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介绍 真实是建立在感官之上 同样虚假也是建立在感官之上 我们总以为自己所经历的就应该是真实的 可人 世间无数真真假假环绕着我们 而我们根本就很难分辨出来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别说是我们的感官欺骗了我 们 事实上 是我们自己欺骗了感官 作品相关与公告 写到现在 这本 叛 已经上传了十六万字 初时数万字根本没有读者点击 最先在数位作者好友如撒冷 子非鱼 林海听涛 杀伐 勿用 最后的游骑兵 黯然销魂 独孤天寒 白沉香 血酬 龙之客 苹果猪等 等的帮忙推荐下 抱歉 无法一一例举了 一时可能记不全 点击和收藏慢慢上去 到三江阁推荐后收藏也 有了一千九 这个星期的强推吸引了大批读者 收藏总算上了八千 喜欢这书的读者也多了起来 写作也就多 了点兴头 无疑 写这本书是辛苦的 因为这书里刻画的是一个比较另类的灵魂 说他另类 是因为他跟社会倡导的 主流思潮不同 也与大众化的品味不相兼容 粗粗看去 这书里到处充斥着性充斥着黑暗充斥着颓废空虚 主 角身上总是背负着某些磨难 很容易让读者产生郁闷情绪 无法通过书中文字轻松地YY起来 多位作者和读者 建议我不要用那么凝重的笔调来写 哥们啊 我不是不知道写那些轻松的文字 而是这书不能这么写 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个而今的时代最值得我们这些志愿写字或者正在写字的人们 来用文字记录下或者描绘 出反映出社会的真实 人们的真实 我一直认为一切的真实都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穿透力量 而文字也就理应承 担起这种天赋的责任 形成了文字 那么我们也就不会忘记 也就不会视而不见 我们能通过文字所表达的内 容来思索出一些东西 我想 这些思索出来的东西或许对我们有所裨益 每一本书都有一个鲜明的主题 文以载道 道也就是文中的主题 我很厌恶玩教育 可我在每一篇文字中 又不知不觉地将一些思想一些领悟给写出来 其实我并不是有着什么别的目的 我仅仅只是把书中人物所应该 产生的感想感慨或者思考给写了出来 人活着 就会去思考 而一旦书中人物在书里有了思想 那他也就有了 灵魂 他的形象性格也就凸现了 也就有了立体的观感 情节是承续人物思维演变的关键载体 可情节并不是 一本书中最主要的东西 窃以为书中的道才是书的真正内核 叛 这书情节颇为起伏 可我但愿朋友们别忽 视 叛 中的道 那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不错 在很多朋友看来 甄甄这人颓废 萎靡 空虚 薄情 叛逆 性道德堕落 滥交 无耻 游戏人间 可我清楚他其实非常善良 对真善美有着几乎狂热的眷恋 奈何他已经被黑暗所包围了 在他身边到处都是 灰色的人和事 社会如此 环境如此 光明的确存在 可是离他太远 他除了茫然失措的寻找 除了融入这个 世界 除了宣泄自己那卑微的欲望 除了背叛自己的本心 我想他也没法子再去做什么了 我记得我在 黑白 天下 里曾写过这么一句话 当生命只能面对黑暗的时候 黑暗也就成了唯一的光明 我想大概甄甄也就 是这样子吧 毕竟他不是党员 没能很好地被优秀的共产主义理论和雷锋精神加以熏陶 没有好好地接受共产 党员的先进性教育改造 在此 我郑重请求大家 原谅他吧 他不是党员 党员都是特殊材料制造出来的 而 他只是一堆人肉和骨头 外加一点鲜血而已 甄甄有一个特点很招人喜欢 那就是他敢作敢为 率性豪爽 而且他头脑机警 譬如他在赌博场上的表现 就可以看出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赌徒 可他有个最大的弱点 他看不透情 而且在情上稀里糊涂 人世间 在我们生命中情感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可我们也就是在情感上纠缠一生 不管这情感是恨还是爱 没几个人 可以做到超然物外 在这点上 甄甄跟我们大部分人没有区别 只是他显得更加夸大一些 堪不破那就必定会 遭遇情感所带来的后遗症 虽然本书并非悲剧 可这些后遗症的必然发生就将必然令得关注本书的朋友们内心 会出现某种难过 这种发生 确实不是我故意所为 而是此时书中人物都有了各自的灵魂 他们也有了他们要
走的路 这其间有物理学上所说的 惯性 非我所能控制 本书怎么说呢 现在很多读者认为凤姐和陆子亨的事情难以接受 认为甄甄进音如公司太过YY 认为巫菡 的出现和离去太不可思议 认为甄甄抢杭夕手机查问巫菡和姚瑶有点牵强 还认为我写这些情节过于草率 没 有逻辑性合理性 对这些意见 我都表示感谢 老实说 我很想现在就将这一切的答案说出来 我确信如果我 说了那么你们就会恍然大悟 可我不能 一本书就如同人生一样 没有了悬念的话那还有什么看头 可如果我不说的话 我又实在不忍心让这些感到疑惑不解的朋友们因此而抛弃我这本书 这书本来关注度 就不高 再跑几个的话那就剩不了几个读者了 想了又想 我还是简单透露几条信息 第一 甄甄的性格思想 以及他在清风解语的帖子 是非常吸引人的 第二 清风解语论坛并非一个普普通通的论坛 第三 对于这本 我构思很久的书 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用这么多笔墨来写这个论坛 更不可能安排 撒野的灵狐 这个神秘人 物 第四 既然你们对这些情节都感到疑惑 那么同样甄甄也感到疑惑 他会追根问底 逐层逐层撕开包裹在 疑团外的裹布 探寻其真相 第五 他的名字叫做 甄假 那么他将来做的事情也就是如何来甄别真假 第 六 书中的很多人物我不会就让他们只出现一次 来有因 去也必须有由 第七 给点耐心吧 每一个情节的 展开都需要一字一句的来码 你们何妨一篇一篇地看下去 那样也就多了看书的趣味 这书 的确无法引导人向上 也没得那股子所谓的力量 可我总自以为这书有点意思 我不否认这书利用 了某些噱头来达到吸引读者 也不否认这书有过于YY或者过于夸张的成分在内 可这书也必须这样子写作才能 充分体现出 叛 的内涵 有朋友说我把社会把环境写得太黑暗 我觉得我可并不是在写这个社会 我只是在 写主角所处的那个小环境 写的是大社会下的小环境里的某些阴暗面 写的是那些在阴暗面生活中的人罢了 世界当然是美好的 每天太阳升起 阳光普照大地 微风徐徐 车水马轮 高楼大厦富丽堂皇 美女如云 个个雍容华贵 我们这等小民生存其间可谓幸福哉 可兜里的钱身边的人脑子里的思想呢 世界是美好的 可 也是复杂而多变的 我总记得一哥们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在这个复杂而麻烦的世界里 人不复杂行么 既然世界那么复杂 那么我们就不能让自己简单下去 也必须复杂起来 叛 就是希冀能将生活中一些 复杂的东西给撕扯开来 我其实也很愿意单纯地生活下去 可是单纯的思想或者简单的生活或者虚假的逃避 或许能让生命活得平淡 可它所产生的最直接的 最痛苦的后果 那就是它将令得一个本就卑贱的灵魂陷入 无知的麻木 本书马上就要加入VIP 加入VIP后争取每天都有较高产量的更新 但愿如此吧 阿三没钱花了 不更新也 是不行的 这书出版简体极难 出版繁体更难 也就只能靠VIP换换烟酒钱 本书有大量粗俗话语 不好意思 只因我见过的说类似粗话的家伙太多了 不管他是作者还是读者 是官员还是有钱佬 也不管是女人还是男 人 总之就是太多了 他们都能当着我的面说粗话 太阳他个香蕉麻辣 我就不能写吗 我写文历来是写完就传 错别字病句自然不少 对不起 写作习惯 想办法改吧 最后 非常希望把这书 看进去的朋友发表书评 你们的每一条书评我都看了 而且我也尽量在写作中参照你们的意见 多谢你们支持 不胜感激 阿三敬上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一章 麻将 三条 杠 我右手大拇指在这张麻将牌下一擦 顺手将它与刚才碰了三张三条放一起 这麻将手感真 是不错 滑腻溜手 嫩黄中透出乳白 象极了姚瑶的奶子 我每次一摸邵刚家的这副麻将 我就会这般联想 总是感觉从手感和色调上看它们有惊人的相似 当然不同之处就是姚瑶的奶子是高耸的半球形肌肉脂肪组织 可以肆意揉捏 而这麻将么 自然是刚质的方块状非洲象牙 我没练过大力鹰爪功 也没二指禅的功力 无 法使它变形 而且最要紧的是就算我有这般本事 邵刚也决不容许我施加外力破坏这麻将如今的外形 这副麻 将是他二舅从台湾买来送给他的二十三岁生日礼物 是他的命根子 据说价值不菲 操 甄甄 你还要不要人活 邵刚气急败坏地抓起一张二条一张幺鸡向桌上一敲 三角短裤你拿了 三张还要杠 老子我没有得穿了
穿短裤干屌 温度湿度太高 你以为你弟弟喜欢啊 我冷笑着 邵刚打牌奇臭 一不会算牌 而不会 卡下手的牌 而且一旦手气不好他就会骂骂咧咧 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他的赌品好赌瘾极大 不管输多少钱他 都不会耍赖不给 也不管你要打到什么时候他也都会奉陪 我右手放在牌墩的最后 当心了 自摸到位 甄甄 你这牌要是自摸 我加一百 邵刚叼着烟 眯着眼睛 这神情他总认为很像周润发 我手停住不动了 当真 不过 你要不是自摸 那你也得赔我一百 你有没这种 邵刚坐在东位 上把是凤姐糊牌 摇骰子后就是从东位开始抓牌 邵刚有一次曾向我吹嘘他可以记住大半 他自己砌的牌墩 这也是他在屡战屡败之后发愤图强努力所达到的境界 自从两年前我和他认识以来 他输给 我不下十五万 这把牌我是糊四七条 而现在邵刚要和我打赌的这张牌是九万 九万我手上有三张 我暗杠 又要补章 九万下面那张是七条 这把牌肯定是我自摸 这麻将牌一百三十六张基本上我都记得每张牌所在的位置 可以说和邵刚他们打牌我是稳操胜券 可是我 有这个必要和他打这个赌么 哈哈 妈的 种我有的是 好几十亿 可我不傻啊 我笑着捏起这张九万 大拇指使劲擦擦 又拿起 来看了看 暗杠 你神经啊 又开杠 邵刚气急 操你妈 你杠的是什么 他是暗杠 你管他杠什么 快杠牌啦 凤姐竖起她那精心修剪过的柳叶眉叱道 就是 待会你就老实给钱吧 我嘿嘿笑着 抓起那张七条 一摸一看 哈哈哈 自摸 有没搞错 邵刚瞪大眼睛仔细检查我的牌 操你妈 明杠暗杠自摸 每人一百 凤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红色钞票丢在桌上 甄甄 你今天手气真好 我都输了一千了 坐我下手的华菱也把钱扔在桌上 他啊 哪次手气不好 你才输了一千 我都没开糊 不行 不行 换位换位 邵刚把我拽离位子 自己一屁股坐下 今天我就不信打不趴你 不打二十 了 打五十 我笑了 阿刚 就你喜欢兴花样 你要打我没意见 得看凤姐和华菱同意不同意 凤姐今年二十五 江苏人 来深圳已经三年了 曾经也是上班一族 一年半前做了董事长的大陆情人 也 就是俗称的二奶 那董事长是个老头 姓隆 隆科多的隆 对她很好 不仅给她买了一套一百二十万的房子 还给她买了一部本田 每个月给她三万零花 这个隆老头年约六十 黑不溜秋 皱纹满脸 双眼无神 一副 行将就木的样子 我曾问过凤姐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钱吗 凤姐说他象她爷爷 他和她爷爷 一样宠她 关心她 所以就和他在一起了 我笑她说心理学上只有恋父情结 从来没有恋爷情结 看来心理学 还有欠深入发展 居然没有在恋爷情结上有所研究 玩笑归玩笑 实际上凤姐就是为了钱才和隆老头在一起 凤姐长得很美 花钱也如流水 每个月花在美容瘦体上就要五六千 我知道她想学那些香港女星 可以用钱 来永葆美丽的青春 青春这玩意最为女人所重视 几乎每一个都市女人都在为青春患得患失 她们在意青春的外表 却丝毫不 在意青春的心灵 就如凤姐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遍体鳞伤 凤姐知道我和她们打牌就是为了赢钱 她清楚我的 人生经历 也知道我赢这些钱去是有大用处 凤姐是个好人 她远比华菱要好 至少在我心目里她的地位很高 我从来不认为她做香港老头的二奶下贱 凤姐摇摇头 打那么大干什么 赌命啊 阿刚 你要大点 那你买马得了 华菱抬腕看看表 才一点 要打就打到天亮 打一百 华菱是华威集团董事长华威最小的妹妹 今年才二十一岁 刁蛮泼辣俗气这六个字就足以刻画她 当然长 相并不差 她和邵刚从小就认识 邵家和华家算是世交 双方家庭总想把他俩凑在一块 可他们就是凑不到一 起来 邵刚曾说有一次他和华菱睡在一张床上 他摸了华菱胸 亲了华菱嘴 华菱也还大胆地摸了摸他的小弟 弟 可他就是没冲动没反应 气得华菱骂他废物 试想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连想干她的性欲都没法产生 的话 那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也有需要啊 从此两人也就正式宣布终结一切努力 只做兄妹 邵刚对我说他可不是阳痿 的确是对华菱没感觉 我笑他说阳痿有两种 一种是先天性阳痿 另一种是后 天性阳痿 这其间又分生理性阳痿和精神性阳痿 邵刚马上断定自己是后天性的精神性阳痿 而且阳痿对象有 特定性 只对华菱这个女人阳痿 我说不信 他马上就把一个女孩叫来并拉进房间里 并告诉我到另一个房间 里去 我可以通过安装的摄像头看到他和那个女孩做爱的一切细节过程 我看了 看得很仔细 那个女孩是邵
刚他爸公司里的前台小姐 进房间后给邵刚口交 然后邵刚要她趴着就干了起来 其间邵刚还故意把他的阳物 对着摄像镜头晃荡 干完后邵刚给那女孩一千要她去买几件衣服穿 那女孩走后他就问我他厉害不厉害 我说 邵刚你操起女人来就像一条狗一样 啊啊啊地喜欢叫唤 动作也他妈的象狗 邵刚哈哈大笑道那女人才象狗 你没听见她哼唧哼唧么 我又说其实你们两个不是狗 只是狗男女 比狗还贱的贱人 邵刚又说人他妈的就 是贱人 狗做爱光明正大 大街上就可以干 狗做爱永远只和它钟意的狗才做 而人却为了钱就可以和任何人 干 干的时候还要挑个隐蔽地方 干了后还要藏藏掖掖假装正派纯洁 人比狗还要贱 邵刚说那女孩有很多人 在追她 她却在那些人面前装得很纯情 弄得那些人为她神魂颠倒 夸赞她是圣洁的女神 我问邵刚用什么招 数把这女孩弄到手的 邵刚故作高深道这骚娘们想嫁给他爱上他了 其实我知道邵刚是用钱把她给砸到手的 钱 钱 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决定了我们的生活 对这点 我感受尤其深刻 哈哈 菱妹妹 你真是我的好宝贝 一百 一百 打一百啦 邵刚抓起骰子向桌上一丢 重新打庄 凤姐 你作庄 凤姐那涂擦着浅蓝眼晕的大眼睛对我眨巴眨巴两下 我知道凤姐这眼神的意思就是在暗示我今晚可以放手 去赢 不用顾虑那么多 他们有钱得很 我镇定地点燃一根烟 笑道 一百就一百 反正我赢了 手气好 脚气也好 是你们硬要向我口袋里塞 我要是拒绝的话那就不够意思了 是你赢还是我赢哦 邵刚重重地把麻将垒好 打大牌我从来就没怕过 六盘过去了 我还没开糊 第七把华菱自摸 邵刚看着我故意气道 等你钱输完了 脱一件衣服抵两百 短裤只算一百 我数数 你总共也就五百 哈哈 今天就要打得你光屁股回家 凤姐笑道 那我买了吧 不过不知道甄甄今天有没有穿短裤 要是没穿的话 那就只能抵四百了 邵刚正在摸牌 闻声狐疑道 今天有没有穿短裤 难道他平时有时候没穿吗 凤姐 你怎么知道的 莫 非你见过他 凤姐脸微微一红 斥道 快打牌了你 说罢 媚眼对我一闪 我和凤姐有过 不仅有过 而且还有过好几次 最近的一次是在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我和凤姐在她房子 里做了两次 第二天清早又做了一次 凤姐恶作剧似的把我短裤当做纸巾抹布搞事后清洁工作 粘糊糊的 没 法再穿 我找凤姐要新的男式短裤 凤姐说没有 我说难道你没给隆老头买一些准备在家里 凤姐说没有 有 也只是她用的女式内裤 随后凤姐拿出来要我穿上 我一看居然还是镂空的 我不穿 凤姐硬是要我穿 看到 凤姐说话时唇边坏坏的笑 我猜道是她故意设计我 我不上当 笑着把那镂空内裤丢在一边 谁想凤姐猛地趴 在我双腿间 纤纤素手温柔地捧住它 眼神痴迷地说甄甄 穿上吧 我就想看看它穿上我内裤后的模样 你明 天又要离开我了 你走后我会天天穿着这条内裤睡觉 我试着穿了一下 马上又脱了下来 当我离开凤姐家的 时候我没穿内裤 凤姐送我下楼 当我告别时我看见凤姐手指了指自己大腿 脸上笑着 两眼却有点晶莹 华菱闷着头 骂道 邵刚 打牌就打牌 唧唧歪歪干吗 东风 邵刚把牌丢了 甄甄 瞧凤姐对你的那媚眼 好像你和凤姐关系有点子不正常哦 找死啊 凤姐娇怒道 隆老头和邵刚老爸还有华菱她哥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我和凤姐的事情绝对不 能被邵刚华菱他们知道 他们两个嘴巴不严 一旦被他们知道的话那肯定会被传扬开来 那么凤姐如今的生活 就将毁了 凤姐曾对我说如果我要她离开隆老头那么她一定会马上离开 我清楚凤姐爱上了我 想嫁给我 可 我不爱她 我是一个独生子 没有兄弟姐妹 平日里我把凤姐当作姐姐似的朋友 我在和她做爱的时候我也只 是把她当作性伴侣 我不可能要凤姐去做这样的决定 记得当时我没说话 只是抽烟 凤姐随后抱着我说甄甄 是我太奢求了 在深圳这个地方 做二奶不是那么好做的 要想遇到一个喜欢自己宠爱自己的有钱人真的很 难 象隆老头那样每个月给几万零花钱年底再给几十万的有钱人更是难上加难 华菱怒了 邵刚你个仆街仔 别乱说啊 华菱恶狠狠地盯着邵刚 随后又盯着我 像是在警告我一般 华菱喜欢我 甚至她还勾引过我好几次 想 要我来追她 我不喜欢她那性情 更不喜欢她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就趾高气扬的大小姐 整天不是四处购物就是 打牌泡吧 她这样的女人简直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和她交往 纯粹就是为了通过打牌在她手里弄点钱而已 我需要钱 妈的 这世道 女人一个比一个凶 难伺候 邵刚咬牙切齿地 这年头 好女人都死绝了 甄甄 哪次我跟你回你学校 回你老家 你给我介绍一个纯情少女 我要娶来做老婆 坚决不在深圳这鬼地方找
我学校 哈哈 纯情少女大概也绝种了 我笑着道 哪次你还是跟我回老家吧 我带你去深山密林 里 帮你订购一个读初中的农村花姑娘 说定了 不过我可跟你说 我有处女情结 相当严重 邵刚随即又疑惑地道 就你们那破地方 能 有冰肌玉骨的美女吗 金凤凰总是从山窝窝里飞出来的 嘿嘿 那好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吧 兄弟就是兄弟 邵刚高兴得丢给我一根大中华 我接过烟 眼睛却瞟在我将要摸的那张牌上 那张牌是五万 而我现在是清一色的万字七巧对单吊五万 这把我自摸 我将进帐三千二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二章 呻吟 天要亮了 我起身把身后窗帘拉开 窗外已是微白 透窗望去 天际还有几颗寂寥的星星在暗蓝天幕上挣扎着闪烁 光辉却已黯淡下去 我再把窗子推开 扑面而来一阵清凉的风 深深呼吸几口 回头对他们笑道 天快亮 了 华菱上完洗手间走进来 刚好听到这句话 脸一沉 是已经亮了吧 你巴不得天赶快亮你就有借口好走 人 是不是 邵刚哈哈笑道 菱菱 你这张嘴还真毒啊 甄甄赌品那么好 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我压抑着不快 也笑道 说句天亮了也招来你讽刺我 好了 下次我不开口便是 谁让你不开口了 你又不是哑巴 想说就说呗 说你一句话都受不了 那还做什么朋友 华菱已经 连续放了我三个大炮 脸拉得老长 很难看 邵刚道 不是吧 菱菱 你这么输不起 我只说打五十 是你自己提出来要打一百的 输了多少 要是 输不起的话我赔给你 邵刚 五百一千我都玩过 这点钱算个屁 你给我尊重点 不打了 华菱猛地把桌面上已经砌好的牌 一推 抓起她的坤包扭身就走 凤姐瞪了邵刚一眼 忙追上去抚住华菱的肩膀 华菱老不客气摇肩将她手弹开 噔噔噔地穿过大厅走出门 外 随即听到车子发动声音 疾驰而去 凤姐无奈地走到桌前坐下 指着我和邵刚道 你们两个啊 知道她是那脾气 少说一句话不行么 这可不能怪我 这骚娘们就那德性 邵刚也火了 在我面前摆这臭谱 我操 我倒笑了 道 你谁都操得了 就她你操不了 邵刚一愣 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是 是 是操不了 操不了 凤姐白了我一眼 起身道 好了 牌局散了 我也该走了 拜拜 邵刚淫笑着道 凤姐 就在我家休息吧 房间多着呢 你家 不要了 我怕一个小时后110就来了 笑话 110到我家来干什么 你不是鸡我不是嫖客 这又不是酒店 他们敢 猪 警察来抓你啊 凤姐笑道 抓我干吗 你犯强奸罪 不抓你抓谁 不是吧 你情我愿 怎么成了强奸 邵刚故意装傻 你情我不愿 做梦去吧
凤姐 看在我对你这么痴心的份上 你就恩赐给我一次 好么 要多少钱 我给你 哈哈 一百万 你舍得吗 凤姐放肆地笑道 邵刚 你还是去泡那些缺钱花的小女生得了 要么你 去桑拿啊 一千块全套 那多划算 妈的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淫贱 就这么淫贱 凤姐眼睛看向我 带些乞求似的 甄甄 你走吗 我知道凤姐问我这话的含义 我摇摇头道 不走 就在阿刚家睡一下 中午还得去医院 那好吧 我走了 凤姐齐肩的秀发乌黑发亮 那身段也极是婀娜多姿 邵刚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 吞咽一口 道 妈 的 为个老头子守什么鸡巴贞洁 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干了你 邵刚扭头又对我道 你自己去客房休息吧 嗯 阿刚 待会我走的时候就不吵醒你了 随便 保持联系就是 邵刚随即进房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 却无丝毫睡意 这个通宵麻将我赢了两万二 可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无数的往事无数的过去在我心里盘绕 如同数不清的蠕虫将五脏六腑重重包裹起来 蠕虫们分泌出的粘液透 过血管进入血液中 转瞬就和血液融为一体 侵蚀着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每一根神经 父亲双脚交叉放在茶几上 拿着遥控器不断地转换着频道 阴笑着 厉害嘛 还知道跟踪调查我 真有 出息了 母亲悲痛欲绝 指着茶几上那些父亲和两名美貌女子勾肩搭背亲吻的照片 嘴唇哆嗦着 贾 贾建安 你说 你说清楚 这两个到底 到底是谁 说什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将遥控器向茶几上一丢 你他妈不都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要你说 母亲失声痛哭起来 你没良心啊 你没良心 夫妻这么多年你 竟然做这事 我没良心 我贾建安没良心 和你这个丑八怪结婚生儿子 买这么大房子给你住 买那么多名牌衣服给 你 金银珠宝钻石 就算是在外面有两个情妇也没有和你离婚 老子对你还要怎么样 你别不知足 甄琴 母亲面如死灰 她们 她们真是你 情妇 不是你 不是你逢场作戏 说你蠢你还真蠢 父亲狞笑道 不妨告诉你 她们还为我生了孩子 有种你去告我重婚 父亲竟然还上前拍拍母亲的脸 反正你子宫癌把子宫也切了 性冷淡 何必那么计较 我贾家三代单传 我不多生几个儿子怎么行 算了 都别吵了 贾甄过两个月要高考了 别把他吵醒 母亲惨然一笑 你还知道 儿子要高考 笑话 臭小子的事我能不放在心上 这次我给他找好关系了 哪怕是他考试发挥得不好 我花上几十万 也一定要把他送进清华北大 将来老子的产业还要等他继承呢 父亲厌恶地扫看母亲一眼 去睡吧 其他 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又要走 母亲突地叫住 站住 还要说什么 父亲扭头问道 建安 你和那两个 女的 分手吧 母亲似乎极度艰难地道 我 可以当 从来没发生过 你他妈烦不烦啊 老子明天还要去广州弄项目 父亲把西装向地上一掼 你别惹火了老子发脾气 广州弄项目 母亲双手激烈地颤抖起来 广州还有你另一个 二奶吧 婷婷 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父亲恼羞成怒 挥掌做势要扇耳光 再他妈罗里吧索 扇死你 母亲缓缓站起身 绝望了 牙缝里终于挤出几个字 离婚吧 离婚 哈哈哈哈 你肯吗 离婚 哈哈哈哈 父亲狂笑起来 瞧你那副寻死觅活的丑样 别逗我开 心了 我说真的 离 婚 真的
母亲艰难而又果断地点点头 泪落如雨 父亲眯着眼仔细打量母亲 语气却颇为沉重 唉 也是 都到了这个地步 不离不行了 那 那就这样 吧 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 我再给你两百万 我只有一个条件 贾甄归我 这样你就可以另外找个合 适的 我们啦 唉 本就是一段错误的婚姻 早该结束了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甄甄 甄甄归我我就离婚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告你重婚罪 你敢 父亲勃然大怒 随即却又一笑 谅你也不敢 你哪来证据 只要你敢 那你妹当年贪污公款 赌博输掉的那几十万老老实实地赔给我 要不是我帮忙活动关系把钱给退赔回去 你姐早被枪毙了 再说你要 甄甄干什么 带个儿子不好嫁人 我什么都不要 我离婚只要甄甄 也不要你分割财产 母亲平静得可怕 按照婚姻法 我有权得到 夫妻婚姻存续期内一半的财产 贾建安 你好好想想 这笔生意你划得来 离了婚 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找更多 情妇更多二奶 谁也管不了你了 父亲眉头皱了皱 嘴上却惺惺作态道 我得提醒你 儿子将来考大学读书花钱很多啊 要是你承担的话 怕很辛苦啊 我养得起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父母感情不和一直是笼罩在我这个家上空的乌云 以前我隐隐约约从姨父口中察觉到 父亲可能在外有女人 对母亲不忠 父亲是我们县城有名的能人 也是我最为崇敬的人 我从来就不敢深想下 去 深恐破坏父亲在我心中光辉伟大的形象 可是此刻 我猛地冲下楼梯 怒不可遏 指着父亲鼻子痛骂道 贾建安 你这人渣 臭小子 你你你 父亲额头青筋直爆 气得舌头打卷 日你娘 我是你老子 不想活了 我日你娘 这是冬天 我仅穿一条内裤 周身怒火燃烧 令我焦灼难耐 我告诉你 只要你敢再对 不住我妈 我就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反了反了 反了反了 父亲双手狂舞 跺脚上来就要揍我 我酷爱武术 练武几年 在学校读书就是个惹祸打架的主 我紧攥拳头 关节咔嚓作响 咬牙恨道 来 啊 来啊 甄甄 甄甄 爸妈的事情 不要你管 你回去 你回去 母亲痛哭着 试图推开我 可她那纤弱的身 躯根本无能为力 父亲终归不敢跟我动手 只在叫骂道 给我滚 给我滚 我没你这个儿子 给我滚出这个家 在这一刻 父亲曾经的形象彻底在我心中解体 变成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老天要我在父亲和母 亲中选择一个的话 毫无疑问 我只可能选择我的母亲 我是母亲的命 同样 母亲也是我的命 我揽住母亲 的肩 斩钉截铁道 妈 走 我们走 这样的狗屁屋子呆着恶心 母亲已经被吓傻了 任由我抱着她来到门口 你你你你 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 父亲气炸了 老子从今往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家产也没你的 份 哈哈哈哈 你还真把你那点臭钱当回事了 贾建安 你就等着妈跟你离婚吧 我不怒反笑起来 你个人渣 杂碎 呸 嘀嘀 有短信了 我把烟头摁灭 拿起手机 是凤姐发来的 甄 想你 我等你来 去还是不去 看着头顶浮凸的天花板出了一会神 欲望蒸腾而上 我叹口气 离开了邵刚家的别墅 走到 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 此时正是交通高峰 公交车的士车还有各式小车塞满了车道 十五分钟后凤姐短信又来了 甄 你来吗 我回道 怎么 等不及了 有那么痒吗 很快她又回复了 讨厌 你到哪里了 我回道 地王大厦发生连环车祸 车道堵塞 我正走路前来 她又回道 你真好 到地王了 我开好门等你 我嘿嘿一笑 回道 开门干啥 脱光衣服等我不是更好
在我和凤姐单独在一起对话聊天的时候 我总是要在语言上占她便宜 任何下流无耻的话我都说得出口 甚至我还有点变态的想用语言强奸她心灵的念头 我想看见她对我所说的龌龊话是哪种反应 她会采取怎样 的对答 而她也总是用那种羞涩而又期待的对白满足着我 我似乎能从她的表现中获得某种愉悦感 凤姐曾问 过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这样的话让她都有些脸红 我说凤姐其实你也一样 因为你生命中也曾经历过很多美 好的事物被摧残 所以你也就想来摧残你所觉得美好的东西 就像当时你见到我那般纯情小生模样后就拼命想 勾引我变坏一样 凤姐深以为然 走在凤姐所在的大厦楼道上 我可以感觉到凤姐的眼睛正透过她门上的猫眼窥探着我 我故意在自己裆部 抓了抓 然后站在门口 也不按门铃也不敲门 一脸正气地笔直站着 凤姐在等我 我在等凤姐 我要她自动为我开门 男人和女人是一场战争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其实都是战 争的细节 我再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战争中输掉任何一个细节上的胜利 三分钟过去了 凤姐还是没有开门 我突地用手掌挡住猫眼 门嘎地开了 凤姐扑上来抱住我 娇憨的声音道 你好讨厌啊 我将门关好 一把将她抱起 放荡地笑着 把头埋进她双乳间 我闻闻 嗯 真香 我这个小小的动作却登时令凤姐情动 她双手紧紧搂着我脖子 手掌急促地在我头发上背上滑动 情不自 禁地发出了呻吟 我将她放在沙发上 压在她柔软的身子上重重地吻她 舌头在她口中灵活地动着 她双唇包住我舌头 拼 命地吮吸着 一股奇特的力量将我舌吸进她口腔深处 令我感到了一种刺痛 这是凤姐最喜欢对我施加的惩罚 我伸手搔她的胳肢窝 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我这才脱离围困 砸砸嘴唇 我道 喂 小姐 这么用力 会痛的呢 就是要你痛 谁叫你对我不好 我还要把它咬碎吃下去 凤姐张牙舞爪地四肢缠住我 试图咬我 凤姐的香气特别好闻 这是混和着法国香水的成熟女人的香味 总是散发出令我沉迷的诱惑 我贪婪地吸 几口 轻轻拍拍她的屁股 道 等等 我还没洗澡 我去洗洗先 不 不要 凤姐媚眼如丝 脸颊红润 早已春潮泛滥 傻丫头 我身上脏 得讲卫生 我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书上说 女人得子宫癌多半是因为男人不讲 卫生 知道么 凤姐的手松开了 我站起来向洗浴间走去 凤姐却突地扑上来从后面抱住我 喃喃声道 甄甄 我爱你 一室如春 凤姐疯狂又放纵 她纵意地叫喊着 呻吟着 时而指尖死死掐进我肌肤 时而指头在我全身轻 灵地跳动 她时而狠狠咬我 时而极尽温柔地用舌尖舔拭着 时而无限爱怜地凝视我 时而又闭上眼睛感受着 我的冲击 在这场情欲搏杀中 她叫得最多的两句话就是 我要你 和 我爱你 云雨过后 我想从她身上下来 凤姐却不让 道 就这样躺着吧 别动 你不累 累 可我喜欢你这样 我双肘撑着看着凤姐 她那乌黑长发散披在清香的枕头上 已不再柔顺 倒显得几分癫狂 春潮之后的她 脸腮越发红润 也越发衬托出她妩媚风韵 圆润的肩头完美地勾勒出优美曲线 冰雪般白皙 凝乳般光洁的乳 房有几道被我抓捏的红印 却也因此而愈发喷出让人无法抗拒的强烈诱惑 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道 那我把套子取下来 不嘛 呵呵 你还想要 我抬眼看看床头柜上的小钟 不是吧 一个小时了 你还没满足 讨厌 她打了我一下 此起彼伏 一浪接一浪 洪湖水啊浪打浪 我坏笑着 凤姐 刚才有几次高潮 凤姐掐了我一下 手指轻轻摸挲着我肩头被她咬出的牙印 似乎哀求着说道 甄甄 下次别戴套了好不 好 为什么 流产很伤身子的 我放下手肘 全身都压在她身上 懒洋洋地道
你 戴套 是不是嫌我 脏 你傻啊 怎么会呢 突地我就问自己 我到底是不是在嫌她脏呢 我分明就清楚她每一个星期六星期天都会和那个隆老头做爱 那个隆老头每次都要吃壮阳的药物 我曾问过凤姐 那个隆老头每次能和她做多久 可凤姐总是拒绝回答 我坦白地对自己说 的确 我觉得她身子很脏 凤姐轻叹一气 紧紧抱着我 道 甄甄 你放心吧 我没病 下次别戴了好吗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脑中一炸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三章 你说我是好人 韦庄说生物学理论认为地球上的生命天生就有繁殖后代的本能 这本能驱使着生命将自身基因延续下去 如今对于我们人类 这个地球上结构最复杂也最高级的灵长类生物来说 似乎这本能有些相对淡化了 我 记得当时反驳他说这是谬论 谁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 韦庄冷笑着道性行为是雌雄异体的生物用以繁殖后代的 唯一手段 但是一般生物进行性行为都有季节性 对环境和对象也相当挑剔 它们只有在发情的时候才进行性 行为 灵长类就不同了 特别是人类 不论在哪个时候和哪个都可以性交 我笑了 道那是 那是 前几天陆 子亨告诉我说你韦庄和江如梦在那后山草地上就干了一次 你屁股上都被蚊子叮了十多个大包 韦庄没理会我的揶揄 反而说我们人类的性行为有三大功能 一是快乐功能 二是健康发展功能 三就是 生育功能 现在人类社会发展了 性行为在生育上的功能早已淡化 性行为对于人类而言 更多的是为了快乐 我那是还是处男 把性交看得很神圣 对他这句话不甚了解 便道我觉得你的话有道理 不过我们人类对性 对象还是挑剔的 不是你说的和哪个都可以 韦庄哈哈大笑起来 道知道么 性行为有些时候就是为了健康需 要 接着他指着我脸上的青春豆道你小子为什么会长这么多豆豆 这就是你这个处男没有和女性进行性行为 导致你阴阳失调性激素荷尔蒙分泌过度所造成的 我大骂他荒唐 道那你虽然不是处男了 也时不时和江如 梦干 可你脸上不也有吗 韦庄嘿嘿奸笑着说兄弟 这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啊 革命道路漫长而又漫长 岂是干一两次就可以扫除这 些地雷的 说完他指着脸上的豆豆 又拿起电话开始拨打给江如梦进行约会 我想来想去 觉得自己应该认同 他那关于性行为有生育功能和快乐功能的论断 不过还是不同意性行为居然有健康发展的功能 当我把韦庄的 话告诉陆子亨的时候 陆子亨却妒忌地说道甄甄啊 我们不能和他比 告诉你这小子性经验丰富 历经情涛恨 海 干过了六七个女人 他说的话虽然荒谬但是肯定是有道理的 的确 韦庄的话是有道理 等我在我自己的社会化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时候 等我见到了越来越多的事情 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以后 我就越来越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每次我和凤姐做完爱并离开她家门的时候 我就 会问自己 到底我和凤姐在一起做爱 是为了寻求性交的快乐还是为了我自己的健康 但是 毫无疑问 我跟 凤姐做爱 绝对不是为了生育 绝对不是为了来繁殖后代 我甚至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咬咬牙齿 从床头柜上掏出一根烟 点上火 深吸一口 却不吐出来 就让烟在我的肺部呆着 我想试 试被尼古丁浓烟窒息的滋味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吧 我终于忍不住了 把烟喷了出来 此时的烟已经不是那种 青蓝色 而成了灰蒙蒙的雾气 凤姐摸摸我的唇 道 唉 算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 我总是做白日梦 我突然就想开口应承下来 话到嘴边却又成了这样 我才二十四 还小 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再说了 我家还欠这么多债 每个月的开支又那么大 身上扛的东西本来就这么多了 凤姐 对不起 凤姐深深凝视着我双眼 我说的都是事实 眼睛里自然也没得什么虚假 凤姐曾对我说我的眼睛就像是梁 朝伟那么忧郁 总是有令女孩子为之心碎的那种哀伤色彩浮荡其中 凤姐伸出舌尖舔了我眼睛一下 道 你 家里还欠多少 不想说
甄甄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嗯 我也是 因为爱 我们便不再孤独 可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你爱我 我嘿嘿笑道 爱 不是用来说的 是用来做的 你好淫 我笑着捏捏凤姐尖耸的乳头 道 你不也一样 刚才的叫声差点令我发狂 你要是把这声音灌磁带的话 没准儿要上畅销歌曲排行榜 说不定还能打破销售记录 凤姐狠狠地揪了我一把 娇声骂道 坏人 你刚才都说我真好 现在又说我坏 你真跟政策一样 一日三变 凤姐笑了 我又道 其实你说的对 我是坏淫 很坏很坏的淫棍 凤姐却叹口气 别这么说自己 甄甄 你是好人 真的 哈哈哈 第一次听女孩子说我是好人 有酒吗 我要庆祝庆祝 凤姐紧紧搂住我 在我耳边低声道 甄甄 只要你愿意 我就想法子弄他一笔钱来 我再把房子也卖了 加上我的存款 我能凑两三百万 你把你家的债还了 我们俩回你老家过日子 好吗 在这一瞬间 在我脑子里蹦出了两个时髦用语 一个是鸭子 另一个就是小白脸 鸭子就是男妓 靠向女 人出卖身体让女人得到性欲满足从来获得金钱报酬 小白脸则是吃软饭 靠讨女人欢心来过他想要过的生活想 要达到的目的 我冷笑了 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道 谭晓凤 我甄假跟你在一起 是觉得我们合适 能做最 好的朋友 我还把你当作亲姐姐一样地看待 可我告诉你 我绝对不是为了你的钱 猛地将被单一掀 找到短裤穿上 一边穿裤子一边道 没错 我家是负债几百万 我老母亲我老姨我姨 父我表妹都躺在病床上 必须要我来负担 可我他妈的自己能挣 你挣 你怎么去挣 就靠你和邵刚华菱他们打牌 凤姐摇头道 你别傻了 邵刚早就对你有了防备 之心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算算 这一两年你在牌桌上赢了大家多少钱 你每次都赢 有次你和邵刚的那个朋友阿东打牌 赢了他八千 那个阿东就对邵刚说他怀疑你是老千 打牌出千 结果邵刚就说如果你出千的话那他就要跟你 绝交 还要跺掉你的手 操他娘 我他妈什么时候出过老千 我就是靠技术 是 知道你是靠技术 你是研究生 记忆力超群 能记住牌 可你知道不知道 邵刚四个月前就装了摄 像头 专门盯着你看你有没有打牌出千 哈哈哈 是吗 我他妈被好朋友当贼盯了 我不怒反笑 那他们发现了没有 没 没发现任何痕迹 不过后来那阿东对邵刚说要他去换台自动洗牌的麻将桌 这样你就记不得牌了 是吗 那他怎么没换 凤姐拉着我坐下 邵刚也跟我说了 我说我就喜欢听洗牌的声响 那华菱也这么说 哼 我已打定主意 从此再没必要去邵刚家打牌 虽然我和邵刚交往 其间有为了从他那弄钱的原因 在内 可这两年来我都把他当作自己朋友 喝酒吃饭聊天泡吧 一直很开心 没想自己原来被他这般防范着 唉 其实不管是哪个 他再怎么有钱 如果和别人打牌赌博一直是输的话 那他必定不想再和这个人打 你知道这个道理吗 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你每次来深圳 我们这些人都会主动找你打牌呢 我没做声 跟你说吧 华菱是想讨你喜欢 邵刚是觉得你这人很神秘 将来能有大出息 会对他有用 那个邓姐和 刘太太是想找机会和你上床 那邓姐还说每次和你打牌都恨不得剥掉你的衣服 凤姐抱着我背低声说着 他们都有钱 不在乎这点小钱 加上和你打牌很开心 送点钱给你无所谓 他们都知道你家里欠了很多债 只能赢不能输 有一次我还看到那邓姐明明自摸了 还故意不糊 结果你转手就糊了
凤姐还说了很多 我脑子里乱得象一团浆糊 原来我赢的钱虽然是我从牌桌上得来 却并不是我赢的 更 确切的说 是他们这些有钱人变相施舍给我的 我被他们当成乞丐了 我轻轻拿开凤姐的手 苦声道 我是东门天桥上的叫化子 我懂了 不是这样的 你不能这么想 凤姐突然恐慌起来 死死抱着我腰 我挣开凤姐的手 拿起腰包 腰包里有三万一 除了我赢的两万二外 还有我带的本钱九千 我掏出来放 在凤姐床头柜上 平静地说道 这些钱 嗯 先还给你们 其余的 我尽快给你们拿来 你放心 我赢你们 的钱 我都有数 一分也不会少 还会按银行贷款利息还给你们 凤姐傻眼了 两眼发直地盯着我 似乎不认识我似的 我穿上衬衣 回头看见凤姐还傻坐着一动不动 便上前捧起她头 轻轻在她嘴唇上吻一下 又拍拍她的脸 说 谢谢你们 拜拜 就在我要旋动门锁即将走出凤姐她家门的时候 我突然听到凤姐凄厉地哀喊一声 不要啊 甄甄 不要 啊 不要走啊 你回来 紧跟着 卧室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我能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 可我镇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隔着房门 我清晰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脚步加快 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很快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 小男孩一待我进来就仰着头对 他奶奶说道 奶奶 来了一个叔叔 他奶奶慈爱地对他道 是吗 那你叫叔叔啊 小男孩拉拉我的裤子 嫩嫩的声音道 叔叔 你好 你也坐电梯吗 我强笑着 是啊 叔叔要下楼 当然坐电梯咯 叔叔 那你去几楼 叔叔啊 要去一楼 你呢 小朋友 我叫点点 叔叔 我和奶奶要去地下车库 爸爸在那等我们呢 小男孩点点拽着奶奶的手 在电梯里 蹦跳着 电梯传来一点点细微的震动 他奶奶慌忙阻止他 生恐把这电梯给跳散了架 如果把电梯震得从这几 十层楼高的地方掉下去了 那可不是好玩的 小男孩没跳了 手却不老实 啪啪啪地拍打着电梯的不锈钢外壳 发出嘣嘣的声音 我去一楼 小男孩去地下 我们都从高楼上下来 目的地却不一样 但是毫无疑问我们都是要到城市的地 表上各自去走各自的路 做各自的事 过着各自的生活 小男孩还会重回高楼 那里是他的家 可高楼不是我 的家 我有预感 今生可能再也不会再踏上这栋高楼 也可能再也无缘见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 听到他在电梯 里蹦跳 听到他拍打着电梯 生活就是这样 缘分也就是这样 我去一楼 小男孩去地下 可我感觉我和他的去处却又倒换过来了 变成了小男孩去一楼 而我却是去地 下 在我心里 这地下就是地狱 生活的地狱 精神的地狱 灵魂的地狱 甚至于情感的地狱 我的家是在遥远的冷新县 那里有我的老母亲我的阿姨我姨父我的表妹 小男孩的家是在深圳 小男孩有 爸爸 我没有爸爸 可我又觉得我的家其实又是在地狱 只是我找不到这个家具体在地狱的哪个位置 我也不 知道那条回家的路在何方 叔叔 再见 在我跨出电梯门的时候 小男孩友好地向我挥手 我也友好地向他挥手说 点点 再见 好好听话啊 做个乖孩子 谢谢叔叔 小男孩满脸灿烂的笑容 我也笑着 谢谢点点 走出大厦 电话便响了 是凤姐打来的 我把电话关了机 阳光真是明媚 十一月的风显然削减了深圳这沿海城市阳光的热度 天际间白云高飞 建筑物和道旁树木 都投下了阴影 这是阳光下的阴影 建筑物的阴影并不因为有不断吹拂的风而有所变化 它就铺在你脚下 任 你穿行在它的怀里 而树木的影子却无时不刻不跟随着风的节奏和力度而晃动着 永远不会停歇 再向道路上 看去 那行人和车辆同样有一个阴影在伴随 行人们拖着影子一步一步 而那车辆却风驰电掣地将影子带向了 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四章 归途 我是通过陆子亨认识邵刚的 陆子亨是我大学同学 他和韦庄还有程度是生物系 而我是物理系 我们虽 不是同一个系的 却在一间寝室里同住了四年 大学毕业后陆子亨便来到深圳工作 而我考取了另一所大学的 研究生 我读研刚读完第一学期 老家就接二连三发生大事 为了应付这重重困境 我迫切地需要金钱 我向 学校请假三个月来到深圳找到陆子亨 想在这片土地上寻求到发财的机会 一个星期后我和陆子亨在台球室打 球 我高超的球艺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邵刚也在其中 就这样我结识了他 一来二往之后和他交上了朋友 陆 子亨建议我充分发挥我记忆力超人的特长去学打牌 可以从那帮有钱佬手里弄钱 我和陆子亨租住了一套两房一厅 陆子亨四天前得了急性阑尾炎并发肠梗阻住进了医院 现在正在病床上 躺着 我从的士上下来 走进住院大楼 医院独有的气味直往鼻孔里钻 对这样的气味我非常熟悉 它是引起 我骨髓刺痛的蛆虫 护士小姐们的脸如同她们的制服一样 惨白而充斥着阴冷 一个个板着脸 不见一丝笑容 当我踏进陆子 亨病房的时候一个五官还算端正的年轻护士正从里头出来 看了我一眼 这眼睛还蛮大的 水汪汪 不知道做爱时会是什么模样 我正想着 护士开口了 这位先生 莫非对我有意思 看年纪她还没二十吧 幼齿少女哦 我很潇洒地 嗨 你好 病房里请不要抽烟 你要抽烟外面抽去 她冷漠地说着 屁股一扭就走了 妈的 我还真是淫贱 我把烟头恨恨地丢在门口 盯看这护士背影 白大褂下她的身段很模糊 猜不出她 的腰围臀围 不过看她那走路的姿势 操 早被别人干过了 哈哈 表错情了吧 甄甄 陆子亨斜躺在病床上 这娘儿们难上手 我们公司阿力想泡她 送花给 她 她理都不理 我挥起拳头做势要揍他 他却道 少他妈装腔作势 说 昨天弄了多少 我打开他病床旁的柜子 从里头拿了一个大苹果 去洗手间洗了洗 嚓嚓吃了起来 问你呢 昨天弄了多少 毛都没有 输光了 我懒洋洋地 肚子饿得慌 只想吃东西 叶素梅呢 没陪你啊 她吃饭去了 你舒服点没有 好很多了 多下床走走 活动活动 喂 甄甄 怎么回事 你不是常胜将军吗 怎么昨天输光了 陆子亨每次都要追问我有关牌局的精彩 片段 是不是你遇到高手了 还是你手气太差 我咔嚓咔嚓地吃着 他又问 不回答 嗯 肯定是输得精光 你是和哪些人打牌 我根本不想谈这个话题 道 你他妈的真鸡婆 输了就输了 问个屁 陆子亨干笑两声 又道 你有艳福了 什么艳福 你还记得上次素梅她那到我家来玩的女朋友么 你老婆带了那么多女人到家里来 我知道是哪个 就那个欧阳惠 阿惠 还记得么 没印象 我又拿起一个苹果洗了洗吃了起来 操 你个狗日的当时还夸她貌美如花 我见谁都夸 是母的我就夸 我笑了起来 如花 我来了 操 少打岔 跟你正经点 那女孩喜欢上你了 想约你出去喝茶
没兴趣 免了吧 我这样的人哪个女孩沾上 哪个就倒霉 我三两口把苹果吃完 核儿丢进垃圾桶 你也知道 女孩子太容易爱上我了 动不动就要把欲望上升到爱情那高度 沧桑岁月 我腻了 玩玩还可 以 陆子亨竖起中指 就你个鸡巴人品 那些女孩都瞎眼了 怪不得当初姚瑶 我两眼怒睁 你说什么 得得得 算我没说 他顿了顿 那欧阳惠你真没兴趣 那我就回绝她咯 你别后悔 请便 我又打开柜子翻找吃的 还有吃的没 自己找 柜子里除了水果就没别的了 我突又没了一点食欲 把柜门关上后 我摸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医院 又把烟 盒放进兜里 将这病房扫了一眼 这是三人病房 另外两个病人躺在病床上象死人一样 一动也不动 我深深出了一口气 向陆子亨讲了昨晚和刚才在凤姐家发生的事情 陆子亨沉默了 良久才道 你把凤 姐给伤了 我不想再沉溺下去 六七年前母亲和父亲离婚 母亲没有要父亲一分钱财产 她独自带着我住进了她单位水利局的老房子 就 靠着她的工资和以前的那点存款送我读大学 四年前在姨父的怂恿下母亲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又借了十万 和姨 父一起合股买下一个私人小煤矿 谁知半年后小煤矿突发冒顶塌方事故 当场死亡四人 重伤九人 主管部门 立即将煤矿查封炸毁 并要追究矿主相关责任 不过他们也没法追究刑事责任了 姨父和姨妈当时就在矿下 两人都被砸成重伤 落下终身残疾 而母亲惊闻这个噩耗后急忙租车向矿区赶去 却在路上遭遇车祸 双腿 粉碎性骨折 被迫截肢 法庭判决姨父有期徒刑四年 监外执行 并赔给死者和受伤者抚恤金赔偿金八十来万 加上母亲的欠款和姨父家的欠款 算起来就有了三百万的债务 表妹一直有先天性心脏病 经常会心跳骤停 无法上班挣钱 姨父虽有一个兄弟 可那兄弟根本不愿意负担也没有余钱来负担 就这样整个家族的担子就 压在我肩头 我不仅要承担起偿还那些债务的责任 还得负担起家人的生活和医疗开支 我不得不去找我那个父亲 他当时已去省城定居 资产已有两三千万 可他说看在我是他儿子的份上愿意 拿钱出来偿付按煤矿股份摊在母亲身上的赔偿款和母亲借别人的欠款 却坚决不同意来帮助姨父家 他拿出了 四十万给我 当时的场景我至死都记得 他那老婆尖酸的话就像一记记耳光 毫不留情地扇在我脸上 这笔钱 我拿了 忍着羞辱拿了 那场矿难事故中的死伤者都是过着苦日子的农民 我把钱给了他们 并承诺将在两年 内将剩余的钱结清 我又请求母亲和姨父的那些债主们给我几年时间 我一定会把欠款还给他们 我成功地进入了邵刚的朋友圈子 认识了凤姐 华菱 认识了那邓姐刘太太还有很多男人女人 我每个月 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那帮人打牌聊天喝酒吃饭 回老家一个星期看望家人 把弄来的钱交给他们去还债 再回学 校三五天露个脸 顺便巴结讨好一下老师们 这两年来我一直就这样在深圳 学校和老家之间奔波着 我不仅 对奔波劳累早已麻木 对身体对生活也早已麻木 甚至对精神也早已麻木了 可我今天不知怎么了 突然对陆 子亨说出了这句 我不想再沉溺下去 的话 陆子亨丝毫不感到惊讶 而是低沉地道 兄弟 我知道 你这两年来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那你错了 我很开心 生活就像强奸 既然无力反抗 那就好好享受 我哈哈笑道 还有性高潮呢 陆子亨苦笑道 强奸总归是不爽 生活要是通奸多好 你情我愿 高潮迭起 那容易 把痛苦当作快乐 强奸也就变成了通奸 我站起来 好了 我得走了 你又要去哪 回老家 你不才从老家回来么 你管得着 我想回便回 那你什么时候回深圳 我沉吟片刻 道 这段时间 暂时不过来了 那你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你还要打牌赚 陆子亨咳咳两声 掩饰过去 都说了我要重新做人 你这问题真垃圾 我笑笑道 顺其自然吧 赚钱的法子并不只有打牌一条路
真要改邪归正啦 毛主席说 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俺这沧桑老头不走正道 行么 我向他挥挥手 对不住了 兄弟 没陪你养病 记得给我电话 滚吧你 我走到门口又扭头对他道 拜了 陆子亨又对我竖起中指 妈的 我打赌你不出半个月又要出现 嘿嘿 等着瞧 我走出医院大门 回头看看 医院楼宇的冷漠凝重与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喧嚣热闹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恍 然如两个世界 回到出租屋 一眼就看见凤姐表情哀戚地站在大门口 我问自己应该去跟她打招呼么 应该邀 请她上去坐坐么 我摇摇头 我又问自己 那我应该上去收拾衣物东西么 我再次摇摇头 我走开了 走到拐弯处的小商店买了一包烟 站在店门口欣赏了会来来去去的路人 随后招来一辆的士 直驰火车站 回老家的车票是下午三点的 为了打发枯等开车的那段时间 我又买了好几份报纸 还买了 读者 奥秘 飞碟探索 好几本杂志 吃了一份盒饭 然后就坐在候车室里傻傻地翻看着 我兜里还有六百多 我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了一千 现在卡里只有一万三了 这原是我万不得已才会动用 的最后本钱 这次我来深圳 非但没赢钱 反而输掉了九千赌本 想到这里 我不再傻看这些报纸杂志 而是 傻傻地看着满满一候车室等着开车的人们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五章 那山那水那女人 上 火车越往北风景就越冷 当我抓着一瓶啤酒坐在卧铺上向车窗外张望着的时候 我就被这冷冷的山水触动 渐渐更加意识到自己永远只是这山山水水所毫不在乎的一个过客 我这样的过客它们见得太多 它们永远对 我的到来与离去抱着全然漠视的态度 似乎我不过就是被一阵偶然的风吹起来的一粒浮尘 偶然地从它们视野 里闪过 我甚至不配在它们目光中留下惊鸿般的印记 它们就连对我嘲讽嘲笑一下也不会给我 果真如此 我两步就跨到过道的车窗旁 把车窗强行扳开 就像当年扳开姚瑶紧闭的大腿那样 抡起酒瓶猛地向外掷 去 恶狠狠地道 看我配不配 酒瓶正砸在一块岩石上 我隐约听见了破碎的声音 我看见那四溅的碎片那喷射的泡沫 我还想继续看看 大地被我蹂躏后惨样 谁知这火车的速度太快 才一转眼我就无法欣赏我的战果了 我长出一口气 摆动摆动 脑袋 脖颈处发出点古怪的骨头摩擦声 一个推着卖货车的女人从我身边擦过 我叫住了她 掏钱买了两瓶啤 酒 心满意足地回到卧铺上坐下 对面那个坐着的是个女人 五官搭配七十五分 气质八十分 身段儿八十五分 一直在拿着我的那些报纸 杂志在看 这会子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我道 怎么 那瓶酒不好喝吗 你把它扔掉了 又买两瓶 我 看那牌子都是一样的啊 她说话的神态貌似非常纯情 可我看得出她肯定是在深圳做小姐 她是很廉价的雌性生物 一百块就可以 摸她的奶子 三百块就可以让她剥得精光 任你搓揉冲刺 八百块你就可以占有她一个夜晚 你会听到她故作 快活的呻吟声 你会看到自己的那条东西在她最隐秘之处进进出出 你更会享受到她冰火五重天的奉献 她是 廉价的工具 看到她这副模样 我突然想起了韦庄对我说的那性行为有助于保持健康 我不禁笑了 她是廉价 工具 如果还要准确为这工具定义其外延内涵的话 那她是全心全意为淫民有偿性服务的廉价性工具 我在这两年中玩过几次小姐 警察总是把我这样的人称之为嫖客 对这称呼我可不同意 我觉得应该称作 顾客 我光顾过她的同行们 我是她们千千万万的顾客之一 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 上帝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 于是乎在这个时候我就自然有了比她高上若干等级的自我感觉 便颇为冷淡地道 没处泄火 就用啤酒强 奸大地 你看到么 射得大地开花 到处都是 气惺 她脱口一句粤语神经病 把手中报纸杂志一股脑丢在我铺上 噔噔噔地走到别处去了
她骂我神经病 我本来该对她这个廉价性工具发火 操你个屄养的 敢骂我 老子是你上帝呢 可我没有 我满脑子回荡的一个声音就是她骂得真对 虽然她是个鸡 可她骂我这句话还他妈的真骂对了 我是有点神 经了 而且病得也很严重 我记得我少年时候总是以我母亲和我那初中女班主任为蓝本 把所有女人 不论是 老的少的 都把她们看得跟我母亲和我女班主任一样 令我产生敬爱和亲近之心 我从来都不觉得女人会肮脏 我向来都只是把坏人认定是男性 等到父母发生婚变时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女人和男人一样 都是千奇百 怪具有各式各样的好坏差异 有钱的父亲象一只公鸡 与数不清的女人上床 那些个女人之所以和父亲上床 无外乎是为了某个目的 我不再用那纯洁的眼神从四十五度角来仰视女人们 不管我见到那个女的 我都会 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揣测着她应该划分到哪类雌性种群 大学前两年我还仅仅只是为我独创的雌性种群观点从理 论上完善 大学后两年我就开始了大胆的实践 有道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结果我越是实践就越是觉 得我的理论不仅开辟我的人生视野 拓宽了我的人生道路 而且有可能开创了人类哲学发展的先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勇敢的实践认知带来的悲剧性后果自然就是我的女神愤怒地离开了我 抛下孤独的 我感怀被她甩掉后的忧伤 忧伤在这两年来越来越重了 姚瑶这个名字已经升华成我的禁忌 我不许任何人提 起 我只允许自己将它摆在祭坛上供我上香 时不时在下半身疲软之后就烧上两串灵魂的纸钱 去年程度来深 圳 我和陆子亨请他喝酒 那天我喝醉了 颠三倒四说了很多话 结果第二天程度说甄甄 一年多不见 没想 你愤世嫉俗得这么厉害 你简直就是在仇视整个社会啊 我说你错了 我只是仇视女人 我们这个社会多么美 好 人人有书读 人人有地种 个个有饭吃 我爱我们的社会 陆子亨哈哈笑道没错 甄甄只仇视女人 仇视 社会他没那胆量 这小子性欲太强 三天两天就要 找小姐怕得病怕花钱 又不找个正经女朋友 性欲得不到 满足 不仇视女人仇视什么 我也哈哈笑着说性欲是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原动力 也是促进我们努力赚钱积极 向上爬的动因 只是我他妈的没有把性欲成功向动力转化 我喜欢胡思乱想 而且总是一不留神就陷入深思之 中 陆子亨就经常说我有点神经质 神经质其实跟神经病差不远了 只有一步之遥 两瓶啤酒不知不觉就被我喝完了 那个骂我神经病的女人早已睡去 沉闷的咔哒声令我心境烦躁难平 我 来到车厢接缝处抽烟 透过车门玻璃看窗外 窗外幽黑 是老天爷为哀悼太阳逝去而穿上的缁衣 的确是的 老天爷还唏嘘着落泪了 玻璃外面布满了风也吹不掉吹不干的泪滴 可是那远方擦肩而过的冥冥茫茫的星点 光点又是什么 是那所谓的万家灯火么 那这灯火又该在这场老天为日落举行的丧礼上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我后退两步 清清楚楚地看得见有一个我已经出了火车 正在车外的风雨里穿行 那个我穿着灰暗的晚礼 服 形容憔悴 面色阴沉 两只眼睛就是看不见底的黑洞 如同魔幻小说家笔下英俊的死灵法师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来主持这场丧礼罢 走回铺位 我把打火机打亮 那个女人靠坐在铺上 瞪大眼睛盯着我 双手护在胸前 似乎生怕我来偷她 的钱一般 火光照得她脸上闪出骷髅般的黑影 我坐下来也盯着她 突然把屁股一挪 坐到了她床上 道 你很美 美得跟性梦似的 有病 她把被子拉到胳肢窝下 扭动屁股 睡了下去 还用脚故意蹭了我一下 我就势将手向她腰间滑落 身子趴了上去 对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 低声道 我他妈不但有病 而且还 很色 我就是人称万里独行小淫贼的田伯光 你怕不怕 仪琳小师太 她捂着嘴哈哈哈地笑起来 压着嗓子道 你走开啦 淫贼田伯光 我毫不客气地左手揽住她背 右手握住她乳房 嘴唇衔住她耳垂 她登时娇哼了一声 她手掌试着推搡我 却又毫无力气 我暗骂一声婊子就是婊子 右手用力捏揉她乳房一下 又吻上她脖颈 吮吸着 她全身居然颤抖起来 轻声而又急促地道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 你个婊子 是以为我想和你干吧 于是我右手抓住她柔软嫩滑的下巴 对着那张红唇笑 道 我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想得美 说罢 我长身而起 躺回自己床上 心里道 她妈的 我贱 我要你比我更贱 这女人被我的举动惊呆了 盯着头顶的上铺出会儿神 猛地爬起来 冲到我床前 用力揪了我大腿一把 然后呼地向车厢尽头冲去 那屁股儿腰肢儿一扭一扭的 脚步也急促得很 穿着双高跟鞋 哒哒哒哒 肯定 惊醒了不少崩着高度警惕小偷的弦而睡眠过去的人 不会是她被我这么一挑逗就弄得浪漫流水泛滥成灾 跑去厕所收拾去了吧 我忍着得意的笑 跟了上去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六章 那山那水那女人 下 车厢的厕所门把手处露出一个小长块牌子 鲜红的底色 上面有两个字 有人 相信那小娘们正在里面 搞环境清理整顿 我下贱的笑着 双手做出 抓奶龙爪手 的形状 只待她一出来我就要化身成奶牛场挤奶工 人 狠狠地进行挤奶动作 并在想 如果挤奶事业一帆风顺的话 那就把她推进厕所里跟她干一仗 我和很多 女人在很多场所干过 可这辈子还从没在火车的厕所里干过 我做好准备迎接我这人生第一次的到来 里头传来扭动门扣的声音 我笑里的淫荡与暧昧达到了极甚 突然地我的心竟嘭嘭急跳起来 仿佛无比期 待着那个第一次 我屏住呼吸 双手平端胸前就要抓去 啊 一声惊叫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面色惨白直拍胸口 万幸我反应敏捷 手掌刚伸出去发觉不对 立即手掌一翻 做 出要来开门的姿势 小伙子 你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 我没想到有人在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哎呀 半夜三更 老人家不禁吓的 老太太横了我一眼 向车厢里走去 毛毛躁躁 跟我孙子一样 挤奶没挤成 还被人拐着弯儿骂了孙子 我精心设计的第一次自然泡汤了 真他妈衰 到底那骚娘们跑哪 去了 对面的厕所门开着 没得人啊 嘻嘻嘻 她的笑声响起 我偏头一看 数缕微褐色的长发缩回车厢接缝处 我一个箭步跨过去 她正捂着嘴笑 手指间夹着一根细 长的香烟 青烟正缓缓从燃烧的红色中悠悠而上 你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我双手撑住车门 把她围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范围之内 她把烟头对准我脸 似笑非笑地道 孙子呃 走开点 不然我烫你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白皙的肌肤 盯着她咽喉部位的一颗肉痣 直想立刻扒光她衣服 恶狠狠地操她 操 出她遍体的红色出来 就像那百元钞票一样的红色 我猛地双臂一紧 压住她的唇 伸舌进去如同搅拌机搅拌 水泥砂浆那样搅拌 右手飞速地插在她胯下 一把抓去 她立刻把烟头摁在我侵犯她机要重地的手臂上 烫得我一缩 操 你他妈还真烫 你再摸我烧你 她亮出打火机对我张牙舞爪 一脸声色俱厉 死流氓 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拍拍手臂 骂道 他妈的仪琳师太都没你厉害 她笑了 你是田伯光 我可不是恒山小尼姑 四年前当我把姚瑶约到公园里上下其手的时候 姚瑶也这么对我说 你是田伯光 我可不是恒山小尼姑 这句熟悉的话语今天却被从一个火车上偶遇的一个做鸡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让我再次听在耳里 一晃就是 四年过去了 心痛的感觉再度涌起 我记得姚瑶还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我可不会任你摆布 我抽身就走 头也不回地道 别自作多情了 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一头栽在床上睡下 我没脱鞋 把脚搁在被子上 肮脏的鞋底践踏着本就不洁白的被套 我闭上眼睛 想 象着我可以看穿车顶 可以看到车顶上方的夜空 想象着我可以看得见自己的睫毛 可以看得见我那酸涩的眼 皮 一个温柔的唇轻轻触了我嘴巴一下 又吃吃地低笑着道 生气了 我没做声 她把头放在我心口地方 似乎在聆听我的心跳 听了好一会儿后 就在我耳边低声道 你又 酷又帅 真让人心动 我想包你 日你娘 你把老子当鸭子啊 她的乳房挨挤着我胸口 像是在替我按摩一般 我又享受又好气
谁把你当鸭了 她依旧吃吃地笑着 我把你当小淫贼田伯光呢 操 我报复似的又伸手向她胯下探去 她挡住了我 蚊子般声音道 傻瓜 干好事呢 我触电似的急忙把手缩回来 老子就靠打牌为生 你想害我变成田光光啊 她扑在我身上 跟我激情湿吻 她的腰肢相当柔软 舌头也极软 有一种丁香的味道 不过她的吻技非常 普通 只能算是初级水平 几分钟后她退出舌战 喘着气道 跟你接吻感觉真好 做爱感觉更好 真的 我想认识你 你是干什么的 是在深圳做事吗 我是公安部头号通缉犯 在深圳奸杀了九个坐台小姐 现在正在逃亡 我很喜欢把握她那尖尖淑乳的 肉感 你将是第十个 她咯咯咯笑出声来 上方铺位上的旅客嘎嘎嘎地翻了几个身 借着光我看见她吐了一下舌头 我对着那个 旅客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冷笑两下 你他妈是不是很想变成我 她感受到了我的坚硬 轻声道 想么 拉不出来屎 怨地球没引力 她使劲捂着嘴 竭力忍住笑 良久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啊 把你电话告诉我 我以后找你 我哼了一声 说我他妈整个就是一个党拿来教育少先队员的反面教材 找我干吗 最好别 免得你变坏 我在说这话的时 候 心里格外骄傲 我是研究生 你是卖身子换钱的妓女 我比你高级 女孩想了想 在我腰间摸索着拿走我的手机 等开机后就嘀嘀嘀嘀摁了一串号码 然后放回我腰间 道不 怕找不到你 说罢她爬回床上 我像是被她忽悠玩弄了一般 心里满是不平 暗道日死你个骚逼 老子这电话 就要停机了 狗日的才找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她已经不见芳踪 我翻身坐起的时候却发现枕头边她留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广州 市德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樊玉 背面还写着这样一句话 田伯光小淫贼 我是不戒大和尚 你跑不掉的 落款 画了个怒气冲冲的小人脸 妈的 看过这么多女人 这回难道看走了眼 不可能啊 她那么放荡 怎么会是副总经理 想了想 也有 可能吧 谁说副总经理就不可以淫荡 那个邓姐不还是一个副董事长吗 我本想扔掉这名片 却被这张怪模怪 样的小人脸吸引了 于是把它塞进了钱包 坐在餐厅里我一边喝酒一边看车外 北方已是初冬季节 到处一片萧瑟景象 天上阴云低沉 山野一片枯 黄 河流池塘所积攒的这一春一夏一秋沉淀下来的青灰暗録全部都释放出来了 猖嚣的北风正将世界的温度一 下一下地向下打压 眼见着就到了气候过渡底线 相信不消几日后就要转变成严寒残冬 阡陌间一只狗许是有 了跟我一样的预感 正对着长天嗷嗷地叫唤着 可惜我在绝望的钢铁车里 听不见它不屈不挠的吠声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七章 我本盲流 我在武汉下了车 没有回我的故土 不是我不想去 而是我不知道该用哪种心情哪种眼神来面对他们 尽 管我的这些家人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急切地需要我 尽管此刻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回到家中 可我知 道 在我面对他们的时候我还得面对那些追上门来的债主们 武汉早已是寒气逼人 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 一下列车登时打了一个寒战 急忙将手臂搓搓 以期摩擦 生热获得些温暖 可这寒气仍旧四面八方地朝我涌来 令我无从抵挡 出站台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夹克 随后我 买了去南京的火车票 南京是我读研的大学所在地 距离上车还有三个小时 我掏出手机打韦庄电话 韦庄是武汉人 就在武汉上班 他绝对不热爱他的故乡 武汉 只要我们一谈论起祖国大地的环境气候话题 那他一定会口若悬河地操武汉这个城市 说婊子养的 夏 天是火炉 冬天是冰窟 严重影响精子发育性激素分泌 他梦想着能去云南昆明上班 可到毕业时却没有去 还是留在了武汉工作 问他为什么 他说武汉是他亲爱的家乡 路子广 弄钱方便 父母早就给他买了一套
房 他找女人也更为便利 半个小时后韦庄开着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2000过来了 头发上染着深深浅浅的黄褐色 乍看上去好像顶着 一砣屎 穿着登喜路西服 脚踏老人头 我一见就笑了道 日你妈 成功人士了哦 他拉我上车 抓着方向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刚花两百五买的夹克 道 赌圣 怎么今天到武汉 来了 半年没见你这淫棍了 想你了就来了 我操 你想屄吧 韦庄不屑地道 哈哈 就想你这骚屄 我漫不经心地 老实交代 这半年又诱奸了几个 如此粗俗的话语我们说得就像喝水吃饭那样自然 甚至乎我们见面就是这样问候 我们在大学宿舍里时就 是经常聊说性器官性行为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韦庄被我们叫做 伪处 伪装的处女 陆子亨因为姓陆 陆与 路同音 路就是道 结果被冠名为阴道 我姓甄 他们叫我贞操 真想操 程度则被叫做 成交 性交的交 后来干脆叫做性交 直到有一次程度的这个性交外号被陆子亨当着几个女生的面叫出来 一向寡言老实的程 度大发脾气后这些外号才渐渐地退出我们的大学生活 在宿舍里韦庄和陆子亨脏话不离口 而这也对我的胃口 其他宿舍的同学都文质彬彬 他们把我们宿舍称作牛栏 我们无所谓 自诩我们是在展示真性情 用脏话来 把内心的黑暗情绪内心被压抑的性欲望给宣泄出来 我们认为男人不说性器官不说脏话就不是男人 蒋介石都 娘西皮 彭德怀在庐山会议都拍着桌子骂娘 我们怎么就不能说脏话 自古英雄伟人哪个不骂娘 由此可见学 会骂娘学会讲脏话是成为伟人的第一块基石 不过 可惜得很 这第一块基石我们是拥有了 可他妈的距离伟 人还遥遥无期 酒桌上韦庄告诉我他两个月前在北京遇见江如梦 江如梦是韦庄在大学里的女人之一 两人交媾了一年多 后来分手了 他说他和江如梦在酒店又做了 虽然他们彼此对各自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没想到两人旷 别日久之后再日的时候居然都产生了传说中的触电感 这回 我可能真的爱上她了 我笑了 好啊 那你娶了她 你他妈别笑话我 我可得把握好这姗姗来迟的爱情 再赚点钱 嗯 我就去北京闯 我笑死了 就你也谈爱情 你个狗日的自己数数 在你的鸡巴下有多少少女痛苦的芳心在哭泣 你别对 我说爱情在你生命中占据着崇高的地位 知道么 你就仅仅只是一条鸡巴 要做的要找的就是找处地儿射精而 已 他指着我鼻子骂道 我是鸡巴 你他妈又是什么 我抱着肚子 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是巴鸡 我是屌 我是一根枪 戴着钢盔淫四方 操 你狗日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他妈是研究生 他冷笑着一口把杯中酒喝掉 陆子亨把你事儿都 告诉我了 他就猜得到你会在武汉下车找我 接着他掏出钱包 抽出折叠好的一卷钞票 道 我没什么钱 就两千 你先拿去 把我当成来借钱的了 我心一凉 却笑着道 日你妈 两千怎么够 行啦 你别再去打牌了 十赌九骗 赌博怎么能发家致富 当心自己陷进去 我依旧笑着道 两千 我只能拿着去打十块二十 现在真的没有 我正在和一哥们搞项目 等项目完成后再给你一点 他玩弄着打火机 你还是好好 地把学位拿下来 去找个工作 将来有机会我们兄弟合作挣点钱 我对研究生学业里那高深的物理学研究早已失去了兴趣 可母亲需要这张只能充当作摆设的硕士学位证书 这两年来我把学业丢在一旁 靠打牌赚了三四十万给家里还债 我一直把钱的真实来历瞒着母亲 我谎称是 自己在外承揽科研项目赚到的 可怜的母亲虽有怀疑 却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可怜的谎言 看看表 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 可我不想和韦庄再谈下去 便道差不多了 回车站吧 韦庄要我把钱收起 来 我说我不是来找他借钱的 我是去学校继续我的研究生学业 顺道过来看看他 他不相信道你不是嫌少吧 我笑道你丫的什么时候看我找人借过钱 老子就是偷抢骗也绝不找任何人借钱的 他讪笑着把钱放回钱包 嘴里骂道他妈的陆子亨欠揍 骗说你肯定会找我借钱 要我做好思想准备 我看着他 很想对他说 我们兄 弟 就算有一天我真找你借钱 你也不会就给这么两千吧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而是哈哈笑着对他说陆子亨 这家伙就是欠揍
韦庄送我到车站后就回去了 我坐在候车室里等了一个小时后上了车 坐在车上我一直在想 现在要怎么 去弄钱呢 那么多债 同时 我又在想韦庄声称爱上旧相好江如梦的事情 难道他们真的相爱了 记得当年姚 瑶离开我我为此而痛哭的时候 他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地痛骂我 婊子养的 你有病啊 男人就是鸡巴 只能 九十度雄起 不能三十度趴下 只能骄傲射精 不能萎缩流泪 只能相信兄弟感情 不能相信爱情 爱情是什 么 是狗屁 陆子亨也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地劝解我 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两巴 一是嘴巴 二是鸡巴 吃得好射 得好就是幸福生活了 爱情是令我们男人失去骨气和尊严的东东啊 她要走你让她走就是 女人么 不过就是 衣服而已 你穿了这么久也该换了 再说了 是你自己在私下里穿别的衣服的时候被她抓到现场的 认命吧你 的确 我后来认命了 那时的我满脑门子就是抱着科学研究一切未知事物的情绪到处探查研究有可能到手 的女生身体细部结构 我把姚瑶当作是正餐 把其他女孩当作是零食点心 可姚瑶总是不让我吃饱 一个月才 准我来那么一回 我精虫上脑 混淆了正餐和点心在饮食中的地位 结果把那些女孩当作了正餐 三两天就要 找地儿填肚子 我没多少钱 在没找到新的赚钱门路的时候得省着点花 我坐的是硬坐 车厢里坐满了人 车窗也关得严 严实实 上百号人的口臭体臭屁臭脚臭还有那烟臭 再加上些稀奇古怪的食品散发出的味道 全都混和在一起 所有人都呼吸着这格外难闻的空气 我胸口极其臊闷 这趟车我没有令人眼馋的艳遇 车厢里倒是坐了几个 年轻女人 可都不在我隔邻左右 就算在我也不想去搭讪 我对面坐着两个三十来岁的眼镜男 看他们那眼镜 的圈圈应该算是读过书而且读成近视的 知识分子 两人正口水四溅的大谈发生在他们家乡的新闻 你晓得么 上个月十三号二十多个民工到那录像厅看毛片 结果受不了了 一家伙就跑到理发店去找小 姐 老板看生意这么多 就给他们八折 五十块一次 四个小姐愣是把他们全部搞定了 结果第二天派出所就 找上门来把他们都抓了进去 每人罚款四千 这事我晓得 我一朋友就是那派出所的 他们所里这次捞了 二十来个 八九万 我那朋友讲那些民工 被他们罚得呼天抢地 好几个人跪在地上也要求罚款打折 真是好笑 他们把罚款当成嫖资了 以为也能打折 那后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四千块 一分都不能少 罚款嘛 没得硬关系能少么 听说有好几个不交钱 还关在看守 所里 被打得要死 真傻 把罚款交了不就没事了吗 在看守所受那罪干嘛 他们不傻谁傻 要嫖也得找个好店子 有公安罩的 那店子没人罩 五十块一次 都是便宜货 养过崽 生过娃的土鸡 再有要嫖也得单独去 谁他妈象他们那样一去就是二十多个 这下好了 累死累活赚来的钱都 进了公安腰包 变成了他们的奖金补助办案提成 哈哈 要我说 首先就得抓那个录像厅老板 谁叫他放毛片给他们看 他们不比我们 我们早就看腻了 他们头次看哪有免疫力 怎么受得了哦 没素质 怪不得叫他们盲流 呵呵 一群盲流 这次成流氓了 这些话塞也也塞不住 无情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几乎每天都会在路上看见很多进城打工的农民工 这些农 民工就是他们口中的盲流 盲流这个词语是改革开放后在报纸上杂志上出现的新名词 具有明显的中国特色 邵刚把他们叫做低等生物 那些和我打牌的阔太太们极度鄙夷地称之为脏东西 陆子亨有次指着一个正在路 边哭泣穿着破烂的农民工说一个可怜人 我说我们都可怜 只不过比他好上一点点 陆子亨当时就扭头对我怪 笑着道你不可怜 你花天酒地美女在怀 日子过得那个爽呢 我说倒也是 他是无知的盲流 我是无所不知的 流氓 我跟他颠倒了个 是对立物 盲流 这个词语也从我的嘴里说出来过 可此时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被我听到 我却浑身上下不是滋味 我 感到在我正生存着的这个世界里 我就是我他妈的命运的盲流 我冷哼一声 对他们道 两位真是贱多屎广 在社会上一定混得开 我冒然对他们说话 他们奇怪还有些戒备地看着我 我桀桀笑着 又道 别他妈用那鸡巴眼神看老子 你们一定也叫过小姐玩过鸡背着老婆偷过情人吧 少 他妈的开口闭口谈素质 盲流是他妈的一砣屎 而你们是他妈的两砣
