 个 小 村 庄 1945 年, 这 里 成 了 解 放 区 晚 年 高 玉 宝 回 忆 : 随 着 土 地 改 革 运 动 的 深 入 开 展, 家 乡 农 民 支 持 和 投 身 解 放 战 争 的 积 极 性 空 前 高 涨 2 1945 年 秋 冬, 林 彪 率 10 万 人 马 出 关,1948 年, 成 立 东 北 野 战 军 时, 解 放 军 的 总 兵 力 已 达 103 万 人 3 兵 力 增 加, 与 东 北 解 放 区 土 改 直 接 相 关 土 改 是 把 地 主 的 土 地 房 屋 农 具 等 分 给 贫 苦 农 民, 换 取 他 们 当 兵 上 前 线 与 蒋 介 石 军 队 作 战 的 直 接 动 力 可 以 说 东 北 土 改 为 辽 沈 战 役, 甚 至 为 其 后 的 平 津 战 役, 甚 至 解 放 全 中 国 立 下 了 汗 马 功 劳 兵 源 是 当 务 之 急, 尽 快 清 洗 农 民 头 脑 中 的 糊 涂 认 识, 使 他 们 从 心 底 生 长 出 刻 骨 阶 级 仇 恨, 成 为 彼 时 解 放 区 的 首 要 任 务 比 起 给 知 识 分 子 洗 澡 之 困 阻, 给 战 士 洗 脑 要 温 和 容 易 得 多 高 玉 宝 记 得, 当 他 道 出 自 己 对 地 主 的 本 真 认 识, 连 指 导 员 不 仅 没 批 评 他, 反 而 笑 逐 颜 开 不 慌 不 忙 平 和 语 气 地 给 战 士 们 算 开 了 账 : 4 什 么 地 主 雇 佣 了 多 少 长 工 短 工, 一 年 会 给 雇 农 多 少 钱 粮, 地 主 余 粮 多 少, 会 如 何 放 高 利 贷 从 经 济 账 到 剥 削 账 压 迫 账, 直 至 政 治 账 这 时 候, 大 字 不 识 一 箩 筐, 5 甚 至 连 简 单 的 加 减 法 应 用 题 都 算 不 出 的 高 玉 宝, 6 哪 里 还 能 算 得 来 这 些! 在 他 心 中, 指 导 员 的 话 肯 定 就 是 真 理 了 现 今, 已 无 从 考 证 高 玉 宝 家 乡 激 烈 热 闹 的 土 改 征 兵, 大 规 模 阶 级 斗 争 的 场 景 1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4 2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3 3 风 临 酒 把 2, 十 万 大 军 进 军 东 北 的 主 力 是 林 彪 的 115 师,2015 年 7 月 2 日 摘 自 www.360doc.cn/article/9742787_370269502.html.20140419 4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5 5 1948 年 高 玉 宝 写 入 党 申 请 书 我 从 心 眼 里 要 入 党 几 个 字 时, 是 连 写 带 画 到 高 晚 年, 这 个 书 画 形 式 的 入 党 申 请 书 被 高 做 成 名 片, 到 处 送 人 6 高 玉 宝 文 集, 页 157, 老 师 当 众 问 一 道 应 用 题 叫 我 答 一 下, 也 弄 得 我 头 晕 眼 花 什 么 叫 应 用 题? 我 站 立 了 十 几 分 钟, 急 得 汗 流 满 面 也 回 答 不 出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122, 什 么 叫 加 减 乘 除? 什 么 是 九 九 乘 法 表? 怎 样 列 算 术 题 等 等, 他 都 一 无 所 知 45

但 发 动 农 民 诉 苦, 残 酷 斗 争 地 主, 是 各 解 放 区 相 同 的 戏 码 一 本 薄 薄 的 业 务 学 习 资 料 ( 下 文 简 称 资 料 ) 介 绍 几 种 政 治 教 育 方 法, 1 详 细 介 绍 了 当 时 连 队 开 展 阶 级 教 育 的 经 验, 呈 现 出 土 改 思 想 教 育 的 部 分 情 景 : 2 吕 顺 保 同 志 知 道 诉 苦 运 动 是 提 高 战 士 阶 级 觉 悟 最 有 效 的 办 法, 就 调 查 全 连 有 多 少 贫 雇 农 赤 贫 工 人 出 身 的, 谁 家 爹 娘 受 地 主 阶 级 剥 削 大, 谁 家 爹 娘 被 逼 的 寻 了 死 上 了 吊 根 据 每 个 人 的 苦 画 成 画 诉 苦 会 场 布 置 的 像 个 灵 堂 吕 顺 保 同 志 没 有 登 台, 全 场 就 痛 哭 失 声 了, 从 早 饭 后, 直 哭 到 午 饭 前 有 人 说 : 你 把 诉 苦 当 饭 吃 还 行? 吕 顺 保 同 志 心 中 有 数, 回 答 道 : 诉 苦, 就 是 饭, 是 顿 思 想 饭 从 吕 顺 保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方 法 在 全 军 推 广 的 情 况, 3 笔 者 能 感 受 到 高 玉 宝 所 在 部 队 的 阶 级 教 育 氛 围 那 时 中 共 军 队 中 战 士 普 遍 文 化 程 度 很 低, 思 想 教 育 工 作 方 法 简 单, 逻 辑 经 不 起 推 敲 4 但 思 想 饭 是 各 解 放 区 军 队 思 想 教 育 的 主 食, 这 个 饭 高 玉 宝 一 定 也 没 少 吃 当 然, 光 吃 思 想 饭, 也 未 见 得 就 真 能 有 扛 枪 打 仗 的 动 力 唤 醒 仇 恨 的 同 时, 还 要 让 青 年 农 民 直 接 感 受 到 革 命 部 队 的 温 暖 才 更 有 效 在 高 玉 宝 入 伍 第 一 天, 新 兵 们 吃 了 一 顿 大 米 干 饭 加 猪 肉 炖 粉 条 这 是 我 1 介 绍 几 种 政 治 教 育 方 法 是 一 本 没 有 版 权 页 的 37 页 学 习 小 册 子, 出 版 年 代 不 详, 封 面 有 华 东 军 区 第 三 野 战 军 政 治 部 印 字 样 该 手 册 第 37 页 上 有 钢 笔 草 书 : 第 一 遍 阅 于 一 九 五 〇 年 二 月 十 二 日 上 午 九 时 到 十 一 时 显 然 手 册 出 版 日 期 在 此 前 手 册 说 明 中 写 道 : 这 几 篇 材 料, 选 自 四 野 政 治 部 宣 传 部 编 的 业 务 学 习 材 料, 其 所 介 绍 的 教 育 方 法, 虽 然 整 个 形 势 和 我 们 所 处 环 境 已 有 很 大 变 化, 但 仍 有 研 究 和 学 习 的 价 值, 其 中 有 些 经 验 介 绍 的 写 作 方 法, 也 值 得 我 们 学 习 2 介 绍 几 种 政 治 教 育 方 法 第 30 至 34 页 有 如 下 内 容 : 介 绍 阶 级 教 育 的 四 点 重 要 经 验 : 第 一 点 是 实 际 对 比 教 育 法 这 是 启 发 战 士 正 确 认 识 两 个 阶 级, 两 个 政 权, 两 个 社 会, 两 个 前 途 的 有 效 方 法 对 比 的 内 容 主 要 有 两 个, 一 个 是 敌 我 对 比, 一 个 是 贫 富 对 比 第 二 点 是 诉 苦 教 育 第 三 点 是 来 自 群 众 中 的 阶 级 教 育 吕 顺 保 同 志 最 善 于 抓 机 会, 发 动 群 众 聘 请 劳 动 人 民 教 育 部 队 第 四 点 是 点 滴 教 育 吕 顺 保 同 志 自 称 是 机 会 教 育 用 明 确 的 阶 级 立 场 加 以 分 析 3 吕 顺 保 是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著 名 的 爱 兵 爱 民 模 范 河 南 省 内 乡 县 人 历 任 班 长 政 治 指 导 员 政 治 教 导 员 组 织 干 事 政 治 协 理 员 等 职 在 解 放 战 争 中 作 战 勇 敢, 工 作 积 极, 立 特 等 功 2 次, 大 功 4 次 延 安 < 解 放 日 报 > 曾 号 召 全 军 向 吕 顺 保 学 习 1950 年 9 月, 他 出 席 了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全 国 战 斗 英 雄 代 表 会 议 1956 年 9 月 转 业 到 地 方 工 作 1989 年 9 月 6 日 病 逝 2015 年 7 月 20 日 摘 自 好 搜 百 科 baike.haosou.com/doc/6632542-6846345.html 4 在 吕 顺 保 的 教 育 实 践 中 有 这 样 一 例 : 战 士 李 景 福 发 疟 子 ( 发 烧 打 摆 子 ), 走 不 动 路 吕 顺 保 同 志 启 发 李 景 福 说 : 李 景 福, 你 为 什 么 要 发 疟 子? 李 景 福 说 : 我 在 路 上 偷 喝 了 一 口 冷 水 吕 顺 保 同 志 又 问 : 你 为 什 么 要 偷 喝 冷 水? 李 答 : 我 干 渴 的 实 在 受 不 了 了, 就 偷 喝 了 一 口 吕 又 问 : 你 为 什 么 要 干 渴? 李 景 福 有 些 不 大 高 兴, 带 着 点 气 愤 回 答 他 : 扛 六 〇 炮, 一 走 这 么 远 怎 么 不 干 渴 吕 顺 保 同 志 紧 接 着 又 追 问 下 去 : 要 是 没 有 蒋 介 石 反 动 派 制 造 内 战, 压 迫 人 民, 我 们 要 不 要 行 军? 要 不 要 扛 六 〇 炮? 李 景 福 一 经 这 话 的 启 示, 恍 然 醒 悟, 大 声 地 说 : 要 是 没 有 蒋 介 石 反 动 派, 咱 们 干 脆 用 不 着 这 个! 吕 顺 保 接 着 解 释 到 : 你 要 知 道, 你 所 以 要 行 军, 扛 炮, 干 渴, 喝 冷 水, 发 疟 子, 就 是 因 为 中 国 有 了 蒋 介 石 反 动 派, 他 特 别 加 重 语 气 的 又 说 了 一 句 : 李 景 福, 你 的 疟 子 是 蒋 介 石 逼 的 发 起 来 的 呀! 这 个 根 你 可 得 闹 清 楚! 一 句 话, 激 动 了 李 景 福, 他 站 起 来 说 : 指 导 员! 咱 们 走 吧, 我 身 上 发 冷, 扛 机 枪 炮 出 些 汗 就 行 了, 为 了 消 灭 敌 人, 有 病 也 得 坚 持 46

有 生 以 来 吃 的 第 一 顿 大 米 干 饭,, 1 当 时 整 整 吃 了 三 大 碗 白 米 饭 的 高 玉 宝 如 是 说 当 然, 与 猪 肉 炖 粉 条 配 套 的 不 光 有 大 米 干 饭, 部 队 还 发 给 战 士 们 被 子 床 单 褥 子 ; 雨 衣 雨 鞋, 甚 至 牙 刷 牙 粉 香 皂, 肥 皂 袜 子 好 几 双, 军 装 好 几 套 2 特 别 是, 高 入 伍 不 久, 就 被 评 为 模 范 战 士, 3 团 里 奖 给 他 白 毛 巾 土 黄 色 毛 袜 子, 还 有 老 百 姓 做 的 拥 军 鞋 当 高 拿 到 这 些 生 平 第 一 次 见 到 的 奖 励 时, 一 股 巨 大 的 暖 流 流 遍 了 全 身 4 党 的 关 爱 真 是 要 超 过 父 母 爷 娘 了 5 饱 暖 滋 养 身 心, 思 想 饭 充 实 灵 魂, 高 玉 宝 简 单 本 真 的 直 觉, 逐 渐 被 洗 涤 干 净 1940 年 代 末, 是 只 剩 下 国 共 两 支 武 化 团 体 角 逐 中 华, 6 胜 负 基 本 可 见 的 社 会 变 革 时 期 中 共 不 遗 余 力 推 行 土 改, 大 多 数 底 层 农 民 得 到 实 惠 ; 描 绘 和 平 美 好 社 会 远 景, 与 民 众 对 安 定 生 活 的 渴 望 高 度 契 合 ; 加 之 部 队 环 境 相 对 封 闭, 密 集 的 思 想 教 育 洗 脑, 高 玉 宝 进 步 很 快 他 顺 从 现 实 的 召 唤, 要 求 进 步, 积 极 表 现 从 在 新 兵 团 成 为 诉 苦 教 育 典 型 后, 直 至 随 军 进 入 中 国 西 南, 他 先 后 立 功 授 奖 6 次, 成 为 所 在 团 优 秀 战 士 土 改 参 军 诉 苦 立 功 受 奖, 这 个 过 程 成 为 当 年 许 多 农 村 有 志 青 年 的 人 生 起 点 高 玉 宝 同 他 们 一 样, 从 此 登 上 一 趟 所 谓 向 着 共 产 主 义 进 发 的 专 列 这 趟 专 列, 将 载 着 时 代 的 憧 憬, 向 着 毛 泽 东 企 盼 的 新 的 世 界 新 的 人 物 进 发, 高 玉 宝 将 在 这 个 新 世 界 中 升 华 为 一 种 中 国 特 有 的 文 化 现 象 ( 未 完 待 续 ) 1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9 2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93 3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3 4 莫 树 吉,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3 5 土 改 时, 高 玉 宝 家 分 到 一 些 新 棉 花 新 棉 布, 在 他 参 军 时, 家 里 给 他 做 过 一 身 新 棉 衣 裤 真 人 高 玉 宝, 页 56 6 王 学 泰, 文 化 被 武 化, 只 因 商 业 化, 南 方 都 市 报,2008 年 10 月 22 日 那 时 (1945 年 8 月 ) 有 个 所 谓 参 政 议 政 的 机 构 名 为 国 民 参 政 会, 也 邀 请 了 共 产 党 参 加, 然 而 却 是 以 文 化 团 体 的 名 义 邀 请 的 毛 泽 东 俏 皮 地 说, 我 们 不 是 什 么 文 化 团 体, 我 们 有 枪, 我 们 是 武 化 团 体 47

述 往 关 于 高 考 录 取 的 回 忆 片 段 北 京 大 学 胡 双 宝 1959 年, 在 北 京 录 取 中 文 系 的 学 生 取 二 十 八 个 人 录 取 的 学 生, 分 数 都 在 80 分 以 上, 但 不 都 是 分 数 最 高 的, 一 方 面 要 注 意 学 生 的 表 现, 同 时 也 看 语 文 外 语 的 分 数 以 后 历 次 录 取 都 是 这 样 到 中 午, 完 了, 要 回 学 校 教 务 处 向 景 洁 翻 看 检 查 以 后, 说 可 以 走 了 八 月 底, 新 生 复 查, 中 文 系 北 京 地 区 29 人 多 出 一 人, 是 张 少 华,75 分 左 右, 党 委 常 委 教 务 长 崔 雄 昆 签 的 字 这 个 考 生 的 名 字, 当 初 录 取 时 没 有 看 到, 因 为 没 有 要 80 分 以 下 的 材 料 即 使 看 到, 也 不 会 录 取 各 校 必 定 比 较 注 重 录 取 高 干 子 女 如 果 有 条 件, 可 以 查 一 部 分 学 生 的 入 学 分 数 1963 年 我 在 市 招 办 工 作, 录 取 前, 接 到 北 大 教 务 处 负 责 人 的 电 话, 问 贺 鹏 飞 的 分 数, 一 查, 只 有 60 分 多 一 点, 此 人 没 有 报 北 大, 报 的 是 清 华, 后 来 清 华 录 取 了 这 年 北 京 地 区 女 生 比 较 多 1964 年 北 大 社 教 期 间, 该 年 级 毕 业 留 校, 担 任 系 团 总 支 书 记 的 俞 信 宝 在 会 上 作 为 问 题 提 出 我 没 有 回 应 因 为 是 按 标 准 录 取 1961 年, 北 大 在 山 西 招 10 人, 让 我 去, 兼 管 北 师 大 的 8 人 很 简 单, 当 然 也 顺 利 1962 年, 中 文 系 北 京 地 区 是 我 录 取 1963 年 5 月 初, 让 我 到 北 京 市 高 校 招 生 委 员 会 人 事 组 工 作 人 事 组 的 任 务 是 政 审 去 了, 宣 布 政 法 学 院 某 系 总 支 书 记 李 僧 是 组 长, 我 是 唯 一 的 副 组 长 李 僧 不 常 来, 我 是 每 天 必 到 我 其 实 没 有 多 少 政 审 经 验 组 里 三 十 多 人, 大 多 是 长 年 做 人 事 工 作 的, 有 的 还 是 他 们 学 校 的 人 事 科 科 长 大 家 合 作 很 好 我 主 要 是 抽 查 别 人 初 审 的 还 不 时 有 人 拿 着 不 好 确 定 划 等 级 的 来 讨 论 我 们 跟 各 中 学 依 据 的 是 同 一 标 准 但 各 个 学 校 之 间 有 宽 严 不 平 衡 的 情 况 ( 大 多 偏 严 ), 所 以 我 们 适 当 调 整 按 规 定, 划 甲 类 的 可 以 录 取 绝 密 专 业, 乙 类 可 以 录 取 机 密 专 业, 丙 类 只 可 录 取 一 般 专 业 学 校 划 了 丁 类 的, 我 们 不 复 查, 也 就 是 我 们 没 有 把 学 校 划 入 不 宜 录 取, 改 为 可 以 录 取 一 般 专 业 的 情 况 当 时 我 想 到, 这 项 工 作 应 该 做 跟 李 48

僧 商 量, 觉 得 比 较 麻 烦, 至 少, 需 要 跟 中 学 沟 通, 并 且 应 该 取 得 区 里 同 意, 在 那 个 时 代, 还 有 些 费 力 主 要 不 是 怕 冒 风 险 录 取 大 致 结 束, 统 计 没 有 录 取 的 考 生 的 情 况, 平 均 分 数 80 分 以 上 的 有 几 十 人 李 僧 上 年 就 是 组 长, 他 说,62 年,80 分 以 上 没 有 录 取 的 只 有 8 人 1962 年 是 贯 彻 调 整 巩 固 充 实 提 高 政 策 的 第 三 年, 政 治 上 宽 松 1962 年 9 月,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作 出 以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为 核 心 的 决 议 这 一 精 神, 1963 年 还 没 有 贯 彻 到 各 个 领 域 63 年 8 月 底, 全 部 录 取 工 作 完 成 以 后, 有 两 天 接 待 考 生, 落 榜 考 生 询 问 没 有 考 上 的 原 因 我 接 待 过 一 位 一 零 一 中 的 女 生 接 过 她 填 的 单 子 一 看, 叫 蒯 文 榕, 没 有 印 象 全 市 一 万 多 考 生, 问 题 考 生, 应 该 有 印 象 按 报 名 号 一 查 : 报 考 理 工 科, 平 均 分 数 90 点 几 ; 丁 类, 不 宜 录 取, 原 因 是 跟 右 派 父 亲 划 不 清 界 限, 班 主 任 是 连 树 声, 教 过 我,1951 年 北 京 师 大 中 文 系 毕 业, 教 学 效 果 很 好 那 时 候, 考 生 不 知 道 考 了 多 少 分 我 只 能 说, 考 得 还 可 以, 录 取 不 录 取, 决 定 于 学 校 考 生 很 客 气 地 走 了 当 年 教 写 作 课, 东 语 系 40 人, 英 语 系 10 人, 内 有 一 零 一 中 学 毕 业 的 刘 胜 利, 没 有 想 过 她 跟 蒯 文 榕 是 同 届 同 学 ;1991 年, 刘 胜 利 从 北 京 地 震 局 调 到 出 版 社 工 作, 有 一 次 我 问 起, 刘 还 有 印 象 : 大 高 个 儿, 学 习 挺 不 错 90 年 代 中 期, 一 次 北 京 市 语 言 学 会 开 理 事 会, 跟 连 老 师 坐 一 起, 我 问 到 蒯 文 榕, 他 说 不 记 得 了 像 这 种 划 不 宜 录 取, 肯 定 不 是 班 主 任 一 人 说 了 算, 而 且 主 要 不 是 班 主 任 的 意 见 前 些 天 网 上 查, 蒯 文 榕,1946 年 9 月 生, 外 祖 父 姓 聂, 是 安 徽 大 家 族, 她 的 曾 外 祖 母 是 清 朝 左 宗 棠 之 女, 高 外 祖 母 是 曾 国 藩 之 女 她 现 在 在 澳 大 利 亚 估 计 当 年 没 有 考 上 大 学, 找 了 个 工 作, 三 年 后 就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1979 年 右 派 问 题 改 正, 是 又 一 个 十 六 年 这 个 姓 比 较 特 别 这 年 还 接 触 到 几 个 有 事 ( 有 问 题 编 者 ) 的 名 字 1964 年, 我 再 次 参 加 人 事 组 的 工 作, 还 是 副 组 长, 组 长 是 北 京 工 业 学 院 的 人 事 科 刘 科 长, 他 们 的 杨 副 科 长 也 是 副 组 长 记 得 还 有 另 外 两 名 副 组 长 全 面 按 军 工 院 校 标 准 审 查 这 一 年, 我 具 体 做 了 些 什 么, 完 全 想 不 起 来 了 只 记 得 这 年 京 剧 现 代 戏 汇 演, 我 看 了 多 场 有 一 张 月 票, 省 花 车 钱 1964 年 初 冬, 北 京 大 学 开 始 社 教, 就 是 城 市 四 清 头 几 个 月, 工 作 队 按 烂 掉 的 单 位 对 待 65 年 1 月 间, 中 央 发 现 纠 正 夏 天, 北 大 总 支 以 上 干 部 在 国 际 饭 店 多 日 开 会 全 校 的 北 京 地 区 的 招 生 录 取, 派 物 理 系 总 支 书 记 曹 芝 圃 带 队, 我 49