一个眼镜男欲站起来跟我动手 我眼睛一瞪 凶相毕露 拳头一举 喝道 来啊 揍你丫养的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八章 你不是屎 无法和解或者不想和解又因此而把自己弄得堵得慌的时候 我就喜欢用拳头说话 陆子亨曾摸着我的胸大 肌和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肉块自惭形秽地说 你娘的 你不混黑社会真是浪费人才啊 从小学到高中我几乎每年 都和同学干过架 当年为了提升我的抗摔打能力和防御攻击力 我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把我送到县城武术大师 办的武术学院业余练了一年 不过数年后父亲就因背叛家庭而险些饱餐我的拳头 进入大学后我用拳头打过两 个人 用腿也踢过一个 被我用拳头揍的那两个人是因为我跟他们女友有性关系而试图教训我 他们两个都长 得牛高马大 为了避免被学校抓 就约我到山上谈判 第一个家伙看来对他那水性杨花的女友爱得很深 口中 叫嚷着你勾引我老婆玷污了我神圣的爱情为了爱情我要跟你决斗 然后他握紧拳头对我冲过来 我一个摆拳正 中他下巴 他轰然倒地 我骂他道你他妈瞎眼了 是那婊子勾引我操她 你还想学普希金 给老子滚 第二个 家伙则有些搞笑 居然把他女友也拉到现场 质问我为什么要对同学们说他女友屁股上有个粉红色胎记 那女 的哭哭啼啼地也帮着腔要我说个明白 还故意暗示我要我说是在游泳池里偷看过 我当时出于好心就顺着那女 的说是在游泳池里看到过她的屁股 没想这傻逼居然得势不饶人 喝问我为什么那么多女孩的屁股不看就盯着 他女友的屁股看 我哈哈笑着说他女友的屁股直在我面前晃荡 想不看都不成啊 这家伙受不了准备抱着我把 我摔翻在地 我一记勾拳打在他肚子上 打得他动弹不得 另一次就是有个自夸自己是忧郁诗人美男子的家伙 不知死活的去写情书骚扰姚瑶 被我趁天黑没有目击证人一脚就把他踹翻 这会子我心里正堵得慌 满胸满腹对人生命运不满的情绪正无处发泄 打架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我拳头肌 肉乃至周身骨骼都搔痒起来 战争在即 周围的几个旅客轰地散开了 做看客观赏江湖武斗 安全是第一的 被误伤那活该自己倒霉 另一眼镜男拉着同伴坐下 自嘲似地道 我们文明人 跟没文化的计较干什么 我怪声道 那是 别掉了你们黄澄澄的身份 他们又被我弄得面红耳赤 那个要动手的眼镜男打量着我 感到占不了便宜 就冷笑着拉着同伴走开了 俗话说有困难找民警 民警是人民的保护神 我料定他们是去找乘警报告有身份可疑的流氓恶意侮辱他 我翘 着二郎腿等着民警的到来 不到五分钟 两位眼镜毒蛇一样的盯着我 脸上阴笑着 身后跟着两位乘警到了我的面前 乘警面容冷峻 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坚决铲除一切黑恶势力的表情和眼神 道 把你车票拿出来 我递过去 他们不对我敬礼我就不对他们笑 我也板着脸 身份证 我的户口所在地就是读研的大学 他们检查了两遍 没发现有伪造的嫌疑 其中一个就拍着我的背道 请跟我们去调查一下情况 餐车里 乘警开始问话查问我来历去向 我懒得解释 掏出研究生证丢给他们 登时他们脸色一变 有些 不敢相信 研究生 上面写着 怀疑有假的话你们可以电话查证 学什么专业的啊 量子力学 啊哟 高科技哦 那你到底搞些什么研究 警察们已经不再把我定位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 似乎忘记了把我叫来的目的 反倒和我钻研起学问来 我 心里想老母亲要我好好读书争取研究生毕业后再读博士原来也是满有道理的 学位文凭就像是名牌西装 是足 以提高在他人心目中的地位的 我撇眼看见那两个眼镜也是脸色难看 就笑着道 我啊 主要是从量子理论 出发 研究地球磁场对文明人的人品影响 很偏门 算是社会学人类学环境学和物理学的交叉边缘科学
警察们搞不懂我在说什么 一个眼镜的面色却更加阴沉发暗 后来警察要我说事情原委经过 我不惜脑力 充分运用逻辑学语言学诡辩学知识 丑化两个眼镜男 说得他们青筋直爆张口结舌 说得两位警察频频点头 说得数位上前围观的身材肥胖的乘务员小姐娇躯微颤奶子微跳花容含笑 最后说得两位眼镜男羞愤不已准备 忍气吞声落荒而逃的时候 我郑重其事的决定收回我对他们的言语侮辱 态度诚恳地对他们道 对不起 我 收回我说过的话 我生物学分类知识没学好 我真的搞错了 其实 你们 不是屎 我像是一个不断摇荡的钟摆 在清醒和迷茫之间身不由己地摆动着 纵欲是我渴望的一个方向 可禁欲同 样是我自制着的目标 我几乎想用自己的生命和肉体来换得卸下那些负荷着的重担 可我那点子卑微低贱的自 尊又在提醒我 男人活在世上就得象一条勃起的鸡巴 男人如果没有了那点子阳刚 那么男人就会死去 这如 同灵魂绝望的束缚 我在图书馆里为毕业论文啃着书本 我籍此企图逃离 可在我空闲之际我的回忆我的欲望 却又令得我再次与之接壤 我似乎对自己的一切思维举止都无能为力 我感到自己不是刚强的阳具 只不过是 条浑身长满脓疮流满黏液散发出恶心腐臭的烂透了的蠕虫 拼着命把头抬了一抬 就以为触到了天空 低下头 后才明白自己原来还是在地狱 同宿舍的三个师兄去另一个学院听一位中科院院士讲课去了 我没去 独自坐在寝室里对着空空荡荡的惨 白的四壁 嘶声嚎叫道 我他妈的怎么了 怎么成了这样的垃圾 是啊 我到底怎么了 我总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了 我也不怎么想得清楚我到底该怎么办 母亲打电话给我 问我好不好 过年什么时候回去 我回答说现在科研任务很重 可能得晚点 姨父打电话给我 说那帮讨债 的人天天守在家里 追问怎么还不还钱 表妹给我电话 和我谈心聊天 可她的声音非常嘶哑 我猜一定是刚 刚哭过 从深圳回学校过去了一个月 陆子亨告诉我凤姐打了二十五个电话问他我去哪了 邵刚打过四个电话 操我娘 说我搞什么名堂竟然把电话停机 他还说那个欧阳惠为我掉了一次眼泪 我好几次差点就购买了去深 圳的车票 可我人还没走出学校大门 北边吹来的风就吹得我脊背发寒 我想喝酒 我想泡吧 我想打牌赌博 我的债务很重 我的兜里没钱 我的鸡巴发痒 我没有找到新的赚钱门路 我没有找到新的消遣 我恨啊 闷啊痛啊 找不到出口我就嚎叫 每每嚎叫的声音就从墙壁上反弹回来 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对自己说 看来 我彻底在败类的沼泽地里沦陷了 可我又猛然意识到 我其实一直是生活在社会里城 市里 那么 难道是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城市沦陷成了一片沼泽么 那一天 我把自己给逼疯了 我发疯地跑了几千几万步后 累得死去活来 瘫坐在广场上 仰着头看那高 耸入云的城市高楼 低着头看那黑黝黝的地道口 突然间我竟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意念 这高楼不就是那勃起的 鸡巴么 这地道不就是那发情的阴道么 这些进进出出地道的人难道不象极了那些争先恐后的精子 哈哈哈 原来城市里到处都是性器具 城市生活就他妈的是性生活 而我就是一畸形发育的精虫 注定无 法与卵子正常受精 这 怨不得我 只能怨上帝 我自己是没法子的 第一卷 这年头 第九章 纯洁的雪 李清照曾在 元宵 永遇乐 中这般写道 落日熔金 暮云合壁 人在何处 染柳烟浓 春意知几许 元宵 佳节 融和天气 次第岂无风雨 我不知这位千古女词人在临安写这词时看到的景致是不是和我现在看到的 一样 眼前的西天残阳如血 晚霞在浓郁的金红底色上层层叠叠着五光十色 云朵散乱无章斑驳陆离 像是盗 墓贼从古墓中腐朽的死尸上撕扯下来的锦缎 被天老爷没收了拿去装饰它的门楣 校园里有很多垂柳 我坐在柳树下 抽着烟 烟儿染着柳 却根本不浓 一出我嘴就立刻消散 这是融和 天气 可这不是诗人笔下的元宵佳节 而仅仅只是新年的元旦 我在校园里找了很久 总算在一些常青的园林 中看到了绿色 可我觉得那不是春意 诗人感叹 次第岂无风雨 我更觉得风雨就要到来了 果然两天后 天气预报就宣称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已经从内蒙古进入我国 预计将造成大范围降温 局部地 区可能将有大到暴雪 我跟大家一样喜欢雪 我知道大家都是喜欢它柔软的洁白 喜欢它将整个世界都裹上素
装的大气 我和你们同样 不过我更喜欢它悠悠扬扬地从天空落下 我觉得那一片片洁白的小雪花从那黑兀兀 灰蒙蒙的云层里飘下来 想着这洁白的小精灵竟然是诞生在天空那一脉阴郁晦暗甚至黑色的地域之内 我就为 之悸动 我感到这才是上苍纯洁而单纯的美丽 物理学认为雪花是水汽在低温寒冷云层中自然凝固而成 在地球引力下自由降落的白色结晶 多为六角形 结构松软 外观象花 故称雪花 雪花大小不一 小时候写作文我不是把它们比喻成鹅毛柳絮 就是比喻成 杏花梨花 可我如今却极其反感从前的比喻 我站在雪地里 抬头望雪 任由雪片儿落在我脸上眼睛里和唇边 任由它挂满我全身 我幻想着这雪片就是一张张白洋淀洁白的芦苇席 让我躺在这芦苇席上 飘浮在城市的 汪洋里 随心所欲地浮浮沉沉 想归想 饭还是要吃的 端着饭盆去食堂 一边吃饭一边看男人 研究生里的女人根本没得看头 研究生 里的男人们看女人 而我却看这些看女人的男人 他们多半都戴眼镜 看着他们我就想起火车上的眼镜男 一个男人走在我身边坐下 热情地道 假宝玉 马教授要你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是我同宿舍的师兄龚本见 三十一岁 马教授是我的指导老师 一年之中有八个月是在国外 他不怎么 认识我 我也不怎么认识他 研究生两年多来我就见过他不到十次 我塞着满口食物道 怎么 他老夫子回 来了 不是还在美国搞什么学术交流的么 都回来三天了 没见你去请安 你当心点 准备挨训吧 屌毛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我噗地吐掉口中饭粒 饭里有砂子 把我牙给咯了 不用说 我知道 就为了那毕业论文的事 呵呵 宝玉 你论文选题搞好了没有 龚本见吃起东西来正襟危坐 慢条细理有板有眼 我喜欢翘起 二郎腿 有次他对我说从一个人的吃相可以看出这人的思想境界 我说你放屁 三反五反打右派斗私批修文化 大革命关牛棚的时候 那些个被批判被纠正被教育的对象哪个不是狗一样的蹲在地上吃饭 有个鸡巴吃相 难 道你说他们没有思想境界 毛主席都在野地里拉屎 还不照样推翻三座大山把蒋介石赶到海外孤岛 这不过就 是道貌岸然的现代礼仪 那孔老二还说寝不言食不语 有种儿你吃饭睡觉别和我们聊天说话 龚本见被我这么 说了一次后就再也不敢和我讨论礼仪上的事情了 也不敢再到我面前摆出那副教训孩子的嘴脸 可我听说后来 他背地里说我粗鄙不堪 完全没一点搞学问的素质 弄了两个 不知道选哪个为好 我偏头看着食堂外泛着白光的雪地回答道 雪地早已被来来往往的男 女们践踏得七零八落 灰黑的泥泞驳杂 堕落的精灵 哦 说说 我帮你参考参考 龚本见用舌头把嘴中饭粒排成整齐的一行行 让它们排队进入他的喉管 食道 第一个么 地球内部热压电效应的量子分析 这不错啊 很有创意哦 我上次在XX期刊上看到加拿大史密斯 汉森教授的论文就专门讨论分析天体内部 热压 我打断他的话 这选题资料难找 我还得自学地质理论 你要是想要 那就给你 咳咳 我有了 那 第二个呢 第二个 更稀里糊涂 地磁变化对环境气候影响的成因分析 龚本见神色微变 闷着头扒了几口饭 就在我起身要走的时候 他问我道 假宝玉 你是怎么想到这两 个选题的 咱们是地球人 就得把物理知识用在对地球的理论研究上 我漫不经心地道 只是他妈的这样的题 目太难弄 实验也没法做 只好在电脑上模拟 哈哈 你问我怎么想到的 告诉你吧 麻将桌上想到的 说 罢我扬长而去 龚本见一定认为我是逗他 可我说的是实话 我清楚记得是我在深圳跟邵刚他们打麻将时脑子里蹦出来的 念头 结果就因为我走神 我把记忆中的牌搞乱了秩序 那一盘牌我放了两个杠 被邓姐糊了个碰碰糊自摸 下午我刚走到马教授办公的大楼下迎面就遇上了马教授 马教授要我陪他去图书馆找几本书 马教授是个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风度翩翩 气质不俗 在国际性学术刊物上发表过多篇论文 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 家学者 在路上我和他一边走一边聊着 他指着沿路风景树上被树枝树叶颤颤巍巍托着的雪团说道 这南京 的雪就像是古代秦淮河上的青楼女子 婉约又略带感伤 总是让风流的才子为之伤怀
我听说过马教授三年前曾和一个欢场小姐好上了 还动了真情与老婆离了婚 没想到那个小姐以前一个黑 道男友刚巧从监狱释放出来 并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她 而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又和那人在一起了 而且还染 上了毒瘾 一个月后吸毒过量离奇死亡 马教授伤心欲绝 半年后才走出痛苦的阴影 我抬头看看那雪团 感 到它们像一颗颗心 一阵风吹过 一团团地就从枝叶上落下 便道 这雪啊 活着的时间太短 禁不起风吹 风一吹便落下 也禁不起太阳 太阳一出来就融化 落了也罢 融了也罢 总归 它让我看到了 马教授搔了搔被风吹乱的头发 企图让它们服帖下来 也就够了 我说那是 飞蛾扑火是为了那火中涅磐 雪花落地是为了洁白大地后就融化 火焰象征光明 洁白象征纯 洁 由此可见 光明和纯洁引导着死亡 马教授停下脚步看了我良久 叹口气说甄假 你不应该学物理 你应 该去搞文学 我道马教授 我认识文学 文学不认识我 我也想搞 可它不让我搞 假如我要硬搞的话 那它 会告我强奸 马教授哈哈笑起来 随后叹口气道她很有文采 很喜欢文学 你知道么 她为我写过一首诗 我问那你还 记得吗 马教授说记得 我背给你听 我相信 爱的本质一如 生命的单纯与温柔 我相信满树的梨花 是源于冰雪中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上苍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如果你愿与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 我们终於会互相明白 听着马教授背这首他那至今还怀想的欢场小姐为他写的诗 我犹豫了 这哪是她写的 分明就是摘抄了席 慕容的 信仰 里的句子拼凑成的 可我有必要说给他知道么 如果我说了 那么这对于他就将是一个残酷的 答案 这首诗是姚瑶最喜欢的诗词之一 姚瑶为了陶冶我的性情 提高我的文学修养 经常拉着我走在林荫小 路上用她那清美的吴侬软语背诵着这诗句 马教授背诵完了 眼睛里略有波光 道写得很不错吧 我回答道真不错 可惜了 然后我叹口气 马教授 笑着对我说你年纪轻轻的 像个老头子一样的 叹气干什么 我注视着雪地上无数交错着的脚印 沙哑地回答说 人生在世 不叹气那干什么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章 万里独行 正是因为生活 生命才如此矛盾 我把这矛盾进行解读 发现矛盾的根源出自生活呈现出的苦难 而苦难 就是幸福的失落 幸福的失落无外乎这两个原因 没钱 情感受到伤害 没钱的程度和情感受伤害的程度就决 定了生命矛盾的等级 我很想让我的生活平淡无奇 我对自己说我既不要苦难 也不要幸福 如果上帝能赐给 我这样的生活的话 那我宁愿舍弃自己对一切事物的欲望 虽然现代科学表明这世界上没得上帝 可我对自己 说上帝一定有 只是我找不到它藏身的地方 上帝一定会在某个天高云淡的早晨 乘着一道祥光来到我的身旁 对我说小子 我对你的考验你过关了 你可以接我的班了 你来做上帝吧 距离过年还差半个月 上帝这东西没有降临 我的债主们就争先恐后接二连三地降临了 他们的降临不过 就是为了提醒我他们的存在 张三打电话来询问那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四打电话来强调要过年了 王五打电 话来质问小甄这钱你到底给不给 赵六打电话来威胁再不按协议给的话那他就要采取激烈手段 我对张三李四说现在手头比较紧 项目报酬还没到手 请他们再等等 我对王五说你放心 我做人有信用 绝对一分不少地给他们 我对赵六说我一直在按照协议还钱 现在也就拖了两个月 不要把我逼得去杀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又对我说要我去找我那有钱的父亲要钱去 我回答说你们这不是废话吗 母亲的欠债已经基本还清 现在主要就是姨父家的欠款 我和那些债主签了协议 每个月还多少 每半年 还多少 父母早已离婚 他们也知道要精明的父亲借钱给姨父来还他们的债 那纯粹是痴心妄想 而姨父家三 个人都失去了劳动能力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接受我用这样的协议来还债 很多人说我是冤大头 干吗要承担 姨父家的债务 我回答说他们是我亲人 姨父把房子家具什么的都变卖了 一家三口都搬到了我家住 姨父和母亲只能躺在床上或是坐在轮椅上 平日里就是我那多病的表妹和拄着拐杖走路的姨妈来照料他们生活 姨父以前在国营企业上班 下岗后才做 生意 姨妈早被单位开除 现在家中生活就靠母亲那点病休工资 而平时医药治疗费靠我弄钱维持 我打了个 电话回家 电话是表妹接的 我问表妹家里情况 表妹说一切都好 要我别担心 我听得见表妹说话时似乎在 极力压抑着哭泣 而且还在咳嗽 母亲接电话后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还得等等 母亲要我注意身体 劳 逸结合 我对母亲说我大了 会自己照顾自己 母亲哭了起来 我就把电话挂上了 挂上电话我发了一会愣后就来到实验室 我把资料铺开又摞在一起 又铺开又推在一旁 我想把自己投入 到里面去 可做不到 点着烟抽了起来 实验室老师走到我面前 说这是实验室 你要抽烟外面抽去 我看了 他一眼 把资料胡乱塞进袋子里就走了 我突然间特别想打CS游戏 想杀戮 想把别人爆头 想看到那血光四 溅 想用枪瞄准一个个贼一样跑动的身影 一枪干掉他 当然 也想被别人把我当作贼干掉 我去了网吧找台机坐下 我在网络里不管是玩游戏上论坛还是QQ MSN都只用一个网名 灵魂放逐 我登陆进入CS 开始战斗起来 移动 隐藏 瞄准 射击 十分钟后虽然我爆了两个人的脑袋 自己却也 被别人给爆了 殷红的血块闪过荧屏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突又觉得毫无趣味 这死亡是虚假的 我打死了 别人 可事实上别人活得好好的 说不定正在骂我的娘 我被别人打死了 可死神的子弹永远无法从电脑中射 出 穿过我的心脏 我的心还是在跳动 退出游戏 我登陆QQ QQ上有四个头像在跳 却都不在线 这是他们留给我的信息 一个是陆子亨的 他留了七八条言 都是屁话 另一个是韦庄一个月前留的 问我怎么老不上线 还有一个是个大学同学 说 想和我聊聊 约了我次日晚上 最后那个就是凤姐了 她留的信息最多 按时间顺序依次是 你去哪了 我找不到你 打你电话你关机 是不是我说错了做错了什么 你要惩罚我 快联系我 我想你 我问那个陆子亨你的电话 他说他不知道 我知道他一定晓得 他骗我 你快告诉我 你真没良心 你数数 多久没和我说过话了 我要来南京找你 我要离开他 算了 我贱 我不够资格和你谈爱 是我自作多情 打扰你了 5555555 以后别来找我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人 你还好吗 唉 既然如此 我认了 祝你好运 凤姐最后的一条信息是三天前留的 我记得那天风特别大 那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父亲突然来学校找到我 说想和我吃顿饭 我说免了吧 他又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我说有事就在这说 他说你别恨我 就算我和你母 亲离婚了 你还是我儿子 没有我就没有你 你都两年没搭理过我了 我这做老爸的特地来南京找你吃顿饭 你这点父子情义都没有 我冷笑着回答道就你的所作所为来看 我不过是你性交的副产品而已 你没那资格 做我父亲 他面色惨下来了 我看着衣着光鲜一脸富态的他眼睛里流淌出落寞的萧索 心有些痛楚 便同意和他吃顿 饭 他喜出望外地把我带到了一间豪华酒店就餐 在饭桌上自顾自地回忆着我童年时的调皮捣蛋事 关心地询
问我的研究生学业 还喜滋滋地说可惜我爷爷奶奶死得太早 要是他们在世的话 看到我研究生就要毕业了 那不知会有多高兴 我不停地喝着酒 轻飘飘地敷衍着他的话 酒到中途 他突然说他听别人讲我这两年为姨父还了三十多万 他问我这钱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傻帮 姨父家还钱 还问我是不是做了违法不正当的事 我冷冰冰地答你管不着 我起身要走 他拉住我说等等 我 还有重要事跟你说 他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接着说甄甄 你把名字改回来 跟我姓 将来也跟我住 我给你 已经铺好路了 毕业后就跟爸爸一起做生意 我的名字本来叫做贾甄 取的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姓氏 那年父母离婚后我进大学就把名字给改了 跟着母 亲姓甄 把父亲那个贾姓改成了假 也就成了现在的名字 甄假 我摇头道 改什么改 姓甄挺好 我自己 的路自己走 不必你操心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少妇拉着一个五岁小男孩进来了 这少妇我见过 当年去父亲那 里拿钱给母亲还债时见过 是父亲的第三任妻子 这个小男孩据说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少妇对我满脸堆笑打 招呼 小男孩也开口叫我哥哥 我起身又要走 父亲道你快七年没叫我爸爸了 今天你能叫我一句么 我哈哈 笑着说你不是有好几个二女叫你爸爸么 要我叫你 你不配 父亲又道只要你把姓改回来 跟我住 跟着我做 生意 叫我爸爸 我就出钱把你姨家的债务都给还了 给二十万给你母亲你姨做点小生意买卖 安顿好他们的 下半生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只记得父亲把桌子给掀了 而我离开之后我眼睛湿润心如刀割 才发生三 天的事情 三天后我再次回想起来 记忆似乎就开始模糊 再努力地回忆下去 却发现已经忘却了大半 我猜 想人一生中都会经历很多很多事情 可最终很多事情就会在记忆里消失 人的大脑一定有种奇特的能力 那就 是把那些不值得回味的事情从记忆中给抹除 我打开了几个大网站的文学栏目 百无聊赖地翻找着网络小说看起来 这些小说里要么充斥着暴力血腥 要么满篇都是情欲与金钱 要么就是阴谋和背叛 要么就是一片荒唐的魔法和神仙 有的是将现实的一切斩 碎斩碎后极端残酷地拼凑在一起 有的则是完完全全远离现实的意淫 我不能看这样的文字 再看下去的话会 令我的心情更加忧闷 而我也就会对我的人生更加绝望 泰戈尔曾说 人们认为他是个受骗者 而他可在用自己内涵的光洗涤干净的心里找到了真理 我感到此 刻的自己濒临悬崖 需要有空灵的净土来把心安放其间 我记得以前陪姚瑶上网 她经常去一个叫做 清风解 语 的论坛 她夸赞说这个论坛的网页有晨露般美丽 如冰雪般晶莹 每一个帖子都像是竖琴弹奏出来的音符 我记得姚瑶每次登陆这个论坛的时候神情很专注 笑容也格外清澈 我没去过 这会儿 我想去了 通过百度搜索 然后打开 网页的确很清新 画面上是一个梦幻般的少女袒着一笼薄纱修长玉指轻抚琵琶 一种说不上感觉的美 首页就强调 为了杜绝恶意访问者 进入者必须按照要求注册 以表明诚意 注册 用户名 灵魂放逐 再往下填写 居然要求姓名地址职业学历以及邮箱 QQ MSN等真实资料 否则不能 通过验证 我如实填上 点击确认 弹出一个小框 上面写到 恭喜你 灵魂放逐 你已经成为初级会员 可以进入浏览帖子 但不能发贴 你如果想发贴的话 必须申请成为中级会员 须回答管理员提出的三个问 题 愿意就点同意 我笑了 妈的 要成为能发贴的会员还得经过管理员考核 这样的网站倒是没见过 我登时兴趣更大了 点击同意 上面立即提示说 请稍候 正在联系在线的管理员 五分钟后 一个长着小翅膀的天使拉开一个对话框 一个少女头像眨巴着大眼睛问了第一个问题 尊贵的 灵魂放逐 你是从哪里得知本论坛 我毫不犹豫地写到 我女友常上你们论坛 她又道 能说说你这网名的含义吗 我想了想写到 生命在流浪 灵魂就放逐 她接着道 请用一句话来说出对首页上那画面的观感 考我的文学素养了 怪不得当初姚瑶对我吹嘘说成为这论坛的会员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乐了 这么写到 她真美 就像手机中的战斗机 她发过来一连串的问号叹号之后又道 恭喜你 灵魂放逐 你已经成为中级 会员 请去邮箱收取你的验证码后你就可以登陆本论坛发贴 这样的游戏好玩 我随后进入了论坛里 浏览起帖子来 这论坛的确风格独特 版面相当流畅 唯美至上 到处洋溢着温馨 帖子里的文字绝不是毫无意义的灌水 那些发贴者跟贴者似乎个个都是才子才女 而且以
女生居多 一个刚刚发上来的帖子尤其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三副图片 一副是高架路桥上堵塞的车辆 一副是 被砍伐得光秃秃的山头 一副是被剥了毛皮的藏羚羊 下面的文字则写着 自然已经凝固了 生命已经凝固了 凝固在金钱物欲里 凝固在钢筋水泥里 动弹不得 邪恶日日逼近 谁来为之忧心忡忡 发贴者名字 撒野的灵狐 头衔是版主 我随即跟了一贴上去 不是已经凝固 而是早已沉沦 邪恶从 来不曾远离 何来日日逼近之说 没有物欲就没有生活 随它去吧 不必忧心 毁灭已经到来 发完这贴 我又不想再逛了 把电脑关了 起身结帐走了 我来到银行 把那卡里的钱留下一千 剩余的 全部给家里打过去 然后拿出钱包 数了数 还有六百多 就在我苦笑着的时候 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张名片 掏出来一看 樊玉 樊玉是谁 想起来了 是那个在火车上的艳遇 这小娘们挺骚的 我想喝酒 喝酒得花钱 我想去泡个女大学生来消遣消遣 那也得花钱 我甚至还想去找个小姐来发泄发 泄 得了 那又要花钱又要担惊受怕 还不如自己自摸来得实在 走着走着我路过一家公用电话亭 心中一动 走了进去 对准名片拨打起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 接听了 就是那个骚声音 喂 你好 哪位 我抽出烟点上火 浪声道 万里独行田大侠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一章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她尖声大叫 田伯光 我笑着道 小师太 我接触电话玩意十四年九个月带八天了 跟三百七十二个人通过电话 还就从来没 听到过你这么大分贝的尖叫 难道有人正在强奸你啊 你这王八蛋 哈哈 蛋我有 不过就两个 没得八个 我才二蛋 不是八蛋 这是南京的电话 你怎么在南京 哟 记忆力不错 还记得南京的区号 我浪笑着道 想我不 快说 你在南京干什么 还能干啥 拐卖妇女组织卖淫 过两天就去中山陵飞车抢劫 王八蛋 你干吗把手机停机 哈哈 你还真找了我啊 我翘着二郎腿 眼睛眯着盯看着来往的路人 手机可是高消费 我个穷光 蛋用不起 没钱啦 当给了饭馆老板抵两顿快餐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在南京干什么 怎么 怕我了 跟你说了 我是流氓黑社会 你在南京哪里 我要见你 嘿嘿嘿嘿 发情了 你又在哪里 怎么样都没想到小师太樊玉就在南京出差办事 她要我以最快的速度到富丽华大酒店去 她说请我去吃饭 孤男寡女在这个黄昏时候见面吃饭 两个人彼此又曾经有过某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那么吃饭之后将发生什么 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足有两个月没沾过女人了 心里顿时痒了起来 马上到药店买了一合超薄形的保险套 坐上出租车赶往目的地 在路上我心里在想 这女人肯定在床上很浪 我他妈的要从后面狠狠地操她 车到酒店门口停下 我走进大厅看到了她 却令我大吃一惊 两个月前在火车上她穿着一身牛仔 画唇涂 眉 眼光流闪 那打扮神情跟坐台小姐并无二异 而现在她戴着金丝眼镜 穿着得体套装 耳朵上戴的是钻石 耳环 而脖子上吊着白金项链 那坠子居然也是光灿灿的钻石 姿态高雅 这完全就是那种混迹于上流社会中 的女人啊 而我呢 蹬着双旅游鞋 牛仔裤 夹克 头发散乱过耳 一副不学无术的浪荡青年模样 我嘿嘿笑着 走过去对她道我得推翻以前对你的认识了 你原来可以这么高贵 她很优雅地站起身对我笑 笑 道你来了 我说我不就在你面前么 她把我打量一番道嗯 你还是象头野马 我还认得出你 我笑了道我
不是野马 是种马 她瞪了我一眼 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道我今晚有事 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吴总 记得一定要 让吴总满意 要他把货款划过来 他不松口你们就别让他上 然后她站起身道走吧 我问去哪 她说笨啊 吃饭啦 你不饿我饿了 忙了一天 我边走边问道怎么你一 天都没吃饭 她娇嗔道还不是为了等你 要不我早吃饭了 她似乎对南京很熟 我们打车到了一家很高档的餐 馆 进了包厢 她要我点菜 我说我是农民 没吃过大餐 不会点 她白了我一眼就点了四五个餐馆的招牌菜 我看着她 那副淑女样儿想起我和她在列车上的点滴就好笑 便道这年头 千万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不小心就会引来 错误判断 她问我什么意思 我笑着道你一定是没有一边看电视一边做眼保健操吧 瞧你 两个月不见就成近 视了 要保护好眼睛啊 不然怎么为小康社会做贡献 她气呼呼地瞪着我 我无所谓地笑着 突然她一把将眼 镜摘下来 丢到桌子上 扑上来搂住我的嘴就啃起来 我当仁不让 就势搂住她腰予以坚决回击 大概一分钟 后 她猛地将我舌头咬了一下 然后将我推开了 我用手背擦擦嘴 道 你也太急色了吧 你看你 吃了我豆腐 连嘴巴都不擦一下 感到舌头被她咬 得有点发麻 我又道 喂 这是我的肉呢 你当是火腿香肠啊 就是要咬死你 熟归熟 你要是再下手 我就告你意图谋杀 我浪笑着坐在她身边 把手放在她大腿上 她一把将我手打开 公共场所 坐好 别动手动脚 看她那神情 貌似很贞洁 我突觉得自己想放屁 就站起来将身子一抖 砰地打了一记响屁 她立刻跳开 满脸嫌恶表情 娇喝道 你干什么 这么没礼貌 我不以为耻 反而哈哈笑道 妈的 我这叫做虎躯一震 散发出王者之气 让你见识见识 小说上说只 要男主角这么一做 女人们立刻就会爱上他 哈哈 你爱上我了么 她笑了道你是王八蛋 这是王八之气 我正色道叫我二蛋 她捂嘴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服务小姐进来了 我跟她边喝酒边聊起来 她说她这次出差已经十天了 带着公关部的两个小姐从北京到上海苏州再到南京 专门来讨货款 我一听就明白了 笑道色情炮弹啊 那一定威力劲猛 裤子一脱立马见效咯 她冷笑道想得 美 我们对公关小姐进行过特训 要她们千方百计勾起对象性欲 逼他答应才能脱裤子的 我笑问那假如对象 不给你们货款 却用钞票来把她们的裤子买下来 那怎么办 她道我们早有防范 都是两个小姐一齐出动 互 相监督 我大笑道 哈哈 还双飞啊 够淫荡的 那万一两个小姐都被钱买下了裤子 那又怎么办 她拒绝回 答 说你问这么多干吗 包厢里开了空调 我觉得热 就把衣服脱下来了 她趁我上洗手间的时候 翻查我的口袋 等我从洗手间 出来时看到我的钱包和研究生证都被她掏了出来 我说别看了 就那点钱 刚够开房的 她挥舞着研究生证盯 着我道小淫贼还研究生哦 看不出来 我说假的 五十块做的 拿来蒙骗纯情少女的 她又从钱包里拿出她那 张名片 很感动地道你当真还把它放在钱包里呢 我说 那是自然的 我一直把它放在我心口 朝思暮想着你 她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道谢谢你 我摸了一下脸 没得口红印记 回口道我的大恩大德你无以为报 唯 一就只有以身相许啦 她看了我良久 居然咬牙道好 我一听她说好 小老二立马高度勃起 耐住想立刻将她衣服剥光对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依然慢条斯理地吃 菜吃饭 我时不时观察她的神情 我看得出她的眉目间已经开始释放万缕媚丝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纸擦擦嘴 然后叼着一根牙签 道走 她早已抢先把单给买了 我和她又上了出租车 我以为她是要跟我去酒店 谁知 她硬是要去我学校宿舍看看 拗不过她 我就把她带到了宿舍 宿舍三位师兄都在 龚本见大概从来没见过她 这么气质高贵的美女 在她和大家说着客套话的时候 龚本见的眼睛躲闪着来回上下将她打量 我听得见他喉 咙时时咕噜作响 我猜他一定恨不得把樊玉给吃下去 坐在去酒店的车上 樊玉头偏靠在我肩上 道想不到 你真的是个名牌大学研究生 我看低你了 我笑道 那我以前低在哪个位置 到了你肚脐眼没有 她猛地抱着我 娇声道我要你爱我 我右手穿过她腋下摸住她乳 房 道我工作努力踏实 保证做得很好 让人民满意 让政府满意 让党满意 她就住在富丽华酒店 那两名公关小姐不知和那个吴总去哪个酒店玩3P去了 她一进客房 立刻就死命地 搂住我 吻我 我发现她有如一直发情的母猫 居然引导着我摸她的胸 而她更是急切地抓揉我的命根 把我 弄得生痛 我不能被她左右这场情欲搏杀 我得掌握主控权 有必要让她暂时清醒一下 于是我把她衣服扒光 抱着她进洗浴间两人开始鸳鸯浴 才洗到一半 她就自告奋勇地玩起了乐器 吹奏的竟然是失传已久 广陵
散 时不时还夹杂着 二泉映月 的曲调 然后她又试图建议我锄地挖土施肥 我也情趣被她挑动了 给小 兄弟戴上雨衣 对着浴室镜子老汉推车 隔山取火 轻轻松松就用华丽的动作为一句古词做了精彩注解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二章 巴比伦的娼妓 雨收云散 大地一片泥泞 高山平原草地上凝结着无数细密的汗珠 我跟樊玉做完了第二次结盟运动 她已经疲累不堪 脸上红润却浅浅扩散开来 从那尚未褪尽的春潮可以 看出她有多么的满足 她慵懒无力地枕着我的手臂 尖尖的手指在我胸肌上划着圈 而我两腿叉开 全身放松 惬意地享受着这必不可少的事后烟 青烟缭缭 如裸体艳舞女郎一般扭动着腰肢肥臀 我熟练地吐出一个浑 圆的烟圈 然后举起烟头对准烟圈中央插去 烟圈立即变成了水中丝草般杂乱无章的烟气 这是一个暧昧的动作 樊玉看在眼里 轻轻的将我拧了一把 道你还是人吗 又想要我了 我将烟头在烟 灰盅里摁灭 笑道这不关我事 想不想要那你得问我兄弟 她说它又不会说话 你要我怎么问 我笑了道它是 聋哑人 只会打手势 你摸摸 摸摸就知道了 她果真伸手下去一把抓住 故意捏了捏后说嘻嘻 两颗小坏蛋 我说两颗小坏蛋是派不上用场的 冲锋陷阵还得靠香肠 她假装不好意思地道它真奇怪 象金箍棒似的 可 大可小 我说它大了就叫勃起 小了就叫软缩 勃勃生机这个成语就是指这玩意变大后意味着充满生命力 所 以啊 这个勃勃生机成语你最好别乱用 它属于黄色用语 被她这么摸过来摸过去 小兄弟又不安分了 蠢蠢欲动起来 她还在如获至宝般地玩耍着 我嘿嘿淫笑着 做势要翻上她身子 她吓得慌忙松手并推我 道甄甄 别 我不行了 我摇头道那怎么行 是你把它给招惹 了 它下令进攻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她求饶道我真的累坏了 要么再等等吧 我义正词严地道军令如山倒 违抗军令要杀头的啊 笑闹了一阵后我看她实在累得不行 也就作罢了 她亲热地吻了我一下 然后注视着我的脸说甄甄 你毕 业后来广州上班吧 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轻笑一下说好啊 正好找不到工作 干脆帮你打工得了 她信以为真 忙道真的 那说定了 我们拉勾 我笑了 说我幼儿园已经毕业十八年了 她把我打了一下 我双手枕着头 她又开始数我的腋毛 并且仔细研究我胳肢窝里的那颗痣 嘴里还自言自语道甄甄 它还在藏猫猫呢 身上粘粘的 十分不舒服 我又冲洗了一个澡 等我出来时她已经把战争遗迹打扫干净了 随后她也洗了 澡出来 穿着一身薄纱睡袍 胴体隐隐约约 突然我脑海中闪现出那个 清风解语 论坛首页上画的那个女孩 我本能地把樊玉和那个画中女孩相比 樊玉妖艳而妩媚 有若一枝绽放在大道边的桃花 正被我抓在手上 而那个画中女孩却是旷谷中一丛幽兰 仅仅存活在虚渺的网页上 或许是我盯着樊玉的身子看得出神了 樊玉扑在我怀里道甄甄 你的眼神好古怪 看不懂哦 我回神过来 了 就瞪大眼睛看着她 道喏 你仔细看看 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瞳孔中映出樊玉自己的影子 而我也从樊玉 的瞳孔里看到了我黯淡无光的面孔 樊玉忽地抱着我道甄甄 你别读书了 就跟我去广州好么 她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 坦白说我从决定和她见面直到现在 我都把这事情当作是一夜情 也就是两个男 女彼此为了排遣内心寂寞和满足生理需要就在一起度一个春宵 天亮后就说一声保重道一声再见然后各自走各 自的路 这样的事情我干过很多 特别是这两年我在深圳流浪的日子里 据陆子亨统计 不下三十个 每个都 只过了一夜后就再也不做第二次 我玩一夜情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坚决不去沾染牌友圈子里的女人 尤其是通 过邵刚而结识的女人 我的打牌就是为了赚钱 我不想在我打牌的圈子里有和我发生性关系的女人 这是没法 子的 并不是我不想操她们 要勾引她们上床其实更加容易 相反我还得想法子拒绝她们对我的勾引 要说有 例外 那就只有一个 凤姐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女人 华菱 邓姐 刘太太等等她们都暗示过我 可我不能 和她们上床 而且在深圳我也只和凤姐发生过两次以上的性关系 在我眼里 对这样容易上床的女人 只需要 一次就足够了 一夜情的性价值也就只价值一个晚上甚至几个小时而已 可现在樊玉突然如此动情地对我说要 我和她去广州 她什么意思
我抽着烟问她你在广州难道没老公吗 她犹豫了 还是老实地回答道不瞒你 我是有个男人和我在一起 他在香港 这广州德茂公司只不过是他户下的一个小公司 而我也只是他在广州的一个情人 我以前是公司 里的小职员 他来公司视察就看上了我 你也知道在广州那大城市里要想活得好就得有钱 我不想自己再这么 苦下去 所以我就和那在山东的男友分手了 他给了我很好的生活 还让我当了副总经理 这又是一个跟凤姐差不多经历的香港二奶三奶 凤姐和她都长得很靓丽 可都是因为金钱的关系而选择当 有钱人的性工具 跟我发生过一夜情的女人中有很多都长得不错 有很多也有大学学历 甚至她们也都有男友 可最终她们选择了金钱 爱情很脆弱 禁不起物质的诱惑 就肉体的美丽而言 它的美丽就是商品 商品都 有价格 就看购买者如何去购买了 我呵呵笑着 又问道那你要我跟你过去 又是什么意思 她把头埋在我腋下 低声道我的意思你知道的 甄甄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哈哈笑了 道那好 不过我不做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嫁给我得 了 不过我可申明 我身高一米七九 房子没有 车子没有 票子更没有 一年四季 药不离口 你要是想嫁 给我就得想清楚 结婚后我老妈还得跟着我 她抱得我更紧了些 过了好久才道你要是有钱的话 那该多好啊 我想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算了 甄甄 就当我没说过 你这两天好好地陪陪我 好吗 难得遇上这么好的性用品 和她来个两夜情三夜情也 无所谓 我不过就是多耗费一点液体而已 她和其他深圳的一夜情女孩不同 她跟我谈话满谈得来 我说好 我要为南京的旅游事业做贡献 让来南京的游客满意而归 她听了这话后 马上掀开被子 臻首埋在我胯下 语声有些悲哀地道甄甄 来要我 疯狂地要我 我兵精将良 弹药再生效率极高 性反射也极为敏感 俺兄弟在她舌尖柔软的刺激下 三十秒钟后就已气 宇轩昂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一动一动 她素白的小手给它穿好衣 然后跨坐在上面 痛苦而又兴奋地摆动起 来 我神秘地注视着她每一个毛孔每一根肌肉的变化 并情不自禁地大声背诵起了一段神秘的诗句 先知何 西何书已经被告知 去吧 去找一个巴比伦卖淫的娼妓做妻子 生一堆卖淫的孩子 因为这片土地已经远离我 主 成了一个卖淫嫖娼 崇拜邪神的地方 七点钟的时候我就起床走了 回到宿舍里傻坐了会儿 跑到校外吃了一海碗牛肉面 去了图书馆呆了一个 小时 又来到实验室大楼 可我还没进实验室就转身离开了 我对我的学术研究极度厌恶 随后我又跑到网吧 里 打游戏 一个小时后我就又登陆那个 清风解语 论坛 我莫名其妙地想把自己的一些感触发贴说出来 我甚至暗暗地想 如果我发了贴 那么会不会被姚瑶看到 姚瑶如果看到这帖子 她会不会猜到是我写的呢 我想通过这帖子来暗示姚瑶 这几年来我过得很辛苦 这几年来自从她离去后我就活得浑噩而迷茫 我还 想告诉她我变了 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想问她 这一切到底是天之灾还是人之祸 我变成了这个样 子 走到这一步 这究竟是她之幸呢 还是我之悲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三章 红颜祸水啊 上 是谁在残忍地等待严冬 北风呼啸而至 它却满心欢喜 白骨用磷火阴笑着点燃坟地里上唯一的那棵树 枝叶成了灰烬 树干却还在火光中站立 躯壳被做成肉羹 摆上了豪奢靡乱的宴席 一张张嘴享用着浪费的快意 我用绳索穿起往事精心编织出一张吊床 把你放在中央挂在寂静弯月的两端 摇摇 幻想着天堂有人因此 而吹响生命的长笛 我把这些话用帖子发了出来 这第一句话是姚瑶曾经写过的诗句 后面的算是我对自己自从和她分手后的 生活及心情进行艺术化处理 我耍了个小花招 那就是故意把 摇摇 这两个字用大号字体区别开来 同时我 还把这两个字用上了鲜艳的红色 我相信只要姚瑶一看到这帖子 必定会猜到就是我为她而写的 我记得姚瑶 以前在这论坛里是用 雨夜秋荷 的名字 可我找遍了论坛都没发现有这个名 后来我发现这论坛可以在向管
理员申请后修改用户名 姚瑶是江苏人 她比我低一届 也就是距今三年前 她刚好大三第一学期快结束就要放寒假的时候她写给 我一封信后就休学了 后来听说她去了新加坡 那封信上就这么几个字 我恨你 再也不要见到你这肮脏下 流无耻东西 我曾经想求她宽恕我的风流罪孽 而且我猜想她或许能重新接纳我 可我没有去做 我觉得 我也和父亲那样 就算是喜欢一个女人 也注定无法对她忠诚 父亲曾经也爱过母亲 可父亲还是要和不同的 女人来往 而我也遗传了他那纵意花丛的本性 那么既然如此 还不如趁现在两人还没结婚生子前分手为好 我不愿意她落得我母亲那样的下场 就这样我在接到她的信后没做任何表示 无声无息地让她走了 而我也 因此被陆子亨判定为 真正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 我风流 我下流 我放荡 我和几十个上百个女人的性器官发生过零距离接触体液交流 可我认为其实我 和其他男人没多大区别 其他男人内心里也一定跟我一样 脑子里充满性臆想 凡是美艳一点的大概都会被他 们当作性臆想对象 要说有区别那也就是我比他们敢作敢为而已 他们是心动 而我是行动 或者说他们行动 的力度强度有效度没得我高罢了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 我盯着自己刚发上去的帖子又笑了起来 三年了 不知姚瑶还过得好吗 三年过去了 她一定也找了相处在一起的男人 但愿那个男的是个相对于我要老实很多的男人 我点击网页刷新 我想看到有人来回复我的帖子 我想这些回帖者一定以为我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写几句诗 他们会以为我也是在抒发什么狗屁人生感叹 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我的目的就是想让姚瑶看到 就是想告诉 姚瑶我还记得她的名字 还记得她写的诗句 还记得她上过的网站 甚至我还有点邪恶的念头 我想用这种方 式向她宣告 看到没 我胡汉三混进革命队伍里来了 我刷新了一百次 帖子还是没人回 大概是我写的诗句水平太差 又或许是他们都是些混论坛的老鸟 对 我这个新丁的文字不屑一顾 想着想着我火了 妈的 你们这些鸟人 虽然文学素养比我高 地位比我高 钱 比我多 在论坛里也比我混得脸熟 可你们他妈的有我这么下贱吗 有我玩的女人多吗 有我打麻将打得这么 好吗 有我欠的债务多吗 你们中的这些男人做爱性交的战斗力有我这么厉害吗 你们中的这些女人和男人干 时能有我所玩过的女人达到的高潮多吗 我桀桀怪笑着 妈妈的 不理我 好 你们号称这是精神乐园灵魂净土纯洁国度 既然老子混进来了 那 老子就要站立在你们的对立面 写出自己的龌龊事 让你们来批判我 我要打破这论坛的宁静 我甚至要巧妙 地践踏这论坛 我就不信不能引起你们的注意 我相信 姚瑶一定有时也会逛逛这论坛 就算她很长时间没来 论坛了 她也会与论坛里的某些人交上网络朋友 说不定就会有人来告诉她论坛里的新鲜事 而她随后就会发 现这怪人就是我 由于我的事迹不是英雄般的史诗 也不是对美好事物的歌颂 更不是对优美感人的文学作品 而是一堆堆 臭不可闻的大小便 为了防止论坛管理人员将我踢飞 我首先就得给将要开写的大作披上一件足以混淆视听的 外衣 我把我这连载日记起名为 放逐灵魂的痛苦洗礼 我决心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用日记体形式写出来 我自信足以吸引大家的眼球的 心念已定 我开始动笔写第一篇 我随心所欲地写 没有文法不分时间 想起什么就写什么 我是谁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 正如我不知道你们一样 你们的灵魂还在你们的肉体之上 可我的灵 魂已经被我放逐 我放逐灵魂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痛苦洗礼 自打昨日进入了这里 我翻阅了 大家的帖子 我被你们渊博的知识 精彩的文字 睿智的思想 纯洁的心灵深深地震撼了 你们写的难道仅仅 只是文字吗 不 不 你们的每一个帖子每一个文字 那么完美 简直就是毫不留情鞭笞着我灵魂的鞭子 在 它面前 在你们面前 我感到我是何等的肮脏 何等的污秽 我曾经以为我的信仰消亡之后我再也找不到我的福音 我曾经以为我变成被洪水淹没的浮尘之后我就再也 无法得到救赎 我在苦难的生存对一切怀疑之后我就沉沦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绝望沉沦之时我鬼使神差 地来到了这片神圣的国度 我在深不可测的深渊里回头 看到你们 我才明白 原来深渊还不是我的宿命 你 们单纯而慈爱的目光竟然能像上帝那样 用圣瓶里水为我那一切可耻而又腐败的身躯 为我那悲哀而又痛苦的 灵魂 予以洗礼 圣经撒母耳记中扫罗来到撒母耳跟前问 请告诉我 先见的寓所在哪里 撒母耳回答说 我就是先见 你在我前面上邱坛去 因为你们今日必与我同席 明日早晨我送你去 你将你心里的事情都告诉我 是的 你们这群智者就是我心中的先见 清风解语 论坛就是你们的寓所 从今天起 我就要逐渐地将我所经历
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我绝不做半点隐瞒 因为只有向神一般的你们坦白 我才能得到你们恩赐的洗礼 我是新人 而你们那如同耶和华的灵已经大大感动了我 我从此就与你们一同受感说话 最后请斑竹一定要支持我的日记写作 因为我已经把这当成是我向神的告白 这第一篇日记发完了 权当是自序 我哈哈笑起来 心里道 别以为我在起点看网络小说没一点收获 所 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千错万错马屁不错 知道起点书评的万金油么 老子先用万金油书评堵住你们的嘴 我 把你们比喻成耶和华 比喻成救赎我的神 你们怎么能不允许我的日记告白呢 接着 我就写了日记第一章 讲述了我父母离婚的事情 日记中表达了自己对父亲的愤怒 并在最后加上 这么一句 我有父亲 可我又没有父亲 这个家已经不再完全 不再是家了 而我从此就和母亲相依为命 写完后 又看了一遍 感觉还不错 定下这个基调 才好写下去 才不致令他们反感 要知道这论坛在发 贴须知中第一条规定就是任何人不得发表令人恶心的文字 违者立即删贴 并记违规一次 违规三次者删除帐 号 至于什么样的文字是 令人恶心 这个尺度完全由论坛的这七个管理人员来界定 他们有生杀大权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四章 红颜祸水啊 中 我哈哈笑两句 随后关了电脑结帐回学校了 实验室里有电脑 可我不想去上 那实验室老师板着个脸 就像盯贼一样的老是盯着我 生怕我上什么黄色网站看激情视频似的 懒得看那傻逼的脸色 吃完中餐我就 去了图书馆 查看些最新期刊 我还得为毕业论文做准备啊 三点半的时候樊玉就打电话给我了 说她半个小时后就到我学校来 要我去校门口等她 我回宿舍换衣裳 才到门口就听到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我站住脚步 听到龚本见在说我的笑话事 你知道么 甄甄说他只要 一下雨就最怕得一种病 樊玉笑着问 他怕哪种病 淋病 甄甄经常说下雨了 别忘了打伞 湿身 是小事 淋病 就麻烦大了 淋病 哈哈哈 我没有进去 站在门口听着 听到樊玉笑得更厉害了 估计她这时已经在捂住肚子 可我很纳闷 怎么龚本见那厮居然讲起了这等十八禁的笑话 这话我是对他们说过 可他怎么会对樊玉这个 女人说呢 他就不怕害臊 樊玉笑了一会又道 龚大哥 甄甄还闹了什么笑话 再说给我听 咳 有是有很多 不过 下面的可能更加过分了 你不介意吧 龚本见貌似很正派端庄地 没事啦 我又不是小女生 你快说啦 呵呵 那我说了 有次大家都上床睡觉了 甄甄突然从深圳回来 然后把我们三个吵醒 告诉我们他遇 到麻烦了 我们当然很紧张了 忙问他到底遇上什么麻烦 结果他说出来后把我们吓了一跳 我在门口听见龚本见拿起茶杯喝水的声音 接着他又道 你知道是什么麻烦吗 甄甄告诉我们说他有个 哥们向他申请要求加薪 我们莫名其妙 就说你又没开公司 有没雇佣别人工作 你哥们怎么会要求你加薪 结果他说那哥们之所以提出加薪要求的原因很值得他同情 他说他那哥们虽然工作时经常使用脑袋 却是属 于体力劳动者 长年累月在最深处的潮湿环境下工作 战斗在最基层 工作环境漆黑一片 通风设备极差 而 且属于高温工种 每次工作都遭遇水灾 工作服虽然合身 却仅仅只有防水功能 从头蒙到底 哥们肠胃功能 极差 每次工作都要呕吐 弄得工作服只能一次性使用 周末和国定假期里没有放假待遇 超时工作没有加班 补助 哈哈哈 龚大哥 我知道了 甄甄他那哥们一定不是哥们 是他的祸根子 哎呀呀 樊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龚本见用我从没听到过的淫靡笑声笑了起来 还有更好笑的呢 我 们听完后笑着问甄甄那他准备对付他 甄甄说他授命我们做他的陪审团 为了维护和平团结稳定的局面 经过 陪审团的裁决 一致决定驳回他那哥们的上诉 他说理由是你这哥们儿工作态度不好 自觉性差 需要被人刺 激才肯工作 工作过后总是把工作过的地方弄得一团糟 工作期间有时偷懒打瞌睡 缺乏革命的奉献精神 不
能持续工作八个小时 思想品德差 不能安心于一个场所工作 经常到处溜达 而且并不总是依照他的命令执 行任务 不听指挥 该站着的时候坐着 该坐着的时候却又自作聪明的站起来 安全意识差 并不总是遵守安 全制度 再有责任心不强 有时在未能完成任务前就已经逃离工作地点 不能发挥革命军人的连续作战精神 难以连续胜任两个任务 资产阶级的腐朽享乐思想严重 不到65岁就要退休 最令人放心不下的是人品有问 题 有小偷小摸嫌疑 每次进出工作地点时 总是带着两个可疑的球形口袋 樊玉笑得喘不过气来 龚本见看到他说这样的黄色话语把樊玉逗得这么高兴 心里更加自得 居然猛地抱 住樊玉想亲她 嘴里道 你真美 你真美 你别相信甄甄会爱你 他说过他不会爱任何人的 你跟了我吧 我一定好好爱你 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啪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像是一个巴掌打在肥脸上 我知道龚本见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但我根本没想到 他竟然敢在宿舍里对我女人说这样的话 这他妈的杂碎想死啊 我一脚把门踹开 看到他正和樊玉在拉扯 我冲到他面前 他脸吓得惨白 急忙将樊玉向我怀里一推 慌 不迭地道 甄甄 甄甄 你好好管管你女朋友 她想勾引我上床 我 我 我 我你妈的屄 我一个鞭腿踢过去 一下把他踢到床上 脑袋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咚地发出巨 响 他抱着头哎哟哎哟喊起来 我又一脚狠狠踹在他大腿上 他在床上弓成一团 象头吓破了胆的癞皮狗 他 哀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我抓起他手臂 一个背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又要向他胸口踩去 樊玉吓坏了 死 命地挡住我 尖声叫道甄甄你冷静点 别出人命 龚本见象垂死的狗那样在地板上蠕动着 我怒喝一声你他妈的龚本见今天我放过你 别他妈的再让我看见 你这堆屎 想女人你他妈的就去自己找啊 桑拿房按摩院成百上千 碰我女人你不想活啊 是她是她 你弄清楚 弄清楚 他把身子挪到墙角 竭力站起来 抗辨道 你他妈的还要狡辩 老子在门口全部听到了 我没想到他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 竟然还要把责任推给樊玉 把自己装作这性骚扰案件中的受害者 想当年姚瑶在学校外的情侣房逮住我和那个 女孩的时候 我们已经穿上了衣服 姚瑶寒声问我是不是和她做了那事 我完全可以辩解说我们是清白的 没 做 也可以谎称那个女孩在干好事 可我坦白地告诉姚瑶 我确实和她做了 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男人可以 撒谎 但是在性面前一定不要撒谎 是就是是 不是就是不是 如果一个男人连那点想操哪个女人的话都不敢 说出来 那这男人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我就是这样子的 凤姐曾问我一共和多少个女人做过 我回答说好像有 五十来个 不过具体数字记不得了 凤姐又问我在这些女人中我最喜欢谁 对谁的印象最深 我老实地回答说 最喜欢姚瑶 印象最深的也是她 其次就是我把处男奉献出来的那个女孩 再其次就是她凤姐 凤姐听了后 居然非常感动 说我说的是真话 没有骗她 她从来没跟男人口交过的 她认为男人那玩意最是丑陋肮脏 可那天晚上凤姐吻遍了我全身 甚至还把我哥们呕吐出来的东西给吞了下去 那神情如同饮什么琼浆玉液似 的 研究生的宿舍一般都是很安静的 不比大学生宿舍 结果这场吵斗惊动了几十号硕士博士们来围观 樊玉 生怕这事对我影响不好 急忙把我拉走 我对着龚本见极度蔑视地丢下一句话 孬种 就把门重重关上 那 些硕士博士惊讶地看着我和樊玉 我猜想他们脑子里一定在编撰故事 这帮家伙平日里没少在他们的宿舍里和 女友打炮 没女友的家伙也没少在床铺上自己玩自己 打手枪 我向来把他们看成是伪君子 我冲着他们大喝 道 没见过吵架吗 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五章 红颜祸水啊 下 婊子 你爽了吧 我这个傻逼为你打架 打的还是自己同门师兄 走下宿舍楼我就冷笑着对身后的樊 玉道 我虽然瞧不起龚本见为人虚伪 没在心里把他当作朋友 可他毕竟和我都是同一个指导教授的门下弟子 同宿舍两年多至少也有那点缘分和情谊 而我明明根本就只是把樊玉当作偶然遇上的性爱女郎 却因为她而 揍了龚本见 想到此 忍不住就觉得自己有些傻逼
甄甄 对不起 我本来是办完事就来学校找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不在 我就和他聊起了天 樊玉 被我刚才凶狠的拳脚吓坏了 紧张兮兮地解释 得了 我还不知道你 你的本意是想向他调查我吧 是不是 结果发现他对你那副馋涎欲滴的样子你就 想逗逗他吧 我想明白了 龚本见不是个十六七岁不知道克制自己欲望的少年 他结婚四年了 不可能看到 一个漂亮女人就那么急色 一定是樊玉对他故意做了些隐晦的暗示 你胡说 我才不会那么贱 操 别侮辱老子智慧 我头发一甩大步向前走去 她小跑步追上来 想挽住我手臂 我理都不理 她牢牢抓住我衣袖 我想摔开 可还是没有这么做了 她虽然有错 可那也怪龚本见没定力 就算她是意图整蛊逗弄他 可他至少也应该清 楚 朋友妻不可欺 这个道理 更何况我随时都会回到宿舍 他怎么就那么糊涂去挑战我的尊严呢 试想 遇 到这样的情况我能不发脾气揍人么 在为了女人而打男人的事情上我他妈早就是惯犯了 我任由她挽着我 她时不时轻声地温柔地讨好似地对我说都是她的错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懒得回答 走 出校门 她问我想去哪里吃东西 我说去厕所吃他妈的屎 她不敢说话了 脸上还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 我突 然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下 于是拖着她又来到那个网吧 登陆进入那个 清风解语 论坛 打开我发的那 几个帖子 她去柜台买了两瓶饮料 老老实实地坐在我身边 第一个帖子上有两个回帖 一个回帖说文采不错 另一个回帖说文采是不错 可有点无病呻吟 而且呻吟 得莫名其妙 看不出要表达地究竟是哪种意念 我看了回帖者 是昨日那个 撒野的灵魂 估计是被我昨天 回帖给打击了 今天就特意来报复我一下 我冷哼一声回帖道我活着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动物 不过我的呻吟并 非莫名其妙 只是你看不懂而已 至于意念这东西么 都素那浮云 爬走先 接着打开我那灵魂洗礼日记 哈 才一两个小时 就有十多个人回帖了 有五个人是指责我那父亲抛妻弃 子的罪衍 三个人说我做得对 骂我父亲骂得好 解气 剩余的就是说我其实当年应该想方设法挽救父母婚姻 挽救家庭 不应该再在父母的危机中火上浇油 尤其是不应该骂人 特别是那个 撒野的灵魂 还这么写到 不认同楼主当年的所作所为 尤其不认同楼主与他父亲恶言相向 我有充分理由认为他父母的婚姻本还可 以挽救 通过各方努力让其父改正错误重新回归温暖的家庭 但正是因为楼主的缘故家庭才提前解体 我记得 我母亲曾对我说母爱伟大 可父爱同样伟大 二者的区别仅在于表达方式的不同而已 父爱母爱联为一体 不 可分割 共同组成为我们心目中至高伟大的恩爱亲情 为何楼主不好好珍惜 好好为拥有这完整的爱而竭尽其 能呢 唉 可惜木已成舟 家不再完整 而那来源于家庭的爱也不再完全 叹矣 PS 支持楼主继续写下去 关注中 这头灵狐说得很对 我不仅家不完整 爱也不完全 所有的跟贴者都表示支持我写下去 我知道他们想看 到我讲述我和母亲如何相依为命的故事 可我偏不 我发了第二章日记 讲述了刚刚发生的故事 我没有注明 事件发生时间 隐去了我是在读研 把它改成大学时代背景 把樊玉改成我的一个虚构女友 我恶作剧似的把 龚本见换成陆子亨的名字 我语气极度沉痛地写到 爱情如此多桀 数年的友情在女色面前又如此脆弱 不堪 一击 我就这样被推向了一个两难境地 我在几秒钟内就做出毁掉这友情的选择 这究竟是我的自尊所致还是 我对她的爱情迫使选择 爱情 友情 自尊 在这次事件中究竟是谁的错 最后我还写到 性骚扰没有法律支 持 并不构成罪 而我却因打人就被学校严厉处分 第二天那个人搬出了寝室 从此我们见面不再说话 而一 个月后她和我的缘分也走到了尽头 分手后她很快另找了男友 我的爱情就这样寿终正寝 寂静深夜里我常问 自己 爱情是什么 友情又是什么 如果将来二者再次发生类似冲突的话 那我又该如何选择 我看了一遍 没有发现错别字 就把帖子发了上去 樊玉一直默默无语的看着我 帖子刚发完我还在冷笑 的时候 马教授打电话来了 劈头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猜不是龚本见告状就是有同学举报了 于是我镇定地说 我一进门就看见龚本见对我女友要非礼 为了制止犯罪我不得不采取了必要的手段 马教授质问我为何要采取 武力 难道不能言语劝阻吗 我回答说动嘴皮子办事的都是政府领导 你有见过警察只用嘴抓坏人吗 哪个不 是拿手枪戴手铐全副武装还牵狼狗 没有专政力量是镇压不了犯罪的 马教授火了 说你马上到我家里来 我 说马教授 不行啊 我女友精神受伤害了 这会子正要寻死觅活 我要是离开了她 没准我们伟大的长江上就 要多一具少女浮尸 砰地马教授把电话挂了 我想马教授挂电话的声音还真他妈的大 我在网吧外面接完电话 樊玉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有麻烦了 我冷声道再麻烦也不如你他妈的烦 转身走 到柜台前结帐 然后抓住她手就向马路上走 她试图挣开 我抓得死死的 道他妈的挣什么挣 走 她慌忙道
去哪 我突然浪笑起来 道还能去哪 去酒店操你啊 我他妈的要向你射出愤怒的精液报仇 我压在她身上 揉搓她粉白躯体 狂野地冲撞着 我心里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手打龚本见 他是我师兄 而 身下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就交情而言 我不仅完全不应该在乎她被龚本见意图侵犯 相反我还应 该在龚本见意图侵犯时予以协助 可我没有 我当时就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一件东西被人非法侵占了一般 奋不 顾身地维护物品的所有权 而此刻我就在霸道地蹂躏这件物品 仿佛我是在通过这随心所欲的蹂躏证明了我对 它的权益并得意忘形地享用着这权益 身下的这女人并不知道我心里所想 她快感地叫唤着 配合着我达到一次又一次爆炸的颠峰 时不时在她 叫唤里夹杂着 快快 我要死了 而我则恶声恶气地骂道骚货 够快啦 你还没死呢 战斗完毕 我把那哥们拔出来 一看 妈妈的 祸事了 雨衣破了 被剧烈的活塞运动推到了根部 哥们 一脸颓丧 看上去活像一衣衫褴褛饥寒交迫的仆街的流浪汉 湿淋淋的 又像是刚从洪水里捞出来的浮尸 丑 陋不堪 不忍目睹 这辈子我性接触过的女人中 除了我那第一个童子鸡受益者和纯洁的姚瑶之外 我哥们就再也没有赤膊上 过战场 阴道就像世道那样险恶 那些MM们的洞穴探险者们公民背景政治身份复杂 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又岂是可以轻易自以为我是安全的探险工作者的 所以我是一直戴着防毒器具 雨衣来从事这项光荣工作 的 我不想得矽肺 也不想感染乙肝 淋病 梅毒 尖锐湿疣 更对世纪癌症艾滋病却而远之 可是我怎么也 没想到雨衣会破啊 我哭丧着脸看着变得老实巴交了的它 无限凄凉无限悲愤无限忧伤地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 你他妈的生产商伪劣产品 黑良心啊 兴奋得死去活来的樊玉有气无力地应声问道 怎么了 甄甄 我看着她酡红的娇颜 那潮润的红唇 那尖挺的双峰 再看着那洪水未退的草地 我那曾经要求加薪的哥 们 欲泣无泪 无比怨怼无比自责地悲声道 红颜祸水啊 我的好哥们 苦了你了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六章 败坏的酒宴 苦难真是无处不在 当你正处在快乐和享受之中的时候如果你深刻地去思考你未来的各种可能性 去幻想 那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那么苦难的感觉就随之涌了上来 在各式各样的苦难中 最大的苦难 苦难的最根源 毫无疑问 那就是贫穷 不夸张地说 几乎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贫穷而衍生出来的 我跟樊玉坐在床上 她问我的往事 我也问她的经历 也还讨论了对生存的哲学看法 聊说了各自的生存 态度 乍看上去 我们貌似一对刚刚恩爱过的情侣 正在知己般的诉说人生各种无奈的苦衷 可实际上我不过 把她看作是一个可以发泄性欲和宣泄内心郁闷的对象或者工具 樊玉的父母都是国企下岗工人 父亲老实本份 母亲下岗后就学着去贩运水果 初时还有点收益 贸然借 款进了几十吨甘蔗 哪想遭遇长达半个月的阴雨天 落得血本无归 一气之下吞服一瓶安眠药走了 她父亲靠 开三轮车送她和她姐姐读书 她姐姐读完初中就辍学了在社会上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久后在别人诱惑下染 上了毒瘾 被带去广东卖淫 而她自小读书都很不错 按成绩可以考上重点高中 可她后来去只考上了一所普 通中学 高考也没考上大学 她也不想再读了 就也来到广东打工 先是在餐馆里端盘子 后来被来餐馆吃饭 的一个顾客看中 要她去他所在的公司里当前台小姐 樊玉说到这就问我 这人是我现在公司的副总经理 你知道他要我去公司的目的吗 我说那还用问 想把 你培养成床上用品呗 樊玉叹口气道是 他天天请我去吃饭 每次都要对我说他喜欢我 爱我 要我做他女朋 友 在广州我很孤独 也找不到姐姐的下落 我看他也彬彬有礼 也对他有了好感 就在我想答应下来的时候 他却被开除了 你猜这又是什么缘故 我笑了 道不用说 一定跟你现在的这个男人有关 樊玉点点头 说没 错 当时公司总经理被调往香港总部 总部想从两个副总经理中挑一个 他那个竞争对手 嗯 也就是现在的 这个总经理就对集团董事长告状说他整天不干正事 对公司女职员性骚扰 还把我和他吃饭的录影也给了董事 长 董事长立刻就亲自来到广州 找我谈了半个小时话 随后就把他给开除了 把我提拔为副总经理 我随后
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董事长在广州的新任情妇 不包括年底奖金和他给我的零用 我月薪就有了一万五 我笑了 她和凤姐都差不多 都是从女职员走上二奶之路的 不过她比凤姐更有上进心而已 再接着她就 告诉我一件震惊的事 我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贱 可我不值钱了 你知道吗 我在十五岁那年被我叔叔强奸了 我不值钱了 她眼里充满悲凉 泪水滚滚而下 抽噎着 我要报案 可我叔叔家的人都来求我把这事私了 他们给我 补偿 如果我报案 叔叔将被开除公职 将会被判坐牢 我被叔叔强暴的事情也就将公开 叔叔一家也就毁了 我家也跟着毁了 我少女的声誉也会毁灭 我可以感觉到她此后直到现在内心所要承受的痛苦 她没有再说了 我也没有再问 我把她搂在怀里 抚 着她颤抖的肩 抚着她的秀发 突地我对她有了好感 她和凤姐一样 虽然过着脏乱的生活 我以为她们身子 也脏 可实际上她们并不脏 脏的不是她们 而是生活生存的本身 慕容雪村在 成都 今夜请将我遗忘 中 这样写道 苦难如此深重 所以生存越发可疑 我觉得生存之所以可疑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的生存必须依赖 于身旁的各种人而存在 并通过他们来取得生存所需物资和情感 正是他们可疑 生存才变得可疑 苦难也就 因此而深重 联想起自己这一路 难道不是么 就连我自己都是他人生存苦难中可疑人群里的一员 我长久没说话 樊玉红着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噩梦么 她说她知道 她最近经常做噩梦 总是梦见一张张钞票和一根根流着脓汁的阳具在青翠的草地围着她跳着诡异的舞蹈 她每次都吓得哭 可惊 醒后却发现自己短裤上湿淋淋的 泄了身子 竟然还有兴奋的余味未退 她接着说甄甄 你读了那么多书 这 是不是表示我很淫荡很下贱 我无言以对 最后才道 在你没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生活就是梦 有美梦 也有噩梦 美梦少 只在童年 和少年 恶梦多 成年后进入社会就开始不停地做 可当你把一切都看透了后 你就会发现 生活其实就是性 行为 无奈时是强奸 享受时是通奸 无知时是诱奸 有时你被一条鸡巴操作 可有时你被很多条操作 你不 下贱也不淫荡 淫荡下贱的是生活 是生活迫使或者诱惑我们采取的生活作为 樊玉似懂非懂 说甄甄 你真博学 说起话来虽然深奥 却满象那么一回事 我笑了 说我不博学 博学 的是我这条在生活中滚打折腾个不停并犯下无数罪行的有罪兼可疑的鸡巴 接下来我要她好好睡觉 我打开她 的笔记本上网 在清风解语论坛里讲述了樊玉的故事 最后我写到 世界在神面前败坏 地上满了强暴 凡是有血气的人在地上都败坏了行为 神对诺亚说他们的尽头已经来 到我面前 我要将他们和地一并毁灭 在这个世代里我见你在我面前是义人 我教你建造方舟带着你全家和洁 净的畜类离开吧 上古的神话如今就如利剑悬于我头顶 我所处的世界早已败坏充满生活的强暴 诺亚带着家 人和几只畜类离开了 坐在方舟上逃离了洪水 而我只能静待洪水漫过我口鼻 将我湮灭 在临死前我一定要 向上帝控诉 我不是诺亚的家人这我不怪你 可为什么我在你上帝的眼里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帖子发完了 我就离开了论坛 没等有人看后的反应 也没看前面帖子的回帖 我漫无目的地在网络上闲 逛 看新闻看小说看免费的电影 然后又爬回床上睡觉 樊玉醒来后就搂着我 第二天清早我就回了学校 宿 舍里没看到龚本见 另一位师兄看见我就说龚本见去他亲戚家住了 还说马教授要我不管什么时候一回来就立 刻去他家 到了马教授家 他再次询问我当时经过 我照昨天所说的重诉了一遍 马教授先把我教训一顿后又 道你们这事很严重 院里领导要处分你们两个 这事闹大了对你们两个都不利 现在我正想办法平息这事情的 影响 龚本见的思想工作我也做通了 能大事化小那就最好不过 但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还得看领导们的态度 我说那就多谢马教授关心了 马教授又问你女朋友没事了吧 我说还好 不过她昨天哭了一晚 马教授对我 说学校可能会要樊玉来作证陈述当时的经过 我说我一个人扛着吧 不能再让她心里受伤 马教授叹口气道 唉 你们啦 那女孩也真是 好了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我出了门后心里想 马教授说这句 那女孩真是 时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但我能肯定他一定是想说那女孩真是不自重 樊玉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有急事 她必须坐下午的航班回广州 她中午想和我吃顿饭 我说樊玉 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 樊玉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学校要处分我 我就迁怒于她 我说不是 是我们缘 份该尽了 樊玉急得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说甄甄你别对我这么无情 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说就是因为你喜 欢我了 我才觉得我们缘分到头了 不过看在我们两夜恩爱的份上我和你吃这顿饭
我和樊玉在第一次吃饭的餐馆里见面了 又选了那次的那个包厢 樊玉掉着泪说如果我那事真有麻烦的话 她会全力帮助我解决 就是要赔五万十万给那龚本见她也会给 我对钱极为敏感 一想到女人掏钱为我那解决 麻烦 我就会把自己看作是卖身的鸭子 我昨晚对樊玉说过我家里的事情 她也说我真傻 我说我就是这样一 条傻屌 听樊玉又在我面前说钱 我就火了骂道你他妈的还说那狗屁事 要不要吃这顿饭 精美的酒菜摆在桌上 樊玉黯然伤神 而我也吃不下去 两人都没动筷子 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喝了 大半瓶酒鬼酒后 樊玉突然把包厢门反锁上 然后拖着我到沙发上说甄甄我要你 说完就脱下我裤子含着我哥 们 然后跨坐上去 疯狂地扭动起来 一边叫喊着一边落泪 我像个木偶似地 任由她动作 感到自己被她在 强奸 被女人强奸的状况原来是这样的 数天前我对曾对陆子亨说生活就像强奸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闭上眼睛去享受 可此刻真实的强奸摆在我 面前 我明明可以反抗却没有反抗 我也没有闭上眼睛享受 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强奸我 这被强奸的滋味一 点儿都不好受 她快乐地痛苦着 我却痛苦上叠加着痛苦 五分钟后她到了高潮 趴在我身上 哀声对我说甄甄 你跟我去广州吧 我跟他分手 我说不可能 她又 说那你到我公司来上班 我想法子给你安排高职位高工资 我说你起来吧 该上飞机了 她绝望地道你的心真 是铁打的 我说铁是一种金属 敲击时能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的心绝对不是铁的 因为它没得半点声响 不信 你敲敲 她起身站起来 把我哥们放回裤子里 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然后别脸过去接着掉泪 眼睛也不看我一下 我待哥们软下去后招呼服务小姐进来买单 她想掏钱付帐 我挡住她说还是我来买吧 我虽然穷 吃顿饭的 钱还是有的 桌上的菜肴根本就没动 我突然觉得这性爱象极了一场场酒宴 一生中我们有机会和不同的人共宴 可每 一场宴席都各有区别 各式各异 我们如约而来赴宴 宴席散后却又各自分开 有时我们会觉得某场酒宴回味 无穷 有时觉得某场酒宴寡然无味 我们有时会对某场酒宴某个对象记忆深刻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淡忘了 这 正譬如我们吃饭 谁又可说得出一个前的下午你是和谁吃的 吃的又是什么样的晚餐 站在马路边 樊玉问我们以后还能联系吗 我说我把你当成了朋友 樊玉凄笑一下道我知道了 你要和我 拜拜了 我有些不忍心 却还是点点头 说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走的路不同那就最好是早些分开的为好 樊 玉扑上来抱着我说好 我知道 你能送送我吗 我看看满天流云 天际冥远又苍茫 一架飞机正好飞越头顶 如同在天上飞翔的小鸟 我点点头道我们有 这种情分 我就送你到机场门口吧 坐上的士我送樊玉到禄口国际机场后就走了 也没送她进去 樊玉趁我不 注意的时候塞给了那个司机两百块车费 再回来的路上那司机老是故意和我聊天 说你女朋友真美 一点儿不比电影明星差 他还说兄弟 你有这 样的女友可真够你享受的 要是我老婆有她这样子美的话 我就是少活二十年也值 我笑骂道你他妈的真是没 见过女人 她们再怎么长得美 也都是肉做的 美是和谐 她们不过就是肉做得和谐点 哪里值得你早死二十 年 你真是个没长进没出息的东西 他哈哈笑着说是是 我就是没出息 不过你也当心点 象她这么漂亮的女 人一定有很多男人在勾引她 要看牢别跑了 知道我听到他这句话什么反应么 我在想 坏了 她的确存在传播性疾病的潜在危险性 昨晚雨衣被弄破 了 而刚才我哥们竟然是没穿任何衣服的 不会那么倒霉吧 看着高速路上枯燥的风景 我颇为自责地如是想 到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七章 动物世界 上 人一辈子 有很多事情你以为会是这样发展走向这样的结局 可实际上到后来并不是如你以为的那样 而 成了另一个局面另一个势态 你对此可能会觉得有些难解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你眼前 容不得 你不相信 几天后我就遇到了这类情况
樊玉走后第二天马教授安排我和龚本见去他家一起吃顿饭 师门尊长的邀请不敢不从 得罪谁都可以 就 是不能得罪自家恩师 如果你想顺利研究生毕业并拿到学位的话 我和龚本见一前一后地来到马教授家 饭菜 是马教授亲自掌勺的 味道虽不好 却表示他对这顿饭的重视 饭桌上马教授先是和我们聊些学习上的事情 他夸奖龚本见成功在国家级学术刊物上发表了第三篇论文 接着对我在两年多的学业里没有取得任何科研成 果予以了严厉的批评 要我向他好好学习 交代我暂时放下家庭的债务 先全力以赴地把毕业论文搞好拿到硕 士学位后再说 警告我不能在私自离开学校 我满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我们喝酒碰杯 马教授又对龚本见说几位教授对他的学术研究能力很欣赏 希望他可以继续攻读博 士 龚本见极为恭敬地向马教授表示感谢 随后马教授就对我说龚本见宽宏大量 不计较我当初动手打他的粗 鲁行为 愿意跟我和解 而且学校领导也不再追究这件事 网开一面内部调理解决 龚本见一直没怎么看我 脸上挂着那谦恭而大度的笑 我感到他这笑真他妈的假 马教授要我向龚本见道歉 我知道马教授为了平息风波费了不少力气斡旋 我也知道我打龚本见有些过分 按说我是该道歉 君子动口不动手 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可我看到他那副君子不与小人计较的假笑假大度我 就肝火上冒 那一刻我直想冲着龚本见大吼道要不是你个蠢人对女人动手动脚我怎么会打你 肝火还是被我忍 下来了 因为我觉得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这么笑也很不容易 于是我举起杯子对他说 师兄 我是粗人 为 那天的事我很内疚 我罚酒三杯 他也站起来举杯和我对碰 道没事 没事 一点小摩擦而已 我一饮而尽 他浅喝一口 我又连干两杯 马教授招呼我坐下 脸上挂着很舒心的微笑道好好 就是要这样 同学感情就和战友感情一样 最值得我们 珍惜 更何况你们都是我的弟子 同门师兄弟 没事了就好 来 喝酒 吃菜 喝完了酒后我和龚本见离开 他往宿舍方向走了 可我站在路口处竟不知走到哪里去为好 去宿舍 不想 去 图书馆 没劲 实验室 没意思 无所适从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突然格外地想家 可回家得面对那些债主 啊 身上仅仅那么一千多一点 又能拿来干什么呢 仿佛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深圳了 可是去深圳我到 底是为了躲债还是为了赚钱 赚钱的话我又该怎么去赚 继续打麻将吗 我又怎么还好意思进入邵刚他们的圈 子里 在这一刻 我突然特别想抢银行绑架大富翁 弄他个几千万来玩玩 制造一起充分体现二十一世纪眼球 经济有新闻价值的事件 芙蓉王背后的故事 研究生为何沦为全国特大绑架抢劫案罪犯 各大网站和各大报 纸新闻首页报道 研究生堕落之路 兼论我国教育体制迫切需要反思与改革 没准儿我还能为推动社会 公平推动和谐社会的建设贡献一点力量 想归想 真要我去做的话 我也没那个胆量 再说 我找不到可以帮忙望风的同伙 更弄不到抢劫绑架所 需的枪支 不过这个想法却足以让我激动起来了 张子强算个球啊 老子只是不想当犯罪分子而已 真要干坏 事的话 老子要干就干恐怖事业 老子是学物理的 核弹氢弹中子弹原理理论老子都清楚 惹火了老子 老子 做几个出来 一个放在沙特阿拉伯王宫 勒索他给老子二十年石油开采权 一个放在白宫 勒索给个两千亿美 金 派两架F117隐形战斗机给老子护航 再弄一个放在日本靖国狗舍 勒索它把最好的美女AV明星送上十个八 个给我 天天给老子表演现场 哪个表演得不够劲的话 立即命令她剖腹自杀 奶奶的 我终于敢用犯罪的眼 光来看待我将要走的路了 我也终于敢有犯下滔天罪行的念头了 走下列车 走出站台 我站在深圳火车站广场上摸出手机打陆子亨电话 电话好久才接通 我劈头就道 喂 在哪里 甄甄 嘿嘿 在上班啦 你又在哪 我他妈走投无路 投奔你来了 哈哈 欢迎回来 你放心 那房租我给你记着呢 陆子亨的声音依旧那么下贱 你什么时候到 我 去接你 那房子是我和他合租的 当初说好了房租一人一半 可其实都是我打牌赢钱后一个人给交了 我笑骂道 贱人 请个假快回来 我到深圳了 那好啊 你直接回家便是 我还得努力工作啊 不然 我领导会批评我没有敬业精神的 估计陆子亨不相信我来了深圳 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女人呻吟声 哈哈笑道 嘿嘿 那 你工作吧 我坐明天才能到呢 OK 到时给我电话