和 俄 语 系 鲍 良 骏 是 副 组 长 我 跟 市 招 办 的 人 熟, 许 多 事 情 是 我 出 面 联 系 虽 然 政 治 尺 度 比 较 严, 但 有 中 宣 部 批 准 的 政 审 标 准 在 录 取 第 三 天, 教 育 部 学 生 处 处 长 李 立 群, 拿 着 五 份 还 没 有 录 取 的 理 科 高 分 学 生 档 案 找 我, 要 求 或 者 希 望 北 大 录 取 我 查 看 以 后 留 下 三 份, 并 且 说 : 这 两 份 给 清 华 跟 李 处 长 打 交 道 两 年 她 通 情 达 理, 我 也 按 政 策 办 事 她 是 高 岗 的 夫 人 1978 年, 在 大 兴 录 取, 连 续 去 两 天 1979 年, 在 顺 义, 录 取 了 清 华 园 中 学 的 柳 家 旺 这 次 是 系 总 支 书 记 吕 梁 一 起 去 这 个 学 生 的 语 文 分 数 不 高, 作 文 只 有 20 分 ( 满 分 40 分 ) 我 翻 看, 觉 得 通 顺, 按 我 当 年 参 加 阅 卷 掌 握 的 标 准 衡 量, 应 该 是 28 分 我 和 老 吕 商 量, 要 了 让 清 华 园 中 学 也 有 上 北 大 的 1980 年, 教 育 部 要 求 北 大 计 划 外 招 民 族 班, 内 蒙 古 30 人 全 校 去 四 人, 我 们 总 支 书 记 吕 梁 带 队 这 次, 是 完 全 看 分 数, 因 为 是 招 民 族 班 多 少 人, 分 数 必 比 普 通 班 低 几 十 分 大 学 招 生 考 试, 现 在 公 布 分 数, 过 去 从 不 公 布 分 数 电 视 连 续 剧 历 史 转 折 中 的 邓 小 平 表 现 1977 级 招 生 可 以 查 分, 那 是 艺 术, 不 是 当 时 的 实 际 情 况 述 往 我 在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中 受 到 的 教 育 北 京 地 质 学 院 唐 振 权 1962 年 的 1 月 中 旬, 由 于 从 1959 年 以 来 出 现 的 不 求 实 际 的 冒 进 浮 夸 瞒 报 造 假, 农 村 里 大 刮 共 产 风, 坑 害 农 民 ; 同 时 又 是 自 然 灾 害, 农 业 主 产 区 都 发 生 了 饥 荒, 饿 死 了 人 粮 食 产 量 大 幅 下 降, 国 家 经 济 急 剧 下 滑, 人 民 生 活 严 重 困 难 中 共 中 央 召 开 了 紧 急 的 工 作 会 议, 全 国 各 地, 省 地 县 级 以 上 的 主 要 干 部 全 都 参 加, 共 有 七 千 人 之 多, 加 上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各 部 门 负 责 任 人, 坐 满 了 人 民 大 会 堂 习 惯 上 称 作 七 千 人 大 会, 这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上 是 从 未 有 的 刘 少 奇 代 表 了 党 中 央 做 了 报 告, 承 认 困 难 是 三 分 人 祸 七 分 天 灾 要 求 立 刻 纠 正 各 种 过 左 的 做 法, 特 别 要 制 止 农 村 中 的 一 平 二 调 风 ( 一 是 平 均 主 义, 二 是 无 偿 调 拨 物 资, 主 要 指 粮 食 牲 畜 大 型 农 具 ), 号 召 全 党 团 结 一 致 克 服 困 难 七 千 人 大 会 50

之 后, 人 们 受 到 鼓 舞, 各 项 工 作 逐 渐 走 向 正 轨, 国 家 的 经 济 向 着 好 的 方 向 发 展 接 着 农 村 中 开 展 了 四 清 运 动, 即 : 清 工 分 清 账 目 清 财 务 清 仓 库 目 的 是 彻 底 清 查 混 乱 的 经 济 和 粮 食 的 收 支, 整 治 那 些 胡 作 非 为 伤 害 农 民 利 益, 贪 污 腐 败 的 村 乡 干 部 这 本 来 是 刘 少 奇 管 的, 挺 好 的 一 件 事 进 行 了 一 段 时 期 后, 毛 泽 东 插 手 过 来, 把 四 清 运 动 改 变 为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要 加 强 阶 级 斗 争 的 内 容 在 农 村 彻 底 铲 除 产 生 资 本 主 义 的 小 农 经 济, 发 展 集 体 经 济, 教 育 农 民 坚 定 走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毛 泽 东 鉴 于 美 帝 苏 修 对 中 国 的 威 胁, 要 做 好 反 修 防 修, 决 定 在 城 市 也 要 开 展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也 称 作 四 清, 叫 做 : 清 政 治 清 经 济 清 思 想 清 组 织 毛 泽 东 在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1962.9.) 上, 强 调 千 万 不 能 忘 掉 阶 级 斗 争, 阶 级 斗 争 要 年 年 讲, 月 月 讲, 天 天 讲 这 样 实 际 上 又 掀 起 一 场 新 的 斗 争 高 潮, 要 在 城 乡 全 面 地 开 展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把 刘 少 奇 甩 在 了 一 边 1958 1960 年 折 腾 得 大 伤 元 气, 又 遭 自 然 灾 害 遇 了 极 端 困 难 的 中 国 老 百 姓, 1961 年 刚 刚 缓 和 下 来 一 年 多, 再 次 卷 进 了 斗 争 的 漩 涡 1964 年 开 学 不 久, 全 院 师 生 分 批 下 到 农 村 参 加 四 清, 接 受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和 农 民 同 吃 同 住 同 劳 动 要 进 行 访 贫 问 苦, 听 取 农 民 的 意 见, 了 解 农 民 的 疾 苦 我 和 一 个 班 级 的 学 生 来 到 房 山 县 南 尚 乐 公 社 的 一 个 生 产 大 队 里 这 是 一 个 平 原 地 区 的 农 村, 主 产 是 小 麦, 相 对 于 山 区 这 里 应 该 是 富 足 之 乡 我 们 进 村 之 后, 师 生 混 合 着 编 组 集 体 住 在 农 民 家 里, 轮 流 到 农 民 家 里 吃 派 饭, 每 天 和 农 民 一 起 参 加 集 体 生 产 劳 动 不 用 去 专 门 地 访 贫 问 苦, 农 民 会 自 然 的 给 你 讲 很 多, 但 是 他 们 讲 的 那 些, 不 是 上 面 所 希 望 的 那 样, 让 我 们 受 到 阶 级 教 育, 倒 是 反 面 的 效 果 他 们 诉 说 刚 刚 过 去 的 困 难 和 吃 不 饱 之 苦 ; 诉 说 今 不 如 昔, 还 不 如 解 放 前 吃 得 好 ( 因 为 这 个 地 方 原 来 很 富 裕 ); 诉 说 土 改 以 后, 由 互 助 组 合 作 化 初 级 社 高 级 社 到 公 社 化, 他 们 一 次 一 次 的 变 穷, 吃 的 穿 的 用 的 都 没 有 了, 没 有 一 点 儿 活 钱 ; 诉 说 挣 得 一 点 儿 工 分, 不 够 付 给 分 口 粮 的 钱, 农 民 多 数 都 透 支 欠 着 队 里 的 钱 ; 诉 说 干 部 多 吃 多 占, 一 茬 换 一 茬, 都 是 一 个 样 儿 诉 说 解 放 前 这 里 是 拉 锯 的 地 方, 今 天 是 八 路 军 明 天 是 国 民 党, 来 回 地 变, 村 干 部 们 不 管 谁 来 他 们 都 不 受 苦 在 和 农 民 的 接 触 中, 越 穷 的 越 敢 说, 无 所 顾 忌 总 之 在 农 村 受 了 一 个 月 的 教 育, 确 实 让 我 有 很 深 的 感 触, 让 我 真 正 地 了 解 了 一 点 儿 农 村, 了 解 了 一 点 儿 农 民, 了 解 了 不 是 报 纸 广 播 和 大 报 告 里 所 51

说 的 那 一 套 首 先, 感 到 最 为 深 刻 的, 解 放 后 了 十 年 多, 农 民 还 那 样 苦, 不 少 农 民 住 的 还 是 破 房 烂 屋, 屋 里 空 荡 无 物, 农 民 的 孩 子 上 不 起 学, 还 有 二 十 几 岁 的 青 年 文 盲 要 知 道, 这 是 京 郊 农 村, 而 且 是 南 郊 土 地 比 较 肥 沃 的 平 原 地 带, 边 远 山 区 贫 穷 的 更 是 可 想 而 知 其 二, 公 社 化 的 目 的 似 乎 要 把 农 民 的 私 有 观 念 全 部 化 掉, 但 是 人 们 更 是 斤 斤 计 较 得 失, 与 干 部 争 吵, 干 部 说 农 民 难 管, 自 私 自 利, 农 民 说 干 部 多 吃 多 占, 不 劳 动 ; 农 民 之 间 为 一 点 小 事 打 架 骂 街, 没 有 了 过 去 邻 里 村 民 间 的 相 互 感 情, 没 有 亲 属 间 的 血 缘 亲 情 其 三, 所 谓 集 体 劳 动, 敲 钟 后 稀 稀 拉 拉 好 半 天 到 齐 我 们 干 的 多 是 耪 地 锄 麦, 干 活 的 尽 是 妇 女 老 人, 干 了 一 会 儿 地 头 休 息, 休 息 的 时 间 比 干 活 的 时 间 还 长 宣 布 歇 工, 妇 女 们 赶 紧 忙 着 回 家 做 饭, 心 在 家 里, 出 工 不 出 力 其 四, 工 分 的 计 算, 上 面 就 规 定 下 了, 妇 女 只 及 男 壮 劳 力 的 一 半, 干 部 是 满 工 分, 不 用 干 累 活, 干 部 开 会 办 事 都 算 工 分, 农 民 还 有 什 么 积 极 性? 其 五, 村 子 里 凡 是 大 门 楼 高 房 子, 不 用 问 准 是 干 部 的 房 子, 一 般 农 民 住 的 还 是 老 房 子, 即 使 有 新 盖 的 也 是 低 矮 小 房 贫 富 的 差 别 不 是 贫 农 和 地 主 富 农, 而 是 一 般 的 农 民 和 干 部 过 去 地 富 的 房 子, 远 不 及 现 在 干 部 的 房 子 我 感 觉 不 到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新 农 村, 这 是 人 民 公 社 的 优 越 性 村 里 缺 乏 劳 力, 孩 子 多, 有 病 人 的 家 庭 生 活 尤 其 困 难, 我 们 去 访 贫 问 苦, 去 不 了 最 贫 苦 的 农 民 家, 他 们 管 不 起 派 饭, 队 里 就 不 安 排 上 这 样 的 家 里 去 我 们 反 而 避 开 了 这 样 最 穷 苦 农 户 的 访 贫 问 苦 我 们 在 每 家 吃 派 饭, 感 到 特 别 为 难, 我 们 只 给 半 斤 粮 票 三 毛 钱, 农 民 总 是 把 家 里 最 好 的 东 西 拿 出 来, 给 你 炒 鸡 蛋, 吃 细 粮, 由 家 里 的 男 主 人 陪 你 吃, 妇 女 忙 着, 小 孩 儿 拿 眼 盯 着 你 吃 你 能 忍 着 心 吃 得 下 去 吗? 我 们 大 窝 蜂 的 跑 到 农 村, 是 去 帮 助 农 民 还 是 去 给 农 民 增 加 负 担? 我 们 确 实 在 受 教 育, 教 育 使 我 明 白, 为 什 么 那 些 决 策 者, 不 能 为 农 民 多 做 一 些 实 事, 提 高 农 民 的 生 活, 而 总 在 那 里 折 腾 农 民 建 国 十 几 年 让 农 民 还 感 到 今 不 如 昔, 不 是 农 村 工 作 的 一 大 失 误 吗? 这 就 是 我 在 农 村 四 清 时 所 受 到 的 教 育 我 们 所 看 到 的 和 听 到 的, 不 是 说 人 民 公 社 好, 不 是 说 社 会 主 义 使 人 民 生 活 提 高, 而 是 普 通 的 农 民 都 在 怀 旧, 怀 念 过 去 农 民 生 活 苦 难 到 难 以 想 象 在 这 个 农 村 里, 还 看 到 了 唯 一 一 个 地 主 分 子, 那 是 一 个 穿 着 又 脏 又 破 的 孤 老 头 子, 在 村 里 被 派 掏 厕 所, 拉 粪 车 的 工 作 他 一 个 人 迟 缓 蹒 跚 吃 力 地 干 着 看 着 他 说 不 上 是 什 么 滋 味, 可 怜? 同 情? 还 是 觉 得 过 分? 农 民 说 他 很 老 实, 不 吭 52

不 声 的 干 自 己 的 活 没 搞 社 教 之 前, 农 民 对 他 还 挺 好, 队 里 派 他 做 的 也 不 是 重 活 逢 年 过 节 给 人 家 写 一 些 楹 联 对 子, 他 是 一 个 老 文 化 人, 写 了 一 手 好 书 法, 我 在 不 少 的 农 民 家 里, 看 到 他 写 的 中 堂, 挂 在 堂 屋 正 中 的 条 案 之 上 在 两 家 看 到 的, 写 的 都 是 西 晋 李 密 的 陈 情 表, 我 记 得 有 茕 茕 孑 立, 形 影 相 吊 日 薄 西 山, 气 息 奄 奄 人 命 危 浅, 朝 不 虑 夕 的 字 眼 因 为 他 是 整 大 段 的 抄 录 陈 情 表 农 民 也 看 不 出 什 么 意 思, 当 时 我 觉 得 这 里 有 问 题, 象 是 一 种 哀 鸣, 象 是 哭 诉 但 是 我 对 谁 也 没 有 说, 只 是 记 在 心 里 后 来 我 回 校 查 了 古 文 观 止 里 的 全 文, 文 中 诉 说 的 是 祖 母 又 老 又 病, 可 怜 兮 兮 李 密 陈 请 皇 帝 恩 准 他 回 家 伺 候 他 的 老 祖 母 在 古 文 观 止 里 有 许 多 脍 炙 人 口 的 文 章, 而 这 个 地 主 分 子 不 抄 录 表 达 忠 心 护 主, 鞠 躬 尽 瘁, 死 而 后 已 的 出 师 表, 不 抄 录 有 物 华 天 宝, 人 杰 地 灵 辞 藻 华 丽 的 滕 王 阁 序, 不 抄 录 憧 憬 美 好 世 界 的 桃 花 源 记, 不 抄 录 表 达 崇 高 思 想 境 界 先 天 下 人 之 忧 而 忧, 后 天 下 人 之 乐 而 乐 的 岳 阳 楼 记, 而 抄 录 了 有 这 么 苦 难 凄 惨 描 述 的 一 段 陈 情 表 这 个 老 地 主 分 明 是 在 比 喻 自 己, 不 仅 是 哀 鸣 乞 怜, 还 透 露 出 愤 懑 不 满 我 当 时 思 想 一 闪, 是 不 是 阶 级 斗 争 新 动 向?, 但 是 有 什 么 必 要 去 发 难 一 个 毫 无 反 抗 能 力 的 糟 老 头 子 可 能 就 是 一 种 人 性 的 同 情 和 可 怜, 我 没 有 言 语, 没 有 声 张, 没 有 表 现 出 邀 功 的 阶 级 觉 悟 现 在 想 起 来, 确 实 是 做 对 了, 如 果 我 把 他 揭 发 出 来, 或 是 报 告 他 隐 藏 的 意 图, 那 他 就 一 定 成 了 地 主 分 子 翻 案 和 对 抗 改 造 的 典 型, 非 被 整 死 不 可 我 说 出 来, 我 则 会 被 认 为 阶 级 警 惕 性 高, 受 到 表 扬, 还 表 明 我 通 过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提 高 了 觉 悟 但 是 我 只 把 这 个 当 作 得 饶 人 处 且 饶 人, 何 必 非 置 人 死 地, 装 作 没 看 到 吞 下 肚 子 了 这 也 算 是 我 参 加 社 教 运 动 所 得 到 的 的 又 一 个 教 育 效 果, 居 然 同 情 和 保 护 起 一 个 老 地 主 分 子 天 呀! 共 产 党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对 我 反 而 是 在 起 着 如 此 的 反 作 用, 激 起 我 的 人 性, 激 起 我 丧 失 立 场 的 善 心, 这 真 是 一 个 天 大 的 讽 刺 为 了 大 学 生 们 和 老 师 们, 到 农 村 去 接 受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停 掉 一 个 月 的 正 规 教 学 为 了 反 修 防 修, 遵 照 中 央 统 一 部 署, 地 质 部 的 所 有 地 质 队 也 进 行 四 清 运 动 1965 年 秋 季 学 院 的 马 杏 垣 副 院 长 被 委 任 西 北 四 清 工 作 团 总 团 团 长 我 们 探 工 系 四 五 两 个 年 级 加 上 全 系 的 多 半 教 师, 政 治 辅 导 员, 又 是 停 课 半 年, 参 加 地 质 系 统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运 动 这 确 实 体 现 了 政 治 是 第 一 位 的, 53

阶 级 斗 争 是 第 一 位 的 我 是 参 加 到, 去 甘 肃 省 604 地 质 队 的 四 清 工 作 队, 地 点 在 甘 肃 酒 泉 地 质 部 安 排 有 专 款, 我 们 系 师 生 几 百 人, 连 学 生 都 可 乘 坐 火 车 卧 铺, 开 赴 甘 肃 西 部 酒 泉 好 几 个 地 质 单 位 这 回 我 们 不 止 是 学 习 受 教 育, 而 是 做 为 四 清 工 作 队 队 员 参 加 四 清 工 作, 说 直 白 了 这 回 是 派 去 整 人 的 地 质 部 ( 其 他 省 部 级 单 位 也 一 样 ), 贯 彻 中 央 指 示, 不 惜 血 本, 不 顾 正 常 工 作, 劳 民 伤 财, 要 搞 好 反 修 防 修 的 斗 争 我 们 到 了 604 队, 领 到 了 工 作 服 皮 工 作 鞋, 立 刻 进 入 祁 连 山, 参 加 钻 机 的 生 产 劳 动 十 月 份 的 山 上 已 经 十 分 寒 冷, 我 们 住 进 了 用 煤 取 暖 的 棉 帐 篷 里 天 空 不 时 飘 着 雪 花, 供 水 要 不 停 地 往 上 泵, 水 管 才 能 不 被 冻 住, 钻 探 需 要 赶 紧 结 束, 天 气 太 冷 无 法 作 业 停 工 收 队 回 到 酒 泉 基 地, 往 常 是 休 整 学 习, 然 后 工 人 放 假 而 那 年 则 要 在 此 间 歇, 进 行 四 清, 工 人 们 也 都 不 能 休 假, 全 部 要 参 加 四 清 运 动 我 们 在 山 上 待 有 二 十 多 天, 除 了 需 要 检 修 的 设 备 运 到 山 下 队 部, 其 余 的 全 部 留 在 山 上, 也 不 用 人 看 管 机 长 说, 没 有 人 上 来, 什 么 东 西 也 丢 不 了 从 山 上 到 山 脚 垂 直 高 度 大 约 1000 米, 空 手 上 山 下 山 都 需 要 两 个 小 时, 物 资 和 设 备 都 是 靠 索 道 运 上 运 下 的 山 上 海 拔 4000 米, 冬 天 不 会 有 人 上 去, 东 西 当 然 丢 不 了 我 们 回 到 了 酒 泉 基 地, 很 快 召 开 了 全 队 四 清 运 动 的 动 员 大 会, 由 工 作 队 队 长 宣 布 运 动 的 进 行 程 序, 纪 律 要 求 和 政 策 交 底 先 是 发 动 群 众, 全 体 职 工 揭 盖 子 找 问 题, 同 时 学 文 件, 提 高 认 识 ; 再 是 帮 助 干 部 洗 手 洗 澡, 干 部 自 己 抖 包 袱 倒 豆 子 自 我 检 查 ; 三 是, 干 部 和 群 众 见 面, 听 取 群 众 意 见, 向 群 众 检 查, 求 得 群 众 谅 解 通 过 ; 四 是, 下 楼 落 地, 放 下 包 袱, 轻 装 前 进 ; 五 是, 对 阶 级 敌 人 坏 分 子 右 派 分 子 要 揭 发 批 判, 斗 争 示 众 提 高 群 众 的 阶 级 斗 争 的 警 觉 性 ; 最 后 是, 全 体 职 工 群 众 通 过 学 习 讨 论 提 高 觉 悟, 提 高 阶 级 斗 争 的 意 识, 把 革 命 的 热 情 转 化 为 工 作 的 干 劲 总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所 要 达 到 的 目 的, 是 要 反 修 防 修, 不 发 生 帝 国 主 义 所 幻 想 的 和 平 演 变, 不 屈 服 沦 为 苏 联 修 正 主 义 的 附 属, 防 止 亡 党 亡 国 ; 批 判 腐 朽 的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杜 绝 腐 化 堕 落, 防 患 于 未 然, 使 共 产 党 员 保 持 革 命 本 色, 使 共 产 党 永 不 变 色 ; 要 以 政 治 统 帅 一 切, 带 动 全 体 职 工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但 是 果 真 能 那 样 达 到 毛 泽 东 想 要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目 的 吗? 第 一, 毛 泽 东 想 通 过 运 动, 达 到 全 党 步 调 一 致, 但 是 刘 少 奇 周 恩 来 朱 德, 好 象 并 不 一 致, 以 至 于 毛 54