电话被他挂了 我坐公车到了湖贝新村 来到了我们租住的出租楼下 门口小店老板热情地招呼我道好久 没见了 我笑着说前不久回家了 小店老板暧昧而古怪地笑道你那朋友和一个女孩在家里呢 我哈哈一笑 暗 道他妈的陆子亨 你背着阿梅偷情啊 我上楼轻手轻脚插进钥匙 猛地打开门 一脚跨进去 顿时听到陆子亨 惊恐地叫声 哪个 哪个在开门 紧接着就听到卧房门砰地给关上了 我从没听到过陆子亨这般凄厉的叫声 听口气极象那被捉奸在床的奸夫绝望惨嚎 极力忍住笑 故意抬手 重重拍着门 顺便还踢了两下 附耳门上 里面更加混乱了 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相当急促 快快 肯定是阿梅回来了 你不是说她回湖南过年去了吗 我哪知道她杀我个回马枪啊 祸事了 快穿衣服 一个女孩声音哭泣起来 你你你害死我了 我紧接着听到柜子门被嘎叽关上 陆子亨强自镇静地道 阿梅么 等等 我就来 要玩就玩更变态的 我拿起一个玻璃杯 啪地摔在地上 玻璃的碎响极其尖锐 又拿起桌上那个铁做的月 饼合哐啷一声掼在地板上 接着把桌椅板凳哐叽哐叽地撞击着 接着又嘭嘭地拍门 完全就是哪种家庭主妇发 脾气摔家伙的愤怒噪音 我想象着陆子亨在卧室里被吓得面无血色大汉淋漓的紧张表情 想象着他正在卧室里 急切地思考要用一个怎样的谎言来欺骗阿梅时那焦躁走动的样子 我为他设计了两种场景 一种是那女孩衣服已经穿了一半 短裤奶罩还是套上去了 躲在柜子里正捂着嘴 在掉泪 陆子亨则衣服穿好了 短裤找不到了 头发已经梳理整齐 强作镇静 深呼吸 然后开门满脸堆笑地 道老婆 我正睡得香呢 你怎么回来了 另一种则是女孩和他衣服都穿好了 女孩坐在梳妆台前 而梳妆台上 摆放着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文件材料 陆子亨一脸正气眉头深皱地来开门 嘴上不耐烦地道吵什么吵 正在 研究公司新产品项目呢 看你 看你 又把东西到处乱扔 要保护自然环境 烦不烦啊你 门缓缓打开了 露出陆子亨满脸堆笑的脸 头发也的确梳理得很整齐 我还闻到了啫喱水的香味 梳妆台 上没有文件资料 应该是属于第一种情况 女孩藏在柜子里 他一见我嘴巴就张成O形 我一把推开他 大笑 着把柜子门哐叽拉开 一个女孩瑟瑟发抖地蹲在柜子里头 五颜六色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脸 可我清楚地看得出 她是一个身段极好的女孩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八章 动物世界 下 我从湖贝新村路经东门向罗湖火车站走去 路经东门那天桥时我站在桥上看桥下 人群和车流蠕虫般的爬 动 密密麻麻 拥塞不堪 我看到一个身段高挑的女郎昂着高挺的胸 肩挎紫色的皮包 穿着尖细的高跟鞋夹 着人流中前移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故意将肩膀手肘向她胸前撞去 女郎忙一侧 男子的手臂挨着她胸而过 男子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狡黠的淫笑 紧接着两个十来岁的少年挨挤上去 一晃眼功夫手就伸进了她的包里 旋即掏出来个什么 迅速离去 这样的事情七八年前要是被我撞见的话 我一定会冲上去见义勇为 可到现 在我见得太多了 根本不可能再去学雷锋 最多我麻木地冷笑两下 抓贼么那是警察的事 警察都不作为 那 干我屁事 至于那个小聪明耍流氓的男子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倒还要佩服他胆儿大 居然敢在数千人面前公 然展示他的性冲动 我比他还要流氓 却没他胆大 站在红绿灯前准备过马路 绿灯一亮人群立刻流动起来 过了马路我再回头看人群 真他妈的象列队去觅 食的蚂蚁 走两步偏头看见身旁店铺上挂着一块白纸板 板上写着如斯血红大字 跳楼价三折 不计血本 给 钱就卖 我忿忿不平地 他妈的 现在又有哪个不是给钱就卖 为了钱 我他妈的还想去跳楼呢 三折 骨折 吧你 我极度无聊地一路闲逛着 擦肩而过的男人女人 擦肩而过的臭气香气 擦肩而过的高贵低贱 擦肩而过 的放荡与贞洁 我看着他们形形色色的穿着 看着他们或喜或忧或无奈或茫然的表情 再看着身旁那高楼大厦 突然醒悟 我原来是活在动物世界里 他们这些人或是象狼 或是象狗 或是象猪 或是象狐狸 或是象猴 子 或是象飞蛾昆虫 或是象老虎 或是象蜉蝣 四处奔波 图什么 图的不就是钱和性吗 是的 不过就是
一个动物 一个动物而已 要做的也就是动物去做的事 生存 自尊 品德 荣誉 成就 情感 我他妈的真 是好笑 从深圳去广州的高速列车就像公交车那样频繁 拿着一份 南方都市报 上了车 坐在我对面的是两个女 郎 唧唧歪歪地用夹生粤语聊着 我懒得去推理猜测她们的职业 不过我清楚地看得出她们正努力试图融入广 东这片地界 她们的努力或许卑微 却绝非无聊将来能派上用场的 这就如同我们拼命去学英语一样 我虽然 英语一开口就必定要吓跑若干外国佬 可我英语过了六级后最起码能在半年前和一个美国洋妞上床时一边操她 一边大声叫喊 Fuck you 而她事后也用那洋腔怪调的中国话对我说 亲爱的甄 你真强壮 车进广州市区 我掏出电话打给樊玉 她惊喜地问我最近好不好是不是回老家了 我说没钱又没地方可去 了 准备来广州从事家禽产业 她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家禽产业 我笑道就是菜场里那些拿刀子屠宰鸡鸭鹅的 不要本钱 一把刀子一壶开水就行 她还是不明白 说那多脏啊 又赚不到钱 我正声道赚得到钱 我让别 人屠宰我就赚得到钱了 四十分钟后我跟她见面了 她开着车子接我去喝茶吃饭 我环视着餐馆富丽的装修 抽着烟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懒洋洋地道 我来广州了 你是惊喜还是 惊恐 是要欢迎呢还是要欢送 大家都这么熟了 别绕弯子 说实话吧 她给我茶杯里添满茶水 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广州 我他妈是没家可去无路可走的一条狗 你是狼 大色狼 她眸子中射出缕缕欲望之丝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道 我他妈的就是狗 她摸摸我脸 柔声道 准备在广州待几天 我好安排酒店 她的手指在我脸上似乎有一点温暖 我便问你想我待几天 她笑了说我可不敢要求你 随你喜欢啦 我点 点头 道 我就在广州过年吧 初十再回学校 她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我说我姓甄 真金白银 从来不说假话 她拍着手道那太好了 今年我也不回去 就在广州和你过年 我有个好姐妹她明天就回湖南 你就住她家里 吧 我丢掉烟头 看着它在地板上冒出残存的烟气 问道你那姐妹漂亮么 樊玉撇撇嘴说你想得美 她才瞧不 上你呢 我吃了一大碗饭后才开始喝酒 半瓶五粮液下肚我的脑袋开始晕沉 抓住樊玉的手我嘶哑地说道 樊玉 你听好 老子没钱了 全部家当一千还不到 我这次来广州是跟你谈交易来的 你帮我联系赌局牌局 什么 地下赌档都行 老子要去赚钱还债 作为交易 老子会在这期间让你她妈的舒服 你不要和我谈感情谈爱情谈 友谊 老子他妈的不信这些东西 你也不要把老子看成是鸭子 老子不要你钱 老子只是跟你交换条件 我其实并不喜欢喝酒 不仅因为我的酒量不大 更关键的是我一喝醉酒就容易说出伤人的话 一个夏天 我跟韦庄陆子亨他们在校门外小店喝多了啤酒 我吹嘘说在学校里没有我搞不定的美女 韦庄火了道那你的 意思就是老子的马子你也可以搞定 我怪笑着说那还用说 一个月内就可以把她裤子脱到膝盖 韦庄大怒要跟 我动手 幸好被陆子亨拦住了 韦庄拍着桌子大骂 我也毫不示弱回击 最后韦庄指着正在和同学一起买冰激 凌的姚瑶说假如我能在一个月内搞定她的话那他就认输 并请我大吃一顿 姚瑶这个女孩我闻名已久 听说从 来就对男人们的献殷勤不屑一顾 我见过有一次在图书馆一个帅气男生递给她一封情书 她不接也不看 冷漠 地说句谢谢后转身就走了 我们好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把那帅哥羞得满脸通红 姚瑶是被无数男生公认的最 难追的校园美女 我那时左拥右抱 不会去从事这等高难度事业 可我喝了酒 脑袋一热 冲上去就抓住她的 手道你就是姚瑶 姚文元是你爸 琼瑶是你妈吧 哎呀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不认识我 我是王洪文啊 后果 可想而知 我脸上沾满冰激凌坐回酒桌 韦庄他们哈哈爆笑 你混蛋 樊玉抓起茶杯泼了我一脸 噔噔噔走了 我酒醒了 心里明明满肚子火气却发作不出来 隔壁桌的几个食 客故作同情地看着我 我郁闷地用手抹一把脸 盯着狼藉的桌面发会呆 买单结帐后出了餐馆 背着个旅行包 傻不拉几地在广州大街上走着 走了几百米掏出手机把电话卡取出来扔在马路上 一辆的士车轮刚好碾过去 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南腔北调 我的感官被动地接受着这些信息传入我大脑里 我越发烦躁不安 走到一处 街边凳子上坐下 抽着烟 想了想 又去买了两瓶啤酒喝了起来 喝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 有一行字从极远处 飞来 从小变大 飞过脑中又向极远处飞逝而去 从大又变成了小 那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是谁 不过 就一条流浪在城市里的狗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残疾男人走到我面前 悲怆的声音道老板 您大富大贵 行行好 给点儿吧 报纸上 总说哪里哪里的村民全部靠做乞丐为生 数年后就回家盖起了楼房 还说专门有人把小孩子弄成残废逼他们去 讨钱 也有说那些乞丐白天讨钱 晚上就换上好衣服带着手机去泡夜总会 我相信他们所报道的绝大部分是事 实 可这事实的背后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一向极少拿钱给乞丐 每有乞丐找我要 我要么不予理睬扬长而去 要么就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喝道老 子比你还穷 找别人讨去 可今天不同了 这个中年男子的神情和声音让我从心底里伤感起来 我拉着他坐在 我身边 给他一瓶啤酒请他喝酒 还说喝完酒后我就给你钱 五百块钱之内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我递给他烟抽 他哆嗦着接过 诚惶诚恐地让我给他点火 然后不住地说谢谢 我看他的衣服并没破烂 只是脏而已 就问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这一问他就哗啦啦地落泪了 他说他是河南人 老婆跟人跑了 他来广东找老婆 钱花光了就只好去建筑工地做小工 晚上被一部小车把腿给撞了 那车跑了 他当时能走 路也就没怎么在意 谁知又踩着水坑摔了一跤 伤上加伤 腿也就再也不能走路了 打工打不成了 又没脸向 老家求助 万般无奈 只得沿街乞讨 一边乞讨一边寻找老婆 他从惠州找到东莞 又从东莞找到虎门找到广 州 我摇头不已说这样的女人跑了就跑了 你找她干鸟啊 他说她是我老婆 我不找谁找 不把她找回来 娃 子就没妈啊 我又问广东这么大 你怎么找啊 大海捞针 算了 你回去吧 我给你路费 送你上车 他凄凉 地笑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让她再回去做我娃子的妈 我不忍看他那摔折的腿 也不忍去思索他的所作所为有没有现实意义人文价值 我心里就在想 他只有一 条腿了 却为了一个信念在这人世上如此坚强地走着他的路 他活得连狗都不如 却是一条比狼还要狼的狗 我没去在乎他是不是编了故事骗了我 我跟他喝完酒抽完烟说完话后我胸口发慌喉咙堵着 酸酸楚楚 直想嚎 叫 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 他不要 只要十块 我强行塞给他 说老哥 你拿走 我还有钱 他扑通单腿跪 在地上 要对我磕头 我连忙把他扶起 道别这样 老哥 小意思而已 你好好地拿着这钱去找你老婆吧 他 呜呜地哀声道小兄弟 你是个大好人啊 从来没遇见过 要是我把婆娘找回来了 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泪水从他污秽的脸上滑落下来 脸上出现两道眼色略浅的痕迹 那泪水流到他腮边时已经浑浊得发黑 他 拄着拐杖一歪一扭地走了 不时地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萧索变形的背影 那一刻 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终于喷 涌出来 我双手抱头 支在膝盖上 极力压抑着哭泣 泪水啪啪啪啪地打落在地面上 跟他相比 我拥有什么 我 又缺少什么 跟那依旧在街道上来往穿梭的其他人相比 我拥有什么 我又缺少什么 生命之间是不能比较的 准确的说 也不是不能 而是生命太脆弱 禁不起比较 一双小巧的女鞋出现在我低垂的头颅前 我抬头 她俯身 然后她搂住我说 对不起 我都看到了 街对面的音响店正放着崔健的歌曲 假行僧 沧桑的声音破空而来 打得我五脏六腑阵阵颤痛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却不知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 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 我有这双腿 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 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 也不愿有人跟随.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看你长得美 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 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 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一章 我不名一文 站在樊玉好友阿香家的阳台上 我聆听着这刮过二十八层楼的呜呜风声 感受着它那冰凉的寒意 看着层 峦叠嶂般的高房楼宇 看着脚下那些卑微的车辆人流 对自己说 我 不名一文 阿香是个很率真的女郎 五官端正 嘴唇略厚 皮肤极为细腻白皙 客厅里悬挂着阿香和她香港情人的艺 术合影 那男的四十岁左右 鹰勾鼻子 看上去面相颇为不善 樊玉说这男的对阿香极好 从来不让阿香受半 点委屈 还说只要阿香替他生个儿子 那他立即就给阿香一百万 我笑着问那阿香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樊玉道 快三年了 我说那阿香怎么就不给他生儿子呢 樊玉白了我一眼 道你别以为女人那么没脑子 我们也许会用 青春来换取金钱物资 但是我们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跟一个男人生孩子的 这句话我曾听一个一夜情女郎说过 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年幼不懂事 跟初恋男友生了孩子 而那个 男的后来抛弃了她 孩子拖累了她 她一辈子也就这样毁了 孩子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字眼 我想都没想过 阿 香去坐火车时樊玉跟我去送她 候车室里她们低着头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还不时地把眼睛向我看看 我猜想阿 香一定是在建议樊玉抓住这春节的大好时机应该如何如何地吃我 阿香见我面就夸我是帅哥靓仔 樊玉向她介 绍说我是她表哥 阿香当场反驳道你骗鬼吧你 放心啦 我不会给你说出去的 对阿香 她让我印象最深的一 句话就是 你们两个在这里可以任意胡作非为 客卧主卧洗手间厨房沙发地板上 不过呢 进我的卧室做的话 那一定要记得清理干净 不然我老公会起疑心的 听她口气看她神态 我断定她一定吃过很多零食 我身无分文 衣服也没换洗 樊玉先带我去蒸桑拿 随后带我去高级理发院修剪了头发 做了面部护理 接着拖着我去北京路商业步行街购置行头 将我从里到外装修一遍 我麻木地任由她招呼我 看着她拿卡付 帐 我耳朵里塞满了那些售货小姐诸如哇帅呆了简直就可以去做模特了等等阿谀之辞 回到阿香家里 樊玉又 要我一件一件一套一套地穿给她看 她痴痴地看着我 然后扑上来吻我 接着我便又陷入性的搏杀之中 她缓缓睁开眼镜 满足地笑了 我从她身上下来 径直向洗手间走去 打开篷头 让水流哗哗从头顶流下 樊玉闪了进来 从我身后抱着我 说 甄甄 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反手拍拍她屁股道 给我找赌档 她迟疑地道 十赌九输 十赌九骗 我和别人打牌基本上就没赢过 你真有把握能赢钱 我指指自己脑袋道 麻将纸牌骨牌都是数学博弈游戏 相当程度上决定于你的记忆力和分析力 一般的 欺诈赌局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没有法子 除了靠赌外就无法赚取还债的金钱 在邵刚他们的圈子里混 我也跟随一些牌友去过不少地 下赌档 那些赌档里有赌牌九掷骰子扎金花玩梭哈 我小小的玩过几把 我能推测判断出里面的套路 虽然自 己有自信不会输 可以前觉得这过于血腥 风险太大 还是麻将纸牌稳妥些 不过如今不同了 我要博 我要 赌 我他妈反正不名一文 我要用自己的狗命来跟命运博一把 要玩就玩大的 要玩就玩命 樊玉犹豫再三 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富婆家 她们三缺一 正等着樊玉过来 几个女人看到 我跟在樊玉屁股后面 不禁暧昧地对樊玉笑 樊玉忙介绍说我是她舅舅的儿子 她们根本不相信 道那就是你 表哥咯 来来 靓仔表哥 快请坐 樊玉拉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到一旁说悄悄话 那女人看来是女主人 眯 眯笑的看着我对樊玉道 你放心啦 我会照顾好他的 牌局开始 打的是两百四百 用自动麻将桌洗牌砌牌 樊玉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打 这把牌我很糟糕 都是 边章 要想听胡至少要摸进来七张有用的牌 我抱定主意这把牌弃胡 确保自己不放杠就行 并通过这把牌来 推测这三个跟我打牌的女人是不是里手行家 她们的确傻得可爱 那牌的排列顺序一看就明了 就那对面那个 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来说吧 她的五张万字放在左手边 跟着便是三张条子和两张饼子 右手边则三张风牌 我 上手就是女主人 她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牌 生怕没看清楚似的 摸牌时一看到是张没用的废牌立刻就把 它丢掉 她估计听胡了 胡的是饼子 上手是打对对胡 手上可能有三张白板等着开杠 可惜这是自动麻将桌 我无法通过和牌洗牌砌牌来记住这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的在每一盘的排列顺序 要不然 今天少说也可以赢四 万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还没开胡 女主人笑道小表哥啊 你当心哦 我们三个女人 你一个男的 必输无疑 哦 对家刚胡了一把自摸 开了暗杠 买的马也中了一只 一盘就进帐四千多 她把钞票塞进抽屉里道三娘教 子 就看他顶不顶得住 顶住了就他一个人赢 顶不住那就输死他 樊玉嘴巴一撅哼道才打几盘啊 等着瞧
我笑嘻嘻地看着庄家丢骰子 道顶得住 身体倍儿好 哪会顶不住 不是三娘教子 是一龙战三凤 女主人叫 兰姐 闻声哈哈笑道银样蜡枪头 中看不中用 我荡笑一声道中不中用试试就知道了 樊玉白了我一眼 兰姐 瞪大眼睛故意对樊玉道阿玉 你表哥好咸色哦 又过半个小时后 我终于开胡了 清一色饼子自摸 接下来我就如有神助 连续胡了八把 打得她们叫嚷 着说邪门 要换方位 牌局一直到晚上一点才散 她们三个都输了 我一个人独赢三万一 我呵呵笑着说各位 姐姐们 看来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兰姐已经从闲谈中得知我在读研究生 就笑话我是不是在赌博 大学麻将系专门钻研麻将专业 离开她家时 兰姐意味深长地对樊玉说阿玉 待会好好照顾你表哥 看他能不 能一龙战四凤 她还伸手跟我相握 手指在我掌心抠了抠 别有所指地道表哥 有空就多过来玩啊 你喜欢打 牌 兰姐我陪你 樊玉开的是一辆本田 她驾车驶离这花园别墅区后就醋意十足地道 骚货 勾引人家老公 不要脸 我今天赌本是樊玉给我的 我一晚上时间赢了三万多 还和兰姐她们这些有钱女人认识了 本应高兴 我 也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淡淡一笑地道 你说谁啦 还有谁 除了她还有谁 你不会不知道她是谁吧 樊玉气呼呼地按一下喇叭 你是不是很得意 很 高兴啊 我注视着车外光暗交替的夜色 叹口气道 你对我动情了 很在意我了 还吃醋了 哪个在意你这头猪 一见有富婆喜欢你 魂都没得了 樊玉气愤地拼命摁喇叭 你别做梦了 我再 也不带你去那里 樊玉 你错了 你喜欢上谁都可以 就是不能喜欢我 你得清楚 我们不是伴侣 只是游戏里的玩伴 我知道你是坏人 坏得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大坏蛋 你错了 我不是坏人 樊玉尖细地嘶声笑起来 难道你是好人 你怎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 还跟她眉来眼去 我也不是好人 没资格做好人 我声音就像是古井里的水浪轻轻拍击着长满青苔的井壁 我只是一 个浪子 一个不是坏人也不是坏人的浪子 一个不名一文的浪子而已 不名一文的浪子 哈哈哈 樊玉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风驰电掣地向前冲去 仿佛是想要撞击前面什 么 又像是想要去追赶什么似的 我闭上眼睛 脑中什么也不想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二章 就那么一回事 还差两天过年 一般公司企业里都已放假 樊玉忙于拜见各路政府门神并奉上些许心意 与其他关系客户 也交际应酬着 基本上没陪我吃过饭 每天都到很晚才能回来 自打和兰姐她们结识后 我便经常被她们约去 打牌 兰姐的确想跟我上床 她时不时打电话跟他聊天 言语上挑逗着 就连打牌时还用脚趾在我腿上划弄 两天前晚上樊玉趁我冲凉时翻查他的手机 发现接连五六个都是兰姐的电话 通话时间最长达半个小时 当即 冲到浴室内对着一身赤裸的我大发醋意道 甄假 我告诉你 你别以为兰姐是喜欢上你爱上你了 她就是想 把你当只新鲜鸭子来尝尝罢了 她不仅有老公 而且还有两个情人 有时还去华尔街捉弄那些鸭子 一个烂货 我哈哈笑道 这好啊 她烂货 我货烂 正好凑成一对 樊玉气急 挥起粉拳就要向我身上打去 我猛地一把将她拉在怀里 紧紧抱住 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别 傻了 我分得清什么是赌博什么是勃起 这两个游戏都是在玩高楼走钢丝 赌博赢钱好比走钢丝系了保险绳 走得过去那是本事 可给别人戴绿帽子那弄不好就是在玩命 樊玉被我这么一抱 身子就软了 口气仍不 忘提醒我道 我 兰姐她老公的弟弟可是澳门赌场专放贵利的大口帮头目 该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 将樊玉衣服唰唰扒光 将她放在洗漱台上 抬起她双脚 不做任何事先准备就冲击进去 樊玉痛楚地轻哼一声 我一边动作一边狞笑着道 那你老公的弟弟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又该干什么 我心里可没数
这次我并不是想做爱 我本意是为了惩罚樊玉或泄愤 今天下午我在和兰姐她们打牌时有一个打牌的女人 可能是对他的牌技有所怀疑 故意在牌桌上说起半个月前在某赌档把一个出千的赌徒剁掉一只手指的故事 我 只好小输两千 心情却坏了 我粗鲁得就像强奸 樊玉却莫名其妙地兴奋了 尖声地叫喊着 神情似颠若狂 突然间樊玉的手机响了 我停了下来 樊玉却急声催促道快快快 我笑道你不接电话 不怕是你老公打来 的 樊玉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我痛得嘴巴一歪 更加凶猛的厮杀起来 浪潮退去 手机依旧响着 樊玉死死抱着我喘着粗气 猛地突将我一推 跳下洗漱台一边向外跑一边惊恐 地道完了完了 是他电话 怎么办 我双手撑着台面 眼睛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神阴郁 耳朵聆听外面声响 只听樊玉故作镇定故作娇妮地用粤语说 老公 不是啊 我正在冲凉 没听见你电话啊 对啊 我不在家里 我在阿香家里呢 嗯 好的 老公 那我明天等你啊 嗯 啵 樊玉脸色发白 拍着胸口走回洗浴间 搂着我后背道吓死我了 我声音如铁 道樊玉 聪明的 你就赶快 收拾东西回去 我们立刻走 樊玉疑惑道为什么 我冷哼一声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说你在阿香家里 那你冲凉干什么 就算你在冲凉 那他打电话来为什么阿香不帮忙接听一下 假如你老公知道阿香回了老家 那你又该如何圆谎 樊玉顿时僵如木偶 松开双手 紧张万分地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自顾自地对着镜中的自己 道还能怎么办 唯一的法子就是你立即找一个相好的女朋友来这里 两人都穿上睡衣 等着你老公来上门查岗 而我就得马上离开 知道么 你老公这次是有备而来 樊玉立即打电话给兰姐 我穿上衣服迅速离开了大厦 呆坐在花坛前的木椅子上 兰姐家距离阿香家很近 十分钟后兰姐开车走进了大厦 不一会兰姐打电话给我说靓仔表哥 你是不是大题小作啊 我道待会你就知 道了 她又道那我们怎么办 干坐在那里傻等 我脸上肌肉扭曲了 声音像是从坟地里飞出来的磷火一样 你们俩脱光衣服 就穿上睡袍 装出刚刚同性恋恩爱过的样子 如果他来敲门的话 那你们俩个就搂抱着 一起去开门 兰姐荡声大笑起来道甄甄 你别逗了 玩死人的耶 我可没那癖好 我叹口气道兰姐 你帮个 忙吧 除了用这法子 阿玉她没法子过这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等等 他的车牌是不是BC0 68 黑色奔 驰 兰姐顿时恐声道对对 就是就是 一辆黑色奔驰挂着香港牌照驶在大厦前停下 从车里下来三个男的 一个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 两个保镖 模样 向大厦里走去 我冷冷地说不用我多说了 你们自己演戏吧 我挂了电话 点燃烟 略带寒气的风呼呼 从楼宇间掠过 吹得我头发飞乱 仰首向天 天上阴云密布 两三个小孩子吵闹着从我面前跑过 嘻嘻哈哈地 笑着 我喃声问自己 我他妈的在干什么 偷情 玩女人 玩生活 玩火还是玩他妈的命 三年前姨父在玩火 明明知道那个煤矿是个没有正规手续的私人小煤窑 禁不住高额利润的诱惑 买下这 颗隐患重重的炸弹 连带将一家人都给牵连了进去 玩火变成了玩命 我承接那笔债务 我也就从玩火走到了 今天玩命的地步 人生 这他妈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进一家小餐馆 叫了几个小菜 买了两瓶啤酒 自斟自饮起来 两三个打扮得妖艳风骚的女郎浪笑着 也进了小店 叫嚷着点菜 闹说着某某刚刚打牌赢了几千 待会得去大富豪夜总会开个房 好好HIGH一回 甚 至还怂恿着要某某叫个鸭子来跳裸体舞 玩弄玩弄那些那些贱男人 其中一个眼睛瞄着我 嘴里还这么说 妇 女翻身把歌唱 从前他们压迫我 今天我要压迫他 我看了这女孩一眼 她肌肤倒是很白净 小嘴大眼高鼻 长得本来也过得去 奈何下巴处有一颗碗豆大的 黑痣有如一只青头苍蝇 令人望上去突生不舒服感觉 我别脸过去喝酒 这女孩瞄了我几眼 竟主动坐到我桌 前 媚笑道 帅哥 我跟你喝杯酒怎么样 我淡声道别吧 你们去压迫鸭子去 她尖笑起来说我就是要和 你喝酒 还要和你喝交杯酒 其他几个女孩顿时齐声哄笑起来 我结账离开餐馆 四下闲逛 周围人群过往 却无我所熟悉之人 浓烈的孤独感压上心头 兰姐打电话来 了 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在媾女 她说你媾别人干吗啦 要媾媾我吧 接着她就唧唧呱呱地报告说幸好我教给 她们演那个同性恋把戏 樊玉她那个男人就是特意过来查证的 这才躲过了一劫 我是奸夫 我成了奸夫 错了 他妈的我本来就是给别的男人戴绿帽的奸夫 我突觉脑门上被重锤狠击一 下 狞笑着道那好啊 你要我媾你是吧 走啊 兰姐象头旷情日久的发情母兽 与我厮命缠杀 那饥饿的欲望极度纵意宣泄着 我诡异的野性也被她的疯 狂刺激起来了 她兴奋到了极致 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 泪不成泣说她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我从她身上下来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两眼望着酒店的天花板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他妈的跟那些鸭子相比怎么样
她忙抱着我轻声道你别瞎说 你哪是那些贱男人 你是我的好弟弟啊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他 妈的比那些鸭子还要贱 翻身下床 冲进洗浴间 让喷头放出滚烫的水 将我遍体烫得发红 兰姐坦胸露乳地走进来 想和我洗鸳鸯浴 身子一触到水 立时惊叫哎呀 你疯了 这么烫的水 她强行 把我拉出来 似乎理解似的安慰道傻小子 想开点吧 阿玉跟他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啊 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 我猛地一甩头 水珠四溅 纵声大笑道我有什么想开不想开的 人吗 还不就那么 一回事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三章 牌九激战 自动麻将桌令我无法发挥自己在记忆力上的优势 我只能靠推算分析来打牌 我对牌的进章出章很大程度 上只能依靠第六感 这也导致我在赌局中的输赢取决于自己的运气 这对我相当不利 我想尽快解决那些债务 两百多万的债务就像山一般沉重 不仅会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甚至有可能会压垮我 压死我 我不喜欢这 感觉 我要摆脱 我穿好衣服 对兰姐说兰姐 你带我去赌档玩玩吧 兰姐问怎么你不去打麻将了 我说这麻将打起来没多 大意思 我想跟你们玩玩那牌九梭哈什么的 兰姐笑道你赌瘾怎么比我还大啊 那好吧 姐就带你去玩玩 不 过你可不能赌大了 赢了点就走吧 我道好 兰姐一通电话约了两三个男女 大家一伙浩浩荡荡地直向关外驶去 听说关外某镇新开张了一家赌档 老 板背景足 可以罩得住场子 赌档设在一栋出租屋 四面路口都有一两个年轻人把守 他们中有人热情地跟兰 姐约来的一个女人打招呼 并将大家带到楼上 上了五楼 五楼是一个大厅 侧面开了四个小房间 兰姐说那 是贵宾室 没得二三十万就不能进那房间 大厅里设置了两张斯诺克台球桌那么大的赌台 各色男女挤满了四 边 兰姐指着右边这张台说这正赌牌九 又指左边那台说那里正赌二十一点 牌九很简单 从一到十各两张一共才二十张牌 长条块形 牌面都是用麻将的饼子来标记 九点就类似于 麻将的九饼 唯有十点就用麻将中的白板来标注 洗牌由赌场专门请的老手来洗 赌场抽赢家水百分之五 庄 家打骰子 玩家可以切牌过牌 庄家随便那个人都可以来做 只要你有足够的赌本 兰姐就喜欢赌牌九 兰姐 说牌九是最公平的 基本上出不了老千 这场子的规矩就是不管是谁 抓到出老千的就是剁手 记忆二十张牌九的洗牌砌牌排列顺序 这对于我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可我知道牌九最关键的就在于 打骰子 才二十张牌而已 我可以记住 别人同样可以记住 每一盘发五方 在这五方牌中必然有一对是最大 的 这个赌场赌得不小 下注至少两百 个人单注最高两万 玩家选定一方下定赌注后 庄家才打骰 那么只 要你庄家可以控制打骰而且又记得住牌的话 那么你就完全可以控制场面稳赢不赔 兰姐一上场就急着要下注 挤在台前问别人刚才哪方赢哪方赔哪方旺哪方衰 然后就催问我看预感哪方会 胜 我故意说我还不懂规矩呢 兰姐你先玩吧 我看你们玩两把再落注 我细心地观察这赌场洗牌手的洗牌 他手法极为熟捻 二十张牌如风火轮转 搓洗十数圈后啪啪啪啪地叠起来 又平摊成上下齐整的两排 那庄 家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脸色很难看 旁边有人说他做庄数了快三十万了 庄家粗声粗气地吼道普你阿母 要 切牌的快切牌 落注的快落注 大概是庄家黑的原因吧 都没人切牌 纷纷向各自看中的2345位放钱 我把这二十张牌都记在脑子里 这 牌的组合排列有很多种 庄家可以中开 边开 每一种发牌的方式都决定了组合牌后的大小 而这把牌很怪 赌注也大致均匀 如果庄家打骰是从他自己或者2 5两家开始发牌 他边开就稳赢 他中开就必输 打骰从 34家开始发牌的话 他中开赢 边开输 就在庄家准备大喊买定离手的时候 突然有两个人3 4位各丢四万 总计八万下去 我紧盯庄家眼神 但见他眼睛一亮 叫道都买定了 中开 抓起四粒骰子一把就向桌面丢去 我心里一跳 这两个赌客该死了 这个庄家是深藏不露专等凯子冒头的高手 我迅速在脑子里把牌组合一下 庄家打的骰 子点数是从2位开始发牌 2位牌很大 是一对3 3位是7 8点相加成5点 4位是7 9点相加成6点 5位是1 6点相加成7点 而庄家自己却是10点和8点相加 成8点
兰姐下了一千在2位 看到是一对3的时候高兴得捏住我手臂道甄甄 给你吃红 我粗粗估测了一下 3位 4位总赌注差不多有十三万 加上5位的赌注两万多 庄家赔掉2位那三万多 庄家可以赚十二万 可怜的那两 个赌客看到自己的牌是5点和6点的时候脸色居然舒坦起来 得意地吼叫道庄开庄开 庄家老谋深算 故作痛苦状 咬牙切齿地撸起衣袖开牌 我知道他这是在作样子 以示他光着手臂决不可 能出老千 他先把那张十点开出来 然后大叫屌你老母 十点好配牌 九点九点 那些玩家则大喊一点一点 还有几个好心的则起哄喊道两点两点 庄家猛地把最后那牌一掀 大吼道是两点 十点少两点 八点 杀 顿时 除了下注2位的玩家外 其他人 满脸失望神色 那两名豪赌客人怒声咒骂几句又打开随身提包掏出十叠百元大钞 对那庄家道 敢收多注么 庄家迟疑一下道 我就五十万 你们单注别超过五万怎么样 我凑在兰姐耳边低语道 兰姐 只要这两个人不下2位5位 那你就多下点 算我一半吧 每次落注不超 过一万就行 兰姐低声问为什么 我说你别问 听我的就是了 两赌客下注二十万 这个庄家意在诱敌深入 接下来的一把他让这两赌客的注码打和 支付了2位5位的小 钱 重新洗牌后 两赌客又下在3 4位二十万 兰姐上把赢了四千 我要她把赢的钱全放在2位上 兰姐担忧 地道2位都连赢了3把了 我摇摇头 索性自己掏出一万丢在2位上 兰姐也只好跟着丢了上去 两赌客又在3 4位上放了二十万 我通过这几把的观察 我发现这庄家控制骰子的技术并不是那种绝顶高超的人 他只能把骰 子控制在两个点之内 譬如他要从自己开始发牌 就得用四粒骰子丢出11 16 21 可这经常出现误差 所以 他就只好将己方1位和2位还有5位的牌都做成大牌 这得洗牌手配合 当然就算是玩家把牌给切烂了 他也可 以控制出牌来为自己制造有利场面 这把庄家打骰几乎完美 他把第二大牌发在自己手上 第一大牌就发在2位 其他的全部吃掉 而2位因为 下注的很少 他这把赢了二十五万 兰姐兴奋地在我大腿上捏一把 我把赢的九千五揣进怀里 兰姐又强行塞 给我三千 说我也占了股份 那庄家眼睛瞄了瞄那两赌客的提包 估测里面的钱数 我想他可能正在盘算该怎么样把这笔钱给诱惑出来 有其他玩家就纳闷地对那两人说 你们这么多钱 干吗不去贵宾室里玩 偏生要到这大厅来 一赌客眼睛一 瞪道你他妈管我去哪玩 老子想他妈的去哪玩就去哪玩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四章 金钱游戏 接下来一盘开始落注了 兰姐又问我这把该下在哪里 我说随你吧 兰姐说甄甄你预感那么好 就听你的 庄家装腔作势地吆喝着 几个赌场帮手把赌客们下注的钱清点摆好 我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庄家生出不舒服的 感觉 便对兰姐道干脆这盘我们别下吧 看看风头再说 兰姐笑道那可不行 来了就是要下注的 小小的玩五 百吧 庄家这把八点 通杀 紧跟着庄家又杀三方 赌客们痛骂不已 那两个豪赌的家伙面色死灰 他们似乎就 是要定了3位4位 又下了二十万 有好几个玩家交头接耳说现在庄家旺 不能下 兰姐听了后问我下不下 我 说别人不下我们可得下 我这有两万多 兰姐你也下两万吧 接着我便贴耳对兰姐如此如此说了几句话 兰姐 惊讶地看着我点点头 这把赌桌上的赌注将近五十万 那庄家呼吸有些急促 我看他双手有点颤抖 他犹豫着把左侧一墩牌斜推 上前 说一句边开 抓起骰子在手上掂掂 就要将骰子向台面掷去 兰姐突然惊叫一句哪个咸湿佬动手动脚啊 脑袋向左后方扭去 她左后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忙向旁躲闪 以示清白 大多数赌客眼光迅速一瞟后继续 紧紧盯着庄家 而庄家此刻被兰姐的那声惊叫弄得手腕一震 骰子落在台面 是十八点 从3位开始发牌 我登 时看到庄家眼中怨恨光芒一闪 我很清楚 按照这样的发牌顺序 这把3位是九个点 4位是7个点 5位是4个点 2位是7个点 庄家自己 是4个点 庄家在小点数上甚至比4位牌还小 庄家通赔
牌开出来后 全场呼声雷动 兰姐还要下 我把兰姐拉开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说兰姐 等会再玩吧 兰姐屁股刚坐下不到两分钟就跳了 起来笑道不行不行 要我在赌场不赌 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坐在那里抽着烟不多时就听到一片哀叹声从那张牌 九台上响起 再过两把后 又听到庄家兴奋大喊9点豹子 通杀 那庄家扫完了赌注 冷声对赌客们道这条庄做完了 不做了 那两个赌客叫骂起来 我操 你他妈赢了 这多 走什么屄 那庄家爆笑道 老子连坐六条庄 想什么时候不做就不做 你头次来赌场啊 那两赌客有点输红了眼 要上去理论 几个维护赌场秩序的过来向他们解释 一些赌客也纷纷说这两赌客 不懂赌场规矩 兰姐叹着气走到我跟前 我问兰姐 输了多少 兰姐做出一副很凄凉的样子说我把赢的都输了 我笑了 说没事 钱财要看成粪土 兰姐揪了我手臂一把 嗔道这样的粪土越多越好 我指指洗手间说那里 多得是 兰姐笑着又打我一下 打开提包看了看里面 道算了 财去人安乐 我站起来 兰姐抬头问我去哪 我指着那二十一点赌台说喏 去那里找让人不得安乐的东西去 他们这赌场玩二十一点并不是象国外和澳门那些赌场那样规范 他们虽然也是用那每次只能抽取一张牌的 发牌盒发牌 但是只用两副牌 喜欢玩的赌客并不多 现在赌台上只有七八个人在玩 赌注也不大 每把才一 万多点 最小赌注为两百 最多也就二千 记忆扑克牌其实比记忆麻将牌难度要高 这是因为洗牌所给你记忆 下来的时间有限 两副牌去掉大小王一共一百零四张 洗牌切牌摞牌这一连串的动作你必须在零点几秒内就把 你最先看到的那顺序给整理好 否则你的记忆就会乱了套 我练过很久 只有三成把握 坐在赌台前兰姐问我你行不行 二十一点我没玩过哦 我说试试吧 这赌场谁都可以做庄 赌场只负责抽水 如果没人做庄了 那么赌场就会出面做庄 就像这张二十一点赌 台 现在做庄的就是赌场老板派一个自己人在做 地下赌场自己做庄 一般来说赌客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我 和兰姐都下的是最小注码 我得先做热身运动 得等有大赌客做庄 我对自己说今天既然来了 那就一定要大 赚一笔 多给家里寄点钱还债 免得债主大年三十登门逼债 年关难过 过年对于欠债的穷人来说 是一个关 一道坎 半个小时后 从贵宾室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肥婆 骂骂咧咧地走到这二十一点赌台前 跟着出来一个二十 多岁的年轻人 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千元港币 对她说道 平姐 我现在手头也不方便 你先拿三十万港纸玩 玩小的吧 转转手气 待会再过来 现在那几个人旺 好吧 这肥婆平姐一把将钱抓在手上 那年轻人满脸堆笑地递过一本本子 肥婆看了一眼 接过来唰唰签了个名 然后走到赌台前 这时这把牌已经结束 她就道我来做庄 最小注五百 最多一万 要下就下 不下就去别 处玩 机会来了 新开两副牌 赌场帮手熟练地洗牌 洗匀后将所有牌向大家展示一下 我就记忆下了这一瞬间的牌面 然 后他又洗了两次 肥婆接过来 自己又笨手笨脚地洗了一下 看到是肥婆做庄 牌九台上立刻过来了四五个赌 客 他们也切牌 牌局开始 第一把第二把对我都不利 我只下了最小注 肥婆这两把都是二十点 第三把我推算我是二十一点 我下 了五千 牌发出来后 我A和花色Q 二十一点 而肥婆十七点 强行要牌 涨爆 肥婆在赌博上的智商就是那赌场老千们口中的羊牯 是纯粹把赌博当作刺激的金钱游戏而又不具备游戏技 能的那种人 不赢这样的人的钱那去赢谁的钱 我几乎调集了我所有的脑力来对付这场屠宰 只要有八成把 握我就断然最高注码出手 记忆不实的对局我就只下最小注码 我保持百分之九十的大注码获胜率 兰姐不敢 出声打扰我 也没有下注 大气都不敢出 呆呆地看着我 肥婆的脸象被巨掌揉搓得发生奇异变形的猴子屁股 她毒针般的眼怨恶地盯着我 发黄的牙齿唧唧响着 恨不得将我咬成齑粉肉末 而我此刻眼前似乎就只剩下牌局 一切外界的东西我都把它们看成是不存在 我 似痴若癫 陷入了疯狂之中 自古以来 能让人陷入疯狂境地的只有三样东西 一就是金钱 二就是权力 三 就是爱恨情仇 如今我疯狂 而我就仅仅为了金钱 他人把赌博当成是金钱游戏 并籍此游戏得到刺激 而我 把这游戏当作是金钱战场 面对战争我只能取胜 那我就得疯狂 疯狂使人忘记策略 而策略是最好的保护并 武装自己的武器
围观的越来越多 下注的也多了起来 但多半是在我身后围观 我每一把牌的胜负都令他们交相私语 兰 姐试图阻止我下注 我置若罔闻 我眼睛盯着肥婆面前的那些金色港币 我要得到它 两个小时后 肥婆面前空空如也 她尖声嘶叫道 阿华 阿华 拿钱来 给我拿钱来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五章 今晚罢工 那赌场老板阿华早就站在肥婆身后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毫无疑问 我的惊人胜率已经在赌场里产生了轰动 我猜想他们一定不敢相信有我这样的高手出现在他们赌场中 他们也一定认为我有可能出老千并试图抓住我 出千的证据 可我并不是出千 我依靠的就是记忆力和观察力 这阿华笑着对肥婆道 好好好 平姐 别性急 慢慢来 先让别人换换手吧 我整理着面前的钞票 将近二十五万港币和两万多人民币 我将它们一万一万地折叠好 放进衣兜里 这 笔钱寄回老家 就可以缓过年关了 兰姐突然贴近我耳边说 甄甄 家仔说这赌场老板请你去贵宾室聊聊 家仔就是兰姐那个把我们带到这赌场来的朋友 我略一沉思便起身站起来 家仔忙带着我和兰姐一道进入 贵宾室 那肥婆和阿华先前一步进去了 我坐在牌桌前一言不发 看他们要上演什么戏剧 阿华笑嘻嘻地问家仔道 家哥 介绍一下 家仔正要说话 兰姐抢先道 你是华哥吧 叫我阿兰得了 这是我弟 叫阿甄 家仔又忙补充道 华哥 兰姐性格很豪爽 您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呵呵 快人快语 好说 这阿华笑着瞟瞟兰姐又看看我道 没什么要说的 就是想认识认识兰姐和 阿甄小弟做朋友而已 兰姐暗舒一口气 媚笑道 华哥 瞧你说的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阿华向兰姐伸手过去 道 兰姐 我叫阿华 开档口混饭吃 又伸手向我 道 阿甄小弟 牌打得 很不错啊 高手 我握住他的手 指节细长 指甲尖挑 手掌无肉 就剩几根骨头 触手冰冷 却非常有力 这就是传说 中赌术高超之人的手形 动作一定非常灵活 手法极快 不知道这手里出过多少老千 千过多少赌客 我暗想 到 嘴上却笑道 华哥 瞎蒙的 我这才是第二次玩牌 平日里就和大家玩玩麻将 昨儿个梦里见血了 是 发财兆头 这才和兰姐家哥出来玩这牌的 没想手气真好 哈哈 阿甄老弟真会说话 阿华轻飘地坐下 满脸都是笑 那肥婆眼神憎恶地盯着我 冷哼道 小子 你到底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看得穿牌 故意来千我的 我笑了 说你是平姐吧 我要真有周星驰那本事 那我早去澳门去拉斯维加斯发大财去了 肥婆恨声道那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输小注赢大注 操你妈 你算算 老子在阿华这借的三十万都是被你一个人赢去了 我轻淡 地笑笑 对阿华道华哥 我想你这档口一定有监控设备 如果我有出千 必定瞒不过这么多双眼睛 再有 如 果我在你档口出千的话 传扬出去 你华哥脸上也挂不住 是不是 我都说了 今天纯粹是我运气好 对牌有 灵感 如果平姐不准我赢她钱的话 那好 我把我光明正大赢的这些钱全部拿出来 谁叫这是你华哥的档口 我们又是第一次来 我顿了顿 接着道 华哥 你是有江湖地位的 就这么几十万你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也 知道 你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说话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赢钱 而是因为我今天玩梭哈的胜率太惊人 你也并不认 为我有出千 你就是想知道个中缘由 阿华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 竟走到我面前 大笑着说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利口如刀 阿甄小弟是块 混江湖的好材料 说着他拍拍我肩膀道 平姐不是那意思 平姐家产千万 哪在乎那点小钱 今天就是大家彼 此认识一下 从大年三十晚上到新年十五 我们在平湖镇包了一套别墅 专请有钱的老板玩牌 阿甄小弟和兰 姐要是想来玩的话 随时打我电话 我派人来接你们 兰姐看看我 我点头笑道这是华哥看得起我们 把发财机会给我们 我们哪能不识抬举 华哥 好的 我 们一定来捧场 这阿华盯着我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塞到我手里 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 小兄弟 过
两天请你吃饭 红包很厚 我推托不要 阿华强行塞给我 说这是一点见面礼 老哥我欣赏你 我知道这红包 不好收 可我不能不收 我们一行走出赌场 家仔开车 兰姐坐在车上问家仔 到底这赌场老板阿华他今天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家 仔说这还就是为了试探阿甄的深浅吧 我笑了说我又不是女人 哪有什么深浅 只有他妈的长短 家哥 我们 男人才用长短来试探女人的深浅 是不是 家仔狂笑起来 兰姐揪了我一把 正在这时 兰姐电话响了 是她老公打过来的 问她在哪里 兰姐嗲声嗲气地道老公啊 我刚从赌场出来 今天手气好 赢了两万多 挂断电话后 兰姐和家仔他们开着玩笑 车很快到了家仔门口 兰姐开车和我回 去 轻声说 甄甄 今晚我也没办法陪你 老公回来了 我笑了说 我知道 兰姐 晚上别累着 兰姐嗤笑一 下 说他才不行了 三分钟就没了 接着她问我去哪里 我说我没地方去 我今晚去住酒店 兰姐说那你怎么 不去阿香家住 我摇摇头 说还是住酒店吧 深圳酒店业特别发达 兰姐送我去五洲宾馆后就走了 我开房住了进去 时间才过晚上十二点 还得六七 个小时才天亮 我睡不着 躺了一会儿 翻身坐起 把二十多万港币平铺在地毯之下 然后拎着包就去了宾馆 桑拿中心 泡澡 干蒸 湿蒸 擦背 按摩 修脚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后我回到客房 刚 坐在床上不到五分钟 就有电话打来 是一个很风骚的女人声音 问我需不需要她来陪我说话 我哈哈笑起来 说你个骚逼真他妈假 什么鸡巴说话不说话 你是看我要不要跟你打炮吧 她咯咯笑了 浪声道哎呀 靓仔 哥哥 哪能那么直性啊 得有点情调 是不是 我说情调个屁 做人就是得直爽 你到底是要跟我说话呢还是 想要我跟你打炮 她似乎气吞了一下 说靓仔哥哥真性格 我想你今晚来跟我干 来操我 蹂躏我 我要亲你全身 我要让 你欲仙欲死 我笑了 拉起短裤看了看那哥们 然后对着电话说道 人生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小骚货 今晚我兄弟罢 工 它说它不想做神仙 也不想死 你去蹂躏别人吧 拜了 祝你今晚操得成功 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那女的又打电话来 祝福我今晚做梦遇见鬼 明天上街钱包被偷 大年初一女朋友 跟别人上床 我刚准备把这番话再转赠给她 她就已经把电话挂上了 想了想 我觉得今天一天的事情真他妈 好笑 实在是有必要在那个清风解语论坛说一下 于是我穿上衣服 来到酒店的商务中心 看了看以前的回帖 然后就把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然人物我都是用的假名 帖子题目就叫做 今晚罢工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六章 投资方 酒店服务在八点钟准时将我叫醒 我洗漱完毕后直奔自己熟悉的地下港币兑换处 我按100兑113的比率兑 换了那二十多万港币 店老板把钱划到我的一张工商卡里 我随即把这钱给我母亲汇了过去 明天就是大年三 十 如果没有这些钱打发那些登门要债的债主的话 说不定母亲的病情会因此而益发增重 五分钟后 我打电 话给母亲 要她看钱到帐没有 母亲片刻之后紧张地问我怎么一下子给了这么多钱 我笑道感谢党感谢国家感 谢政府也感谢阔佬们无私的爱 让我赚到了这些钱来给家里还债 母亲被我说话的口气吓坏了 带着哭腔要我 千万不能去干坏事 一定要好好念书 我说这钱我不偷不抢不骗 光明正大赚来的 坏事我是不干的 书么也 是一定要好好读的 最后我要家里别担心我 过年我就不回来了 回到酒店把房给退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走进一家书店看看书 肚子饿了就去麦当劳吃个汉堡 中午时分樊玉打电话给我了 甄甄 你在哪啊 怎么不在阿香家里 深圳 我回答这两个字时心里在想 那个男人可能刚刚离开吧 天啦 你怎么跑到深圳去了 想来便来了 我冷声道 樊玉 昨晚累着了吧 他跟你做了几次 你怎么了啊 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会 又说道 甄甄 对不起 你知道的
我笑了 什么狗屁对不起 开个玩笑啦 你忙你的去吧 我还在吃东西 吃完再聊 那 那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不知道 再说吧 我把电话挂了 想了想 索性关机 面前的薯条汉堡可乐依旧散发出那种俗不可耐的气味 我记得姚瑶那时候特别喜欢吃薯条 那凤姐也喜欢 吃薯条 不过姚瑶吃薯条不沾番茄酱 而凤姐则喜欢一边沾番茄酱一边吃 在我记忆里 似乎有很多女孩和我 一起吃过什么麦当劳肯德鸡 我还记得我曾经对凤姐出个一个谜语 我问她 刘德华的老婆最喜欢干的事 打 一著名食物 凤姐猜了好久都没想出来 最后还是那邵刚说出了谜底 肯德鸡 可到现在 我真的记不起 到底有那些女孩和我吃过这些东西了 记忆真的是无情 生命中曾经经历的那些面孔越来越模糊 淡淡地消失 而去 混迹那清风解语论坛这么久 至今没见姚瑶露面 网上跟贴的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会员开始关注我的那 些狗屁帖子 他们由先前对我的指谪嗤笑转为现在分析探讨我的心理 我似乎已经成为了论坛最为焦点的人物 这里面回帖最多的就是那个 撒野的灵狐 她似乎对我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对我论坛留言信箱里发过了两 次留言说要我说出我的MSN和QQ号码 我懒得搭理她 这家麦当劳其实我和陆子亨曾经来过 我记得好像那次我和他就坐在现在左上方的那张桌子上 那天下午 他发工资了 我要他请客 他就请我到了这家麦当劳 时间真他妈的快 不知道这狗日的现在在干什么 对啊 我怎么昨晚莫名其妙地一定要兰姐把我送到深圳来 我这是为什么 既然到了深圳 那我为何又不去找陆子 亨 找凤姐 找邵刚他们呢 我咬着汉堡 咀嚼着 如食腐臭 难以下咽 肚腹间一阵阵酸味涌上来 几欲呕吐出来 我慌不迭地逃离 麦当劳 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满是汽车尾气城市废气的空气 走到门外一处报摊上 随手拿了份报纸 又走 到麦当劳前的台阶上坐下 一字一字地数着报纸上的铅字 试图拼凑出它们的含义 满纸满篇我看到的都是宣 传盛世繁华国泰民安 都是万家团聚春节喜庆 看了好久 我笑了 跳起来 走到街上 抓住一个二十来岁戴 眼镜的白领模样男人问 哥们 过年了 你高兴么 你幸福么 你他妈的快乐么 他吓坏了 触电似地蹦出老远 才惊魂未定的盯着我 嘴里嘟囔着神经病 我笑得更欢了 向他跑了几步 吓得他拔腿就溜 我冲着他背影叫道 大过年的 恭喜你发财 你跑什么跑 男女路人纷纷侧目 我对他们冷笑两下 走到路边招来出租车 要他送我去车站 我要去广州了 我要回 广州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天 我对自己说 希望能抓住赌场老板阿华所说的那个赌博盛宴机会 那里有阔佬们 的爱 我恳求他们把爱多赐予我一点 阔佬们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们的爱不是那么简单地就可以得到的 要么 得有手段令他们心服口服 要么就得付出代价 直到大年三十中午 我吃完午饭后泡了桑拿 感觉自己精神气爽 才把电话开机 手机里出现数十条未接 电话 樊玉的有十五个 兰姐的九个 还有几个是那一伙牌友的 我回电话过去 樊玉兰姐对我劈头唧唧喳喳 一阵罗嗦八卦 最后问我在哪 他们要来接我一起去吃年夜饭 饭桌上十一二个牌友聚在一起 我推辞头不舒服 点酒未沾 一个劲地对他们说荤笑话 我说 有一女进 性用品商店 要买一支振动棒 老板说都在上面 自己选 那女的认真选后说我就要那个红色的 老板看了一 眼说小姐 那是灭火器 你有那么大口径没 说完后我问那些女的 靓女们 你们需要多大口径的 几个男的顿时爆笑 几个女的做势要打我 我 挡住樊玉丢过来的一只鸭掌 指着酒桌上的那只鸭子说 有只鸡采访100只鸭子一天都干些什么 第一只说 吃饭 睡觉 打豆豆 第二只说 吃饭 睡觉 打豆豆 一直问了99只都如此 问到第100只说 吃饭 睡 觉 鸡问 你怎么不打豆豆 这鸭子说 我他妈就是豆豆 你奶奶的 有种你打我 兰姐哈哈笑起来说 甄甄 你把樊玉比喻成鸡 把自己比喻成鸭子 绝配啊 众人狂笑 樊玉脸色唰 地白下来 怨恨地盯着我 我耸耸肩 继续笑道 江姐问 国民党被推翻了吗 答 被阿扁推翻了 董存瑞 问 劳苦人民还当牛做马吗 答 都下岗了 不劳动了 吴琼花问 姐妹们都翻身得解放了吗 答 思想解放 了 都当小姐了 杨子荣问 土匪都剿灭了吗 答 都改当城管和公安了 老百姓问我们 你们大年三十怎么 不在家过年 偏要到外面去吃饭呢 我们答 过年就是吃饭 吃饭就得到外面吃 过年就是图个爽 要爽就得 进赌场 我站起来 对他们道 怎么样 现在国民党推翻了 劳苦人民下岗了 姐妹们思想也解放了 土匪们也 改邪归正了 我们在外面也吃过饭了 是不是该去大赌一把了
兰姐纳闷地问我 甄甄 你真要去啊 那可是大赌局啊 我玩世不恭地撇撇嘴 去啊 干吗不去 还是别去了吧 别把你上回赢的那二十万输掉 呸呸 乌鸦嘴 当我没说 她忙打自己嘴巴 我唰地拉开自己包 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摆在桌上 道 赢的那点钱早寄回去还债了 今天我就这五万 我他妈有信心让它变成五十万 我抓起几十张钞票 飞速地一张张在眼前一过 然后把这些钞票丢在桌上 指着这钞票道 第一张号码JG66213522 第二张JX43562718 第三张TC18290118 第四张 CP38291839 第五张GX78564903 第六张 我一口气把这几十张钞票号码都给背了出来 他们拿着钞票对着号码 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那家仔哆嗦 地道 甄甄 你真神了 神了 家仔老婆几乎崇拜地道 啊呀 甄甄 你比周星驰还神啊 没什么 这不过就是强记能力而已 我淡淡一笑 今天我向你们坦白了我这能力 大概你们以后也 不敢再和我打牌了 无所谓 我或许在广州也就只能呆这十天半个月了 大家结识一场也是缘分 既然那赌场 老板说有个大好机会的赌局 不去发财的话就对不住自己 这样吧 我这次准备和他们玩大点 但是我自己只 有这五万 我接受你们的投资 我需要一百万资金 这投资有风险 我尽自己能力发挥 期限为七天 力争能 让你们的投资回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 其余赢的就归我 如果赢的实在够多的话 我也可以将回报增加到百分 之百 但如果我实在手气太差 那你们就得承担亏本危险 愿意的就投资 不愿意的也请你们别向外宣扬 这 事还是保密的为好 兰姐盯着我说 甄甄 这钱我一个人投资给你 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我摇摇头道 谢了 兰姐 这钱我不能只要你一个人投资 势单力薄 我需要你们多点人 这样我胆气 也足些 每人十万二十万最理想 实在不行 五万也可以 家仔和他老婆低声私语一会 便从他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 要我再表演一下强记能力 我知道他有些 怀疑是我事先背熟了那些钞票号码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 我又立刻展示了一下 一叠钞票号码背得一字不差 这下他们彻底服了 当即决定马上对我投资 一百万资金马上凑齐 家仔还忙打电话给那赌场老板阿华询问 赌局什么时候开始 赌局约定在十二点钟声过后就开始 阿华说有两百位企业老板政府高官都将到场 酒菜过后我们一行随之驾车前往目的地 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我和樊玉兰姐坐在一辆车上 兰姐问我 为什么要让大家一起投资 我叹口气道兰姐 我们对那赌场人生地不熟 投资方多了 大家就有了共同利益 自然就会拧成一根绳 力量大才安全 赢钱不是难事 关键得安全撤退 谁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变数呢 兰姐深以为然 接着问我说甄甄 你家真的欠了那么多债 都要靠你一个人来还 我笑了 回答说我不来 还谁来还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七章 狐狸过河 车进平湖 家仔就打电话给那阿华 阿华派了一个手下领路 到达别墅小区门口时这手下就对我们说这次 赌局是几位纵横黑白两道的江湖老大召集组成的 对赌客的身份规定很严格 分成会员级和贵宾级两个玩乐区 赌场里不流通现金 全部用筹码 会员级须换取五万元筹码才能入场 贵宾级则需要一百万元筹码 赌场保 证玩家人身财产安全 赌具玩法都采用所谓的澳门赌场规则 这是年夜 鞭炮不断 礼花接二连三地开满黑色天空 爆出瞬间的光华 天地间会突地一亮 我借着这突 然的一亮 能看到有几条黑色的人影在树荫丛间晃动 泊好车 那手下领着我们进别墅 门口有穿着黑色西装 的平头男子用金属探测器在我们身上刷动 以防我们携带手枪利器 看来保安措施还上了一点档次 阿华满脸 堆笑着出来迎接我们 身段婀娜的小姐们带着我们去吧台换筹码 赌客们也不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 都是用 银行卡把钱转给赌场指定帐号 赌场查到帐后再将筹码给赌客 结算时再由赌场把钱打给赌客账上便是 的确 方便快捷之至
这些牌友各自换了五万筹码后就催问我什么时候汇集他们的那些投资去玩大的 我笑了 说现在赌局才刚 开始 大家先去玩玩小的 等赌客们进入状态之后再看看情况吧 他们嘻嘻哈哈地找地儿去了 樊玉盯着他们 的背影说甄甄 你真笨 不过几十百万而已 你要他们投资干什么 你自己脑筋是不是糊涂了 把你打牌赢钱 的秘密说出去给他们知道干什么 你就不想想后果吗 兰姐也摇头道 是啊 甄甄 你看到没有 虽然你只要 他们投资十万 就算你能帮他们赢五万十万 其实那点钱对他们这些人不算什么 可你看到他们那副贪婪模样 没 如狼似虎 老实说 我真担心他们一定会把你这秘密宣传出去 到时发生什么事情 那谁担当得起啊 我拉着她们俩走到沙发上坐下 漂亮服务小姐马上送来饮料茶水果点 我端起茶杯叹了口气 道你们知道 狐狸冬天怎么过河的么 她们摇头说不知 我说冬天河里有些地方结冰并不厚实 狐狸要过河就得小心翼翼 一步三看 试探试探再试探 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而我现在就是一只急需过河的狐狸 兰姐笑着问甄甄你到 底要说什么 我也笑了 回答道我要说什么你们不知道 不过你们要说什么我知道就行 樊玉已经察觉到我和 兰姐关系已经不同一般 她冷哼道随你吧 你这人就喜欢玩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 你是研究生呗 筹码用盒子装着 金色的是一万 红色的是一千 绿色的是五百 就这三种筹码 也就是说在这会员级的 赌厅里 最小注码都得五百 我围着场子转了一圈 有麻将牌九 有二十一点 有摇骰子 二楼则是一些小房 间 房里有人在打麻将 也有人在炸金花 不时传来吵闹声笑声和骂娘声 此起彼伏 热闹得很 我抬眼观察四周 我能感觉到有很多摄像头监视着全场 我笑了 这赌场定是向赌客们宣称他们绝对公正 绝对不允许有人出千 可假如赌场自己利用监测设备出千的话 那赌客还能有赢钱的机会么 赌博本来只是 数学博弈游戏 可一旦在这游戏里引进了金钱 那么这游戏也就将被有心人或者有权力的人予以某种程度的控 制 而其控制的目的就是为了利己 这是不允质疑的至理 兰姐拉着我挤进一张麻将牌九台前 要我下注 我漫不经心地丢了五百 开牌 输了 接着我盯着那赌场 的专业洗牌手洗牌 又盯着赌客们切牌过牌 盯着庄家定出牌位置 盯着他打骰子 这庄家是个马大哈 根本 就不会玩牌 我从他的手法上看 发现他既不会算牌 也不会打骰 不过手气却好得出奇 接连几把都是把最 大的牌发给自己 通杀赌注 高兴得乐不可支 接着的这把又是这庄家赢了 有赌客在旁说这庄家是在东莞办厂的台湾人丁老板 平日里喜欢玩牌 可从 来没见他手气这么好过 我目测了一下他面前的筹码 少说也有两三百万了 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其实玩 麻将牌九 最怕的就是遇上这丁老板 打骰没规律 出牌没规律 除非这骰子被赌场遥控 否则每一次赌局都 是毫无规律的概率运气 我自己都对下注毫无把握 我没有再下注 兰姐见状就问我怎么不下注 我笑道庄旺玩家就得缩头 等他手气转背再说 家仔骂骂咧 咧地也挤到我身边 嘟囔着说他老婆不听他的 已经输了四万 接着他问我赢了多少 我笑了笑 说还没玩呢 才输了五百 家仔忙道好好 等你下注时告诉我一声 我跟着你发财 我嘴角抽笑一下 道托家哥吉言 大 家兄弟 一道发财 家仔忍不住手痒 在四号位丢了两千 兰姐也在四号位丢了一千 樊玉戳戳我的背问我下在哪里 我说不 下 她脾气来了 说你不下我下 啪地丢了一万在五号位上 我对她说你要下也别下在五号 五号位接连三把 都是在六点以上 这把说不定不会超过四点 你还不如换到四号位 四号位足有六次没有上过五点以上的了 樊玉偏偏不听 那庄家丁老板脖颈通红 手里扒弄着面前的注码 咧嘴大喊大叫下注的快下 我必须赢钱 我必须抓住这次难得机会赢到足以偿付完所有债务的钱 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 也是我唯一 要做的事情 人生就是他妈的赌博 谁都一样 只是赌注有所不同有所区别而已 今天 我的赌注就是金钱 赌 不仅需要智谋 也需要胆略 更需要稳重 切忌冒进和不冷静 但同时也不能过于求稳 有时也得主动出 击 我死盯着这丁老板的肥头大耳 我他妈的就不信你手气能有这么好 但是有必要打击或者缓解一下他的气 势 现在他气势咄咄逼人 我重重咳几声 大声问他道老板 最大注是多少 这丁老板不耐烦地道五万 五万 我又道那十万行不行 丁老板眼睛一瞪 不行 不行 你要下十万那你去其他台子玩去 别在这捣乱 我笑 了 说 老板 我就要在这台子下十万 这样吧 我可以要别人帮我下五万 我自己再下五万 是不是 丁老 板火了 喝道 你他妈谁啊 要下就下 不下就滚 他抓起骰子喝道 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 我迅速把盒子里的筹码全部倒在四号位上 又要兰姐把剩余筹码全部放上去 家仔见状 也豁出来了 把 手里筹码全部堆上去 顿时 四号位成了最显眼的位子 满满一大堆 加上周围几个小赌客下的散注 足有二 十万之多
丁老板恶狠狠地盯着我 喝道 还有下注的没有 老子他妈的全接 樊玉见状要丢筹码 被我挡住 我说 老板 你丢骰吧 看你这把是不是又要通杀我们 嘿嘿 等着你呢 看你是硬皮蛋还是软壳蛋 丁老板双手捧起筹码 使劲摇着 大喝一声 杀 一把将骰子丢在台面上 四粒骰子滚动着 停下 点数 是十九点 先从四号位发牌 家仔兰姐要我开牌 我摇头说 兰姐开得了 兰姐说我不敢 我说那家哥去开吧 这时 二号位开牌是六点 三号位开牌是九点 五号位开牌是三点 那丁老板恶声恶气地道 喂 怎么还不 开牌 输不起就他妈的别来 我笑了 对兰姐道 兰姐 开牌吧 你赢定了 兰姐哆嗦着把牌打开 一对五 豹子 兰姐尖叫起来 这丁老板面色顿时一变 操了一声 低头开始拧自己的牌 肥胖的手指艰难地在牌面下摸挲 丢出来一张 是一张八点 然后又开始摸另一张 我低头轻声对家仔说道 相信不 那张牌啊 是张两点 他最后得分是 零分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八章 赌 就是局 丁老板这把通赔 他铁青着脸 两个手下帮忙赔付赌客的赌注 兰姐家仔兴奋地清点着筹码 家仔使劲地 拍我肩膀 竖起大拇指 兰姐见状一巴掌就把家仔的手打开 嗔道 家仔 你神经啊 进赌场最忌讳拍肩膀 你他妈还想赢钱不 家仔忙不迭地向我道歉 我硒笑一下 无所谓地耸耸肩 樊玉把赢的一万筹码拿回来 眼睛却白了我一下 不甚礼貌地道 行啊 你厉害 家仔又问我这把该下哪里 我看了看丁老板脸色 冷笑 着压低声音道 继续压四位吧 乘胜追击这把 丁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条庄不是很妙 他紧声急催大家下注 并匆匆的摇骰发牌 我们继续在四位压了 十五万 这把丁老板拿的是三个点 而我们拿的是九个点 他又是通赔 全场欢呼起来 都说庄家旺了这么久 也该黑了 家仔兰姐哈哈笑着 我把赢的筹码塞进盒子里转身就离开了 坐回沙发上喝茶 家仔追上来问我 为什么不玩了 我摇摇头说现在心情不好 不玩 家仔似乎生恐我抛下他 不给他那个赚钱的机会 讨好似的 给我发烟 兰姐上来对我说 甄甄 我知道你不喜欢玩这牌九 走 我们玩二十一点去 我摆摆手说 要玩你 们去玩吧 我现在真不想玩 的确 我现在真的不想玩 我想保持自己头脑清醒 跟那丁老板玩牌 我之所以赢了他那两把 就是因为 我感觉自己在气势上压过了他 可如果要我继续玩下去的话 我没得半点把握可以赢钱 骰子 牌 都归他控 制 而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控制 那么我跟他纯粹就是在赌运气 没得半点技术含量 我不喜欢这样的赌 再 说我也只需要在家仔他们面前展示一下就够了 顺便自己捞了十万赌资 我全部身价就五万 现在我用五万博 到了十五万 我他妈的不怕 我其实知道自己是个天生的赌徒 我对赌有种天生的悟性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赌博其实就是游戏的局 谁 掌握了游戏的秘密或者游戏的机关 那么他也就掌握了游戏 局势由他操纵 自然赌博的最后结局也由他来权 定 我不过一个外乡小青年而已 通过樊玉这女孩才认识了这帮牌友 又通过这帮牌友进入了这个赌场 现在 我又梦想着从这黑道江湖人物办的赌场里赢走足够还债的金钱 并安全脱身 我能不认真为自己设想设计一下 吗 我闭上眼睛沉思冥想着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现在处在什么位置 将要干什么事 将要面临什么局面 赌场 是真正卧虎藏龙的地方 尤其是象这个号称一百万赌资才能进入贵宾级赌厅的赌场 那敢于出入其 间的人可以说个个都是有头有脸有本事的人物 我断定这里面将有好几个赌术极高的老千会抓住这机会大赢一 把 甚至我还怀疑那组织这个赌场的江湖人物他们自己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发财机会 也就是说 我要想在这里 赢钱 无异于虎口夺食 险恶重重 在赌场 在这样的赌场 一切解释权都不在我手里 都是由赌场决定 说白了 假如我是一个有钱人话 我进这赌场后我就好比一条任人宰割的羊牯 他们想怎么宰我就怎么宰我 弄不好我还输了钱还不怀疑是被
他们出千做局所害 而会怪自己运气不好 不过 我不是一个笨蛋 我他妈的是一个聪明人 我不是有钱人 我进赌场也不是来赌博玩钱的 我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我不会出千 我有的只是自己惊人的记忆力和推理能 力 我还会拉虎皮扯大旗 既然我啥都不是 那我就拉拢一伙人来把自己装扮得像是个什么东西 让他们觉得 我这一伙人更像肥肥的羊牯 类似这样的赌场 他们可以很快调查出赌客的身家财产 试想一下 我这个赌客身后有十多个身价不菲的 有钱人做后盾 他们怎么会不好好利用这机会来痛宰一把呢 我精心研究过真正高手级赌术老千做局的方式 他们必然会先给你甜头 让你入毂 真正做局也就只会抓住几盘关键牌来做局 不好意思 我需要的就是那 个甜头而已 我能记住牌的秩序 可我控制不了牌的发放 我睁开眼睛 看了看兰姐家仔还有其他几个牌友 心里冷笑道 对不住你们了 利用你们办完了我的事 我就会永远告别你们 不过你们也不会吃亏 至少我相信我这几天会给你们赢来投资回报 只是希望你们以 后别再来这赌场赌博 不过也随你们吧 你们是有钱人嘛 那阿华走了过来 笑着对我说阿甄小弟 手气挺好吧 我笑着答道没怎么玩 就玩了两把 赢了一点 阿 华笑笑说好好 那你慢慢玩 不急 要到七点才散场呢 还有五个小时 我见阿华要走 就问他道 华哥 那 贵宾级的开始了没有 阿华讶异地回头看看我道 你也要去玩那么大的 一百万才能入场啊 我笑笑问 华哥 那里都有玩些什么 阿华迟疑了一下 道 那里 只玩梭哈 底注最少五千 还有底注两万的 本钱太少的 没法玩 那家仔凑上来对阿华道 华哥 钱不是问题 我们给阿甄老弟做投资呢 阿华眼睛一亮道 哦 那 好 那好 再稍等等 我去外面接一批贵客 待会找你们 家仔对我早已是信服得五体投地 他拿出二十五万 兰姐也拿出三十万 樊玉拿出二十万 剩下的那些牌 友也纷纷拿出钱来 最后筹集了一百六十万赌资 连同我那十五万在一起 总计一百七十五万 贵宾级赌厅设 置在另一栋别墅 地点更加隐秘 而且每一个赌客只准带两个随从进去 于是兰姐和家仔还有我就被阿华带到 了那贵宾赌厅 一楼大厅里设了一张赌台 却没人在那玩 兰姐家仔没资格上赌房 只能在大厅等候 我跟着 阿华上了二楼 二楼左右各有两间赌房 阿华问我玩多大的 我说就玩五千的吧 阿华笑了笑 道阿甄老弟 祝你发大财 他交代了我一些注意事项后把我领进赌房就走了 赌房灯光通彻 圆形的赌台 连我在内围坐着五个人 我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对面是两个企业老板模样的 人 我上手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妇女 我下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赌台左右两侧坐着两个赌场帮手 西 装马甲 胸前别着通话器 估计他们既是充当赌局的保卫工作也能充当裁判职责 这牌看上去玩得非常规范 每把牌只能玩三局就要销毁 另外启用一副新牌 据说这纸牌还都是在澳门葡 京赌场通用的那种牌 质地绝对一流 负责洗牌分牌的是一个美丽小姐 据说是赌场老板专门从澳门请来帮忙 的 洗牌分牌技术也决不会出现谬误 赌客是没机会接触洗牌分牌的 看上去这赌场是在极力降低赌客出千的 可能性 可实际上赌场自己对赌局的控制力度却更加大了 这样的赌局 正合我意 洗牌小姐动作相当熟练 只见她把已经用过三次的牌收回来 然后交给那赌场帮手用机器清点牌的张数 确认为五十二张后 赌场帮手再将这牌扔进一台切纸机里 将牌切成碎片 洗牌小姐才再开启一副新牌 反 复切洗四次之后 将牌面展示给赌客们过目 请赌客们切牌 再洗牌一次 赌客们这才下注 她洗牌手法极快 我能记得住她展示的牌面 可我这把没看清她洗牌的那些精细动作 双手的牌互相切进 什么位置 这把牌我心里没底 我很随意地丢了五千底注上去 她发给我一张明牌黑桃K 我的牌面最大 我没看底牌就丢了一万上去 下手那男子掀起自己底牌看了 加 注三万 对面那两个老板跟了三万 我上手的那个妇女盖了牌 我顿了一下 也再丢两万上去 凑齐三万注码 这男子见我连底牌都没看 有些奇怪地看了我几眼 我不动声色 我心里有打算 我想用十把牌来探探这些 人的深浅底细 观察出这洗牌小姐的洗牌规律 俗话说熟能生巧 可也就是熟才令得有规律可寻 寻到了她洗 牌的规律 我才能推测出那牌面秩序被她洗乱后的顺序 这才是我获胜的唯一关键 有这点做保障那我就不再 是无知而鲁莽地冒险了 真是好笑 我本意是想试探着玩一把 可哪想第一把就遇上了好牌 洗牌小姐发给我一张红桃K 我抓起底 牌极其隐秘地看了看 居然底牌是一张方片K 那么我现在牌面就是一对K了 又得我说话 我笑了笑 丢出去 五万 下手那男的犹豫了一下 照样丢了五万出去 我想他有可能现在手头是一对 对面一老板盖了牌 另一 个依旧跟了
此时牌桌上剩下我们三个角逐 接下来发给我一张黑桃8 发给我下手一张方块A 对家梅花9 牌面上看 下手是底牌 黑桃10 方块J 方块A 对家是底牌 红桃Q 红桃7 梅花9 也就是说 我可以断定我下手 极有可能底牌是10 对家底牌是Q 他们再怎么配牌也最多配出三条10或者三条Q 或者就是两对 是无论如 何打不过我这三条K的 果然 下手这把只丢了两万 对家跟两万 我当然毫不犹豫下注五万 我不想吓跑他们 能赚一点是一点 下手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我眼里看出点什么 我对他的这手段视若无睹 他迟疑再三 还是跟了下 去 对家也跟了 小姐发给了下手一张梅花A 对家一张黑桃7 发给我一张梅花6 现在牌局很有趣味了 下手牌面是A一对 对家牌面是7一对 而我牌面是K一对 按照各种可能性计算 下手最大的牌是三条A 不过可能性为零 他 最可能的就是两对 对家最大也就三条7或者两对 而我就是三条K 下手那男子又拿起底牌看了看 然后丢了五万上去 对家也跟了五万 我看了看桌面的筹码 已经有五十 多万了 嘿嘿一笑 丢五万 再大五万 十万是每一次下注的最高限额 下手那男子见状哈哈笑了起来道 喂 哥们 看你那架势 你是三条老K吧 沉住气哦 我转动着手头筹码 一言不发 脸上也无任何表情 这男子好生无趣 抓着五万筹码想丢到桌上 犹豫再 三 还是收了回来 愤愤地把牌一扣 骂了一句操你娘 对家那老板模样的掀起自己牌一角看了看 抓起五万筹码向桌面一扔 死死盯着我牌喝道 开牌吧 我三 条7 赌你没得三条K 我轻轻捏起底牌翻过来 说 三条K 对家眼神陡地黯淡下去 将牌向桌面抛去 我细心地将筹码在盒子里码好 然后看着洗牌小姐开始洗牌 看着他们切牌 我再一次对自己说 稳住 稳住 这他妈的赌博 就是他妈的做局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九章 今天天气哈哈哈 赌场在每局赌资中抽水百分之三 每把至少都能抽上万元 而每玩一把牌花费不到十分钟 那么赌场光从 我所在的这台子上一晚上就能收入上百万元 假如算上所有赌台收益的话 那差不多能收入五六百万元 这还 不包括他们赌场安排人员自己参赌 控制某次赌局 收益如此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这是赌场的当然权益 更是 那些办赌场的江湖人物的本事 我对这些人如何在黑白两道纵横的事情漠不关心 现在我最爱的就是筹码 筹码就堆放在眼前 金色的是一万 红色的是一千 绿色的是五百 一摞一摞 感觉真他妈的很爽 爽归爽 我头脑可得保持清醒冷静 第一把牌纯属运气 赢了几十万 至少让我心里减轻压力 我可以有 充足的时间和机会来熟悉洗牌小姐的洗牌规律 了解这些对局者的牌品禀性 梭哈与其说是一种数字赌博游戏 还不如说是一种察言观色的精神心理火拼战斗 接下来的几把我都只跟了一轮后就弃牌 然后我就把实际发出来的牌与记忆里的牌进行对应 又根据这些 对局者下注的表现来推测他们的底牌 赌桌上人的思维会高度集中 可每一个人思维关注点又不一样 譬如他 们都是有钱人 有资本来把赌博当作消遣 他们关注的是每把牌带给他们的刺激 而我将思维运行速度提到极 至 我不是为了刺激而来玩牌 我就是为了赢钱 我关注的是筹码 是每一把牌到底谁胜谁负 他们几乎每把 都会跟注 而我绝不轻易出手 我得等 我是不能出错的 一旦出错我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我赢的那几十万也去了一半 现在我上手那个中年妇女风头正旺 连赢三把 进帐百多万 洗牌小姐又开了一副新牌 下手那个男子拿着一叠筹码把玩着 乜眼对我道 这位兄弟 你怎 么每把都不要牌啊 上把你要是跟了牌 那你就是A一对 就归你赢 哪轮得到芳老板 芳老板就是那个中年妇女 从他们的闲聊中我得知这芳老板是广州某地产商的老婆 身价上亿 我礼貌地 一笑道 底牌太小 不敢跟 我一边说着一边眯眼盯着洗牌小姐洗牌 那牌的花色大小顺序电闪般从我脑子里 飞过