怀 疑 至 少 刘 少 奇 就 是 身 边 的 赫 鲁 晓 夫, 这 样 的 运 动 他 不 满 足 ; 第 二, 不 抓 经 济 空 喊 口 号, 一 味 劳 民 伤 财 使 国 家 愈 来 愈 穷, 使 人 民 愈 来 愈 苦, 人 民 没 有 积 极 性, 工 作 效 率 不 高, 他 则 认 为 突 出 政 治 还 不 够 ; 第 三, 没 有 完 备 的 法 律 制 度, 没 有 严 格 的 监 督 机 制, 断 绝 不 了 腐 败, 但 是 毛 泽 东 认 为 应 该 发 动 声 势 浩 大 的 群 众 运 动, 抓 走 资 本 主 义 的 当 权 派, 从 政 治 到 经 济 一 起 铲 除 资 本 主 义 的 腐 蚀 和 复 辟 一 场 更 大 的 政 治 运 动 在 他 的 心 中 酝 酿 着 四 清 运 动 开 始, 我 们 下 到 油 井 机 台 的 工 人 里 队 部 机 关 的 科 室 里 与 他 们 座 谈, 听 取 意 见 每 天 学 生 ( 工 作 队 员 ), 整 理 记 录, 然 后 分 别 列 出 给 每 个 干 部 的 意 见 ( 包 括 揭 发 ), 可 以 给 本 人 看 的, 还 要 抄 出 来 交 给 本 人, 我 则 是 做 文 案 工 作 写 出 每 天 的 简 报, 上 交 给 四 清 总 队 队 部, 汇 报 工 作 的 进 展 毕 竟 我 们 是 大 学 生 和 大 学 老 师, 做 这 些 工 作 是 毫 不 费 力 的, 还 有 做 政 工 工 作 的 政 治 辅 导 员 带 领 学 生, 整 理 记 录 汇 总 分 类 都 做 得 很 快 很 好 我 们 工 作 分 队 队 长 不 是 学 校 的, 是 甘 肃 地 质 局 物 探 队 的 领 导, 他 就 感 觉 到 在 这 里 领 导 很 轻 松, 不 需 要 怎 么 交 代 一 切 都 做 得 满 意 比 他 在 原 单 位 工 作 顺 手 得 很 多 在 604 队 的 四 清 工 作 中, 我 扮 演 了 一 个 很 可 笑 又 无 奈 的 角 色 先 是 帮 助 分 队 长, 一 个 钻 工 出 身 的 基 层 领 导, 没 有 多 少 文 化, 不 会 讲 也 不 会 说, 粗 鲁 直 爆 脾 气, 检 查 过 不 了 关, 要 我 帮 助 他 写 检 查 我 就 是 耐 心 地 一 句 话 一 个 字 的 帮 助 他, 让 他 用 最 通 俗 的 语 言, 最 诚 恳 语 气 表 达 他 认 识 自 己 的 错 误, 并 且 联 系 他 的 苦 难 家 史, 和 自 己 的 的 受 苦 经 历, 诉 说 自 己 忘 了 本, 不 应 该 随 意 和 自 己 的 战 友 阶 级 兄 弟, 发 火 发 脾 气 他 还 真 是 声 泪 俱 下 地 动 了 真 情, 讲 得 很 实 在 我 帮 他 写 的, 不 是 照 抄 陈 词 滥 调 的 政 治 套 话, 和 干 瘪 扣 帽 子 的 检 查, 而 是 启 发 他, 让 他 认 识 自 己 既 然 是 当 了 干 部, 就 要 注 意 工 作 的 方 式 方 法, 提 高 自 己 的 工 作 水 平 这 样 他 可 以 脱 掉 稿 子, 用 他 的 内 心 去 讲, 能 够 真 情 流 露 他 检 查 的 效 果 非 常 好, 令 人 感 动 他 也 非 常 感 谢 我, 使 他 一 下 过 关 本 来 他 就 没 有 什 么 问 题, 一 个 工 人 师 傅 那 是 很 习 惯 地, 骂 骂 咧 咧 对 待 他 带 出 来 的 徒 弟, 对 待 下 面 的 工 人 非 要 搞 这 种 人 人 过 关 的 检 查, 我 觉 得 应 该 帮 助 他, 不 要 让 他 那 样 受 罪, 下 楼 就 赶 快 下 来 吧 我 觉 得 他 虽 然 这 回 检 查 过 关 了, 也 真 有 悔 悟, 我 相 信 以 后 他 还 会 照 样 发 火 发 脾 气, 因 为 在 钻 探 的 现 场, 见 到 违 规 的 操 作, 见 到 违 反 安 全 的 地 方, 特 别 是 见 到 事 故 苗 头, 必 然 当 场 立 即 发 火, 容 不 得 慢 条 斯 理 地 讲 道 理 所 以 那 种 检 查 55

过 关, 纯 粹 是 瞎 子 点 灯 白 费 蜡, 纯 粹 是 瞎 折 腾 人 轮 到 了 604 队 大 队 的 队 长 兼 党 委 书 记, 他 的 检 查 在 队 党 委 会 上 就 没 有 过 关, 然 后 还 要 在 全 队 大 会 上 向 全 队 职 工 做 检 查 工 作 队 队 长 又 指 定 我 帮 帮 他, 这 就 让 我 有 点 儿 犯 难 了 他 不 是 没 有 水 平, 也 不 是 文 化 很 低 我 了 解 了 一 下, 也 还 是 一 个 工 作 很 不 错 的 领 导, 有 一 定 工 作 能 力, 也 有 威 信, 就 是 不 很 平 易 近 人, 官 架 子 比 较 大 我 觉 得 他 也 没 有 什 么 过 不 了 的 坎 儿, 两 次 三 次 检 查 也 能 过 去 但 是 正 赶 上 春 节 即 将 到 来, 四 清 工 作 必 须 要 做 到 一 个 阶 段, 酌 情 收 尾, 春 节 后 要 开 始 做 出 队 生 产 的 准 备 工 作 工 作 队 长 要 我 一 定 帮 他 写 好 检 查, 一 次 过 关, 腾 出 手 来 抓 工 作 其 他 工 作 队 员 这 时 都 已 放 假 回 家 了, 我 留 下 来 授 命 于 紧 急 关 头 我 直 接 接 触 了 这 个 队 长, 看 了 他 写 的 检 查, 主 要 是 语 言 文 字 方 面 的 问 题, 干 巴 巴, 罗 列 一 条 一 条, 不 像 检 查 倒 像 报 告 另 外 也 不 突 出 重 点, 平 铺 直 叙, 还 不 恰 当 地 上 纲 上 线, 牵 强 附 会 干 脆 我 也 不 跟 他 讨 论 商 量, 就 在 他 原 稿 基 础 上, 修 改 润 色 我 看 他 也 是 不 愿 再 下 功 夫, 任 我 给 他 修 改 也 可 以 看 得 出 来, 他 对 这 种 检 查 显 得 无 奈, 也 是 根 本 不 上 心, 我 也 正 是 乐 得 赶 紧 帮 他 弄 完, 下 楼 落 地, 好 交 差 放 假 回 京 首 先, 我 按 他 写 的, 摆 出 一 些 主 要 的 工 作 上 的 缺 点, 对 照 第 一 把 手 的 要 求 来 检 查 自 己, 严 格 寻 找 差 距 ; 第 二 抓 住 突 出 政 治 的 纲, 说 自 己 未 能 用 政 治 统 帅 业 务, 工 作 中 主 次 不 分, 大 事 小 事 一 把 抓 ; 再 有, 我 帮 他 有 血 有 肉 的 讲 述 自 己 的 工 作 热 情, 认 真 负 责 的 态 度, 但 又 表 示 做 得 不 够, 还 要 进 一 步 提 高 ; 最 后, 还 表 示 一 定 不 辜 负 党 的 培 养 和 教 育, 不 辜 负 大 家 的 信 任, 带 领 好 队 伍 做 出 新 的 成 绩, 完 成 党 和 国 家 交 给 的 地 质 勘 探 任 务 当 然 这 讲 的 都 是 套 话, 迎 合 当 时 的 潮 流, 但 是 我 帮 他 润 色, 用 真 情 的 语 言, 让 他 表 达 得 很 恳 切, 很 谦 虚 但 也 不 贬 低 自 己, 自 我 批 评 恰 到 好 处 就 这 样, 这 位 队 长 原 封 不 动 地 照 我 写 的 讲, 他 讲 的 也 很 好, 很 自 然, 不 像 念 稿 子, 更 不 是 做 报 告 了, 在 全 体 职 工 大 会 上 得 到 通 过 他 对 我 也 说 了 一 些 客 气 和 感 谢 的 话, 因 为 我 毕 竟 不 是 他 们 队 上 的 职 工, 更 不 是 专 职 秘 书, 官 面 上 的 感 谢 话 总 是 要 说 的 我 总 算 完 成 了 任 务, 赶 紧 启 程 回 北 京 过 年 的 前 两 天 上 的 火 车, 初 一 早 晨 到 北 京, 年 三 十 在 车 上 过 的, 餐 车 还 给 包 了 饺 子 下 火 车, 我 穿 着 队 上 发 的 皮 大 衣 大 头 毛 皮 鞋, 戴 着 皮 帽 子, 看 着 是 地 地 道 道 从 大 西 北 来 的, 直 接 去 了 城 里 我 的 家, 进 门 让 家 里 人 吃 了 一 惊 在 北 京 休 假 56

大 约 十 几 天, 又 匆 匆 忙 忙 赶 回 酒 泉 了 回 去 后, 接 下 的 就 是 四 清 收 尾 工 作 忙 着 和 队 上 的 职 工 座 谈, 征 求 意 见, 忙 着 写 总 结, 忙 着 归 还 从 队 上 借 的 物 品 对 我 来 说 还 干 了 一 件 可 笑 的 事 情, 就 是 给 我 们 的 四 清 工 作 队 长, 写 一 篇 他 给 地 质 队 的 全 体 党 员 上 党 课 的 讲 稿 这 真 是 很 滑 稽, 我 连 党 员 都 不 是, 我 有 什 么 资 格 来 写 党 课 讲 稿 这 位 队 长 是 一 个 当 兵 的 出 身, 甘 肃 另 一 个 地 质 队 的 队 长, 文 化 水 平 不 高, 让 他 正 式 的 给 别 人 上 一 堂 党 课, 也 真 是 有 点 儿 难 为 他 他 让 我 帮 他, 我 只 好 接 受 了 这 个 任 务 我 问 他 想 讲 什 么 内 容, 他 说 就 讲 一 下, 怎 样 做 一 个 好 党 员 我 说 我 给 你 写 出 一 个 详 细 的 大 纲, 你 照 着 那 个 用 自 己 的 话 讲, 不 要 念 稿 子 我 想, 他 当 了 多 年 的 领 导, 大 会 上 讲 话 应 该 是 没 有 问 题 的, 只 不 过 要 讲 讲 党 课, 缺 乏 条 理 性 逻 辑 性, 这 是 我 们 当 老 师 的 专 长 我 不 记 得 给 他 写 的 什 么 了, 总 之 我 看 了 看 党 章, 按 着 我 想 的 应 该 怎 样 做 一 个 好 党 员, 起 草 了 一 个 详 细 的 大 纲, 至 于 他 怎 么 讲 的 我 不 知 道 了 事 后 他 告 诉 我, 他 讲 完 反 映 很 好, 听 那 个 口 气, 是 基 本 按 我 给 他 拟 的 那 个 提 纲 讲 的 从 这 里 也 就 可 以 想 到, 一 般 单 位 里 的 党 课 教 育 究 竟 是 怎 么 回 事 儿, 道 理 谁 都 会 讲 的 四 清 工 作 结 束, 四 清 工 作 队 解 散, 工 作 队 员 各 回 各 的 原 单 位, 我 们 学 生 们 也 都 返 回 学 校 上 课 搞 了 了 这 么 一 个 四 清, 学 生 们 几 乎 一 个 学 期 没 上 课,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为 了 反 修 防 修 为 了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什 么 教 学 计 划 课 程 设 置, 一 个 上 级 指 令 就 可 以 任 意 缩 减 或 者 取 消 到 了 文 化 大 革 命, 更 是 随 意 停 学 停 课, 这 种 不 正 常 不 就 是 在 按 某 一 个 人 的 意 志 行 事 吗? 在 参 加 了 两 个 四 清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后, 我 确 实 受 到 了 深 刻 的 教 育, 我 总 结 了 一 下 这 种 教 育 有 五 点 : 一. 强 力 灌 输 阶 级 斗 争 的 观 念 阶 级 斗 争 要 年 年 讲, 月 月 讲, 天 天 讲 所 谓 突 出 政 治, 首 要 的 就 是 要 求 绷 紧 阶 级 斗 争 这 根 弦, 时 刻 保 持 着 对 国 内 外 阶 级 敌 人, 颠 覆 革 命 政 权 的 警 惕 性 看 待 任 何 社 会 现 象 要 用 阶 级 斗 争 的 观 点, 看 待 任 何 人 和 事 要 用 阶 级 分 析 的 方 法, 看 待 任 何 言 行 要 以 什 么 阶 级 立 场 去 衡 量 一 句 话, 就 是 要 练 就 每 个 人 都 成 为 六 亲 不 认 的 革 命 人, 只 有 阶 级 情, 不 要 人 性 论 二. 彻 底 树 立 只 能 有 一 个 领 袖 一 个 思 想 一 个 意 志 一 个 行 动 的 准 则, 任 何 不 遵 循 这 个 准 则 的 人, 就 是 偏 离 轨 道, 就 是 离 心 叛 道, 就 要 受 到 批 判 当 然 对 这 个 准 则, 从 来 不 能 这 样 明 着 说, 但 是 却 这 样 做, 贯 彻 在 工 作 中 的 方 方 面 面 57

我 小 时 候 记 得, 这 是 蒋 委 员 长 的 训 令, 查 其 根 源, 好 像 是 从 希 特 勒 那 里 移 植 过 来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那 里 怎 么 会 有 这 个 呢? 三. 必 须 与 毛 主 席 的 党 中 央 保 持 一 致 顺 我 者 昌, 逆 我 者 亡 不 能 有 任 何 不 同 的 意 见 ( 仅 是 不 同 意 见, 绝 非 不 同 政 见, 那 也 不 行 ), 更 不 能 有 反 对 的 声 音, 否 则 就 是 大 逆 不 道 轻 者 是 右 派 分 子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分 子, 重 者 就 是 阶 级 敌 人 反 革 命 分 子 按 照 后 来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说 法, 就 是 要 打 翻 在 地, 再 踏 上 一 只 脚, 永 世 不 得 翻 身 歌 功 颂 德, 高 喊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的, 就 能 高 升 腾 达 四. 我 不 会 天 真 地 相 信 通 过 这 样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运 动, 就 能 提 高 人 民 的 觉 悟, 共 同 走 向 社 会 主 义 光 明 大 道 ; 不 再 相 信 我 们 的 生 活 幸 福 美 满, 全 世 界 的 三 分 之 二 的 人 还 在 受 苦 受 难, 我 们 要 为 解 放 全 人 类 而 奋 斗 的 慌 言 ; 不 能 糊 里 糊 涂, 盲 目 地 跟 风 跑, 充 当 左 先 锋 这 一 点, 很 遗 憾, 我 在 后 来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还 是 卷 入 到 政 治 漩 涡 里 ; 再 不 会 完 全 彻 底 地 向 组 织 交 心, 暴 露 自 己 的 不 解 和 怀 疑, 事 实 是 多 少 人 因 此 带 来 灭 顶 之 灾 五. 我 通 过 参 加 四 清, 看 清 了 不 论 搞 什 么 政 治 运 动, 都 不 能 解 决 什 么 防 止 变 修, 防 止 被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腐 蚀 变 质 声 势 浩 大 的 运 动, 能 暂 时 地 吓 唬 住 在 利 益 和 色 诱 面 前 意 志 薄 弱 的 官 员, 但 是 因 为 没 有 完 备 的 法 律 制 度, 没 有 严 格 的 监 督 机 制, 一 有 机 会, 他 们 早 忘 了 廉 洁 奉 公 的 准 则 共 产 党 的 官 员 从 来 就 没 有 断 过 腐 败, 什 么 政 治 教 育, 什 么 党 校 学 习, 总 是 刹 不 住 某 些 有 权 而 缺 乏 监 督 的 当 官 者 的 贪 婪 的 欲 望 以 上 就 是 我 在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中, 所 受 教 育 的 心 得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是 毛 泽 东 贯 彻 不 断 革 命 继 续 革 命 理 论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那 完 全 是 一 个 劳 民 伤 财 的 折 腾 晚 年 的 毛 泽 东 时 刻 担 心 大 权 旁 落, 害 怕 身 边 的 赫 鲁 晓 夫, 害 怕 他 身 后 不 能 继 续 执 行 他 的 路 线, 一 个 劲 地 要 扫 清 一 切 障 碍, 为 他 的 接 班 人 铺 平 道 路 所 以 他 不 满 足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终 于 发 动 了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运 动 这 就 是 他 晚 年 讲 的, 他 一 生 里 所 完 成 的 两 个 伟 业 之 一 58

文 摘 用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的 方 法 开 展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北 京 市 文 艺 界 学 习 运 动 进 入 思 想 检 查 阶 段 北 京 市 文 艺 界 各 单 位 整 风 学 习 已 进 入 思 想 检 查 阶 段 有 些 单 位 的 检 查 比 较 深 入, 也 有 些 单 位 在 检 查 时 流 于 形 式, 没 有 很 好 展 开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造 成 这 种 情 况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有 些 同 志 对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还 有 思 想 顾 虑, 担 心 降 低 威 信, 或 者 失 去 领 导 方 面 的 信 任, 错 误 地 认 为 如 果 公 开 检 讨, 自 己 就 没 脸 再 干 下 去 啦 事 实 证 明, 这 些 顾 虑 完 全 是 不 必 要 的, 错 误 的, 必 然 阻 碍 自 己 纠 正 错 误 的 凡 是 公 开 深 刻 检 讨 了 自 己 错 误 和 缺 点 的 同 志, 不 仅 没 有 降 低 自 己 威 信, 相 反 地, 由 于 他 的 坦 白 和 诚 恳, 由 于 他 的 正 确 对 待 自 己 错 误 的 态 度, 周 围 的 同 志 和 群 众, 莫 不 增 强 了 对 他 的 拥 护 和 爱 戴 另 一 种 做 法, 却 造 成 了 相 反 的 结 果 凡 是 在 检 讨 时 表 现 了 不 老 实, 为 自 己 的 错 误 采 取 辩 护 的 态 度 的 人 们, 大 家 对 他 就 一 致 不 满, 认 为 : 他 不 是 走 自 我 改 造 的 道 路, 而 是 走 死 亡 的 道 路! 这 样 的 人 必 然 丧 失 威 信 和 信 任 在 中 央 音 乐 学 院 和 音 乐 工 作 团 的 学 习 中, 发 现 了 一 些 错 误 的 思 想 倾 向 有 些 教 员 轻 视 政 治, 错 误 地 认 为 政 治 是 肮 脏 的, 有 些 人 口 头 上 承 认 为 工 农 兵 服 务, 实 际 上 却 为 小 资 产 阶 级 服 务, 企 图 为 自 己 寻 找 理 由, 认 为 可 以 来 个 分 工, 有 些 作 曲 者 具 有 成 名 成 家 的 浓 厚 的 个 人 主 义 思 想, 一 心 想 创 作 保 留 节 目 ( 不 受 时 间 性 限 制 的 作 品 ), 拒 绝 和 人 民 的 斗 争 结 合, 抽 象 地 追 求 技 术 上 的 标 准 此 外 还 有 一 种 思 想, 把 普 及 和 提 高 只 单 纯 地 看 成 是 一 个 技 术 的 高 低 问 题, 这 些 错 误 思 想 正 在 继 续 被 批 判 中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 检 查 下 列 几 个 重 点 :( 一 ) 纠 正 脱 离 政 治 倾 向 ;( 二 ) 克 服 单 纯 技 术 观 点, 反 对 粗 制 滥 造 ;( 三 ) 解 决 个 人 艺 术 创 作 和 革 命 事 业 的 关 系 问 题, 克 服 不 安 心 作 行 政 和 编 辑 工 作 的 态 度, 纠 正 行 政 工 作 上 的 事 务 主 义, 加 强 思 想 领 导 ;( 四 ) 批 判 自 由 主 义 作 风 59

中 国 戏 曲 研 究 院 批 判 下 列 几 种 思 想 :( 一 ) 反 历 史 主 义 观 点 ;( 二 ) 单 纯 技 术 观 点, 如 京 派 思 想, 形 式 主 义 等 ;( 三 ) 封 建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艺 术 思 想, 包 括 低 级 趣 味 等 北 京 市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和 文 艺 处 检 查 下 列 各 重 点 :( 一 ) 领 导 方 面 的 小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倾 向 ;( 二 ) 创 作 中 的 粗 制 滥 造 作 风 ;( 三 ) 通 俗 文 艺 创 作 运 动 中 的 宗 派 主 义 思 想, 投 降 旧 形 式 的 倾 向 个 别 作 者 有 严 重 的 小 圈 子 主 义, 认 为 小 圈 子 以 外 的 文 艺 界 如 果 不 承 认 自 己, 自 己 也 就 不 承 认 他 们 认 为 粗 制 滥 造 是 合 法 合 理 的, 主 张 有 稿 即 编, 以 量 胜 质 原 载 人 民 日 报 1952 年 1 月 3 日 第 三 版 文 摘 山 东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展 开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山 东 省 学 校 教 师 在 山 东 省 人 民 政 府 文 教 厅 的 帮 助 和 领 导 下, 已 在 1951 年 11 月 下 旬 开 始 进 行 有 系 统 的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运 动 为 了 统 一 领 导 这 一 运 动, 山 东 省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学 习 委 员 会 ( 简 称 总 学 委 会 ) 已 成 立, 由 山 东 省 人 民 政 府 文 教 厅 厅 长 王 哲 任 主 任 委 员, 文 教 厅 副 厅 长 王 统 照 刘 健 飞 任 副 主 任 委 员 参 加 这 次 学 习 的 包 括 山 东 工 学 院 山 东 农 学 院 山 东 医 学 院 山 东 师 范 学 院 山 东 会 计 专 科 学 校 及 济 南 市 私 立 齐 鲁 大 学 等 六 个 专 科 以 上 学 校 教 师 和 科 长 以 上 的 工 作 人 员 共 960 人, 学 习 时 间 预 定 到 1952 年 暑 假 结 束 为 了 推 动 这 一 学 习 运 动, 使 教 师 们 进 一 步 了 解 这 一 学 习 的 目 的, 总 学 委 会 在 去 年 11 月 24 日 特 邀 请 中 共 中 央 山 东 分 局 宣 传 部 夏 征 农 副 部 长 作 了 关 于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的 启 发 报 告 报 告 后, 各 校 ( 院 ) 领 导 方 面 吸 收 学 校 党 的 组 织 工 会 青 年 团 负 责 人 和 教 师 代 表 组 成 学 委 分 会, 重 新 整 理 了 教 师 学 习 小 组 各 小 组 均 分 别 举 行 了 座 谈 会, 许 多 教 师 都 表 示 决 心 在 这 次 学 习 中 改 造 自 己 很 多 学 习 小 组, 还 订 立 了 学 习 公 约 60

根 据 一 个 月 来 的 学 习 情 况 看, 通 过 听 报 告 学 习 档 漫 谈 和 小 组 讨 论 等, 教 师 们 对 于 学 习, 都 有 了 比 较 明 确 的 认 识 齐 鲁 大 学 医 学 院 皮 肤 科 主 任 医 师 尤 家 骏 说 : 我 虽 然 是 快 60 岁 的 人 了, 但 也 一 定 要 好 好 学 习, 因 为 只 有 改 造 了 旧 的 思 想 作 风, 才 能 更 好 地 为 人 民 服 务 各 校 教 师 在 学 习 中 已 开 始 联 系 本 校 工 作 及 个 人 的 思 想, 展 开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但 就 山 东 省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运 动 的 整 个 情 况 看 来, 发 展 还 是 不 平 衡 的, 有 些 教 师 对 于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还 存 在 着 不 少 顾 虑, 如 对 于 学 校 各 级 领 导 人 员, 不 能 大 胆 地 提 出 意 见 因 此, 各 校 领 导 同 志 必 须 结 合 本 单 位 的 工 作 及 个 人 的 思 想 进 行 深 刻 的 自 我 批 评, 进 而 在 全 体 教 师 中 展 开 全 面 的 深 入 的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这 是 当 前 推 进 学 习 运 动 的 一 个 重 要 环 节 山 东 农 学 院 华 山 副 院 长 以 自 我 批 评 的 精 神 对 学 校 工 作 各 方 面 的 缺 点, 进 行 了 揭 发, 其 他 各 校 ( 院 ) 负 责 同 志 也 正 准 备 以 身 作 则, 来 推 动 全 体 教 师 的 思 想 改 造 学 习 运 动, 以 达 到 改 造 思 想 和 改 革 教 育 的 目 的 原 载 人 民 日 报 1952 年 1 月 3 日 第 三 版 文 摘 西 北 区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学 委 会 举 行 自 我 改 造 学 习 动 员 大 会 西 北 区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学 习 委 员 会 在 去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 举 行 自 我 改 造 学 习 动 员 大 会, 出 席 大 会 的 有 西 北 区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学 习 委 员 会 主 任 杨 明 轩 副 主 任 张 稼 夫 等 和 西 安 附 近 六 个 高 等 学 校 的 教 职 员 学 生 代 表 等 一 千 三 百 多 人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青 年 团 西 北 工 作 委 员 会 等 机 关 也 派 代 表 参 加 大 会 邀 请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副 主 席 张 治 中 作 了 思 想 改 造 的 动 员 报 告 张 治 中 指 出, 西 北 各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两 年 来 经 过 初 步 自 我 教 育, 在 政 治 上 思 想 上 已 有 了 某 些 进 步, 这 些 进 步 使 这 次 自 我 改 造 学 习 具 备 了 一 定 的 条 件 他 在 说 明 了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改 造 对 中 国 人 民 革 命 事 业 的 重 大 意 义 以 后, 对 目 前 西 北 区 各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61

员 中 相 当 普 遍 存 在 的 单 纯 技 术 观 点 雇 佣 观 点 和 自 由 主 义 个 人 主 义 思 想 等 不 良 倾 向, 作 了 分 析 和 批 判 他 指 出, 有 些 教 师 在 工 作 中 对 人 民 和 国 家 利 益 不 加 考 虑, 处 处 从 个 人 地 位 名 誉 待 遇 着 想 他 说 : 这 些 落 后 的 思 想 意 识 是 和 今 天 新 中 国 的 建 设 需 要 背 道 而 驰 的 每 一 个 新 中 国 的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必 须 认 清 自 己 负 有 培 养 国 家 优 秀 的 建 设 人 才 的 神 圣 责 任, 自 觉 地 起 来 和 这 些 不 正 确 的 思 想 进 行 斗 争 他 着 重 指 出, 有 些 教 师 现 在 还 存 在 着 浓 厚 的 封 建 思 想 和 买 办 思 想 ; 个 别 教 师 甚 至 由 于 这 种 反 动 思 想 的 发 展, 已 失 去 了 人 民 立 场 这 种 思 想 是 目 前 高 等 学 校 改 革 工 作 的 主 要 阻 力, 我 们 一 定 要 坚 决 把 它 肃 清 张 治 中 并 以 他 的 思 想 改 造 的 经 验 说 明 : 站 定 立 场 分 清 敌 我 虚 心 学 习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及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和 中 国 革 命 实 际 相 结 合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勇 于 展 开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是 开 展 学 习 的 关 键 他 还 批 判 了 有 些 教 职 员 在 以 往 政 治 学 习 中 的 冷 热 病 和 抗 拒 批 评 的 不 正 确 的 学 习 态 度 他 希 望 各 高 等 学 校 教 职 员 能 够 在 团 结 互 助 的 基 础 上, 认 真 地 进 行 自 觉 的 自 我 改 造 工 作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教 育 部 部 长 江 隆 基 在 会 上 发 言 他 说 明 这 次 学 习 以 达 到 逐 步 确 立 工 人 阶 级 思 想 在 学 校 中 的 领 导 地 位 和 进 一 步 改 革 高 等 学 校 为 目 的 ; 要 求 各 校 教 职 员 打 消 各 种 顾 虑, 建 立 正 确 的 学 习 态 度, 保 证 学 习 顺 利 进 行 ( 新 华 社 ) 原 载 人 民 日 报 1952 年 1 月 13 日 第 三 版 62

资 料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17 年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解 放 肯 登 攀 众 志 成 城 放 眼 量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前 言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最 高 最 活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是 当 代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顶 峰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思 想 和 教 育 方 针,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宝 库 的 组 成 部 分 刘 少 奇 这 个 党 内 最 大 的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为 了 实 现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一 直 站 在 反 动 的 资 产 阶 级 立 场 上 反 对 毛 泽 东 思 想, 对 抗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路 线, 攻 击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建 国 17 年 来, 我 国 教 育 战 线 和 其 他 战 线 一 样,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两 个 司 令 部 的 斗 争, 毛 主 席 的 无 产 阶 级 教 育 路 线 和 以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斗 争, 是 非 常 复 杂 曲 折 和 激 烈 的 由 于 旧 中 宣 部 旧 教 育 部 旧 北 京 市 委 一 直 把 师 大 女 附 中 视 为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重 点 学 校, 这 一 斗 争 在 女 附 中 的 反 映 同 样 是 非 常 复 杂 曲 折 和 激 烈 的 为 了 全 校 革 命 师 生 在 一 起 彻 底 砸 烂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制 度, 贯 彻 毛 主 席 的 五 七 指 示, 真 正 结 束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把 教 育 大 权 牢 牢 掌 握 在 无 产 阶 级 手 中 ; 为 了 使 同 志 们 对 我 校 17 年 来 两 条 道 路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的 概 况 有 一 个 简 略 的 了 解, 以 便 进 一 步 揭 发 批 判 以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在 女 附 中 的 罪 行, 捍 卫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路 线 ; 为 了 有 利 于 我 校 的 斗 批 改, 我 们 编 写 了 这 份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17 年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这 个 大 事 记, 是 由 解 放 肯 登 攀 众 志 成 城 和 东 方 红 放 眼 量 等 战 斗 队 ( 组 ) 的 部 分 同 志 联 合 组 成 的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写 成 的 由 于 我 们 毛 泽 东 思 想 学 得 不 好, 世 界 观 没 有 得 到 彻 底 改 造, 又 因 我 们 人 少 力 薄, 大 多 数 同 志 是 最 近 几 年 来 校 的, 了 解 情 况 不 多, 很 可 能 有 观 点 错 误 或 重 要 遗 漏, 希 望 得 到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的 帮 助 补 充 和 指 正 1967 年 6 月 63

人 民 教 育 的 恢 复 与 发 展 时 期 1949 年 1952 年 1949 至 1952 年 是 我 国 国 民 经 济 恢 复 时 期, 在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领 导 下, 全 国 范 围 内 开 展 了 土 地 改 革 抗 美 援 朝 镇 压 反 革 命 三 反 五 反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改 造 等 政 治 运 动, 同 时 积 极 恢 复 工 农 业 生 产, 医 治 好 战 争 的 创 伤, 为 转 入 有 计 划 地 发 展 国 民 经 济 作 了 准 备 全 国 解 放 后, 党 和 人 民 陆 续 接 管 了 大 中 小 学, 收 回 了 教 育 主 权, 新 中 国 的 教 育 向 何 处 去? 毛 主 席 提 出 应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地 改 革 旧 的 教 育 制 度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法, 应 以 老 解 放 区 新 教 育 经 验 为 基 础, 吸 取 旧 教 育 有 用 的 经 验, 借 助 苏 联 教 育 经 验, 建 设 新 教 育 但 刘 少 奇 陆 定 一 等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却 完 全 否 定 了 老 解 放 区 的 经 验, 极 力 维 护 旧 的 教 育 制 度, 并 整 套 搬 用 苏 修 的 教 育 制 度 来 抗 拒 毛 主 席 关 于 教 育 革 命 的 指 示 这 样, 从 解 放 初 期, 教 育 战 线 上 两 条 路 线 的 斗 争 就 开 始 了 领 导 干 部 情 况 : 彭 文 :49 年 任 校 长 总 支 书 记,50 年 调 往 天 津 ; 苏 灵 扬 :50 年 来 校 任 副 校 长, 彭 文 走 后 升 为 校 长 总 支 部 书 记 ; 刘 模 : 校 长 办 公 室 主 任, 五 二 年 调 往 教 育 部 ; 丁 丁 : 任 教 导 主 任 ; 胡 志 涛 : 副 教 导 主 任 ; 卞 仲 耘 : 副 教 导 主 任 ; 王 友 石 : 总 务 主 任 ; 李 天 义 : 副 总 务 主 任,52 年 升 为 正 总 务 主 任 1949 年 一,1949 年 5 月 9 日, 老 解 放 区 晋 察 冀 育 才 中 学 女 生 部 原 国 立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私 立 文 华 女 中 合 并 为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彭 文 任 校 长 二, 师 大 女 附 中 根 据 主 席 指 示,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地 改 革 旧 的 教 育 制 度 教 64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方 法 ( 一 ) 大 抓 政 治 改 革 1 公 开 地 下 党 组 织, 建 立 党 总 支 ; 2 建 立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青 年 团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总 支 ; 3 取 消 国 民 党 统 治 时 期 的 反 动 机 构 训 育 处 等, 建 立 教 导 处 校 长 办 公 室 ; 4 取 缔 反 动 党 团 组 织 ; 5 成 立 学 生 会 ; 6 建 立 人 教 联 和 工 友 工 会 ( 二 ) 大 抓 知 识 分 子 队 伍 的 改 造 1 清 除 一 批 国 民 党 反 动 党 团 骨 干, 送 华 北 大 学 改 造 ; 2 1949 年 暑 假 组 织 教 师 学 习 会, 主 要 学 习 马 列 主 义 基 础 知 识 ( 三 ) 大 抓 建 立 革 命 新 秩 序 ( 四 ) 发 扬 了 老 解 放 区 教 育 的 光 荣 传 统, 在 校 内 校 外 建 立 了 劳 动 基 地, 师 生 定 期 分 班 去 劳 动, 并 开 展 劳 动 建 校 ( 五 ) 开 设 政 治 课 ( 六 ) 发 扬 民 主 教 学, 提 倡 学 生 给 教 师 提 意 见, 在 学 生 中 培 养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的 精 神, 期 末 民 主 评 定 学 生 操 行 1950 年 1951 年 一, 土 地 改 革 运 动 我 校 教 师 15 人, 去 某 地 参 加 土 改, 学 生 组 成 文 艺 演 出 队, 和 用 星 期 日 假 日 到 北 京 郊 区, 宣 传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二,1950 年 12 月 21 日, 建 立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队 ( 少 先 队 的 前 身 ) 三,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积 极 投 入 抗 美 援 朝 运 动 ( 一 ) 美 帝 发 动 侵 朝 战 争, 我 校 90% 以 上 师 生 报 名 参 军 ( 二 ) 批 判 师 生 中 亲 美 恐 美 崇 美 思 想, 树 立 蔑 美 鄙 美 仇 美 思 想 ( 三 ) 广 大 师 生 参 加 街 头 宣 传, 有 些 同 学 甚 至 到 门 头 沟 斋 堂 等 山 区 去 演 出, 大 肆 宣 传 美 帝 在 朝 鲜 的 血 腥 罪 行, 激 发 群 众 对 美 帝 的 仇 恨 ( 四 ) 积 极 开 展 拥 军 优 属 捐 献 慰 问 志 愿 军 等 活 动 同 学 们 做 慰 问 袋 写 慰 问 信, 与 志 愿 军 建 立 密 切 的 联 系 和 深 厚 的 阶 级 感 情 如 我 校 同 学 与 杨 连 弟 关 系 非 常 65

密 切, 杨 连 弟 同 志 牺 牲 后, 连 里 战 士 把 英 雄 的 画 像 遗 物 赠 给 我 校, 鼓 励 同 学 们 向 英 雄 学 习 志 愿 军 回 国, 也 常 来 我 校 作 报 告, 对 广 大 师 生 进 行 爱 国 主 义 无 产 阶 级 国 际 主 义 革 命 英 雄 主 义 的 教 育 四, 学 校 向 工 农 开 门,1951 年 我 校 开 始 在 工 矿 子 弟 中 招 收 保 送 生, 开 设 工 农 子 弟 班 五, 刚 刚 新 生 的 女 附 中, 旧 社 会 的 残 余 还 没 有 来 得 及 清 除, 修 正 主 义 的 黑 手 又 伸 进 来 了 ( 一 ) 解 放 后 第 一 次 整 风, 大 学 黑 修 养, 把 党 员 引 向 脱 离 实 际 阶 级 斗 争 的 歧 途 ( 二 ) 并 校 一 周 年,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周 扬 出 席 了 我 校 校 庆 大 会 ( 三 ) 毛 主 席 提 出 健 康 第 一, 学 习 第 二 的 方 针,1951 年 3 月, 教 育 部 部 长 马 叙 伦 等 歪 曲 主 席 指 示, 只 提 健 康 第 一, 不 提 学 习 第 二 我 校 校 长 兼 总 支 书 记 苏 灵 扬 偷 梁 换 柱, 借 抓 学 生 健 康, 关 心 生 活 为 名, 大 搞 干 部 子 弟 特 殊 化 如 当 时 公 费 生 和 自 费 生 分 两 个 食 堂 用 膳, 公 费 生 每 月 伙 食 9.5 元, 自 费 生 每 月 伙 食 费 7.5 元 ; 公 费 生 与 自 费 生 住 宿 舍, 公 费 生 每 个 寝 室 床 单, 都 强 调 颜 色 花 布 一 致, 每 人 发 上 衣 一 件 箱 子 一 个 毛 巾 被 一 条 ; 公 费 生 宿 舍 环 境 卫 生 等, ( 按 : 此 处 缺 第 7 页 整 理 者 ) 新 课, 巩 固 新 知 识, 布 置 作 业 ) 被 普 遍 推 广 五, 突 击 智 育 第 一, 我 校 开 始 颁 发 学 习 优 良 奖 章 六,1952 年, 旧 市 委 旧 市 教 育 局 勒 令 取 消 学 校 劳 动 基 地, 我 校 执 行 了 这 一 决 定, 并 且 把 民 主 评 定 学 生 操 行 改 为 由 班 主 任 征 求 意 见 后 进 行 评 定, 丢 掉 了 解 放 区 民 主 办 学 的 经 验 七, 华 北 中 学 并 入 师 大 女 附 中 八,1952 年 3 月 18 日, 教 育 部 颁 布 试 行 中 学 暂 行 规 程 草 案, 开 始 搬 用 苏 联 中 小 学 教 学 计 划 和 部 分 学 科 教 材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确 定 时 期 1953 年 1957 年 66

1952 年 底, 毛 主 席 提 出 过 渡 时 期 总 路 线, 自 1953 年 起 我 国 进 入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 建 设 时 期,1956 年, 我 国 基 本 上 完 成 了 对 农 业 手 工 业 资 本 主 义 工 商 业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1957 年 开 展 了 全 民 的 反 右 斗 争 和 整 风 运 动, 进 行 政 治 思 想 战 线 上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在 教 育 战 线 上, 以 刘 少 奇 为 首 的 一 小 撮 党 内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为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提 出 了 全 面 系 统 地 学 习 苏 联, 大 力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极 力 抵 制 毛 主 席 对 教 育 工 作 的 指 示, 反 对 教 育 革 命 是 遵 循 毛 主 席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线, 走 中 国 自 己 的 路, 还 是 照 搬 苏 修 的 一 套, 这 是 教 育 战 线 上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斗 争 的 继 续 领 导 干 部 情 况 苏 灵 扬 : 总 支 书 记 兼 校 长,55 年 调 往 教 育 行 政 学 院 ; 丁 丁 :53 年 由 教 导 主 任 提 升 为 副 校 长,54 年 调 往 中 央 教 育 部 ; 胡 志 涛 :53 年 提 升 为 教 导 主 任,54 年 提 升 为 副 校 长,55 年 兼 任 党 总 支 书 记 ; 卞 仲 耘 : 副 教 导 主 任,50 年 提 升 为 正 教 导 主 任,56 年 总 支 书 记 兼 教 导 主 任 ; 李 天 义 : 总 务 主 任 ; 刘 志 平 : 副 教 导 主 任 1953 年 1956 年 一, 大 学 苏 联 毛 主 席 早 在 1949 年 就 提 出 : 新 中 国 的 教 育, 应 以 老 解 放 区 新 教 育 经 验 为 基 础, 吸 取 旧 教 育 有 用 的 经 验, 借 助 苏 联 经 验 以 老 解 放 区 新 教 育 的 经 验 为 基 础, 办 抗 大 式 的 学 校, 这 就 是 新 中 国 教 育 发 展 的 方 向 但 是 刘 少 奇 反 对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以 老 解 放 区 新 教 育 经 验 为 基 础 改 革 旧 教 育 的 正 确 方 针, 主 张 全 盘 的 搬 苏 联 一 整 套 修 正 主 义 的 教 育 路 线, 提 出 我 国 的 教 育 要 全 盘 苏 化, 先 搬 后 化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陆 定 一 林 枫 董 纯 才 钱 俊 瑞 等 忠 实 执 行 刘 少 奇 的 黑 指 示, 极 力 鼓 吹 教 育 要 全 盘 学 苏 联, 极 力 抵 制 毛 主 席 对 教 育 工 作 的 指 示, 顽 固 地 阻 挠 根 本 改 革 旧 教 育 此 期 间, 我 校 的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教 学 工 作 班 团 队 的 活 动 教 学 设 备 管 理 制 度 全 部 搬 用 苏 修 的 一 套, 学 习 苏 联 达 到 了 登 峰 造 极 的 地 步 67