那男子点火抽烟 将打火机丢在桌上 吐出一口浓烟道 你打牌也太鸡巴小心了 缩手缩脚娘娘腔 没劲 对面一人切牌 我的眼睛眯成了针孔 恨不得能透视这牌面 洗牌小姐拿起牌最后一次洗 我突然觉得她 的动作慢到了极点 几乎是在告诉我她正在如何将两手的牌插洗进去 随着她将洗好的牌平摊在赌台上 一排 清晰的牌面呈现在我脑海里 这是一局有趣味的牌 最初两张牌我最大 8一对 我下手最小 黑桃5 7 假 如每个人都跟注下去 发到最后牌最大的就是我下手 清一色黑桃 而我成了最小 也就8一对 那芳老板将是 三条10 对面那两个人一个是一对J 另一个是6一对9一对 但是只要我下手不跟注 第一把就放弃的话 那么 我就能让其他人都跟注下去 而且我这对小8还将能让我获胜 牌发出来了 我装腔作势看了底牌 底牌的确是8 明牌也是8 而下手明牌是黑桃7 我丢下五万筹码 大凡拿到57这样的小牌 是没有理由跟注的 这男子眉头一皱 盯着我阴声道 哟 一开牌就五万啊 怕别人 不知道你是一对小8 我眼睛盯着洗牌小姐高耸的胸脯 喉咙咕嘟响着 漫不经心地道 要想发就要8 今天天气 哈哈哈 真好 他想都没想 马上把牌面盖了 我不过一对8而已 对家有一个是一对6 另一个是JQ 上手那芳老板是 10K 随便凑一对都比我大 没理由不根注的 在他们看来我这下注的方法是根本不会打牌 他们马上丢筹码 下去 下手盖牌 那么接下来发出的牌就变得阴差阳错 第三张牌第四张牌 大家的牌面都是散牌 既不是对子 也没有花色 他们都只下很小的注 我却每把都下十万 他们也都猜得到我底牌就是8 我在下注的同时口里 还要说阴阳怪气的话 哈哈哈 这把牌真怪 没准就是我这对小8赢钱哦 最后一张牌发出来了 芳老板发的是一张A 依旧是废牌 她最大也就A而已 她没叫注 我的牌面最大是 K 我笑了 道 还要我老K说话啊 那好 那就十万吧 看是不是一对小8赢钱 没人会笨得怀疑我不是一对8 他们都盖牌了 我将筹码整理码放好 偏头对下手那男子笑道 承您吉言 一对小8赢钱了 他面色很难看 前几把时他四条5都只赢了六十万 而我一对小8居然能赢七八十万 这也算是今晚赌场的 奇闻 他将烟头掷在地上 狠狠地用脚碾碎 由于洗牌发牌都由赌场洗牌小姐控制 因此赌场老千如果没有赌场小姐的配合 他要想赢钱就只有自己偷 牌换牌 可这风险太大 每一付牌的花色都不一样 万一被赌场抓住那是要被砍手砍脚的 所以我相信在这赌 场里如果真有高级老千的话那他们一定和赌场内部有关联 至于一般的老千不过就是在要牌舍牌上打点配合而 已 我可以断定对家那两个企业老板是一伙的 他们在要牌和舍牌的时候似乎很有点默契 能做很隐秘的配合 下手这男子背景一定很不简单 说话下注中都透出那种嚣张的气势 我猜对家那两个人一准是把芳老板这个 富婆定位为可以痛宰的羊牯 而对下手这男子则是抱定不招不惹纯靠手气 至于我 我想他们也把我定性为凑 局的玩家而已 十赌九诈 我谁都招惹不起 我需要的就是这个凑局而已 你们宰人千人不关我事 别来搞我就成 我不 过就是希望可以在机会到来时赢上一点 地下赌场不可能没有老千 也不可能没有赌客出千 对于我来说 关 键是躲开他们的老千局 早在一进这赌场前我就在车子里对兰姐他们说 我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走钢丝 我也不 想走 可我不走不行 我相信那两个人也在努力记忆洗牌小姐洗牌顺序 不过从他们眼神看出 他们有点力不从心 接下来的几 把我都弃牌 又开始了新局 这把我底牌是9 牌面三张是一对A和7 下手底牌是A 牌面是A和6K 对家有一个弃牌 另一个底牌 Q 牌面Q和10一对 上手那芳老板底牌4 牌面还有个4 这把牌非常有风险 芳老板先说话 如果芳老板要 牌 那么她也就是这么一对小4 却会连累我 她把9 拿去 我拿一张6 而下家则拿到一张K 对家将拿到一张 Q 对家三条Q带一对10最大 下家一对A一对K 我不过就一对A而已 假如芳老板不要 那么我拿9 我就是 A一对9一对 下家则拿6 配成A 一对6一对 对家拿K是废牌 我的牌成了最大的 而且不管我下注多少 我 估计他们都会跟下去 少说我也能赢上百万 芳老板肿胖的身材 两眼发红 拧着她的底牌看着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下注 我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嘴边 故意高深莫测地笑着 心里却恨不能跪在她面前求她把牌弃掉 她还在那迟疑 她的确有点傻 就他妈的一对
小4有什么好想的 我突然觉得象芳老板这样的有钱人进赌场 不千她们的话真是天理不容 不从她们口袋里弄 钱的话真是对不住党对不住人民 在三分钟期限内赌台上不准催玩家下注 这是规矩 下家那男子等着有些不耐烦了 啪啪玩耍起了打火机 我生恐芳老板一时头脑发热跟牌 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我决定巧妙提醒提醒她 我从筹码盒里拿出三十万金 色筹码放在左手边 做出拼死一博的架势 然后又故意伸长脖子将所有人的牌仔细看看 最后脸上露出微笑 牌面上来看我的牌是最大 A一对 我微笑着看着芳老板 看着她胸前的那些筹码 攻心为上 芳老板摇摇头 把牌盖了 我毫不犹豫丢出去十万 他们跟了 最后那张牌果然是9 下家是 6 对家是K 下家顿时气得牙齿咬的嘎崩响 不过现在这牌变得很是暧昧不明 我知道他们都不过是两对而已 可他们彼此都担心对方是三条 我叫十万 他们跟 我再叫十万 他们又跟 我再叫 对家那人弃牌了 接 着下家开我牌 我A一对9一对 而他却是A一对6一对 气得他把牌撕得粉碎 指着芳老板鼻子骂道 你他妈的 弃什么牌 你要是跟了 老子不就是AK一对老子赢 芳老板脸色一变 语气也不甚客气地道 李处长 你讲话客气点 别闹得不开心 我弃不弃牌那是我的权 力 你管不着 这个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 恶毒地盯了我一眼 道 小子 厉害 高手啊 砰 别墅里突然有人放起了能发出巨响的霹雳烟花弹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 把芳老板吓得直打激灵 那男子 骂骂咧咧地道 操他妈 谁他娘的在放 我镇定自如一块一块地整理着筹码 一切外界的声响我完全听不见 我听到的就是这筹码相碰时发出的 清脆之极的响声 我数了数筹码 三百多万了 洗牌小姐又开始洗牌 我看着她那娇媚的面孔 那白皙的肌肤 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自言自语道 今天天气 唉 真好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章 什么东西 除掉本钱 我今晚赢了一百五十万 我装出满不在乎的神色 其实内心激动得不得了 直想深深拥抱这些 和我赌博的人们 真诚地对他们说 亲爱的 我爱你 当然我可以确信自己爱的不是他们的肉体 我爱的是他 妈的他们口袋里的银子 我也深情地把那个美丽的发牌小姐凝视了数眼 感谢她的发牌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 我心甘情愿以身相报 我绝对愿意将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奉献给她 只是 不知道她肯不肯来享用 我嘴角微微露出轻薄而淫贱的贼笑 我下手那个处长看了看我的筹码 再看看自己的筹码已经只剩下可怜 的二三十万 或许我的笑惹火了他 他竟然恶狠狠地瞪着我 冷笑两声 嘴里吐出不屑的两个字 傻逼 这处长其实长得蛮帅 不问他职务身份 光看他长相我就觉得很像共产党员 怪不得他能当处长 别以为 处长官小 据我所知 在广东这贼地方 一个有实权的处长那收入足足比得上一私企老板 我看着他那他妈的 神态 我也忍不住叹口气 自言自语道 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面 瞪眼喝道 小子 你他妈说什么 我依旧双眼深情地看着那洗牌小姐高耸的胸 想象着她那对鲜活白嫩的小兔子或许连胸衣都没穿 没去搭 理这处长 洗牌小姐被我的万千情丝欲线迸发的眼眸吸引了 连连抛了数记媚眼给我 然后便是很奇怪地看着 那正发脾气展威风的处长 处长手指指着我鼻子 傻逼 你他妈再说一句 我不动声色道 钱啊 什么东西 钱啊 真是好东西 处长腾地站起来 凶神恶煞要来教训我 旁边站立的两个赌场保安立刻挡在他面前 恭敬的道 黄处长 您坐 您坐 那中年妇女不满地撇了一眼 道 什么啊 输了钱 连话都不让别人说 赌钱 赌钱 赌的是品 输不起 就别来玩 别把自己那点品给输没了
对面一人和缓气氛 道 黄处长 不用计较 小孩子一个 来来 玩牌 玩牌 黄处长气焰越发嚣张 傻逼 你他妈的赢点屁钱 还唧唧歪歪 惹了老子 老子把你弄进去 哎哟 吓死人 难道他是国家政权执法机构 我笑了 笑的同时打了个寒战 继续深情地看着洗牌小姐 不过目光焦点已经从胸部下降到她的肚脐腰段 我想那里一定软滑柔嫩得腻手 中年妇女用手拍了我一下 脑袋向门外扭了扭 言下之意或许这黄处长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要我走 别让自己陷入被动 那处长已经输了将近两百万 他发火也确实情有可原 而且一旦真要把我当作出气筒 估计我将很难受 我清楚自己的社会等级 我不是一个东西 在这龙蛇混杂的赌场 我其实谁都惹不起 我已经赢了一百多万 此时不走 更待何时 想赌钱 机会有的是 明天或者今晚我就可以再来 别再跟这号没赌品的人赌钱便是 我礼貌地对中年妇女笑笑 我又对那洗牌小姐笑笑 还拿出三千筹码丢给她 洗牌小姐登时对我又抛一记浓 情媚眼 我站起身 中年妇女向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我对所有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端起筹码盒便走了 那处长 依旧怒气不解地冲着我背影吼道 扑街仔 滚 走到门外我把那中年妇女塞的东西一看 哦 奶奶的 是张名片啊 没得头衔 就是**集团 下面就是电 话号码 集团网址 电子邮箱 MSN 名片设计精美 新潮得很 我笑了 心想这老娘们不会是瞧上咱了吧 莫非她也想把我这块自留地给承包下来发展农业生产 大搞水利建设 才走到楼梯口 那阿华便过来了 问我刚才怎么回事 我说没什么事 他问那黄处长怎么发火 我说我也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火 阿华看了看我盒中的筹码 拍拍我肩膀 道 老弟 打牌打得很好 嗯 不过呢 在 外头混 还是老成点好 有些人能躲就躲 那黄处长来头大得很 我笑了笑说谢谢华哥 我知道 我就是一赌 棍 除了赌 我啥都不管也不想 阿华点点头 说呵呵 不错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晚上再过来 我点点头 说 好 一定 家仔和兰姐立刻迎了上来 家仔一见面就紧张地问 甄甄 赢了没有 赢了多少 听说你打得好极了 我 把筹码盒一举道 赢了点 百来万吧 家仔幸福地拍额大笑 道 甄甄 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平淡地说 今天 不算 没放开 下次会赢得更多 家仔用力对我竖起大拇指 兰姐含情脉脉地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道 甄甄 你不知道啊 大家不知道多担 心你 生怕你把钱给输光了 我嘴角抽笑道 是吗 还好 不辱使命 风险投资有了回报 家仔很有气势地将 手一挥 我就相信甄甄一定能赢 谁有他那天才啊 这样的投资不投 那什么投资才投 稳赚的啊 兰姐不屑 地道 算了吧你 你恨不得自己跑上楼去看啊 家仔讪笑起来 我抬头看看屋顶 看看四周 房子里还有不少 其他赌客带来的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也有赌场的保安在来回走动 我相信房子里还有不少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于是我故意道 这次你们的钱我给百分之四十回报给你们 明天只要我放得开 回报就会更多些 放心吧 别 说你们才投资一百来万 就是投资五百万我也可以保证这高收入 他们在赌场里都或多或少输了钱 我留下了八十万 其余的钱就分给了他们 他们个个都乐哈哈地笑 结 果他们决定这钱连本金都不拿回去 放在卡里留做下次使用 我把那八十万全数再汇给家里 打电话让母亲查 账 母亲吓坏了 问我这钱哪来的 我说妈妈 我前两天其实中了福利彩票头奖 这个月内就会把钱都拿到手 那些债务一定可以全部清还 母亲大哭起来说老天有眼啊 老天有眼啊 我说是啊 老天有眼 从此我们家 不用再受苦了 我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从电话声里听得到这个除夕夜家乡那连绵不断的鞭炮声 我知道在除夕 夜家乡人都不兴睡觉 都是熬通宵玩牌 而且一到五点钟就得做新年的第一顿好酒菜 我记得以前我和父母还 有姨家都在一起过年 那时热闹得很 我总是和表妹戏耍玩闹 而父母他们就是一起玩牌打麻将 每次都是姨 父姨妈赢钱 父母是故意输给他们的 而现在呢 我想 我又不敢想 我想的就是那些债务 感谢上帝 我这 些日子赚的钱已经可以偿还一半债务了 我只要这两天再抓住一两次机会 那我就可以永远地与这笔债务告别 大家都玩累了 不想再往广州走 就找酒店住了下来 我也很累 把衣服脱掉就开始洗澡 浴室里蒸汽弥 漫 水雾朦胧 镜子上凝结了一层极细小的水滴 我赤身裸体 却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裸体 我用手在镜面 上擦拭 镜面立刻光洁起来 清晰地照出了我块块垒垒的肌肉还有那篷浓密的黑毛以及黑毛下的那条坠件 我突地扑通跪了下来 巨大的哀伤袭上心头 泪水唰地从眼眶里喷涌出来 我抡起巴掌 一下一下使劲扇 在自己脸上 啪 啪 啪 接连十数下后 我的手掌麻木了 我的脸也麻木了 我再站起来 想看看自己被扇
耳光后的样子 可那镜面却重新模糊了 我再度看不清镜子中的自己 我没有用麻木的手掌开擦拭镜面 而是猛地嚎啕悲呼 譬如一头受伤极重的野兽 我他妈的活得好累啊 我他妈的什么东西 我啪地一拳对准浴室镜子打去 拳头尚在半道 我就用力收住 自言自语道 你他妈傻啊 打碎了镜子要 赔钱 镜子要是碎了 手也会破 破就会流血 你以为你是处女啊 你他妈那血不值钱 嘭嘭嘭嘭 有人敲门 我裹上浴巾 把门拉开 樊玉 她闪身进来 顺手把门掩上 使劲在我胸口揪了一把 把我肩 膀咬了一口 我毫不客气 在她胸口抓了两把 说想操了 还送上门来 她更加不客气 抓住我浴巾一把扯掉 然后指着那自由下垂的兄弟哈哈哈浪笑起来 她浪笑声还没停 敲门声又响了 她吓坏了 立刻闪身躲进浴室并把门关上 低声道 别乱开门 小心点 我捡起浴巾 重新围在腰间 淫笑两声 然后开门 兰姐站在门外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也似笑非笑地 看着她道 兰姐 啥米事 她迅速左右互相张看一下 泥鳅一般从我手臂下溜进房间 一边说当然有事 一边反手将门关上 挂上锁 链 反扣 我笑了 说兰姐 干吗 想强暴我 兰姐冲到客房里看看 然后点着头指着浴室 低声道 樊玉没在里面吧 我说我不知道 最好你去看看 兰姐抓住门锁 正要旋开 突然摇摇头 一把将我浴巾扯掉 我哭笑不得 说这年头 什么世道 居然沦 落到女人脱男人衣服了 兰姐嘴一撅 貌似可爱状 道 有没搞错 你这只是浴巾 不是衣服 我这也不叫脱 叫做扯 她一把抓住我兄弟 用力一揪 我惨叫一声 怒道 你他妈的 这叫扯 这是揪 要出人命的 她胆大妄为 居然就堵在浴室门口 跪在地毯上 我站着 她张嘴1234567地操作起来 难以想象的淫贱 镜头突然出现于我脑海里 我装出一副痛苦模样 一把旋开浴室门 艰难的喘息着对一脸惊愕色的樊玉道 HELP ME! 樊玉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艰难地道 快 快 110 119 112 114 快打电话 随便哪个都行 兰姐哈哈大笑起来 一把将我推开 冲进去 抱着樊玉就向外拽 并将樊玉推在我怀里 然后她将我向床 上推 樊玉倒在床上 兰姐二话不说 三两下就把她衣服扒光 我颠三倒四 颠龙倒凤 歪七扭八 七上八下 三心二意 不三不四 九进十出 上气不接下气 只有出 的气没得进的气 声动九霄 余音绕梁 最后在数声狼嚎中结束战斗 空调打得很热 极度淫靡的气息浮荡在客房里 我被她们夹在中央 我突然发现天花板上出现一块镜子 镜子里正反射出我们三个躺在床上的姿势 她们那染色的乱发 那洁白的肌肤 那凹凸的细胞组织 我那古 怪的躯壳 还有那丢满地的纸巾和雨衣 她们两个的手指轻轻在我胸前滑动 两人很相好友好地赞叹着刚才的 激情 樊玉突然羞怒地打了我那呕吐得体力不支的兄弟一下 道 就是它 就是这坏东西惹祸 我慌忙挡住 道 你赏罚不明 它可是功臣啊 兰姐笑了 还功臣 当心我把它剪下来炒菜吃掉 樊玉哇地一声 上面有精子啊 那么脏 兰姐也敢吃 兰姐伸手轻抚 它真好 头顶的镜子越来越鲜明 镜子里的图像也越来越怪异 渐渐地 居然变了样 樊玉和兰姐居然看不清面目 了 那雪白肌肤凹凸组织尽皆消失 剩下两副阴森苍白的骨架以及她们那变得巨大的阴户 而我自己也仅仅剩 下那变成小老头一般满脸皱纹褶皱的兄弟和那双发青乌黑的眸子 就连骨架都没有了 那淫靡的气息竟也变成 了地狱里猖獗的阴气一般 一丝一缕地在房间里织着网 我翻身坐起 哈哈狂笑着 指着那兄弟 指着头顶那面镜子 指着丢得满地的污秽 狂笑道 操他妈 操 他妈 老子总算明白了 精子就是镜子 精子这玩意就他妈的是镜子 照人的镜子 哈哈哈 樊玉兰姐惊声问道 甄甄 你在说什么啊
我收敛笑容 一脸正气凛然地回答道 我说什么你们不知道 她们点点头 我又接着说 妈的 我也不知道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一章 生活与罪 我总是搞不懂生活与罪之间逻辑联系 童年时我看了圣经故事 就学着里面的话诬蔑我看不起的小朋友说 他们是罪人 将来要下撒旦的地狱 我也总在父母口中听到他们整天念叨生活生活 那时我认定罪就是坏人 而生活就是好人 少年后见闻的事情多了点 模模糊糊地认为不想好好过生活就会犯罪 而犯了罪后就会被 关进牢房 也就从此不能再过生活 等到了这会儿时 我又突然觉得 生活和罪其实根本就没有界限 生活有 无数种生活 罪也有无数种罪 可以说生活就是罪 而罪也能称之为生活 上帝说我们都是罪人 我们从一出 生就带了原罪 我躺在她们中间 把这些问题又想了想 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便睡了过去 十一点钟的时候我醒了 伸手骚扰她俩 她俩随之也醒了 问我现在什么时候 我说快十二点了 她俩连 忙穿衣 樊玉一边穿一边紧张兮兮地说她忘了给她老公打电话拜新年 兰姐慢条细理地翻起被子找她的奶罩 说阿玉 你怕什么 要是他问就说我俩搞同性恋去了 说完兰姐咯咯浪笑着 我赤身裸体抽着烟 看着她们穿戴梳洗好后就说女同性恋好啊 古代雅典女同性恋在斯巴达克很常见 甚 至那些受人尊敬的女人都和美貌的姑娘们有这关系 印度的春宫画里女同性恋还是惯用题材呢 兰姐白了我一眼说就你歪门邪道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你读研究生就学些这个东西啊 我当然反驳说有没搞 错啊 我可是学的高等物理 真正的推动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自然科学 顿了顿 我又道不过呢 我通过生活 实践发现推动人类发展的并不是科学 而是原罪 兰姐疑惑地问什么原罪啊 你这又是什么歪理 我从床上下来 站在她们面前道 原罪么 就是夏娃看见亚当两腿间的那条蛇觉得很好玩 就对亚当说我 这有个洞 你让你的蛇钻进来 亚当就把他的蛇钻夏娃的洞 幸好他们钻了洞啊 要不 哪有我们这些后人 没有后人那就没有了现在这六十多亿人类 所以人类发展的根基就是原罪 兰姐哈哈大笑起来 指着我兄弟道来啊 有本事你再来钻我的洞 我低头看看龟缩成团的兄弟 笑道不行啊 它说洞穴不通风 空气不好 又潮湿 钻多了容易得关节炎 还是下次吧 兰姐大笑着倒在床上 樊玉脸腮红了 把我推了一把 说快去洗个澡吧 我反手抱着她 嬉皮 笑脸着说嘿嘿 这样吧 今晚上你们两个表演表演同性恋给我看看 让我开开眼养养眼 樊玉拧了我一把 骂道你脑袋里怎么就是这脏东西啊 我闻声立刻正色道这可不是脏东西啊 这是性生活 是生活最不可缺少的那部分 兰姐笑得更厉害了说甄甄啊 你的生活我看就是性生活 嗯 就剩下性生活了 这话我不太同意 可我也不反驳 我张狂地笑着 一边向浴室走去一边大声唱到 没有性生活啊 叫我怎 么活啊 性生活啊性生活 生活就是妈拉个比的性生活 洗完澡出来 樊玉不见了 我问兰姐 兰姐说樊玉被她老公在电话里大骂了一顿 现在跑回她的房里做解 释去了 我咬咬牙说兰姐 你老公没骂你 兰姐冷笑一声道他敢 我不过就是他三个老婆中的一个而已 可我 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要是敢骂我 我马上就带着儿子回老家 我笑道原来兰姐有这等杀手锏 兰姐抱着我后背 胸口软肉挤压着我 她轻声道甄甄 再来一次好吗 她手抓住我兄弟 我格外不舒服 挣开了 笑道兰姐 听说你老公的弟弟是澳门黑帮的 你老公是不是也混黑社会啊 要是你老公发现我给他 戴了绿帽 你说他会不会找人来劈我 兰姐不说话了 从烟盒里摸出烟抽起来 盯着我道傻啊 哪会呢 放心吧 我老公不管我事的 他才不会 那么小气 你是不是怕了啊 我穿好了衣服道你老公真够大方的 戴帽子也愿意 嗯 不过现在是冬天 戴帽 子防寒 呵呵 兰姐 你老公戴了几顶帽子了 兰姐似乎被我刺激到了 抓起烟盒掷在我身上 骂道你什么意思 大过年的 你要吵架是不 气惺
我突然觉得我真他妈的傻 嘿嘿讪笑几句 拿起梳子整理头发 我的头发快齐肩了 稍带些卷曲 我不喜 欢整理得服服帖帖 我喜欢乱蓬蓬一团 那些女孩子都说我的头发更加增添了我几分浪荡不羁的气质 我总是 说气质是什么狗屁 老子就是喜欢这样而已 兰姐见我没回答 就道 甄甄 都是到外面玩的 有些话不该说的你就不要说 我梳理得差不多了 然后使劲甩了甩脑袋 淡声道 是吗 那如果我问你樊玉她老公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这话是不是不该问 兰姐迟疑了片刻才道 有钱人 香港的大富豪 黑白两道都有路子 甄甄 其实我也不赞成你和樊玉来往 他啊 特别小气 我走到窗户前注视酒店楼下来往的车子人流 说 帽子面前 大方才怪 我又自言自语地说圣经上其实是 夏娃引诱亚当犯下了原罪 上帝把他俩驱逐出了伊甸园 从此啊 上帝失去了人 而人也失去了上帝 兰姐问 道这什么意思 我说老天爷这东西 其实没眼的 人有上帝没上帝都他妈的一个样 人活着只能靠自己 也只 能为了自己 大伙找了一间最好的酒楼吃中餐 餐桌上我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豪赌时的惊险场景 进一步宣讲着我那的记 忆力推断力 引得家仔恨不得向我风险投资六十万八十万 赌博中最高境界就是用别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的声 势 用别人的钱来参赌 风险不用自己来承担 而自己却能获得高额回报 也有效地保护了自己的安全 樊玉 一直情绪低落 酒桌上没说几句话 而兰姐似乎也不是很开心 看着她们俩那样 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越 发坚定了一个信念 只待那笔足以偿还赌债的钱赚到手 我马上就逃离这个圈子 逃离她们 再下去的话我他 妈的会疯掉 记得我几个月前就对陆子亨说我不想再沉溺下去了 我要改邪归正 可是我并没有做到 我离开了邵刚凤 姐那个圈子 可我又跳进了樊玉兰姐她们这个圈子 而且我从打点麻将赚个一万两万发展到现在进行输赢数百 万的豪赌 我从玩玩一夜情发展到现在一龙二风公然同出同进 我这是在干啥子 继续下去的话 那我又会发 展成那个模样 以前的日子我说成是生活 现在的日子我也说成是生活 那么将来的日子我也一定会认为是生活 可我现 在的生活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他们眼里的罪恶啊 我还想有前途没有 我还想有未来没有 我突然不寒而栗 我摸出手机 按着键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 可我按完了号码后又取消 我想打电话给陆子亨 可才摁了三 个数字马上就删掉 脑子里闪过凤姐的号码 我索性把手机揣进兜里 吃完饭 又回到酒店 我要好好再休息一下 准备迎接晚上的战斗 饭桌上大家决定凑齐三百万交给我去 赌 也不知他们怎么就那么对我有信心 或许是他们认为我赌钱是稳赢不输的吧 他们都不怕 那我就更没理 由怕了 老子就这条贱命 要拿 那你拿去得了 反正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惹急了 走投无路了 老子跑到 深圳地王大厦顶楼眼睛一闭 来个春光灿烂五颜六色的自由落体运动 入夜 八点十八分 我们一行准时到达赌场 今天的保安工作比昨日又更严密了几分 据说有更多的豪赌 大客要来 我先在那普通赌场感受感受气氛 看着家仔他们玩点小的 他们要我指点我也不说 我要保持我清 醒的状态 十点钟的时候阿华接我去贵宾赌场 阿华问我带了多少赌资 家仔忙说我准备了三百万 阿华对我 竖起大拇指说兄弟 今天你一定可以翻倍 你赌术高超啊 我们那发牌小姐 嘿嘿 一个劲地找我打听你呢 对了 还有那芳老板说她想找机会和你喝杯酒 芳老板 就那个中年妇女大集团副董事长 那年岁我猜跟我娘差不了多少 我胃肠翻江倒海起来 却又一 脸恭敬友好地对阿华说那敢情好啊 我一定去 芳老板是个好心肠的大姐啊 阿华又将我安排在芳老板那一桌 那处长没来了 阿华说那处长今天可能不方便过来 芳老板对我点头微 笑 我也向芳老板打招呼问好 这一桌是六个人 赌那种最简单的纸牌 炸金花 洗牌小姐换了一位 比昨天 那个更漂亮 那波也更大些 或许是我多看了两眼 芳老板居然要求换一个男的来洗牌 根据阿华他们赌场规矩 第一遍第二遍洗牌都由洗牌小姐洗牌 第三遍就有坐庄的庄家洗牌 庄家上手玩 家切牌 再由洗牌小姐发牌 也就是说发牌过程不能有玩家碰牌 这样就减少了玩家出老千的机会 这规矩看 似公平 可我知道这依旧是放屁 炸金花是玩三张牌比大小 就是靠蒙 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赌得是运气 可 假如这些玩家中有赌场安排的高手 那高手一旦和洗牌者切牌者三人配合的话 整个局面就会归他们控制 我心里依旧是那个主意 前面不可下重注 必须尽快判断出桌面上有无赌场安排得高手 判断出这些玩家 中谁和谁是一伙的 必须判断出哪盘可能是老千局 然后自己就得等待机会寻找机会 牌要洗三次 还要切牌
这样的程序要想记忆推测出牌的顺序 难度太高 我心里很清楚 今晚唯一要赢大钱的机会就是我来做庄时 自己洗牌 这样我就可以了解自己所洗那把牌的顺序 赌局开始了 三百万筹码整齐码在筹码盒里 其他玩家的筹码都有三四百万 这赌的不是钱 而是这种写 了数字的筹码牌牌 我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二章 鸡不可失 每把底钱是两千 蒙牌每注最少两千 看牌跟注得比蒙牌者下的注码多一倍 蒙牌最高限注每次五万 起 牌后跟注限额每注十万 凡是玩过炸金花的人都知道 要想赢钱就得蒙牌 因为谁都没看底牌 纯粹赌运气 而要是起牌后跟注的话对手就能从你下注的神情动作来推断出你牌面的大小 我就等着大注码蒙牌的机会 我全神贯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他们那些细小的动作 在赌场老千局里 这些小动作往往就是代 表着一些老千暗语 老千们就是通过这些暗语来交流信息 十把牌过去了 我每次蒙一轮后就会起牌 运气不 太好 这十把牌最大的也不过一对小9 我弃牌了 在这十把牌中我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可疑 但是这可能吗 第十一把开始了 他们的洗牌切牌速度太快 我还是记忆不了 三张牌反扑在我面前 轮到我蒙牌丢注 我跟着芳老板丢了两千下去 他们全部跟了 芳老板丢了五千 又轮到我 我以极隐秘的方式起牌 透过余 光我看到我的牌面居然是红桃AK7 这种带AK的清一色是大牌 仅比清一色顺子和三条小一点 我把牌盖好 抓起一万筹码丢在桌面上 下家立即起牌 看了牌后盖牌不要了 另外三人有两个继续蒙牌 一个不要了 芳老板起牌 也跟了一万 我继续放一万 又一个起牌不要了 那么现在就剩下三个了 我 芳老板还有这 个一口东北腔调梳着大背头的四十岁男子 有两家跟注 大背头没理由继续蒙牌 他起牌 然后眯着眼睛抽烟 透过烟雾看我们 那眼神似乎很毒 不是在看我们的牌 而是在盯我们的眼睛 但见他左手手指敲着台面 右手却把烟夹在手指根部 我的心顿 时一紧 他前几次抽烟的动作都是把烟夹在手指中间或者指尖 这次却夹在指跟部位 手指敲击台面 这莫非 是在对其他人发信号 告诉自己的底牌 或者是在请示他的配合者提供某些信息呢 果不其然 坐我下手的那个广东佬开始整理他的筹码 而坐芳老板上手的那个年轻少妇却在抿嘴 她还动 了动她摆在台面上的打火机 那打火机由平放着改为指着我 难道这广东佬和少妇跟大背头是一伙的 我一言不发 透过眼角余光继续观察 大背头想了有三分钟 然后丢五万注码下去 芳老板毫不犹豫跟了 我曾对自己规定 每次下注必须停留一分钟 下注动作必须高度一致 不能因牌面大小而有所不同 一分钟 后我也跟了 大背头两分钟后丢十万 芳老板跟了 我继续 大背头又下十万 芳老板这回犹豫了 迟迟不肯 下注 直到五分钟后才下注十万要跟我比牌 我拿过她的牌一看 是A一对 比我小很多 我镇静地把她的牌盖 上 芳老板气得嘴里直骂扑街 我再跟注十万 大背头夹着烟看着我 哈哈笑道 兄弟 看来你的牌很大哦 我嘴角微笑一下说 还好 比芳老板的大 大背头又说你不看我牌 我说老板 我跟了 您说话 大背头吐出一口烟道 那好 我再陪 兄弟你玩玩 他又丢十万 我继续跟了 他再丢十万 这时 我心里已经忐忑不安 他这种跟法可以说他的牌 面至少是清一色了 有可能是A清 甚至可能是顺清或者三条了 我突然想到 如果他真是顺清或三条 那他绝对没必要对那些同伙发信号 自己一个人操作便是 也正是 因为他的牌面没有那么大 所以他才要征求同伙的意见 可以推理出他的牌也就是清一色 我看看台面 我下 注快四十万了 台面上有一百多万了 我要么就是大赢 要么就是大输 正在这时 我下手广东佬开始吃口香糖 手指拿着一块一万的筹码转动着玩 那少妇垂下眼睑 将打火机 拿起来也开始抽烟 我一下子轻松了 刚才就是那少妇坐庄 那大背头切牌 极有可能是他们在洗牌切牌时出 现失误 说不定我的牌本该是AKQ花色顺子 大背头是清一色 可现在我的牌却变成了AK清一色 他们对发给 我的牌到底是什么也没有把握了 我相信 这把如果我再跟那么大背头就只有看牌 我故意想了很久 这才丢十万下去 故意颤抖着语气说十万 跟了 大背头恨恨地看了看我 果然他丢下 十万道 开牌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牌 然后将自己牌揭开 道 红桃清一色 AK7 芳老板顿时哇地叫出声 你好厉害 这么大牌 我笑了 说 他还没开牌呢 没准他是顺清他是三条 芳老板摇头说道不可能吧 他要是顺清三 条的话他会开牌 那不跟死你才怪 大背头用手开始梳头 我下家那广东佬却几乎同时向地上吐掉他的口香糖 我死死盯着他们 我怀疑这又 是一种信号 大背头手放下来了 双手交错挤压着 把指节弄得喀嚓喀嚓作响 我眼睛一眨都不眨盯着他的手 和牌 生怕他换牌 道 老板 请你也开牌吧 大背头把牌合拢道 你赢了 他没有把牌面给我看 赌场帮工给我清点筹码 把赌场的抽水拿走 我把筹 码收回来 这才笑着问大背头道 老板 你什么牌 大背头眼睛一瞪 你赢钱就是 问这屁多干什么 我咧嘴 笑笑 不好意思 我多嘴了 这一把我赢了八十多万 有了这赢利心里立即踏实多了 洗牌男子换了一副牌 他手法极快 洗了两遍后 将牌在桌上一摊 排成一个弧形 然后收拢 交给我 我抓起牌 以我的洗牌方式洗牌 眼睛下垂 聚焦于那 飞速变动的数字 然后将牌收拢在手上交错抽插两次 放在桌面 芳老板是我上手 本该归她切牌 那个少妇 却突然提出她要先切 她切了一次 芳老板再切一次 洗牌男子才开始发牌 牌发完了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把牌是一把怪牌 六个玩家全部是小牌,别说顺子清一色 连对子都没 有 那广东佬牌最大 是K 大背头是Q 另一个玩家是10 芳老板是J 少妇是9 我牌面是57J 这样的牌一 般来说不管是谁拿到就会丢牌 可如果你玩好的话说不定你就会大赢 这是一把天生的偷鸡牌 俗话说机不可失 飞机和野鸡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打飞机和玩野鸡性质上比较类似 机不可失也就是鸡不 可失 梭哈和炸金花赌术中最需要谋略的就是偷鸡 所谓偷鸡就是如何用小牌打赢别人的大牌来取胜 面对这 把天生的偷鸡牌 我决定偷鸡 这把牌偷鸡不难 难的就是如何来引诱别人蒙牌下注 把别人的赌注多多益善地骗下来 然后在关键时刻 起牌 用大注码来吓唬别人 让别人误以为你是大牌 不敢跟注 他们都下注两千蒙 我果断地出手一万 嘴 上我还笑道 第一次坐庄 蒙大点先 一万吧 他们全部跟了 我又提高赌注 蒙一万五 广东佬率先起牌 见自己是K 把牌盖了 并掐了掐自己手指 大背头跟了 他们又跟了 我再丢两万下去 大背头眯着眼看我 道 兄弟 厉害 一注比一注多 你就那 么有信心这把还是你赢 我吐出一口浓烟 没说话 有一个玩家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头 潮州口音 听说是个房地产老板 他自从一上场就一直是输 他这把牌 最大就是10 他或许不信邪吧 居然一气丢下五万筹码 道 妈的 我就不信我一把都不赢 那少妇起牌了 一看牌 想都不想就盖了 芳老板也跟注五万 我从他们跟注和起牌的情况可以断定我对 牌面的记忆应该没出错 我接着跟五万 大背头正要下注 那少妇却伸舌舔着自己的唇 我乐了 这他妈的又 是信号 一准是要大背头看牌 不能这么瞎蒙 果然大背头抓起牌看了看 然后将牌盖好 嘴角向左歪了歪 然后把手中筹码整了整 把牌弃了 我暗地里长舒一口气 芳老板的牌是J65 我是J75 而那潮州老头的牌是10 8 7, 牌面上我已经是最大 我已经铁定是胜局 潮州老头跟注 芳老板跟了 我继续 他们也继续 我笑了 道 也好 从来没这么蒙 过 这把就豁出去了 好好跟你们蒙一把 刺激刺激 这话正中潮州老头下怀 他马上丢下五万接口道 好啊 谁都不要退 芳老板抽着那细长的万宝路 也丢了五万 我再丢 这样接连下去好几回合 台面已经超过一 百三十万 潮州老头有些紧张了 他起牌 芳老板见状道 蒙啊 李老板怎么缩手了 这潮州老头根本不是打牌赌博的材料 他一见自己底牌顿时眼神黯淡 手指发抖 但见他把牌盖好 然后 捡出十万向桌面一丢 道十万 芳老板冷笑一声也起牌 我听得见她牙齿咬得嚓嚓响 估计心里在骂娘吧 芳 老板也跟了十万下去 我乐了 这年头 怎么都在偷鸡啊 当真是有钱人不把钱当钱啊 我不起牌 再丢五万下去 笑着道 五 万 乘胜追击 博命就是这把啦 潮州老头再次拿起自己牌看看 表情沮丧 摇摇头 叹一口长气 把牌盖了 芳老板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偏头对她灿烂一笑 她再丢十万下去道 跟了 没错 她真好胆色 一个J也敢跟两把 假如我不知道她牌的话没准我真丢牌了 我把牌抓起来 装腔作势 看起来 该死 我出错了 我的牌面根本不是J75 而是10 7 5 怎么办 既然我出错了 那芳老板的牌又 是什么呢 会不会我也记错了 怎么办
一分钟后 我依旧语音发颤 用上把清一色牌下注是的声音道 跟了 十万 芳老板死盯着我 道 大牌 啊 好大牌 不看我的吗 我咧嘴笑笑 大姐 我下了十万 您说话 芳老板咯咯笑起来 那声音就像是一只老母鸡叫春 真是厉害啊 看来你真是大牌了 可惜 我这把也不 小哦 说罢 做势拿起筹码要丢 我也把手移到了筹码边 芳老板却突然把牌一收 筹码放下 道 行 你赢 了 可惜我太小了点 不然我一定看你牌 我淡淡微笑着 神色如常 赌场帮手立刻上来帮我清点筹码 洗牌男子把牌收回去 芳老板这才问我 哎 小弟 你那什么牌 我笑了笑道 嗯 不方便说 等我离场了再告诉你 如何 芳老板笑了 我就一个J 你 不会比我还小吧 我被一口烟呛住 剧咳起来 格老子的 那J跑她那里去了 她的10却到了我这里 她要是丢十万看我牌的 话那我就糟了 我好容易才咳完 抓起一块一万的筹码 艰难的道 大姐 你就一条J就敢这么跟啊 这都是钱 啊 凌晨三点 我的筹码已经有五百九十万 我不能再打下去了 我已经完全看出来那少妇广东佬和大背头是 一伙的 这期间我抓到过一把清一色 可这把居然有四家跟牌 我观察到情势有问题 我主动弃牌 最后那个 少妇居然是三条3 那潮州老头是顺清 那芳老板是A清一色 我想走了 我想打完最后一把就走 牌发到手上 我蒙了一轮后就起牌 牌居然是三条7 不跟牌是没道理的 虽然这 把牌是那大背头坐庄 那广东佬切牌 我跟了 少妇蒙 大背头也蒙 芳老板起牌 跟了 接着广东佬起牌 也跟 大背头弃牌 那潮州老头起牌只见他那眼神顿时一亮 跟了 少妇弃牌 于是剩下我 芳老板 潮州 老头和那广东佬四家 广东佬再跟 潮州老头下注十万 芳老板跟十万 我犹豫了 无疑 这把一定是他们的老千局 说不定这把会出现两三个三条 而且我也敢断定我的牌绝对不是最大的 虽然我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发牌洗牌的顺序 我决定弃牌 我把牌轻轻盖上 还摇摇头 那大背头立刻毒蛇一样地盯我脸 那少妇更是扫看着我的筹码我的身子我的 手 她嘴唇奇异地扭动着 筹码十万十万地向桌面丢 片刻之间桌面上就有了四百余万 那潮州老头看来信心 十足 丢起筹码来毫不手软 芳老板动作却迟缓下来 她再次拿起牌看 好久之后才再次丢筹码 广东佬也装 模作样地再看看牌 动作缓慢的下注 战局白热化 我跟那少妇和大背头都知道战局结果 老实说 我很想告 诉那芳老板弃牌或者是看看那广东佬的牌 这样的话就可以少输很多钱 可我不能说 如果我还想活着出去的 话我就不能说 芳老板面前的筹码输完了 她要赌场帮手叫阿华来 阿华来了后芳老板要他借钱 阿华给了她两百万 说 芳姐 老规矩哦 芳老板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罗嗦 烦不烦啊 赢了给你十万 潮州老头拿出手机向阿华账上转款 阿华立刻给他送来三百万 广东佬居然也向阿华转款 拿来五百万筹 码 筹码很快又到了八百万 芳老板喘气了 她害怕了 要求和广东佬比牌 广东佬看了她牌后 镇定地把她 牌盖上 平淡地说 我大一点 芳老板面色顿时惨淡下来 瘫在椅子上 不甘心地道 不可能 不可能 那广 东佬平静地道 牌就在这 待会给你看吧 潮州老头已经疯了 他疯似的丢筹码 直到把那三百万丢光 这是那少妇转动着打火机 那广东佬敲打着 筹码 对潮州老头道 老板 开牌算了吧 台面上千多万了 他丢出十万 然后将自己牌一亮 道 三条K 看 你牌 那潮州老头腾地站起来 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广东佬的牌 全身剧烈颤抖 良久 颓然坐下 将自己牌一掀 三条Q 然后他指着广东佬哆嗦着 想说话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广东佬道 不好意思 老板 我赢钱 那洗牌男子也点头道嗯 是你胜 一千多万筹码堆在桌面上就是一座山 好几位赌场帮工过来清点筹码 芳老板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洗牌男 子正要来收我的牌 芳老板突然抓起我的牌一看 顿时大惊失色地道 你这牌 你这牌 没跟 我迅速把芳老板的手压在桌面上 道 姐 你知道 我没胆 我把牌递给洗牌男子 芳老板指着我道 这 牌你没胆 你玩什么名堂 危险临头
我强颜笑道 大姐 你累了吧 我们去外面休息一会 聊聊天 待会再来玩吧 我拍拍她的手 向门外扭 扭头 然后我端着筹码盒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 等会再来 她看着我 站起来 跟着我出去 我还没走到门口 就听到房里一阵乱响 回头一看 那个潮州老头从桌子上消失了 几个赌场的人围了上 去 他们马上拿着对讲机报告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三章 金蝉脱套 潮州老头突然倒地不起 赌场那些头头蜂拥而来 他们认为老头是心脏病发了 当即指示立刻送往医院急 救 我还没来得及跟芳老板说话 场面就已经乱成一团 那几个赌客也都各自拿着筹码散去 那少妇从我身旁 走过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几眼 他们都走了 这个赌局也就自动解散了 我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局 想起自己判断准确逃离了被宰割的命运 就对芳老板道 玩牌而已 这下就成了玩命 芳老板在刻意地收缩着她肥胖的腰腹 似乎在努力地让她腰段再苗条点 她接口说赌博赌博 赌的是钱 博的就是命 赌博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钱命 我笑了 说大姐你说的真好 这世界啊 凡是牵涉到钱那自然 也就关系到命 命这个东东可真是他妈的难解 我是搞不懂的 芳老板冷笑一声说你还搞不懂 三条7都不跟牌 的 我算是头一次看到 我摇摇头回答道大姐 我这人啊 打牌信的就是感觉 就像那把你一条J跟牌而我也跟 注没看你牌 你知道我是什么牌吗 她问那你是什么牌 我摇摇头说 大姐 我不过就是Q而已 可我就是感 觉我比你大 我认定你在偷鸡 所以我不去看你牌 等你来看 而这把三条7我也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特别不好 总感觉自己要输 而且要输的恨惨 我不喜欢这感觉 所以吗 我宁愿扣牌 她不相信 却又觉得我说的在理 便也摇摇头说邪乎 邪乎 看样子 你啊天生是个赌徒 我叹口气道 大姐 有句俗话 少输是赢啊 我只是今晚有钱命罢了 她上下打量打量我 说 小弟 我看你满有潜力的 跟你打了两次牌 打得都很舒服 走 今晚大姐请你去吃消夜 妈的 你这老骚货是要找借口玩弄我这纯情少男吧 我隐约闻到了一股子糜烂腐朽的酸臭味 便道好啊 大姐请吃饭 我哪敢不赏脸 不过 我那还有好些朋友在等我 我们一起去 她道不要了吧 就我们两个去 随你朋友去玩吧 我缓缓起步向楼下走 边走边道 不行啊 大姐 我这赌金都是向他们借的 得马上还给 他们 我自己可是穷光蛋 她走在我身后道 得 下次你要钱找大姐拿吧 百几十万大姐还是拿得出的 不过 你打牌打得那么好 怎么会没钱 我回头浅笑道 大姐 一言难尽 下次和你说吧 见我大胜而归 家仔他们欢欣鼓舞 我把这两百多万盈利给了他们一百二十万 剩余的我拿走了 我对他 们说明天休息一天 后天再来 然后我要他们把本金三百万也都拿去 接着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去吃消夜 在酒 楼洗手间里 我坐在马桶盖上把剩余的那一百多万债务数额全部转到了母亲帐号上 自己帐号上还有四十来万 在我按动手机确认键转帐时老实说 我心情极其复杂 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我是无惊无险平平安安地赚到 了四百多万 可我相信是我做足了预防措施 是我防守攻击兼备 反映迅速灵活出手果断才有了这个结果 我 觉得芳老板说得对极了 我就是在赌命 用命来赌钱 酒桌上 家仔他们连连向我敬酒 我装作胃痛推辞不饮 家仔构思着下一次我又能赢多少钱 那芳老板说 我赌术高超 她准备带我去找那些大富豪赌更大的 还说她出钱来请我帮她去赌 我笑着满口答应 大家吃得 正是兴起 兰姐突然把我拉出酒桌 低声告诉我说她在赌场看见了她老公那在澳门黑道的弟弟 接着她说下回 不能再去赌了 没准有老千局 我说好 接着兰姐又似乎很惋惜地说甄甄待会我还得在这里呆着 你先跟家仔 他们回广州去吧 兰姐在说这句话时神情有些暧昧 我突然在脑子里生出一个念头 弄不好 兰姐跟她老公这 弟弟还有一腿 她得去伺候伺候 我很郑重地点头说好 兰姐又说那你好好在广州休息一两天 我到时再和你 联系 我再次说好 我和兰姐再走回酒桌 就在这时 兰姐电话响了 她在电话里只嗯嗯地应着 接完电话后就起身离开了 我拿起手机编写一条短信 玉 一定要把我拉走 发给樊玉 用了延迟发送 数分钟后樊玉接到了短信 她 拿起来一看 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不多时大家买单准备走了 芳老板主动说阿甄 你坐我车吧 我送你 樊玉 立刻上前挽住我手道不好意思 芳姐 我们还得回广州 明天再过来吧 我用很歉疚的眼神看着芳老板 脑子
里却浮想出她那臃肿软塌的裸体 那令人恶心的肌肤 想象着她贪婪地玩弄我时的姿势 芳老板盯着我 我摇摇头 耸耸肩 道芳姐 我很累了 过两天我亲自来深圳找你吧 将来 我还有很多 事情得求你帮忙呢 她停了一会 大度地一笑说阿甄 玩牌吗只能玩玩 可不能当作职业 大姐这里有好些项 目 缺少人手 你要是想做的话 记得找我 我忙说谢谢大姐 那我们走了 她挥挥手 道好吧那你们好走 然后向自己车子走去 我跟着家仔他们上了车 家仔乐呵呵地道这芳姐我好像见过 甄甄 你好艳福好财运 被大富婆看上了哦 我笑道哪有的事 别胡说 家仔哈哈一笑道瞧她那眼神 嘿 恨不得把你一口吃掉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五 十坐地吸土 她四十来岁 正是性欲旺盛 不知道你吃得消吃不消 我喷口笑道你好好开车吧 瞎鸡巴乱说 樊玉用力揪了我一把 家仔他们已经完全看出来我跟樊玉的关系 家仔一边开车一边调侃着我说今晚准备和樊玉玩几次 樊玉嗔 怒发脾气 家仔老婆说阿玉你就不要否认了 我正经八百地说我和阿玉是清白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纯洁得就像 白纸 家仔老婆笑道白纸就是被你们这些淫棍咸色佬给涂花的 我叹口气道 是啊 就像地图 在白纸上可以 画地图 在洁白的短裤上也可以画出地图 男人最大的本领就是制造地图 家仔不满 说他已经有十多年没遗 过精 画过地图了 他老婆骂道你他妈的还不就是到外面乱玩的 家仔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玩女人 那我就 去找小白脸 家仔嬉皮笑脸地说老婆啊 我们都玩腻了 彼此换个口味玩 只要不背叛感情婚姻 那有什么 国外多好 夫妻交换 那瑞典瑞士更是开明 老公老婆都主动让地方 凑合他们彼此互相和情人办事 多爽 家仔老婆大怒 你他妈敢 说罢抓起一件器物对准家仔打去 正打在家仔头上 家仔当即踩紧急煞车 车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巨大的惯性使我们同时撞在座位上 家仔拍着方向盘大怒 道疯婆子 你他妈疯了 想死啊 家仔老婆叫骂着向他脸上抓打过去 我和樊玉只好上去劝架 车到广州越秀公园后我和樊玉下车 我们另打的士去找酒店 樊玉要我去她家 我不肯 要我去阿香那里 我也不肯 她只好陪我去住酒店 我们在中国大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两人洗了鸳鸯浴 接着我跟她做 我一边做一边想这是我跟她的最后一次 天亮后我就离开这地方了 我没心情 樊玉也没心情 我听出她的 呻吟声很假 我做得更是有气无力 我那兄弟一个劲地只想罢工 做着做着居然软了 她问我你射了 我说没 她又问那怎么软了 我说他娘的停电了吧 她又说那你还要吗 我说不知道 今天好像没什么反应 她说那 我给你吹出来 我叹口气道算了 很累 起床再说吧 我把小兄弟拔出来 把套子脱掉丢在地毯上 看着粉色的套子像张死蛇皮那样躺在地毯上 我说哎 酒店 服务小姐真可怜 每天打扫卫生都要清理这些套子 樊玉搂着我说甄甄 你 喜欢我吗 我抽起了烟说当然 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又说假如 我说是假如 假如有一天我们真在一起 有结婚这个可能 的话 那你会不会和我结婚 结婚了后会不会嫌弃我做过别人的情人 我鼻子抽动一下 说我是个烂人 谁嫁给我谁倒霉 她叹口气说这世界谁又不是烂人 越是有钱的越是烂 我看透了 我笑了道那我欠了很多债 我没钱 是不是我就不烂了 我成了好人 她抓住我兄弟道你就是这 个最烂 烂透顶了 我拿开她的手说我这里烂那不是说我得了性病 哈哈 看 多好的一条 中国人民保险公 司质量承保 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生殖器疱疹还有狗日的艾滋病 保证没有 去你的 樊玉把我打了一下 接着把头放在我胸前 说甄甄 我爱上你了 我真的想嫁给你 想给你生个 儿子 又是凤姐那一套出来了 我顿时心里冷笑起来 不久前的那一幕浮现于我眼前 我大笑着推开陆子亨 陆子亨吓傻了 木然立在那里 我笑着走到柜子前 准备拉开柜门 陆子亨突然 尖声叫甄甄别开 说罢冲上来死死抱着我向外拽 我乐了道妈的陆子亨 你他妈的上次不也这样对我 老子看 看是你马子的胴体有什么打紧 你少鸡巴假正经了 陆子亨惨白如纸 颤声道甄甄 求求你 你先出去 你先 出去 我佯怒道喂 这也是我家 你凭啥子要我出去 不就看看你背着许素梅玩的那女人吗 这有什么 咱俩 以前还一起玩过一个一夜情呢 陆子亨话里竟带起了哭腔 甄甄 我求你了 你先走 先离开半个小时 成不 我大笑 操 那马子还这么纯情 不敢出来见人 他急声道是是 甄甄 你先下楼 好不好 晚上我请你吃 大餐 我哈哈一笑道那好 你小子肯请我吃大餐 那是千载难逢啊 我也不想玩得过分 我知道有些一夜情女郎很害羞被别人发现 习惯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跟老公之外的 男人上床 她们 也非常享受那种偷来的情调 没准陆子亨现在正干的这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立牌坊的骚女 再有 我也不想让陆子亨在女人面前下不了台 更不想把他吓成精神创伤性阳痿 我关上门向楼下走去 刚
走完一层楼我突然想起怎么那个女孩子声音那么熟 似乎就是我至为熟悉的一个女人 尤其是摆在门口的那双 女鞋 我返身上楼 我没守住门口 而是上了我住的那层楼的楼上转弯处 我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我想得到证 实 十分钟后 陆子亨出来了 他先急促地跑下去 我听到他跑了一两层楼 然后他再跑上来 鬼鬼祟祟地对 里面招手说快点 快点 你先去楼上躲着 等他进屋后你再离开 人出来了 脸色难看衣容不整的凤姐出来了 她神情慌乱 出门时差点摔了一跤 但见她慌张地就向我的站立之处奔来 在那一刻 我很想自己不存在 也很想自己再往更高的楼层躲 可我没有 我任何表情都没有 从躲藏处 闪身出来 凤姐顿时惊叫一声 然后双手掩面 蹲在地上 脸朝墙壁 陆子亨哆哆嗦嗦 结结巴巴地叫着我名 字 若干天前 凤姐说想嫁给我 想给我生个孩子 若干天后她和我最好的好友在我租的房子里巫山云雨 我 偶然撞见 我在凤姐身前站了一会 我很想一脚踹去 也很想骂她 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该骂她什么 我走到 陆子亨面前 他低下头 一个劲地嘟囔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 我没笑也没生气 走进房里拿了自己几件衣服 拿了一些书籍资料 坐在那张好几个月没睡过的床上抽了根烟 然后掐灭烟头 走出门 凤姐和陆子亨还站 在那里 我对陆子亨笑了笑 说房租以后得你自己交了 我又走到凤姐面前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跟你之间本 来就没有承诺 你是自由人 可以作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向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又扭回头对他们说道 唉 其实你们真不用这样 嗯 也许也不该这样 大家好运吧 我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陆子亨在楼上大叫我的名字 也听到凤姐嘤嘤哭声 我打开防盗门 走了出去 信 手将那串钥匙丢进垃圾桶 眼前的樊玉跟凤姐有区别吗 惊人的类似 结论就是没有区别 也许将来也没有区别 我无声地冷笑着 嘴里道别瞎想了 我很累 先睡吧 我把灯关了 樊玉蜷缩在我怀里 阴冷阴冷的 压得我胳膊又酸又痛 我将手臂抽出来 侧身躺着 她从我身后搂着我 不多时她睡熟过去 我本想等待天亮 没多久自己也睡了 过去 我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樊玉发出细微的鼾声 我起床冲凉穿好衣服 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 这么写着 阿玉 我得回老家一趟看看我妈 我先走了 甄 我轻轻掩上门 打车去机场 车到半途就接到樊玉电话 很不高兴地问我那里去了 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我说我要回家 我留了便条在桌上 她一会儿后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看情况 可能得在家呆两三天 她 说那好吧 你尽量早点回来 别让我难等 我说好的 我争取 我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她把电话挂了 我也到了机场 我走在舷梯上时把那电话卡用隐秘的小动作丢在了机舱门口 我希望飞机上天后它能从万米高空坠落下来 那么它就会掉落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 或许是高山 或许是平地 或许是森林 或许是草地 又或许是河流 泥坑里 我觉得那样的话我就也把我从前的记忆从前的往事给丢弃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也不愿意去想 我现在想的就是回家 我终于赚到了足够偿还我全家债务的钱 不仅 如此我还赚到了几十万足以治疗家人病痛和保障他们今后生活的金钱 我如卸重负 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要回 家了 回家看看我妈妈 看看我姨 看看我那小表妹 美丽的空姐给我送来餐点 她对我微笑着 脸上露出深深的酒窝 真美 我向她胸看去 也真她妈的挺 不知道摸上去会是啥感觉 我眼光下移 准备构想一下她的下半截 猛然觉得自己龌龊 连忙咬一下舌头 暗骂自己下流 并对自己这么说道 你他娘的 真要对你展开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才行 好好地加强三个 代表的学习教育 认认真真展开整风运动 端正态度 提高作风素质 要做一个好人啊 要做一个好人啊 好 人一生平安啦 嗯 对 等回了学校 我就向研究生党委递交入党申请书 我要入党!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四章 貌似新的开始
回家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算是我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我在初四那天将债主们一个一个叫来 在律师的 见证下 将欠债一笔一笔了结 他们中有人千恩万谢 这些感谢我的人早认为这笔债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现在钱到手了 自然对我感激不尽 尤其是那些在事故中有死伤的人或他们的亲属家人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 妇女甚至带着她儿子当场跪在我面前向我磕头 我心酸得几乎落泪 我将她扶起 随后我单独给她儿子包了一 个一千元的红包 可也有好几个人嫌我给的钱太少 那利息计算得太低 他们提出要按照一分二分三分的高利 贷借款利息来计算 他们说得似乎满有道理 就是因为这笔款子被拖欠了 结果耽搁了错过了多少赚钱的机会 这也是损失啊 必须计算在内 我聘请的律师当即拒绝 说一切以当初协商的欠款协议为准 他们死皮赖脸 缠着我多给点赔偿 我盯着他们那副鸡巴熊样 拿出银行卡阴笑着说老板 别怪我没事先说清楚 我卡里快没 钱了 我是还一个算一个 你提的要求也算合情理 这样吧 我先把其他人还了 我们坐下来慢慢再商谈你的 债务 不过要想还债的话那就还得等些日子了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还债了 此话一出 他们立刻闭嘴了 再也不敢提什么损失赔偿 恨不得我能马上把钱还给他们 生恐我没钱了 我也没再多说话 把钱全给他们 衣着光鲜的他们也没得什么客套感谢话 拿了钱转身就走了 姨父尚对他们 的背影喋喋不休地说着抱歉对不起 我冲姨父一摆手道说个屁啊 债务全部了结 我把家人请到老家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高档酒席 望着满桌精美的菜肴 母亲泪水止不住 流淌 姨和姨父随之哭起来 表妹跟着哭了 母亲搂着我哭得喘不过气 姨和姨父抱头痛哭 表妹趴在桌子上 我满耳都是她们的哭声 酸热难耐 血气翻腾 牙齿打颤 可我终究没有哭出声来 一桌子菜没人动筷 我 大醉一场 第二天醒来后却发现枕头湿透了 我挑选了好些新家具 把家具和电器都更换了 随后我带他们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医生说母亲姨和姨父他 们的病只能做医疗康复了 表妹的病还须去省城大医院检查 估计全部的手续费用得二十来万 我卡里还有四 十多万 母亲账上还有二十来万 加在一起有七十万 我自己留下十万 剩余钱全部留给了母亲 放下心中大石 全家脸上多了笑容 我和表妹每天去菜场买菜 变着花样做菜 每晚我都和姨父喝点小酒 大家高兴地说着我小时候的趣事 说我那时候霸道横蛮不讲道理 动不动就把院子里的小朋友打一顿 我笑 道由此可见我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家人大笑 母亲连忙纠正我说甄甄别乱说 你是妈妈心目中最好的儿子 姨 说我是最有勇气的男子汉 是全家的顶梁柱 姨父说我前途无量 表妹说我是女孩子心中最完美的王子 我哈 哈大笑说你们啊 都错了 我是脑袋长在屁股上的恐龙 聪明是聪明 可惜聪明长错了地方 初八晚上我和表妹去咖啡馆 表妹长得很清秀 肤色很白 不过白得有些病态 我想她如果不是有病的话 一定早在大学里读书了 而且一定会有成群结队的青蛙们向她写五花八门的求爱信 我看着她灯光下略现红润 的脸道 妹子 等我开学了 和我一起去南京吧 我带你去做检查 表妹说我走了 那没人照顾姨和爸妈啊 我说没事的 请个保姆吧 花不了多少钱 你治病要紧 将来啊 你得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呢 身体不好那怎么 行 表妹羞红了脸说我才不要了 表妹是我所见的最纯洁最简单的女孩 这也是因为她很少和外界打交道的原因 她对世界的认识简单得就 是好人和坏人 善良与罪恶 她相信电视上报纸上书本上所宣传的一切东西 我曾对她说妹子 你看问题复杂 点好不好 社会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她却回驳我说就是要简单才好呢 那么复杂干什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笑着看表妹 表妹抬起头看我 鼓起勇气道 哥 你 找了女朋友吗 哈哈 我啊 那还用说 我差点开口数落起连自己也记不清面目和数量的那些女人 意识到问话的是表妹 忙改口道 你哥是个窝囊废 在找女友谈恋爱搞对象的道路上停滞不前 天灾人祸啊 呵呵 没得女生喜欢 哦 我不信 表妹摇头道 真的 哥说实话 哥现在就是形单影只 孤零零的一个 我笑了笑 不过呢 也好 妹子 你不知道啊 女生麻烦啊 现在的女生谁像你那么单纯 个个精得猴儿似的 今天要你买这 明天要你买那 动不动就拿 你跟某某成功人士做比较 动不动就对你挑三拣四 甚至还背着你和其他男人交往 你还不准干涉吃醋 她们 美名其曰绝不能把自己吊死在一个树上 要广泛播种择优收割 什么啊 那哪叫爱情 那简直 简直就是 表妹住口不说了 低头喝茶 我笑道 那简直就是什么 说啊 妹子 她好久鼓起勇气道 那是对爱情不负责任
我叹口气 道 妹子 现在是金钱社会 爱情么 早就变质了 早就与爱情的本质不相关联 一切都成了 商品 都有了标价 男女都一样 男人或许更过分些 怎么会是这样呢 表妹不解地问道 我说妹子 你别想了 这问题连我都想不明白 不过 你放心 哥今 后一定给你挑个好男生陪你一辈子 不准说 表妹拿起一颗瓜子儿打我 娇嗔道 我大笑 表妹接着道哥 你一定谈过恋爱了 我笑笑说算是有点体会吧 表妹接着说哥 那钱真是你赚来的 我心抽搐一下 道 当然 这钱有一大半 是你哥中大奖赚的 还有些是搞科研在外企兼职赚的 表妹说哥你不知道 那天你寄回来那么多钱 把姨吓坏 了 姨和爸妈生怕你在外干违法的事情 我牵强地笑笑说哥可没那犯法的胆量 哥是老实人啊 你老实 你老实才怪 从小就欺负我 从小你就最会骗人了 表妹眼睛明澈 盯着我 我猛然觉得表妹那眼睛里流动着一种异样的东西 这东西我很熟悉 在很多女孩子眼睛里看到过 我心一 惊 嘿嘿笑着将头望向其他桌子 咖啡馆里灯光晦暗 貌似有点情调 有个弹钢琴的女郎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 一首我不知道曲名的钢琴曲子 音符流水般涌动着 和着桌面上的烛光 俨然一副幸福生活的格调 表妹又问我 哥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说元宵后就走 她又问哥 南京好玩吗 我说 好玩 十里秦淮 六朝古都 真正好玩 哥带你去 表妹又说哥 那这些天你怎么安排 我说好好陪你们 嗯 明天哥给你买 台电脑 弄个宽带 以后哥天天和你上网聊天 那样就方便了 表妹拍掌道好啊 我就想学上网了 哥 爸妈 一直不准我去网吧上网 说网上都是坏人 网吧里都是小流氓地痞 以后在家能上网那就好了 他们也不会干 涉我了 夜阑清寂 家人都已睡去 我却睡不着 我想了很多 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纯粹是无聊 想那些东西干吗 有个屁想头 我掩上门 去了网吧 我登陆那 清风解语 论坛 我看了我以前那些帖子 我惊讶地发现网 站斑竹已经将我那些帖子置顶 帖子后的跟贴数百条 每一个跟贴都是大篇的评论 我找了找 没看到有姚瑶 的回帖 心里突地失落了一下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 我就没事了 这些跟贴者发言的质量很高 那些嘲笑我的 人现在改为深入剖析我的内心世界了 大家都认为我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矛盾 可以算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精神迷 失性格错乱的典型年轻人 很值得大家深入探讨其心路历程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发言说希望我继续将自己的经 历写出来 他们说看我的帖子时他们的内心似乎也经受着某种洗礼 我大笑起来 我似乎发现一个新天地一般 特别是那 撒野的灵狐 开了一个专贴 标题是 灵魂放逐者 你究竟在放逐着怎样的一个灵魂 这专贴里有数百条对我的心理分析性格分析乃至对我的长相身材学历 分析 有人说我这人一定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 体重不足一百斤 吊眼眉 蒜头鼻 兔唇嘴 一口黄牙 鼻毛 还从鼻孔里钻出来 脸上满是疙瘩豆豆 也有人说我这人没准是在某大城市某酒店做鸭子的 我狂笑着 在这专贴后毫不客气地写上这么一句话 知道巴黎圣母院那个敲钟者卡西莫多么 他跟我一比 他成了帅哥 知道湖南常德的鸭霸王么 老子就是鸭霸王连锁店董事长他三舅的隔壁邻居 写完这句话后 我随即开始写新贴 我把这些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写了出来 我非常自豪地说我把所有债务都还清了 我非常 自豪地说我从今往后我要告别腐朽的资产阶级生活 我要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阔步前进 我说我要找一个 温柔可爱的小女生 平平安安地恋爱结婚生孩子 孝顺母亲长辈 关爱家人 我说我甚至从此将告别大城市 安安静静地在我故乡开始新生活 我给我的帖子取名为 新的人品开始 帖子发完 我就到处闲逛起来 我突然发现我在论坛里的短信箱 不停地跳动 我点开一看 里面跳出一条留言 上Q 我想和你聊聊 撒野的灵狐 呵呵 看来这骚狐狸对我 心动了 我登陆QQ 信息乱跳 一看 全是韦庄和陆子亨还有凤姐发的信息 陆子亨和凤姐无外乎解释那次桃 色事件 而韦庄就是在试图劝我不要计较一个女人 不能因为一个我不在乎的女人而丢了陆子亨这个铁杆哥们 我暂时没回他们信息 我点击系统消息 跳出一大溜信号 都是这撒野灵狐申请加我做好友 我加了 她立 刻通过验证 几乎同时她的头像就跳动起来 我点一下 窗口弹出两个秀纤字体 你好 我回一条信息过去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广州好迪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五章 火星 撒野的灵狐 你在哪里 我答 目前还在地球 过几天就去火星 撒野的灵狐 你不说 那我可要用软件查你IP了 我答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早就查了 你是论坛站长吧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撒野的灵狐 谁 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吗 嗯 不会是论坛会员吧 如果是的话 那我抱歉 我必须保护 会员的隐私权益 我回 靠 时代不同了 打听个人也拿出隐私当盾牌 看样子灵狐MM你够聪明 不过也很假正经 撒野的灵狐 我回 现实生活中我们戴着假面具 日他妈的 网络上你不知道我 我不知道你 相距千里万里 那又何 必再戴着假面具 何必把真面目拿出来见人 想说啥就说啥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撒野的灵狐打来一个笑脸 你果真跟你的文字一样 浪荡不羁 嗯 你有视频吗 看看你 我看看她的头像 没得视频显示 便回道 你有没 你要是有那我们就相互视频一下 你要是没的话那就 免了吧 俺可是在网吧 我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聊着 嘴里叼着烟 耳朵上带着耳机听歌 撒野的灵狐脾气倒是很好 我想方设法 地刺激她 想诱惑她查查姚瑶在论坛留下的详细资料 查查姚瑶最近登陆的IP地址和时间 可她始终没答应我 反倒骗我说出了和姚瑶的点滴往事 最后居然这么问我 都好几年了 你还这么忘不了她 你真的有这么爱 她吗 你不是干过很多花心风流事吗 我咧嘴笑笑 回道 当然 男人或许会很风流 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但是男人会很长情 他也许一辈子就 只永远怀念他生命中的某一个女人 而你们女人却不同 你们专情却易变 一旦离开了这个男人 你们就会很 快投向另一个男人怀抱 并很快忘记以前那个男人 男人做不到专情 你们做不到长情 这是由男女的基因本 能所决定的 她立刻回道 有道理的谬论 我笑了回道 谬论就是没道理 有道理那就是理论 你这话有毛病 我接着写道 灵狐 你在哪里 她过一阵子后回道 地球 我回 学以致用 你行 幸好我没打算跟你网恋 否则准被你给玩死 她这次却回道 姚瑶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 我和她很早认识 听说她去了美国 我觉得你再想她也没用 她早就有男友了 她的字在对话框里看上去一个一个排列得很整齐 我笑了 回道 你的字迹很工整 书法也不错 嗯 有 机会遇见她的话 代我向她问好 她回道 你看来还是很颓废 我写到 谁说 我现在振作得很 我已经决心收山了 从今往后要将好男人的生活作风贯彻到底 要做一 个绝不辜负女生情感的二十一世纪好男人 知道么 收山的浪荡子会比任何男人都要专情 她马上回道 是吗 我记得席娟在 这次来真的 里说这种人最好扔到阴沟里发臭 大可不必浪费一个清 纯少女去拯救 我大笑 厉害 被你打败 我突然觉得跟她这个女人说人生哲学是纯属白痴 于是我写到 夜深人静 孤男寡女 说点关乎人类命运 人类生活影响人类后代的话题如何 不等她回答 我劈劈啪啪开始发表性科学的语句 并力图将粗浅的性理论上升到唯美的文学高度 她一言 不发 任得我瞎七瞎八乱写 直到我最后把现实物品中一切棍状物认作是男人生殖器官的象征 把一切圆形椭 圆形认作是女人性器官之时 她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你很变态 变态得有些疯狂 你到底在压抑着什么呢 我喟然长叹了 良久才回道 爱情跟欲望 欲望跟毁灭 毁灭跟永恒 是怪异的矛盾 我以为爱情会很高 尚 我曾经把欲望看得很低贱 我渴切永恒的价值 我质疑毁灭是生命最终的主题 而今 我发现我错了 我 又对了
长久没有说话 我抽完一根烟之后她才回道 困了 觉觉去 晚安 随即头像一暗 这娘们没礼貌 我火气上来 姚瑶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 声音甜的像糯米 不论男人女人只要一见姚瑶都 会主动向她交好 既然她说认识姚瑶 那我相信她一定和姚瑶交往很多 而绝非她所说有一年多没见姚瑶了 虽然我可以从同学处打听到姚瑶的事情 可我一直没去打听 虽然我可以推测到姚瑶一准有了男友 可现在她 说的那些有关姚瑶的事情如蛇蝎般噬咬我心 我还认为她隐瞒了很多话没说 我甚至认定姚瑶一定看到了我的 那些帖子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聊到了极点 居然幼稚得在一个网站去把自己的事情都说出去结果被别人评头 品足指三指四 居然现在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谈论什么爱情欲望人生矛盾 再有 既然姚瑶都 走了都跟了其他男人 我又有什么必要再去怀念她 真他妈的有病 我啪地点击鼠标将撒野的灵狐这QQ从好友栏里删掉 然后将QQ退出 登陆游戏界面玩起了游戏 天亮后 我才回家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十五 我买好了车票 给家里请了一个保姆 然后就和表妹坐车到了南京 在 医院给表妹做了全身检查 一个医生建议我最好还是带表妹去北京做更详细的检查 我随即和表妹去了北京 会诊结果必须手术 手术定在十天后进行 费用得二十万 钱并不是问题 可麻烦就是表妹必须有人陪伴 而我正是要搞毕业论文的关键时刻 马教授在过年时就打了两次电话给我 催问我毕业论文进程 四月底就 得进行论文审核 五月就要进行论文正式答辩 我却除了一个题目一个大纲搜集了一些资料外连一个字都没写 想到这我头都大了 不得已 我只好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地下室住下来 买了一台手提 一边照料她一边开 始搜肠刮肚地写论文 一个星期过后我的硕士论文只写了一千多字 我发现我对学术没有了半点兴趣 我完全 静不下心来 心神不宁 我只要独处就必然会回忆起那些往事 回忆起在赌桌上的场景 表妹的手术很成功 我却更加没有心思写论文 白天还好 我在医院呆着 可一到晚上我就坐立不安 我 每晚都在街上瞎逛 我每次路过网吧我都想进去玩游戏找女孩子聊天 我每次也都忍住 我每次路过酒吧夜总 会门口我都想进去喝酒泡女人找找一夜情 我每次也都克制住了 可是 这克制功夫不是只凭一时的勇气 它 是来自人的素养 更需要长久的坚持 我本身人品就有点问题 当真如此克制确实艰难 半个多月后我终归坚 持不下去了 我走进了网吧玩游戏上网看小说我也上了那个破论坛 论坛里撒野灵狐质问我为何不回她信息 我回信到老子心里不爽 早把你给删了 我随后又去了酒吧 我结识了一个性态度比较开放的女子 我请她 喝啤酒 她拉我去蹦舞 我搂着她腰说你皮肤真滑 她碰了碰我兄弟说它真大 一点钟后我带她去了我的地下 室 她口技捻熟地为我吹箫 随后我们作战 战后她伸手向我要钱说老板 五百块 我苦笑起来说大姐 你真不厚道 大家打打友谊仗你也要钱 你怎么能把自己当作鸡呢 她振振有辞说她 跟出来卖的鸡不同 她是只跟自己看上的男人做 我说那你为啥子要钱 只有鸡才要钱啊 她对着门外对着天 上对着四周一指道 你傻啊 是女人就要钱的 你讨老婆得花钱吧 你老婆将来会管住你的钱吧 你找情人找 二奶也得花钱吧 哪有不要钱的哦 你不会真以为你帅得要老娘我倒贴吧 我无话可说 掏出五百给她 她居 然又伸手向我说 老板 我家住得远 再给五十打车 我给了 她脸上顿时笑容满面 使劲抱我一下 在我脸 上亲一下 然后快步走了 我猛地挥掌将自己扇了一耳光 痛骂自己下贱 突然觉得不对 立刻察看钱包是否还安然躺在裤兜里 钱 包没了 估计是她临走时抱我那下子摸走的 我拔腿就追 她没跑远 见我追来 笑嘻嘻地把钱包递给我 说 亲爱的 开个玩笑 别介 我抬腿想踢她 却又想起自己不打女人的人生准则 忍住 接过钱包看看 一数 我对数字历来敏感 格老子的 她居然偷走了两千多 我喝斥她 要她拿出来 她说她没拿 我火冒三丈 她竟然说你要是不信那我们去派出所找警察啊 你是嫖客我是婊子 看警察怎么断案 我巴掌举起 就要对准她脸蛋落下 她竟然丝毫不怕 道有种你打啊 我他妈的叫非礼叫强奸叫救命 看 谁吃亏 我盯着她良久 她其实长得不赖 身材也好 实在看不出她居然是小偷和妓女合而为一的高手 我摆 摆手转身就走 头也不回地道 你走吧 我坐在地下室里心绪更加混乱 我焦躁难耐 我跑步到了网吧 登陆清风解语论坛 把这件事写了出来 在文章后面我写到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女人 但是像这样的女人可堪少见 她就如同 旧约 箴言 里所说 淫妇的道 就是这样 她吃了后把嘴一擦 说我没有行恶 其实我也和她差不多 我屡屡作恶却屡屡欺骗 自己说我要行善 今日之事算是某种薄惩 我认了 我得为被自己毁弃的誓言来买单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六章 麦当劳快餐 表妹脸上泛出病态的红润 她看着我 眼神却频闪着那种令我害怕的情愫 我装做为她削苹果低下头去 我说妹子 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要不要哥陪你去看看故宫颐和园 表妹柔声道哥 别花那钱了 这次 都花了那么多 你赚钱好辛苦的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咧嘴一笑道傻丫头 那花得了什么钱啊 你第一次 来北京 怎么能不好好看看首都呢 表妹轻轻咬了一口苹果说哥 你为我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是不是影响了你写论文啊 我用纸巾擦擦手 笑 道哪有 论文早写完了 她拉着我走出病房 要我陪她去医院花圃前散步 我们在一方木凳上坐下 我抽着烟 笑着评点最近天气 表妹却打断我的话说哥 我出院后先不回家好吗 我说不回家那你要去哪里 她说哥我 想去你们学校住几天 行吗 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和表妹独处 我越来越感觉到表妹对我的依恋 这种依恋已经开始扭曲为对我生出那 种男女之间的情爱 表妹是个纯洁可人的女孩 虽没有林黛玉那般秀美 却天性有林黛玉那种柔弱 能令阳刚 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那种想去保护她关爱她的怜惜之感 她像林黛玉 可我不是贾宝玉 我不是古代人 我 不会去进行那种表哥表妹的暧昧事情 不管从何种角度来考虑 我都必须彻底将表妹这种错误的爱苗扼杀在摇 篮里 她的爱苗长错了地方啊 我声音冷下来道 你不回家怎么行 家里三个长辈没人照顾行吗 你手术刚完 怎么能随便乱走 不行 过两天出院手续一办我就送你回去 我也要回学校 我不能再分心了 我的口气很重 言词毫无商量余地 我眼睛余光看见表妹嘴巴一撅 马上用手掩住 脸别过去 好一会语 声颤抖着嗯了一声 肩膀细微地抖动起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妹子 别怪我狠心 哥不能害你 我们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后我故作轻松地说了些笑话 这些本来很好笑的笑话这会儿却格外生硬 如同 用砖头丢进稀粥锅里 我堆砌出满脸笑容说妹子 怎么不好笑吗 还是你在怪责哥刚才说话说重了 不理哥了 她眼睛飞速地看了我一眼 苦涩地道哥 没呢 我听你的 你说的对 我们回去吧 我想睡觉 我看见她眼 圈发红 那泪水眼看着就要下来 正在强忍着 表妹睡去了 我也从医院出来 我满大街走着 漫无目的 我走到地铁口 看着进出地铁站的男男女女 我从他们的衣着神态走路步姿上评估他们各自的性欲望指数 性满足程度 假想他们一旦做爱会采用那些经 典招式 前头走过来一个胖子 肚子腆着 我断定他唯一可用招式就是老树盘根 稍高点难度就是老汉推车 身后走过去一个姑娘 看她一扭一扭的屁股我大笑 这娘们一准三十六式样样精通 那动作熟练程度管保是 高段位选手 他们有的戴眼镜 有的没戴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神光 多是空洞而茫然 迷茫之感就从他们 的瞳孔里散射出来 他们走进去或是走出来 他们跟我不同 他们走的都有目的 可我呢 我却纯粹是不知所 谓的瞎逛 又一个女孩从我身后走过 或许是她为了躲避从前面过来的人 她身子一偏 不小心撞在我身上 脚下一 踉跄差点摔倒 我忙伸手助她一把 她稳住了身子 扭头对我感激地道谢谢 我说不用谢 我要学雷锋 站在 地道口一个小时了 才做了一件 我还得谢你呢 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 笑得连眼睛里都是笑意 她的模样还 蛮过得去 那酒窝比较深 如果装满酒的话没准掉进去不是醉死就是淹死 我也对她笑了 我说靓妹 你戴隐 形眼镜啊 当心得角膜炎 她愣了 本来要向下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质疑道 你怎么知道我戴隐形眼镜 我摊摊手说我看见了你眼 睛里那高分子材料的独特光芒 她乐了说你眼睛真尖 我说那是 我是猫头鹰 我这话说的是实话 我眼睛就 是尖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看得见自己洗牌时那飞速翻动的牌面 她一边向下走一边向我挥挥手说再见 我大声 问道什么时候 她更乐了道你问老天爷吧 我说好 那麻烦你把老天爷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我联系联系它 她 笑得嘴合不拢 用手捂了一会 道12345 我怪声怪气道上山打老虎啊 她接着说道1234567 我摇摇头接口 道唉 老鼠爱大米 她再次道123456789 我追上去对她说怎么样 我请你去喝酒 喝完酒后我们犯个错误 她如临大敌 快步走开 走了好几步后才意味深长地再次对我挥挥手说拜拜 她的英文很标准 我听出来这声最普遍最流行神州大地东南西北年轻人口中的 拜拜 里有纯正的伦敦口 音 难道她是旅英华侨 了不得哦 出口转内销产品 高档货 她身材不错 胸脯是胸脯 屁股是屁股 大腿