( 一 ) 教 学 方 面 : 凯 洛 夫 教 育 学 占 据 了 统 治 地 位 凯 洛 夫 教 育 学 的 核 心 是 使 教 学 脱 离 无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脱 离 生 产 劳 动, 培 养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我 校 学 习 苏 联, 在 教 学 方 面 采 取 了 下 列 措 施 和 做 法 : 1 自 1952 年 起, 数 理 化 各 科 课 本 全 部 用 苏 联 的 课 本 1952 年 7 月 教 育 部 制 定 中 学 教 学 计 划 与 教 学 大 纲, 全 盘 用 了 苏 联 中 学 的 教 育 计 划 和 有 关 教 学 大 纲 2 自 1953 年 起, 陆 续 取 消 了 初 一 到 高 三 各 年 级 的 政 治 课, 仿 效 苏 联 开 设 宪 法 课 3 突 出 智 育 第 一, 建 立 各 种 课 外 小 组, 举 办 课 外 小 组 成 果 展 览, 举 行 科 学 晚 会, 组 织 数 学 竞 赛, 奖 励 成 绩 优 秀 的 学 生, 鼓 励 学 生 只 钻 研 学 习, 不 管 政 治, 引 导 学 生 走 只 专 不 红 的 道 路 4 1953 年 起 学 生 成 绩 评 定 由 百 分 制 改 为 五 分 制 5 体 育 活 动 方 面 推 行 苏 联 的 劳 卫 制 6 1953 年 胡 锦 涛 由 教 育 工 会 组 织 去 匈 牙 利 参 加 国 际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途 中 曾 在 苏 联 参 观 访 问, 回 校 后 向 全 体 教 职 员 工 报 告 国 外 见 闻 以 及 苏 联 建 设 教 育 发 展 情 况 7 自 1954 年 起, 北 京 市 开 始 统 考 排 队, 在 校 内 开 始 公 布 考 分 排 列 名 次 8 自 1955 年 全 市 统 一 颁 发 学 习 优 良 奖 章 金 银 质 獎 章 实 行 保 送 制 度 金 银 质 奖 章 获 得 者, 可 自 由 挑 选 学 校, 被 保 送 升 入 自 己 理 想 的 高 中 或 大 学 9 1955 年 教 育 部 派 出 中 国 中 小 学 教 师 访 苏 代 表 团 前 往 苏 联 考 察 实 行 综 合 技 术 教 育 的 作 用 我 校 教 导 主 任 白 耀 是 代 表 团 成 员 回 校 后 推 行 苏 联 实 行 综 合 技 术 教 育 的 经 验, 在 各 年 级 实 行 基 本 生 产 技 术 教 育, 开 设 实 习 课 这 套 做 法 实 际 上 是 抵 制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劳 动 教 育, 阻 挠 知 识 青 年 与 工 农 相 结 合, 培 养 脱 离 实 践 脱 离 劳 动 的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10 1956 年 开 始 取 消 英 语 课, 各 年 级 一 律 学 俄 语 ( 二 )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方 面 1 以 抽 象 的 超 阶 级 的 道 德 品 质 教 育 代 替 阶 级 教 育, 离 开 阶 级 和 阶 级 斗 争 大 讲 特 讲 性 格 与 意 志 的 锻 炼, 大 讲 纪 律 礼 貌 文 明 行 为 友 谊 和 同 志 爱 2 青 年 团 少 先 队 班 级 活 动 以 智 育 为 中 心 3 少 先 队 每 年 暑 假 组 织 夏 令 营 萤 火 晚 会, 我 校 一 学 生 曾 去 匈 牙 利 参 加 夏 68

令 营 4 元 旦 各 班 举 行 化 妆 晚 会, 每 个 教 室 的 中 间 摆 上 一 棵 五 颜 六 色 的 圣 诞 树, 让 化 妆 的 圣 诞 老 人 春 姑 娘 向 大 家 祝 贺 新 年 5 共 青 团 组 织 生 活 会 上 学 习 苏 联 的 共 青 团 员 之 歌 6 1955 年 3 月 8 日 全 校 召 开 英 雄 班 命 名 大 会, 当 时 的 高 三 1 班, 被 命 名 为 卓 雅 班, 高 三 2 班, 被 命 名 为 奥 斯 特 洛 夫 斯 基 班, 其 他 各 班 也 开 展 了 向 英 雄 学 习 的 活 动, 主 要 的 是 学 习 苏 联 的 英 雄 如 马 特 洛 索 夫 的 话 : 由 于 你 的 生 存, 使 别 人 生 活 得 更 美 好 用 大 字 写 出 贴 在 教 室 里 ( 三 ) 行 政 制 度 和 教 师 工 作 1 将 党 委 集 体 负 责 制 改 为 一 长 制, 这 样 做 的 结 果 削 弱 了 党 在 学 校 的 领 导 2 对 教 师 队 伍 不 做 阶 级 分 析, 重 才 轻 德 的 倾 向 极 为 严 重, 如 有 重 大 历 史 问 题 的 唐 某 某 朱 某 某 和 曾 被 我 公 安 机 关 逮 捕 入 狱 的 张 洪 涛 及 一 些 有 严 重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而 又 未 得 到 改 造 的 知 识 分 子, 都 被 当 成 是 宝 贵 财 富 精 华 才 子, 倍 加 重 用, 这 些 人 在 57 年 有 不 少 成 了 向 党 进 攻 的 急 先 锋, 后 被 定 为 右 派 分 子 3 大 力 提 倡 并 具 体 组 织 安 排 教 育 学 习 凯 洛 夫 教 育 学 4 引 导 教 师 走 只 专 不 红 个 人 奋 斗 的 道 路, 在 教 师 队 伍 中 实 行 业 务 挂 帅, 提 倡 定 计 划, 鼓 励 考 副 博 士, 为 了 保 证 教 师 的 业 务 进 修, 凡 在 函 授 大 学 进 修 的 教 师, 都 可 以 不 做 或 少 做 社 会 工 作, 少 参 加 政 治 活 动, 把 业 务 摆 到 了 压 倒 了 一 切 的 地 位 5 1954 年, 校 长 兼 党 总 支 书 记 苏 灵 扬, 在 长 安 戏 院 作 报 告, 介 绍 ( 按 : 此 处 缺 第 12 页 整 理 者 ) 是 资 本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的 大 杂 烩, 是 旧 市 委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十 几 年 来 用 以 对 抗 毛 主 席 教 育 路 线 的 总 纲 领 ( 二 ) 我 校 贯 彻 情 况 : 五 四 决 定 出 笼 后, 在 我 校 得 到 忠 实 贯 彻 1 突 出 智 育 第 一 : 学 校 全 部 工 作 以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为 中 心, 实 行 业 务 挂 帅, 分 数 挂 帅 校 领 导 规 定 教 师 要 认 真 钻 研 教 材 和 教 学 大 纲, 不 断 总 结 教 学 经 验,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校 领 导 建 立 了 教 学 检 查 制 度, 教 务 处 总 务 处 提 出 一 切 为 了 教 学 的 口 号, 在 同 学 中 提 倡 全 面 发 展, 鼓 励 学 生 为 全 五 分 而 奋 斗 2 大 搞 物 质 刺 激 : 五 四 决 定 规 定 以 学 生 的 学 习 成 绩 评 定 教 师 的 工 作 和 薪 金, 鼓 吹 物 质 刺 激 69

教 研 组 长 和 班 主 任 都 有 附 加 工 资, 编 写 教 学 参 考 资 料 也 给 报 报 酬, 甚 至 给 师 大 实 习 生 讲 观 摩 课 带 实 习 班 主 任 作 报 告 都 给 报 酬 除 此 以 外, 还 有 什 么 代 课 金 超 钟 点 费 等 名 堂 这 些 做 法 和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里 的 金 钱 挂 帅 有 什 么 区 别? 没 有 一 点 社 会 主 义 气 味 3 重 用 吹 捧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 1954 年 底, 为 了 奖 励 贯 彻 五 四 决 定 有 功 的 教 师, 由 领 导 以 业 务 为 标 准 在 教 师 中 评 獎 一 等 奖,1 个 人 ; 二 等 奖 15 人 其 中 有 些 人 有 严 重 历 史 问 题, 反 右 时 猖 狂 向 党 进 攻, 这 些 人 在 当 时, 却 受 到 苏 灵 扬 胡 志 涛 的 赏 识, 倍 加 重 用 和 吹 捧, 如 唐 某 某 朱 某 某 林 莽, 都 是 当 时 红 得 发 紫 的 人 物, 这 些 人 反 右 时 都 是 右 派 在 教 师 中 发 展 党 员 存 在 着 严 重 的 重 业 务 轻 政 治 的 倾 向, 在 业 务 好 即 政 治 好 的 思 想 指 导 下, 把 一 些 有 严 重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知 识 分 子 拉 入 党 内 4 取 消 工 农 子 弟 班 : 我 校 忠 实 贯 彻 五 四 决 定, 实 行 分 数 挂 帅, 片 面 追 求 升 学 率, 唯 恐 工 农 子 弟 的 考 分 低, 影 响 我 校 在 北 京 市 统 考 排 列 名 次, 于 1955 年 取 消 了 工 农 子 弟 班 这 是 与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工 农 及 其 子 女 有 享 受 教 育 的 优 先 权 的 党 的 阶 级 路 线 背 道 而 驰 三,1953 年 3 月 5 日, 伟 大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者 斯 大 林 同 志 逝 世, 我 校 举 行 大 会 沉 痛 悼 念 斯 大 林 同 志 各 班 开 展 了 纪 念 斯 大 林 同 志 的 活 动 四,1953 年 6 月 青 年 团 召 开 第 三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毛 主 席 对 青 年 发 出 三 好 的 伟 大 号 召 会 上, 我 校 同 学 给 我 们 最 敬 爱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献 了 花 五,1954 年, 党 内 团 内 传 达 了 七 届 四 中 全 会 关 于 高 饶 事 件 的 决 定 六,1955 年 取 消 公 费 生 制 度 七,1955 年 我 校 脱 离 师 大, 直 属 中 央 教 育 部, 改 名 为 北 京 实 验 中 学 八,1955 年 我 校 开 始 反 胡 风 学 习, 语 文 教 师 林 莽 ( 即 陈 洪 涛 ) 因 是 嫌 疑 分 子 被 捕 入 狱 九,1955 年 暑 假, 我 校 开 展 了 伟 大 的 肃 反 运 动, 对 教 职 员 工 中 6 人 进 行 审 查 或 斗 争 十,1955 年, 中 央 教 育 部 中 学 部 彭 文 丁 丁 视 察 北 京 市 教 育 工 作, 对 北 京 70

市 的 教 育 工 作 提 出 批 评 说 : 进 城 以 后, 北 京 市 的 教 育 工 作 迎 合 了 资 产 阶 级 十 一,1955 年, 中 央 教 育 部 颁 布 中 学 生 守 则, 此 守 则 曾 被 称 为 全 国 中 学 学 习 纪 律 和 日 常 生 活 行 动 的 准 则 守 则 不 谈 无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挂 帅, 不 谈 阶 级 和 阶 级 斗 争, 却 为 保 证 教 学 工 作 定 出 了 种 种 束 缚 学 生 生 动 活 泼 主 动 发 展 的 清 规 戒 律, 是 彻 头 彻 尾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修 正 主 义 黑 货 十 二,1956 年 暑 假, 搞 定 级 调 薪, 评 薪 时 忽 视 本 人 的 政 治 表 现 工 作 态 度, 而 单 纯 地 片 面 地 强 调 资 历 和 业 务 能 力, 其 实 质 是 提 倡 业 务 挂 帅, 大 搞 物 质 刺 激, 加 大 了 工 资 差 别 十 三,1956 年, 教 育 行 政 学 院 来 我 校 实 习 1957 年 一,1957 年 2 月 27 日, 毛 主 席 在 最 高 国 务 会 议 第 十 一 次 ( 扩 大 ) 会 议 上 发 表 了 重 要 讲 话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同 年 6 月 29 日 在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了 这 一 个 具 有 划 时 代 意 义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文 献 毛 主 席 在 这 个 伟 大 的 著 作 中, 总 结 了 我 国 和 国 际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历 史 经 验, 第 一 次 全 面 地 系 统 地 深 刻 地 分 析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矛 盾 阶 级 和 阶 级 斗 争, 提 出 了 正 确 区 分 和 正 确 处 理 两 类 不 同 性 质 的 矛 盾 的 英 明 论 断, 天 才 地 创 造 性 地 继 承 和 发 展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关 于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学 说, 为 我 党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时 期 的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奠 定 了 理 论 基 础 在 这 个 伟 大 著 作 中, 毛 主 席 提 出 : 我 们 的 教 育 方 针, 应 该 使 受 教 育 者 在 德 育 智 育 体 育 几 方 面 都 得 到 发 展, 成 为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为 我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再 次 指 明 了 方 向 二,1957 年 3 月, 毛 主 席 发 表 了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提 出 了 我 国 的 无 产 阶 级 与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在 意 识 形 态 方 面 的 斗 争, 是 长 期 的 曲 折 的 有 时 是 很 激 烈 的, 分 析 了 我 国 知 识 分 子 的 情 况, 指 明 了 知 识 分 子 必 须 思 想 改 造, 走 与 工 农 结 合 的 道 路 这 篇 光 辉 著 作, 是 指 导 我 们 搞 好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重 要 的 思 想 武 器 三, 刘 少 奇 反 对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教 育 方 针, 赤 膊 上 阵, 亲 自 出 马 抓 教 育 工 作 3 月 22 日, 刘 少 奇 在 长 沙 中 学 学 生 代 表 座 谈 会 上, 鼓 吹 学 生 升 学 走 个 人 奋 斗 的 71

路, 宣 扬 封 建 阶 级 万 般 皆 下 品, 唯 有 读 书 高 的 货 色 4 月 8 日, 刘 少 奇 授 意 杨 尚 昆 将 他 的 讲 稿, 交 给 人 民 ( 按 : 此 处 缺 第 16 页 整 理 者 ) 反 右 斗 争 是 解 放 后 政 治 思 想 战 线 上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成 绩 是 伟 大 的, 任 何 右 派 分 子 企 图 否 定 反 右 斗 争, 为 自 己 翻 案, 都 是 痴 心 妄 想 经 过 反 右 斗 争, 广 大 群 众 的 政 治 觉 悟 大 大 提 高, 革 命 干 劲 大 增, 为 58 年 的 大 跃 进 和 教 育 大 革 命, 做 好 了 政 治 思 想 上 的 准 备 五, 五 七 年 暑 假 后, 我 校 各 年 级 恢 复 了 政 治 课, 对 学 生 进 行 反 右 斗 争 教 育 六, 刘 亚 楼 与 我 校 教 师 章 某 某 乱 搞 男 女 关 系, 彭 真 包 庇 刘 亚 楼 而 对 章 进 行 种 种 迫 害, 胡 志 涛 秉 承 彭 真 黑 指 示, 于 1957 年 11 月 将 章 某 某 开 除 出 师 大 女 附 中 七, 我 校 高 三 学 生 王 桂 琴, 利 用 寒 假 回 乡 参 加 生 产, 和 贫 下 中 农 同 吃 同 住 同 劳 动, 虚 心 向 贫 下 中 农 学 习, 在 日 记 中 她 写 下 了 她 遵 照 毛 主 席 教 导, 走 与 工 农 相 结 合 道 路 的 体 会 与 感 受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看 了 王 桂 琴 同 学 的 日 记, 并 作 了 批 示, 对 王 桂 琴 同 学 的 做 法, 给 予 充 分 肯 定, 并 指 示 在 同 学 中 传 看 王 桂 琴 同 志 的 日 记, 向 王 桂 琴 同 学 学 习, 走 与 工 农 相 结 合 的 道 路 毛 主 席 的 亲 切 教 导 给 了 我 校 师 生 极 大 鼓 舞, 后 来 王 桂 琴 的 日 记, 发 表 在 中 国 青 年 上 八, 这 一 年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青 年 团 改 名 为 共 产 主 义 青 年 团 ( 简 称 共 青 团 ),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队 改 为 中 国 少 年 先 锋 队 教 育 大 革 命 大 发 展 大 反 复 时 期 1958 年 1962 年 1958 年, 毛 主 席 提 出 了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总 路 线, 全 国 工 农 业 及 其 它 各 项 事 业, 出 现 了 大 跃 进 的 局 面 在 农 村 成 立 了 人 民 公 社 在 文 教 战 线 上, 在 毛 主 席 的 领 导 下, 开 展 了 一 场 轰 轰 烈 烈 的 教 育 大 革 命, 向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和 几 千 年 来 残 存 的 旧 教 育 制 度 发 起 了 猛 烈 的 攻 击, 冲 垮 了 土 教 条 洋 教 条, 开 辟 了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的 崭 新 的 道 路 1958 年 是 毛 主 席 教 育 思 想 大 放 光 彩 的 一 年, 也 是 我 72

校 教 育 革 命 蓬 勃 发 展 的 一 年 1959 年, 毛 主 席 发 出 反 右 倾, 鼓 干 劲 的 伟 大 号 召, 粉 碎 了 以 彭 德 怀 为 首 的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分 子 的 猖 狂 进 攻, 实 现 了 国 民 经 济 的 持 续 跃 进, 教 育 革 命 继 续 向 前, 文 教 战 线 上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绝 不 容 许 任 何 阶 级 敌 人 抹 杀 1960 年 到 1962 年, 由 于 三 年 的 自 然 灾 害 和 苏 修 的 背 信 弃 义, 我 国 国 民 经 济 遇 到 暂 时 的 困 难, 帝 修 反 大 肆 反 华 ; 国 内 以 刘 邓 为 首 的 党 内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配 合 社 会 上 的 牛 鬼 蛇 神, 大 肆 鼓 吹 三 自 一 包 三 和 一 少, 大 刮 单 干 风 翻 案 风, 妄 想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教 育 界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在 刘 邓 支 持 下, 疯 狂 攻 击 1958 年 以 来 的 教 育 革 命, 陆 定 一 抛 出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纲 领 教 学 必 须 改 革, 提 出 四 个 适 当 的 口 号, 贩 卖 资 产 阶 级 教 学 为 主, 智 育 第 一 的 黑 货, 攻 击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路 线, 对 抗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教 育 战 线 出 现 大 反 复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方 向, 发 出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的 伟 大 号 召, 城 乡 开 展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击 退 了 这 股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逆 流 这 一 时 期,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路 线 的 斗 争, 在 我 校 有 了 强 烈 的 反 映 我 校 领 导 干 部 情 况 胡 志 涛 :58 年 暑 假 后, 因 58 事 件 被 旧 北 京 市 委 打 成 反 党 分 子, 了 组 织 处 理, 离 校 到 工 厂 劳 动 62 年 暑 假 后, 撤 销 处 分, 回 校 任 副 校 长 孙 岩 :58 年 反 革 命 事 件 的 得 力 打 手,58 年 11 月 从 幼 师 调 到 我 校 任 党 总 支 书 记 兼 校 长 卞 仲 耘 : 原 任 党 总 支 书 记 兼 校 长, 孙 岩 调 来 后, 任 总 支 副 书 记 兼 副 校 长 刘 致 平 :60 年 由 教 导 主 任 提 升 为 副 校 长 李 天 义 ::60 年 由 总 务 主 任 提 升 为 副 校 长 汪 玉 冰 :60 年 由 副 教 导 主 任 提 升 为 正 教 导 主 任 学 校 关 系 变 化 :60 年 实 验 中 学 改 为 师 大 女 附 中, 行 政 关 系 由 西 城 区 转 到 北 京 师 大 1958 年 一, 贯 彻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师 生 自 觉 地 进 行 思 想 革 命 化, 提 高 了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初 步 形 成 了 生 动 活 泼 的 政 治 局 面 73