是大腿 那双鞋子居然有点象意大利纯手工的 看多了男男女女 虽然他们各自装束不同 面貌不同 步姿不同 去的目的也不同 可一旦看多了 他们 也就都一样的 无外乎蛋白质水份脂肪等等有机物无机物的混和产物 我道貌岸然地反剪双手 高深莫测地对 他们冷笑两下 然后迈着京剧里的方步离开了地铁站口 街面上车流如潮 我身旁人流如鲫 我眼睛注视着前 方一栋明亮的楼宇 然后我向它走去 走到音像店里拿起耳机听听 走到书店里拿起畅销书看看 走到商场里拿起商品检查检查它们的条纹识别 码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 我肚子饿了 看到前面一家麦当劳 转身踅进去 排了一分钟队 然后对汉堡小姐 说巨无霸套餐 再加一个巨无霸 冰激凌的不要 麦辣鸡翅的不要 汉堡小姐大概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点餐 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嘴里却用受过训练的语气道 先生 冰激凌和麦辣鸡翅您是要呢还是不要 我说不要 的干活 死拉死拉的有 她愣了 我相信她绝对好久没有听过这样的日本鬼子中文了 说不定她开始怀疑我是 昨晚精神病院里因围墙倒塌逃跑出来的病人 她颤音道先生 您能再说一下您点什么吗 看她那样子 我不忍 心继续耍她 毕竟生活和工作是他妈的艰难 于是我很庄严地确认道 小姐 一个巨无霸套餐再加一个单独的 巨无霸 我端着两个巨无霸和一杯可乐一包薯条数包番茄酱找地儿坐下 然后美滋滋地看着它们 喃喃自语道巨无 霸啊巨无霸 对不住了 我得请你去我的消化道路上旅游旅游 放心啦 我会让你们游览完那山山水水的 说 完 我张开血盆小口 猛地咬了一大口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我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拍 我正喝着可乐 吓得我手一震 可乐四溅 扭头一看 奶奶的 竟然是那个地铁站遇见的隐形眼镜伦敦口音 她身子一扭就在我对面坐下 毫不客气地拿起我的薯条就吃了起来 我好奇地盯着她 这世道 真邪门 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这可是在北京 以千万人口计的国际大都市哦 她雪白的小手指捏住一根薯条放进玉 白的牙齿之间 一截一截地咬着 略带笑意地看着我 而我再次看到了那隐形眼镜的高分子光芒 我乐了 装 出被吓了一跳的神态对她说道小姐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哦 你刚才啊 让我授精了 我故意把受惊两字加重语 气 意图是在把受惊强调成 授精 她没听出来 居然歉意道对不起啊 看到你在这 我想跟你打个招呼 没吓到吧 我正色道授精有两种 一种是人工授精 一种是自然授精 自然授精没事 可你这人工授精啊 真是 真是令我输精一床啊 我把 虚惊一场又说成是输精一床 然后我邪笑着看她 这次她听出来了 板起脸瞪我一眼 我笑了道没见过我这样低素质的人吧 罕见啦 小姐 物以稀为贵 知道么 我这就叫奇货可居 她展颜笑了 转怒为笑 不是奇货 是烂货 没人要 丢在马路上都没人要 我故作严肃状 咬牙切齿说你要是再敢说我是烂货 小心我虎躯一震散发出王者之气 熏晕你 她摸不着头脑 问什么王者之气啊 我爆笑道 一个字 屁 可爱的小姐在我面前 我得展示我的绅士风度 我给她买来什么薯条鸡翅玉米棒奶昔 接着和她愉快地交 谈起来 她说就在这麦当劳店的附近上班 平日常来这里吃东西 其实她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听到了我刚才 对那汉堡小姐说的屁话 我纳闷了我最擅长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我怎么会没看到她在我身后呢 再接下来我们就是互相探问彼此姓名籍贯政治背景目前职业身份 她特意询问了我的来京理由 我如实说 了 她就感慨地说我对我表妹真好 我表妹有我这个表哥真是幸福 她还说要是她有我这样一个哥哥那她做梦 都会笑醒 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女儿情态 我突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利用她来让我表妹对我死心的念头 我郑重其事地说了我表妹的人生经历 说了我表妹如今因为很少与男孩子交往 如今错误地对我产生男女情感 的想法 我请求她帮助我 她看了我良久 从我真挚的眼神中认为我不是在撒谎 便道好啊 我帮你这个忙 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我 那放荡下贱的原型有显现出来 我淫笑道小生家徒四壁 小姐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把我清白的身子拿去吧 她笑着要打我 那样子就像我和她是深情款款的情侣 我随之带她去看表妹 表妹看见她出现顿时面色紧张 我对表妹说她是我在大学的校友兼曾经的女友 如 今联系上了 特意带她来看看 她很聪明 亲热地挽着我手臂 做出一副幸福状 表妹脸色苍白 说不了几句 话就推说自己很累 还想休息 要我回出租房 我和她告辞出来后她对我说甄假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残酷了 我叹口气道这啊 不叫残酷 这叫做理智 叫做善良
我和她一直呆在一起 随后我们去喝咖啡 去看电影 再随后我和她又看了午夜场 影院里银幕镜头晃过 来晃过去 可我们都没多少心思去看 我抱着她吻她 咬她的唇 吮吸她的丁香软舌 她双眸微闭 浅浅地回 应着我 第一层亲密接触后 她摸着我手说我是漩涡 令她抗拒不了那吸力 我指着她酒窝说她是池塘 令我 情不自禁就想喝酒和游泳 我触摸她的胸 她的胸酥软之极 滑不腻手 她微微呻吟起来 我狗日的兄弟却狗 日的勃起了 我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强行拉着她手去感受感受我兄弟的长度硬度热度 她身子都软了 呢喃着说 我好坏 我凑近她耳边说坏的还在后头呢 午夜场里我们中场退席 我问她的住处方便么 她摇摇头说她和同事合租 我说那我带你去我租的地下室 吧 你别嫌弃 她软得入骨的声音说我要是嫌弃你我就不会搭理你了 她的素质的确很不错 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 她给了我一张名片 头衔是香港坤华集团中国区北京分部财 务总监 陕西米脂人 曾留学英国 我没有随身携带雨衣 我犹豫了会 我说怎么办 要么 你等等 我现在 出去买 她也犹豫了会 突然紧紧搂着我说她要我 所谓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就是我跟她战争场面最直观最坦白的写照 她的 技术水平很低劣 她的呻吟却有些动人心魄 她一到顶峰环节就抓挠我背 我可怜的背脊被她抓得伤痕累累 她喘息着说她要和我在一起 她要做我女朋友 她要跟我到南京去 我记住了她的模样和她的名字 她其实 很美 身材也极好 她的名字是巫菡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七章 一个梦(上) 表妹出院了 我本想带她去看看故宫看看颐和园 可表妹决意要马上返回老家 那模样儿似乎一分钟都不 想继续呆下去 而且她也没再提起要跟我去南京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几天巫菡一直陪着我 表妹正 眼都不瞧她 非但如此 就连对我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全然没了以前那副在我面前撒娇的习性 我不能再耽搁时间送表妹回去 表妹刚做完手术 也不能坐飞机 我只能让她坐火车回去 我给她买好车 票 巫菡和我一起去送她上车 我买了很多表妹最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 候车室里表妹手里拿着一本书 眼睛 盯在书本上 我和巫菡却发现表妹半个小时都没有翻页 我将表妹送上软卧 把东西给她放好 我把那台手提 也给了表妹 我嘱咐她要按照医嘱吃药保养身体 表妹只点头 依旧不说话 泪水儿却止不住地从苍白的腮边 落下 我叹口气说妹子 哥走了 哥待会儿也坐车回去了 表妹说话了 哽咽的声音说她 她是不是也要跟着 你去学校 的确 才几天光景 巫菡似乎就深深爱上了我 或许说 爱 不恰当 爱这个字眼太崇高 只能说迷恋 她特意向公司要求休年假两个月 她说要好好在南京陪着我 她要每天都能看着我 每晚都有我抱着她入眠 和巫菡交往的这几天 我去了她宿舍 也去过她公司 她对我说了她在英国交过一个男友 分手了 她说在 北京有很多人追她 可是她对那些人没感觉 虽然以我丰富的女性经验来看 她对我所说的未必是真实的事实 可她现在没有男友 她也不是别人的二奶 我跟她不仅做爱和谐 而且也比较谈得来 她常在我面前放嗲 我也比较能接受她那温柔的小女人性情 我同意她和我去南京 而且我会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套间 一边写论 文 一边过过恬静安祥不再有压力的二人生活 只待送表妹离开后我就会和她坐下午的航班去南京 我揉揉表妹的头 强笑道妹子 你说啥呢 哥这是去学校 她在北京有工作的 去那干吗 表妹泪光滢滢 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抽噎道哥 你别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我总感觉她是坏女人 我拿出手机看看 时间 低声说哥得走了 你路上当心点 别随便和别人说话 姨和保姆王妈会来接你的 我挥挥手 转身下车 巫菡站在站台上等我 看见我出来就挽着我 我走了十几步后回头 就看见表妹的脸正贴在车窗上 我想那 车窗啊一准会沾满了她的泪 我在地下室收拾东西 然后我们又去了巫菡宿舍 随即我们去机场 机场候机厅里巫菡对我说甄 你表妹 真的很懂事 我说嗯 她从小就懂事 受了委屈不吵也不闹的 她又说她真的对你感情很深 可惜你们有近亲 血缘关系 要不然她比我更适合做你女朋友 我说别无聊了 她突然紧紧搂住我手臂 头偏在我肩上 颇为伤 感地道快乐啊 幸福啊 永远是在路上的 一旦走到了终点那一切也就结束了
我心里一震 问 这话是你在书上看到的还是你自己感悟的 她极细长地叹口气 道是我听别人说的 我 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只觉隽永而又费人思量 我点点头说说出这话的这个人是个很复杂的人 巫菡搂得我更紧 了说是啊 她非常了不起的 我抓起她的手欣赏着那嫩白的纹路 道这人你认识 男的还是女的 巫菡猛然抬 起头盯着我眼睛 片刻后才道 她是我大学时的教授 非常有才气有智慧的女教授 我笑了道嘿嘿 我估计啊 这教授婚姻不幸福 离过婚 甚至有可能她有不下两个的情人 她推了我一下 嗔怒道你说什么啊 人家到 现在都没结婚 我哈哈一笑道哦 原来是老处女 抵达南京我和她在学校附近酒店开了房 我带她去了宿舍 三个师兄刚好都在 龚本见很不自然地和我打 着招呼 我请大家去吃饭 龚本见推辞了 另外两位师兄的论文都准备好了 他们告诉我说马教授又去国外了 大概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他们还说马教授交代他们转告我一定要在他回来前把论文准备好 当晚在酒店客 房里巫菡对我极尽柔情 事后她缠在我身上要我讲读研究生的酸甜苦辣 我说屁感觉都没有 我在这就是为了 混一张让老母亲安心的硕士证书 她说你不是为了钻研学问搞科研成果啊 我不屑地道什么狗屁科研成果 别 看那些教授专家研究员顶着个知识分子头衔 那心眼儿全钻进钱眼了 那些什么学术论文发表出来有个屁用 都是你抄我的 我抄你的 东拼西凑 变成铅字后混职称混资历罢了 这还算好了 更有甚者 要么拿着弟 子的文章自己在前面署名 就成了他是第一撰稿者 要么索性拿过去换成他的名字结果论文就变成他的了 在 这学校里看了这么多家伙 没几个真有本事的 没几个真是献身于科学事业的 老子瞧不起他们 巫菡舒舒服服地蜷缩在我胳肢窝下 说甄 你真的很愤俗 我说这不是愤俗不愤俗 而是我眼里所见的事 实无法不让我这般思考 我顿了顿又道 不过 坦白说 我这个东西他妈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他妈的现实世界 里那些垃圾龌龊无耻的东西的构成体其中一份子 我是愤俗 可老子又不得不俗 索性就俗个鸡巴熊样 她轻 轻打了我一下 道你啊 讲话好粗鲁 像个没修养的流氓地痞 我大笑道谁说 老子可比流氓地痞等级档次高 点 至少老子怀里有个本科文凭有个硕士学生证 穿西装打领带 皮鞋擦得锃亮 脸上洗得净光 手里夹着两 本高等物理量子力学 脑子里还塞了若干英文字母ABCD 古代诗词中外哲理语句也还读过二三十本世界名著 是不是 哈哈哈哈 第二天我和她吃完早点就去找房子 在距离学校五百米的一个小区租了一套带全家私的单人套房 随后巫 菡自己上街去买生活用品床上用品 我就去了图书馆借书和查找资料 开始为正式写作论文做准备 一个星期 后 我对将写的论文重新组织了结构 也写好了大致的文字 只待做一些必要实验 获取试验数据 就可以写 好初稿了 这个星期我沐浴在巫菡的似水温情里 她给我洗衣做饭 我有时看着她做这些家务时的身影 感觉 她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家庭主妇 我心里竟然升起过几次感动 我有次还走上前抱起她 吻她 然后我说菡菡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毕业后我也去北京找工作吧 她抱着我腰 头放在我肩头 柔声道真的 你不是说你要 回你老家的吗 我在她背上抚摸着 说你令我喜欢上你了 去北京也不错 她越发搂得我紧了 说好 那我们 以后多给你家里寄点钱 好么 我心里抽搐一下 好一会儿才说这事以后再说吧 当晚巫菡对我更加温柔 我 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享用着她全身心投入的服务 她的技巧突飞猛进地提高着 令我有些怀疑跟她第一次接 触时她的生涩 欲望消退之后我打趣她是天生的床上小淫娃 她酡红着脸说是我教她的 我当然否认 结果她 从枕头下翻出一本书 书名是什么如何提高夫妻情趣 我大笑着说好哇好哇你 居然用理论知识用前人的宝贵 经验来指导农业生产工作实践 看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里的革命理论与实践的辩证法你已经学到家了 我经常做梦 我总说梦话 我的梦里颜色并不多 不是灰暗色就是猩红色 梦得最多的就是从天而落的雨 水 那雨水从灰蒙蒙的阴沉天宇滂沱泻下 打在我正行走着的道路上 道路每每都会被冲垮 于是乎道路前出 现一个巨大的水塘 雨水从四面八方汇集 灌入这池塘之中 随之这水就会变成猩红 如同一汪涌动着的血水 我全身都被水淋湿 水落在我身上就变得漆黑 寒风刺骨 我冷得瑟瑟发抖 我只要一感觉到了冷 那么那 血水池塘中就会沉沉浮浮出无数我看不清面目的面孔 有男的有女的 这些面孔一个个张大着嘴巴 嘴里吐出 怪异的语句 那声音无休无止地直向我脑子里钻来 如楔子一般 扎进去 我梦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喊叫出来 什么 为什么 你们是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把这梦继续做下去 因为我只要一喊叫我就会惊醒 我不知道我这个梦如果继续做下去的话 那将会是什么场景 我曾试想过 我是否会转身向来处而逃 我是否会怒气冲冲地跳进那血水池塘里把身上的 漆黑洗掉从而改为沾上那些猩红色 我是否会凑近那些面孔把他们这些男女一个个看清楚到底是谁 我是否会 也跟这些面孔那样也在这池塘里沉浮 我到底能不能奋身游过这巨大的池塘达到池塘对岸的路上 假如我真达 到了对岸的话那么我又将在那条对岸路上看到些什么样的东西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八章 一个梦 中 可惜得很 我一直不能将这梦做下去 梦这玩意不是一件可被我们主观控制的东西 它的来去变化永远不 被我们掌握左右 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做那梦了 这晚这梦又重新出现 我悚然惊醒 喊叫出声 一睁眼竟看到 巫菡坐在我胸前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床头灯放着黄黄的微光 她把手放在我额头试探温度 然后又拿纸巾擦掉我脖颈和额头的冷汗 而后握着我手 说甄 你做噩梦了 还说梦话 我长长出一口气道是啊 又做那个梦了 又看见那些东西了 她起身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我喝了 两口 她上床趴在我胸口 用她的柔软温暖着我 我抱着她 她问我到底做的什么梦 我说了这梦 然后道你 说这梦象征着什么 巫菡将身子深深埋进我怀里 说一个梦而已 别想了 睡吧 我仔细回忆着那些面孔 那 些梦境 我知道它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 只是我无法将它正确解析 第二天我去实验室向老师申请实验器材 实验室老师看了我实验申请 他惊讶地道你也做这实验 龚本见 不也做过了吗 你找他去要相关实验数据就行啊 我纳闷了 龚本见做这实验干什么 我找老师要龚本见的实 验申请 这怎么回事 这申请简直就是照抄我的 我去宿舍找龚本见 没看到他 我问另外两个师兄龚本见的手机号码 结果是关机 我从其他同学口中得 知龚本见去了外地 据说是他上了博士研究生的录取分数线 找关系找熟人去了 我还得知龚本见写了一篇标 题跟我的论文极其近似的文章 我预感有事发生了 我没心思写作 我必须等他回来把这事弄个清楚明白 三天过去了 龚本见还是没出现 我火了 我翻找他的书柜 我在他的一本书里看到了一张小纸片上写了 我的两个论文题目以及我曾经例举的参考书目 我更加火冒三丈 莫非这傻逼剽窃我的论文构思 自己拿去写 出来发表了 那岂不是会害得我不能继续写这个论文题目 我二话不说 当着两个师兄的面把这事说出来 然 后用起子钳子撬了他的抽屉 他抽屉里放了一叠钞票 我翻找 在一叠稿纸下我翻出了一篇打印成稿署名杨为 华的论文 那标题就是我的论文标题 我咬牙翻看内容 操他娘 论文主题就是我要表达的原意 大致架构也就是按照我最先的设计 实验数据 比较粗糙 可也足够可以在专业刊物上发表了 我登时省悟了 龚本见这是在报复 他一定是把我以前写下来 的论文提要等等资料给复印下来 趁我不在学校的时候就写了这篇论文 然后再交给他的什么熟人朋友同学去 发表构成已成事实 现在距离论文审核和答辩所剩时间不多了 我除了再改写其他论文外就别无出路 他是要 令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甚至他还想令我无法完成论文答辩 从而拿不到学位或者推迟一年拿学位 那他 把钱放在抽屉里又是干什么 莫非就是等我撬他的抽屉后再反咬我一口说他的钱被我偷了若干 这傻逼阴险狠 毒 我暴跳如雷 把他的钱丢在床铺上 要师兄们帮忙做个见证 师兄们听了我的论文被龚本见剽窃后也颇不 齿 我抡起拳头一拳将龚本见的书桌砸烂 然后我要师兄们转告龚本见 他有种就别回学校来 老子要扒了他 的皮 我打马教授电话 是关机 我想起马教授还在国外 我随之去教研室找其他教授反应情况 那些教授对我 所说的事情并不相信 他们说龚本见都要读博士了 平日里论文写了很多 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我知道这几个 教授都在龚本见平日里写的论文上挂了名字 而我虽然过年过节也向他们拜年送礼 可我读研三年 没上过几 节课 没搞过研究课题 没发表过论文 在他们眼里我纯粹就是一个混进高等学府读研究生的不学无术家伙 他们对我颇有些不屑一顾 我满腔怒火 摔门而去 回到租住的房子里 却没看到巫菡 我打她电话 电话一直占线 而且一直占线 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打通了 她居然说她在麦当劳里给家里打电话 还问我要不要吃麦当劳 又过了二十分钟 后她才回来 她对我微笑 还准备抱着我亲我 我却感觉她笑得很假 我不相信她是给家里打电话 我本来从 来不看她的手机 这次我却突然抢过她的手提袋 翻出她的手机 找她的通话记录 她一看急了 要来抢 我 冲她眼睛一瞪 巫菡 你妈的也想骗我
她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住了 呆在那里身子开始发抖 我打开通信记录 里面重复地出现四个号码 一个是 我的 一个是陕西的 另外两个就是香港的 刚刚那个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就是香港的 而且历史记录上每次香 港电话都是几十分钟 我冷笑起来 举着手机道 行 你家搬到香港了啊 不错 港澳同胞了 我准备拨打过去查验这个电话号码主人是何许人物 她意识到了这点 颤抖着走到我面前 哀求的口气说 甄甄 求你了 电话给我 二奶 情人 这一连串字眼闪电般在我脑海里飞过 巫菡很美 很迷人 很温柔 对我很体贴 这些日子 来 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她公司总部在香港 就算她给香港打电话给管理层汇报工作这很正常 没必要瞒着 我 可她为什么要骗我说是给家里打呢 尤其是她如今的神情 更令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号码就是某位拥有她肉 体使用权的男人 我摁下了拨号键 巫菡竟然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豆大泪水噗噗落下 凄声道甄甄 求你了 你把电话挂 了 你要我干什么事都可以 我求你 你不要 我其实最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 我知道无论男女 掉眼泪都是出于内心控制不了的心酸苦楚 一般情况下 我会好言安慰她们 并试着宽解她们 可这次不同 我有些在乎巫菡 我也必须像弄明白龚本见一样的来弄明 白巫菡 电话通了 我等着接听 我冷眼看着巫菡 巫菡惨然笑着 双手捂脸 肩膀一下一下抽动 大约半分钟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声 菡啊 你还有什么事 怪哉 怎么不是男的 我口气粗暴地道 请找刚才和巫菡通电话的那谁接电话 这女声沉默片刻 口气冷下来 你是谁 她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我怪笑起来 你又是谁 怎么不叫刚才和巫菡通电话的那谁接电话 这女声冷得如同从冰窟里冒出的寒气 那就是我 你把电话给她 我有话跟她说 我毫不客气地道 说个请字 这女声冻得开始像冰凌 给不给 再不给我立即开除她 真他妈混 听这口气应该是巫菡她公司的领导 而且职位很高 我略带歉意地把电话递给巫菡说 喏 她 要和你说话 巫菡呜呜哭泣出声了 泪眼无限幽怨地看着我 哆嗦着手拿起电话 极力镇静 让声音保持平和 道 是 我 他对我发火 抢电话过去了 巫菡泪流满面地听着电话 不时地点头 而后趴在床上用被窝蒙住头说话 半晌之后掀开被子 对着我惨 然一笑 笑里别样凄楚 我却莫名其妙 我上前拍拍她手 想安慰和解释 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猛地把电话一 扔 死命地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卷 假行僧 第十九章 一个梦 下 俗话说圣贤无梦 神仙无梦 我不是圣贤 更不是神仙 我只不过一个普通人 一个这茫茫尘世中寻常得 不能再寻常的年轻人罢了 我经常做梦 只是我跟别人做梦不同 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我越发深刻地以为人之 所以做梦 那是因为人对他所处的环境所处的社会对他的人生有期望 对某些事物有欲望 正是这期望和欲望 人才有了梦 因人而梦 因事而梦 梦生有由 父母离婚 家庭破裂 我游戏情感 横祸飞来 百万债务 浪荡人生 友情欺骗 疯狂赌局 空虚生灵 一切我所见识过的黑暗所目睹过所经历过的糜烂令我茫然而又失落 我在 深刻的绝望中却又深切地期望着 可我的期望却又充斥着漫无边际阴冷的恐惧 于是我就有了如斯的梦 夜阑清寂 春雨淅沥 整晚都莫名其妙地落泪的巫菡终于躺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床头灯昏黄 她的呼吸声 细长 偶尔还有点叹息的韵味 我注视着她娇美的容颜 我也想沉睡过去 我想把她带入我的那个梦境 期冀 她的莅临能为我的梦添加一种靓丽的色彩 可我睡不着 我抱着她 心事重重 我睡不着
龚本见剽窃我论文创意的报复可谓一举击中我的要害 想起我在这学校里读研的三年历程 想起我的这些 师兄弟 想起那些教授们看着我时那鄙夷的眼神 再想着那寡然无趣的专业知识 我心中强烈地觉得这三年学 业就是一个荒唐的谬误 我所做的不过就是为了获得那张硕士证书让老母亲宽慰 可我这过的是自己想过的日 子吗 不是 我早就想离开了 巫菡 这些日子来她让我享受了宁静而温馨的幸福 她的温柔她的温情几度让我融化 我玩世不恭放荡不 羁的心几度充盈了对未来的幻想 可幻想终归只是幻想 而非未来的真实 那个香港女人的电话总是令我对她 与巫菡的背后产生一种暧昧的猜测 这猜测就是巫菡绝非一个单纯的女人 她有着我无法把握的复杂 而这些 复杂带给我的就是不安全的感觉 社会是有无数的人组成的 人与人之间因各种理由各种原因而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关系 这些关系永远只有 当事者们自己清楚是什么样的内容 人啊 都有一个头脑 都有自己的位置 都会为自己的存在去作为处事 人啊 永远无法了解的就是他的真实 我怅然一叹 轻轻抚着她的如云秀发 她眼角有一颗泪滑落下来 我用手轻柔地为她擦去 我知道她醒了 她的手正在用力地扣住我 那指甲掐进了我的肌肤 传来尖锐的痛感 第二天 龚本见还是没有回学校 也没有联系上他 整天我都在图书馆里坐着 我知道自己不得不另选论 文了 可我对那些书本资料完全看不进去 巫菡在家里搞了大扫除 洗干净了衣物 我回到家时她已经做好了 饭菜 她神态不很正常 对我笑得有些牵强 她还买来两瓶红酒和我喝着 她酒量不行 却喝光了那瓶红酒 脸上呈现醉态的红晕 我曾要她别喝了 她却说人生能得几回醉 我说醉了不好 难受的 她却回答我说醉 了才好 什么都忘记了 我给她夹菜说傻丫头 你还在生我气啊 我是在乎你才那样子做的 她说她知道 她 没生气 只是想喝酒 酒能消忧解愁 凡是没有酒瘾的人无端端地要喝酒那必定就是有了忧愁 我没有继续劝她 我和她一杯一 杯地喝着 她醉了 哇哇吐着 吐完后又抱着我哭 哭得花容带雨 哭着说她真的爱上我了 她这辈子都不要 离开我 我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她却死命地咬住我的手 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我忍着痛由得她咬 待她咬完 后才笑着说她咬得真痛 她却醉意醺醺地说痛也就这一次了 就像那不顾一切扑火的飞蛾一样 我说我的手可 不是火也不是灯泡 她看了我一眼 说一句 你说是就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 然后就用被子蒙住头 翻身睡 去 我收拾了桌子 却感到醉意也上头了 脑袋铅坠一样沉 我也就上床睡了过去 第二天直到十点多才醒过来 脑袋依旧沉重 看看身边 巫菡不见人影 洗手间客厅都没见她 初始我还 以为她买东西去了 十多分钟后我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拨打她电话 电话通了她却没接 把电话掐了 很快 我就接受到她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上说在床头柜里有一张纸条 要我去看 我打开床头柜 拿出纸条 纸条 上这样写到 上帝不是好人 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无奈的错误 我只是一个区区小女人 抗拒不了飞蛾对火的情感 更抗争不了错误的命运 对不起 甄甄 我走了 爱你永远 菡 她拿走了她的包 带走了几件衣物 带走了我和她的合影 却留下了其他衣服鞋子和化妆品什么的 她这 纸条是分手信 她的行为就是不辞而别 如同我对那些女孩子所做的那样 我心里开始慌乱 焦躁难耐 巫菡 的手机号码被我拨打了上百次 可电话提示的就是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请您稍后再拨 我发了十数条短 信询问她在哪里 她这么做什么意思 可始终没有应答 我猜想她可能也像我丢手机卡那样地丢掉了 我去了我和她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寻找 也去了车站寻找 可依旧没见她美丽的身影 入夜时分我拖着双腿 疲惫地走进家门 她熟悉的气味充满整间房子 蓦然间我和她的温暖场景一股脑窜入心头 一种悲凉感如冰水 一般漫散开来 我坐在那张我和她恩爱过无数次的床上我问自己 世界的变化真就这么快 这么难以理喻 我 那样做真就过分得令她选择离开 还是她有难言的苦衷因此而离开 我走进餐馆 开始酗酒 我先是喝啤酒 随后喝白酒 我看着马路上匆匆而过的人们对自己说她走就走了 无所谓 我又看着一对一对亲热说笑着的情侣对自己说 真的 我有些在乎她 最后我看着杯中酒问自己 我的在乎是不是爱 我爱上她了么 两天过去了 她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我食欲不振 睡眠难安 更不用说写论文了 我拿出她以前给我的名 片打给她公司 公司却说她已经辞职 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我记得我在她手机上看到过的那些号码 我 打过陕西那号码 结果陕西那边电话停机 我打给香港那两个号码 一直是没人接听 这两天我抽完了一条烟 第三天早上我洗了一个澡 然后对着镜子说我他妈的真傻 我不也就是这样对其他女孩子吗 凭什么巫菡就 不能这样对我
同届的师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论文 除了去读博的外 其他的联系好了工作单位 只有我既没有论文也没 有联系工作 数天后导师马教授从国外回来了 他从师兄口中得知论文的事情 他皱眉沉思良久 说龚本见这 样子做人有问题 我说问题归根结底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他而后要我赶快准备新的毕业论文 我摇摇头 说不 用了 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这研究生纯粹就是在混 没意思 就算能混张证书 将来也是没那个真本事 还 不如不读了 免得给他这个导师脸上抹黑 马教授斥责我颓废幼稚 我叹口气说颓废也罢 幼稚也罢 这一切 就如一个梦一样 如今啊 梦也该醒了 马教授本还想教育我 我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龚本见回来了 马教授把我和他叫到一起 然后质问这 论文的事情 龚本见不发一言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虽然是一堆比狗屎还不如的垃圾 可我却被这垃圾打败 了 这时 有人打电话给马教授 马教授在电话里争辩起来 马教授要我们暂时离开他房间回避一下 我和龚 本见站在马教授办公室门口 相互看着冷笑 五分钟后马教授单独把龚本见叫进去说了十多分钟话 随后龚本 见走了 走之前他对我轻蔑地看了一眼 马教授把我叫进去说男子汉大丈夫 大度点 这事就到此为止 我知道龚本见有个远房亲戚是学校某位领 导 于是我问马教授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不是那位领导 马教授神情尴尬 我说马教授 谢谢您的正义感 也谢 谢您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 随后我也走了 再一天后的下午马教授找到我并给我一篇论文提要 我知道这是他 为我选的新论文题目 实验数据什么的都有了 我只需自己组织三万文字就可以交差 我收下了 回到家中 我却再三地问自己 我都这样了 还需要违背自己意愿却做不想做的事情吗 我到底是要活得真呢 还是要 活得假 我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我将自己的衣物打包 我将巫菡留下的衣物也打包 可我看着给巫菡物品 打的这个包有些茫然 这个包我该怎么处理呢 寄给她老家 我不知道住处 寄给她以前那公司 白痴啊 带 走它 等着巫菡某个时候联系我再给她寄回去 有这个必要么 这时 表妹打电话给我 说要我上网 和我说话 我去了网吧 我在视频里看见了母亲 母亲问我学业 我说很好 论文很快就要答辩了 我一定能拿到学位 母亲又问我工作单位联系得如何 我说要我的研究所 和大公司企业多的是 随我挑 母亲说我真是个争气的好儿子 要我在外好好注意身体 别冻着饿着 我满口 答应下来 也要母亲好好保重身体 随后表妹和我聊天 表妹说她身体恢复的很好 那病没再犯过 我说那我 就放心了 表妹聊着聊着就问起了巫菡 我看着表妹那强装出来的笑脸 我知道那脸上其实写满了醋意 可我 却说多谢妹子关心 我和她关系很好 我还说巫菡是个好女孩 将来一定会和表妹她相处得很好 QQ上一大串都是我熟悉的朋友同学 都不在线 我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留言 有些同学留言问我最近如何 我回信息说日子就这么过呗 我也再上看到了韦庄问我又操了几个女人 我回信说两巴掌刚好数过来 凤姐 和陆子亨再没留过言 倒是邵刚留了好几次信息骂我这狗日的没义气 说消失就消失 他算是看错我了 我回 信说最近太忙 手机掉了 等有机会一定再和他见面吃饭聊天 那暗恋着我的华菱也留了一条信心质问我到底 有没有良心 我回信说我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 表妹挂了QQ 我再次登陆清风解语论坛 那些回帖更多了 我看着这些回帖 思前想后 如有五鼠挠心 我写了新贴 说了这些日子来的故事 我说听闻过了这么多仇隙怨恨报复事件 可从来没见过有龚本见这样的 高人居然用论文来报复我当初揍在他身上的拳脚 由此可见人性是他妈的一个永恒的谜团 人的思维也是他妈 的千奇百怪 我还说感情其实也有报应的 欺骗玩弄了别人 也必然会在某个时候品尝到被别人欺骗玩弄的滋 味 我说我放弃了那学位 三年研究生只能拿一张肄业证书 我说我和一个女孩数十天的相处 最后的剩余就 是那包她没带走的衣物 最后我说老家 深圳 广州 北京和南京我都不想去 我将把我谋生的地方定在上海 我给我贴子取名 假行僧在路上 写这帖子时 我正反复地听着崔健那沧桑声音唱出来的 假行僧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却不知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 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 我有这双腿 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 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 也不愿有人跟随.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看你长得美 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 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 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我抽着烟写着写着 我抽着烟听着听着 我抽着烟想着想着 无数的往事浮上心头 泪就满了眼睛 我咧 嘴笑着对着电脑荧屏说 狗日的 唱的真好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一章 流浪在戈壁 大城市 三个字单独看看 就可以知道它的好处所在 首先它很大 这个大字不仅指它的地域 更指它的 驳杂 那就是包罗万象的 其次 城 人群聚集 物品聚集 动不动就是百万人口千万人口 而这聚集的人也 是各色各样 物品也自然稀奇古怪 最后 市 所谓市 按照古汉语解释 就是交易的含义 大 城 市 连 起来想自然就是一个庞大的人群聚集地 物品交易集散地 现在的城市虽然没有了古代的城墙 却多了一层无 形的墙 这堵墙就是钱 在这片地方停留下来需要钱 交易物品也需要钱 当然你也可以通过某种交易方式得 到钱 然后你再用钱来交易到你所想要的东西 我拎着行李从南京来到上海这座大城市 对上海我并不陌生 我的好几个大学同学就在这里 校友就更多 了 既然决定要在这城市里停留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处 我并不想去麻烦那些同学校友 如果我贸然到来要求在他们那里住下的话 必然会给他们带来某种不便 还打扰了他们原本的生活 我决定 自己找房子 我从老家出来时带了十万块 我把钱分别存在两张卡里 一张工商卡里我存着八万块 留在身上 以做创业资金 建行卡里我存两万 这些日子来花了不少 卡里也就还剩下八九千 上海的房租特别贵 要想省钱就只能去偏僻地段跟别人合租 我先去了浦东 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 然后 就找房子 中介服务很发达 那些从事租房中介的铺面到处都是 我在东沟新村找了房子 由于我还不知道我 将在人才市场找到什么公司去上班 我便跟房东说好我暂时只租一个月 一间房原租金五百五 我多给了房东 一百五十块房租 随即我买来被子床单脸盆什么的 安顿下来 大学时和我同住一间公寓的程度生物系毕业后便去了上海一家从事生物制品的外企上班 我打电话告诉程 度我到了上海 已经在浦东找好地儿住下了 程度说他现在在上班 下班后他请我吃饭 要我去北京东路的梅 龙镇酒家门口等他 我依约前往 六点半的时候程度带着一个女孩子来了 程度长得还算帅气 浓眉大眼 性情比较内向 大 学时人有点迂腐 他对我和韦庄到处与女生胡作非为的行径很是看不惯 当年他气愤地说我们是斯文败类 我 就回驳说他是败类斯文 记得陆子亨曾告诉我说程度大学毕业时他保持着珍贵的处男 我跟程度有快两年没见 两年后的他完全和三年前在大学变了一个样 一身上下都是名牌 举手投足也充满了小资情调 而那女孩呢 打扮得洋气艳丽 讲话嗲声嗲气 时不时在话语里夹上两句English 仿然就是昨天才从海外归来 他向我介绍 说这女孩是他朋友 口气很有些自豪 程度点了六七个菜 菜价就上了四百 他又点了红酒 那调儿似乎他就是这里的常客 我和程度聊着 程 度问我来上海的目的 我说找工作 他纳闷了说你研究生都要毕业了 工作还没找好啊 我说论文写不出来 估计学位拿不到了 最多拿得了一张毕业证书 接着程度说没那硕士学位拿出来 那用人单位估计不会要 现在上海工作难找啊 我笑了说我就用那本科学士学位去找得了 他更是摇头说你那应用物理系的学位哪个 公司用得上啊 都是理论研究 与实践挂不上勾的
程度抿红酒的姿态很专业 可我却觉得他是在刻意地把自己打扮得上档次 我想起他大学时的一本正经 再看看他这个女友做作的举止 我猜想他这三年来或许从各方面训练自己向某个阶层靠拢并融入进去 他已 经完全没了记忆中那傻憨憨的原色了 我没有继续下去我那工作的话题 而转为和他一边喝酒一边瞎聊 不多 时那女孩接听电话 随后对程度说谁谁谁找她 她必须得去 程度大度地点点头 那女孩微笑着对我说抱歉 程度送她出去坐的士 我待他坐回凳子上后笑着道 程度 不错啊 这女孩很不错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程度脸上却浮出漠然神情说 结婚 那是多遥远的事 我又不会找她做老婆 我回想起当年 再看看他现在 点着烟 我说道 程度 大上海呆三年了吧 你变了 程度看看我 道 上海是个大染缸 不变才怪 要生存下去就自然会变 甄甄 你也变了 你以前嘻嘻哈 哈 性格开朗 斗志昂扬 今天你给我的感觉却非常颓废 我笑了道 不仅上海是个大染缸 整个社会都是个大染缸 就许你变 不兴我变啊 不过呢 我看你是越 变越好了 蛮适应这个世界的 程度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在嘴里嚼着 道 适应 什么适应 有钱就是适应 我算是想通了 什么都是假的 钱才是最真的 在这个世界上啊 有啥都别有病 没啥都行 就是不能没钱 他的话是最具有普遍性和真理性的观点 可三四年前他可是一直对世界抱有美丽的幻想 他相信人世间真 善美是主流 是人们奋斗努力的目标 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别人 要对爱情坚贞 要对自己的未来人生负责 要视金钱如粪土 他相信一切宣传的东西 他指谪我们只看到社会的负面和阴暗 而不抬眼看看世界的光明 可是现在呢 看他那所谓的女友 听他那口中说出的话 观察他的神态举止就可 以看出 他开始变得和我一样的下贱 他从单纯变成下贱 而我却从下贱走向颓废 我猜想他一准受过很大的刺激 这刺激无外乎就是感情刺激和物质刺激 我没必要和他就这些话题说下去 每一个人都有其隐秘的伤痕 这些伤痕也是自己的伤口 我和他喝酒 我们开始说政治说经济说国际形势 漫无边际却又毫无意义 八点多的时候我和他离开酒家 他没邀我去他的租房住 我也没邀他去我的租房玩 我们各自分手各自回 家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就想到了 这个三年前大学毕业还是处男的程度啊 如今肯定不是处男了 他已经和 我一样 我们之间的差别就是性关系发生对象的数量多寡了 躺在床上我又想到 我还记得我那第一次性爱时 的地点时间场景么 我还记得那个我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女孩么 是的 我记得 那是刚读大二的时候 韦庄 告诉我说有个高一届的女孩喜欢我 他牵线让那个女孩跟我结识 那时的我很是羡慕韦庄丰富的性经历 一直 跃跃欲试 我和那女孩第二次见面她就主动亲吻我 韦庄得知后立刻细致周密地告诉我性动作的详细过程 第 三次第四次见面时我鼓起勇气试探那些动作 初始她还扭捏 第五次见面时她就主动引领我入港 事后我告诉 韦庄陆子亨有关详细经过 韦庄爆笑道哈哈 她是老手 我就知道她是老手 老手的含义就是她不是处女 我 有些气愤 奶奶的 我的处男被一个非处女给掠夺了 躺在床上我继续想 程度的处男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被一个非处女给掠夺了呢 突然间我记起了韦庄两年 前说的一句话 这世界生理成熟了的处男绝对比生理成熟的处女要多得多 处男常见 可处女罕见啊 我又 记起陆子亨在香港电影上看到的一个笑话 十只童子鸡九只是被鸡吃了 我再想起邵刚曾说 处女多的是 用钱买啊 中国人口这么多 要个处女还不容易 几千万把块就搞定啦 我又再想起那些曾被我游戏过的 女孩 我的祸根曾经给了那些纯洁的女孩带来了祸害呢 我这租的是三房一厅中的一个房间 隔壁两间房里住着的都是一对年轻男女 我的房间被夹在中间 这个 时候也偏偏诡异 他们两对都不约而同地办起事来 我的耳朵很尖 他们的床铺质量并不好 那嘎叽嘎叽的声 响便毫不留情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令我烦躁不安 情不自禁地又想起那一切经历过的女人 我尤其想起了巫菡 这个神秘出现而又神秘消失的女人 我环视这间新租的房间 不见半丝巫菡熟悉的气息 从南京离开时我就 只带了自己的行李 我给了两百元钱给房东说巫菡的行李暂时寄放在他那里 如果两个月内没人来取的话 那 么他就可以任意处置 我躺在床上抽烟 我知道男女之间分手离去是最常见的事 可谓稀松而平常 我和那么多女孩上过床 她 们有人喜欢我 有人爱上我 也有人是为了欲望 她们从我身边离去 我从她们身边走开 能让我对那些离去 走开有所感怀的并不多 我从凤姐 樊玉等等她们身边走开是因为我本就不爱她们 我是因为欲望的需要或者 生理的诱惑或者情感的抚慰或者利益的迁就而在一起 我离开我丝毫不伤感 算到如今也就只有姚瑶和巫菡
姚瑶的走是因为我的背叛 而巫菡的走却纯属莫名 左边这一对办事时间很短 几分钟后就平静下来 可右边那对的男同胞却是位猛男 那床铺愣是叫了半个 小时还依旧那么响亮刺耳 我不想我的耳朵被这声响强奸下去 我带上钱包走了出去 月色稀欠 流云黯淡 夜风清减 我走到路边小铺上吃了碗炒粉 掏出钱包买单 无意中看到自己的银行 卡 而柜台机就在小铺左侧不远 我突生起查查帐户上资金的念头 看有没可能银行电脑故障 使得我的卡里 凭空多出几百几千万 建行卡里金额还是八千多 我笑了笑 再查工行卡 我神色大变 我退出系统 再次插进去 摁密码 查询余额 余额为十元 我连续查了三次 而后我再次 回到小铺上 找老板要来两瓶啤酒 我垂头喝起来 我的钱没有了 我的卡一直放在钱包里 钱包一直没丢过 我的建行卡密码和工行卡密码都一样 巫菡陪我去柜台机上取过钱 虽然如此 可说真的 我没有任何理由 来认为巫菡会为了这区区八万块就窃款私逃 以她的条件八万根本就不算什么 且不说她什么财务总监的薪水 就说她去给有钱人做情人 赚八万十万也就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 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去做 我喝着酒 拿 起那工行卡看起来 这卡号不是我的 这张卡不是我的 可它密码却是一样的 我银行卡的密码只有巫菡见过 的 我哈哈笑起来 引得其他桌的食客们向我注目 我一口气就吹干一瓶 接着再吹一瓶 两瓶酒下肚 肚肠 被钢丝绞一样的痛 阵阵强烈的呕意直冲喉管 我急忙跑开一点 哇地吐起来 全身冰冷发抖 呕吐了刚喝的 酒 刚吃的炒粉 又呕吐光了晚上和程度吃的酒菜 胃一下一下痉挛收缩着 空无一物 几乎将黄胆汁都呕吐 出来 那小铺老板生怕我借着呕吐不给支付酒钱 眼珠儿盯着我 我不想让他担忧下去 待稍稍好受一些就站起 来给了他酒钱 然后我一脚高一脚矮地走在这大上海浦东区的某处街道上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来到的地方 这 处街道没有一个我熟悉的认识的人 虽然高楼房宇鳞次栉比 一扇扇窗户射出明暗的灯光 可没有一扇窗户外 晾着我的衣物 没有一点灯光来自我的家门 这个城市 虽然它是很多人的家很多人的乐园 可它却是如今的 我的戈壁 我伤痕累累地在这里流浪 的确如程度所说 我这应用物理系的本科文凭实在是不怎么好找工作 我也没去找任何校友同学来帮忙推 荐 我不想欠他们任何人情 我的简历很难填写 简历上我必须交代我大学毕业后三年的经历 起先我填的是 在读研 就有人事招聘者对我这个应届毕业的研究生不回校准备硕士论文答辩而出来找工作表示疑问 我没有 从学校里弄什么证明 光凭一张自己填写的简历很难让别人相信我 我烦这个 两天后我索性就填自己是本科 生 杜撰一些工作经历 来找工作的人是在太多了 那人才市场就如同菜市场 坐在招聘台后的是顾客买家 而我们这些手里拿着 简历的所谓人才就成了鸡鸭鹅鱼猪肉牛肉蔬菜 争先恐后竞相压价地求买家们买下我们这些物件 三十八家公 司收了我简历 我猜想他们有一半是看在我长得高大英俊的份上给我一个卖身叫价的机会 可我一直没收到他 们的面试通知 我知道原因 因为我的薪水要求高得离谱 我要求月薪六千块以上 一个破大学生有资格要求 六千块的薪水吗 我知道自己要求不合情理 可我偏生就要这么要求 我或许是在为自己重返堕落之路找个理由找个借口 你看 不是我不想好好工作上班 而是他们不给我这样的薪水 我这六千块是有一半要给家里做生活开支的 我自己不过就三千块过日子而已 既然他们看不起人 那我干吗要让他们剥削我 榨取我的剩余劳动价值 我啊 只有再去混那汪赌博的混水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 工作依旧无望 这天晚上我再次到清风解语论坛里说了我的这些事 我把这论坛当作了 我心灵日记写作的地方 我说明天是我留在这上海的最后一天 如果我还找不到愿意给六千薪水的公司那我就 将离开上海浪迹天涯 我说我在这片城市戈壁中流浪 我嘴上叫喊着从此要走正道 可内心里我却分明向往着 邪恶 无数的男男女女都和我一样在戈壁中流浪着 大家都对戈壁尽头的某片绿洲某处光亮充满理想般的幻想 我跟他们一样的坚强 我也说那里有我的方向 可我的精神我的灵魂却深深地眷恋着那些黑暗的地方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章 奇迹在黎明 天亮了 所谓的黎明悄然来到 网吧的窗外渐渐地越来越光明 虽然没得那一缕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窗口 的某台电脑上 照在某位通宵上网聊天玩游戏的帅哥靓妹的脸上 可我知道已经有阳光从太平洋的海面上迸出 正向大上海的地界里飞速而来 在我左边的是一个肥嘟嘟的女孩 她在QQ上聊天打字的速度令我叹为观止 我觉得她应该去做省政府机关 里的打字员 否则浪费了人才 在我右边的是位骨瘦如柴的眼镜男 他贪婪地搜索翻阅了数百篇网络H文激情 色情帖子图片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我真担心他的眼珠子会掉出来 整晚上肥女孩没上一次厕所 而那眼镜男 却去了十多次 我去了三次 喝了两瓶水 打了一宿CS 这会子肥女孩还再跟某位男士视频 而眼镜男已经趴 在电脑桌上睡去 荧屏黑越越的 可这小子的脚真他妈的臭 陆陆续续的玩家们起身走了 门外马路也开始热闹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 我关机下线 走到早点 档吃一碗稀饭两个油饼 然后就向租房走去 我准备好好睡一觉 然后收拾行李回老家 别问我回老家干什么 说出来没意思 我不是想回家找个一两千块工资的地方上班 我是想回家找母亲拿三万块钱 然后再下广州 深圳把自己的青春年华掷进去 走到房门口 刚好那住在我左边房间的男同志开门去上班 半个多月来我们虽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避风雨 可大家伙彼此连话都没说过 我对他点一下头 他也对我点一下 他出来我就进去 我去厕所美美地再次撒 了一泡尿 洗把脸漱个口 我拉开厕所门 门口站着我右边房间的那个女同志 我对她笑一下 她没理我 我 出去 她进去 我想她可能非常内急 内急得对我的微笑无法搭理 不一会我听到那右边房间的女同志对她老公说她走了 随即就哐啷关上了大门 我脱鞋脱衣开始睡觉 可 我睡不着 我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正当我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我右边房门喀 嚓喀嚓反锁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那房里令人心烦的嘎叽嘎叽摇床声就响起来了 我那点仅有的睡意彻底被破坏 殆尽 真他妈的出鬼了 这小子没去上班 没错 这声音就是小子弄的 有他特有的节奏频率 难道这小子老婆 回来了 特意回来跟干仗 晚上做得还不够吗 不对 不可能 在这城市里生存压力如此之大 都夫妻了 谁 还有这浪漫闲心 得上班干活赚钱养家糊口啊 排除这点 那就只可能是这小子跟别的女人在偷情 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我租的这套房大门开锁声特别响 我的听觉也特别好 我没听见大门开锁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在这屋子里 莫非是我那 左边房间的那位女同志 别说 还真有可能 左边房间的男同志战斗力很弱 想来都是几分钟解决战斗 全然不能与这右边的小子 相提并论 他老婆的确很难满足 右边小子一战斗就惊天动地 谁可担保这动静不引起左边女同志的浮想翩翩 欲念绵绵 在我耳朵里 那声响在C小调和E大调间来回穿梭 时而四分之一拍 时而八分之一拍 很有几分贝多芬命 运交响曲的神韵 我一边笑着一边指出他们演奏出错的音符 可能是他们也觉察到自己演奏出错了 不多时就 将曲调换为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在希望的田野上 冰山上的来客 最后声音陡地一转 竟然转 为刀郎的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我噗哧一声笑了 四十分钟后 在陈晓春先生激昂的 算你狠 中战斗结束 期间不乏流行的超级女声PK 再过几分钟 我 听到那房门咔地开了 一双女式拖鞋走路声从我门口经过 打开了我左边房间的门 随后砰地关上 没找一分钱我就听到了诸多明星们开的演唱会 要不是我意识到自己在上海的租房里 我还真会误以为自 己在同一首歌的现场 我点火抽烟 烟丝儿缭缭而上 我可以看得见那每一丝烟气升腾弥散的路径 烟才抽了 一半 客厅里就正式稀里哗啦地响起来 我丢掉烟头 叹口气道 夫妻 夫 妻 夫妻又如何 我跟他们啊 一样 没得区别 蒙头大睡 手机铃声将我吵醒 我睡眼惺忪 从枕边拿起手机 是个上海电话 没见过的 接听 喂 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很甜的女声 您好 请问 是甄假先生吗 我懒洋洋地 唔 我是
女声 甄先生 我是上海音如实业发展公司 我们审核了您递交的简历 想请您来公司面试 您方便吗 我眯着眼睛说 你们公司是搞什么行业的 女声 我们公司是从事世界品牌化妆品在中国的代理业务的 我的那点睡意又被整没了 我哭笑不得 喂 小姐 我是学物理的 又不是学化学的 更不是学管理的 好像跟你们化妆品行业八竿子打不着啊 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啊 女声居然非常肯定地说 没错 我们找的就是你 从您简历的资料来看 在不同的行业里都能做得很好 您管理经验工作经验丰富 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 我劈头打断她的话 打住打住 我那简历都是瞎编的 编出来蒙人的 女声依旧很甜 甄先生真会说笑话 我哈哈笑了 你们相信这简历才是笑话呢 女声甜度不变 甄先生 我只是职员 人事部安排我给您打这个电话 请您过来一趟好吗 我觉得这女孩说话声音真是温柔 不过她听到我如此没礼貌的话没准儿正恨得我牙痒 只是碍于公司的管 理要求不敢恶言回敬我而已 我哈哈笑着 这小姐又道 甄先生 我把公司地址告诉给您 您记一下好吗 我完全醒了 从枕边摸出一根烟抽着 道 小姐 你跟你们人事部说说 这简历除了本科学历是真的外 其余的都是假的 我半点工作经验都没有 而且我要求薪水是六千 你们要我去面试没关系 不过如果我去 了你们又说我不合格或者不答应我薪水要求的话 那就免了吧 我也难得跑 累 小姐 你去问问 行的话就 再打电话告诉我 不行就不用打过来吵我了 我还得继续睡觉 电话里传来了女孩低微的轻盈笑声 她随即道 好吧 那您先睡 我这就去请示 我把手机扔在一旁 我相信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个人如我这样对待招聘单位的面试电话 如此坦率 又如此 嚣张 我不是一个有从业经验的真材实料人才 更非猎头公司瞄准的已经在某行业内做出优异成绩的人士 我 有经验 可我的经验绝不是什么管理经验工作经验 而只是性经验和赌博经验 再说啦 我实实在在地不想找 工作了 上班受气 赚的钱又少啊 还不如我随便打一场牌 我刚才的话其实无异于要他们给我把工作定下来 我想我话说到这个份上 如果他们还是要我去面试的话 那么他们可就真是有点瞎了眼 成了老百姓口中的 傻逼 赌徒们所说的羊牯 我不抱任何希望 继续蒙头大睡 十五分钟后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小姐说领导要我现在就去面试 接着 她告诉我她们公司在陆家嘴A大厦 我不想再睡了 我花费五分钟时间上厕所洗手漱口洗脸梳理头发 然后换上 一身干净衣服坐车前往陆家嘴 我想见见这世间传说中的傻逼童话里的羊牯 我想看看这个居然当上公司管理 层的傻逼羊牯式的人物究竟是什么德性 那个打电话给我的是前台小姐 她一见我就问我是不是甄假 我点头说是 她说你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屁 股后面走进公司内部 这公司不大不小 可我眼睛溜一圈过去没看见一个雄性动物 连蟑螂都没 几乎都是女 生 而且都是些漂亮女生 长得丑的没几个 这他娘的不是女儿国吗 我掉进美女窝了 我心里顿时浮出淫秽 糜烂的色情念头 几个女孩抬眼看了看我 却立刻低下头去 我估计她们是被我眼中放出的色光给吓着了 我收却我浅浅的淫笑 走进人事部 见到了这人事部部长 女的 四十岁左右 中等身材 长相普通 德 性却很好 说话慈祥和蔼得很 看我时的眼神颇有些母性的光辉 就像我母亲看我时一样 我对她一下子有了 好感 这部长姓顾 我说顾部长 我好像并没有把简历交给贵公司 她说她数天前在人才市场招聘时见到过我 我的简历是她从另一家我投了一份简历的公司手里要来的 我说我这简历的情况您听那前台小姐转告了吧 她点头 我又说既然已知真相 为何招聘我 明知我弄虚 作假又不合适 这顾部长微笑着道没错 我们还调查了你的学历 知道你其实还在读研 我们看好你的潜力 看好你将来能为公司发展做出成绩 并希望能和你签个长期合同 我笑笑道潜力 看中我的潜力还签长期合同 天上掉馅饼掉进我嘴里了 她还是微笑着说投资股票就是要 投资成长股 那样的利润回报才丰厚 我还是不解 摇摇头道 这事啊 透着诡异 我呢 虽然有时也看玄幻小说 可我不相信玄幻 不相信奇 迹 我需要您再给我一个理由 顾部长神秘地一笑 眼睛似有深意地向透明的玻璃窗看看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女 们 道 怎么 你怕来我们公司吗 好多美女啊 我眼角余光也向玻璃窗外瞄去 一个身段婀娜多姿的长发女孩敲门走进来 把手中文件交给 顾部长 对我灿烂地一笑 又轻扭腰臀掩门而去 我的根据地竟然突地一热
顾部长拿着文件看我 道 要么 你回家考虑考虑 我无须假正经 更无须不好意思 我当机立断点点头道 不用考虑了 我留下来 长期合同签几年 顾部长微笑着拿出一份合同 递给我 说 不长 三年 你试用期一个月 试用期工资四千 你在试用期 里先熟悉基本的办公室事务 了解公司的运作 期满后给你安的职务是策划部副经理 工资最低六千 外加各 种补贴 不会少于一万 我看完了合同 略一沉思 提笔就签了自己的大名 甄假 顾部长向我伸出手说 欢迎你成为公司一员 我正容道 请顾部长以后多多教导 出了这A大厦 我看着头顶蓝天白云 心里说 这是啊 虽然透着诡异 可还真他妈的是奇迹 管他娘的 先混进去再说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三章 奶牛场啊 上 咱家是有点文化的人 基本的社会礼仪和教养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我现在成了上班一族 居然还是白领阶 级 那可得注意上班的个人形象 有道是从一个员工的素质上就可以看出整个公司的档次 我可不能因为我的 问题而导致这家化妆品公司的质素被某些人调低 更何况这家公司是他奶奶的美女集中营呢 当天我回去后立即好好地睡了一觉 然后去澡堂里泡澡搓背 接着洗脚 我相信我全身上下的所有污垢都 被清洗掉了 我现在啊 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晚上我也没去上网 独自躺在房里看书 对左邻右舍们的噪 音置若罔闻 临睡前我想 那公司美女真多啊 一个个水灵灵的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我坐车赶到公司大门口 距离上班时间仅仅差五分钟 那个前台小姐已经来 了 我坐在会客室里等着顾部长安排我上班 美女们接踵而至 我透过玻璃窗看她们 隐隐约约闻到了她们身 上的香水味 精神儿顿时为之一爽 直到九点钟顾部长才姗姗到来 她跟我闲扯几句后就带着我去各个部门转悠一圈 而后又向美女们介绍我 我看着美女们审视我的眼神 我很正派地对她们点头 连笑容都没有 没想一个短头发美女嘻嘻哈哈地道 哇 大帅哥耶 欢迎欢迎 我得微笑了 不微笑就没礼貌了 我略略地微笑道 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个黄头发美女盯我两眼 然后对那短头发女孩说 错了 错了 是大熊猫 短头发美女讶异地反问道 他又没有黑眼眶 又不胖 身材多健美 明明是帅哥 怎么是大熊猫 黄头发美女嗤声道 笨哦 大熊猫是国宝 咱们公司除了王副总裘部长还有市场部那些业务员人外 其余 的都是女的 今天有大帅哥来了 这还不稀罕啊 一帮女孩子轰然笑起来 就连顾部长也笑了 这些女孩都在一间大厅里上班 桌上摆着电脑 我数了一下 有十三个美女 燕瘦环肥 试着想想 十三个各有姿色的美女盯着你笑 笑里不定还有等着看你出洋相的揶 揄成分在内 那感觉 我算起来还是头一次遭遇到 我脸皮是厚 可再怎么厚也毕竟不是城墙 以我的性情 我理应比她们笑得更加大声 然后邪声邪气地驳 嘴说 俺是公熊猫 尔等是母熊猫 你们稀罕俺 俺更稀罕你们 可今儿个是我第一天上班 跟她们这些小 娘们不熟 我不能讲过分的话 免得她们鄙视我的人品和素质 我不想给这些美女们留下一个色狼流氓的印象 我故作傻傻地笑了笑 故作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俨然单纯小男生的模样 这些女孩更是放肆地对着我笑了 有的还窃窃私语起来说 看到没 他还害羞呢 帅是蛮帅的 可也有点傻乎乎 等等等等 顾部长拍拍我 肩膀 说没吓着你吧 她们啊 就是一群疯丫头 其实蛮好相处的 我礼貌地笑笑 顾部长安排我坐在黄头发 美女隔壁的那个空位坐下 然后就走到其他女孩面前说话去了 我坐在转椅上 扫看公司全景 装修豪华 却又透出一种淡雅 给人观感很舒服 黄头发美女从座位上站 起来 对我打招呼道 嗨 刚才顾部长介绍你名字时没听清楚 你是姓曾还是甄 那个假字又是什么字
黄头发美女的眉毛被精心修饰过 那眼线也纹过 颧骨部位隐隐有些细小斑点 脂粉味很浓 我谦和地回 答道 甄别的甄 假冒伪劣的假 她奇了 纳闷的道 我还以为是贾宝玉的贾呢 真好笑 你爸妈给你起这样的名字 短头发竖耳听着 闻声也跑到我座位前 拍拍我座椅道 帅哥帅哥 你这名字很酷呢 我咧嘴笑笑 沉声道 刘德华谢霆锋的名字更酷 短头发美女立刻一噘嘴道 刘德华谢霆锋早就过气啦 亏了你还提他们 现在最酷的就是杰伦 周杰伦 不行不行 潘韦柏才叫酷呢 黄头发抗议道 他算哪门子啊 最酷的是玉米李宇春 都上时代周刊啦 我最喜欢玉米春春了 一个脸上肌肤有些透明的 女孩子跳起来大叫道 我喜欢盒饭 何洁是我的至爱 又一个女孩子叫道 这下好了 我一不小心提起了那些明星 就如一块石头扔进锅里 这些美女们唧唧喳喳地开始了争辩评判 大厅里顿时吵成一片 我坐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地 任得她们吵闹着 心里在想 太阳你个大上海啊 这就 是管理学上所说的规范化公司管理吗 这就是这公司的企业文化管理品质吗 奶奶的 还美女窝 我看是鸡窝 吧 一群母鸡咯咯咯地瞎叫唤 许是她们的吵声太大了 那办公室刘主任从房间里走出来 敲敲玻璃门 女孩子们才安静下来 接着那刘 主任走到面前要短头发带着我去领办公用品 我在领单上签字 领了打印机笔纸等等办公用品 短头发和我聊 着 我知道了她叫做顾明荃 顾部长就是她姑姑 那黄头发叫做元睿 我鼓捣着桌上的电脑 这电脑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全部给删除 找来软件重装了一遍 然后我设 置了开机密码 这密码就是七年前我母亲跟我父亲离婚日期的缩写 一直以来我都是用这密码 这密码对我有 一种特殊的意义 我忘不了 它就如同我生命中的里程碑 分水岭 自从那日后我的人生也就被重新划了界线 走了一条我永远不知道前景的路 元睿抱来一大叠公司资料放到我桌上 然后悄声对我说 喂 国宝 你新兵报到 中午是不是该请我们这 些老兵去吃肯德鸡啊 一提起肯德鸡我就想起了以前陆子亨杜撰的一个笑话 其实也不能说是笑话 而应该算是谜语 只是这谜 语有些异类而已 谜语是这样的 刘德华的老婆给他口交 打一著名食品 记得当时我和韦庄想了又想 最后 还是韦庄经验丰富善于联想 他狂笑着说出谜底 肯德鸡 后来陆子亨经常拿这个谜语来逗弄同学们 在深圳 的时候他还用这谜语泡到了一个一夜情 我也在好几个场合里说过这谜语 听众们无不哈哈大笑 以至于后来 我一看见女生们吃肯德鸡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这谜语 然后就暗自好笑 这会子我又想笑了 可我不能太张扬 于是我微笑着点头道 好啊 那我请大家中午去吃吧 随你们点 耶 帅哥万岁 元睿顾明荃还有几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麦当劳肯德鸡是闻名世界的垃圾食品 尽管它们顶着世界名牌的头衔 在欧美国家早已 没落 可在中国却 风生水起 这些垃圾食品贼儿贵 那鸡块鸡翅鸡大腿都是养鸡场生产线弄出来的肉鸡 没得半点农村土鸡的香 甜 可它们是年轻男女乃至孩童们趋之若骛的时髦 十几号美女们找地儿坐下 我和元睿顾明荃一趟一趟地按照她们的要求买来肯德鸡 她们叽哩呱啦地问我 的身世背景人生经历 她们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都瞧不起男人 说男人邋遢肮脏 所以公司极少招聘男人 除 非是市场部那些需要全国各地奔走的业务员 不得已才招聘男人的 她们很奇怪为何我这个大男人竟然能到公 司上班 这个问题同样是我的疑惑 我昨天就认为这事玄幻 虽然可以称之为奇迹 可这奇迹却透着诡异 当时我 一见公司有这么多美女 立即性激素荷尔蒙严重分泌 以前自己还费心费力地到处寻找 如今馅饼掉进嘴里了 我能不去吃吗 就算是诡异 就算是阴谋 就算是她们要把我卖去作鸭子 我也认了 这样的机会人世间罕有 啊 昨晚我再三想过 我想只有三个可能 第一就是有我以前认识的女人在招聘会上见到了我 她可能在这公 司里上班 也可能和这公司某位上层领导熟识 故意安排我来这里安身 以报答当年我们的交情 或者是报复 我跟她交往中所犯下的罪过 第二就是这公司的某位老总或者是她们的董事长在招聘会上看见了我 发现我是 符合她心意的男人 就安排我来这里上班 以便将来可以让我趴在她的超短裙连衣裙石榴裙下 为她提供性服 务 第三就是我在清风论坛里说的故事引起了某位会员的关注 他 她 可怜我的遭遇 就把我安排进来 让 我可以在这么多美女中找到一份爱情 从此不再受情感伤害或者从此不再去害其他女人
第一个推测我觉得有百分之四十可能性 不过我估计她出于报答的可能性极少 因为我认识的女人基本上 在和我分手后都比较恨我 说我没良心没天理该遭报应 还有一个女的骂过我坐汽车翻进悬崖 坐火车出轨 坐飞机发动机空中停车 下雨被雷劈 不得好死 第二个推测我觉得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 也不知怎么回 事 我这衰样天生就容易被那些有钱的怨妇们看中 勾引我的不在少数兰姐凤姐等等就是例证 第三个推测我 觉得只有百分之十五 现实的社会尚是冷暖无情 更别提虚幻的网络世界了 虽然我的文字感动了某些人 有 成千成千的跟贴 可他们用得着来向我这个男人中的败类来贡献爱心吗 剩余的百分之五可能性我把它归属于 不确定 不可推测性 不可探知原因 人世间的事情稀奇古怪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虽然我是因为美女们多我才选择留下 可我也很想在自己瞄准机会泡妞的同时查探出这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不是傻子 既然事情有诡异那就非常有必要弄明白这诡异的真相 龚本见巫菡的事情总是提醒我 被欺骗 的感觉他妈的不好受 一定要想法子搞深搞透搞彻底 我对自己的名字也越发有了体悟 甄假 甄别人世间的 真真假假啊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 我对她们笑道 你们问我啊 我也不知道 或许 是因为老天爷觉得你们需要我这个 国宝大熊猫吧 切 一帮女孩子顿时对我不屑地齐声道 别臭美了 她们抬手指我时 我清清楚楚地可以看见她们衣服下那胸口的大白兔小白兔们 我甚至还在心里暗暗估测 着其形状特点以及曲率弧度高度 还有其质感 当然我脸上自然得是一种憨憨的傻笑 我擅长这调调 我在这 一刻猛然间想起了超级女声中的蒙牛酸酸乳 我悄声对自己说 香蕉你个麻辣 奶牛场啊 咱是在奶牛场上班 啊 什么时候才能从管理人员转为生产一线的挤奶工人呢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四章 奶牛场啊 中 一顿肯德鸡花去了我成百大元 我与这些美女同事们混熟了 我记住了她们的名字长相 目测了她们的三 围 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三位美女的小手 可俗话说凡事有利必有弊 她们中有人认定我一定是跟公司某位上层 领导有亲属关系 还有人认为有可能是管理层为了平衡公司的阴阳磁场而特意做的安排 她们说我就如同菜里 的调味品 酒宴上的精美佐餐 将起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对她们的身心发展有良好的裨益 当然也有人背 地里猜测我与某位领导有性关系 我平白无辜地被她们看作是调味品与佐餐 此后她们开始在我头上安插外号 味精 甜品 想想她们 日子其实过的也不爽 整个公司就没几个男的 更别提帅哥了 现在我横空出现 自然也就成了她们调侃嬉闹 的当然对象 对于这个 我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 暗地里还有些喜欢 为何 一个色心暗藏的男人跟一群美女 混在一块 那岂不是喜出望外 美女们也好男色的 我这个她们眼中的帅哥能不受宠吗 能不成为她们眼中的 焦点吗 她们完全有充分的理由叫喊我这 味精 和 甜品 的外号之外再叫我 国宝 一天后那元睿突然 联想到吉祥物熊猫盼盼 立时我就多了一个新外号 盼盼 并迅速在公司美女中风靡开来 我对这个盼盼的外号并不反感 我觉得这外号还真是跟我如今的心理很贴切 我盼望着有朝一日跟她们中 的某一位唇齿相依液体交流巫山云雨直捣黄龙 盼望着我可以找到为何被招聘的真相 盼望着我在谋生糊口之 余寻找到发财机会 免去全家人这辈子生活的后顾之忧 可我这珍贵的国宝盼盼日子过得并不是轻松 整天被 她们吆来唤去 盼盼 过来 帮我看看我电脑怎么回事 一开QQ就当机 盼盼 过来 纯净水没了 去换一桶 盼盼 来一下 我转椅坏了 帮我修修 盼盼 麻烦你去邮局取个东西 盼盼 陪我去银行取款 要取三十万 你来做我保镖
盼盼 这一沓废报纸杂志你给挪个地方 盼盼 烦不烦啊 你们 试用期不是人干的 尤其是跟这些喜欢吆三喝四的女人们在一起上班 办公室的所有杂 活我都干遍了 我在干杂活的同时还得熟悉公司业务运作 了解公司资料 可我不能不坚持下去 别看这些女 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可她们并不是外表好看的花瓶 她们中有的外语相当流利 精通英 日 法 德等 语言 有的文笔优美 写出来的文案令我佩服 有的口齿伶俐 商务谈判游刃有余 还有的酒量惊人 居然可 以喝掉一两斤茅台面不改色 因为她们是美女 出外无论办什么事情都有先天的优势 她们的薪水至少都有一 万以上 而我呢 酒量不行 说痞话还马马虎虎 商务口才却远远不行 文案这东东没写过 至于几国外语么 抱歉 我连英语都是不能开口的 我对家里说我在上海找到了工作 工作条件还不错 母亲很高兴 很放心 我想母亲既然高兴又放心 那我就不能离开了 当然还有一点 现在我这头猫连鱼腥味都没尝到 如果离开的话 那怎么划得来 她们中有七八个已经有很相好的男友了 可她们从来不在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跟男友们打情骂俏 她们虽 然喜欢上班吵闹 可工作效率却很高 整个公司的运作有条不紊地展开着 半个月后 我对她们的表现有些服 气了 中午 顾明荃 元睿和另外两个女孩拉我去名都餐厅吃套餐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 她们一小口一小口的咀 嚼着 我一边吃一边道 别说 你们还真是不错 长得漂亮 工作又麻利 个个都有点真本事 跟你们一比啊 我成草包了 顾明荃娇笑一下 自豪地道 那当然 我们公司可是陆家嘴有名的美女公司 多少男生削尖脑袋想钻进我 们公司来 没想就你这个草包给进来了 元睿也娇笑道 盼盼 告诉你吧 你刚来的时候我们还真你当草包 可现在根据你的表现 没把你当草包 了 我笑道 哦 是吗 元睿向我挤挤眼睛道 现在不是草包 是包草 几个女孩轻笑 引得四周男人纷纷侧首 估计他们极为妒忌我居然有四个美女陪着享受中餐 顾明荃有三 个男人在追她 她还没确定 元睿已经有一个男友 只是没同居 另外两个女孩则已经有了男友 这四个女人 啊我基本上没戏 我几乎气结 咬牙咀嚼两下 将口中食物吞咽下去 心里冷笑一下 也不客气地回敬道 书上说男人是草 女人是花 草天生就只能给花做陪衬 死了枯萎了也注定只能给花儿做花肥 我嘴上说这话时心里却自语道 我太阳你们啊 草还可以拿去奶牛场喂你们这些奶牛 你们吃了我好挤奶 顾明荃微皱着眉头道 你还真愿意当草啊 我摇头叹道 没有花香 没有树干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 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哥们遍布 天涯海角 说罢我向四周那些色眼迷离盯着她们的男人们努努嘴 顾明荃没听出我话里背后的含义 而是笑道 嘻嘻 我看啊 你像是狗尾巴草 元睿却眉宇微锁 道 看不出来哦 忠厚老实的你潜意识里还蛮反叛的 这十多天来我从没在她们面前说过半句对女生不恭敬的话 从没流露半点流氓痞气出来 她们觉得我就是 一老实本分老实巴交的正人君子 我把自己塑造得很成功 既然成功了那就得保持 她们都是人精 太多的男 人追求她们了 她们内心里自然会对男人有种提防意识 追她们这些自视甚高的小娘们须得有战略战术 我在 战略上必须先降低她们对我的防备 战术上我就得等待时机出现 可我这几句话却多多少少与我平素形象不符 这也怪我有些得意忘形 我忙憨笑 并憨得有几分傻 果然 元睿掩嘴笑了起来 指着我道 又傻笑 你笑 什么啊 第二天中午饭后顾部长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对我说北京办事处那里需要人手支持 希望我可以和顾明荃 元睿两人去北京 那边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 还说公司对我的工作比较满意 同事们对我评价不错 如果我接 受这次外派任务的话将给我提前结束试用期 转为正式员工 享受副经理待遇 只待这次任务结束就正式给我 安排职位