1958 年 1 月 31 日, 毛 主 席 在 工 作 方 法 60 条 中 指 出 : 红 与 专, 政 治 与 业 务 的 关 系, 是 二 个 对 立 物 的 统 一, 一 定 要 批 评 不 问 政 治 的 倾 向, 一 方 面 要 反 对 空 头 政 治 家, 另 一 方 面 要 反 对 迷 失 方 向 的 实 际 家 1958 年 5 月, 毛 主 席 在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上, 发 出 破 除 迷 信, 解 放 思 想, 不 怕 资 产 阶 级 教 授 和 插 红 旗, 辩 方 向 的 伟 大 号 召 ( 一 ) 毛 主 席 的 英 明 指 示, 吹 响 了 革 命 的 进 军 号, 给 了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极 大 的 鼓 舞, 积 极 响 应 毛 主 席 的 伟 大 号 召, 敢 想 敢 说 敢 干, 采 取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的 形 式, 给 学 校 领 导 教 师 教 学 工 作 提 出 批 评 意 见 和 建 议, 促 使 教 学 改 革 及 教 师 思 想 改 造 在 同 学 的 帮 助 促 进 下, 不 少 教 师 向 同 学 表 决 心, 接 受 批 评, 有 的 还 给 自 己 贴 了 大 字 报, 自 我 革 命 这 就 是 1958 年 轰 轰 烈 烈 的 双 反 交 心, 两 比 扫 五 气 运 动 ( 双 反 : 反 浪 费, 反 保 守 ; 两 比 : 比 先 进, 比 多 快 好 省 ; 扫 五 气 : 官 暮 骄 娇 怨 气 ) ( 二 ) 各 年 级 同 学, 广 泛 地 开 展 了 红 专 大 辩 论, 学 生 团 员 进 行 了 整 团, 思 想 非 常 活 跃 对 团 员 中 的 中 游 思 想 只 专 不 红 个 人 主 义 名 利 思 想 进 行 了 批 判 7 月 1 日, 纪 念 党 的 生 日, 康 生 同 志 来 校 做 了 自 觉 革 命, 不 断 革 命 的 整 团 总 结 报 告, 对 师 生 教 育 很 大 不 少 师 生 在 大 跃 进 形 势 鼓 舞 下, 纷 纷 定 了 跃 进 计 划, 高 标 准 要 求 自 己, 虽 然 有 些 指 标 缺 乏 科 学 分 析, 不 够 实 事 求 是, 但 这 是 前 进 中 的 缺 点 ( 三 ) 五 八 年 暑 假, 教 师 团 支 部 进 行 整 团, 针 对 教 师 团 员 在 红 专 问 题 上 的 一 些 错 误 思 想 及 资 产 阶 级 个 人 名 利 思 想 个 人 与 组 织 的 关 系 等 等, 进 行 了 辩 论 批 判, 不 少 ( ) 思 想 很 活 跃, 也 能 做 较 深 刻 的 自 我 检 查 但 到 了 整 团 后 期, 旧 北 京 日 报 发 表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刘 少 奇 反 动 的 驯 服 工 具 论, 旧 团 区 委 马 上 要 求 教 师 团 学 习 讨 论, 结 果 ( ) 自 觉 革 命 的 整 团 转 移 了 方 向, 用 黑 修 养 毒 害 了 团 员, 影 响 极 为 恶 劣 二, 贯 彻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实 行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1958 年 1 月 31 日, 毛 主 席 在 工 作 方 法 60 条 中 对 教 育 革 命 指 出 了 明 确 的 方 向 : 大 学 和 城 市 里 的 中 等 学 校, 在 可 能 条 件 下, 可 以 由 几 个 学 校 联 合 设 立 附 属 工 厂 或 者 作 坊, 也 可 以 和 工 厂 工 地 或 者 服 务 行 业 订 立 参 加 劳 动 的 合 同 1958 年 8 月, 毛 主 席 视 察 天 津 大 学 时 指 示 : 以 后 要 学 校 办 工 厂, 工 厂 办 74

学 校, 老 师 要 参 加 劳 动, 不 能 光 动 嘴, 不 动 手 1958 年 9 月 19 日,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颁 布 关 于 教 育 工 作 的 指 示, 根 据 毛 主 席 指 示, 提 出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的 方 针, 批 判 了 教 育 脱 离 生 产 脱 离 实 际 和 忽 视 政 治 忽 视 党 的 领 导 的 错 误 在 毛 主 席 亲 切 关 怀 下, 我 校 广 大 师 生 也 掀 起 了 一 个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的 高 潮 不 少 师 生 下 乡 拜 工 农 为 师, 虚 心 向 工 农 学 习, 自 力 更 生, 白 手 起 家, 搞 了 一 些 小 工 厂, 如 酒 精 厂 硫 酸 厂 等 但 旧 市 委 要 借 口 原 料 供 应 困 难, 破 坏 教 育 大 革 命, 致 使 工 厂 不 能 投 入 生 产 在 东 楼 后 有 农 业 劳 动 园 地, 师 生 员 工 大 搞 深 翻 土 地, 种 了 蔬 菜 小 麦 等 暑 假 开 学 后, 高 中 同 学 和 老 师 满 怀 激 情, 到 顺 义 深 翻 土 地, 进 行 劳 动 锻 炼 校 内 劳 动 已 发 展 到 采 取 与 附 近 工 厂 挂 钩, 订 立 劳 动 合 同 的 办 法, 如 到 西 城 低 压 电 器 厂 强 生 电 器 厂 广 播 事 业 局 等 工 厂 劳 动 后 来 广 播 事 业 局 的 部 分 车 间 迁 入 我 校, 同 学 分 班 参 加 劳 动 全 校 师 生 意 气 风 发, 干 劲 十 足, 掀 起 教 育 大 革 命 的 热 潮 入 冬 后, 广 大 师 生 员 工, 又 投 入 了 伟 大 运 动 大 炼 钢 铁 他 们 夜 以 继 日, 废 寝 忘 食 地 找 原 料, 建 土 炼 钢 炉, 为 增 产 钢 1070 万 吨 而 奋 斗 广 大 师 生, 为 贯 彻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冲 破 了 课 堂 教 学 的 框 框, 写 诗 做 歌, 诗 歌 满 墙, 歌 颂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歌 颂 三 面 红 旗 教 育 革 命 出 现 以 前 未 有 的 崭 新 的 局 面 三, 旧 市 委 彭 真 刘 仁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在 教 育 战 线 上 大 搞 阴 谋 破 坏 活 动, 对 抗 毛 主 席 教 育 方 针 ( 一 ) 旧 市 委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对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怕 的 要 死, 恨 得 要 命, 千 方 百 计 地 想 把 1958 年 教 育 大 革 命 扼 杀 在 摇 篮 中, 以 维 护 修 正 主 义 统 治 1958 年 5 月, 北 京 市 教 育 局 要 各 校 试 行 北 京 市 中 学 生 学 业 成 绩 考 查 暂 行 办 法, 北 京 市 中 学 生 操 行 成 绩 评 定 暂 行 办 法, 用 修 正 主 义 的 名 利 为 钓 饵 把 学 生 完 全 束 缚 在 课 堂 上, 读 死 书, 死 读 书, 用 物 质 荣 誉 等 手 段, 刺 激 学 生 为 分 数 拼 命 我 校 忠 实 贯 彻 了 上 述 文 件, 对 我 校 广 大 师 生 毒 害 极 深, 影 响 极 坏, 把 学 生 引 向 成 名 成 家 的 歧 途 很 多 学 生 为 追 求 金 银 质 獎 章 保 送 等, 拼 命 读 书 做 题, 身 体 受 到 严 重 摧 残 ( 二 ) 旧 北 京 市 委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为 了 抵 制 破 坏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的 75

贯 彻, 拼 命 控 制 基 层 领 导 干 部, 并 为 它 服 务 1958 年 8 月 以 讨 论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为 名, 强 迫 干 部 对 54 年 北 京 市 委 关 于 提 高 中 小 学 教 育 质 量 的 决 定 这 个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纲 领 表 态, 当 有 些 干 部, 对 五 四 决 定 提 出 意 见 时, 旧 市 委 旧 区 委 对 这 些 干 部 进 行 了 有 组 织 有 计 划 的 围 攻 和 斗 争 我 校 副 校 长 胡 志 涛 等 对 五 四 决 定 提 出 了 意 见, 遭 到 围 攻 和 斗 争, 并 给 予 党 内 及 行 政 处 分, 这 是 旧 市 委 在 教 育 战 线 上 搞 的 一 次 规 模 很 大 的 反 革 命 事 件 1959 年 1960 年 一, 搞 教 学 为 主, 智 育 第 一, 把 教 育 大 革 命 拉 向 右 转 ( 一 )60 年, 党 内 最 大 的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刘 少 奇 把 黑 手 直 接 伸 入 我 校, 为 我 校 题 词 同 学 们, 应 当 立 大 志, 攀 高 峰, 这 不 只 是 为 了 个 人, 而 首 先 是 为 了 大 家, 为 了 社 会 把 自 己 学 到 的 知 识, 看 成 是 自 己 个 人 的 私 有 财 产, 还 是 把 它 看 成 是 社 会 公 有 财 产,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和 无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的 根 本 区 别 之 一 校 领 导 把 它 视 为 圣 经, 捧 为 至 宝, 专 门 拍 照, 放 大 立 匾, 制 作 书 签, 赠 送 给 三 好 学 生, 大 肆 宣 扬, 向 青 少 年 灌 输 成 名 成 家 思 想, 引 导 青 少 年 走 向 白 专 道 路 ( 二 )60 年 4 月,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陆 定 一 提 出 四 个 适 当 ( 即 适 当 提 高 程 度 适 当 缩 短 年 限 适 当 减 少 学 时 适 当 增 加 劳 动 ) 的 口 号, 贩 卖 教 学 为 主, 智 育 第 一 的 黑 货 59 年 7 月,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张 文 松 在 一 次 会 议 上 提 出, 教 育 必 须 把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作 为 一 个 经 常 性 的 基 本 任 务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邓 拓 提 出 教 育 的 根 本 的 问 题, 是 让 学 生 稳 定 地 读 好 书, 教 师 稳 定 地 教 好 书, 我 校 领 导 忠 实 地 贯 彻 了 这 些 黑 货 指 示 1 59 年 9 月, 组 织 学 生 学 习 八 届 八 中 全 会 公 报 与 决 议, 广 大 同 学 群 情 激 昂, 而 校 领 导 却 提 出 反 右 倾, 鼓 干 劲, 提 高 学 习 质 量 的 口 号, 要 求 学 生 要 听 课 好, 作 业 好, 复 习 好, 大 抓 刻 苦 踏 实 细 致 的 学 习 风 气, 改 进 学 习 方 法, 加 强 组 织 性 教 育 等 60 年 11 月, 组 织 学 生 学 习 教 育 方 针 广 大 同 学 热 情 高 涨, 暴 露 了 许 多 非 无 产 阶 级 思 想, 纷 纷 要 求 通 过 组 织 集 体 活 动 解 决 这 些 问 题, 而 校 领 导 却 提 出 学 习 教 育 方 针 干 劲 落 实, 提 高 学 习 质 量 的 口 号, 要 求 同 学 勤 学 苦 练, 牢 固 掌 握 知 76

识 就 这 样 把 同 学 们 充 沛 的 革 命 热 情 引 向 走 白 专 道 路 2 大 力 开 展 科 技 活 动 学 校 组 织 了 超 声 波 无 线 电 原 子 能 半 导 体 等 小 组, 而 对 毛 著 学 习 小 组 却 一 再 强 调 自 愿, 而 不 去 积 极 组 织 学 生 掌 握 毛 泽 东 思 想 组 织 花 样 繁 多 的 比 赛 活 动, 书 法 比 赛 作 文 比 赛 数 学 比 赛 等 等 训 练 学 生 能 写 会 算 能 说 会 道 的 本 领 3 组 织 教 师 参 观 学 习 景 山 学 校 大 搞 智 育 第 一 的 经 验 孙 岩 勒 令 语 文 组 老 师 和 景 山 学 校 语 文 组 老 师 成 立 互 助 组, 经 常 去 景 山 学 校 听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童 大 林 的 报 告, 听 他 们 请 的 资 产 阶 级 权 威 俞 平 伯 冯 至 吕 叔 湘 等 的 报 告, 学 习 景 山 学 校 的 一 套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制 度 和 教 学 措 施 还 让 我 校 同 学 读 古 文 背 古 文 ( 如 李 密 的 陈 情 表 等 ) ( 三 )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孙 国 梁 扬 言 高 三 毕 业 成 绩, 是 中 小 学 十 二 年 质 量 的 总 检 阅, 并 说 要 用 十 分 指 标, 十 二 分 措 施, 十 四 分 干 劲, 来 赶 福 建 超 福 建 我 校 忠 实 贯 彻 抓 高 三, 带 全 面 的 口 号, 使 全 校 工 作 都 以 高 考 指 挥 棒 来 转 移 1 怕 高 考 出 丑, 就 要 求 其 他 各 年 级 都 相 应 加 强 阵 线, 于 是 许 多 作 业 难 题 灵 活 题, 纷 纷 下 放 到 其 他 各 年 级, 甚 至 于 增 加 教 材 难 度, 扩 大 范 围, 以 致 造 成 各 年 级 学 生 学 习 负 担 加 重, 严 重 影 响 健 康 2 旧 市 委 区 委 以 学 生 为 敌 人, 采 取 突 然 袭 击, 进 行 各 年 级 统 考 教 师 就 把 学 生 当 作 争 分 工 具 各 科 教 师 为 了 提 高 本 学 科 的 成 绩, 不 得 不 采 用 小 测 验 单 元 考, 考 完 还 要 给 学 生 依 成 绩 好 坏 分 类 排 队, 要 求 学 生 分 析 试 卷, 订 提 高 成 绩 的 计 划 等 等 手 段, 来 压 学 生 二, 大 肆 推 行 抓 高 三, 赶 福 建 1959 年 度 高 考 我 校 列 为 北 京 第 一 名, 孙 岩 大 肆 宣 扬, 并 公 开 说 我 就 敢 拿 第 一 名 1959 年 全 国 高 考 福 建 省 分 数 第 一, 旧 市 委 派 专 人 去 福 建 参 观 学 习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的 经 验 回 来 后, 向 北 京 市 中 学 施 加 压 力, 在 中 小 学 领 导 干 部 会 上 公 开 宣 传 高 考 成 绩 的 名 次 1960 年 旧 市 委 疯 狂 追 求 升 学 率, 继 续 大 刮 大 抓 毕 业 班 的 黑 风 旧 区 委 为 了 让 西 城 区 能 在 北 京 高 考 排 第 一, 把 全 区 中 小 学, 分 为 一 二 三 线, 我 校 列 为 一 77

线 的 重 点 校, 为 高 考 争 分 打 先 锋 孙 岩 亲 自 抓 高 三 毕 业 班, 不 仅 忠 实 贯 彻 旧 市 委 区 委 一 切 黑 指 示, 并 有 创 造 发 明 ( 一 ) 精 心 配 备 人 力, 由 校 长 教 导 主 任 各 一 人 抓 高 三 毕 业 班, 把 所 谓 业 务 好 的 教 师 追 分 能 手 押 题 能 手 齐 集 高 三 把 关 为 了 帮 学 生 填 写 高 考 志 愿, 使 学 生 都 能 考 上 大 学, 班 主 任 都 是 精 心 挑 选 ( 二 ) 全 校 工 作 提 出 抓 高 三 带 全 面, 给 毕 业 班 让 路, 要 求 老 师 教 好 每 一 堂 课, 教 好 每 个 学 生, 学 习 钻 研 高 考 大 纲 结 合 实 际 情 况 制 定 总 复 习 大 纲, 油 印 大 量 复 习 题 和 复 习 讲 义 ( 三 ) 老 师 为 了 给 本 学 科 争 分, 互 相 争 地 盘, 抢 时 间, 有 的 借 到 班 辅 导 为 名, 使 自 习 变 为 变 相 讲 课 ( 四 ) 高 三 毕 业 班 班 主 任, 以 开 学 起 就 抓 学 生 志 愿, 进 行 所 谓 的 辅 导, 实 际 是 以 高 考 为 口 径, 更 改 学 生 的 志 愿 到 了 填 写 高 考 志 愿 表 时, 则 班 主 任 根 据 多 年 积 累 押 宝 式 的 填 表 经 验 进 行 辅 导, 师 生 精 神 十 分 紧 张, 简 直 成 了 考 验 高 三 班 主 任 的 关 键 时 刻 ( 五 ) 旧 市 委 经 常 对 高 三 班 学 生 进 行 统 考, 各 科 教 师 不 得 不 用 小 测 验 单 元 考 书 面 作 业 评 分 等 等 办 法 来 压 学 生 因 此 形 成 市 区 压 学 校, 学 校 压 教 师, 教 师 压 学 生, 对 学 生 疲 劳 轰 炸, 严 重 影 响 健 康 有 9 名 应 届 毕 业 生 患 肺 病, 至 于 近 视 眼 神 经 衰 弱 更 急 剧 增 加 ( 六 ) 旧 市 委 对 学 校 提 出 要 求 : 成 绩 要 提 高, 但 体 重 不 能 减 轻 学 校 为 了 贯 彻 这 一 指 示, 极 力 想 各 种 办 法 处 处 对 高 三 特 殊 照 顾 为 提 高 学 习 成 绩, 就 让 高 三 全 部 住 校 ; 为 了 不 减 轻 体 重, 每 天 喝 牛 奶, 一 天 吃 四 餐 ; 学 校 瞒 报 余 粮, 把 库 存 肉 罐 头 吃 完 ; 到 外 边 听 报 告, 怕 学 生 消 耗 体 力, 专 车 来 回 接 送 ; 学 生 每 周 量 体 重 一 次 ( 七 ) 为 了 让 学 生 专 心 致 志 读 书, 培 养 修 苗, 减 少 政 治 活 动, 劳 动 移 到 高 考 后 进 行, 高 三 同 学 一 律 不 能 担 任 全 校 性 社 会 工 作, 团 的 活 动 不 受 团 委 会 统 一 安 排, 不 参 加 全 校 性 大 扫 除 ( 八 ) 搞 所 谓 的 临 场 教 育, 高 考 前 一 天 不 温 课, 专 门 教 给 学 生 答 题 方 法, 嘱 咐 得 无 微 不 至 高 考 时, 学 校 有 专 人 把 汽 水 酸 梅 汤 等 送 往 考 场, 唯 恐 给 女 附 中 丢 了 所 谓 名 牌 的 荣 誉 78

三, 吹 捧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陆 定 一, 在 全 国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上 说 : 做 了 几 十 年 的 教 师 校 长, 终 身 办 教 育, 这 就 是 荣 誉 能 办 好 学 校, 教 好 学 生, 就 是 专 家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张 文 松 攻 击 党 不 善 于 发 动 所 有 老 教 师 的 积 极 性, 不 善 于 用 人, 鼓 吹 现 在 阶 级 斗 争 已 经 缓 和 下 来, 应 充 分 发 挥 老 教 师 的 作 用 孙 岩 马 上 积 极 配 合, 公 开 宣 扬 老 教 师 是 教 师 中 的 骨 干, 是 办 好 学 校 必 须 依 靠 的 力 量, 又 说 女 附 中 牌 子 硬, 不 就 是 因 为 有 几 个 老 教 师 吗? 为 了 更 得 力 地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大 肆 吹 捧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树 立 业 务 挂 帅 的 旗 帜 标 兵, 我 校 系 旧 市 委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重 点 学 校, 具 体 做 法 如 下 : ( 一 )1959 年 底, 旧 市 委 奖 励 为 贯 彻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有 功 的 个 人, 我 校 20 余 人 由 校 领 导 指 定 为 区 先 进 工 作 者, 均 系 三 级 以 上 教 师 ( 教 师 最 低 一 级 是 十 级 ) 这 些 教 师, 许 多 是 追 分 和 把 关 能 手, 是 旧 市 委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社 会 基 础, 他 们 当 选 了 区 先 进 工 作 者, 还 被 邀 请 到 北 京 饭 店 大 吃 大 喝 一 番 1960 年 3 月, 旧 北 京 市 委 又 召 开 所 谓 全 市 高 教 系 统 群 英 会, 对 积 极 为 他 们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单 位 和 个 人 大 加 奖 励 我 校 因 升 学 率 高, 被 树 为 市 红 旗 单 位, 由 校 领 导 提 出 十 几 名 教 师 为 市 先 进 工 作 者, 参 加 市 中 小 学 群 英 会, 数 学 组 被 命 名 为 先 进 集 体, 其 中 女 同 志 为 三 八 红 旗 集 体 一 位 老 教 师 一 年 时 间 内, 被 提 名 为 区 先 进 工 作 者 市 先 进 工 作 者 全 国 三 八 红 旗 手 全 国 群 英 会 代 表 ( 二 ) 对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名 教 师 给 予 种 种 较 高 的 政 治 待 遇,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市 人 民 代 表 市 政 协 委 员, 和 接 待 外 宾 出 席 国 宴 参 加 五 一 十 一 天 安 门 观 礼 等 活 动 ( 三 ) 刘 邓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干 将 安 子 文 主 张 在 名 教 师 名 专 家 名 演 员 中 吸 收 一 批 党 员, 说 这 样 影 响 大, 震 动 大 旧 区 委 积 极 贯 彻 执 行 这 一 黑 指 示, 我 校 也 忠 实 执 行 这 一 条 修 正 主 义 建 党 路 线 1959 年, 用 突 击 形 式 把 两 位 老 教 师 发 展 入 党, 在 发 展 会 上, 校 领 导 大 肆 宣 扬 她 们 30 年 如 一 日, 鞠 躬 尽 瘁 有 的 党 员 对 她 们 提 工 农 感 情 不 够 的 意 见, 校 领 导 都 不 让 提 因 为 她 们 工 资 高, 入 党 后 马 上 享 有 较 高 的 政 治 待 遇, 听 到 县 团 级 以 上 党 内 干 部 报 告, 79