我闻声心里顿时一喜 奶奶的 这就是我苦苦等待的机会啊 有这大好良机老子我还不把你们两个都搞定 那我就枉被你们叫盼盼了 俺盼星星盼月亮 这天是个大晴天啊 夜色如水 满天星斗 月儿弯弯 美景良 辰是也 我脸上神情谦和 表示接受这次任务 顾部长随即叫来顾明荃和元睿 交代我们三人此次去北京办事处要 注意的细节 要求我们当晚动身 随即我们三个回家准备行李 我在房东那是每个月交一次房租 由于顾部长 说这次出差北京可能需呆上一个多月 于是我就再给房东一个月租金 五点钟的时候我赶到车站 等了半个小 时才等来她俩 我们一起吃了东西 七点左右就坐上上海到北京的直达特快 软卧包厢有四个铺位 可元睿多买了一个票 于是包厢里就是我们三人 她们买了很多零食 一边吃着一 边拿我逗趣 打听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探问我的感情经历 我说大学里虽然有女孩子喜欢我 可我没谈过恋 爱 我就只在学校舞厅跳舞时拉过几个女孩的手 搂过她们的腰 我说我在读研三年中家境不好 天天忙着到 那些成教班讲课挣钱养活自己 更是没那份闲心找女朋友 元睿半信半疑 顾明荃却认为我所说的可信 随后她们拿出手提电脑看碟 我也凑上去 结果她俩索性让我坐在中间 两人一左一右地夹着我 也真是 怪异 她们特意买来汤 克鲁斯主演的 世界大战 来看 片中惊险血腥的场景令得她们发出一阵阵惊叫 我满 鼻子都塞满了她们身上的香味 两只手臂更是时不时地触碰到她们产奶的器官 我的激素分泌达到极致 我恨 不得将她们就地正法 可我能这么就下手吗 我不想偷鸡不着反蚀把米 不想被她们骂 不想落得尴尬 也不想脸上挨耳光 更不想因此被她们看作是 色狼 看作是强奸犯 可怜我的小兄弟一时软一时硬 备受煎熬 不能啊 我不能啊 可是我容易么 我 碟片看完了 元睿说她要休息了 要我到上铺去睡 可他娘的 我起不了身 一起身准会暴露小兄弟雄起 的异样 裤裆的帐篷简直就是小山包 我挪开身子 故意和她们讨论了会剧情 转移了精神的注意力 这才 狼狈起身去车厢接口处抽根烟 我回来时她俩正躺在铺上看着我 顾明荃微笑着 而元睿居然对我说 盼盼 跟你在一起出差 别的不说 就是安全 说完后嘻嘻一笑就睡去了 她这话分明就是有潜台词啊 似乎在告诉我 她早就发现了我的生理反应 同时也似乎在笑话我 小子呃 老娘就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 是个窝囊废 我牙痒 血涌 肝火蒸腾 尤其从上铺静静欣赏她们优雅的睡姿 聆听她们那轻柔的呼吸声时 那欲望也 就排山倒海而来 我什么都不能干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脑袋里多多设计设想在未来的日子里如何对她们下手 俗话说只有想 不到 没有做不到 俗话还说只要功夫深 铁棒磨成针 洒家的功夫自然是不用质疑的 我深切地希望能在她 们的磨刀石上好好地把自己的铁棒磨磨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五章 奶牛场啊 下 火车清晨抵达北京 我们享用了精美的早点 直到九点多的时候才来到公司驻北京办事处 一个五官精致 却不拘言笑的冷美人接待我们 她是北京办事处的经理杭夕 24岁 南京人 我坐在一旁看她向元睿顾明荃介 绍情况 一边听着一边将她全身上下各项构造指标予以扫描估测 她这身材就是男人们常说的魔鬼身材 前凸 后翘 纤细腰肢 那一对隐藏在纺织品之下的奶子估计就我这等身高一米八手掌笸箩大的男子才能堪堪一握 那些身高一米五六到一米六五的男人们做梦都别想能用五指峰盖住整座山峰了 她的肤色并非那种雪花一样 的白 而是从里向外透出红润 再瞧瞧她的脸 既没有青春美丽疙瘩痘 更无坑洼不平月球环形山以及数学专 业人士钟情的小数点 依我的经验判断 一个24岁的女人能有如此身材如此气色如此肌肤 那维护这一切所必 须的阴阳元素必然达到了相当调和的地步 简而言之也就是她的性生活恰当好处 顾明荃虽然漂亮 眼眸里却 过于单纯 那腰杆走路也过于生硬 百分之八十可能还未经耕耘 元睿虽然已经人道 可我想她可能品尝肉味 还不够多 或者她还没真正领悟到那块肉的滋味及其用处 她的肌肤色调有些黯淡 缺少眼前这杭夕肌肤所具 备的那种饱满的神韵
看到此 我不禁就在心里叹息 尤物啊 尤物 哪个臭小子帮她忙的 老子太阳他祖宗啊 不对 是哪些 是哪些臭小子 奶奶的 别让我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我不由自主地就仔细研究起她的五官配置 这娘们五官还真是的 眼睛是眼睛 鼻子是鼻子 眉毛是眉毛 嘴巴是嘴巴 下巴是下巴 一个个都呆在该呆的地方 呆的可是那个叫好 等等 她这嘴巴下巴 娘的 怎 么那么象一个人的啊 那人是谁 靠 姚瑶 姚瑶的唇圆如珠 色若翡 我数年前一个月圆之夜在大学著名的情侣岛上 我让她塞着耳机 聆听着世界 名曲 我心永远 并沉浸在此忧伤的氛围中 第一次将她唇包在我嘴里吮吸 我没想到竟是那般滑嫩 完全跟 其他女孩的不同 也就在那天我用手指捏了她小巧的下巴 我记得姚瑶总是在我耳边哼唱着各式各样的歌曲 那嘴那唇微微张合着 我还记得我把她的第一次拿走之后她羞涩而伤感地对我说 甄甄 我怕 时 那嘴 那唇颤动得频率就是我当时心跳的节奏 杭夕这娘们怎么也长了这模样的嘴巴下巴 她的东东如果换在当时我 所经历的情景 那又将是何种反应 正当我走神之时她的情况介绍到了尾声 就这些内容 你们说说意见吧 顾明荃看着元睿 元睿却看着我 我盯得正是起劲 还在走神 杭夕嘴角微微上翘 元睿拍拍桌面 对着 我道 喂喂 色迷迷的看什么看 我省悟过来 眼前杭夕眉宇流露出不屑 我这种神态对她而言太常见了 大概她每天都会见上十几人次吧 我意识到自己落入下乘 更发现自己贱 就他娘的一个经常跟男人XXOO的漂亮女人而已 有个屁看头 漂 亮是啥子东西 说穿了 还不就是身体各部分曲线与位置比较和谐 从生理学上来看 还不就是蛋白质水分 脂肪等等有机物与各种无机物组成 跟那些丑点的女人又有何两样 贱 贱骨头 元睿可能对我如此盯视杭夕心生不满 因为我从来就没这么看过她 也没有这么在她们面前看过公司的其 他女人 只听她几分醋意的道 要餐巾纸吗 擦擦口水 盼盼 顾明荃笑起来 那杭夕却依是那副冰冷模样 还冷笑了一下 我心里不禁狂笑起来 妈拉个逼的 别摆现 这副鸡巴冰美人形象 老子见过你这样人前装逼背后卖逼的女人 当老子不知道你的隐秘欲望内心世界 你和 那些男人干过的那些勾当啊 别把老子瞧扁了 虽然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可我有一心两用的特长 对杭夕所说的东西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我微眯双眼 飞速地整理了一下思路 然后盯着杭夕淡声道 男人看漂亮女人 正常得很 笑什么笑 你们每天梳妆打扮 搞美容纤体 还不就是为了让男人多盯你们几眼 提高提高你们的回头率 我将眼睛看向元睿 整体评分比 别人低点 魅力诱惑杀伤力比别人弱点 那也没必要对我来冷嘲热讽发泄不满 做人啊要厚道 我没震震我的虎躯 散发出若干王者王八之气 而是双手交握 坐姿懒散 语气也懒洋洋地道 你们是要 问我怎么看这些事情吗 那好 我就简单说两点 顾部长交代我们调查情况并反馈到公司总部 并根据情况需 要大力协助办事处工作 现在我们不过才听你介绍了这么一点粗略内容而已 对第一手资料茫然无知 根本就 是瞎眼黑 我们能说出个什么意见来 客套点的就是先代表总部肯定办事处的工作 肯定你们的工作成绩 最 后说我们精诚合作 全心全意解决好这些问题 这还不是空话大话屁话 毛主席说过 一切结论不是产生于调 查的开始而是结束 我们首要的就是沉下去 了解这些问题出现的根本原因 搞清楚彼此间的逻辑背景关系 然后才有可能提出切实的解决方案 杭经理 我要是你啊 我就不玩虚的 来点实际的 我第一要做的就是 先给我们这些从公司来的同事安排好食宿 坐了一宿火车累得很 让大家泡个澡 做做美容 中午好好招待一 顿 然后再谈事 当然啦 我是无所谓 我是男人嘛 不过元睿和顾明荃两个可是女孩子啊 你没看见她们神 色很憔悴吗 行了 就这些吧 说罢 我身子向后一躺 靠在座椅背上 我这辈子最烦那些什么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高于一切位置上的人 我觉得那些人都是狗逼养的 公司不过就是你出卖脑力体力出售生命时间换取金钱的一个场所而已 有这个 必要弄得那么夸张吗 说穿了 还不就是为了在公司上位 从而可以多为自己谋点好处 这种人最假 没准儿 跳槽时比其他人更积极 这杭夕就有这种表现 元睿也有这种趋势 假 实在是假 我就是要打击打击她们 杭夕脸色变了一下 点点头 道 那好吧 我带你们去住处 下午或者明天再谈事 她站起身收拾面前资 料 顾明荃忙说我们不累 杭经理我们接着说吧 元睿瞪了我一眼 也慌忙说不用不用 杭夕已经走出会议室 了 我笑着站起来 元睿冲我虚打一下 道甄假 你干什么啊 我笑笑 指着放在会议室的背包行李道关心你们啊 看你们累 的 这东西还没找地方放呢 元睿狠盯我一眼 噔噔噔就向外走了 估计她是去杭夕的办公室了 顾明荃叹口
气道盼盼 你把杭经理给惹了 我嘴角一歪 说她是刺猬啊 我不能惹 惹她是为了提醒她怎么将心比心做人 顾明荃继续叹气道你知道什么啊 她妈是集团公司的董事 音如实业公司是德惠集团公司的一家子公司 德惠集团总部设在香港 这我都知道 可我没想到杭夕她妈 是集团的董事 一个集团董事的漂亮千金居然会在集团子公司下的办事处当个小经理 这倒是比较少见 我嘿 嘿笑道她妈是集团董事 又不是她是董事 就算她是董事 那也得会做人 顾明荃摇摇头说现在集团公司正筹划准备上市 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得了 办事处的情况不赶快解决就将影 响公司的业绩 她掉不起这个面子 你还惹她 我哈哈一笑说惹了她又咋地 母老虎会吃人啊 顾明荃嘟起嘴 巴说我看你有好日子过了 我回答道我正过着好日子呢 杭夕拎着包出来了 元睿走进会议室 使劲推了我一下 道拿包 混球 杭夕的坐驾是宝马 她攥着方向盘 神情依旧那么冷漠 元睿坐在前座 有点陪着小心似的主动和她说话 顾明荃也不时地说话以示亲昵 杭夕却淡漠地应答着 语气很是生硬 我看看窗外街景 看着她的背影 心 却在想 如果这三个女孩同时叫床 那谁的声音会好听些呢 谁的声音又会大些呢 顾明荃估计不太会叫 车驶进紫玉山庄 莫非我们的住处是被安排在这 该不会是要我跟顾明荃元睿她们合住一起吧 孤男寡女 深更半夜 同居一室 自然而然 水到渠成 潮起潮落 连绵不绝 顿时我精虫上脑了 接下来的发展就令我的精虫四下乱窜 甚至于钻进我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我不仅要和顾明荃元睿住在一块 还竟然要和这杭夕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们被安排住进杭夕家在紫玉山庄购置的一处两层楼的小别墅了 我 住在西边的卧室 依次过去是顾明荃和元睿 而从我卧室到杭夕所住的主卧室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九米三四 杭夕随即就走了 负责打理别墅的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女保姆 她做了满满一桌好菜招待我们 我一边 吃着一边欣赏着别墅典雅的装修 心里道 这辈子我除了在学校的时候与数百名女生同住一栋宿舍大楼里外 还从没和超过两个以上的女生住在一栋房子里 当然酒店除外 这个不准数 这次一家伙就和三个女的 住在一起 她们还都是美女 都是有好多好多新鲜甜美可口牛奶的奶牛 如果说公司里是豪华型奶牛场的话 那么这别墅就算是迷你型奶牛场 豪华型奶牛场只能让我意淫遐想 缺乏深入操作的可能性 要想成功挤奶 难度很高 可这迷你型奶牛场就不同了 大家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吃着同样的饭菜 下 点蒙汗药就能把她们迷奸 她们要是去报警控告我强奸的话 那我有充分理由反诉大家是通奸 甚至我还可以 反告她们对我诱奸 机会大大 机会多多啊 奶奶的 天上又掉一块馅饼到嘴里了 这馅饼居然里面是三块上佳五花肉 我左一口右一口 东一口西 一口 啥时候才能吃进嘴 能否实现一次同时吃三块的宏伟远大目标呢 元睿似有深意地看着我 问 又想什么呢 我掩饰道 哦 正在想我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当年是如何率领人民军队推翻三座大山 建立起劳动人民当 家作主的新中国 正在想党的三中全会是如何纠正错误的路线方针政策 开创建设有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 正 在想三个代表的新理论填补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空白 元睿突然冷笑一声 甄假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油腔滑调 你变了 顾明荃接口道 是啊 我也发觉了 盼盼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正色道 谁说的 世间再怎么沧桑桑田 我还是我 我也只能是我 在说这话时 我就觉得我是在扇自 己耳光 操他大爷的 不幸沦落进奶牛场 想变成一辈子只跟一个女人上床的好男人也不行了 同时我又在安 慰自己 别怪我太坏 只能说这世界太他妈的怪 半夜三更 我躺在松软的床上 无法入眠 我试图用天视地听的特异功能来看穿这些挡住我视线的厚厚墙 壁 来听到她们细密悠长的呼吸声 可不行 我还是个普通人 没的那鸡巴特异功能 想着想着 我兄弟就硬 了 我足足有好多天没有让被我强行关押的精子弟弟们出来看世界 我把被子一掀 双手交替做来回运动 运动中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十好几亿精子弟弟们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聊天玩闹着 唯有一个精子弟弟一刻不歇地勤奋锻炼身体 引体向 上俯卧操跑步举重跳高跳远游泳 其余精子弟弟就疑惑地问他道你都这么强壮了 干吗还要这么努力锻炼 这 精子弟弟回答道你以为我也不想和你们一样玩啊 可是这十好几亿兄弟就一个兄弟能获得跟卵子妹妹融合的机 会 我不加油我不奋进我行吗
大家都觉得有理 于是很多兄弟也跟着锻炼起来 某个时候 这精子弟弟突然发现了异样 挥手大喊一声 兄弟们 机会来了 就在眼前 冲啊 它率先向出口奔去 众多兄弟纷涌跟随 它跑在最前面 眼见到 了出口 它向外一看 登时转身回跑 并惊恐大叫 祸事鸟 祸事鸟 快撤 快撤! 可它身后是没命狂奔的十几亿精子 整个道路被塞挤得水泄不通 它根本就找不到空隙可以回撤 它死命 地抓住滑不粘手的墙壁 其他兄弟见状就纳闷地问它 喂喂 哥们 前面到底怎么了 什么祸事 干吗要撤啊 它悲愤嘶喊 声嘶力竭 我操他大爷啊 这家伙在打手枪啊 我淫贱地笑着 手上动作越来越激烈 爆炸的感觉逐渐上来 眼见哪一刻就要到了 我也悲声地对着这被 我残忍虐待正摇头晃脑的哥们儿道 对不住了 我的好兄弟 要撤你们就撤吧 鲸鱼从黑暗的海洋深处浮出来 猛地对着太阳喷出一股股白色水流 水珠飞溅 铺天盖地 腹股沟抽动 着 阵阵麻木的快感令得我喘气 我向天仰着 天花板洁白无比 却映射不出我哥们儿疲软的身影 我手上身上满是那些据说最有营养的液 体 我知道这些液体里正游动着无数个我制造出来的生命 我也知道他们终究将寻觅不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然 后悲哀死去 最后将被我在浴室里用水冲入污秽的下水道 我更知道他们最终又将汇入江河大海 大海是生命 起源的最初地方 它们枉枉来到这世界一遭 现在不得不又回归最初的来处 我想 它们真是死得其所 洗浴完后 我抽事后烟 虽然我这不是办完事 烟很香 香得浓郁 香得悲伤 我一边抽着一边却又想起 那次看高楼看地道口进出的人们的歪想 我们不就是这世界这社会的精子吗 在这人世间忙来忙去 最终又有 几个能享用和唯一的那颗卵子融合的机会 最终还不是绝大部分的精子被老天爷被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给手淫出 来冲进了大海 他奶奶的 没想到 我们不过就是精子 不过就是一条精虫而已 有个屁鸡巴了不起的 我想着想着 却又高兴起来了 我这条精虫啊 正走着它奶奶的好运 混进迷你型奶牛场啦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六章 狐狸与葡萄 上 保姆张妈拿着一个据说是从美国带回来的高级鸡毛掸子在客厅里擦拭着器物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 资料 面前的几案上摞着厚厚一叠文件 果真如顾明荃所说的那样 我把杭夕这娘们给惹了 我进驻别墅入住 后的第二天 我本该和顾明荃元睿她们一起去办事处调查摸底了解掌握关于办事处出现的那些问题的第一手情 况 可就当我们准备出发之时 她突然要求我就留在别墅里 并指着放在沙发上的这摞资料要我这几天好好研 究研究 我自然清楚她是在整我 可没等我表示抗议她就说顾部长给她打了电话 我们这三人在北京的任务就是协 助她处理好问题 所有工作都由她来安排 末了她还威胁道如果我有意义可以向顾部长申诉 这句威胁的话语 背后无疑就是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 如果我要因此离开 那就快点滚 好男不跟女斗 何况她还是美女 更何况她还是我想要扒光她衣服撕开她内心看看内里腐败的一位美女 她这话反倒激起了我的傲气 老子这口气就忍了 不信讨不回来 三天过去了 我一直呆在别墅里看资料 这三天之中她们到底做过些什么说过些什么 我都无从知晓 每 次她们都是八点钟出门 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当我看见她们回来我就对她们打招呼时她们除了一句简单的 嗯 你好 还没休息 之外 就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甚至于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表情冷漠 俨然把我看成是一 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看成了一个毫无交情的陌生人一般 杭夕这般对我 这我觉得很自然 可就连那顾明荃和 元睿都如此对我 这就令我有些奇怪了 她们两个完全就与以前变了个样啊 想以前她俩都是主动和我说话聊 天 为啥子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是杭夕那娘们在挑拨离间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走 也忒小瞧我了 我一 辈子还没被女人打败过 当然 除了姚瑶 是姚瑶把我给甩了 虽然是我当初背叛了她 她才离开我 可她这一走却令我至今犹深 深怀念 一想起姚瑶 我的情绪就低落下来 手中的这些资料都是些什么市场调查分析商务合同以及办事处历年来的业绩 我已经看了一遍 毫无兴趣 我把资料一丢 转身就走向门外 我想出去上网 杭夕的书房里电脑可以上网 而且她的书房也没上锁 可
我不想去 出别墅走了一里多路才找到一间网吧 我照旧登陆QQ QQ里好几个头像在跳 表妹的信息一大串 大都 是问我好不好 在线么 为什么离开了学校 是不是毕业了 我回答说我上班了 不在学校 一切都很好 其他的也就是几个老同学的问候 我一一回复 接着我看到小喇叭乱跳 点击系统消息 看到有若干人要加我 为好友 居然全部是MM 她们甚至还自称是在清风解语论坛上看了我的帖子 想和我聊聊 我微笑着一一让 她们通过我的验证 我一直在怀疑清风解语论坛与我目前的工作有某种可能的关联 虽然它的可能性很低 却也存在这种可能 性 这个谜团不解 我心里就堵着 我再次发贴 说我找到了工作 说我这公司是一个美女如云的公司 在公 司里我认识了不少美女 说我现在就在北京出差 最后我说我就如同一头曾经吃羊而现在想改为吃素吃斋的狼 被命运阴差阳错地安排进了羊圈 我锋利的狼牙对每一头羊都馋涎欲滴 羊儿们对我若即若离 可我身上却不 得不披着一张伪装的羊皮 于是乎我的狼心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这日子难过啊 帖子发完后我就打游戏看影片 三个小时后我再登陆论坛 回帖已经有了十多条 三条帖子在恭喜我英雄 找到了用武之地 可他们恭喜的语气却多少带点讽刺 两条回帖叮嘱我一定要保重身体 他们说现在的羊儿不 仅有会顶狼的羊角 有可能羊牙羊蹄子都已经武装 还有四条说我流氓习性不改 不思上进 让人气愤 枉费 她们曾经关心过我的命运 枉费她们曾为我掉过的几滴眼泪 对这样的回帖我都没兴趣 可另外两条回帖却引 起了我的注意 一条这么写到 女人是水 男人也是水 世上每一个人都是水 区别只在于各自水里所溶解的东西 可从 灵魂放逐这些日子来发的帖子来看 他这种水里溶解的却是生命的颓废 灵魂的空虚 生活的茫然 理想的丧 失 欲望的失控 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病人 病毒已经侵入膏肓 这帖子 毒 我看得心里一抽 像是被人恶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他在论坛的名字叫 此路不同 是个男 的 这名字取得好 改掉一个字 此路不通就成了此路不同 这名字就看出此人不俗 我主动向他信箱里发了 一个短信 说想认识他 并留下QQ和邮箱 另一条却这么写到 一直在关注着灵魂放逐的帖子 为他所走的每一步都牵肠挂肚 虽然他帖子里有时令 我恶心令我反感令我不屑 当我仔细深想下去后 他的贴却将我感动了 他写的都是自己真实的经历 真实的 感受 他把自己内心毫不留情地给剖析开来 展现出他黑白交错而复杂的世界 他的帖子完全就是他灵魂与生 命的写实啊 从他的字里行间里我看到从此再也不是污秽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在追寻善良和美好 追寻纯洁 和真情的男人是如何地在他自己的路上挣扎前行 我是一个女生 可我也知道我们女生跟男生并没有多少区别 尤其在现代社会里男女间的性别界限早已 模糊 我们人啊 都是有欲望的 尤其是在情和欲之中 人这种动物从来就不曾简单过 永远都是由两面三面 甚至多面而组成 唯一的区别就是自我控制或者如何选择而已 而生命又是什么呢 我觉得灵魂放逐他说得对极了 生命不过就是一团乱麻似的矛盾而已 我们解决了 一个矛盾 新的矛盾又会在生活中出现 活着 本身就是矛盾的 看着他的每一个字 我就觉得我也正在走着 他的心路 灵魂放逐 我支持你 支持你走的每一步 PS 如有可能 请灵魂放逐发短信给我 留下电子联系 方式 我想结识你 这是个女孩子写的 怎么就写得这么好呢 她的话如同一个久违的知音 她在论坛里的网名叫做 采苓 采苓本是 诗经 唐风 的一首诗 采苓采苓 首阳之颠 人之为言 苟亦无信 舍旃舍旃 苟亦无然 人 之无言 胡得焉 大意是采甘草啊采甘草 在那首阳山顶找 有人专门爱造谣言 千万别信那一套 别理睬他 啊 那些全都不可靠 有人专爱造谣言 什么都捞不到 她这名字含义倒和我的姓名甄假很相配 我摇头笑了笑 向她发了短信 坐我旁边的一男子要我和他一起打CS 我正无聊着便接受了邀请 随即我俩开始狙杀起 他的水平也不错 我俩紧密配合 各路好手纷纷被我俩爆头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手机响了 元睿问我在哪 我说网吧 一进别墅 杭夕面如冰霜 劈头就斥我道 工作时间 你擅离工作岗位 玩游戏所带给我的好心情顿时被她破坏了 我冷笑一下道 工作时间 既然是工作时间那我就应该在工作 单位 在公司里上班 可为何你要我呆在这里 为何不安排我去公司工作 这里是别墅 是休息睡觉的地方 既然如此 那就表明你是要我休息睡觉 那又何谈工作时间 何谈工作岗位
她原本嚣张的气焰陡地暗下来 但见她狠狠盯我一眼 转身就出去了 不一刻就听到轿车发动的声音 当 晚她没有回来 这三天来她都是在别墅里睡觉 可今晚却没回来 我心里不舒服地在想 操 准是她妈的跟哪 个男朋友操去了 顾明荃说我不应该这么对杭夕说话 我说我这人就是这样 别人敬我一分 我敬别人一丈 她都这样对老 子了 老子凭啥子就不能这样子对她 顾明荃接着说你这样会给自己带来不便的 我哈哈笑道不便就不便 老 子现在要去方便 走进洗手间 我痛痛快快地小便大便了一次 顺带放了好几个响屁 再走回客厅时只见顾明荃和元睿的脸 色都很难看 她们看着我都不说话 我说做什么呢 这副眼神看着我 元睿叹口气 顾明荃迟疑着道 盼盼 可能你真的有麻烦了 我说 是吗 什么麻烦 顾明荃摇摇头 不说 偏头看元睿 元睿盯着我 半晌才道 刚才杭经理打电话回来 说她明人不做暗事 已经向顾部长投诉你了 要求把你开除 我笑了 说 嗯 有点意思 元睿接着道 杭经理还说如果顾部长不同意 那她就要向虞总经理投诉 总之一定要把你赶出公司 我心里似乎被打了一下 可也就那么一下痛感 之后立刻放松了 我耸耸肩 点燃一根烟 抽了两口 才 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更何况她还是女子和小人的复合体 随她吧 无所谓 只是 可惜了 元睿长叹一口气 道 可惜什么 我笑着站起来 走两步 然后回头看着她俩说道 可惜了你们 知道么 我啊 一直在等待时机泡你们两 个 她们俩不敢相信从我嘴里居然说出这句话 如果我是说我在等待时机泡她们中的一个的话 那么她们不会 觉得奇怪 可我说的是我要泡她们两个 试想 在她们周围哪有人敢当着她们的面说我要泡她们两个 她们可 都是正经的白领女子啊 不是那些卖身卖笑的烟花女郎 自打进入公司开始 我给她们的印象就是一老实本分老实巴交的正人君子 从没说过半句对女生不恭敬的 话 可渐渐的 我开始流露出自己的痞子习气 她们才推断出我潜意识有点叛逆 可现在这句话算是彻底暴露 了我的本来面目 杭夕的话绝不是开玩笑 她这号女人说得出做得到 我已经做好了被开除公司的准备 既然已经要离开这 公司了 我也就毫无顾忌 我什么都不想了 我对自己说 日你妈的 老子再也不去什么狗屁公司受罪了 给 人打工赚钱 那简直就是受他妈的活死人罪 同样 老子再也不装什么傻逼正人君子了 这些日子来装逼 装得多累啊 想说的不敢说 想做的不敢做 什么狗屁欲望狗屁心理都只在内心里自个儿琢磨 找不到发泄的 出口 啥东西都堵在心里 憋得那股子难受劲 别提了 正人君子不好做啊 我算是体会到做正人君子的难度 了 这他妈的不是老子能做的 更不是老子想做的 既然不想做 那还做个屁做个鸡巴毛啊 顾明荃有些结巴地道 你 你说什么啊 我怪笑着道 我说啊 我想泡你们两个 元睿手指着我 眉宇紧锁 嗔道 喂 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这样子说话呢 我笑笑 淡声道 你说一个男人 一个正常男人 一个曾经很坏的现在想变好的男人 无意中进了一个到 处是美女的公司里上班 他天天西装革履装模作样 被一群美女包围着 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纯情少男的孬样 如果他继续呆下去 呆久了 那他回变成啥样子 没等她们回答 我就自己说出来 知道我在这个月来的感觉吗 就像是被几百根绳子捆在身上那样难受 每天就像被埋在泥土里只能用手指挖一个洞出来呼吸 妈的 不在情欲中爆发 就在情欲中变态 再装逼下 去只怕我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她俩瞪大了眼 看着我 眼神几分惊恐 我把烟头向烟灰盅里一扔 哈哈道 我名字里虽也有一个假字 可他娘的不做那狗屁假男人 老子要回归 本色回归本性 你们晚上给当心 老子就要骚扰你们了 说罢 我顿觉满身子都舒坦了 堵了一个月的闷气就在这一下子都给发泄出来 感觉如同搞完干蒸湿蒸 马上跳进冷水池 那个爽劲
她们一时半会回不了神 我走上去对她们肩膀拍了拍 笑道 吓着你们了吧 她们紧张地本能一缩 双手挡在胸前 我笑了一声 然后转身上楼 我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都这地步了 我只有走 虽然将在我的人生里留下无数失败的遗憾 可我他娘的不喜欢被人撵被人开除的感觉 老子的人 生老子自己做主 ***************************** 这章节我是写完就上传 存在不少错别字或者重复罗嗦的语句 现在就暂时不管了 先写完再说 整篇故 事早已构思好 至于那些突兀的情节或者令大家感到难以理解的情节 这都会在以后做解释或者后文情节将因 此而展开 嗯 这样吧 我过些时候将大家的书评抽取一些 做个回复 非常感谢卓墨兄弟特意在社区评文论 书里发表对这书的读后感 他书评中对凤姐和陆子亨的这个情节深感疑惑 对此我只能说如斯事情在这世界上 发生过不少 另外对他因看这本书后而产生的郁闷情绪我就只能抱歉了 没法子 要怪也就怪我的这十根手指 吧 这些字都是它们打出来的 与我的人品无关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七章 狐狸与葡萄 下 我的东西并不多 一个小拖箱就足以盛下 收拾好行李我又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抽烟 镜子里映出我被 升腾烟雾遮蔽的脸 我挥手一拂 烟雾便散开了 我总算再次看到了我的本来面目 这张面目不再是我伪装的 脸谱 童年 少年 大学 读研 一步一步走来 我曾经照过无数次镜子 可如今我已经完全记忆不起从前镜子 里我面容的模样 我照过一些照片 可那些照片都不在我身上 照片锁定了当年的真实面孔 却没能锁定当年 的真实内心 时光摧毁了记忆的存储 却将记忆转为某种信息改变着我的系统参数 我确信 我这会子正在把 此时的面容此时的心态此时的世界予以定格 生活的变化永远就是一个快字 我几乎每一个阶段的生活都有这个阶段的一种初衷 可变化着的生活却又 将我这种初衷毫不容情地改变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其决定的理由 这一次次的决定自然就形成了我人生的路 可如今再回头看过去 这些决定的理由却又成为了我为之悔恨的根据 变化的生活也就这样成了变化的我 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 而是世界改变了我 香烟烧到了尽头 我又想起了我进入这音如公司时的初衷 我 突然大笑起来 真他妈的好笑 奶牛场又她妈的怎么了 就算被人安排进了这奶牛场又能怎样 奶牛是她妈的 多 可就算你挤到了若干头奶牛的奶 那又能怎么样 烟头暗红 烫了我的手 这房间总是无处不透出温馨的格调 且有一股淡雅的清香 处身其间 应该很舒 适 可我自从一进入这房间后我就没找到过安祥的感觉 这不属于我 这里的一切东西包括人 都注定跟我无 缘 我对她们根本就只有肉体的兴趣 只想从她们身上得到欲望的快感征服的快感 而非宁静的惬意 既然如 此 那就走吧 拿着行李刚要走 我突觉得自己好笑 别他妈的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可也真像 仔细想想我的所 作所为 不就是一头想吃葡萄的狐狸么 我咧嘴笑笑 郑重其事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管口红 在镜子上对准自己脸的位置画了一只贼眉鼠眼的狐狸 又在镜子的上方画了一大串葡萄 然后签下这么一句话 灵魂被放逐 真他妈的假 走出门口 走过几步就到了楼梯口 走过楼梯拐弯处我就能看到顾明荃和元睿了 如果她们看到我拿着行 李必定能猜出我是要走 哪怕她们挽留我 我想我也没得任何理由留下 我如果留下了那将要发生的肯定就是 杭夕千方百计赶走我 我一边上班一边应付她 我还会想法子泡元睿她俩 我大概会在这公司里在她们之间折 腾很多日子 可我如果走了 那么我将来的路将充满很大的不确定性 也许我将浪迹天涯 也许我将去广东 将去赌博 也许将回老家 将要发生很多很多事件 这一走 又将是我人生的一个界碑 这就是人生悬念啊 可没有悬念的人生还有半点趣味可言吗 人生 只在悬念中才有人生的价值 我咣啷咣啷地让拖箱从一级一级楼梯砸下来 我就是要故意弄出声响
她们惊讶地站起来看着我 我对她们笑笑道走了 你们保重 顾明荃突然颤声说你你要走了 真要走了 我笑道 怎么 你还舍不得我 她把头低下去 我走到她们面前 道 还好 在公司呆这些日子 认识了你们几个好女孩 祝你们好运啦 顾明荃抬头看我 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脸过去 元睿脸上也呈现不舍之情 略带酸楚地道 唉 盼盼 要 么 等她回来向她问个明白 好不好 我嘴一歪 笑道 问了又怎地 不问又怎地 走了 我转身 元睿猛地向前一迈 似乎是想拉住我 却又定住了 喃声应了一句 好走 还没走到大门口 就听到门锁响了 随着门开 杭夕就出现了 手上还拿着电话 正娇笑着在这般说道 菡菡啊 那瑶瑶又怎么说的 嗯 嗯 就是 就是 瑶瑶啊 就那个脾气 对了 菡菡 过两天就是瑶瑶生 日了 我这边事忙 她的生日PARTY我来不了 我只能托人带过去礼物 什么礼物 嘻嘻 不告诉你 好啦 好啦 告诉你吧 是一块新疆和田羊脂玉雕 菡菡 瑶瑶 贼老天 我冲上去 劈手从她手里抢过手机 贴在耳朵上 手机里清清楚楚地传来巫菡的声音 哇 西夕 你送瑶 瑶这么好的礼物 我不干 我也要你送一个 杭夕被我举动惊了 指着我嗔道 你干什么 上前要来夺 我怒视她 眼神凌厉 她吓得一颤 巫菡声音那么熟悉 喂 西夕 好不好 你怎么不说话呢 喂 喂 我狞笑着 嗓音嘶哑 你好啊 巫菡 巫菡声音抖了起来 你 你是谁 我狂笑起来 我还能是谁 巫菡同志 别说你听不出来 巫菡声音发颤 你你你 怎么是你 怎么可能 手机里传来忙音 操你妈 还挂电话 我想都不想 立刻回拨过去 她关机了 我抓住手机 指着杭夕美 丽的鼻子 喝道 巫菡在哪里 你怎么跟她认识 说 姚瑶又是谁 她姓什么名什么 杭夕盯着我 眼神极度不屑 居然啪地把我手打了一下 想把它打开 她这般行为激起了我的肝火怒火 我噌地压上去 本想掐住她的脖子 却想起她是女人 转为用手掌压住她的双肩 将她顶在进门过道墙壁上 恶狠狠地道 说 你他妈的给老子说 她毫不畏惧 恨道 给我让开 我喝 说 她怒容满面 你什么东西 敢这样对我 让开 我怒火更甚 爆喝 说 你他妈说 情欲历程中 我的确经历过很多女人 她们都给过我不一样的感受 这些感受如今渐渐淡去 可我怎么也 不愿也无法忘记其中的几个女孩 华菱是富豪千金 她想和我在一起 她给我印象颇为深刻 可我却没和她上 过床 可我知道我一旦和她上床 那就逃不掉被她家族控制婚姻的命运 我不喜欢被控制 更主要的是我甚至 不愿意和她交往 因为她的生活糜烂 不下于我 凤姐是香港富豪的二奶 她说她爱我 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可当我离她而去后她就和我最好的朋友上床偷情 我不知道她和陆子亨到底是出自何种原因才发生这样的事 情 可我知道这其间一定有我的原因和性的原因 这事件对我如同一根毒刺 樊玉 偶然结识于列车之上 独 特的性格令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帮助我良多 在我寂寞饥渴的时刻她就如一碗浓郁的香汤 温暖而果腹 可我不能继续下去 她不是我想要的 兰姐 放荡而淫靡的富婆 可以说没有她和樊玉的话 我的债务至今 遥遥无期 可我跟她也就是一夜或者数夜的情缘而已 再纠缠下去 将会发生难以预料和掌控的事件 后果不 言自明 姚瑶呢 永生也忘怀不了的人 有时候我仅在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我的心就有悸痛的抽搐 我和她之 间 一切的罪衍都在我 与她无关 巫菡 一个多月前 她令我产生从此过那男耕女织的安静生活的想法 我 喜欢她的温柔她的甜美以及她和我的疯狂 可她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 还莫名其妙地带走我那点仅有的财产 她缺钱吗 操她娘的 怎么可能 可这又做何解释呢 我记得我还去银行挂失查询过 银行说那钱啊 早就 被取走了 此刻 姚瑶跟巫菡这两个如此深刻的名字突然如同鬼魂从黑暗的拐角处蹦出来一样 被杭夕嘻笑着对着手 机说了出来 这可叫我如何不问她娘个清楚明白 否则 我能甘心 能放过吗
杭夕猛地一脚踢在我的腿胫骨上 刺痛钻心 我火爆三丈 右手一翻 将她夹在腋下 噔噔噔就向楼上走 去 她尖声叫喊着 元睿顾明荃还有保姆张妈全都跑了过来 大惊小怪的叫着 以为我是要用一顿老拳来报复 她要开除我的举动 我冲她们大喝 滚开 杭夕力气很大 我想她肯定以为我把她弄到楼上去是要强奸她 她越是挣扎 我就越火 我三步两步就冲 到楼梯口 刚要迈脚上去 突然只觉脖颈一震 浑身一麻 脑袋一晕 就失去了知觉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八章 忘记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幽暗 脖颈处传来阵阵刺痛 身上盖着一块毛巾被 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只有右侧有一盏淡黄的灯射出稀疏的光线 摸摸身下和左右 很像是别墅客厅的沙发 毛巾被上传来浅浅清 香 味儿就像紫罗兰 可这味儿也就是杭夕身上的香味 我本来是正夹着杭夕走上楼梯的 为何现在躺在沙发 上 只有一个解释 我被重重袭击以至于昏迷 袭击部位就是我的后颈 我一把扯掉毛巾被 跑上了楼 过道灯光柔和而静谧 我三两步就冲到杭夕卧室门口 抡起拳头正要捶门 却看见门上贴着一张A4纸片 上面打印着 是男人就别踢门 门没锁 想杀人就请进 一种被人算计被人看破思维的感觉涌上心来 颇觉不好受 我咬咬牙 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没反应 继续敲 我心里默数着 我对自己说 尊重她是女人 敲九下 九下之后还不来 开门老子就进去 我扭动门锁 门果然没反锁 进门一看 灯火通明 杭夕披着睡衣坐在沙发椅上 表情冰冷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去 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盯着她 等待着她开口 在这个时候 谁先开口谁就落 于下风 她的眼睛没看我 目光似乎依旧看着那扇门 两分钟过去 室内气温降至零度以下 我烟瘾上来了 摸摸口袋却没发现我的烟盒和打火机 怪了 不就 是在我裤兜里的吗 谁给拿走了 她冷笑一下 敲敲她身旁的茶几 我的烟盒打火机赫然就在上面 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 竟然连我进房后想要抽烟都能计算到 竟然还事先就把我的烟盒打火机给掏了出 来 她再次敲敲茶几 我起身把烟打火机拿过来 我想她一定是认为我不好意思去拿 可我偏偏要去拿 我点 火 深吸一口 把烟憋在肺里 用浓烈的烟气来冲击我的声带 了不起 连偷我东西都偷得这么有创意 怪不 得巫菡也如此 原来是一路货色 说吧 你究竟是谁 她冷声哼了一下 废话是吧 我抽笑着 你 认识巫菡多久了 她再次哼了一声 比我久 是哦 我跟你才认识几天 连你戴几号碗都不知道 你凭什么要跟我说话 我压制着情绪 沉声 废话就不多说也不多问 既然你写了纸条在门上 那就表明你已经知道我要来 也做好了应付我的准备 我 第一个问题 刚才是哪个家伙打晕了我 她唇边不易察觉地一笑 我咬咬牙 别说是你 一击得手 如此专业擒拿格斗你没那本事 是谁干的 我少年时练过两年功夫 执教的武术教练是一位退役的特种兵 他手段极其了得 只是我练武太懒 虽有 点武术潜质 却最终只会些三脚猫功夫 但我知道很多专业的擒拿格斗招数 从我刚才被一下子打晕的情况来 看 这个打晕我的人是个专业人士 他捏死我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杭夕没可能有这本事 杭夕终于说话了 冷冰冰地 有种报仇的话 那就去找张妈 张妈就在楼下房间里等着你去 张妈曾对我们说 她是一个下岗女工 给杭夕做保姆有一年了 张妈做饭菜很可口 她身形微胖 可怎么 也看不出她竟然是武术高手 难道她还充当着杭夕的保镖
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放肆 道 我不问你怎么认识巫菡的 也不问你跟巫菡什么关系 你说吧 我进 这音如公司究竟是不是巫菡所安排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说 你还不知道 我眯着眼 道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巫菡所为了 她啧啧几声 摇摇头 鄙夷地道 你算什么东西 菡菡岂会把你瞧在眼里 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紧要的是要揭开真相 便道 杭夕 说话别伤人 实话跟你说 巫菡一个月前是我女 友 她有些东西在我那 我想还给她 杭夕寒气上脸 没听她说过 我耐着性子 道 我觉得 激发矛盾并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她瞟了我一眼 好一会儿才道 巫菡是我在两年前一次酒会上认识的好朋友 两个月前她向公司请休年假 一个月前她突然给公司打电话说她要辞职 没想到这一个月她是跟你在一起 怪不得我找不到她 她是在十 多天前打电话给我 说她在云南丽江散心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我可以跟你说 你进 公司与她毫无关系 我一动不动 道 那跟谁有关系 瑶瑶 你电话里说的那个过生日的瑶瑶 杭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 个瑶瑶的生日就是后天吧 她盯了我一眼 道 确实 你根本就不符合进入我们公司的条件 我们集团是女生的天下 你不过就是外 形不错 可你不具备半点专业知识 你两次惹了我 我一见你就恶心 我找顾部长说要把你开除 顾部长说不 能开除你 我以为你跟顾部长有某种关系 就再找公司虞总经理 虞总见我这么强烈要将你赶出公司 这才告 诉我一个秘密 我不得不放弃开除你的努力 我点点头 道 请继续 她接着说 你应该感到庆幸 你跟一个很重要的人长得惊人地相似 你那天在招聘市场找工作时 刚好虞 总看见了你 她马上指示顾部长调查你的背景 并说一定要把你招进公司 这样你才有幸进了我们公司 而且 我还可以透露一点信息给你 你很快就将升任公司的部门经理 只要你不出差错 半年后你就将调入香港集 团总部 说不定一年之后你就可以担任某子公司的总经理 或者进入集团的高级管理层 我摁灭了烟头 心想这可真是一个滑稽的故事 居然还有人来安排我将要走的路 我不动声色 杭夕抿口茶水 接着道 甄假 你真得感谢你的父母 你跟这个重要人物长得简直就是一个 模子刻出来的 你也得感谢老天爷 这个人在两年前不幸飞机失事走了 你一定很想问你到底跟谁相似 这个 人为什么这么重要 我们音如公司不过是德惠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而德惠集团又被另一个大跨国集团控股 这 个人就是这大跨国集团前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现任董事局主席的亲哥哥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招你进公司了吧 我设想过很多种进入公司的缘由 却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算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 离奇滑稽的事情 我虽然根本不合格 可竟然是因为跟音如公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中的那个死掉了的家伙 长得相象 而被进入了公司 有了这层关系 我很快就会被安排到很高的职位 我甚至有可能进入最高阶层的 核心之中 多好的命运啊 我完全应该为这绝世奇遇感到万分荣幸 可他妈的我就算进入了最高层核心 我将充当什么呢 替代品 那个死人的替代品 我就是被当作安慰他 们思念那死鬼的替代品 我笑得很狂 我站起身 指指我哥们所在位置 对杭夕道 知道男人为什么叫做男人吗 就因为这东西能 挺着 能站着撒尿 一泡尿可以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可以冲过篱笆 站着拉尿 死了它也朝天 这才叫他妈的 男人 我走到杭夕跟前 双手撑住沙发椅的把手 把她困在沙发上 然后盯着她美丽的大眼 寒声道 老子是穷 光蛋 没钱 鸡巴钱都没有 老子前些日子差点被几百万债务逼得跳楼 好几个女人都诱惑我去做她们的情人 我也想过去做鸭子卖身赚钱 可不行 老子是男人 是男人就给站直了 别他娘的趴下 老子咬牙挺过来了 靠赌博就把帐全给还了 进这公司 老实说 只不过是想过个安稳日子 顺带玩玩美女 可不是为了当一个 破替代品 我的声音很严厉 她被赫住了 却挣扎着抗辩道 知道你是个男人 是男人那又有什么了不起 全世界几 十亿 就算是当替代品又有什么不好 你想想 将来上百万上千万的年薪 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一部分遗产继承 你知道是多少吗 几十亿上百亿美金啊 随便分给你一点就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你只需要到时在他们面
前好好表现 多简单的事情 我大笑数声 抬起右手捏捏她圆润的下巴 拍拍她的脸颊 道 人一辈子能活几十年 如果不是自己过自 己的日子 那还有个屁活头 骚娘们 知道你是故意在激将我 想用激将法来把我赶走 你可以高兴了 满意 了 你达到了目的 就算你没办法赶走我 我也会自动离职的 说罢 我猛地向她唇上强吻过去 她的唇很软 温热温热的 她被我吓了一跳 想推开我 却怎么也推不 开 我把她下巴捏得紧紧的 我伸舌向她齿间抵去 她的反应很快 那原本推搡着我胸脯的双手软了下来 甚 至还吐出丁香软舌开始回应我 她的技巧相当娴熟 她用温软来抵抗我的粗暴 真是高手啊 以柔克刚 非一般俗手能为 我并不怕她报 复性的咬我舌头 我知道她这样的女人不会那么做 虽然她在整我 可她是一个最容易挑起情欲的女人 她是 闷骚型的女人 表面看如冰山美人 可内心里澎湃着情欲 我也知道只要我继续挑逗 今晚我就可以跟她上床 云雨一番 说不定云雨之后我跟她就成了朋友 可我之所以要强吻她 我也就是故意在戏弄她 是她先招惹我 先戏耍我 我享受这种荒唐的报复 不过我不会贱格到那种马上和她上床打炮的地步 她的双手垂在沙发上 我左手揉揉她胸 软硬相当 颇为秀挺 不知道她戴的是什么牌子的胸罩 我从她 嘴里拔出自己舌头 砸吧几下 怪声道 不错 来水了吧 她泛起红润的脸突然大变 挥手就要向我打来 我抬手抓住 她又抬脚向我裤裆踢来 我膝盖一扭 就将 她的脚夹住了 我笑了笑 道 我把初吻都给你了 你还这么霸道地对我 太没良心了吧 她毒蛇一般的盯着我 恨恨地呸了一下 我突然心里极其郁闷起来 将她推开 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 你他妈的成功了 老子这就滚 蛋 当我从来没来过 她本该为之高兴 见我真的要走 却又慌了 但听她慌声叫道 等等 等等 你不能走 你不能走 我头也不回道 脚长在我身上 我听到她急促跑来的脚步声 眨眼功夫她就抓住我衣角 急声道 你跟公司签了合同的 我嗤笑一声说合同作废 单方面撕毁 她又道你不能这么做 否则你要赔偿公司损失 我猛地回头 直勾 勾地盯着她眼道 你们他娘的还想用合同来捆住老子的自由啊 去告去 老子人一个 鸡巴一条 看你们能把 老子咋地 她松开了手 叹道你会后悔的 以后会后悔的 我仰天一笑道 那就以后再说 告诉你们总经理 董事长 没人可以安排老子的命运 我走出门 却看到顾明荃元睿就在门口站着 我对她俩笑笑 说那床毛巾是你们谁给我盖的 谢啦 她们看着我 没得什么反应 我耸耸肩 又道 别了 司徒雷登 上帝保佑你们 娘们 我脚步轻快 心里舒畅 走下楼梯 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个张妈站在大门前两米处 面容冷峻 全然不见 以前的和蔼笑脸 我从沙发旁边拿起自己的行李向大门走去 张妈挡在我面前 我侧身准备绕过她 她身子一 晃又挡在我面前 我忍住性子 道 张妈 请让开 张妈却冷声道 对不起 甄先生 小姐不发话 任何人都 不准离开房间 我火了 把行李向地下一掼 怒道 尊敬你才叫你一声张妈 不然老子叫你八婆 刚才你袭击老子 都没 跟你计较 你还要挡我路 张妈眼中寒光一闪 道 那就来计较试试 我绝不畏惧张妈的身手 论打架我从小到大从没怕过 可我不能动手 张妈是跟我母亲一样年纪的女人 也是一个有孩子的母亲 她儿子比我年纪小七岁 明年就要考大学 我如果跟她动手打起来 那我就等于是 在打我母亲 这我做不到 再有 她是杭夕的保镖 当时我把杭夕夹在腋窝下 她身为保镖有责任制止我对杭 夕的伤害 她打我只不过是尽到保护雇主的职责 我再次道 张妈 请让开 我能看到张妈面部肌肉在抖动 能感应到她的全身肌肉都开始绷紧 估计她在试图用某种擒拿手段将我一 举制服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我必犯人 我也运劲 重心后移 杭夕突然从楼上大喊一声 张妈 让他走 我走出别墅 走在紫玉山庄的园区道路上 突然想起自己忘记询问巫菡和姚瑶的事情 暗骂自己道 奶奶 的 该问的全忘了 二十好几了 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 顿顿又想 算了 都这样子了 再想她们两个又有什
么益处 巫菡拿走银行卡取走了钱 那又有什么 拿走就拿走吧 人都走了 在意那些钱干屌 姚瑶 谁知道 她电话里的那个瑶瑶是不是姚瑶 同名同姓的那么多 怎么会有那么巧 再退一万步讲 就算是姚瑶 那又如 何 三四年过去了 她也一定早就有了男朋友 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问了她在哪里现在情况如何 那又能怎样 既然过去了 那就让它过去吧 留点回忆也就足够了 一念至此 我心里更加轻松了 我仿佛一下子就抛开了很多很多东西 我哼唱着刘德华的 独自去偷欢 晃晃悠悠地走着 走不了多远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杭夕打来的 杭夕声音哽咽 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只要你别离开公司 我愿意道歉 我淡声道 不必了 你做的没错 我还要感谢你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呢 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被蒙的感觉 并不好受 杭夕抽泣了一下 你留下来吧 我被虞总骂死了 我没做声了 如果我真的被那所谓的高层关注的话 如果高层得知我的离去是因为杭夕透露那些真相内幕 的话 那么可想而知杭夕将受到如何的斥责 杭夕抽泣着 我停住了脚步 聆听手机里传来的她的抽泣声 毕竟她也和我亲过嘴打过啵 良久之后许是 她感到无望 居然这么说道 你不是想问那瑶瑶姓甚名谁吗 她姓姚 女兆姚 名瑶 琼瑶的瑶 现在她改名 字了 改成遥远的遥 她的生日的确是后天 而且 我和巫菡都在她相册里见过你的照片 巫菡和你在地道口 偶遇 她认出了你就是害瑶瑶伤心的那个男人 可她喜欢上你了 我们指责她 她才离开的 我一见你 我也 认出了你 我想为瑶瑶和巫菡出一口气 就故意整你 我听着她说话 全身发冷又发热 一只蚊子轻盈地飞上我的脸 悄无声息地钻进我的血管里 隐隐传来一 点麻痒 我啪地一巴掌打在脸上 我想我这一巴掌一定把它给打死了 我声音如铁 问道 这么说来 这一切 都是你们所安排 你们是为了替瑶瑶报复我 并不存在所谓的跨国集团死人替代品事情咯 她带着哭腔道 不 不 我没骗你 我真的是在北京看见你后 才知道你就是瑶瑶和巫菡口中的那个男人 你进公司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这都是虞总经理的意思 刚才虞总经理骂了我 要我向你道歉 一定要让你 留下来 你留下来好吗 我保证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今晚怎么了 情绪的变化 心情的落差 令我有些颠三倒四 我完全就失去了那在赌桌上的冷 静和深沉 我在这一系列的事情面前无法冷静 无法平静自己心绪 或许是我很忌讳听到巫菡和姚瑶这两个名 字 或许是我不想来揣测其间稀奇古怪的故事 又或许是我崇尚所谓的自由 憎恶自己的命运被有权势的人来 操纵安排 也不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 我几乎是对着手机吼出来 老子就一臭破烂垃圾 留个屁 我情绪大坏 扛起行李大步走向大马路 拦住一辆的士 说一句去火车站 然后我就闷头抽烟 车到北京 站停下 我走进售票大厅 几个警察却拦住我要求我去登记身份证 说是协助调查抓什么逃犯 难道我长得像个逃犯 当我向警察表示这个疑问的时候 警察大爷却对我眼睛一瞪 喝道 你去不去 我没那能力更没那本事来对抗他腰间的手铐和手枪 我没手铐 我只有一条手枪 而且我这手枪里的子弹 还不是金属的 属于液体 打不死人 虽然能同样搞出人命 却没他的那把手枪顶用 我暗暗问候了这警察的 老婆和妹妹姐姐 然后耐心性子排队 登记完后我站在售票窗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买去哪里的火车票 我最终还是买了去南京的 我想回学校一趟 去去学校后我再回老家看看母亲 然后再作打算 车票买了 还有三个小时才开车 我把行李寄存起来 然后走到天桥上看世界 眼前的世界是美的 时值深夜 昼间的喧嚣已然淡去 车流稀落 城市独有的霓虹灯幻闪着 城市的背景 却深邃着 夜空娥月悬挂 星辰满天 仿若一副格调怪诞的油画 画面色彩出奇浓重 如浆又如稠 偶尔一个数个从我身后走过来走过去 他们都无视我的存在 我也无视他们的存在 眼前的世界是美的 可我 却是孤独的 孤独就是属于自己的 也许有人会说孤独是可耻的 可是对于正在呼吸夜的灵魂的人来说 孤独却又是一 番寂寥的美 我看着眼前之景 忆着生命中曾经之人 想着日子里历过的那些事 暗自觉得有些东西之于红尘 永远都是隔膜的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九章 你爱咋样就咋样 既然从杭夕口中得知死人替代品之事的确是事实 那么我自然就认为我的擅自离去有可能给我带来一些麻 烦 这公司可能会动用某些手段来挽留我 例如授予高薪职位 再坏点就是他们用法律手段来威胁我不准离开 可随后的事情表明我错了 顾部长第二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语气平淡地对我的离去表示遗憾 随后说按照 合同规定我这种行为如果被申请劳动仲裁的话那么就必须赔偿公司损失 不过她能理解我 尊重我的选择 并 说已经将我这些日子该得劳动报酬打到了我的薪水卡上 当时我正在学校宿舍里 穷极无聊 我去查了卡 公司给了我四千多 我走进小店叫了两个菜开了瓶啤酒 喝着 卡就放在面前 我在想 真他妈的好笑 你跟那死人长得相象 你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咩 人家的 举止大度 不与你计较 你跟人家一比啊 简直就是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小人 酒入肚 勾起了些许愁肠 在校三年 没得硕士学位 没有任何科研成果 工作没得着落 说实话我也不 好意思去再找工作 招聘单位如果问硕士学位的话那我应该怎么回答 啤酒橙黄 不时有细细的气泡排着队列整齐地从玻璃杯底部升上来 跃至表面后就聚集成团 成为白色的 泡沫 我猛然又觉得时间以及过去就如同这啤酒泡沫一般 真实而又漂浮 下方便是生命而今的模样 光凭肉 眼 谁也看不出生命里到底沉淀着些什么东西 我 其实内心里深深地自卑着 家庭不幸 欲望泛滥 情感迷茫 灵魂空虚 前头没有方向 身后却拖着 灰暗的记忆 可自卑的我却狂妄地自傲着 又是一瓶酒下肚 我才对自己说 我这个傻逼 将来到底要些什么 我这个混球 到底又在坚守着些什么 我这么说了 可我却又清楚地明白着 我依旧在这尘世里堕落 我没有毕业论文 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一张可怜的研究生肄业证 我算是白费了三年 老师们已经把 我当作异类 马教授对我已经不抱任何指望 当我对他说我将再下广东的时候 他就简单地叮嘱我在外要小心 好好保重自己 并希望我可以有所发展 我点头说好 我等了三天 和这一届毕业的师兄师姐师妹们照了一 张合影 随后我就将所有物品打包托运回老家 我回家呆了一个星期 家人气色都很好 只是表妹有点憔悴 母亲问我学业工作 我说一切都很好 都搞 定了 工作在广东 毕业证硕士学位什么的以后就去学校拿 现在必须得去公司上班 公司任务很重 缺少人 呢 我和表妹去茶馆喝茶聊天 表妹说我不守信用 说好和她网上聊天的 结果我没上过几次网 更没和她聊 过几次天 我说妹子 哥哥忙啊 以后哥一定常抽时间和你聊 一个星期时间一晃就过 我买好了去广州的车票 火车是晚上七点的 下午表妹陪我上街闲逛 她挽着我 的手臂 小鸟依人那般 我想挣脱 可她不让 我也不愿自己那么惺惺作态 街上人流来往 我俩这么走着 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回到家中表妹和阿姨做饭菜 我就上网 我想把自己在这几天 发生的事情在清风解语论坛里发出来 我不知不觉地就已经把这论坛当作我写作心灵日记的地方 我心里隐藏着很多事 可我竟然没有足以让我 无牵无挂无所顾忌地倾吐心事的知己 家人是我最亲的 可我必须隐瞒他们 说不得半点真话 而我的那些大 学里相好的哥们在这三年后大家都变了 自打他们有了各自的工作过着各自的生活后 他们就变了 人的位置 变了 人的生活定义也就将随之而变 他的一切生存准则就得为了这个位置这个生活定义而进行改变 以前我 跟他们戏耍玩闹 胡作非为 可现在大家都不再是那个同处于同样大学生位置之上 改变也就成了必然 这我 都能理解 因为我就是这样做的 有人总把找一个女朋友当作是找到红颜知己 对此我总觉得好笑 女朋友和红颜知己之间有天远地远的距 离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而已 要想上升到红颜知己的等级 估计有三百六十级台阶 要命的是全世界有好几亿 可充当女朋友的女性 而红颜知己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我至今没有找到 就连姚瑶都不是 更别提巫菡樊玉凤 姐她们了 我和姚瑶也不敢太过交心 因为我有很多事情不敢对她说 我对她说过很多慌 我故意在她面前塑 造出自己高大威猛睿智刚强的男子汉形象 直到这个她眼中的幻象破灭 这不是知己 知己是可以无话不谈的 知己是你可以在他(她)面前撕掳出你的隐秘与黑暗 而你能从知己的口中眼中心中得到一种你所想要的理解与 宽慰 他们 她们 都不是 我先前曾怀疑清风解语论坛与我的工作有某种关系 现在看来它与这些事完全无关 它不过就是一个论坛 而已 没人会无聊到来关心我现实中的生活 既然它与我现实生活无关 我跟它没有利益冲突 那它就足以充
当我的知己 论坛里成百上千的会员由以前对我的抵制与指责开始转为理解与关切 对我越来越包容 这些日 子来每次我遇到挫折心有难过的时候 我就把情绪在这里发泄 虽然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回帖者是何人 可我 至少从他们的回帖中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正在关注着我已走正走将走的路 网络虽然不真实 可他们帖 子里的语言真实 那他们也就真实了 我把新贴取名叫做 我要穿上防弹衣 我在帖子里讲完这些天的故事 而后我就说我这个男人的本质就 是一条鸡巴 难以自控情绪与激素的反应 尤其是一旦牵涉到男女情感牵涉到人格尊严的时候 我那原始的动 物性就彻底释放出来 我貌似能他妈的雄起 可事实上我又欺软怕硬 每当我软弱的时候我就本能地用暴躁凶 狠来伪装自己 每当我强硬起来的时候我就懵懂无知地去发泄 我寂寞 可我又忍受不了寂寞 如今想来 我 有必要为自己穿上一件防弹衣 将最深层的寂寞保护起来 不让它再受到惊扰 我也有必要为自己套上一条贞 操带 将狗日的欲望给缚上 免得它溜出大内禁宫 可我他妈的能做到吗 帖子发完 我就去看论坛短信箱 短信箱里那 此路不同 和 采苓 两人给我写了回信 说已经添加我 做QQ好友了 希望有机会能和我聊聊 我略微有些纳闷 凭我这些帖子在论坛的影响力 怎么没有其他人给我 发短信呢 登陆QQ 信息乱跳 我逐个点开 邵刚的 甄甄 我操你啊 快来深圳帮我啊 遇上麻将高手了 三天输了六十万啊 毕业了没有 快快快 我沉吟一下 回道 好久不见 阿刚 我争取早点过来吧 来了后就给你电话 陆子亨的 甄甄 你真的对我生气了 能好好谈谈吗 我没回信息 我觉得这个信息很难回 韦庄的 真想操 大硕士 阴道都跟我说了 你们不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踩你们两条船就闹了矛盾 你又不 是想找她做老婆 计较那么多干嘛啊 娘的 我又和江如梦拜拜了 这骚货背着我跟老情人见面 在酒店开房 唉 本来都准备结婚了的 没法子 又得到处找人试婚了 我咧嘴笑了笑 回道 伪处 你真贱 没事的 我和阴道的事过阵子再说 不过这小子干得实在不够意思 接下来便是几位自称是清风解语论坛里的女孩对我发了数条 你好 能聊聊吗 你不在吗 你什么时 候在线 等等信息 我没心情搭理 再看下去就是那此路不同和采苓的信息了 此路不同在问我好后就说他 现在正在国外 等他回国后再和我联系 我回复说好 到时约个时间Q上聊 而那采苓说她在新加坡 她还在 读大学 文学专业 准备夏天来国内旅游旅游 我打过去一个笑脸 回道 欢迎游历大好河山 需要导游吗 毛遂自荐 导游费每天一块 路费食宿自理 有意者请打我BB机 127 4291754 我在网上又转悠了一会 翻开了几本网络小说和一些新闻 随即下线 表妹和阿姨送我去坐车 表妹泪水涟涟 我隔着车窗看见她肩头颤动 用手绢儿擦脸 我心生怜惜 心里 甚至还突生这么一个念头 如果表妹她不是我的表妹 那该多好 我娶她做老婆 这辈子一定幸福 这念头一 闪即没 我可不是不懂医学常识的变态 我这次去广东 不是为了去找工作 我就是去想法子弄钱 在学校里我翻阅了一些最新的医学期刊 查找 了一些相关资料 母亲的病症有手术恢复的可能 只是需要大笔费用 全家虽然还有四十余万 生活可保无忧 可一旦支付母亲手术费用后那就出现生活压力了 再说天有不测风云 钱还是多弄点好 我不看重钱 可是 钱有个最大的好处 那就是为生存提供安全保障 我肩负在全家的重任 怎么能不居安思危长远考虑呢 我弄钱的法子很简单 那就是赌 我找母亲拿了两万 母亲也没问我那十万拿去做什么了 她对我说儿子 你在外要是缺钱那就马上给妈妈打电话 我点点头说妈 我知道的 那笔钱做投资去了 去广东怕有急用 这才找您拿一点 您放心 我那投资很快就会回来的 利润很高 卡里两万五 身上三千多零钱 车到广州我找了一间便宜的酒店住下 然后拨打兰姐电话 兰姐电话转到 了秘书台 里面说她去了香港 得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我再打樊玉电话 樊玉居然也转秘书台留言说她也去了 香港 得三天后才回来 我打给家仔 家仔立刻请我去吃饭 饭后家仔热情地请我去桑拿按摩 他特意挑了一个身材好五官不错的按摩女郎 这按摩女初始还很规矩地 按摩我头部手部 不一会儿就有意无意地用胸部蹭我手臂 将我的手指在她隆起的乳上滑动
我有好久没做过了 被她这么一逗欲望就上来了 就问都有些什么服务项目 她笑说她们这里是正规的 不搞歪门邪道 我指着她乳房 嗤声道你他妈的当婊子还要立什么牌坊 她故作生气地把我哥们打了一下 道婊子也是人啊 你们穿着西装进来就脱掉裤子 拿出这难看的东西 就不许我们当婊子的立贞洁牌坊啊 我觉得她说得有理 便道看不出来啊 你素质还不低 她正在按摩着我的手不动了 叹口气道先生 你也 是大学毕业吧 我点点头 她接着道我也是 可惜我是成教学院的大专生 找到的工作薪水都太低 月光一族 没钱花 不得已才做了这行 我将双手枕在脑后 看着她擦涂着暗色的性感嘴唇 说这行可是青春饭 做不 了多久 而且伤身也伤人 她摇摇头 说做多久就算多久吧 伤身伤人都不要紧 没钱伤心才麻烦呢 我抿抿嘴 道有道理 她突然趴在我身上 小手抚摸我哥们 轻声说我们来做 好吗 她的动作相当熟练 手指伸进我衣里 抚弄着我的胸大肌 可她这么做却让我不舒服起来 我说不了 我要为我老婆坚守贞操 她继续温柔地道来嘛 做一次嘛 你老婆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守贞操 我今天都没开张呢 我哥们涨得难受 我看了她一会 才道那好吧 不过我不做 你给推油 她立刻将我衣服裤子解开 然后 从托盘里拿出东西 老练地问道 先生 你是要土耳其式还是欧陆风情 要么我给你吹出来 你另加一百小费 我闭上眼睛 眼前是说不出来的黑暗 黑暗中却又有零星的光点在跳动 脑中迷迷糊糊的 有些晕沉 我 茫然地答道 随便吧 交给你了 你爱咋样就咋样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章 嫖后莫赌 事完了 我打发走那按摩女郎 只觉全身肮脏无比 拿起手机打给家仔 家仔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听 我说 家哥我再去泡个澡 待会你去休息厅找我 家仔有些气喘地道阿甄 你这么快就完事了 我听他气喘的样子就 知道他还在办事 懒得多说 就挂断电话走进浴池 半个小时后家仔找到了我 他头发梳得整齐服帖 满脸淫笑地问我 怎么样 那靓女爽吧 我干过的 介 绍给你准保没错 我闭着眼睛 唔了一声 家仔躺在我身边的沙发椅上 继续唧唧歪歪道 阿甄 跟你说啊 我玩的这个也够劲 十八般武艺是样样精通 下次你弄弄试试 我他妈的竟沦落成这个货色了!我猛地站起来 低沉地道 家哥 给我找找牌局 家仔哈哈笑起来 指着我道 我啊 就知道你来广东是为了打牌 就是嘛 读什么书呢 就算你读研究生 博士生 将来还不都是为了钱 当时你突然走了 电话都没一个 弄得我们都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 还以为是兰姐是阿玉哪里得罪了你 还以为你是在吃她们两个的醋 你不晓得吧 那次你走了之后赌局越搞越 大 有个人一晚上就赢一千多万啊 家仔摇头叹叹 可惜 真可惜 要是你继续赌下去的话 我敢担保你发大 财了 我扭扭脖子 脖颈处发出咔咔声响 道 发财干吗 够用就行 有牌局的话就给我安排安排 家仔起身 亲热地揽着我肩头 说 阿甄 赌桌上呢 有个风俗 那就是嫖后莫赌 要不然没得赌运的 今天我们就轻松轻松 明天再好好赌一把 要打牌机会多的是 他的手在我肩头令我有蜈蚣爬行之感 我将他手扒下来 说那行 明天你给我电话 家仔买单结帐 我坐在他车上 他问我住哪 我说我住同学家 家仔摇头说你同学家能有多大房子啊 别 住那了 今晚我给你去开房 明天帮你找房子 找那好的 带全家私 我笑着道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不定在广 州呆不了多长时间 就要去深圳的 家仔纳闷地偏头问道 去深圳干吗 在广州跟我们在一起不好么 阿甄 赌局大把 凭你本事随便捞 我 还等着跟你合伙发财呢 我笑笑 没答复 对家仔我了解并不多 我是通过樊玉和兰姐认识他的 他的底细他的背景我仅仅从兰姐 她们口中听说过只言片语 我有超常的记忆力 赌术也不错 我打牌从不出千 我上次是为了安全起见 不得 已才向他们展示自己能力 我要利用他们的赌本 借助他们的势力 侥幸从赌场里大捞一把后就溜了 我不得
不溜 因为赌场里老千大把 我这本领如果被众人所知的话 那么在赌场上会招惹是非的 上次我利用了他们 后就甩了他们 这次家仔却要利用我 这次来广州 我之所以联系兰姐樊玉和家仔 一是为了用眼神向他们表示一下内心的谢意和歉意 二是想 再看看兰姐和樊玉这两个跟我激情作战过的女人 三来是想通过他们找几个牌局 捞上个八九十万后就转向深 圳 我清楚我的能力一定在他们这伙人的圈子里被广泛宣传 我的能力是我混迹赌博领域最重要的底牌 而底 牌却是每一个赌博好手的法宝和命根子 现在我的底牌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我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不能继续混 下去了的 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他们 家仔深知跟我结伙赌博 赢钱是十拿九稳 可我不是一个笨蛋 我对家仔的底牌并不了解 我又怎么轻易 与他结伙 再说了 我上次虽然利用了他们 可他们都从被我利用的过程中得到了相当的好处 算起来我绝没 亏待他们 我又岂能被别人所利用 当然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 家仔知道我上次赢钱带走两百多万 他虽然也有钱 可我并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干了些什么 谁又可担保他不会设计我 纯粹因赌博而结识而交往 的朋友 那就是赌友 是建立在金钱输赢游戏上的关系 这种关系脆弱得不能再脆弱 我能把信任交给他 家仔以为我因没见到兰姐樊玉而不高兴 嘻笑道 阿甄 你不会是在想你的兰姐你的樊玉吧 你小子够厉 害的 居然把她们俩都给搞定了 我苦思巴想了那么久连屁都没闻到过 还是你行 不过我跟你说啊 她们两 个你还真是以后别去碰 碰不得 我微笑着道 家哥 你说笑话了 我和兰姐和樊玉很清白的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 子里浮现出我跟她俩在酒店里玩3P的场景 我心在想 别说 一晚上的3P工作也够辛苦的 真是不知道古时候 那些皇帝那些贵族有钱人是怎么跟那么多美女玩的 难道他们就不腰酸背痛 家仔哈哈大笑起来道 是是是 你们纯洁 你们清白 我笑道本来就是 谁敢说我和她们有暧昧关系 我 就跟这人急 家仔见我这么说 便摇了几下头道 你不知吧 你走后三天 樊玉像个疯子一样的 打你电话打不通 找 你人找不到 她想跑去南京找你 被我们拦住了 也不知这事怎么就透了风声 被她那老公知道了 把她狠狠 揍了一顿 逼着她说出你是谁 樊玉咬着牙说没这回事 后来实在熬不过了才说是一个网友 她老公逼她签协 议 如果她再跟任何男人有关系的话那她就不能得到她老公给她的那三套房子 价值三百多万吧 我沉默了 百味交陈 家仔继续道 还真莫讲 阿玉算得上是个人物 她老公自己不动手 要手下打她 打得惨啊 听说不打脸 也不打胸 脱掉外衣对准背上屁股上用皮带抽 整个背上一条条全是红印 肿得老高 我老婆和兰姐去看了 不忍心看 我心脏莫名其妙地抽搐了 家仔把车停在路边 抽烟 还叹口气道 只能趴着睡觉 三天后才下床 差不多大半个月后红肿才消 我 听兰姐说 她私下里问过阿玉 当时她老公只要阿玉说出来你是谁 那他就不打她了 为什么阿玉咬着牙挨打 也不肯把你给说出来 你晓得阿玉是怎么回答的吗 我摇摇头 广州的夏夜依旧是那么暑气 连风都烧脸灼心 家仔拍拍我肩膀 说 阿甄 我真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魅力 能让一个女人这么死心眼地护着你 唉 要 是我老婆有阿玉爱你那样的一半感情来爱我就好了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外面鬼混 我抽笑着 表情似笑又似哭 沙哑地道 你们两口子感情不是挺好吗 孩子都七岁了 她能不爱你 家仔不屑地哼一声 扑街 不说她了 我跟你说说阿玉 只是想提醒你 阿玉你最好还是别再去联系她 对你不好 对她更不好 她老公惹不起的 家仔重新发动车子 我看着车窗 淡淡地道 家哥 其实她老公要想知道我是谁 简单得很啊 随便找你 们一问不就知道了 要么随便找私家侦探一调查不就清楚了 干吗还非得要把她打成那样 家仔冷漠地语音 变态呗 你不知道 逼着你偷情的女人亲口承认偷情对象偷情过程 看着她羞愧贱格的 样子 爽啊 我从来不晕车 可我听了这话后直想呕吐 在这一刻 我强烈地感到我是一个罪无可赦的罪人 我几乎冲 动地想立即下车 从他身旁逃离开来 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做了的话那就过于矫情 我其实跟他跟樊玉她老公 差不了多少 快到酒店的时候我就下车了 家仔要继续送我 我说我想走走 我的确是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把这件事想想 可我却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 那就是我不愿意家仔知道我住在这么便宜的酒店里 男人嘛
有时活着要一张虚假的面子 我躺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想着 我问自己 我对樊玉做过些什么 我做错了些什么 我在从她身旁逃离之后 我又想起过她几次 樊玉跟兰姐是不同的 兰姐跟我在一起 纯粹是为了性的刺激 而樊玉却在享受这刺激的同时动了感情 樊玉和凤姐是相同的 她俩都是香港有钱人的二奶情人 她俩都对我动了情 都说过要跟我结婚生孩子 可我 离开她们后所发生的故事却又全然不一样 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想了好久好久 直到烟盒里的烟全部被我抽完 我在抽最后一根烟的最后一口之时才突然醒悟道 樊玉 是二奶 她在跟我做爱之后转身她就会跟其他男人上床 她的事让我难受 可我的难受仅仅只是一种略带些痛 感的歉疚 我甄假不要这样子的感动 这种感动无法永恒 嫖后不能去赌 这是赌徒们公认的忌讳 我是赌徒 我得尊重这种忌讳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 洗漱完毕后对着洗浴间的镜子说 今天我没嫖 可以去赌一把了 争取赢三万 赢两三次后马上走 去深圳 家仔开车带我去喝茶 我每次打牌前都很注意 肚子必须吃个八分饱 水份要补充足 精神状态要好 思 维要在最佳工作状态 家仔很瘦 吃东西也不行 他催我快点 说那麻将馆里已经开始了 我慢条细理地吃着 问道 家哥 是麻将馆啊 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家仔说都跟他们打过 这麻将馆是一熟人开的 她老公是派出所的 来打麻将的都是些有钱的闲人 这个 你放心了 我嚼着饭粒道那就好 家仔又道阿甄 等会我们一起上桌 输赢平分怎么样 我倒没想到家仔居然 提出这么白痴的要求 愣了一下 问 他们打多大啊 家仔说两百四百 也有打五百一千的 我笑笑道也不算大 不过家哥 两个人上桌不太好吧 我是你带去 的 别人说不定会怀疑我们 家仔讪笑了一下 道阿甄 我也不瞒你了 这几个月输惨了 生意也没心思做 打麻将输 推牌九输 玩梭哈也输 就连买六合彩特码也输得扑街 输掉了两三百万 现在那家里的钱都被 老婆给管起来了 我点点头道你以前玩牌有节制啊 怎么变成这样 他惭愧地道 嗨 还不是过年时在那大赌场里见了世面 想发大财吧 做生意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也就赚几万 赌桌上五分钟就可以了 我没话说了 我想家仔应该不会找人来千我 他更多是想求助于我 于是我扒完碗中饭粒 起身道走吧 到那里再说 这个麻将馆是设立在一栋高层楼宇里 门口还装着摄像头 我们进去后那女老板热情地招呼我们 随即就 找来赌友凑成了一桌 家仔没有上桌打牌 他想看我如何表演 我跟一男两女打两百四百的麻将 麻将桌不是 那自动洗牌的麻将桌 这对我相当有利 可我不知这三个人的底细 我打得很是谨慎 首先保证自己不放炮 他们打牌甚是讲究规矩 每人先拿出一万来 然后发给各一万筹码 赌场老板抽水 每把自摸抽五十 谁 一万块筹码输光了 那就这一台牌就算结束 清点筹码结帐 如果还要继续打的话那就再拿出一万来 重新定 方位坐向 这样的话可以杜绝有人欠赌帐不给的情况发生 第一台在一个半小时后结束 我小小地赢了三千块 接着重开一台再赌 我能大致上知道他们每一把牌的 牌面 我没从他们的洗牌碰牌打牌中看出什么毛病 他们三个人不像有合伙出千 我控制不了掷骰子 可我能 控制碰牌和摸牌 我知道如何破坏别人的自摸 第一台我没有放手打 到了这第二台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大杀 三方 一个小时后 我抽屉里的筹码直线上升至两万九 再过半个小时后我一把碰碰糊自摸 中两只马 两个女 人一万筹码输光 我总计盈利有两万七了 接着开第三台 这把手风不是很顺 我耐心等机会 维持着不输不 赢的局面 四十分钟后我再次发力 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将一个女的筹码全部斩光 这女的大发脾气 说不打了 不打了 这话正合我意 随即我和家仔借口回家吃饭准备告辞 那女老板一个劲地夸我手气好 还说我这人牌品好 打起来牌了不吵不闹不弄出声响 赢了输了都很镇静 最后女老板说晚上有几个老板要过来打五百一千的 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看看家仔 家仔看看我 我点点头 我一共赢了四万二 家仔带些艳羡地说阿甄 你打麻将真是一流水平 我对他说道家哥 晚上还要打牌 等晚上牌局散后我再好好谢你 家仔嘿嘿笑着说谢什么谢啊 跟着你发财就是 阿甄 晚上我入你一股怎么 样
我看看家仔 心想 他真的在赌桌上输了很多钱 赌博把他给毁了 却成就了我 只是我不知道赌博将把 我成就成什么样子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一章 千局脱身 我对赌博曾用心钻研过 虽然我并没有亲自接触过赌博高手 可我读阅了大量的书籍资料 古今中外的 只要我能找到的我都看过 我深刻地理解了赌博从纯科学角度来看是数学里的博弈理论 可从实际操作上看 它却是一个技巧性极高的行当 在这个行当里欺骗狡诈无处不在 赌博是万恶之源 这话不假 可真正想起来 赌博并不是万恶之源 只因赌博关系到了金钱物质的输赢 赌博才成了万恶之源 说到底 金钱才是所有恶行的祸根 而一切的恶行却又是人所为之 所以 再深入地 想下去的话 人才是祸根的祸根 而人之所以成为祸根的祸根 却又是因为人性里那无法抗拒的欲望所致 我一直就是这样来看待赌博的 我喜欢从赌博里看金钱 再从金钱里看人 又从人性里来分析欲望 我承 认 我是一头被欲望所驱使的动物 虽然我知道动物性和文化性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 我读过很多书 算 是半个文化人 也正因为我读过很多书 所以我更清楚人的动物性 我也就因此而不把人的文化性放在眼里 我也就这样自称自己是动物 是畜生 不管是谁 只要他上了赌桌 他这畜生的一面就显露无疑 我认为畜生是比较高级的称呼 起码它比屎比垃圾的称谓要文化很多 在这里畜生也不是那所谓的只知道 嗷嗷叫的家伙 地球上除了人类这个灵长类动物外 其余所有的动物不会用这数学博弈游戏来决定金钱物质的 输赢归属 赌桌上的畜生也就只能特指人类 赌桌上的畜生也分很多种类 有些畜生傻憨憨地闷头运作 有些 畜生患得患失心神不宁骂骂咧咧吵闹不停毫无定力 有些畜生阴谋诡计千方百计作弊 还有些畜生却气定神闲 宠辱不惊气度不凡胜券在握 我很庆幸也很自得 我是属于那种有修养有修为的赌桌畜生 当晚赌局开始后我就观察和我对局的那三个家伙应该定义为哪种畜生 这三个人中两个是三十六七的男子 另一个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 据说这两个男子是做生意的 而那个女子则是某位大官的情妇 牌局进行 半个小时后我那个体形微胖的男子定义为傻憨型畜生 把那偏瘦的男子定义为阴险型畜生 而那女子则是缺修 养型畜生 每一台是四万 家仔私下要求跟我合股 我答应了 本来老板提出用那自动麻将桌洗牌砌牌 可那阴险型 畜生说自动麻将桌可以遥控操作作弊 还是用手洗牌为好 他说得有理 可他却是再为自己作弊找一个冠冕堂 皇的理由 从他洗牌砌牌我就看出来他把身前的牌都有规律地码在一起 而且我相信他也能记住自己所砌牌的 大部分 开头一个小时大家各有输赢 这把轮到阴险型打庄 只见他熟练地一扔 在手 他从自己身前抓牌 他一 抓牌我就知道他第一墩牌里将有三个发财 第二墩牌里有三张东风 而我很不幸 将抓到一张发财和一张东风 我注定要放杠 一个杠就是一千五 两个杠是三千 如果糊牌被抓中马的话 我将输得更多 我的其他牌非常顺 只需要进两张牌 打出这两张杠 那我就可以叫糊 可这局牌其余三人的都很好 按 照牌局进行下去 我胜算太低 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弃糊 让别人点炮或者自摸 我最划算 阴险型坐在我下家 傻憨型坐在我对家 缺修养型女子坐在我上家 我伸手一摸 三万 凑成三四五万一 句话 我装模作样东插西插后 打出去一张单章八条 这张八条其实我应该留着 因为转一圈后我就会再摸到 一只 凑成一对 果真转一圈后我伸手一摸就是八条 我装腔作势地骂一句 仆街 口气略带惋惜 然后恋恋不舍地再把 它打出去 阴险型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冷笑道 畜生呃 想我打出来你开杠 作梦吧你 又是几个来回之后 我知道上家缺修养叫糊卡张四条 而那个阴险型也叫糊六九万 转一圈后我就听对家 傻憨型憨声憨气地打出一张四饼 他本来应该打七饼这个臭章 不知他哪根神经锈逗了 打出这张四饼 四饼 上家有三个 开杠 杠出一张南风