而 38 年 入 党 的 老 同 志, 由 于 工 资 不 够 标 准, 都 不 能 听 到 ( 四 )59 年 旧 区 委 为 了 让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传 宗 接 代, 培 养 修 苗, 大 搞 师 傅 带 徒 弟, 传 授 经 验 我 校 积 极 配 合, 大 搞 拜 师 会, 老 教 师 带 徒 弟, 订 立 师 徒 合 同, 教 师 团 支 部 还 行 拜 师 大 礼, 给 师 傅 佩 戴 大 红 花 等 59 60 年, 为 了 培 养 修 苗, 把 59 年 高 中 应 届 毕 业 生 中 一 些 家 庭 出 身 不 好, 本 人 政 治 上 也 不 怎 么 进 步 的, 但 学 习 成 绩 优 秀, 未 考 上 大 学 的, 旧 区 教 育 局 留 了 一 批 专 门 培 训 作 中 学 教 师 我 校 当 时 留 下 十 余 人, 专 给 老 教 师 配 备 为 助 教, 组 织 老 教 师 给 青 年 教 师 写 大 字, 讲 古 文 ( 五 ) 旧 区 委 为 了 培 养 高 薪 阶 层, 就 替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喊 冤 诉 苦, 为 他 们 争 名 利, 企 图 把 特 级 教 师 提 拔 为 副 教 授 级, 工 资 由 177 元 提 到 261.5 元, 便 从 我 校 几 个 老 教 师 的 工 资 情 况 进 行 调 查, 认 为 少 数 老 教 师 的 工 资 仍 低 于 抗 战 以 前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大 叛 徒 安 子 文 曾 让 我 校 领 导 汇 报 老 教 师 工 资 情 况 时 说 : 你 们 学 校 老 教 师 工 资 太 低 陆 定 一 也 说 : 搞 一 批 提 薪 水, 可 以 100 元 200 元 这 就 是 刘 邓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为 了 培 养 高 薪 阶 层, 不 惜 对 新 社 会 恶 毒 的 进 攻, 散 布 今 不 如 昔 的 谬 论 我 校 曾 在 旧 区 委 指 示 下, 为 几 个 老 教 师 填 表, 大 写 功 勋, 准 备 破 格 提 她 们 的 工 资 由 177 元 为 261.5 元, 授 予 教 育 专 家 头 衔 ( 六 )59 年 校 领 导 为 拉 拢 老 教 师, 把 一 些 老 教 师 集 中 在 一 个 院 住, 规 定 男 同 志 和 有 小 孩 儿 的 同 志 不 准 住 等 清 规 戒 律, 形 成 生 活 上 也 特 殊 ( 七 )60 年 7 月 份 旧 市 委 召 开 老 教 师 座 谈 会, 对 他 们 资 产 阶 级 教 学 经 验, 大 肆 吹 捧, 并 要 求 回 校 后 每 人 要 总 结 经 验, 会 后 西 瓜 汽 水 点 心 糖 果 招 待 我 校 也 推 荐 老 教 师 积 极 参 加 ( 八 )60 年 11 月 份, 旧 市 委 布 置 在 教 师 中 搞 一 次 小 规 模 的 提 级 旧 区 委 趁 机 大 捧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把 一 位 一 级 教 师 提 为 特 级 教 师 ; 另 外 把 一 批 四 级 教 师 提 为 三 级 ; 又 把 吹 捧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的 能 手 和 58 年 旧 市 区 委 镇 压 革 命 干 部 的 打 手, 我 校 总 支 书 记 兼 校 长 孙 岩 连 提 两 级 四,1959 年 底 旧 市 委 区 委 借 党 内 整 风 反 右 倾, 大 搞 人 人 过 关, 打 击 一 大 片 我 校 党 总 支 忠 实 执 行 了 这 一 黑 指 示, 错 误 地 批 判 了 一 些 同 志, 保 护 了 一 小 撮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分 子 五,60 年 旧 市 委 大 搞 物 质 刺 激, 奖 金 挂 帅 年 初 发 跃 进 奖, 我 校 按 业 80

务 好 坏 和 初 高 中 任 课 界 限, 分 三 等 发 给 一 等 为 40 元, 二 等 为 30 元, 三 等 为 25 元 卞 仲 耘 公 开 说, 人 人 皆 大 欢 喜 实 际 上, 拿 到 三 等 的 好 多 闹 情 绪, 造 成 教 师 对 立, 高 初 中 斤 斤 计 较, 同 时 也 造 成 不 少 教 师, 在 教 学 年 级 上 只 能 上 不 能 下 的 恶 劣 影 响 甚 至 于 旧 区 委 抹 杀 阶 级 观 点, 在 困 难 时 期 按 工 资 数 把 三 级 以 上 教 师 折 合 成 相 当 17 级 以 上 的 干 部, 给 予 糖 豆 肉 蛋 香 烟 补 助 1961 年 1962 年 一, 继 续 贯 彻 保 命 哲 学 ( 一 ) 继 续 贯 彻 一 切 以 热 量 为 转 移 的 反 动 口 号, 反 复 强 调 干 什 么 事 儿 都 要 考 虑 消 耗 热 量 的 大 小, 搞 得 人 心 惶 惶, 要 求 班 主 任 每 天 向 卫 生 所 报 告 本 班 学 生 浮 肿 情 况, 在 教 职 工 学 生 中 大 力 提 倡 自 由 化, 大 砍 政 治 活 动, 消 磨 群 众 的 革 命 斗 志 同 时, 在 社 会 上 牛 鬼 蛇 神 纷 纷 出 笼 的 时 候, 我 校 在 新 年 联 欢 会 上 大 演 货 郎 与 小 姐 灰 姑 娘 悭 吝 人 李 慧 娘 等 黄 色 戏 剧, 使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在 我 校 大 泛 滥 我 校 领 导 孙 岩 卞 仲 耘 对 这 些 腐 蚀 青 年 意 志 的 东 西 却 非 常 欣 赏, 称 赞 同 学 有 艺 术 水 平 ( 二 ) 借 口 劳 逸 结 合, 停 办 工 厂, 学 生 不 再 参 加 劳 动 工 厂 变 成 追 求 利 润 的 基 地, 只 有 几 个 老 师 和 师 傅 在 工 厂 干 活, 学 校 公 开 提 出 为 1 万 2 千 元 利 润 而 奋 斗! ( 三 ) 为 了 活 命, 校 内 大 搞 蘑 菇 人 造 肉 小 球 藻 等 副 食 品 生 产, 浪 费 大 量 人 力 物 力 仅 生 产 蘑 菇 用 的 玻 璃 瓶 一 项 就 使 国 家 浪 费 了 几 百 元, 而 实 际 产 量 很 少, 并 未 使 广 大 同 学 受 益 ( 四 ) 困 难 时 期, 国 家 规 定 不 搞 基 本 建 设, 我 校 却 违 反 政 策, 大 走 后 门, 购 买 建 筑 材 料 盖 阅 览 室 等 市 场 上 最 困 难 的 时 候, 用 走 后 门 的 手 段 要 了 公 社 萝 卜 白 菜 四 五 万 斤, 还 买 有 鸡 鸭 鹅 等 困 难 时 期, 广 大 师 生 能 以 国 家 利 益 为 重, 自 己 克 服 困 难, 节 约 布 票 粮 票 上 交 给 国 家 二, 大 力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 一 )1962 年 9 月, 校 领 导 传 达 贯 彻 全 日 制 中 小 学 暂 行 工 作 条 例 ( 草 案 ) ( 即 50 条 ), 否 定 阶 级 斗 争 鼓 吹 智 育 第 一, 这 是 刘 邓 在 普 教 战 线 上 复 辟 资 81

本 主 义 的 黑 纲 领 校 领 导 积 极 贯 彻, 大 抓 双 基 的 方 针, 要 求 教 师 教 研 组 班 主 任, 制 定 抓 双 基 的 计 划, 定 具 体 措 施, 实 际 上 是 继 续 推 行 资 产 阶 级 分 数 挂 帅 的 那 一 套, 那 一 套 比 抓 高 三 更 有 迷 惑 性, 它 毒 害 了 广 大 干 部 和 教 师, 使 他 们 继 续 为 推 行 刘 邓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而 效 劳 ( 二 )1962 年 1 月, 团 中 央 配 合 社 会 上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逆 流, 抛 出 共 青 团 在 学 校 工 作 纲 领 38 条, 我 校 团 委 会 在 团 员 中 传 达 讨 论 了 38 条, 并 在 分 支 班 主 任 工 作 中 大 力 贯 彻, 影 响 极 坏, 大 肆 宣 扬 努 力 学 习, 学 好 知 识 等 智 育 第 一 的 修 正 主 义 黑 货, 抹 杀 阶 级 斗 争, 不 强 调 团 员 应 学 习 毛 主 席 著 作, 改 造 思 想, 反 而 引 导 青 年 走 白 专 道 路 ( 三 )1961 年 2 月, 党 中 央 批 转 中 央 文 教 小 组 提 出 今 后 一 个 时 期 文 化 教 育 安 排 的 报 告, 指 出 当 前 文 教 工 作, 必 须 贯 彻 八 字 方 针, 着 重 充 实 内 容, 大 力 提 高 质 量, 适 当 控 制 发 展 邓 拓 歪 曲 中 央 精 神, 提 出 学 校 任 何 时 候 都 要 以 教 学 为 中 心, 教 学 过 程 中 每 个 环 节 发 生 的 问 题 都 要 抓 紧 我 校 领 导 忠 实 执 行 这 一 黑 指 示, 卞 仲 耘 总 强 调 在 教 学 中 着 重 抓 紧 思 想 积 极, 行 动 稳 妥, 并 在 学 校 计 划 中 做 了 明 文 规 定 卞 也 在 讲 话 中 经 常 宣 扬 全 面 恢 复 旧 秩 序 恢 复 旧 制 度 恢 复 使 用 旧 课 本 等 ( 四 ) 班 主 任 团 工 作 中, 组 织 学 习 陈 某 向 校 毕 业 生 的 讲 话, 辩 论 红 专 关 系, 大 力 宣 扬 政 治 落 实 于 业 务, 猛 抓 学 习, 进 一 步 引 导 学 生 走 白 专 道 路 散 布 三 过 思 想, 甚 至 还 荒 谬 地 提 出 红 的 标 准 是 拥 护 党, 拥 护 社 会 主 义, 愿 意 为 社 会 主 义 服 务 ( 五 )1962 年 6 月, 陆 定 一 的 亲 信 童 大 林 讲 中 小 学 主 要 是 掌 握 学 习 工 具, 有 了 工 具 才 能 去 学 知 识, 工 具 主 要 是 语 文 外 语 数 学, 政 治 是 学 点 知 识 我 校 积 极 推 行 这 一 黑 指 示, 从 考 试 教 学 设 备 到 复 习 辅 导, 都 要 为 工 具 课 让 路, 领 导 也 深 入 第 一 线, 几 乎 每 年 都 重 点 抓 语 文 外 语 数 学 组 的 课 堂 教 学 ( 六 )1960 年 4 月, 陆 定 一 抛 出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黑 纲 领 : 教 育 必 须 改 革 打 着 教 育 革 命 的 旗 号, 干 着 扼 杀 教 育 革 命 的 勾 当, 提 出 四 个 适 当 的 口 号, 赎 买 资 产 阶 级 教 学 为 主, 智 育 第 一 的 黑 货, 对 抗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教 育 方 针 1961 年, 我 校 在 师 大 领 导 下, 按 陆 定 一 的 黑 纲 领 大 抓 5 年 制, 推 行 修 正 主 义 的 教 改 实 验, 片 面 强 调 6 年 功 课 5 年 学 完, 用 浓 缩 的 办 法 要 求 教 师 保 证 教 学 质 量, 只 许 比 82

12 年 制 的 质 量 提 高, 不 许 降 低, 严 重 造 成 学 生 负 担 过 重, 身 体 受 到 摧 残 ( 七 ) 旧 市 委 为 了 反 对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知 识 青 年 上 山 下 乡 和 工 农 相 结 合 的 伟 大 号 召, 采 取 了 对 抗 的 措 施 北 京 市 成 立 函 授 电 视 大 学, 为 没 有 考 取 大 学 和 高 中 的 同 学 补 课, 以 备 来 年 再 考 以 后, 前 线 又 发 表 社 论, 鼓 吹 自 学 是 获 取 知 识 的 一 条 重 要 途 径 我 校 应 届 高 中 毕 业 生 没 有 考 上 大 学 的, 没 有 一 个 上 山 下 乡 的, 未 分 配 到 社 会 工 作 的 都 上 了 函 授 大 学 ( 八 ) 校 领 导 不 积 极 组 织 师 生 学 习 毛 主 席 著 作, 反 而 多 次 组 织 学 生 学 习 市 教 育 局 颁 发 的 中 学 生 守 则, 及 我 校 制 定 的 学 生 学 习 常 规 和 课 堂 教 学 常 规 在 此 二 常 规 中, 对 学 生 作 业 自 习 考 试 请 假 制 度, 做 了 较 严 格 的 规 定, 对 教 师 备 课 课 堂 教 学 批 改 作 业 自 习 辅 导, 也 做 了 极 严 格 的 规 定 这 两 个 常 规 是 恢 复 和 巩 固 旧 秩 序, 执 行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的 大 毒 草 三, 积 极 宣 传 黑 修 养, 用 黑 修 养 腐 蚀 党 员 与 群 众 ( 一 )1962 年 8 月, 刘 少 奇 的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宣 言 黑 修 养 再 次 出 笼 旧 区 委 如 获 至 宝, 企 图 用 黑 修 养 来 改 造 党 员, 改 造 党 区 委 书 记 侯 维 城 在 布 置 工 作 时 说 : 下 半 年 党 员 教 育 以 学 习 修 养 为 主 要 内 容, 要 求 认 真 组 织 学 习, 各 支 部 要 做 具 体 安 排, 还 要 求 党 内 要 严 格 过 好 组 织 生 活, 开 展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其 标 准, 仍 是 黑 修 养, 从 没 有 提 过 学 习 毛 主 席 的 老 三 篇 改 造 思 想, 大 讲 党 员 在 组 织 上 要 绝 对 服 从, 企 图 使 党 员 变 成 唯 唯 诺 诺, 胸 无 大 志 的 驯 服 工 具, 流 毒 极 广! ( 二 )1961 年 3 月 以 后, 旧 市 委 抛 出 了 一 个 修 正 主 义 的 建 党 纲 领 党 的 基 本 知 识 讲 话, 这 是 在 旧 市 委 的 前 线 发 刊 这 个 修 正 主 义 的 总 纲 领 指 导 下, 为 了 配 合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向 党 进 攻 编 写 的 当 时 旧 区 委 决 定 每 个 党 员 发 一 本, 要 求 支 部 认 真 组 织 学 习, 给 要 求 入 党 的 教 师 也 以 此 为 党 课 的 基 本 教 材, 散 布 修 正 主 义 建 党 纲 领 四, 六 二 年 平 反 问 题 62 年 初, 毛 主 席 讲 民 主 集 中 制 问 题 时, 曾 提 出 过 去 错 误 的 处 理 一 些 干 部, 对 这 些 人, 不 论 是 全 部 处 理 错 了, 或 部 分 处 理 错 了, 都 应 当 按 具 体 情 况 加 以 甄 别 平 反 但 党 内 最 大 的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当 权 派 刘 少 奇 等 反 对 毛 主 席 的 指 示, 大 刮 翻 案 风, 说 什 么 过 去 几 年 重 复 了 党 的 历 史 上 残 酷 斗 争 无 情 打 击 的 错 误, 83

说 什 么 在 党 的 会 议 上 讲 的, 就 不 定 罪 了 而 旧 市 委 除 了 忠 实 执 行 刘 邓 指 示 外, 还 提 出 了 不 留 尾 巴 我 校 党 总 支 书 孙 岩 为 了 树 立 个 人 威 信, 把 一 些 应 该 甄 别 的 同 志 不 按 组 织 手 续 甄 别, 不 对 全 体 党 员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进 行 民 主 集 中 制 的 教 育, 而 一 手 包 办, 采 取 个 别 谈 话 方 式 进 行 并 执 行 刘 少 奇 的 黑 指 示, 把 不 该 甄 别 的 也 进 行 甄 别, 如 吴 秀, 本 人 有 一 系 列 严 重 右 倾 思 想, 甄 别 后 已 把 她 调 到 40 中 学 任 副 校 长 ( 此 资 料 由 范 世 涛 提 供, 高 忆 陵 整 理 录 入 ) 资 料 1958 年 9 月,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在 关 于 教 育 工 作 的 指 示 提 出 :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是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 教 育 的 目 的, 是 培 养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这 期 办 于 1960 年 11 月 的 劳 动 小 报, 是 当 时 开 展 教 育 方 针 学 习 活 动 以 及 学 生 在 学 工 学 农 中 改 造 思 想 的 生 动 反 映 编 者 劳 动 ( 第 二 期 ) 1960.11.30 一 切 社 会 财 富, 都 必 须 经 过 人 的 体 力 劳 动 才 能 创 造 出 来 过 去 如 此, 现 在 如 此, 将 来 也 是 如 此 剥 削 阶 级 贱 视 体 力 劳 动 和 体 力 劳 动 者 我 们 要 把 体 力 劳 动 看 作 人 类 生 活 的 第 一 需 要 我 们 要 使 全 国 人 民, 成 为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摘 自 陆 定 一 同 志 代 表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在 全 国 文 教 群 英 会 上 的 祝 词 84

先 生 的 话 一 周 的 工 业 劳 动 时 间 是 短 促 的, 但 如 何 通 过 劳 动 改 造 我 们 的 思 想, 提 高 认 识, 培 养 自 己 成 为 党 和 教 育 方 针 所 要 求 的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这 是 我 们 劳 动 中 重 要 的 一 环 有 的 同 学 为 了 劳 动 而 劳 动, 认 为 学 校 给 安 排 了 这 个 劳 动 时 间, 那 我 就 来 干, 是 完 成 任 务 来 的, 劳 动 中 不 联 系 自 己 的 思 想 实 际 这 样 的 同 学 在 劳 动 中, 愿 意 干 技 术 性 质 的 活, 不 愿 作 一 般 工 序 较 简 单 的 活, 愿 干 锤 锤 打 打 不 动 脑 筋 的 活, 而 不 愿 作 那 种 要 求 胆 大 心 细 踏 实 认 真 的 工 作 我 们 说 这 就 是 那 种 挑 轻 怕 重 事 事 从 个 人 兴 趣 出 发 的 思 想 这 种 思 想 是 不 对 头 的, 是 不 符 合 我 们 劳 动 的 要 求 的, 更 不 符 合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所 要 求 的, 应 该 立 即 改 变 经 过 教 育 方 针 的 学 习, 同 学 们 挖 出 了 自 己 轻 视 体 力 劳 动 重 视 脑 力 劳 动 的 种 种 错 误 想 法, 认 清 了 作 一 个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能 劳 动 的 知 识 分 子 的 道 路 就 是 一 条, 白 专 道 路, 是 行 不 通 的 决 心 要 时 常 以 教 育 方 针 的 标 准 要 求 自 己 我 们 不 仅 在 理 论 上 认 识 了, 更 重 要 的 是 在 实 际 行 动 中 如 何 去 贯 彻, 去 改 造 正 像 毛 主 席 所 说 的 那 样 : 人 的 思 想 是 要 不 断 改 造 的, 就 像 每 天 必 须 洗 脸 扫 地 一 样, 在 劳 动 中 要 有 意 识 的 克 服 自 己 的 缺 点, 虚 心 地 辩 证 地 向 工 人 同 志 学 习, 学 习 他 们 冲 天 的 干 劲 和 踏 踏 实 实 的 工 作 作 风, 以 及 对 工 作 的 高 度 责 任 感, 使 我 们 真 正 成 为 合 乎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所 要 求 的 又 红 又 专 的 劳 动 者! 教 育 方 针 学 习 的 收 获 体 会 高 一 三 文 静 通 过 这 次 教 育 方 针 的 学 习, 在 思 想 上 我 得 到 了 极 大 的 收 获 同 时 在 学 习 过 程 中, 由 于 有 意 识 的 挖 许 多 错 误 思 想 的 根 源, 发 现 其 最 根 本 问 题, 就 是 在 于 自 己 没 有 真 正 建 立 起 共 产 主 义 人 生 观 如 作 劳 动 者 的 问 题, 我 心 里 不 愿 意 长 期 从 事 农 业 劳 动, 作 一 辈 子 农 民 因 此, 平 时 也 就 认 为 劳 动 不 需 要 那 么 多 知 识, 觉 得 自 己 念 了 多 年 的 书, 从 事 农 业 劳 动 是 不 可 能 的 我 愿 意 的 是 成 为 一 个 能 劳 动 的 知 识 分 子 85

就 行 了 这 种 思 想 的 产 生, 是 因 为 在 我 脑 子 里 还 存 在 着 万 般 皆 下 品, 唯 有 读 书 高 的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认 为 体 力 劳 动 是 最 简 单 的, 而 脑 力 劳 动 是 复 杂 伟 大 的, 把 劳 动 分 成 了 等 级 这 种 思 想 与 我 从 小 生 长 在 一 个 知 识 分 子 家 庭, 从 小 受 家 庭 影 响 有 很 大 关 系 同 时, 我 没 有 真 正 从 思 想 上 认 识 到,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是 要 求 每 个 人 都 有 高 度 觉 悟, 高 度 文 化, 人 人 都 是 劳 动 者 到 那 时, 三 大 类 别 完 全 消 灭 了, 人 人 能 文 能 武, 当 然 就 根 本 不 存 在 能 劳 动 的 知 识 分 子 这 类 人 了 人 人 都 是 共 产 主 义 劳 动 者, 各 人 从 事 不 同 事 业, 只 是 根 据 社 会 建 设 分 工 不 同 我 们 的 教 育 方 针 就 是 要 求 培 养 这 种 体 脑 完 全 结 合 的 真 正 共 产 主 义 劳 动 者 而 现 在 知 识 分 子 参 加 劳 动, 只 是 进 行 思 想 改 造 的 一 种 方 法, 其 根 本 目 的 还 在 于 消 灭 体 脑 差 别 明 白 了 这 个 问 题 使 我 认 识 到 自 己 思 想 上 还 是 把 体 脑 分 了 家, 与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的 要 求 是 格 格 不 入 的 这 根 本 原 因 是 因 为 我 总 觉 得 共 产 主 义 还 远, 还 需 要 长 期 建 设, 而 没 有 真 正 确 立 共 产 主 义 一 定 要 在 我 们 这 一 代 实 现 的 坚 定 信 念, 没 有 真 正 确 立 起 为 伟 大 的 共 产 主 义 事 业 奋 斗 一 生 的 远 大 志 向, 因 此 没 有 把 现 在 的 学 习 生 活 劳 动 与 伟 大 的 共 产 主 义 事 业 联 在 一 起, 只 看 到 眼 前, 没 有 看 到 将 来 不 愿 做 农 民, 不 愿 长 期 从 事 农 业 生 产, 是 只 看 到 现 在 的 农 村 比 较 落 后, 比 较 贫 困, 这 都 是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而 没 有 看 到 将 来 的 农 村, 将 是 完 全 现 代 化 的, 变 旧 农 村 为 新 农 村, 是 需 要 进 行 艰 苦 奋 斗 的, 长 期 建 设 的 而 我 就 没 想 到 自 己 应 该 为 这 伟 大 的 壮 举 贡 献 力 量, 作 一 个 新 型 的 农 民, 为 农 业 劳 动 的 机 械 化 电 气 化, 为 人 民 公 社 的 更 快 发 展 贡 献 力 量 通 过 学 习, 使 我 对 作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劳 动 者 才 符 合 党 的 要 求 有 了 深 刻 的 认 识 和 体 会 今 后 的 奋 斗 目 标 也 更 明 确 了 同 时 也 深 刻 的 体 会 到, 现 在 党 提 出 的 人 人 树 立 以 农 业 为 基 础 的 思 想, 各 行 各 业 支 援 农 业 的 方 针 是 多 么 正 确 英 明 现 在, 参 加 农 业 生 产, 当 一 个 新 型 的 农 民, 是 我 们 这 一 代 青 年 的 历 史 使 命, 也 是 区 别 真 正 有 没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一 个 标 准 我 一 定 听 党 的 话, 一 旦 党 号 召 我 去 农 村, 我 将 欢 欣 鼓 舞, 踏 踏 实 实 地 在 农 村 干 一 辈 子, 成 为 一 个 新 型 的 农 民, 向 邢 燕 子 学 习 86

怎 样 对 待 艰 苦 奋 斗, 怎 样 对 待 体 力 劳 动, 是 革 命 和 不 革 命, 真 革 命 和 假 革 命 的 分 水 岭 师 傅 的 话 工 人 农 民 是 否 需 要 文 化? 知 识 分 子 当 工 人 是 否 有 些 大 材 小 用? 我 觉 得 不 管 作 什 么 工 作, 理 论 和 实 际 是 分 不 开 的 光 有 理 论 而 不 去 实 际 操 作 是 空 虚 的, 光 有 实 际 没 有 理 论 在 工 作 上 要 遇 到 很 多 困 难 比 如 很 平 常 的 每 天 都 要 使 用 锤 子, 锉, 都 需 要 有 理 论 锤 子 柄 的 长 短 与 力 有 什 么 关 系? 是 什 么 作 用? 使 用 锉 如 何 锉 得 平 等 等 都 需 要 有 理 论 根 据 就 拿 我 本 身 来 说, 在 过 去 由 于 家 庭 贫 困 没 有 上 过 学, 因 此 文 化 程 度 很 低, 工 作 起 来 遇 到 很 多 困 难, 完 全 得 靠 自 己 摸 索 去 作, 在 工 作 中 找 经 验, 其 他 工 种 也 是 一 样 车 工 必 须 懂 得 机 械 原 理, 焊 接 必 须 懂 得 无 线 电 知 识, 如 果 没 有 文 化 就 很 难 掌 握, 即 使 能 掌 握, 也 只 是 会 开 开 电 钮, 为 什 么 要 这 样 作 是 不 知 道 的 农 民 也 是 同 样, 现 在 农 村 正 搞 农 业 机 械 化 水 利 化 化 肥 化, 如 果 我 们 不 懂 机 械 原 理, 不 懂 化 学 知 识, 就 没 法 实 现 这 三 化 因 此 工 人 农 民 不 是 不 需 要 文 化 知 识, 也 不 是 我 们 参 加 农 业 生 产 大 材 小 用, 而 是 我 们 学 到 的 知 识 不 够 用, 工 农 业 不 但 需 要 物 理 几 何, 而 且 需 要 力 学 化 学 电 学, 才 能 满 足 社 会 需 要 所 以 党 一 再 号 召 我 们 向 科 学 文 化 进 军, 也 就 是 让 我 们 多 懂 一 些 知 识, 加 速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广 播 修 配 厂 钳 工 车 间 张 文 祥 师 傅 我 要 成 为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人 高 一 一 季 小 霞 87

以 前 我 一 直 认 为 : 科 学 家 也 想 到 一 心 为 革 命, 那 他 的 贡 献 就 比 农 民 大, 因 为 他 一 发 明 了 一 架 机 器, 可 以 顶 农 民 一 锄 头 一 锄 头 作 多 少 时 间 的 东 西 啊 而 我 总 觉 得 我 要 为 人 民 多 贡 献 力 量, 所 以 我 就 应 该 去 当 科 学 家, 而 不 应 该 去 作 农 民 这 种 错 误 思 想 在 辩 论 中 受 到 批 判, 使 我 受 教 育 很 深 认 识 到 一 个 人 的 贡 献 大 小, 不 在 于 他 作 出 产 品 多 少, 而 在 于 是 否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而 原 来 理 解 一 个 人 就 可 以 作 一 番 大 事 业 也 是 错 误 的 因 为 一 个 科 学 家 决 不 能 脱 离 劳 动, 他 可 以 为 劳 动 人 民 发 明 一 个 推 动 生 产 的 新 机 器, 但 没 有 农 民, 他 就 活 不 成 所 以 这 样 看, 是 把 个 人 看 得 太 重 要 了, 没 有 把 党 的 领 导, 集 体 的 力 量 看 作 第 一 另 外 把 农 民 看 得 非 常 低, 这 就 是 看 不 起 劳 动 人 民, 看 不 起 体 力 劳 动 认 为 科 学 家 高 一 等 而 自 己 要 作 高 一 等 的 人, 也 就 是 要 作 比 劳 动 人 民 高 一 等 的 人, 这 是 什 么 阶 级 的 思 想, 只 贪 图 眼 前 的 利 益, 不 愿 意 作 农 民 到 农 村 去 艰 苦 奋 斗, 为 了 更 美 好 的 生 活 去 发 奋 图 强 这 都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好 逸 恶 劳 剥 削 阶 级 思 想, 让 你 们 都 建 设 好 了, 我 再 去, 让 别 人 去 改 变 一 穷 二 白 的 面 貌, 让 别 人 消 灭 三 差, 让 别 人 去 建 设 共 产 主 义, 而 我 自 己 在 旁 边 唱 高 调, 这 怎 么 叫 革 命 青 年 呢? 什 么 都 顾 自 己, 与 教 育 方 针 要 求 的 差 的 多 么 远 啊 我 要 作 个 革 命 者, 作 个 能 出 色 完 成 共 产 主 义 的 突 击 手 听 党 的 话 作 个 劳 动 者 初 三 四 班 劳 动 是 光 荣 的, 伟 大 的, 我 们 要 热 爱 劳 动 这 句 话 已 经 成 为 人 之 常 言 了 话 是 这 样 说 了, 但 实 际 行 动 却 不 如 此 单 说 我 们 班 吧, 自 从 学 校 把 打 扫 猪 圈 的 任 务 交 给 我 们 班 以 后, 我 们 一 直 没 有 重 视 起 来 因 此 猪 圈 卫 生 很 糟 我 们 班 对 工 厂 劳 动 和 下 乡 劳 动 是 非 常 热 情 的, 但 对 养 猪 却 有 很 多 错 误 想 法 有 的 同 学 嫌 这 工 作 太 脏, 有 的 同 学 说 光 打 扫 没 意 思, 有 的 同 学 还 说 : 让 动 物 小 组 去 打 扫 吧, 干 吗 还 交 给 我 们? 等 等, 以 前 我 们 班 队 委 会 也 没 重 视 这 些 问 题, 没 有 进 行 思 想 工 作, 因 此 这 些 错 误 思 想 阻 碍 了 我 们 的 进 步, 使 我 们 没 有 很 好 地 完 成 学 校 交 给 我 们 的 任 务 88

通 过 一 周 的 教 育 方 针 的 学 习, 我 们 班 同 学 的 思 想 有 了 很 大 的 转 变, 尤 其 对 劳 动 有 了 更 深 刻 的 认 识 大 家 认 识 到 : 要 作 个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必 须 从 现 在 起 培 养 自 己 的 劳 动 态 度, 树 立 真 正 的 劳 动 观 点 而 我 们 以 前 对 待 清 扫 猪 圈 的 态 度 都 反 映 了 我 们 看 不 起 养 猪 工 作 和 怕 脏 怕 累 的 错 误 思 想, 这 和 看 不 起 农 业 害 怕 艰 苦 的 思 想 是 一 样 的, 是 剥 削 阶 级 的 思 想 这 种 错 误 的 思 想 不 彻 底 铲 除, 还 能 谈 得 上 热 爱 劳 动 吗? 艰 苦 奋 斗 是 革 命 者 的 本 色, 作 个 真 正 的 革 命 者, 就 得 拣 最 重 的 担 子 来 挑 同 时 我 们 也 明 确 了 养 猪 的 重 大 意 义 猪 是 六 畜 之 首, 它 浑 身 都 是 宝, 尤 其 对 农 业 益 处 更 大, 猪 能 增 加 很 多 肥 料, 可 以 提 高 农 作 物 产 量, 猪 皮 猪 鬃 都 是 轻 工 业 的 原 料 养 猪 就 是 支 援 农 业 的 一 个 具 体 行 动, 学 校 领 导 把 这 一 光 荣 的 任 务 信 任 地 交 给 了 我 们 班, 而 过 去 我 们 辜 负 了 学 校 的 信 任 我 们 向 党 保 证 : 今 后 一 定 听 党 的 话, 出 色 地 完 成 管 理 猪 圈 的 任 务, 培 养 自 己 热 爱 劳 动 的 思 想 每 个 人 都 成 为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承 担 起 建 设 共 产 主 义 的 伟 大 的 任 务 ( 上 述 署 名 文 章 的 作 者 为 化 名 编 者 ) 89

编 读 往 来 1. 孙 柏 青 吴 越 谈 王 海 光 答 客 问, 批 评 本 刊 有 违 首 发 之 约 贵 刊 一 向 要 求 首 发,136 期 却 让 人 大 跌 眼 镜, 王 海 光 的 答 客 问 早 在 今 年 七 月 的 中 华 读 书 报 上 就 发 表 了, 贵 刊 却 仍 旧 刊 发 这 不 是 首 发, 而 是 转 发 办 刊 的 人 都 知 道, 转 发 人 家 的 文 章 应 该 注 明 出 处, 而 贵 刊 却 不 注 明 仿 佛 还 是 自 己 首 发 对 此 严 重 事 故, 贵 刊 如 何 处 置? 记 忆 的 撰 稿 人 拭 目 以 待 孙 柏 青 8-1 王 海 光 的 答 客 问 7 月 16 日 发 在 共 识 网 上,17 月 发 表 在 爱 思 想 上, 王 文 第 一 段 说 : 年 初, 我 参 加 上 海 一 个 讨 论 六 七 十 年 代 中 国 社 会 的 小 型 学 术 会 议, 提 交 了 一 篇 论 文 一 个 小 学 教 员 的 反 革 命 案 一 位 搞 网 刊 的 朋 友, 对 文 章 很 感 兴 趣, 索 去 登 在 了 网 刊 上 王 文 所 说 的 一 位 搞 网 刊 的 朋 友, 显 然 是 指 办 记 忆 的 你 们 可 你 们 是 7 月 31 日 才 刊 发 王 海 光 这 篇 文 章 的 时 间 上 比 共 识 网 爱 思 想 晚 了 半 个 月 按 王 海 光 的 说 法, 好 像 你 们 刊 登 在 前, 人 家 共 识 网 和 爱 思 想 刊 发 在 后 记 忆 曾 经 退 过 我 的 稿 子, 理 由 是 在 网 上 发 过 了, 记 忆 要 求 首 发 王 海 光 这 件 事 说 明, 记 忆 的 首 发 的 要 求 是 因 人 而 异 的 记 忆 为 什 么 关 照 王 海 光? 吴 越 8-2 2. 答 孙 柏 青 吴 越 二 位 先 生 : 王 海 光 先 生 的 答 客 问 是 七 月 五 日 发 给 本 刊 的, 此 文 是 回 答 读 者 给 记 忆 的 来 信, 本 刊 发 表 答 客 问 是 职 责 所 在 七 月 十 三 日 王 海 光 先 生 曾 应 本 刊 编 辑 之 请, 对 文 中 的 某 个 提 法 做 了 修 改 可 能 他 不 知 道 本 刊 要 求 首 发 的 规 定, 又 将 此 文 发 给 了 中 华 读 书 报 及 共 识 网 等 本 刊 不 知 道 其 文 已 在 报 刊 及 网 上 发 表 所 以 未 能 依 照 规 定 撤 下 王 文 谨 此 说 明, 并 向 读 者 道 歉 记 忆 编 辑 部 2015-8 90

3.( 美 ) 陈 小 穆 谈 王 海 光 答 客 问 王 海 光 谈 谈 文 革 高 层 人 物 的 研 究 我 已 经 读 过, 在 中 华 读 书 报 2015 年 7 月 15 日 第 5 版, 标 题 一 模 一 样, 内 容 也 基 本 一 致 只 是 开 头 说 一 位 搞 网 刊 的 朋 友, 对 他 的 文 章 感 兴 趣, 索 去 登 在 网 刊 上 王 海 光 这 篇 文 章 可 以 从 网 上 查 到 我 认 为, 这 一 作 法 十 分 欠 妥 另 外, 我 觉 得 王 海 光 文 中 把 千 秋 文 章 和 沈 志 华 文 章 相 比 并 不 合 适 因 为 丁 凯 文 主 编 的 重 审 林 彪 罪 案 是 2004 年 由 明 镜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千 秋 文 章 大 约 写 于 2005 年 而 沈 志 华 关 于 朝 鲜 战 争 初 期 林 彪 称 病 不 出 质 疑 兼 论 毛 泽 东 对 入 朝 作 战 何 人 挂 帅 的 考 虑, 发 表 在 史 学 月 刊 2012 年 第 11 期 上, 相 差 七 年, 用 后 发 表 七 年 的 文 章 指 责 千 秋 不 该 那 么 写 林 彪 的 抗 美 援 朝, 似 乎 不 妥 而 王 海 光 回 避 了 千 秋 文 中 的 主 要 观 点 贵 刊 是 一 位 美 国 友 人 转 给 我 的, 希 望 以 后 每 期 发 给 我 4. 予 庆 谈 江 青 研 究 关 于 江 青 研 究, 共 识 网 自 2015 年 8 月 2 日 起 连 载 戚 本 禹 文 忆 江 青 同 志, 篇 幅 大, 有 4 万 字 之 多 戚 从 与 江 密 切 接 触 者 忠 实 追 随 者 的 角 度 对 江 做 了 回 忆 和 记 述 虽 然 戚 的 思 维 还 停 留 在 继 续 革 命 的 框 架 内, 但 该 文 还 是 记 述 了 不 少 史 事, 涉 及 许 多 人 物, 对 流 行 的 观 点 进 行 了 辩 驳, 但 也 明 显 使 人 感 到, 又 对 江 的 行 状 多 所 掩 盖 如 该 文 中 提 到 的 " 窃 听 器 事 件 " 等 等, 因 缺 乏 资 料 难 以 稽 考, 令 人 真 假 莫 辩 如 记 忆 能 约 请 相 关 亲 历 者 有 识 者 从 不 同 角 度 写 出 记 述, 探 讨 文 章, 则 对 于 深 入 研 究 江 青, 有 所 裨 益 5.( 美 ) 陈 闯 创 谈 第 134 期 董 国 强 先 生 的 大 作 太 棒 了, 之 前 从 未 见 过 对 军 队 派 性 如 此 详 实 的 分 析 该 期 第 11 页 最 后 一 段 提 到 空 29 师 以 我 们 在 支 左 工 作 中 所 犯 严 重 错 误 的 初 步 检 查 向 上 级 打 报 告, 其 中 收 文 单 位 除 空 六 军 济 南 军 区 空 军 党 委 和 江 苏 省 军 管 会, 91

还 有 一 个 北 京 军 区 空 军 被 漏 掉 了 另 外, 注 释 中 有 两 处 错 别 字 : 第 12 页 注 释 3 的 有 应 为 由, 第 20 页 的 注 释 6 中 处 张 应 为 处 长 沈 迈 克 的 口 述 很 有 趣 味 第 33 页 1957 年 对 六 种 香 花 和 毒 草 的 标 准, 应 该 是 1957 年 对 香 花 和 毒 草 的 六 种 标 准 第 34 页 倒 数 第 二 段 宋 江 和 孔 老 二 与 马 列 主 义 有 什 么 关 系? 把 孔 夫 子 和 农 民 起 义 的 头 领 方 腊 也 拉 出 来, 放 在 一 起 批, 这 个 方 腊 应 该 是 宋 江 吧? 第 37 页 文 章 结 尾 提 到 1979 年 初 沈 迈 克 问 来 访 的 中 方 代 表 团 彭 真 杨 尚 昆 能 否 复 出, 经 查 1979 年 1 月 28 日 人 民 日 报 在 报 道 1 月 27 日 的 首 都 春 节 联 欢 晚 会 时, 在 标 题 中 就 特 意 突 出 遭 受 林 彪 四 人 帮 迫 害 十 多 年 的 彭 真 陆 定 一 薄 一 波 同 志 和 王 光 美 同 志 参 加 了 晚 会, 可 见 彭 真 的 复 出 在 1979 年 1 月 底 就 已 公 开 了, 而 杨 尚 昆 1979 年 1 月 份 复 出 就 任 中 共 广 东 省 委 书 记 省 革 委 会 副 主 任 一 职 的 消 息 尚 且 不 知 在 何 时 被 公 开 的 至 于 安 文 江 等 人 所 写 大 字 报 我 们 的 决 心 的 成 文 时 间 明 显 是 1966 年 7 月 13 日, 不 知 道 为 何 第 68 页 的 注 释 1 却 特 别 说 明 该 大 字 报 时 间 当 为 1967 年 7 月 13 日? 注 释 是 把 年 份 弄 错 了 我 们 的 决 心 一 开 头 就 提 到 我 们 十 一 位 同 志 听 了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七 位 同 志 给 党 中 央 和 毛 主 席 的 一 封 信, 激 动 得 热 泪 盈 眶 这 封 人 民 大 学 的 信 应 该 就 是 由 人 民 日 报 1966 年 7 月 12 日 人 民 大 学 七 位 学 生 写 信 要 求 坚 决 彻 底 迅 速 地 砸 烂 旧 的 教 育 制 度 向 党 中 央 和 毛 主 席 建 议 实 行 崭 新 的 文 科 大 学 学 制 所 公 开 的 所 以 安 文 江 等 人 显 然 是 听 到 了 中 央 广 播 电 台 提 前 播 发 了 这 篇 报 道 而 心 有 戚 戚, 迅 即 写 下 大 字 报 做 出 响 应 另 外 从 大 字 报 的 正 文 我 们 是 第 一 届 完 全 由 新 中 国 培 养 出 来 的 大 学 生, 解 放 十 七 年 党 和 人 民 培 养 了 我 们 十 七 年 也 可 以 看 出 该 大 字 报 成 文 于 1966 年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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