南风是废牌 可他这么一来却改变了原有的牌序 本来如果他打七饼的话 那么上家是抓一万 打出来没 人要 我抓九万 而下家阴险型抓四条 他会点炮 可如今上家杠牌了 变成我抓一万 而下家却是抓九万自 摸 他这一自摸将中两匹马 每人支付三千 三千是多少钱呢 可以买三台21英寸的创维普通彩电 可以买数台小型洗衣机 可以买台配置一般的台式 电脑主机 可以吃六百顿五块钱一份的快餐 不用说了 我必须破他的自摸 我抓进来一万 装作清点桌面上的牌 四条是生章 可我也必须打 我把牌交叉叠着 拆散四五六条一句 话 摸出四条向台面一放 道 四条 我牌刚离手 缺修养立即大叫道糊了 她抓马一看 哈哈 中两只 一千五 上家放杠也是一千五 我把自己的牌一盖 叹口气 阴险型满脸阴郁 抓起那张轮到他摸的牌一看 顿时操起了娘 屌你老母 自摸啊 然后恨恨地看我一眼道你还真会放炮啊 这一台我手风不顺 那缺修养因我的点炮而转了手气 接二连三地糊牌 四十分钟后傻憨型筹码输光了 我输了四千 阴险型输了一万五 于是另开一台 跟他们打牌一切都比较规范 打出去的牌必须按先后顺序码在牌墩前面 上家牌未离手 下家就不准去摸 牌 这本是好规矩 也幸亏这规矩 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从第一台中并没看出这个傻憨型和阴险型有合伙 千我的症状 可到了这第二台就出现了一些疑点 第二把牌时我清楚记得傻憨型手中有一对四条和五六条 他手中还有两张边章 可当那阴险型打出一张七 万骂一句扑街并将打出的那摞牌位置推动之后 这傻憨型竟将本不应该打的四条给打了出去 结果阴险型马上 碰牌叫糊一四饼 转两圈后自摸 这广东麻将不能吃牌 只准碰 而我手中没有牌可以给别人碰 这把牌我无 法控制 这引起了我相当的警觉 虽然傻憨型一边给付筹码一边在叹气 第五把更有问题了 阴险型竟将一句六七八万给拆散 打出七万给傻憨型碰 傻憨型转手就自摸 我仔细 回忆他们的小动作 我断定他们就是通过这些细微动作和语言在向对方传递自己所最急需的牌 譬如做个什么 动作代表需要万子还是条子 说句什么话代表具体到那张牌 我掉进了老千局 这样的局我完全可以抓住他们的证据 可我不能 我只要一抓住他们 那么也就立刻暴 露了自己 我不想得罪人 可我又只能打下去 我不能因为这是老千局就怕了他们 他们玩我千我 那我就给 点颜色给他们看 第二台的四万筹码我输了一半 第三台开始了 我对他们说我要买自己的马 让自己输赢赌注再翻一番 他们同意了 于是我就相当于是在打一千两千的麻将 我脑子电速飞转 随着他们搓洗牌到砌牌 一张张牌的顺序都清清楚楚映在我脑子里 我一边控制牵制着 他们 我有时候甚至将一坎字都拆散打掉 以破坏他们的格局 我有时候不叫两边 偏偏把手上一对将牌碰掉 然后再单吊 我怪打怪糊 手气越来越顺 第三台我大获全胜 两家被我扫光筹码 阴险型也仅仅剩余一万 三 我这一台赢了十万多 扣除刚才所输的 我总计赢了七万多点 老千局 我不能再玩下去 我起身说不好意思 不打了 阴险型阴笑道怎么 赢了钱就要走啊 是不是输 不起啊 那缺修养的女子居然对我大发脾气道你算什么 才打三台就走 我把钱先全部给家仔 然后道不好意思 我身体不舒服 再打下去挺不住了 家仔也忙上前陪着笑脸道对 不住 对不住 我兄弟今天实在不方便 改日再来 改日再来 那女子对着老板吼道 曾姐 你到底叫的些什么人来跟我打牌 这样的人你叫来干什么啊 丢格 那阴险 型怪笑道 是啊 丢格 出丑 那傻憨型也闷声闷气地道 输不起就别来玩 什么人啊 还要买自己马把赌注 加番 搞一点就走了 败兴 这些话都非常刺耳 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赌桌上人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你可以生气却绝对不能赌气 更不能斗气 赌博这行当 很怪异 虽然有极大的技巧 可也有个人的运气在内 运气好时 就算有人出千 他也嬴不了你 你会杀得别人屁滚尿流 可要是运气不好时 你会输得惨不忍睹 赌场老板满脸堆笑着请我过去继续再打几台 我看着她肥胖的笑脸 心里说 你他妈的还不就是仗着老公 是条子你才开这麻将馆 你叫我再打几台 你还不是为了能抽几千块水 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这两个出千家 伙的底细 你要的不过就是抽水的钱而已 其余的关你屁事 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 赌博要知道缩手 一味地赌下去的话 任你是何种高手 也逃不脱死亡的命运 这是我通过很多赌博案例 得出来的结论 我赌 可我并不是为了赌而生 我仅仅只是把赌当作弄钱的一个手段 我不是为了享受满足赌
瘾 我就是为了弄钱 现在我在广州赚点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时不走 更待何时 我没搭理那三只跟我差不多的畜生 我对赌场老板淡淡一笑 从家仔提包里掏出十张百元钞票向她手里一 塞 道老板 先走了 改日再来 她毫不客气接过钱 脸上谄笑道哎呀 你也真是 那随你吧 随你吧 随后 她回头对那三人道你们等等 我马上给你们找人搭台 我和家仔拉开门走出去 这肥女老板热情洋溢地对我们道家仔 还有这位帅哥 你们慢走啊 站在电梯里 家仔笑容满脸 问道阿甄 你看你手气多好 干吗又不打了呢 继续打的话 担保可以再赢 十万 我盯着电梯不锈钢墙壁的反光 冷声道家哥 你以后最好是别再赌了 你不能赌 要赌的话你也就只能 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玩玩小的 否则 家仔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阿甄 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冷笑道好一个老千局 幸好被我破解了 家仔惊声道难道他们三个是老千 不会啊 我都认识他们 都是做生意的啊 我冷笑道谁说做生意的就不能当老千 我告诉你 真正的赌术高手就是以做生意来当幌子的 那样别人才 不会对他有戒心 可惜 这两个家伙技巧不高明 要是换作那次在平湖大赌场里的高手 哼 我们就光着屁股 回家吧 家仔脸色大变 将提包攥得紧紧的 嘴里喃喃道太可怕了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自己输钱的 怪不得自己输钱的 电梯到了一层 我和他走进车里 我看他依旧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就拍拍他肩膀 道想什么想 以后少 去赌就是 走吧 嫖后不能赌 赌后总能嫖吧 请你去放松放松 夜总会里我嘶声狂吼唱歌 家仔却在两个坐台小姐身上左抓一把 右抓一把 玩着闹着家仔性头来了 拉 着一个大波波小姐进了小房间 我在音乐停顿的时候隐约能听到那个小姐过分夸张的叫床声 我对此无动于衷 随心所欲地按着遥控器选择歌曲 另外一个小姐见状向我偎依过来 胸脯在我手臂上摩擦 嘴上还说帅哥 我们两个来一首情侣合唱好吗 相思风雨中 还是 无言的结局 我抓去酒杯仰头干了 将话筒向沙发上一丢 道你想唱就自个唱去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二章 无地自容 这个坐台小姐唱歌可叫一个高 估计是中国音乐学院附属成教学院卡拉OK系跑调专业猛女班特训毕业的 声调时高时底 吐词不准 夹杂着浓郁的乡土音 这还算好 可她明明唱不过这高音部分却偏生要尖着嗓子 给强行抽拉上去 高腔完全变形 乍一听到 仿佛夜半歌声鬼魂降临 我笑着看看她五官 颇有几分与超级女声中成都赛区的那位红衣教主相似 一曲唱罢 她偏头对我装出妩 媚的笑 并道哎呀 嗓子不好 抽烟喝酒多了 没唱好 这首 无言的结局 我最拿手的 我咧嘴笑了数下 用非常同意这种说法解释的神态点点头 道 嗯 嗯 也很不错了 你就是高音部分没 把握好而已 对了 你看过美国大片 异形 没有 要么 尖声惊叫 她马上抓起遥控器 道 老板 你要看影碟吗 什么名字 我给你找 我乐了 见过好玩的 没见过这么好玩的 刚想继续逗逗她 她的下一首歌就响了起来 居然是李娜的 青藏高原 我看着她那副专注投入等待歌曲过鸣结束的样子 咬咬牙 心里在说 救命啊 夜总会妈咪大婶 们 赶快来换一个啊 小房间的门开了 家仔弓着腰走了出来 双手捂着裤裆 慢慢地坐到沙发上躺下 那个女孩也跟着出来了 衣衫不整 冲到他面前 焦急地说着什么 我挪动屁股问家仔道 怎么了 肾亏啊 蚁力神啊 家仔表情极其难受 摆摆手 用广东话艰难地道 全家死 仆街 这只鸡把我屌给坐折了 家仔说着居然当场把他那条屌给掏出来 但见它湿淋淋地 垂头丧气耷拉在那里 象极了一根黑色大便 哭丧着脸道 不行了 不行了 痛死了 阿甄 得去医院 得去医院
这位小姐也一副犯错的模样 向我解释 原来是家仔嫌自己操作进出太累 便要求这小姐用观音坐莲的招 式让他来享受享受被女人操的滋味 本来那小姐操得挺好的 可他自己一时兴起也自告奋勇地把屁股往上顶 结果顶歪了地方 彗星撞地球 机械运动配合不当 发生运动故障 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 看症状看痛感反 应 极有可能他这条大便似的屌发生了骨折 我再也忍不住了 啊哈哈哈狂笑起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指着他指着她指着它 狂笑道 操你妈啊 你 你们 干劳动还这么卖力 啊哈哈哈 那两位小姐白了我一眼 估计是认为我这人不够义气 同来的朋友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我非但不安慰不关 心 反而嘲笑 家仔也怨气冲天地道 我靠 阿甄 你看我笑话啦 我笑得合不拢嘴 拿出手机道 好吧 好吧 要不要拨120急救车 那位唱青藏高原的小姐走过来 熟练地端详了那条大便一番 很果断地道 不怕 应该没事 这事我也经 历过好几次 喝杯热茶 坐会儿就好了 就没事了 阿琳 你帮这老板按摩按摩肚子 我去拿条热毛巾来做做 热敷 家仔狐疑地质问道 行不行啊 我他妈的还是很痛 青藏高原小姐肯定地道 一定行 你放心 老板 家仔一副痛苦表情骂道 要是不行的话我他妈的找你们算帐 屌你老母 这是我的命根子 大便也是命根子 如果人要是不拉大便的话 那他一定会被大便给活活胀死 命根子是大便 大便也是命 根子啊 一时间我突然非常理解家仔的感受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是啊 命根子 命根子可是宝贝 不好好 爱惜那可是不行的 的确如青藏高原小姐所言 家仔过了十分钟后那条命根子也就不痛了 他甚至还一边抚摸着命根子一边对 我说 屌嗨啊 阿甄 这他妈的痛起来还蛮有味道 够刺激 我很郑重地建议道 那家哥 你要是得空的话那 去痛上几回 伤害了命根子的那位小姐虽然自己脱了裤子 让家仔在她肉体上驰骋了一番 却不敢找家仔要台费 我想 也许这是这小姐在家仔身上操了家仔的缘故 我最瞧不起两种人 一种是欠赌帐的 一种就是不付嫖资的 赌 博赌的就是钱 没得输赢金钱的气量那你就别去赌 赌了就别欠帐 嫖女人 你不花钱的话 那女人凭什么让 你把她衣服脱光 让你操她 你以为你长得帅还要她倒贴吗 你又不认识她 而她又根本就是为了钱才卖自己 肉体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都知道出卖肉体是最下贱低格的行业 他们都把自尊给深深埋在心里 可他们也 是人啊 按行规按要求给钱 这是做嫖客的第一原则 连嫖资都不付的人比畜生还不如 两位小姐一个劲地向家仔道歉 说对不起 还求情似的倒茶 家仔依旧不依不饶 宣称要求今晚的费用全 部免了 那个当妈咪的大婶也随即出现了 对家仔说好话 我再也坐不下去 看不下去 叫来妈咪大婶 掏出 一把钞票向桌子上一拍 道 包厢费从这里扣 其他的给她们 然后对家仔冷冷说一句 走 家仔大声大气地在这些女人面前叫嚷着什么看在我朋友的面上就原谅你们这一次 再有下次老子就不客气 了 我走到楼梯口家仔追上来 颇有惋惜地道 阿甄 可以不给的 你干吗要给 你拿那么多出来 到底给了 多少啊 可以叫十几个小姐了 数位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从昏暗的彩色壁灯照射下的楼梯走上来 满大厅都是震耳欲聋的动感而狂燥的劲 爆音乐 操你妈啊 操你妈 屌嗨啊 屌嗨 你老母啊 你老母 摇啊摇啊 我要啊要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我身旁走过 故意擦了我一下 嘻笑着说一句 靓仔 你好帅哦 我周身血液激荡 沸腾 仿佛有一团巨大的火焰在烧烤着体内 无数的热气试图从每一个毛孔钻出来 可 我毛孔却又闭塞着 它们无路可去 就冲着我喉管奔来 我牙齿咬得嘎崩嘎崩响 我上下颌的肌肉竭力收缩着 如果有钢块在我口里的话 我想我一定把它给咬碎了 当然如果咬不动钢块的话 那么我的牙齿就给崩碎了 我一直没回答家仔的话 我就这样看着擦肩而过的红男绿女 以及那些穿着夜总会制服正在忙碌着的员工 走到大门口 四位婷婷玉立的礼仪小姐必恭必敬地冲我鞠躬 异口同声地说先生您好 慢走 欢迎您下次光 临 我停下脚步 笑着 对她们点头笑着 掏出十几张钞票向那个笑得最灿烂也最虚伪的女孩手中一塞 道 不慢走 得赶快走 不光临了 也没得下次了
女孩惊喜地抓紧手里的钱 一个劲地鞠躬说谢谢谢谢老板谢谢 紧跟着那些女孩又异口同声说谢谢谢谢老 板祝老板发大财 家仔见状急了 酸酸地 不舍地 再次问我道 阿甄 钱难赚啊 你又给了多少啊 我看都不看他 三两步走到水泥坪上 指着他道 钱 是你的命根 是我他妈的大便 我和家仔合股赢了七万多 我没和他对半分 我拿了三万后就下车而去 家仔再三说要送我去我同学家 我拒绝 家仔这才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我冷笑着对他道 鸡巴骨折了 当心你老婆那交不了差 家仔却摇头道 我不检查她的 她也不检查我的了 我打车回到酒店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我平素都是洗冷水 这次却用的是滚烫的水 热水几乎把我给烫 熟 我全身皮肤被烫得通红 我对着镜子用刮须刀刮脸 一不小心拉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了出来 顺着腮边 缓缓流下 我用手一擦 手指上便沾上了浅浅的红色 我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据说血是带点咸味的 可我没 有品尝出血的味道 想来可能是鲜血太少的缘故 我没有擦身 带着满身水珠躺在床上抽烟 烟还没抽完 床头电话却响了 一个略带诱惑的声音 老板 我来陪你聊聊天好吗 我对着电话低沉地道 不用 找别人去吧 我挂了电话 还把电话线给拔了 然后打 开电视转换频道 一个频道上正在放着黑豹乐队的歌 窦唯主唱 那声音跟我一样的败类 沉重得象三万吨钢铁 那歌词让 我看上去 就象我糊了一把碰碰糊自摸后数着赢到的钱那般快感 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而渺小的封闭空间 不受控制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地和着节奏 响起了共鸣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你不必过份多说你自已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作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总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 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 同样仍是并不在意 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 人们已是如此冷漠 我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 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曾感到过寂寞也曾被别人冷落 却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 歌词都那样写了 我傻愣了好一会儿 突然起身把东西塞进包里 拎着包就走到服务台 说小姐 麻烦退 房 随即我叫了一辆的士对司机说深圳 的士司机立刻笑容满面说老板 四百 我点点头 这司机嘴巴子真多 一路上找我问东问西 我偏头看窗外 懒懒地道你好好开车吧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三章 浆糊往事 我打车来到深圳 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 背包里装着八九万人民币 我没有去酒店开房 却坐在深圳罗湖 区东门附近的一家网吧里 开个房就得两三百 我不花那冤枉钱 反正就算去了酒店我也睡不着 还不如来网
吧上网 我进了网吧后并没有去登陆QQ聊天也没有登陆清风解语论坛更没有去打游戏 我就是在看网络小说 不是我不想聊天 也不是我不想去论坛看看 而是我觉得我得暂时用YY小说来舒缓舒缓我的情绪 YY小说好啊 起码能让我暂时进入一个不关我事的世界 我想 普天之下这么率性而为的并不是很多 记得大学时候我跟韦庄陆子亨他们同居之后 不到三天韦庄就给我下了一个定语 贾甄 你是一个性情中 人 那时候我名字还没改 我还叫做贾甄 一年后两年后 我这个性情中人的定语演变成了性欲中人 我当时 想了想 觉得性情和性欲差不了多少 大家都有一个性字 于是就学着古代人那样为自己弄了个全称 甄假 字贞操 号两性居士 又号情欲中人 我这个全称在当年曾广为流传 这些网络小说里有很多描写书中人物大学的生活 看到这些文字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往事 我戴着 耳机听着歌 眼睛看着小说 嘴上抽着烟 心里却暗暗说道 那时候 真好 七点的时候我离开了网吧 吃了早点便开始准备找房子 我以前就住在罗湖区 和陆子亨合租一套房子 我不知道陆子亨还是不是住在那套屋子里 我想了一会儿 又打车去了八卦岭 我在深圳体育馆附近相中了 一栋高楼 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全家私 月租一千五 随后我去华强北把钱存入银行 买了床上用品 还买了 一台手提电脑 直到下午才将屋子里收拾妥当 我冲完澡 看着这间房子 自言自语地道 好了 一切都搞定 了 安安心心地住下来吧 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我也一直认为做男人就得有点器量 躺在床上 眯着眼睛 我听到了肚子咕咕响 该吃饭了 我拿出手机拨打陆子亨的号码 两声之后他接听了 喂 你好 哪位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像只公鸭 毫无磁性 我淡淡地道 跟你比过鸡巴大小的人 我跟陆子亨韦庄在寝室里都比过各自哥们的大小 我们分五种参数进行比较 耷拉时其直径和长度 勃起 时其直径和长度 勃起时最大负重 直径和长度这个都很好办 一把尺子一根线就可以搞定 就是勃起时最大 负重需要运用基本的物理学杠杆原理 我从实验室拿来多种型号的砝码 用线栓起来 然后挂在哥们的脖颈凹 陷处 以此来做评估 然后我再将各种参数做个函数模型 得出哥们的系统参数总值 最后评估结果我就不说 了 我记得从此之后陆子亨对我张贴在公寓大门上的那张函数表格恨得牙痒 我曾想方设法诱骗程度来参与评 估 被他鄙视了一顿 他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伦理道德礼仪廉耻你们到底还懂不懂 我们三个 大笑 竟然齐声道 不懂 陆子亨惊喜地道 甄甄 是你吗 甄甄 我咧嘴笑了一下 道 是我啦 又不是你马子 这么高兴干屌 陆子亨声音结巴起来 甄甄 甄甄 你你你在哪里 你电话改了 我我打不通 改了 改了 早就改了 我玩弄着打火机 说 下班了没有 下班了的话我就请你吃饭 他声音还是那么结巴 怎怎么 你你在哪里 深圳 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一不留神将打火机掉到地板上 翻身俯下去捡起来 说 今天 喂 你到底下班没有 下班了我就来找 你 他忙不迭地道 没事没事 你说你在哪里 我这就来接你 我一跃而起 接个球 我自己去 说好了啊 今天吃饭你买单 他忙说好好好 那肯定的 那肯定的 甄甄 你知道我公司地方吗 在 我走到镜子前拿起梳子 梳着 自己一头及颈的乱发 打断他话道 罗嗦 去过好几次了 哎 你把素梅叫上 一块吃饭 陆子亨支吾着道 这个 这个 等会见面说见面说 我等你啊 在楼下等你 半个小时后我和他坐在濠江渔村的酒桌上 桌上一溜摆开了六瓶啤酒 他对我傻笑着 笑里有很浓的歉意 我对他微笑 并笑着骂他是狗日的 我问他许素梅什么时候过来 他却和我碰杯喝酒 我说菜还没上来呢 急什么 等素梅来了再说 陆子亨一口喝掉我给他倒的那杯酒 然后垂头丧气地对我说不用等了 她啊 不 会来了 他打火点燃香烟 猛地抽了一口 却被呛住了 咳咳咳好几声 拍着胸 半晌才道 我和她分手四十八天 了 许素梅是姚瑶的同学 在我认识了姚瑶之后 陆子亨也就通过姚瑶认识了许素梅 大半年后才成功勾搭上 的 我在认识并搞定姚瑶之后我照样和其他女孩子风花雪月 可陆子亨与许素梅定下终身之后就宣称要告别腐 拜的昨天 以崭新的面孔迎接灿烂的明天 前面数个月他做的很好 之后就病发了 背着许素梅和我韦庄一起 去其他学校泡MM 当姚瑶发现我的罪恶行径并离开我之后 许素梅曾严刑拷问陆子亨 陆子亨拿出了革命的
大无畏精神 做了一回无愧于自己的合格的共产党员 他说虽然他跟着我们出去过 可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的爱 情 许素梅和他约法三章 只要发现他有不良行为那就立刻拜拜 许素梅长得不错 家境也还好 虽然脾气大点 可对陆子亨也关切有加 之后的日子陆子亨有贼心没贼胆 直到我来到深圳后他才再次跟我出去鬼混偷食 许素梅是总经理秘书 经常要出差 我看他表情相当颓丧 点点头道 不用说了 你违反了家规 她整你活该 陆子亨嗫嚅着想说话 终没说出来 叹着气喝酒 我盯着他道 是不是被素梅抓了个现场 你赖不了帐 陆子亨猛地抬眼看我 我这句话语带双关 我得承认我有暗指那次我凑巧遇上他和凤姐两人的事件 他再 次低下头去 闷头抽烟 吧唧吧唧几口后扔掉烟头 一边给自己倒满酒一边道 甄甄 真的对不起 你打我也 好 骂我也好 羞辱我也好 但是那次真的不是我勾引她的 是她三番五次找我 要我向你帮她说好话 我看 她哭闹太厉害就同意帮她忙 我知道你的脾气 你不喜欢不要的女人你根本不会再去搭理 大学里那么多女孩 子你都说分手就分手 更何况她是别人的二奶 也是我鬼迷心窍 莫名其妙地就和她上了床 就你来的那天 我和她其实才是第二次 我看着他眼睛 低沉地说 都他妈的过去了 提那些事干嘛 你听我说完 他居然粗声道 朋友妻不可戏 更何况我们是七年感情的兄弟 是我贱 我看她身材长相那 么好 我自己控制不了 你也别怪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虽然不对 可你有错 你不应该把她当作你的私 人物品 我摇摇头 说 你错了 我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作什么私人物品 不对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记恨我 我给你Q上留了那么多条信息 你一条都没回过 陆子亨激动不已 你 以为她真是纯情善良的女人啊 甄甄 你错了 根本就错了 她除了有她那香港老公和你之外 其实还有别的 情人 有两个 她根本就是一个娼妇 我被这话镇住了 我没想到凤姐竟然在和我交往做爱的同时还有另外两个情人 那她这是为什么这样要死 要活地跟我在一起 还自称要和我一起回老家 陆子亨再次喝干杯中酒 把手一挥 道 要说我就都说出来 那天我根本没想到你来深圳了 我是和她有 了第一次后食髓知味 想趁着老婆回老家就再疯狂一把 你脾气也不发就走了 我想我们七年的感情完了 我 冲着她骂 我骂她骚货害了我 她居然挥手打了我一耳光 说姑奶奶就是要玩玩你 她还说陆子亨 你别以为 我是看上了你这个蠢货 你是甄甄的兄弟 我就是要跟你上床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回答说她和男人交 往 喜欢玩感情 只是很可惜她永远都得不到你甄甄的感情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还说你这人太精明狡猾 比 她的另外两个情人厉害多了 陆子亨也和我一样 是个情绪化的人 我知道他说的这些东西是真的 因为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 丝毫不 顾忌周围人的眼光 陆子亨大口大口的喝酒 猛烈地抽着烟说 我跟她吵了半个小时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心有不甘 感觉 自己被她玩弄了 加上看你那么生气 电话也关掉 我就去跟踪她 想找到证据后再告诉你实际情况 我开始 跟踪她 三天后 终于发现她跟一个男人去酒店开房幽会去了 再过一天 她又和另外一个男人去了观澜 我 把这些事情都给你QQ里发了信息 你根本没回 我以为你还在怪我 也就不好意思再提 我摇摇头 说 我没收到你这些信息 可能丢失了吧 他懊恼地捶下脑袋 道 你笨 我更笨 我们都被这骚娘们当傻逼耍了 甄甄 你知道阿梅是什么原因要 和我分手的吗 日他妈的 这骚娘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故意丢了两个开封的避孕套和她的短裤还有一只耳环在 我床下 五十天前 阿梅在家搞卫生 就发现了 我喝口酒 回忆起凤姐以前在我面前的言行 我实在没想到她有这么妖异的一面 啤酒顺着喉管倏地滑下 我低沉地道 你就不会对阿梅说这些东西都是我带女人给弄的吗 陆子亨看看我 道 我就是这么说的 可阿梅不是笨蛋 我沉默良久 才说道 她就不能装装笨蛋吗 你 们都三四年了 就等着结婚了 做做瞎子聋子 又有什么 陆子亨长长地叹口气 低声说你知道的 她和姚瑶 一样 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 现在一切都给我毁了 我向他举起杯子 道 没这么严重 她只是给你点教训而已 好好悔过 她就会饶了你 饶饶饶 饶球啊 她已经跟一个律师成双成对了 陆子亨眼睛红了 猛猛地喝酒掩饰
我抓起一瓶酒 塞在他手上 然后自己也拿了一瓶 对他道 啥都别说了 干 陆子亨喝着酒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眼泪很值钱 尤其是当他的眼泪是在为一个女人而 落下的时候 这样的眼泪就跟生命无异 我见过陆子亨掉过泪 那是他在看韩国电视剧 蓝色生死恋 的时候 一个大男人不时地用纸巾擦眼 那时许素梅也偎依在他身旁 我刚好从外头打牌回来时见到了这一幕 陆子 亨为电视剧的悲欢离合而掉泪 可我从来没见陆子亨为哪个女人掉过泪 他谈过几次感情 他也跟许素梅大吵 过好几回 他会想法设法化解矛盾 讨好女孩 却不会掉泪 我记得我们几个以前在宿舍里嘲笑那些为女人掉 泪的家伙不是男人 他还拍着床铺叫喊着说我陆子亨就是宁可死也不会为女朋友掉一滴眼泪 现在他当着我的 面 摧毁了以前的誓言 不过我想 他也许已经不记得他曾经那么说过了 我甄假掉过泪 不但掉过 而且还掉过很多次 可我记不得我的那些泪水是不是为了女人而掉的 我想如 果把这女人的范围排除我母亲的话 我相信没有 我的泪水不会为了男女情感而流 太多的女人为我流过泪 我清楚她们为我流过泪后还会为其他男人流泪 我见过很多 我颇为质疑女人的泪水 可我愿意为男人所流 之泪而喝酒 陆子亨醉得走不动路 我把他扶进的士车里 再把他扛回家门 他换了房子 和别人合租的三房一厅 他 房间里凌乱不堪 我把他扔在床上 他醉醺醺地抱着我说老婆 别走 我再也不敢了 见他没多大事 我随之离开了 男人醉醉酒也好 醉了之后自然会醒来 酒醒之后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加清 醒些 我走到大街上打通邵刚的电话 他约了我明天下午去深圳湾大酒店吃饭 包房里 邵刚带了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美女 我和他刚聊几句话 美女就去洗手间 他趁这当儿告诉 我说这美女是个高级模特 雏儿 年龄才十八岁 我脸上笑着 心里却为这个女孩叹了口气 接着邵刚又对我 说华菱要过来 我说你对她说了我要和你吃饭 邵刚点头道 甄甄 你给当心点 这泼妇一个月前找了个搞健 美的帅哥 肯定会带来向你示威 我笑了 道向我示威干吗 我又不想跟那帅哥去抢她 邵刚笑道 就你对她不假颜色 她想吃你吃不着 想嫁给你你不要 恨你啊 话音刚落 华菱就开门出现了 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 身后果然跟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帅哥亦步亦趋 她瞪了我两眼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熟练地掏出细长的薄荷型烟 点燃抽着 用很冷淡地口气对我说道 大博 士什么时候到深圳的 我微笑道昨天早上 华菱 你越来越有气质了 少恶心 她那纹着黑色眼线的眼睛向上一翻 道 你了不得嘛 甄假 是不是发大财了 冷不丁就从地底 里钻出来 想用钱砸我们这些穷光蛋吗 她翻动菜单 你发大财请吃饭 得点几个好点的菜 她把菜单扔 在酒桌上 对着服务小姐 来亿万富豪了 给我上十个你们这里最贵的菜 邵刚笑着对她道 菱妹妹 别闹 我闹了吗 我有闹吗 华菱指着邵刚凶道 她的那个帅哥拉拉她的衣袖 她啪地一巴掌扇在这帅哥手上 那帅哥把手臂举起来摸挲 神情尴尬之极 华菱瞪眼对他喝道 你谁啊 拉什么拉 滚远点 那帅哥面色惨白 牙齿咀嚼着 把眼睛别过去看着电视 大口大口抽烟 邵刚和我对视一眼 没说话 华 菱似乎找到了出气筒 手指着他的鼻子叱道 给我滚 这帅哥再也无脸坐下来 腾地站起来 咬牙切齿地走出去 将门重重一关 华菱仇视的眼睛盯着我 毒毒地道 看到没 这就是鸭子 健美教练 兼职鸭子 五千块一天 是女人都 可以玩他 邵刚眉毛上提 露出额头皱纹 道 啊 他是鸭子 不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是鸭子 你怎么去玩鸭子 说 罢 他不太相信地摇摇头 华菱冷笑着 他就是鸭子 只不过他这傻嗨想追我 想骗我嫁给他 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底细 她顿顿 继续盯着我道 甄假 你跟我们打牌就是为了钱 我看你跟他一样 一样是鸭子 你干脆就做鸭子得了 你 想做鸭吗 我包你 他我不用给钱 我给你五千块一天 华菱冲着我又发泄一顿脾气后走了 临走前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丢在酒桌上说她今天痛快 她来买单 邵刚指着华菱的背影对我道 看到没 甄甄 她可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就象是看话剧表演一般 看着华菱展现她的各种丑态 她以前虽然嚣张 霸道 刁蛮 可她并没有象现 在这样毫无淑女风范 她以前虽然嘴皮子不饶人 可她时常还会在我面前笑 那是什么又令她在这几个月后改
变这么多呢 我平静的道 喜欢我干吗 我一个穷光蛋 除了一条屌 什么都没有 邵刚哈哈大笑道 她就是看上了你这条屌你的蛋了 只是她啊不肯对你明说 告诉你 她还请私家侦探调 查过你 调查后她就说你是最无耻的垃圾 她家里给她介绍 她一个都看不上 还对我说迟早有一天她要你跪 在她面前求她 我笑笑 道 你说相声吧 她有这么无聊吗 邵刚笑道 没错 她就是有这么无聊 她还向她哥说等你毕业后要把你安排进她们华威集团 被她哥臭骂 了一顿 哈哈 你家什么都没有 她哥自然反对 我笑了 她哥做得对 这世界上这么多优秀男人 挑谁都比我强一百倍 邵刚啧啧啧地做声 把手挥挥 道 那你就错啦 甄甄 这世界好女人和好男人一样稀罕 你啊 就是好 男人 华菱有眼光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我邵刚就看好你 看好你的潜力 我绝对看好你将来前途无量 就凭 你打麻将时那缜密的头脑 我就没见你输过 这不 我这些日子打牌输得一塌糊涂 找你给我报仇来了 那帮 小子 打牌狠 我不应该来深圳 就算来了深圳我也不应该和邵刚联系的 凤姐欺骗我良多 我想 她极有可能出于报复 心理对邵刚他们说了些对我不利的话 我根本就无从得知邵刚他们对我的真实看法和意思 可我又不能不联系 邵刚 我来深圳就是为了赌博捞钱 赌桌上风云险恶 赌博本来就是偏门 每一块钱都有隐藏的风险 我是孤 身一人 没有任何背景 要想能在赌桌上安全地赚钱 那我就必须有人来充当我狐假虎威中的那头老虎 我也 想自己人格人品独立 可是我既然在捞偏门 我就必须这么做 这是没法子的选择 我不置可否 转移话题问道 凤姐呢 她在哪 邵刚不屑地 冷笑道 别提这骚货了 幸亏老子没把她弄到手 不然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我不太明白 邵刚接着道 你不晓得吧 这骚货前个把月感冒发烧 检查出来艾滋病 那老家伙隆老头气 得中风 公司都垮了大半 我脑子里顿时如一团浆糊 有关凤姐的往事突然如浆糊一般地混沌起来 记忆突然不太清楚 我最清楚的就是凤姐说要给我生孩子 要跟我回老家 要帮我还帐 我才和她分手的 可我和凤姐到底做过几次 到底是不是每次我都穿了雨衣 到底那些雨衣在结束后是不是完好无损 这些重要记忆却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忆起来的这个瞬间就模糊不清了 我也突然想起有医学研究表明 戴避孕套也并不是百分之百地可以预防避免艾滋病感染 避孕套是高分子 材料 可分子间缝隙很大 而且做成成品后它的壁膜有很多细小的孔 艾滋病病毒跟这缝隙和细孔相比 就如 同一个足球放在足球场里 可以任意进出 没人知道凤姐的艾滋病究竟是谁传染给她的 有可能是隆老头 有可能是她的那些我不知道的情人 可也 有可能是我 是陆子亨 假如是我传染给她的话 那么我又是谁传染给我的呢 123456789 我记不起来了 我也推断不出来了 可我能肯定一点 既然凤姐感染了艾滋病 那么我就有可能被传染了 陆子亨同样可能 被传染了 我们都是性伴侣如此复杂之人 只要有一个有艾滋病 那么其他人都有危机 这个患者和我们这些危机者 没得两样 我神经麻痹起来 全身千根针扎般难受 我的那条哥们顿时传递给我麻痒酸痛的信息 我微微颤抖着 裂 开嘴 对邵刚道 阿刚 问你一个问题 邵刚说 什么问题 你问吧 我努力保持语声平和 道 两个人跳楼 这个从二楼跳下来 另一个从二十楼跳下来 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那个美女模特奇怪地插嘴问道 他们跳楼干什么啊 邵刚对我摇头笑了笑 我也对那个美女笑了笑 然后邵刚皱眉想了会 回答道 这个二楼跳下来的不会摔 死吧 二十层楼跳下来的那肯定就成肉泥了 对不对 我看着满桌好酒好菜 看着邵刚这副有钱公子哥模样和他身边的这个美女 再看着华菱丢下来的那叠钞票 再想着那个摔门离去的鸭子帅哥 如是说道 从二楼跳下来呢 碰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那个从二十楼跳下来的呢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碰 我把酒杯重重地在酒桌上一顿 邵刚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美女也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还淑女状地捂嘴 我 也就笑了 笑起来时候脸上就象涂满了一层浆糊 脑子里也沸腾着一团浆糊 浆糊者 江湖也 世界是江湖 社会是江湖 人生更是江湖 江湖也就类似于浆糊 谁也搞不清其间的道 道 我还记得凤姐曾经拿着盛了液体的避孕套笑着对我说 甄甄啊 你看 它象浆糊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四章 恐怖组织 我看过很多新闻 网络上的 传统媒体的 时常有报道说世界范围内艾滋病人已经有几千万 死亡多少万 国内检查出来了多少万 卫生部承认有多少万感染者 国际卫生组织又认为国内有多少万 我看着这些新闻 这些数字对我没多大含义 我就知道艾滋病人有很多很多 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可我总在内心里认为 艾滋 病这东西啊 距离别人也许很近 可距离我那一定就是遥远的 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没得理由的 虽然 我做爱时要戴套 可我就在心里认定它很遥远 譬如那些恐怖组织人体炸弹一样 不应该存在于我的周围人群 之中 我和邵刚还有这位模特美女 在嘻嘻哈哈中喝着酒 我很兴奋 叽里呱啦地讲了很多好玩的笑话 把邵刚 和美女逗得开怀大笑 我也开怀大笑 我举着杯说来 阿刚 你不是要我帮你打牌吗 好 我答应了 干 邵刚喝得满脸通红 端着酒杯道甄甄 你打牌为什么那么厉害 传授点经验如何 我他妈的怎么就老是输 呢 我哈哈声道这个啊 大概是天赋吧 也有运气 嘿嘿嘿嘿 醉中回到家 家中空荡荡 虽是夏天到了 可房里却流淌着寒气 我问自己明天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一个 HIV检查呢 是不是也该通知陆子亨做检查呢 赤裸 充血 燥热 勃起 湿润 刺入 抽插 呻吟 叫喊 频率 节奏 疯狂 抓揉 爆炸 无数的一 幕幕如手中香烟飘悠在迷朦的眼前 我已经记不得那一个个身下之人的模样 清楚的东西并不太多 独有那些 雪白的淑乳 那阴暗的器官 上下耸动 纤毫毕现 我和她们都是有所谓生命的 那些部位都是肌体的组织 每一分每一刻那组织里的细胞都在分裂死亡生长 新陈代谢 它们存活着 我们也就是活着了 就有生命了 可这会子功夫我竟悲哀地发现这些组织带给我的 不再是从前那销魂的愉悦 而成了冷入肺腑的恐怖 性爱成了本拉登 女人成了人体炸弹 而生命成了恐怖组 织 活着便自然成了恐怖活动 我对自己说 明天还是去做检查吧 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 虽然目前只知道凤姐有艾滋病 可谁能保证那 些女人没有 检查一下确认 有了的话那就去等死 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来往 不能去再祸害别人 而且还得把 这消息告知所有和我做过的女人 没有的话那就好好节身自爱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我要是死了的话 那家人 可怎么办 翌日早晨 我认真地梳洗好 然后来到陆子亨的公司把他叫下来 站在大楼门口他笑着问我 甄甄 什么 事 我看看他 道 子亨 去请个假 陪我去医院 他迟疑了会 道 嗯 好吧 等我会 来到博爱医院 我看着这博爱两个字就头痛 奶奶的 老子就是因为博爱而惹的祸 博爱 博爱 博得女 人喜爱 博取性爱 这下知道后果了吧 博取爱滋病同样叫做博爱 我一直拉他到检查室 找医生开了两张化验单 我报出了自己的基本资料 也报了陆子亨的 我拿着化验 单去缴费 陆子亨指着这化验单疑惑道 甄甄 你这是干吗 好端端地查什么爱滋病 你可别吓我 我咬咬牙 对他道 昨天 邵刚告诉我 凤姐感染了 啊 陆子亨脸色唰地惨白下来 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颤声说 不是真的吧 不是真的吧 我凝神看着他 说别慌 抽血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殷红的鲜血被从体内被抽入注射器里 我问那抽血的护士 什么时候有结果 她看了看我道 两天后拿吧 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大门 陆子亨神色依然不正常 他语声发抖地道甄甄 口交会不会传染 我跟她做的时候戴了套 可她吃了我的 我说根据最新医学研究 口交有百分之二的传染可能性 他牙齿打颤道 那那接吻呢 接吻会不会也传染爱滋病呢 好像我昨晚找到的那些爱滋病常识上说基本上不会传染 可是这 基本上不 会传染 语义含糊啊 我和太多的女孩子接过吻 我很享受她们的小舌头 接吻会传染乙肝病毒 爱滋病病毒 难道和乙肝病毒不同吗 我不是医学专业的 我茫然了 于是我答道这个 我也不清楚 陆子亨走了几步 突然在人行道的花坛边上坐下 双手抱头 死死地揪扯自己头发 我站在他身旁 他扯 了几下后 猛地狠狠扇打自己耳光 打得啪啪作响 并万分痛苦地道 我真该死 我真该死啊 可怎么得了 可怎么得了 我由得他发泄一阵子后才抓住他衣袖说 现在才只做检查 结果都没出来 哭天抢地做什么 好了 走 喝酒去 他挣开我的手 走到马路边挥手拦的士 我跟着上去 他在车里不停地眨巴眼睛 手心满是汗 司 机问他去哪 他说爱国路 我又问他你要回家吗 他把那惨白的脸转过一边 眼睛看着窗外 嘶声道去上网 查 查查 查资料 爱滋病晚期病人的图片有说不出来的恶心丑陋 周身脓疮 骨瘦如材 陆子亨看着看着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给他烟 他不搭理我 我给他拿来一瓶水 还把瓶盖旋开递给他 他接过来就放在电脑桌上 也不喝一口 我很早就知道陆子亨怕很多东西 他怕死 怕毛虫怕蛇 他还好笑的是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鬼怕黑 每天晚 上睡觉他一定要开灯 枕头下面放一把刀子 他说他奶奶告诉他那鬼啊 怕铁器 有了铁器放在枕头下 那鬼 也就不敢近身了 以前在学校里 他的这些毛病经常被我和韦庄笑话 我们笑话他这么老大了 还像个孩子 我不怕 我从来就不怕 初中高中时我还和别人打赌 一个人在坟山上呆了半个小时 我还恶作剧似的躲 在死人墓碑下 等那群家伙打着手电吼着歌来找我时 我突然跳起来 尖声装鬼叫 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我那 时觉得人死其实蛮有趣的 就是不喘气不睁眼心不跳然后穿上最后的一身新衣裳要么送入火葬场要么躺在棺材 里埋进土里 全家哭 亲朋好友来拜祭 大家穿孝服做道场 放鞭炮 吃顿饭 仅此而已 就算是到了现在我 也不怕死 死了好 不用再动脑筋想问题 不用再考虑什么人和事 这些都只是一些想法一些念头 真的当死亡如此接近我的时候 我内心里却油然地觉察到一种恐惧 陆子 亨看着看着 红了眼 盯着屏幕 嘶哑地道 你先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点点头 站起来大力抓了抓他的肩膀 道 哥们 我们是好人 没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 没事的 我去 拿检查结果吧 你等我消息便是 嗯 如果你想找我聊天喝酒 那就打电话给我 我随叫随到 我走出网吧 头顶烈日当空 热气直冲我脸 我走进沃尔码商场转了一圈 却又走进了一间网吧 我登陆 清风解语论坛 看了那些回帖之后我就写了我从家出来后的故事 我在帖子里这么写到 我很能理解陆子亨此时感受 我也一样 当死亡的达摩克利斯剑高悬于头顶之上 那种悔恨的悲哀也就翩 然而临 我非圣人 更非超人 不过一个流浪在俗世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伙而已 对生彷徨 对死畏惧 这是生命天赋的本能 我对此并不感到羞愧 我应该羞愧的是 这一切何以会出现 思来想去 我做错了 可再思来想去 我身边和我一样做错的人太多太多了啊 可怜的我先前真的以为他们做的是对的 我从来 没有求过任何人 也从来没有拜过佛求过神 可今天我是真的想求神灵保佑了 保佑我不会被传染 就算我被 传染了 也必须保佑我这个朋友不会被传染 也必须保佑以前那些和我性爱过的女人们以及和那些女人们性爱 过的男人们不要被传染 但愿神佛显灵吧 恐怖已经在我跟前 就不要让子弹真的射穿我的胸膛 我在这论坛里写自己的故事 可我从来都不写出故事里那些人物的真实姓名背景 我都是用大写英文字母 代替 譬如姚瑶就是Y 陆子亨就是L 巫菡就是W 韦庄就是WZ 凤姐就是F 我向网络上的陌生人无所顾忌 地说出自己的隐秘 可我必须得保护其他人的隐私权 我的真实身份就只有论坛的管理者有权查到 当初我填 写的资料都是真实的 我曾因此而觉得自己真傻 怎么能把自己的真实资料告诉别人呢 万一那些管理员见过 我 那我不就连遮羞布都没有了 在他们面前成了赤身裸体吗 我写这些帖子时 心情其实每一次都复杂得很 我既是在宣泄自己极其私隐的情绪 更是在反思自己被放 逐的灵魂 甚至我还有一个荒唐的意图 那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姚瑶 我这些年来就是这么过的 就是这 么想的 姚瑶能看到么 可惜得很 我不愿意再想起她了 陆子亨请了两天假 傻乎乎地呆在家里 一天要给我打十多个电话 我要他出来吃饭他也不肯 也不跟我 见面 理由就是等结果出来了 看是宣判死刑还是当庭释放再说 这两天邵刚也打电话给我约我去喝茶喝酒还
说要我帮他去打牌 我推托了 我说这两天感冒 不能喝酒 状态不好同样也不能打牌 华菱也打了我一次电 话 很搞笑地约我去看电影 说是什么美国最新大片 我对华菱说等我两天吧 两天后我一定请她去看 时间到了 我来到博爱医院 我找不到我和陆子亨的化验单 我问那化验室的护士 护士问了我名字 然 后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 道 你跟我来吧 她带我去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 穿着白 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 看来是医生 这医生请我坐下 然后拿出我和陆子亨的化验单 上下打量我好几眼 我平静地望着他 说 医生 结果 出来了吗 说这句话时我心狂跳 我刚才看了其他人的单子 那些都 是化验结果阴性的 没有一张是阳性 我猜想大概所有阳性结果都被医生拿走了 这医生干咳几声后 道 甄假 是你吧 我点点头 他又道 小伙子 你有没有过注射吸毒 我摇头 他又道 嗯 那你是否有过同性恋性行为 我狠狠地咬牙 咬嘴唇 尽量平静地道 医生 化验什么结果你就说吧 我这人性行为性心理正常得很 既不吸毒也不同性恋 只是 只是 性对象不单一 你说吧 我有思想准备 在这一刻 我突然把生死都放下了 我不怕了 不恐惧了 我突地想起了一句话 精神藉创伤生长 在我 这一路 我的精神受到了很多创伤 而我同样也创伤了很多人 我自己在创伤中生长了 而今我长大了 被我 所创伤过的那些人我想他们也会长大 只是我的这种长大多多少少偏轨 有些病态 却毫无疑问地深深打上了 社会和时代最显眼的印记 我病态的笑着 告别这白大褂医生 走出这博取爱滋病医院 陆子亨电话响了 却不说话 我喂了几声 刚要说检查结果 他却惊慌地道不要说 不要说 你来我这里 你来我这里 我把手机关掉 叹口气 沿街走着 没坐车 我一路走着 就看了一路的风景 路边有栋楼房正在建设 我从建筑工地走过 工地上一堆鹅卵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猛然觉得我处在城市里 我就如同一块鹅卵石 原本安静地躺在河里 命运让我浮出了水面装载到了城市的工地 成了一块建筑材料 我已经被砌进了城市 的肌体 成了它的一个分子 一个我和千千万万个你 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们就是城市的组织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五章 同病相怜 这真的是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看过的一个夜晚 我和陆子亨盘膝坐在草地上喝酒 身旁几个塑料袋里装着 酱牛肉 卤猪耳 鸡爪还有鸭掌 月儿隐却 夜空独有疏星 譬如黑绒布上的偶然被人洒落银色沙尘 地王赛 格好几座摩天大楼的探照灯不停地划过天际 却没在天宇上留下半点痕印 路灯的光辉投下风景树的影子 影 子又被夜风吹动 无数的蚊虫在灯光下盘旋飞舞 也在我身旁穿行 间或地飞来 又间或地飞去 飞进路灯的 光亮里 飞进朦胧的夜色之中 任谁也辨析不了它们的影踪 陆子亨呜呜哇哇地大哭了一回 一边哭一边喝酒 嘴里直说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还活着干什么 我说人 这个东西 要想死最容易不过 煤气 割腕 跳楼 安眠药 撞车 服毒 要么就花一块钱去买根注射器 对 着血管里打进去一管子空气 十秒钟就报销了 他把手中酒瓶猛地一掼 嘶声吼道那我他妈的就去买注射器 他腾身站起就要去找药店 我一把将他身子给拉下 摁住他肩头 继续道 好哇 等会我陪你去买 不过 你听我说完 他双手死死攥紧 我接着道 注射器打空气很痛的 听说那血管压力很大 要用很大力气才能 把空气打进去 他红着眼道那你帮我打 我摇摇头说我不做杀人犯 要打你自己打 他又说你告诉我有没有不 痛的死法 我冷笑了一下 道你都想寻死了 还怕痛 他愣了 喃喃道 是 是 我寻死了 我怕痛干什么 我用牙咬开啤酒盖 递给他 他接过咕嘟咕嘟喝起来 我也喝了一大口 才道 子亨 死是容易的 可要 活下去就难 尤其艰难的是活好 活得出息 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们有了这病 怨不得天 怨不得地 也不要 怨别人 怪我们自己吧 不洁身自爱 这就是下场 他嘟囔着这就是下场这就是下场
我再和他碰一下酒瓶 道 有了这病 我想我们今后就算是要好活也没那机会了 只能赖活着 赖活就 赖 活着吧 得认命 他突然抓紧我的手 满心希望的道 甄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医院检查出错 搞错了我们 的抽血的试管 填错了我们的检查结果 或者把其他人的血混进了我们的血里面 我们 我们再检查一次 再 去人民医院检查 防疫站检查 好不好 那博爱医院医术不行的 我苦笑一下道 子亨 想开点 结果摆在那里 那医生都说了 我们又何必再欺骗自己 一个根本不可能 实现的希望得到的除了失望外 还能有什么 认命吧 好好想想将来 他抽噎起来 认命 认命 可我他妈的 还有什么将来 那你错了 我使劲抓着他冰冷的手 重重地捏着 道 我们这辈子是没戏了 可我们都有家人啊 现在我 们已是必死之人 那我们做起事来就可以抛掉恐惧 无所顾忌 什么都可以不顾 我们可以拿自己这条不值钱 的命去拼去抢 拼什么 抢什么 他茫然地看着我问道 拼机会 抢钱 我狞声道 机会 我们还有机会吗 抢钱 抢劫银行还是抢包抢手机 错了 机会多得是 就看你是不是能舍弃一些东西!我咬牙切齿道 抢钱不是做劫匪 我们怎么能做那么低 级的事 要抢就要有技术含量 我们去赌 拿这条贱命去赌博弄钱 他还是茫然地问 弄钱干什么 我声音悲怆起来 钱 有用啊 弄足够的钱给家人 让家人从此一辈子衣食不愁 然后我们两个再去旅游 全世界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想旅游全世界吗 我们弄到了钱我们就去 他不做声了 闷头想了好久 使劲点着头 哽咽道 好 好 那你就带着我去赌博吧 我也不上班了 再 上也没意思了 跟着你浪荡去 我要弄一百万 不 两百万给家里 让他们从今以后活得好好的 买一套大房 子 给我爸买全世界最好的渔杆 给我妈买最好的按摩椅 给我那傻哥哥买保险 再给家里请个保姆 我点着头 极力忍着内心抽搐 道好 好 我一定帮你办到 他泪水流满了脸 抬眼望我 嘴唇哆嗦地 保姆要请江西的 要老实本分的 不要她太漂亮 我想要她做我傻哥哥的老婆 做我嫂子 我泪水夺眶而出 陆子亨有个哥哥 先天性智障 现在二十七岁了 智力才相当于一个四岁孩童 如果不是我来深圳 如果 不是我结识邵刚 如果不是我和凤姐 如果不是我突然从凤姐身边不告而别 那他怎么会与凤姐上床 又怎么 会传染上这病 凤姐有这病了 凤姐给我口交过 也给他口交过 那医生说了 口交时如果破坏了哥们的表皮 组织 那是有可能传染的 而事实上我和他已经给传染上了 陆子亨是他父母的唯一希望 这是我的错啊 大学时 我睡上铺 陆子亨睡我下面 我经常趁他午睡的时候冷不丁地就恶作剧 把手伸进他被窝里 淫 笑着 大声唱 黑暗之中沉默地探索你的手 是不是正在手淫 他每次都不发脾气 就骂我贱人 而程度 和韦庄就必定要发脾气 尤其是韦庄 有次他差点跟我打起来 韦庄经常单独行动 他到底交往了多少女孩 交往了哪些女孩 这我们都不是很清楚 他对我们保密了不少关键信息 而陆子亨必定要和我仔细探讨每一 个目标对象的策略细节 提出有创见有建设的意见 他虽然很小气抠门 可我和他七年 不知道说过多少话 我因为他上了凤姐而不把他视为朋友 可实际上算起来 我和他最为交心 正是因为那么交心 我才不容忍 他对我的背叛 他说的对 我和凤姐交往后我就把她当作了我的私人物品 就算我不跟她在一起 我也窃以为她在感情上 是属于我的禁脔 如今事实真相摆在眼前 她想征服我 不成功后就移怒给陆子亨 我猜想她想征服陆子亨后 再把他甩掉 她跟我以前的那些一夜情一样 甚至比她们还不如 那些一夜情只是纵欲 可她在纵欲的同时还 要玩情 凤姐根本不是我的禁脔 非但如此 她还是一块毒饵 陆子亨其实是个受害者 他那么做了以后还想 法子查到了凤姐的秘密 这怎么能算是对我的背叛呢 就算是背叛 那一切也都过去了 如今啊 我和他同病 相怜 我们都是病人 我一把抱住了陆子亨 哑着嗓子道 兄弟 我 我一定做到 他又是大醉 我背着他回我的租房 第二天陆子亨就向公司辞职 并把他的房子退了 和我住在一起 当 天晚上我们坐在房里 喝酒抽烟看电视 陆子亨突然惊声道 完了 要是我家里打电话去我公司 那不就知道 我辞职了吗
我问道你家里知道你 单位电话 他点头 我眉头微皱 道这样吧 你现在就对家里打个电话 说你换了一 个更好的工作 他苦着脸道可我家里要我新公司的电话啊 打手机花钱的 他们一般都是打我公司电话 我淡 声道 嗯 你把我们房间的电话留给他们 不管我们是谁接听 都要说这是XX集团 嗯 我们再办个呼叫转移 把这房间电话转移到手机上 他想了想 觉得满象那么一回事 就拿起话筒准备拨号码 我拦住他 道子亨 千万记住 现在我们对自 己的命啥都别想 想也没用 还不如不去想 就记着我们的命是为了家人而活就够了 你得有这个心态 以后 和家里打电话语气要平和 不要有异常 能做到吗 他再次点点头 开始打电话 向家里解释说这个新单位工资薪水要比以前那家高了一千多 而且职务也提 拔了 要家里放心 电话打了四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 他哭丧着脸说妈妈又问起了许素梅 问我们什么时候结 婚举行婚礼 我闻声脑子一震 忘记大事了 我递给陆子亨一根烟 缓缓问道 你和凤姐做了后 有没和许素梅做过 唉 这不废话吗 你和许素梅做 的时候有没戴套 他脸上呈现痛苦表情 低声说没有 她上了节育环 甄甄 你以前说过的 戴套做爱就像穿 袜子洗脚 和她在一起 我能戴套吗 我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个败类 这样的话是何等厚颜无耻 我接着道那这样吧 子亨 明天我们两个把许 素梅约出来 把这事告诉她 请她也最好去做过检查 陆子亨表情极其沉痛地说她她一定也感染上了 说也没 用 我说那不提醒她能行吗 现在医学发达 这病只要有钱治疗就不会死 我们不能瞒她的 我拍拍他肩膀 接着说 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通知和我玩过的那些女人 他长长叹口气道你和凤姐认识后 你到底玩过多少女 人啊 你还记得清楚 还记得她们的电话 我把电话拿起又放下 沉重地道 这事 太大了 老实说 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凤姐感染了别人的后再传给 你我 还是我从别人那里受感染再传染给凤姐 又通过凤姐传染给你的 是很多人啊 牵涉太大了 哪个才是 源头呢 这 说得清楚吗 我头垂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一旦把这些电话给拨出去 她们接听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们将信将疑躲躲闪 闪地去做检查 还是如遭受晴天霹雳 悲愤交加 大哭大骂 骂我无耻下流 骂我骗她 骂我不得好死 抑或 痛不欲生 寻求短见 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面对这种事情 就连陆子亨都生出自杀的念头 何况那些是女人 痛入骨髓的恨与悔在我灵魂深处潮涌不休 陆子亨推推我 恨声道甄甄 别打了 别去想了 通知她们干什么 就按你说的 大家都认命吧 知道了 怎样 不知道又怎样 检查了怎样 不检查又怎样 不知道不检查还更好些 活得自由自在 哪用象现在这样 承受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你以前不是还对我说过 无知者才快乐 快乐是属于无知者的 吗 你忘了 是的 快乐是属于无知者的 真要把一切事物一切事情的本质都给撕开看破的话 那么人就永远快乐不起 来 任何一个不快乐的人必然是窥见了某种真理的人 我迟疑了 再度迟疑了 我默然无声 心中话语无数 却说不出口 我的愁苦令我心肝发热 我越是默然 本已发热的心肝就越是 升温 烫得我周身难受 如有火焰灼烤 医学检查证实 我患上了世纪癌症 这癌症有潜伏期 病毒就在潜伏中逐渐侵噬我健康的肌体 这病毒进 入我体内后无论何种药物都无法将它杀死 它就如同我的欲望一样 是附骨之蛆 更如影随形 终生不能将其 驱逐摆脱 我身上无时不刻不扛着死神 死神想要我死了 它就会命令病毒发作 它想要我继续活下去 那它 就让病毒继续潜伏 这一刻 我想起了网络文学中那个叫做阿三瘦马的垃圾写的那本 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那个龙镔 那个诅咒 现在我就是那个龙镔了 而这癌症就成了那个邪恶而变态的诅咒 诅咒里龙镔是三十岁之前就必死 而我呢 我能活到三十岁吗 我能活到四十岁吗 我又到底能活多长时 间 我猛然又想起了圣经里的一些诗句 耶和华啊 求你叫我晓得我身之终 我的寿数几何 叫我知道我的生命不长 你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 我 一生的年数 在你面前 如同无有 主啊 如今我等什么呢 我的指望在乎你 求你救我脱离一切的过犯 不 要使我受愚顽人的羞辱 因我所遭遇的是出于你 我就默然不语 求你把你的责罚 从我身上免去 因你手的责打 我便消灭 你因人的罪恶惩罚他的时候 叫他的笑容消 灭 如衣被虫所咬 世人真是虚幻 耶莉华啊 求你听我的祷告 留心听我的呼求 我流泪 求你不要静默无
声 因为我在你面前是客旅 是寄居的 像我列祖一般 求你宽容我 使我在去而不返之先 可以力量复原 能知道吗 能复原吗 我就算记得这些诗句 就算我前几天还在论坛里向上帝向神灵们祷告过 可又有用 吗 我又想开了 释然了 陆子亨洗澡冲凉去了 我打开电脑上网 登陆论坛 我看到我那篇后面有几十个人 跟贴 有人说 灵魂放逐 你是一个有勇气的人 但愿你的检查结果没事 我们为你祝福 还有人说 灵魂 放逐 你其实是一个有良知的善良人 你早已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悔恨 相信你一定会用正确地心态来面对检 查结果 却也有人说 灵魂放逐 知道放纵自己的恶果了吧 味道怎么样 又还有两个人竟在用极端语 气讽刺我说 你这样的下层动物 早该人道毁灭了 老天没眼啊 你等着得爱滋病吧 我淡然一笑 我把我和陆子亨的检查结果写了上去 也写了草地上陆子亨想自杀 最后也把刚才所想的写 上去 我最后写道 人生不是侯鸟迁徙 一旦过去就永无法回来 可人却又与侯鸟相似 侯鸟为了生存而飞行 千万里 人同样为了活着而奔波 而今我的翅膀已经折断 或许我将随时从空中坠落 一旦坠落我也就死去 可我依旧还要学着侯鸟去飞 只是我现在的飞不同于以前了 我折断的翅膀上多了很多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只 有我可理解 你们却无法感知 我接着在那几个嘲讽我的帖子后发贴道 狗日的 你他妈的别以为自己就是正常人 我告诉你 在上帝慈 悲的眼里 我们都他妈的是贱格得不能再贱格的病态动物 我操你大爷 我关了电脑 呆坐了一会 拨打杭夕手机 杭夕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听 我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我感染 了爱滋 请她通知巫菡和姚瑶都去做个检查 杭夕顿时尖叫起来 啊 啊 你你你你亲了我 你亲了我 我照 样用平静语气道那么我也希望你去检查一下 她呜呜哭了起来 我把电话挂了 随即我又打樊玉和兰姐手机 她们手机依然是转秘书台 这事情不好录音留言 我又挂了 随即我回忆着曾经办过事的那些女性战友们的 电话 很多人联系不上了 我就打通了五个人的 两个女孩说不认识我 我说我是跟她有过一夜情的 现在感 染了爱滋病 请她也去检查 结果她们骂我神经病 还厉声要我再也不要打她电话了 否则告我电话骚扰 另 外三个女孩的呢 她们都记得我 一个听我说完后掐了电话 一个哭着说我害死她了 最后那个女孩听着听着 没声音了 我不知她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第二天我又打电话给这几个女孩说了一次 我希望她们能用正确心 态看待爱滋病检查 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允许我把话说完 中午的时候我和陆子亨去许素梅公司找她 她出差了 我对陆子亨说打她手机吧 电话里说说也好 陆子 亨咬着牙沉吟片刻后道 甄甄 还是等她回来吧 我直接跟她说 你不在场可能好些 我尊重他的意见 当晚 邵刚约我去打牌 这次不是帮他去打大牌 而是几个朋友在一起玩玩麻将 打两百四百 我和陆子 亨去了 邵刚对陆子亨点头笑一下后就不理了 我这晚上赢了两万七 邵刚说 甄甄 你小子打牌确实厉害 我说阿刚 你过奖了 我也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身上有别人没有的特殊东西 他马上以为我是有什么出老千的器具 就追问我是什么东西 我有别人没有 我很认真地道我这东西啊 老天爷赐予的 我承诺了华菱要请她去看美国大片 翌日下午我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她打扮得和以前大不相同 穿着淑女 衣 梳着淑女头 头发上却花花绿绿 她以前染的色 我和她坐在国贸大楼旋转餐厅里 我看着她那样子就有 些好笑 她的确不能做那淑女打扮 一旦打扮成淑女就不伦不类 我问她干吗要打扮成这样 结果她回答说邵 刚告诉她 我喜欢的女孩子都是淑女型 她不想让我讨厌她 回避她 就改了 我笑着说不用改 她以前那样就挺好 我还说人的打扮就得根据人自身的气质 否则就会不和谐 她马上 长舒一口气 说邵刚那坏人原来是逗她的 餐后我和她去南国影院看电影 她买了很多零食 一边看电影一边 吃 还主动挽着我的手 将头靠在我肩上 她那样儿不像个二十一岁的 倒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看完电影 她又拉着我去喝咖啡 她说跟我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还约我明天去陪她到香蜜湖游玩 我对她 说 华菱 我们是不是做兄妹更合适呢 我做你干哥哥 你做我干妹妹 她脸色大变 指着我鼻子骂道 你扑 街 把我当傻逼猴儿耍啊 我说没呢 我是真心想你做我妹妹 她摸出一百块钱 啪地拍在桌子上 噔噔噔地 走了 她虽刁蛮无理 却有那不虚伪矫情的可爱 敢爱也敢恨 不做作 更不扭捏 她从一认识我就知道我缺钱 可她照样陪着我打那赌注很小的麻将 她对我的情感我摸不准 我对她心存些许感激 可她永远无法让我为 之感动 看到她生气走的背影 我心在想 华菱 你就让我在男女情感上平静下来吧 我在深圳呆着 以后会
经常和你见面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幻想 唉 可这要怎么跟她说呢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六章 一日三赌(上) 邵刚本来约好第二天就带我去帮他打牌的 没想他当晚电话告诉我说他家公司和美国派斯公司出了点问题 他得陪着老爸去美国一趟 大概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我说好 他接着说华菱打牌也老是输钱 你去帮她赢 点吧 我笑着说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后陆子亨就问我什么事情 我把事情说了 陆子亨道这是好事啊 帮他打牌是打 帮华菱打牌也 是打 管他呢 反正你的目的就是融入他们的圈子里 我说他们的圈子里壁垒森严 不是想融就融得进去的 讲究一个地位对等 以前我也和他们打过牌 可就是没融进他们圈子里 陆子亨摇头道 甄甄 老实说我觉 得你以前根本就没融进他们圈子里 你和他们打的都是小牌 他们就是觉得你好玩而已 找点乐子 内心里可 没把你当作一回事 你看看 哪个不是开奔驰宝马 而你呢 四个轮子的你都没摸过 陆子亨这话说得很对 邵刚之所以和我交朋友 是因为我有很多他不具备的特长能力 首先一点我是学高 等物理的正规在读研究生 而他只是买了个本科文凭 其次我打台球打牌是高手 我极限运动自行车滑板都玩 得很好 我有武功 曾经一拳打断三块砖头 有次和他出去喝酒 他踩了别人的脚 发生纠纷 对方五个人冲 上来要揍他 我一个人把对方打跑 其三我口才出众 讲起笑话来滔滔不绝 长得帅气 浪荡不羁的性情很对 他的胃口 跟他在一起什么都敢玩 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他不掉面子 所以我和他们打牌 尽管我以前从没 超过五十一炮 他也愿意和我打 而其他那些女人呢一是觉得我这人特逗 和我一打牌就笑个没完 当然不排 除其中多多少少有几个是想勾引我上床的 我从来没被邀请出席过哪一次正规的社交场合 这就是界限 我笑笑 陆子亨看了我一会儿 突然抓住我肩头 很激情地说道甄甄 华菱那么喜欢你 反正我们没前途 了 干脆你就和她做朋友 找她弄钱 妈拉个比的 我不舒服地动动身子 道别急 弄钱的法子多得是 你看昨天我不就赢了两万多 他松开我的手 拿起遥 控器操纵着频道 嘴里说今天赢了明天就能一定赢吗 你一个月才能打几次牌 赌博上老千那么多 你就能保 证你不碰上 你能发现 我用手搓搓脸 想了一会才道再说吧 他把遥控器一扔 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啪地一声 道那得等到什么 时候啊 鬼晓得我们哪天发作那就算想做也做不成了 你自己都说今后做事要无所顾忌的 你现在又在顾忌什 么 他这话很伤我 我没出声了 他又道甄甄 我看了一些报道 说现在广东有很多赌博老千 专门冒充大公 司老总 联系各个企业 谎称有什么业务 然后商务谈判 给对方很好的利润 签定协议 接着就皆大欢喜地 大家一起玩玩牌 做局让别人钻 一赢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这样才能发大财啊 做上五次十次就够了 我扔了烟头 道你别说了 出千做局 甄假不为 非不为也 是不能也 他面色讪讪的 我掏出上次赢得钱 从里头拿出两叠放在桌上 道子亨 这钱你给存起来吧 他看看钱 道给钱我干什么 我说我从明天开始 赌博去拼命 不管大小 我都去打 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叹口气 道 甄甄 你以后打牌我不去了 我说为什么 他说看着揪心 那钱在赌桌上就跟纸一样 我上班辛辛苦苦一天一 个月才三四千 你们呢 一把牌就输赢这么大 心里不平衡啊 读书读得好 还不如打牌打得好 我说那好吧 那你去做什么 他淡淡地答道我玩玩电脑 去图书馆看看书 我以前和陆子亨合租房子的时候 那出租屋附近有很多小麻将馆 打得五块十块 稍打大点的话那就有很 多玩家联手出千 我很少和他们打牌 他们那蹩脚的出千我看不惯 又不想揭穿他们激发矛盾吵架 现在我不 管了 第二天我花两千来块买了一把较好的瑞士军刀 别在腰间 随即就打车去了 那些个麻将馆老板还认识我 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问我近况 我自然说是还不错 他们接着邀请我打牌 牌局开始 十块一炮 我买两只 马 给自己赌注加番 等到下午七点的时候 我赢了两千一 我随意地吃了个快餐 饭后又开局
这局是打二十块一炮 可才打到第六盘我就断定坐我对家和上手的这一男一女是合伙出千的 他们码牌都 按照一定规律在码 手指是不是动动 打出一两个手势求碰叫糊 最为可鄙的是他们居然还安排了一个年约六 十的老太婆坐在我和下家这个做二奶的女孩中间 装着买马参赌 实际上却是在把我们的牌发出信号 提醒他 们不要放杠不要放炮 我火了 从第十八盘开始 我索性一抓牌就把牌面铺下去 用手指摸出牌面 然后随意地挑出一些废字 让这老太 婆完全推测不出我的牌势 我还是给自己加番赌注 每次他们即将自摸的时候我就放炮 或者打给其他人碰 破坏他们的自摸 结果从第二十七盘开始我的手气就好转了 接连糊了九把 输得他们叫苦不迭 他们连称 我是高手 我自嘲道高个屁 一米七八而已 他们要求重新换方位 我允了 他们接着还是输 他们就要求换一副麻将 一副骰子 我为了避免自己被隐形药水和有暗记和可电子操控的赌具所蒙骗 我曾花上三千元找到一个专业出售此等 赌具的老板 请他告诉我如何辨别 一般的作弊赌具瞒不过我的眼睛 这新换上来的麻将我借着斜光一看就知 道有问题 而那副骰子更是可以电子操纵点数的 毫无疑问这个麻将馆老板和这两个出千者有某种利益分红协 议 这麻将也一准是出千者买来放在麻将馆的 我赢了四千三 而那位二奶妹妹已经输得面如土色 连赌具都被人做局了 这牌还有必要玩下去吗 我把 手伸进裤兜里 摁了一个快捷发射键 这个快捷键是直接拨给陆子亨的 我对他说过 当我发现赌局有风险或 者已经有足够赢利的时候 我就会发射这个键 他只要接到我的电话 他就会在十分钟后打过来 谎称有急事 要我马上去 赌博第一要诀 只有在保护自己不被局套的前提下 赌博才有继续的必要 我取消了自己加番买马 我慢条细理地打牌 这一男一女不停地催我快点 十分钟后陆子亨依旧没打电话 来 我再次摁键 他依旧没打 我借口方便走进洗手间里拨打 电话响着 却一直没人接听 我不知道陆子亨 到底怎么了 我打给华菱 华菱凶巴巴地道你不是不理我吗 干吗又要打电话 现在这两个老千已经清楚每一张牌面 我从聊天中得知这个二奶妹妹刚刚才搬来这里 而我也算是新面孔 于是乎这两老千胆大妄为起来 自摸开杠买马 接二连三地糊牌 我不想闹僵 为了能以后继续有得玩 我 也只有装聋作哑 不一会功夫 我输出去六百 华菱及时出现了 她依照我对她所说的约定 一进门就冲着我吼道你还想不想过 不想过就分手 打牌打 牌 少打一次你会死啊 我顺水推舟地站起来 对她道好了 好了 不打 不打 然后对那两老千很是歉意地 道不好意思 下回打吧 这个男老千顿时大为不满地道怎么啊 赢了钱就想走 就开溜啊 另一个女老千也愤恨地摔打麻将 并对 着那个二奶妹妹道没意思 哪有这样的人 华菱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竖起柳眉瞪着他俩骂道给我闭嘴 你们他妈的搞搞震 我忙拉了华菱一下 歉意地对他们冷笑着 笑得高深莫测 道下次再打 下次再打 我临出门时 用手掐 掐这个男老千 意味深长地对他点点头 上了华菱车 华菱抓着方向盘 鄙夷地道你都跟些什么垃圾打牌啊 说出去大笑话 真替你丢脸 我打开车窗抽烟 冷笑了 我本来就是垃圾 丢什么脸 谢你了 华菱猛地一踩油门 大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说我也是垃圾 我摇摇头 道傻丫头 你别乱说 那帮家伙出千 我又不方便揭穿 她劈头打断我的话 出千 找人废了这些傻逼 你就那么怕事啊 我再次拨打陆子亨电话 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抓着手机 苦笑一下道 丫头呃 你不理解的 好了这事别 说了 你先送我去家里 我得找到我朋友才行 她顿时敏感地反问道 什么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 华菱坐在沙发上 我拿了一罐果汁递给她 然后我坐在转椅上抽烟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陆子亨的手机 陆子亨没把手机戴在身上 房间里也没有他留下的纸条 他的所有衣服行李也都还在 可他却不见了 也不知 道他去了哪里 华菱吮吸着吸管 环视着房子 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住在这么小的套房里啊 就一张床怎么住啊 我回答 说就睡一张床呗 同床共枕 华菱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 因为我是和一个男人同睡 她笑着道甄甄 你不会是 有那个癖好吧
我哼笑了一下 摇摇头说断袖之癖我可没有 七年的老同学了 你没见过他 邵刚见过的 他辞职了 暂 时没去上班就和我住在一起 华菱点着头 把果汁放在桌上 笑嘻嘻地道想着你们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 鸡皮 疙瘩就起来了 我也笑了道你这丫头 想法不纯洁 半个小时过去了 华菱不耐烦地看着表说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我没出声 华菱又道你这朋友真是 电话也 不带 也不对你说一声去哪了 我看你们准是同床异梦 同床不同心 我咧嘴笑笑 她又道甄甄 你不是要打 牌吗 等着 我给打个电话 看有没牌打 我说别打了 就坐会吧 华菱已经拨打着号码 道要打就打个过瘾 今晚我陪你打通宵 我也好几天没打了 她拨通了电话 叽里 咕噜地说了一阵子 而后道走吧 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摸摸口袋 今天一共打了两次牌 赢了五千多 我想了 会 拿出腰包 从里头抽出一把钞票 揣进兜里 然后写了纸条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华菱开车很凶 不一会就到了华侨城 乘电梯上了一栋高楼得顶层 华菱人还没到 门就开了 一位系着 围裙的小保姆恭敬地在门口站着 对我们鞠躬道欢迎您 华小姐 欢迎您 先生 华菱直接就走了进去 我看 见门口摆着擦鞋机 就把鞋底在上面擦了一下 这才进门 这顶层大套房足有四百多平米 装修非常豪奢 铺着手工织的羊毛地毯 各色壁灯散出柔和光芒 这小保 姆领着我走进休闲室 华菱正和四五个男女在麻将桌旁嘻嘻哈哈说笑着 她跑过来拉着我 一位二十八九的女 郎见状笑道 小菱 男朋友啊 来来 让姐来给打打分 几个男女齐齐转头看着我 我对他们笑笑点点头 一个将近四十的妇女一边打出牌一边道 菱菱 你这个 男朋友靓仔哦 南风 一个三十多的男人立刻道 碰 九条 阿菱这么漂亮 找男朋友那不靓仔行吗 是不是 啊 华菱娇道 哎呀哎呀 不理你们了 就知道笑话我 小保姆弯腰对我道 先生 您要喝点什么 茶还是饮 料还是咖啡 我微笑道茶吧 她又道 那您具体想喝什么茶呢 碧螺春 铁观音 银针还是普洱 我笑了笑 道就银针 吧 她又对华菱道 华小姐 您还是照以前那样吗 华菱把手一挥 不耐地道 随便啦 随便啦 每次都问 象进茶馆那样 小保姆脸一红 转身走了 那个二十七八的女郎听了笑道 小菱 就你看不惯她 别人都说她细心周到 华菱嘟着嘴道 姐 本来就是嘛 她以前就在茶馆做过 别扭不别扭啊 直接端上来得了 她又对我道 她今 天还好了 才只说了四种茶 平日里动不动就报上七八种 好像生怕别人不晓得她在茶馆做过一样 一帮打牌的男女哈哈笑了起来 华菱跳了起来 指着他们道 又笑 又笑我 他们笑得更加厉害 那个三 十多的男子在笑的同时上下打量着我 我微微含笑地看看他 礼貌地点点头 在这一刻 我心里突生出一个念 头 不知道这些男女会不会也有爱滋病 那个被华菱称作姐的女郎打牌很臭 连抓牌都不会抓 从墩子上抓牌的时候牌面掀得老高 她的上手完全 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更好笑的是她连复杂一点的叫糊都不会 她明明可以叫糊三张字的 却去叫糊两张 等转 了一圈后才发现自己叫错了 又到她摸牌 如果没打错的话那她已经是自摸 她懊恼地道 打错了 打错了 本来是自摸的 打错了 华菱忙冲过去 把她牌审视一番后很肯定地说 你真笨啊 姐 这女郎笑了一下道是笨 是笨 那现在怎 么办 华菱毫不犹豫地道 打啦 这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女郎把牌打出去 却点了那个三十多岁男子的炮 华菱立刻道 就你这水平 臭啊 输了多少 这女郎拉开抽屉一看 道还不多 才两底 华菱又问多大的底 这女郎答道五千美金 华菱立刻推搡这女郎 道走啦 走啦 姐 我帮你打 我帮你打 保证给你嬴回来 这女郎笑笑 起身让 开 并道 好吧 这麻将桌是自动的 华菱一边从抽屉里给付筹码 一边回头道 姐 说好了 输了算你 赢 了归我 这女郎身材很好 前凸后翘 笑容也煞是好看 性情也很温和 她笑着道 好啦 疯丫头 华菱对我 做了个鬼脸 耶 甄甄 你坐回啊 待会给你打 我先过过瘾 女郎笑着说 小赌鬼 都是你哥给惯的 婷步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扫看我几眼 亲和地问 小菱 叫你什么啊 珍珍还是真真 我刚要回答 华菱扭头道 姐 他叫真假 真真假假的真假 跟你说过的 我礼貌地笑笑 道 是甄别的甄 红楼梦里甄士隐的甄 假就是虚假的假 这女郎微微点头 看着我 哦 是那个甄 知道 知道 并笑了笑 道你爸还挺会给你起名的 这名字好记
可恶的华菱竟又接话道 姐 这名不是他爸给取的 是他自己改的 他爸姓贾 贾宝玉的贾 他妈姓甄 他爸妈离婚了 他就改成现在的名字甄假 你别搞错了 我几乎晕倒 几个打牌男女笑着 并怪异地看着我 我脸色平静 对那女郎点点头 道嗯 是这样的 我跟我妈 也就 跟了我妈的姓 这女郎察觉到了我有隐私被公开的尴尬 就嗔道 小菱 你好好打牌啦 别把我钱给输光了 输光了我可找你哥要 华菱扭头又对那女郎做个鬼脸 我喝口茶 轻轻将杯子放在这古香古色的檀木茶几上 这女郎柔和地问我道 看你年纪 你还不大吧 我 平静地道 满二十四了 她点点头说那今年本命年吧 我也点点头笑着说是啊 本命年犯太岁 我提防小心着 这女郎闻声又看我一眼 她拿起刀子削了一个小苹果给我 我接过说谢谢 我从不假惺惺地接过却不吃 我张口就咬了起来 晚上那顿快餐没吃饱 这会儿肚子真饿了 我三两口吃光 把核儿丢在桌上 这女郎一 直看着我吃 等我吃完后才说道你比我小 我叫你阿甄吧 阿甄 小菱是我表妹 她可从来没带男孩子到我家 来过 更别说这么晚了 你是头一个哦 我咧嘴笑笑 不做回答 她又道阿甄 我想起来了 我听小菱说起过你 好像你还在读研究生吧 华菱大叫起来 姐 你别那么八婆好不好 甄甄 过来 过来帮我看看 我道毕业了 来深圳找事做 我对这女郎笑笑 然后走到华菱身边坐下 自动麻将桌我发挥不了记忆的特 长 我只能根据对局者摸牌插牌打牌动作表情中推理推测出他们手中的牌势 他们的赌注很大 一百美金一炮 庄家每糊一把牌就加一匹马翻番 假如连续糊四把的话那就庄家就变成五百美金一炮 此外还有一个二十来 岁的女人也在旁边买马 可以说一万美金如果手气不好的话 根本就打不了两个小时 我坐得距离华菱很近 我指点着华菱打牌 华菱对我如此出牌觉得怪异 可她很听从我的话 华菱总在无 意中向我流露出女儿情态 这令得我们看上去颇象一对情侣 我也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些人都在不停地打量我 我听邵刚说过 华菱曾经把想找我做男友的念头告诉过她的一些亲朋好友 可这些亲友无不反对 我猜想 他们一定对我的名字不陌生 现在华菱又在深夜公然把我带到她表姐家 这岂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和猜测 假如我是想找华菱做女友的话 那我肯定会想法子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我根本就没这个念头 我对 此毫不介意 我介意的是他们打牌的赌注居然这么大 而他们打牌的技术却很臭 不会算牌 不会留字 颇有 几分羊牯的本色 老实说 我很想跟他们打 赢光他们的钱 我心里在想 如果我能连续赢他们一个月的话 那我也就足够了 只是 他们会允许我赢他们一个月么 弄不好 我连跟他们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别以为有钱人笨 他们都精明着 除非是那些发懵懂财的暴发富 试想 如果他们不精明 又何以能赚到 那么多钱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七章 一日三赌 下 华菱在我的指点下 连赢四把 于是这第五把开始 她的注码自然上升为五百美金一炮 这一把华菱起牌 就有四对 转一轮就抓成五对 华菱想打七巧对 我摇头说有碰就碰吧 碰了还可以开杠 又是几轮之后 华 菱碰到了两对 紧接着又碰了一对 她碰碰糊听牌了 她高兴得把手放在桌下抓住我手 紧紧握了握 虽然她 很快就松开了 可我却头皮有些发麻 华菱是一对西风和一对二万 她摸到了一只一万 正要打出去 我拦住了她 这把一万极有可能放杠 对 家碰了四万 牌面上也出了一对五万 三万也出来了一只 而一万两万却一只也没见着 西风也没出来 现在 牌墩上还有三十五张牌 很有可能二万西风都在别人手上 而三万却至少有一到两只在牌墩里 从牌势上看 与其冒着打一万放杠的风险去胡碰碰糊 还不如以西风作将 打掉一只两万 叫糊边三万 我示意华菱打掉二万 华菱奇怪地看着我 然后道干吗要这么打啊 我说你打就是 她嘟着嘴把二万打了 出去 对家立刻叫碰 碰后打出一张废子 又轮到华菱摸牌 她抓过牌 使劲用手搓 在她搓的同时我已经看 到了就是一张三万 她自摸
华菱尖声叫了起来 自摸 哈哈 自摸 给钱 给钱 等等 看马 看马 对家那男的查看了华菱的牌后 对着我点头 道 打得好 打得好 碰碰糊不叫 叫糊边三万 而华菱下 家那女的居然翻手把一对西风拿出来 道 好啊 菱菱 西风在你这儿啊 害得我等 华菱双手伸出V字 对着他们呲牙咧嘴地做鬼脸 再把V字变成手掌 等着他们给筹码 这一把差不多进帐 四千美金 华菱鼓掌大笑 而后竟突然对准我脸啵了一口 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 互相望望 怪怪地笑了笑 我如坐针毡 华菱又打了一个小时后提出让我来打 我摇头说就她打可以了 她手气正旺 牌局直到四点才散 清点筹 码 华菱竟给她姐赢了三万多美金 华菱笑闹着对那些人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姐 那 个三十多岁男子看看我 对华菱道小菱 可不是你厉害 是你朋友帮的忙 他是高手 这帮人各自回家去了 华菱缠着她姐要钱 她姐笑着把赢的钱分给她一半后 又掏出一个大红包连着另外 一半美金递给我 我双手推搪 她硬要给 还说什么我是第一次到她家来 理应给个红包 我转身躲开 华菱 却一把抢过来 道他不要 你给我得了 她姐要我和华菱就在她家住下 华菱脸一红 道这么晚了 当然不回家了 就在你家睡客房 我起身告辞 她姐挽留 我说我同住的朋友没回来 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 必须回去 见我如此坚持 她姐也不强留了 就准备和华菱出门开车送我走 华菱突然脸色大变 将手中背包啪地摔在地上 娇叱道送什么送 他没腿啊 路上没的士啊 她看都不看 我一眼 拉着她姐就向屋里走 语气很糟地道滚啊 要滚你就滚啊 她姐挣开她的手 非常歉意地对我笑笑 说小菱就那脾气 阿甄你别见怪 我淡淡地笑道 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 不打扰了 走出大楼 走出苑门 天依旧那么黑暗 拂晓的阳光还不知停留在哪个地方 或许是在太平洋的海面上 夜风拂过 满身清凉 我走到大马路边等的士 身旁树影幢幢 仿佛是正在怪笑着的魔鬼的脸 唰地 一辆车 飞过 唰地又是一辆车飞过 却没有一部车停下来 我站在马路上 抽着烟 等着 十分钟后终于有一辆的士车突然停在这小区和大马路交叉的路边 车门打开 从里下来一个长发女郎 我 忙向车子小跑去 那司机也冲着我大喊道你要车不 长发女郎穿着高跟鞋 嘀哒嘀哒地向我走来 我和她即将擦肩而过 就在这擦肩的一瞬间 这女郎却突然 脚一崴 身子向我跌倒而来 我忙伸手抚住 她的气力却很大 居然将来冲撞得后仰 脚步后移 她紧紧吊住 我的手臂 我一边扶住她 一边冲那出租车司机喊道师父等一下 我要车 而后我低头问这女郎 小姐 你没摔着吧 这女郎抬起头 对我一笑 轻柔之极的声音道 没事 谢谢您 她借着我的力气站起来 再次对我一笑 朦胧路灯下 她的笑有如深夜盛开的绝美昙花 那眼眸里灵光闪烁 细长柳眉 贝齿红唇 肌肤如雪 我竟 望得一呆 她朝我挥挥手走了 贼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 更没从哪个女孩脸上看到过如此迷人的笑 坐在的士车里 我不忍抽烟 期冀她那残留在我手臂上衣服上的香气可以继续存在 并暗暗用指甲掐掐掌 心 老子不是幻觉 不是梦游吧 竟然在半夜三更的马路上遇见了这样的女孩 香蕉麻辣 黑夜幽漆 出现这 么一个女人 不会是聊斋里的女鬼狐狸精吧 我抬起手臂 再次嗅嗅那香味儿 是他妈的真的 真的 这个的士司机说话了 漂亮吧 老板 我开车四 五年了 从来没载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我笑了 看来的确是真的 这司机大哥把她载来的 我笑问道 的确漂亮 象电影明星 没想这司机大哥 不屑地嗤了一声 道 狗屁 你说哪个正经女子快天亮了才坐车 我是从太空城把她载来的 不他妈的是夜总 会小姐才怪 唉 可惜 可惜哦 漂亮女孩子啊 不是做鸡 就是被人包啦 我原本被这美女勾起的大好情绪登时被他这话给破坏了 他说的有理 正经女子谁会深更半夜才坐车 谁 会去夜总会玩 谁又知道她这是回家呢还是会那个包养她的有钱人屋里 得了吧 老子都他妈的爱滋病了 想 个鸡巴球毛 车到我租住的楼下停了 我伸进裤袋掏出零钱给他 这司机接过钱后没说谢谢 竟然等我下车后突口气阴 森地对我道 小子 你走运了
我莫名其妙 他呼地把的士开走了 我走进电梯 摁下我所住的楼层 无意中看到我系在腰间的腰包被拉 开了 放在包里的一万人民币和九千港币竟然变成一把冥纸 冥纸上印着千万亿万 我大惊失色 急忙把包全部拉开 我的钱不见了 除了这些冥纸外里头还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大铜钱 上面 刻着乾隆重宝 掂掂手 是金质的 钱 去哪了 不可能在华菱她姐家掉的 也不可能掉在车上 更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拿走了 唯一的可能 就是那个令我心神恍惚的美女 她触及了我的身体 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偷走我的钱 可那她为什么拿走了钱后还要用冥纸塞进我包里呢 那她又为何还要放一个金子做的大铜钱进来呢 再有 为什么那个出租车司机要在我下车时说那么一句无比诡异的话 小子 你走运了 这一切 太诡异了 我看过很多网络玄幻小说 也看过聊斋鬼怪故事 可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一切会真的发生 然而事实上发生 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必要再冲到楼下寻找那个诡异的的士司机 也没必要去那大马路上寻找那高超技巧偷走我钱的美女 我 唯一稍显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这个司机和贼美女是合伙的 可我还是解释不了这个金质铜钱 铜钱的确是金质的 我学物理 这假不了 原本是带着赌本想去赢钱的 这下好了 陪着华菱打了一宿 自己连麻将都没摸着 她姐给那么多钱 可 我不能要 那钱就跟施舍无异 如今啊 口袋里空空如也 本命年 犯太岁啊 凶星照头 有道是 男怕天罗 女怕地网 看来我现在走的就是惨兮兮的华盖运天 罗运 我把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 傻逼啊你 色迷心窍 活该 我掏出钥匙开门 门被反锁了 陆子亨已经回了家 我敲门 没人搭理 加大点力度 并拿出手机打电话 好一阵子 门才开了一线 陆子亨表情怪诞地堵在门口 道 甄甄 你 你不是不回家吗 怎么又回来了 我推推他手臂 道打完了 就回来了 他依旧没有松开手臂 我奇了 道 喂 你把门打开啊 他嗯嗯了好几声 才道 嗯 那个 甄甄 你 你就到沙发上睡吧 我 我来了朋友 我心情正郁闷得不行 撞开他手臂 走了进去 把鞋子脱掉 换上拖鞋 然后躺在沙发上 大脚丫子向茶 几上一放 这才问道 你什么朋友来了 操你 手机也不带 跑那里去了 电话也不给我一个 陆子亨突然面容邪笑起来 压低嗓子凑在我耳边道 甄甄 我从酒吧里带了个美女回来 她功夫棒极了 我全身一震 瞪着他道你妈的 你去酒吧玩去了啊 陆子亨放荡地甩甩头 靠着我坐下 轻声道 妈的 老子都这样了 你又打牌去了 我不去酒吧玩 去哪 里玩 及早行乐啦 我租的这套房中间用玻璃门隔开成两个空间 床就放在玻璃门后 陆子亨又抬起手指指玻璃门 低声道 她水真多 甄甄 你也去试试 我牙根被我咬得酸痛酸痛 我抓着陆子亨的手臂将他拉到门外 低声喝问道 你给我说 你和她做有没戴 套 陆子亨居然极其奇怪地看着我 居然这么说道 戴套干什么 老子都那个病了 还怕得什么病 我抡起拳头 砰地一拳揍在他胸前 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指着他 恶狠狠地道 操你妈 你他妈还是人吗?! 陆子亨被我一拳给打蒙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 指着我鼻子质问 你你干吗打我 我哪里得罪了你 不就带 个女人回家吗 你以前不照样带 我一把将他揪过来 拖到走廊尽头 然后低声喝问道 操你 我们现在能跟以前比吗 那时候谁他妈的有 病 更何况还是这种病 陆子亨身子狂扭 跳脚道 甄假 我陆子亨是男人 有欲望 有要求 我也要女人发泄 就是有这病 我 更要玩 我每天都要玩 都要操 我抬掌重重一击额头 痛苦万分地道 你他妈的你要玩 行 你就去玩 可你再怎么也要戴套啊 你不戴 套会害死她们的 陆子亨死死盯着我 眼睛里迸出怨恨之极的光 咬牙切齿地 我 我陆子亨又是谁害死的 我不就是她 们的吗 啊 你说 你说啊
我 我无话可说 我看着他完全扭曲变形的面孔 猛然间觉得他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好朋友了 他 这神态和当初我撞见他和凤姐偷情的神态 虽然完全不同 却又毫无二致 我转身向楼下走去 有气无力地道 那我中午再回来吧 陆子亨没回答我 他脚步噔噔噔 走回房间 随即就听到房门重重关上 在这一刻 我脑子里就一句话在闪现 人啊 人啊 你到底怎么了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八章 谁伴我同行 万道晨光在万幢楼宇中穿越 虽然它们具有我无法感知的速度 可我却总觉得它们到来的迟 当晨光终于 打在我的裤脚的时候 我已经在深圳体育馆附近的草地上独坐了一个时辰 倾听到了城市的风向我倾诉的那些 城市的故事 我也把我的故事告诉了风 风儿带走了 它们又将把我的故事向如我那样独坐寂夜的人们去流传 风从这条路吹到那条路 光也就从这幢楼照到了那幢楼 我在小饭店里吃着早点 买了报纸 慢慢地翻看 慢慢地吃 七点半了 陆子亨还没打我电话 我想那个 女孩如果走了的话 他就会打我电话 我没洗脸 没漱口 眼球布满血丝 脸上满是油脂污垢 我也很困了 一宿没睡 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下午还要去打牌赚钱 一个又一个男男女女急匆匆地走到小饭店前 掏出零钱拿点什么豆浆绿豆沙包子油饼 转身就走 没几个 如我那么清闲地坐在桌子前一边看报一边吃东西 他们都是去他们的公司上班的 公司一般都有规定 必须在 八点十五分或者八点半前赶到公司打卡 晨光打在他们脸上 他们虽然洗了脸 可我能借晨光看出他们其实睡 眼依旧惺忪 早晨的太阳没有热量 但我清楚再过一阵子 这阳光就会火辣起来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黑夜越来越短 而白昼就将越来越长 阳光也就会在这城市里停得越来越久 可它停得再久也有它照不到的地方 譬如你我 他 我们灵魂的角落 我不能在饭馆的餐桌上再呆下去 再呆下去的话就会影响老板做生意 他们起早贪黑挺不容易的 我把报 纸留在餐桌上 离开了 漫无目的在马路上闲逛 深圳人才大市场就在八卦岭 距离我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我看着那些上班的人们 我向人才市场走了去 几乎每一个刚毕业或者已毕业的大学生来深圳市内找工作 都会在人才大市场里留下她的他的脚印 这扇 大门口进进出出过无数的人们 他们中极少数获得了很高职位 发了大财 也有少数堕落了 极少数甚至还死 亡了 更多的人依旧挣扎在艰难求存的边缘 生存就是如此的 世界如此 我们要想活下去 就得去适应世界 而不是让世界来适应我们 适者生存 不适者淘汰 而我就是那即将被世界所淘汰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不是我没有能力来生存 而是我在生存里犯 下了世界不再接纳我的过错 这个错呵 的的确确是我的错 人才大市场里里外外依旧密密麻麻簇集着黑乎乎的人头 我没有上楼去用那谦卑的神情递交所谓的个人资 料 我而是站在距离大门口二十米的地方 注视着这扇大门这些人头 心里在说 这些人头里 这曾经 正在 未来将要进出这扇大门的人头里 有没有我所认识的人呢 如果有 那他们她们又是谁 十一点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 陆子亨说你起床了吗 我说起来了 他接着说那你回来吧 打车回到家里 门早开了 陆子亨见我进来就站起身 讪讪地 怪怪地 对我笑 又有些讨好似地打招呼 甄甄 还给我把拖鞋摆正 我没脱鞋 直接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 点火抽烟 长长吐出一口烟气 眼光扫了一下玻璃门 玻璃门开着 床上乱七八糟 电脑桌上也乱七八糟 衣柜里更乱 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我这才道走了 他忙点头道走了 早走了 我弹弹烟灰 他皮笑肉不笑地起身道喝水吧 甄甄 饮料还是 矿泉水 我摇摇头说不用 要喝我自己来吧 他嗯嗯两声 复又坐下 这回是坐在电脑转椅上 眼光游离 看 看我 看看房里 而后就叹气
他是在讨好我 是在对他所做的事情表示歉疚 那女的这么快就和他上床 还不做任何防护措施 她那样 子不自重 就算陆子亨不把病传染给她 别人也会传染给她的 说不定她也早就有了 这女的根本我就不认识 她的死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子亨是我最好的朋友哥们 我用得着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而对我最好的 同病相怜的哥们大发脾气 大打出手吗 想到此 我就开口道子亨 昨晚的事 也是我太急躁 当时心情正坏 你不知道 我打车回家的时候 被 一个鬼魂样的女贼把钱都偷走了 我解下腰包 拿出那卷冥纸向桌上一丢 喏 你看 居然还把钱给换成了死 人钱 操她个屄养的 偷了我钱也就算了 居然还她妈的咒我死 别让老子逮着 逮着了老子扒光她衣服 一 片一片千刀万剐 做成人肉包子 吃了她 陆子亨一见冥纸 面色骤变 啊啊啊地惊叫着 抓起冥纸翻过来倒过去看 恐声道你也有你也有 我冷笑一声 再从包里掏出那金质乾隆重宝向茶几上一扔 道更他妈怪的事还有呢 看吧 金子做的铜钱 陆子亨跳起来把铜钱抓到手 身子发抖 一屁股坐在地上 慌忙又站起来 冲到垃圾桶旁 伸手从里头抓 出一个东西 又在床上翻找 摸出他的钱包 从里头找出一个东西 再慌慌张张地冲到我身边 颤颤巍巍地放 在茶几上 悚声道甄甄 甄甄 你看 你看 我 我也有 有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 我拿起他钱包里的东西一看 是一块银元 俗称袁大头的东西 可它不是真的 是那种现代伪造品 虽然 做得非常精细 可质地却不是银子 而是合金铸造后做旧 我再拿起那个垃圾桶里的东西一看 一张冥纸 面额居然是0 00000000 我拿起我包里的冥纸一比较 顿觉头皮有些发麻 冥纸图案大小完全一样 上面印着阎罗王的头像 血红 可怕 唯一不同的就是冥纸的面额 我的冥纸都是1后面有很多零 而陆子亨的却小数点后有很多零 这意味着 什么呢 我和他的冥纸为何会一样 为何在面额和数量上却有如此大的区别 陆子亨紧抓住我手 颤声问甄甄 这 这怎么回事 我咬咬牙 指着他的东西问道 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陆子亨表情比哭还难看起来 举拳猛敲自己的头 呜呜声道甄甄 甄甄 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 我啪地把他的手拉下来 道你神经啊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说吧 怎么回事 他咬牙攒劲 面部肌肉抽搐 良久才指着抽屉指着柜子指着床上 有气无力地道我们的钱 卡 银行存折 都 都被那女的偷走了 原来陆子亨在夜总会喝酒 他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坐到他身边 他就主动搭讪 那女的也开放 两人疯狂地 跳舞 陆子亨对她动手动脚 这女的也不反抗 于是他就约这个女的去开房 那女的说酒店不安全 要做就去 家里做 陆子亨就把这女的带进了家 本想做了就让她走的 当发现我留条说不回家了的时候 他就留下这女 的过夜了 等他醒过来时发现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 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张冥纸就被塞进他口袋里 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 惊慌而又恐惧地看着我 道甄甄 我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啊 我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得很大声 指着那银元道这个 这个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陆子亨指着门口说是 是昨晚我和她回家时在我们家门口看到的 我吹了一下 很响 是银子做的 我还 以为是你掉的 我没心情再听下去 我捏起银元 爆笑道银子 银子 什么妈拉个狗屁 假的 我双手握住这块假银元 骤地发力 被我生生辧成两块 断面处泛出微黄的金属光泽 然后我把它丢在茶几上 我走到我放钱放卡的地方 钱卡的确都不见了 我为了便于打牌 家里一直放着有三万现金 卡里还有几 万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拿起电话查询余额 余额还有十九块三毛七分 钱已经被取走了 我笑着又问陆子 亨 他的卡里也有不少钱的 我就给过他两万 他同样唉声叹气地道也被取走了 就连身份证都不见了 我不 喜欢带身份证 我平日就是随手丢在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一看 我的身份证也没了 钱都被取走了 挂失还有什么意义 巫菡偷走我的卡 盗了密码 把钱取走 可我这张卡已经换了密码 陆子亨的这个女孩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密码取走钱呢 又一个巨大的谜团出现在我眼前 出租车女郎偷钱放冥纸金质古钱 出租车司机那句诡异的话 你走运了 陆子亨的一夜情女郎偷钱偷卡放冥纸假银元 再有巫菡偷卡取钱 我在音如公司莫名其妙的遭遇 我们两 个的爱滋病
这一切难道就没可能有什么联系吗 难道就没可能是谁在报复我们 将我们逼向死亡的绝路吗 是的 的确有可能 的确有可能 那到底是谁呢 谁会这么做 陆子亨呜呜哭起来 道甄甄 我们去报案吧 看看警察能不能破案 银行里都有摄像头 她用卡取钱一定 会被记录的 银行也会查出来她到底是在哪里取的钱 这样的案子警察和银行都会重视的 我腾地站起来 断然将手猛地向下一砍 几乎将牙齿咬碎 狞声喝道 妈拉个比的 整我 老子一定查出 来 杀 杀 我一拳打在茶几上 茶几木板被我打成两半 我又对着柜子狂踢一脚 将柜门踢穿一个大洞 陆子亨被我 吓得面容惨白 双手挡住脸 我拽住陆子亨的手就向外拖 他慌声大叫甄甄干什么干什么 我爆笑道干什么 干什么 操你他妈的 去检查爱滋病啊 是假的 我断定我们的检查结果是假的 陆子亨啊啊惊叫着 突然喜容上脸 突然极度颓丧 他向前跨一步 却又停住 颤声中有悲凉又有惶恐 道你 你 你怎么知道怎么断定 我一把将他拉出门外 一把又将门砰地关上 疯似地将他拉到电梯口 摁了向下的按钮 然后才对他道 这一切太他妈的诡异 子亨 我们被人做局了 我们进局了 坐上的士 我马上对司机道去人民医院 接着我便向陆子亨解释我的分析 陆子亨随后也觉得完全有必要再去做一次爱滋病检查 我们两个尽管钱 财都被偷了 心情却格外地愉快 车子到医院门口停下 陆子亨打开车门下车 我摸口袋给了车钱 走进医院 陆子亨突然问我道甄甄 你带了做检查的钱吗 我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的 我忙摸口袋 狗日的 就剩下二三十块钱零钱 陆子亨沮丧地说没钱 要么我去找同事同学借吧 我摆摆手 道借什么借 去当铺当手机 我这手机是新款 买了四千多 怎么着也能当一千吧 等检查完 后再找家里拿点钱赎回来就是 找到一家手机店 抵押了一千二 限期四天赎回 随后抽完了血 我们两个走出医院 我笑着对陆子亨道 就等着看结果了 陆子亨仍忧心忡忡的说甄甄 我真怕这次会再失望 那样的话 我就真的绝望了 我仰天大 笑说操你大爷啊 你就等着我拿着刀子去砍死那个狗日的医生吧 他妈个屄 竟然敢说我们有爱滋病 陆子亨表情稍稍轻松了 他接着道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去报警吧 我想了一会 摇摇头 道还是等结果出来吧 陆子亨叹口气说唉 都怪我 我不那样作的话就什么事情都 没了 甄甄 先报警毕竟好点 我们两个随即去派出所去银行 当我们从银行出来时天色突然阴沉下来 天空中乌云翻滚 不一会就豆大 的雨点啪啪而下 打得地面溅出一个个灰黑色的斑迹 人们纷纷护着脑袋奔跑到路边店面下避雨 陆子亨也想 拉着我去避 我却放肆地笑着 向前奔跑 并扭头对他道躲个屁啊 天老爷下雨 就是要让你淋雨的 快来 快来 大雨倾盆里跑步 爽啊 陆子亨双手遮头 拖着脚跟在我屁股后求饶道就你歪理多 那要是淋病了怎么办 我更放肆了 放声狂笑道 爱滋病都他妈的不怕 还怕个鸡巴淋病啊 雨点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的前方身后左右到处都是疯狂的雨 一切的东西都被苍白的雨点给包 裹起来了 千万亿万的雨点仿若无数根阻挡我去路的钢条 我用更疯狂的躯壳撞开它们撞断它们 我的脚啪啪 啪地踩踏着水流横纵的路面 我 飞速地向前穿行着 就仿佛是那清晨中穿越高楼的破晓晨光 雨水顺着我发际滚下 我全身湿透 雨水沾满我脸 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透过苍茫而又疯狂的雨水 来看这模糊的世界 一切都他妈的变形了 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九章 暴风雨中的笑声 上 炸雷一个接一个地在头顶炸响 道道闪电刺拉划破天际 劲猛的风呜呜乱响 雨瓢然泼洒着 好一个雨骤 风狂
我大笑着跑进大厦 我用手擦脸 将头发用力向后一甩 使劲跺脚 抖动身子 满身的水拖着线流滚下 大理石地面转眼便湿成一片 我舒坦之极 直感觉洗了一个这辈子最痛快的澡 守门的保安奇怪地看着我 并哈哈笑问道怎么了 没带雨伞被淋成落汤鸡啊 我使劲蹦达几下 水珠子落地有声 我回眼看陆子亨是否在身后跟着 不见他影子 估计他早就不知躲在 哪里了 我呵呵一笑 对那保安笑道 你错啦 不是落汤鸡 落水狗才对 雨还是下得很大 我没等陆子亨了 转身上了电梯 到了所在楼层 刚打开电梯 居然看到华菱站在过道 处 拎着个小包 拿着手机走来走去 这丫头又来找我了 我 嗨 了一声 她立即回头 一见我登时柳眉倒竖 手指着我 叱道 你搞什么鬼啊 手机 话没说完 却又疾步走上来 瞪大眼打量全身湿成落水狗的我 不敢相信盯着我眼 道 你怎么淋成这样 子啊 不晓得躲雨吗 神经啊你 我呵呵笑着说是 有点神经 气惺 她忙不迭地说快去洗个热水澡 淋了雨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预防感冒 我洗了个澡 换上衣服 雨依旧还在下着 陆子亨还没回来 我拿起电话打给他说我已经到家了 他说他 得等雨停了后才能回来 我给华菱开了罐果汁 递给她 她接过却开口道 哎 我说你怎么回事 手机关机干 吗 我拿着干毛巾擦头 笑着道手机 没了 她马上问什么没了 是掉了么 我笑着唔了一声 她立刻道等会 停雨了 我们就去专卖店 我送你一个最新款的 可以下载电影看 我使劲擦了两下 把毛巾挂在架子上 笑道多谢 心领了 自己买就是 她脸色一变 本要发火却又忍住 柔声道怎么 还在生气啊 昨晚是你做得过分嘛 都四点了 黑灯瞎火的 你还要回去 弄得我在姐面前好 没面子的 甄甄 对不起啦 是我脾气不好 我送个手机给你 就当是我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吧 我笑笑 没做回答 点火抽烟 华菱看看我 嘟了嘟嘴 眼睛环视房内 站起身道看你房子里 狗窝似的 帮你整理整理 我摆手道华菱 不用 待会我们自己搞就行了 她却马上摆出一副家庭主妇的架势 折叠起 了我们乱扔的衣服书本 我张张嘴 也不好阻拦 便也开始整理起来 她走到玻璃门后帮忙叠被子 我一想坏 了 床单上地图好几块 我急忙走进去 华菱已经把被子掀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米黄色床单上的若干地图 这些地图里有两 块是我的 可床单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地图我却从来没见过 狗日的 是陆子亨昨晚干的好事 华菱一见我来了 立即转身离开 脸上泛起红润 这小娘们知道这是什么回事的 我忍着笑 将被子草草 叠一下 等我再出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我了 我便把电视机打开让她去看电视 自己清扫起卫生间 十来分钟后陆子亨回来了 见到华菱在 他愣了一下 华菱主动向他打招呼 他也忙说你好 我给他们相 互介绍了一下 陆子亨进去洗澡去了 华菱不停地找我说话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我心里想着我和陆子亨 这一次的艾滋病检查将会是什么结果 想着自己所怀疑的那个局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存在的话那么谁是 主谋 他或者她又为何要设局整我 华菱请我们去吃饭 我很不想去 我想躺在床上睡会 可陆子亨却满口答应下来 华菱去的地方都是比较 高档的场所 她点了两三千元的菜 还叫了香槟 说是要为我和她昨晚打牌大获全胜而庆祝 我们坐在包厢里 陆子亨频频向华菱敬酒 并询问昨晚战况 华菱顿时眉飞色舞地说起来 华菱把自己吹嘘成了国际赌后 把 我比喻成她的跟班 把那些对局者形容成了白痴 陆子亨谄媚地附和着 我知道陆子亨在讨好华菱 华菱有显赫的家庭背景 他在以前得知华菱对我有意思后曾经多次劝我就找华 菱做女朋友算了 把感情安定下来 那样对自己好 我说我这人心性不定 而华菱脾气太怪 没几个男人受得 了她那霸道蛮不讲理的小姐脾气 根本不适合 而且华菱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就扔掉的女孩 一不小心会 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陆子亨当时就冷笑着对我说 你怎么就不仔细想想 你如果成了华家人 那你又可以少奋 斗多少年呢 陆子亨说的有理 可我对这个理不认同 我虽然当时攀附邵刚他们这些有钱人 可我目的是为了搞钱 我 天生就崇尚自由 无拘无束 用自己一辈子的自由来换取所谓的荣华富贵 非我甄假的作风 华菱说着说着就打开提包 拿出昨晚她姐的那个红包和那一半赢来的美金放在我面前 笑嘻嘻地道喏 你 不好意思要 我给你拿过来了 收下吧
我现在全部的钱就那么几百块 我非常需要钱 那一半的赢利就是一万七千多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有十三 四万 她姐的那个红包很厚 应该钱也不少 绿色的美金格外惹眼 我的五脏六腑都被勾动了 我想要 可我 不能要 人生有一些原则必须坚守的 没有了这些原则那人活着也没劲 我笑了笑 把钱推了回去 道傻丫头 你还给你姐吧 我有钱 华菱哼了一声说凭什么还给她啊 她那么 有钱 我姐夫都是排行榜的富豪 我没找他们多要就是好的了 傻瓜才还给她呢 我还是笑了笑 华菱又把钱推到我面前说拿着吧 这是你该得的 昨晚要是没你帮我打牌啊 我姐都不知 道要输多少 我再次笑笑 指着满桌菜道你请我们吃顿大餐就够了 华菱又好言好语要我收下 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要 她性子上来了 从提包里掏出昨晚她拿走的那些钱 拍在桌上 又一把撕开她姐的红包 红包里是崭新的美金 有四千块样子 她极度不高兴地道你是不是嫌少 啊 要嫌少都给你 都拿去 没见过这么故意矫情的 陆子亨拼命地向我使眼色 暗示我收下来 他那眼神似乎在说 收下啊 不收下是傻子啊 咱们正缺钱啊 我这些年来 有两样东西一直伴随着我 影响着我 一就是金钱 二就是女色 父亲发财有了钱后就四处 找女色 我和母亲一分钱家产也不要就离开了 大学四年 母亲用自己的积蓄养我 从来没在金钱上让我受穷 我花钱很厉害 我用钱去泡MM 请她们吃饭 送她们礼物 读研后 家庭磨难 我被逼无奈 从事赌博挣 钱还债 又用赢来的钱去酒吧夜总会泡妞玩女人 凤姐说用钱帮我还债以换得我对她的情感和照顾她一生的承 诺 樊玉也曾这么对我说 我开始习惯和巫菡在一起的时候 她却莫名其妙拿走我钱离开了 我被离奇的理由 招聘进了美女公司 又因与美女的纠纷而离开 昨晚神秘美女和陆子亨的一夜情女郎盗走了钱财 现在呢 富 豪小姐喜欢我 几十万摆在我面前 我完全可以毫不客气地拿走 只要我接了这钱 那我就失去了自己 我也就不再是甄假 我默不作声地喝酒 这香槟酒没得火辣的酒精味道 咽下喉里 怪异的感觉 华菱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看着酒菜 陆子亨的眼睛则在华菱脸上 我脸上 还有那堆钱上游移着 华菱拿起手机拨打 并凶巴巴地道 人到了没有啊 还没到 要她们快点啦 那好吧 她们出发了你就叫 我 接着她就又凶巴巴地冲着我道 喂 快吃东西 吃完了去打牌 我苦笑一下 道华菱 你自己去吧 我很累 想回家睡会 华菱手指着我 脱口骂道你装什么装啊 不想理我你就直接说啊 姑奶奶不是没人要的贱骨头 小样儿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仆街啊你 我火来了 哪个女人敢这般骂我 我把眼一瞪 喝道华菱 我警告你 别他妈以为自己是有钱人的大小姐 老子就不敢揍你 惹急了老子 连你哥一块揍!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 她立即扑上来 站在我面前 双手推我肩膀 泪水哗哗下掉 哭喊道你揍啊 你揍啊 揍死了我更好 免得我受你的活罪 你还要打我哥 我哥哪点招你惹你了 你没良心啊 呜呜呜呜 我哭笑不得 最怕这种胡搅蛮缠 她见我不敢真的揍她 劲头更大了 哇哇哭着 邵刚说你是花心大萝卜 凤姐说你是坏蛋 人家都不计较 一门心思地想跟你好 你倒好 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连我脖子上有 颗痣都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 她脖子侧面有颗痣 上次在南国影院看电影时她对我说她脖子上长了颗痣 看相的人说那是颗美人痣 我 一直没注意 便问她痣在哪里 她指给我看 没想到这会子她翻出了这本旧帐 又哭又闹 我头完全大了 也 不知道对她说些什么 她小姐脾气愈演愈烈 居然抓起那一大叠美金对天上一抛 然后趴在桌子上哭 无数的钱币登时满空飞舞 翻滚着 飘飞着落下 落在地上 桌子上 落在酒菜里 还有几张落在身上 刚巧有一张落在她脸上 她一 把抓过 嚓嚓撕得粉碎 继续趴在桌子上哭 看这情形 我要是开口说话的话 无异火上浇油 得 我惹不起 躲得起 我索性向门外走去 她见我要 走 更是大哭问道 我操你大爷 你要走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对她吼道 我没大爷 你没得操 陆子亨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忙追上来想拉我 并道甄甄 你不能走 不能走 我也冲他吼道你烦不烦啊 我出去坐 让她冷静冷静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我不知道陆子亨对华菱说了些什么 我在大厅里找条凳子坐下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 华菱居然满脸微笑地 将我拉进包房 然后小鸟依人般地拉着我的手 娇憨模样地道 甄甄 别生气啦 是我不好 不该发脾气的 下次不会啦 房间里原本四下飞洒的钱已经被一张张叠好 分成两叠摆在桌子上了 陆子亨看着我对我笑 我摇摇头 指着窗外已经略现昏暗的天空 道 今天啊 太阳不是从西边落下 而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陆子亨嘿嘿笑着 华菱娇笑着打了我一下 然后她拿起一叠钱 放在自己包里 道我的钱 我收好先 她 又拿起那些她要给我的钱 向我摆摆 我别眼过去 她又道好吧 你现在不要 那我就帮你暂时保管吧 说罢 她向陆子亨挤下眼睛 陆子亨微微点头 接着她又是帮我夹菜 又是向我敬酒 千方百计讨好我 我无奈地笑笑 饱饱地吃了一顿 她随后亲自送 我们回家 还亲自送我们上楼 我躺在沙发上 困意上来了 她随即告辞 陆子亨去送她下楼 我对华菱居然 没要我去帮她打牌有些奇怪 这不太象她的性格 我问陆子亨到底他跟华菱说了些什么 陆子亨坚持说自己没 说什么 就是在劝她 第二天我给母亲打电话说我急需一万 母亲交代我千万注意保重身体 随后把钱给我转到了新办的银行卡 上 陆子亨看着我打电话 嘴巴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终没说出来 我没在意 我取出来五千 和陆子亨吃了 中餐后我随即就去了原来租住处的麻将馆 开始混战 手风一直不顺 打到七点的时候我才赢了一千八 陆子亨找到我 我们去吃晚餐 小饭馆里点了三个菜 每人一小瓶劲酒 对饮起来 陆子亨说甄甄 明天出检查结果了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万事大吉 我点点头说不会有的 我们上次肯定出 错了 是有人在整我们 你想想 怎么可能就在我们一检查出事后 我们的钱就那么巧地被偷了 甚至这些贼 还特地留下些冥钱 这是在咒我们死啊 整件事情就透着蹊跷 陆子亨叹口气道 但愿如此吧 只是 甄甄 那这一切又是谁在整我们呢 我们好像没得罪过人啊 我喝 口酒 摇摇头 说其实我们想错了 我们得罪的人多了 就拿你来说 你就得罪了许素梅 你背叛了你们的爱 情 我就更多了 姚瑶啊 凤姐啊 打牌输钱给我的那些人啊 这些人啊 都有嫌疑 陆子亨点点头 道嗯 嗯 有道理 不过甄甄 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 而这推测都得建立在我们都没得病 的基础上 是不是?可要假如我们这次检查结果也是感染了呢 那是不是这个推测就不成立 这个问题我想过 的确如此 如果我们真有 那这推测的可靠性就不大 博爱医院是小医院 出现误诊概 率是很大的 可人民医院不同啊 误诊概率微乎其微 再说了 整我们的那人 不外乎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 就算他买通博爱医院医生来吓我们 也不可能就知道我们还要去人民医院做再次复检 除非这人一直在跟踪 我们 并下决心要把我们给吓死 可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的话 那他一定跟我们有血海深仇 这可能吗 他 还不如直接找人砍了我们算了 或者直接找那些爱滋病人从他们身上抽点血 趁我们不留意 对我们身上扎几 针 那多省事啊 我回答道确实 如果这次我们复检也证实了的话 那这个推测就不成立 陆子亨顿时神色变灰了 垂头哀声道那可怎么得了 彻底完了 一丝希望都没了 我举起酒瓶对他道 世界是他妈的光明的 人生是他奶奶的伟大的 来 喝酒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章 暴风雨中的笑声 下 陆子亨瞪着死鱼般的眼睛问我 多久了 我瞪眼看着天花板回答说 四天了 是的 四天过去了 我和陆子亨都没下楼 两人枯坐在房子里抽烟酗酒 饭菜都是附近饭馆订送 就连烟 酒也是别人送上来 酒瓶子堆满了屋子 房屋里弥散着浓烈的酒味烟味 洗手间里更是臭不可闻 我和他四天 都没洗脸 没梳头 没洗澡 没换衣 人不人 鬼不鬼
气象台预报有黑色雷雨 气象台的预报是准确的 天刚过午 风就大起来了 呜呜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 进房屋里来 再过一会儿 天空阴云层积 天光黯淡 我站在窗台前凝视 极远处已经有微微电光闪烁 我道 看 凉快些了 陆子亨麻木地说 那就把空调关了吧 我没回头看他 我道 空调没开 这时电话机响了 陆子亨道 电话响了 肯定又是找你的 我说 拔掉它 陆子亨道 是你把线插上的 你刚才打了电话出去 我转身走过去 抓住电话线 猛地一拽 电话线被我拉断 云层越来越黑 风声越来越大 呼呼地刮着 我走到门口 准备拉开门 陆子亨问道 送餐的送烟酒的来 了吗 我摇头说没来 我们没订 他又问那你开门干什么 我回答说出去 他又问你出去干什么 我扭头诡异 地一笑道 上顶楼 你去么 他傻傻地看了我一会 撑着手站起身 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 他接口道 我去 你去哪 我就去哪 我走出门 门口张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甄甄 快告诉我 你去哪里了 见字速回电话 华菱 陆子 亨古怪地一笑 指着纸条道 你看 她敲门你不开 给你留条了 她对你可真好 我咧嘴一笑 对他道 你想 要吗 那我要她改对你好 陆子亨很认真地想了一会 说我要不起 我哈哈笑了 道我也要不起 大厦顶楼 我和陆子亨站在顶楼之上 似乎可以看到无限远的景物 也似乎可以听到无限远的声音 我们 都清晰地听得见隆隆雷声越来越逼近了 风越来越大 如野性大发的雄狮张牙舞爪咆哮着 阵阵闷雷如车轮从天际滚过 墨汁样的乌云如累卵般层 积 被呼啸的巨风拨弄着翻滚过来 片刻间便到了头顶 天迅速青黑了 道旁树木草叶时而畏畏缩缩地匍匐下 去 时而又东扭西跳 仿佛在跳一种试图抗争的奇特舞蹈 路上车辆稀少 更无多少行人在走 空中到处飞扬 着各种颜色的塑料袋 姿态优雅地飘飞着 好像它们就是暴风里的精灵一般 一等暴风将现 它们就会提前载 歌载舞以示欢迎庆祝 我指着那些塑料袋对陆子亨说道 我们比不上它们 陆子亨张开双手 准备冲过去跳起来抓一个 我拽住 了他的裤带 道 再等等吧 看完这场暴风 你再去抓 此时的天犹如癫狂了的疯狗 黑云如千军万马猛地对着地面扑压而下 狂风更是如千万把刀枪利器恶狠狠 地劈杀这一切 刹那间大小树木颠来倒去 枝叶树杈纷纷断折 一棵两棵三棵四棵风景树 被风连根拔起 轰 然倒地 街道铺面上的广告牌被生生吹折 一个路人被风吹得站不住脚 他吓得趴在地上 撅起屁股 我指着这人道 看看 这人真是搞笑 一股风 就把他吹趴在地上 陆子亨傻傻地道 别说他 你我都差不多 又一个路人见风吹来 急忙抱住身边的那棵大树 他衣服被风吹得鼓胀起来 手却死死抱住大树 我指着 他道 这人聪明 晓得大风来了抱大树 风就吹不走他了 陆子亨看了我一眼道 其实你也有大树 你不去抱 而已 只是 我没有 我抓抓他的手 说 我们同病相怜同甘共苦 你是我的树 我也是你的树 陆子亨那表 情象哭 悲声道 我不是你的树 而你 就算是我的树 你也已经枯了 你是枯树 我叹口气 他也叹口气 这本该是艳阳高照的煌煌白昼 此刻却如那无月无星茫茫沉沉的幽深黑夜 眼前世界若那被折断风帆的孤 舟在黑漆海浪中无助沉浮 紧接着豆瓣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猛然摔打倾下 顿时哗啦啦炸响一片 急骤的暴雨似乎仅仅只是某种前奏 但见它们如排枪一般地密集扫过之后停歇了片刻 遽地天空裂开 黑 色幕墙中突然爆出一道刺目寒光 摧肝裂胆 魂飞魄散 天地猛然一亮 照得大地一片惨白 随即天地间响起 一声恐怖的炸响 刺拉拉 陆子亨吓得一惊 手脚有些发软 急忙抓住我手臂 我用力助他站牢 他站牢后却将我手挣开 借着电光 我看见他身子在发抖 可他却强忍着 我跟他这些天来喝了很多很多酒 脑子里迷糊混沌 我还喝得少些 酒 量也比他好 他比我喝得更多 他强自站立了一会 却顶受不住顶楼这猖獗的狂风 他猛然跪在地上 双手抬 起 低头嘶声道 天塌了啊
顶楼无处遮雨 雨点乒乒乓乓打下 我感到头上脸上全身就像被人故意将那河中砂石扔过来打中一样 我 仰头向天 忍受着 而后张开嘴 承接了些许雨滴 我大声问他道 陆子亨 天塌了 你怕不怕 陆子亨畏畏缩缩地 颤声道 我怕 我怕 你呢 你怕不怕 我哈哈狂笑 手指着天 嘶声叫喊道 老子不怕 狗日的 老子不怕 风云战场 天地森然 电光闪处 寂寥的城市 紧跟着就在我们头顶正方 轰啦 霹雳炸响 夺魂摄 魄 震耳欲聋 天地为之一震 我笑声更大 我发狂地笑着 蹦跳着狂笑 陆子亨五体投地地匍匐在楼顶 死命地哭泣着 雨更大了 已 经不是雨点 而变成了乒乓球大小的水球 恶狠狠地砸下 路上没有一部车子奔跑 没有一个路人敢停留 更无飞鸟蚊虫 虽然城市里星星点点的亮着些灯火 可此 刻整个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我和陆子亨这么两个活物 这么两个胆敢在暴风雨下沐浴它那无上威力的活物 天桀桀狞笑起来 调兵遣将 霎时整片地域到处都是炸雷响声 锯齿形 游龙形 毒蛇形 道道尖锐的闪 电驰骋纵横 啪啪地穿刺黑宇 迅猛而下 我两眼血红 迎着它们在楼顶挥开拳脚 疯子一样地操练着少年时练过的虎拳 嗨哈 杀 用尽全身气力 左捶右甩 前踹后踢 陆子亨极度惊怵 他全身剧烈抽筋 脑袋使劲地撞击水泥板 凄惨无比地哀求着 让我活吧 让我活吧 别叫我死 别叫我死 我不想死啊 来吧 来吧 狗日的 老子不怕 我放声对着苍天高喊 狗日的 有种现在就把我命给拿走 想要我等死 没门 我操你大爷 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我在这黑暗暴雨里 我就如同一个孤苦无依而又得罪了阎罗王的魂灵 正被黑白无常追捕猎杀着 我拼命 试图逃脱 试图对抗着 我虽在城市 可四野阴森 沉沉茫茫 黑越越一片 仿佛这已经是那阎罗王管辖的地 狱 我这游魂野鬼何得安宁 何处才是我的避难场 陆子亨绝望地趴在地上 绝望而可怜地哀鸣着 我愤怒地站在那里 仇恨地怒视眼前 陆子亨眼里这是令 他绝望的苍天 是一张黑暗而怪异的丑脸 可在我的眼里 天空的这张怪异丑脸已经彻底激生了我无比的愤怒 可是 你是什么 跟苍天一比 你只不过是苍天下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蚂蚁 苍天下一只卑微得不能再卑 微得生灵 苍天岂是你能对其生出愤怒的 原野 山峰 原本阴白惨淡的此刻猛地暗下来 一切的闪电雷声都停止了 所有的黑暗似乎都急遽地从四 面八方涌来 集聚在这里 浓缩在这片土地上 越来越黑 越来越暗 就在这黑暗达到极至的时候 唰 轰啦啦 人生冥茫 生死之道难测 何为福 何又为缘 不管是你 还是我 抑或是他 其实我们永远都无法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们永远都无法感知他人内心 真实的想法 我们永远都无法发现事情或世界完全的真相 同样的 我们也无法得知真相背后的真相究竟又是 什么 老辈人说 做人做事要留余地 可这余地是什么 做到哪个程度才算是留了余地 对方又能不能理解你给 他留的这个所谓的余地呢 老辈人又说 做人做事要讲天理 可这天理又是什么啊 天德无涯 天下全然无知 天地根本无情 天理 因何而在呢 甄甄经常惹事 没法子的 他只能从他生存的角度来考虑 他最信奉的一个准则就是活在这世上 我不惹 事 可他妈的也绝不怕事 很多时候他惹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这不能完全归结于他一个人的错 他的确有错 可绝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错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一章 什么在路上(一) 哗哗哗哗 麻将馆里 我和两男一女正在搓洗着麻将 草绿色的麻将一张张全都字面朝下趴在桌面绒布上 我微笑着 眼睛微眯 目光却如烛 盯着每张牌被搓洗的位置 盯着他们是如何砌牌 那场暴风雨过去已经五天了 我 在这五天都是凌晨才回家 中午便过来和不同的人打牌 五天里我赚了三万九 钱是赚了一些 名声却被他们 给传扬开来 以前的那些对局者已经不太敢和我打牌了 他们说我打牌就像是能看穿牌一样 要不是这么多双 眼睛盯着我摸字 真的要怀疑我出千 刚才那把又是我自摸 清一色的条子单吊幺鸡 二十块一炮 我加番 中一只马 他们红红的钞票数出去 被我揣进兜里 他们心痛 我高兴 我下手这个男的把牌墩斜斜推放在桌上 一边看我打骰一边说 阿甄 我打麻将十多年了 从来没见过你 这样手气好的 不仅手气好 还这么会打牌 你看你 两边字不去叫糊 偏偏去单吊 结果杠上开花 单吊自 摸 厉害 厉害 我将骰子丢进方城里 从对家方位抓牌 平摊下来 并笑道 老方 我摸到了三张八条 没理由再去叫糊 二五条啊 二条被你碰了 五条对家打出了一张 我自己也吃下来两张 就剩下两张字了 还不定你们有人藏 了 而我单吊三四条的话 那说不定还多些 三张八条还可以开杠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单吊咯 是不是 这个叫做老方的男子摇头叹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单吊三条呢 四条我手里一对 你吊四条那就肯定没有了 我耸耸肩 说运气吧 我旁边一直坐着一个人 他是买马的 不过我知道他实际上还有监视我打牌的意图 我丝毫不在意 我每 次把牌码成一排之后就掀起牌面扫一眼 然后随意地竖起三四张牌 其他的牌照样铺在桌面上 摸一张字打一 张 也不整理牌面 也不再看 有碰的就会碰 不会出错 这个监视我的人根本无从知道我手上到底有些什么 牌 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 我听到他小声对别人说你们不用猜疑了 麻将是老板的 我们以前常打 牌面是翻 过来洗牌的 打骰抓牌也是毫无规律 他的双手就没离开过桌面 这个人啊的确是打牌厉害 没可能出千 一 个人接口道是啊 太厉害了 另一人却道厉害 打麻将就是靠手气 你们怕那就不要和他打了啊 跟你们说 这个人赌品极好 从来不欠帐 打牌也不吵闹 还时不时说个笑话 我反正是喜欢和他打 输也输得开心 我对他们这些赌客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们对赌术一窍不通 他们的钱是注定要输给别人的 我不过提前支 取拿走而已 我急需钱 陆子亨自从上次淋雨之后就患了感冒 他鼻涕眼泪地哭着说爱滋病发作了 爱滋病发 作了 感冒好不了了 我还要得皮肤病 全身烂光 我告诉他说爱滋病都有个潜伏期 没这么快就发作的 有些人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发作 我和他拿到人 民医院检查结果后陆子亨就从精神上崩溃了 虽然再度失望的打击令我难以面对 可我仍鼓着勇气去另一家大 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都一样 尽管我也只得绝望地面对三次检查都呈阳性的结果 可我还能自己给自己生产坚 强 陆子亨几次想自杀 我把门给反锁起来 整日没夜的看护着他 陪他喝酒说话 陆子亨也渐渐释然了 他 在家上上网 在网上聊聊天 而我就出来打牌赚钱 虽然医生说治疗爱滋病每个月只需几百千把块 可我想买 好药 想用最好的方法来治疗 我想等钱多点后就带他去医院治 没有任何一个爱滋病人可以在初期坦然笑对人生 我表面上和那些赌客们嘻嘻哈哈 可我心里忧虑重重 我现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吃的是快餐盒饭方便面 抽的是五块钱一包的烟 喝的是低价劣质酒 我严重地 透支着生命力 华菱打过好几次家里电话和陆子亨手机 我告诉华菱说我去广州了 得过几天才回来 我不会 去招惹华菱 可我想进入她们那个圈里打大牌 我没有赌本 我现在就是在积累赌本 十二点的时候牌局散了 我打车回家 陆子亨在家上网 我把他约出来吃消夜 陆子亨问我今天如何 我 说今天手气不错 赢了七千多 陆子亨点头说甄甄 你真行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很快就能赚足够的钱了 夜宵 之后我回家就把钱交给陆子亨 说子亨 你把钱存好 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陆子亨道放心吧 甄甄 我们这存 折连卡都没办 藏在最隐秘得角落里 没人知道的 我每次出门打牌就带六千块 赢的钱都交给陆子亨存起来 他把存折放在电视机底下 那警察们说盗窃案 正在处理 我估计他们连线索都没有 那银行也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推搪我们 电脑摆在桌上 可我却不想上网 清风解语论坛好久没上去过了 我想在上面发个帖子说说这些日子的事 我手碰及电源终又忍住 我打开抽屉 想找那块金质铜钱 我总觉得这个金质铜钱里有故事 正如那个偷走
钱却又将这金钱放进我腰包的女人那样 一定在其背后有故事 这金钱却不见了 我问道 喂 子亨 你看到我那块金子的乾隆钱币没有 陆子亨哦了一声 说在我这 你要吗 我把手伸出去 说拿给我 他把自己的钥匙扣丢过来 我接过 陆 子亨把这金钱扣进了他的钥匙扣里 我把金钱从扣里解了下来 陆子亨在我身后说道甄甄 这钱是金子做的 我今天拿到金铺给人看了 重量是三十多克 那老板还想用 九千块来买呢 甄甄 现在黄金才一百几块一克 卖给他的话可以多赚好几千啊 我本来想卖掉算了 怕你说 我 没卖 我端详这钱 淡声道不卖 我们缺钱也不缺那一点钱 再说了 这钱能让我想起那个神秘的女贼 这钱的金质并不非常纯净 圆形方孔 钱面上还有些细小坑洼 乾隆重宝四个字刀斤斧削 背面却是满文 满文我可不认识 字体边缘和钱币边缘有些磨损了 我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玩意不会是古董吧 我随即打开电脑上网 在百度里搜索 陆子亨凑过来看 问我查这干吗 我说想看看乾隆时期有没有发行 过金子做的钱币 没准这玩意是古董 如果是真的话 那就发了 查找了好一会儿 有关古代金质钱币的记录 就只有楚国的印子金 汉武帝的麟趾金币和马蹄金币 王莽的错金刀 以及唐宋时期的小型金铤和金钣 清代 就只有金元宝了 我掂掂这钱币 沉手得很 我眼前又仿佛出现那个贼女郎的笑 那笑 美啊 我把金钱放在腰包里 笑着 对陆子亨道子亨 这钱啊 我拿着吧 有纪念意义 陆子亨脸上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道本来就是你的嘛 我翻找书架 想找本书去厕所蹲蹲 缺却从一摞书里看到有两张六合彩特码的码报 对这玩意我熟悉得很 什么曾道人何仙姑濠江赌经 那帮麻将馆的家伙整日就在研究着 什么上次出猴子 这次肯定就是出鸡出牛 什么谁昨天买了一百块特码中了四千 什么谁买了五千特码 结果一分钱都没中 我举着码报问陆子亨道 子亨 怎么你在看这个 陆子亨抬头一看 摇头道没呢 是楼下那保安要我帮他猜猜 这期出什么 我把码报撩在书架上 道这有什么好猜的 出什么特码完全就没有规律 这些个出码报的人要是能算准的 话 那他们还不大发了 四十九个数字每一个都有可能是特码 可赔率却只支付一赔三十九 四十 庄家稳赚 百分之二十 傻子才买特码 玩这个 我没放心上 去厕所了 陆子亨对赌从来就不敏感 在学校时我们打扑克每次都是他输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 陆子亨还在睡觉 我就坐车去深圳书城 想买几本书看 今天星期天 书城的 人不少 川流不息 我挑了一本 狼图腾 和一本美国作家著作的 论死亡和濒临死亡 经历了那天的暴风雨 我从楼顶下来之后就越发感到生和死都理应是人心中最严肃的命题 有人说活着就 是为了受罪 有人说活着就是为了享受 更有某人曾说死亡才是生命活着的唯一目的 这些我都认为他们有自 己这般认为的理由 我认为我既已如此 那就有必要把生存和死亡看得比任何人都要庄严神圣 死绝不可怕 可怕的是要如何 生 我满心以为我这句话是我的真理 如今我悟开了这个真理 我也就处处看见了存在的荒谬与可怕 一切的 命运都有其象征意义 可我多少有些厌世 尼采说 我将观看我自己 我将朗读我自己 我将迷恋我自己 并 且我将说 也许我真有如此智慧吧 我买下 狼图腾 和 论死亡和濒临死亡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在濒临死亡中咆哮 并将死亡视作图腾 的都市野狼 出了书城 仰头看天 天上有白云如絮 团团朵朵 阳光不烈 气温也不高 夏风徐徐 颇觉精神气爽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从我身边走过 没人对我多看了一眼 我看着他们的五官 想着他们都是有人肉人骨组成 要拉人尿人屎 要放人屁 我就在想 他们其实都一样 可他们的人生却又都不一样 人生啊 都素那天上 的浮云 生了 苦了 死了 谁记得 谁在为你记得 谁又能记得 我走到书城第九级台阶时 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前方天桥上缓缓走着 那飘逸秀发 那婷婷身段 那胸脯那屁股 巫菡 我操 我立刻快步走去 下了台阶 转身向左 挤过马路上拥堵人群 再上天桥 却不见了她的影子 我拔腿跑 过天桥 再张望 她不见了 我紧急地寻找着 远远地看见她的影子正走入深圳大剧院 大剧院旁边就是古董市场 我挨家店铺找着 可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我没看错 不会走眼 那一定是她
汗水顺颊而下 我心绪大坏 我走到小卖铺旁买了罐冰冻啤酒 喝着 看着这些古董铺 突又想起了那个钱币 我对古董不了解 或许 这些开古董店的老板知道些吧 虽然他们卖的古董基本上都是假货 我走进一家铺子 把那金币拿在手上 那老板立刻迎上来 道老板 想要点什么东西 您是要新的呢 还 是旧的 新货在这边 老货在那边 我问道老板 你懂钱币吗 这老板道我是开古董店的 当然懂了 您想买点什么钱币 古钱还是现代纪念币 他指着一个小玻璃柜到 这里都有 我把金钱递给他 道我不卖 老板 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钱 他接过 掂掂手 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 很肯定地道这个啊 不像是金子做的 现代仿品 乾隆钱 包括 整个清代的钱都没有黄金做的 你等等 我帮你在试金石上看看 他捏住钱币 拿出一小块灰黑色的石头 将钱币边缘在石头上一划 石头上呈现出一道橙黄的印痕 他傻 眼了 说咦 还真是金子做的哦 他左看右看 都不明白 我问他到底看出来个什么名堂没有 他摇摇头 递回给我 道没见过 没见过这 种钱 老板 你想卖吗 我出八百给买了 我笑了 把钱放进兜里 道谢了 这人水平真是臭 连是否金子做的都要用试金石来看 居然还把我当成 傻子 这么大一个金币好意思开价八百 我转身走了 他追出来道老板 老板 给你一千五 我摆摆手 转了几个店子 看到前方有个古泉专铺 我走了进去 这店子里顾客有好几个 我把钱币递给一个三十来 岁的妇女看 她看了看 看不明白 就叫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 看起来像是老板 这老板接过钱币 从柜台 里拿出放大镜 仔细看了起来 周围的几个顾客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这老板摇摇头 掂着手 目光看着我道 老板 这钱啊 书上没记载过 我也没听人说过 不过肯定是老 东西 呵呵 不管是不是真钱 这都是好东西啊 老板 想转让吗 我笑笑 道 您也不能确认它是什么钱啊 这老板摇摇头 道 我和中国最有名的钱币收藏家都认识 他家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钱币都有 可我就没听 他说过乾隆年间还出过这种钱 围观几人也想拿过去看 我不想这钱被弄丢 我两指扣住方孔 让他们查看研究 一个四十岁的男子两眼 发光 急声问我 老板 你要卖多少 我笑笑 把钱收了 对那店铺老板点点头 道老板 谢了 这老板忙道老板 你要是想转让的话就找我啊 我既卖货 也收货的 我刚要转身走 这男子就挡住我 恳求地道 老板 给你五千 你转给我 我摇摇头 他又道八千 八千 好不好 我笑了 说不好意思 这钱不卖 他攥攥手 咬牙道一万 一万 我不能再多出了! 我侧身绕过他 他居然又追上来说一万二 最后一口价 一万二 我给你现金 我再次摆摆手道 我说了不卖 他拉住了我的衣袖 眼珠子一瞪 道你不卖也得卖 我这人不惹事 可绝不怕事 事情真来了 那有什么好说的 干吧 我哈哈大笑起来 道哟嘿 你还要强 买强卖啊 那好啊 来 我看看你到底是个怎么不卖也得卖 我手指一弹 打中他抓住我衣袖的手背 他一痛 手就缩了回去 他没想到我这么强硬 他打量打量我 估计我这人不好惹 弄不好还是深圳黑帮的 恨恨地盯我一眼 转身走了 我嘴巴一咧 继续走去 一个头发微白的老人却叫住了我 他也是那店铺里围观的人之一 我对老人都很尊重 笑着问他什么事 这老人拉着我走回店铺 很诚恳地道小伙子 我真心想买你这钱币 我给你十万 怎么样 我摇摇头 笑说我 真不卖 老人家竖起三根手指来 道三十万 我给你三十万 你只要答应 我马上给你 现金或者转帐都行 三十万 我太需要这三十万了 我很想答应下来 可我心里却又对这钱恋恋不舍 这老人恳切的看着我说 小伙子 三十万啊 可以买两万多克黄金了 你不卖给我 你找不到好买主的 我把钱币从兜里拿出来 端在手上 看了又看 乾隆重宝四个厚朴大字 我翻过钱面 指着背后的那满文 问这老人道 请问您 这几个满文字是什么意思 老人回答道 天子万年
我摸挲这钱 沉重的质感 精湛的光华 老人再次问道 小伙子 怎么样 我叹口气 攥紧这钱 道 对不起了 我的确很缺钱 可我舍不得 老人家没说话了 在我肩头拍了拍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二章 什么在路上 二 三十万 这块钱币居然有人出价三十万来请我转让给他 说转让其实不过是好听点而已 实质上就是给你 三十万 你把它卖掉 三十万 一万一叠的人民币有三十叠 摆在桌上足有一尺 我一晚上赢过几百万 可现 在时候不同 三十万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个神秘女子偷走了我一万人民币九千港币 却又把这么一块价值三十万的金币和一把冥纸塞进我腰包里 这一切何等怪诞 她又是谁呢 我和她不过就是深更半夜突然偶遇而已 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 与她无怨 也无仇 更无恩义 况且她那么漂亮 她何以要这么做 天底下有谁有可能这么去做 华菱 不可能 她姐 更不可能 凤姐 邵刚 樊玉 巫菡 杭夕 更是毫无逻辑意义 看着金币 我就 想起这个女郎 想起这一切巨大的疑问 她很美 譬如黑暗的诱惑 真的 喂喂喂 摸牌呢 想什么啊 对面那位老女人拿着麻将嘭嘭敲着桌面 翻着白眼道 你还打不打啊 我走神了 从那古董市场一出来我就去了麻将馆和别人打牌 打着打着我就走神了 轮到我摸子 我抬手 摸了一张牌 中指在牌面一擦 是六万 可这张六万我拿着有用吗 我还是和以前那样的把牌翻仆着 可我突然记不得自己手中的牌了 我满脑子就是那晚那个女郎神秘的笑 我把牌面掀起来一看 这六万有用 刚好填入五万七万的坎子 我再一细看 我可以叫糊了 我手上有三张 九条 一张七条六条 打掉一张九条 用它做将 我就叫糊五八条 而如果打掉六条的话 我就可以糊单吊七 万和嵌八条 打掉七条的话我就单吊六条 三个选择给我 我扫了一眼桌面 可我突然间对牌墩里的牌序记忆模糊了 我一下子把这把牌的牌序和前面几把的牌序给 记忆混淆了 打牌是不能走神的 尤其象我这样记忆牌的 更是必须全神贯注 不可分心 我努力回忆着 对面那老女人不满地催促道 干什么啊 没那本事把牌趴着打干吗啊 赢了钱就故意拖时间是不是? 好像记起来了 我应该打九条 转手我就能抓到五条 那样我就自摸 我咧嘴冲那老女人笑了一下 道 急什么 做爱都还要来兴趣才脱裤子 打麻将不想好怎么能听糊 九条 下手这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摸字一边道 阿甄 你这话可不对 女人做爱才要脱裤子 不然就搞不到 男人可没那必要 操他妈妈的 拉链一拉 掏出来就可以干了 老女人荡笑起来道你就是这么干的吧 这男子色眼眯眯地说是啊 你要不要试试 白板 又轮到我抓牌 我伸手一探 出鬼了 居然是七条 我要是打掉六条叫糊七八条的话 那我就是自摸了 这操他妈的 我记错了 我暗一咬牙 将七条打了出去 下家这男子抬手一摸 看看自己牌 将牌打了出去 是五条 我哭笑不得 自摸变成了吃糊 我总是集中不了思维 对记忆的牌序好几次都出了错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继续打了 再过半个小时后 到了约定结束的时间 他们还要继续 我就说我有事 不打了 我打一下午牌 才赢两千多点 虽然赢了 我 可心里不舒服 我来到茶馆 买了两份报纸 一边喝茶一边看着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和两个男的进了茶馆 坐在我旁 边桌子上 高谈阔论起来 说了很多闲话 诸如什么深圳的发展国家的经济还有股票之类的 很是打扰我喝茶 看报的清静 我刚准备起身走 却听到他如是对他朋友说道 你们啊以后去夜总会酒吧玩时小心点 特别是泡 妞 身上千万不要带很多钱或者银行卡就和她去酒店开房 现在深圳也不知从哪里流窜来了一个小偷团伙 全 部是女性 个个都很漂亮 专门在夜总会酒吧里勾引男人 让男人和她开房后 就把男的用迷魂药搞晕 把钱 拿走 卡也拿走 她们还有高科技手段 可以马上破解银行卡密码 再把里面的钱取光
他的一个朋友顿时大笑道 美女小偷 好啊 只要跟我风流了 我随她偷 把我人偷走我还巴不连得呢 这警察又道 我可是跟你们说真的 现在她们犯了二十多宗案子了 我们局里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查呢 他那朋友不屑地道 有没搞错啊 几个女贼偷点东西你们就大惊小怪搞专案组了 深圳市每年被谋杀那么 多人你们不去抓 那么多抢劫案不去管 那么多人吸毒贩毒不去禁止 抓几个贼居然成立专案组啦 他指着 不远处的一栋出租屋 就这里 我就知道半个月前一个女的被奸杀了 凶手抓到了没 操 这警察嘿嘿讪笑一下 道 警察也有分工嘛 哎呀 你们要去泡妞也行 以后记得少带点贵重东西去就是 我将报纸扔在桌子上 走到柜台买单 走出茶馆时我禁不住就冷笑起来 操她个骚货 肯定就是一伙的 她们肯定就是一伙的 美女小偷团伙 多夸张的词语 搞不定都是些憎恨社会的三陪小姐组成的吧 跟人开 房上床再下药偷钱盗卡 厉害 厉害 别让我逮着 小娘们 夜色将要降临 我肚子饿得慌 去面馆吃了粉条 然后打车回去 路经超市就下车 买了些生活用品拎在 手上 慢吞吞地走回家 走到距离我们大楼三百米的地方 我我看见陆子亨正坐在马路对面小店里面 和一帮 人谈论着 我看得见陆子亨手上拿着一份花花绿绿的六合彩码报 我拿出新买的手机看看时间 时间七点过十分 陆子亨摇头晃脑地说着 手指在码报上比划 莫非他在赌 这六合彩特码 我本想走过去看个究竟 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转生走到路边的石坎上 站在高处看着小店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打陆子亨号码 我看着他拿出手机后 立刻走出小店 我身子微侧 让树木挡住我身影 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甄 甄啊 你在哪 还在打牌吗 我 唔 你呢 在哪里 他眼睛茫然地张望着 道 我在超市门口的马路上散步呢 甄甄 今天赢了多少 手气好不好 我低声道 一般般 赢了一点 他抬手挖鼻孔 哦 赢了就好 那你吃饭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 我念头一转 道 等会吃 今晚还有牌局 可能得打到一点吧 他侥有兴致地将挖出来的鼻屎在手指上搓揉着 道 嗯 嗯 那我等你回来吃消夜吧 我觉得我颇对不住自己 我突然想看看陆子亨是不是真的在赌六合彩 我想看看陆子亨在晚上会干些什么 我就站在小店斜对面的树影里看着他 等到八点十分的时候 我看见他在纸上写了一些数字 然后拿出十张 百元钞票递给小店老板 接着那小店老板拿起电话对着纸条把他写的数字报了过去 陆子亨在赌六合彩 我都跟他说过六合彩特码只是概率游戏 而按照赔率和概率来分析 玩家是必死无疑 除非你的运气有足够好 除非你赢了一点钱后马上不再赌 只要你继续赌下去那就是输定了 我研究过这些 东西 了解里面的套套 我叹了口气 这些钱是我用尽脑力赌博赚来的 为我们家人和自己将来做准备的 陆子亨却把这些钱转手 给输出去 他日子不好过 想找点刺激 这我不怪他 只是他小玩小玩即可 为何要一次赌一千 我抽着烟看着 八点半的时候 香港六合彩电视直播开始了 我看到最后落下的那个号码球是11号 只见陆子亨猛地跳起 来 双手攥拳 大呼小叫 那小店老板急忙将他拉在凳子上坐下 陆子亨紧张地四下张望 脸上却浮现出高兴 之极的笑容 过一会儿之后小店老板又拿起电话向对方庄家确认 十数分钟后他又接电话 然后拿出自己银行 卡对着电话拨打查账起来 但见他放下电话后就笑嘻嘻地打开抽屉 点了七千多块给陆子亨 陆子亨傻呵呵地 笑着接过 数了一遍后放进钱包里 傻傻地笑着 他中了特码 他那模样儿好开心 自从他被证实传染了爱滋病后我就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他开心 那就够了 我这般想到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三章 什么在路上 三
第二天上午 我正要出门 华菱就电话告诉我说要我陪她去小梅沙玩 我推辞说下午约好了牌局 我不去 不行 华菱气呼呼地对我叫嚷道不去就不去 谁希罕你 她挂了电话 陆子亨还躺在床上 我随手把门一关就 走了 刚出电梯就看到她站在电梯外对我嘻嘻笑着 并毫不客气地上前挽着我手臂就向外拖 嘴上还道你去哪 里 我送你 她名义上是送我 其实就是绑架 我一上车她就把车门锁了 然后一路放着张惠妹的歌直奔小梅沙 我和 她说话 她也不理我 车不多时就到了盐田 她这才把自动车门锁打开 对我嘻笑道 好了 现在啊 你随时 可以下车 我不强迫你了 对她这样顽皮的女人我没辙 我只得指着路上的出租车道 小姐 从这里回到家得六七十块 她咯咯咯地 笑起来 一踩油门 车风驰电掣而去 车到小梅沙 她就带着我直奔酒店的娱乐房 房里已经有她的朋友在等 不多时就又来了几个男女 她们 戏耍笑闹着 我感觉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 不一会华菱就拉我 说去 去打牌 她们都要打大的 已经有三个 男女坐在了麻将桌上 华菱推着我坐下 我扭头对华菱道 那好吧 我帮你打 华菱搬条凳子依偎着我 说就 你打 就你打 你要是输光了我这有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大声笑道 哇 菱子 你对他这么好啊 当心有人吃醋哦 华菱瞪眼道 去你的 打牌啦 八婆 这些人都是富家子女 我没见过 他们是有钱 可他们打起麻将来就简直让我笑掉大牙 根本就对麻将没 一点理解 有自动麻将桌却不用 说是打麻将就是要过洗牌的瘾 可他们洗牌全都是乱七八糟洗 随便划弄两 下就砌牌 而且牌抓上手后就一定要每一门色放在一起 不要的臭章放在右手边 摸到什么门色的牌子也非要 放在那门色里 他们这种打法我就是不记得牌序我也能推断出他们百分之九十的牌势 我一边自摸 一边砌牌 一边将他们给的钞票塞进抽屉里 一边就在对自己说 有钱人啊 真是会糟蹋钱 整个牌局进行了两个半小时 牌注是两百四百 我赢了三万四千五 可这钱我根本就不想要 也不能要 当华菱要我把钱收好的时候 我对她说你拿着吧 她们叫嚷着要我请客吃饭 华菱要她们先去餐厅点菜 待她们都走了之后 就问我道这钱是你赢的 你怎 么不要 又不是你帮我打的 是你自己打牌赢的 我重重地抽吸着 长长吐出一口 说华菱 我真的多谢你的好意 可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是靠赌博赚钱 我也不会去上班打工 可这钱我要是自以为是赢来的话 自以为能要的话 那我就不是条东西了 华菱脸带寒霜地道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嫌这钱脏啊 我告诉你 这钱虽然是她们父母给的 可也总比 你去那麻将馆赢那些二奶婊子们的钱要干净得多 我怪笑了一声道 钱他妈的还有分干净肮脏的吗 我抓起一张票子 看看 上面多少只手抓过 多少细 菌在上面啊 自从人类有了金钱之后 每一分钱就都是肮脏的 她指着我鼻子骂道那好啊 那你就去跟那些婊子二奶打牌去吧 你跟着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可真是无理到了极点 明明是她把我给绑架来的 这会子却成了我跟着她来了 妈的 跟她在一起 半 个小时就必定会受她的鸟气 我指着麻将桌上的麻将道 华菱 话不要逼我给说穿 说穿了不好 你自己清楚 今天打牌是怎么回事就行 你们玩吧 我走了 我转身就要走 她冲上来抓住我手臂 道 你说清楚 你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我牙齿喀嚓喀嚓数声 冷声道 这个牌局本身就是你故意安排的 他们的赌本都是你的 你要他们来陪我 打牌 然后故意把钱输给我 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 华菱口气软了 我胡说 我冷笑一下 第九把时我对家自摸边章七万 他没糊 反而打掉九万 结果我自摸 第十二把时 我上手可以吃我糊 她却没糊 结果下家自摸 下家却又把自摸打出去 第二十七把时我对家一上牌就是天糊 他倒好 居然把个天糊拆得七零八落 还要我说吗 华菱瞪着大眼看着我 简直不敢相信 我叹口气道 我这人 真的不喜欢被人愚弄的感觉 哪怕是对方对我是好意 我不是傻子 更不是叫化子 我打牌赚钱 却不会接受别人故意送钱 谢谢你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华菱追着我屁股后面大声叫道 你个傻瓜啊 你搞那么清楚干什么啊 你就不能装糊 涂吗 我头也不回 抛下一句 我就是个傻瓜 走出大厅 拦住一辆的士 走了 我到达麻将馆时牌局已经开始 我去看了其他几家麻将馆也都没有位子了 我索性走了 坐车到书城 我在书城附近转悠着 我还站在天桥上张望 昨天看见了巫菡却没有追上她 我希望自己今天可以再次看 到她 我并非想要和她重修旧好 我只是想找她问个究竟 解决心中一些疑团 可人海茫茫 岂是你想遇就可 以遇到的 肚子饿了 我走进麦当劳里吃汉堡 而后又坐在广场附近的凳子上看着从书城买来的新书 我翻看着书 心却想着 人世间啊 那缘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城市里停留着 我们以为自己是城市的一份子了 可城市却只把我们当作一个过客 我们以为自己 只是城市的一个过客时候 可事实上城市已经把我们当作了它的一份子 城市的一切就如同人心一样 难以得 到正确的诠释 我们无法把握城市的脉搏 就如同我们无法把握心一样 我看着纷流人群车辆 看着站台上一群人从公车上下来 一群人又上去 看着店铺里有人进去 又有人出 来 看着一辆车走 又看着一辆车来 看着无数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走过一批 又走来一批 看了一会儿后又 掏出那块金币把玩 这神秘的女孩啊 你在哪里 这凳子足够坐两个人的 不过我坐在凳子中央 一直也没人来要我挪开点让半边座 就在我认真仔细地研 究这块金币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先生 请你让过去点好吗 我把屁股向右一移 也没看这女的 继续研究着这个钱币 风徐徐 一股格外淡雅的香气悠悠地传入我鼻中 异常熟悉 我猛地扭头 就是她 我瞪着她 咬牙切齿 手指颤动 直想抓住她手腕 喝问她怎么才出现 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 等等诸如 此类 她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眼波纯粹 睫毛微微颤着 风吹动她如云秀发 她伸出嫩白纤指将发丝拢在耳后 我眼睛越瞪得大 她的笑意就越深 露出玉米般雪白牙齿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就出现四个字 明眸皓齿 或许是过了好几分钟吧 她才启齿说道 看够了没有 她一说话 我立刻就惊醒过来 我他妈的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怎么傻不拉几的 我马上阴森地盯着她 并 阴沉地语气开口道 看不出来 你可真有 胆色是吗 她似乎在忍着笑 伸出白皙的手掌在我面前 轻笑着道 拿来 这是我的东西 我后半截话生生被她给噎了回去 不甘示弱地冷声道 你妈贵姓 她格地笑了出来 道 我妈嫁给我爸了 我再次被她的回答愣了一下 咬咬牙齿 道 七加八等于什么 她张了张嘴 想说却没说 而是眼睛一转 道 四加六又等于几 我在大学时常笑话别人是七加八 一般脑子不灵光的会本能地回答说十五 可所谓七加八就是78 谐音鸡 巴 这话是在骂别人是 屌 我没想到这小娘们脑子反应这么快 居然马上回敬我一句四加六 四加六是什 么 是十 意思就是瘪十 我感觉自己要是跟她斗嘴皮子的话 占不到便宜 我怪笑一下 上下扫看着她 怪声道 卿本佳人 奈何 做贼 她竟然笑容更浓 道 我不是你家人 不做贼那做什么 没钱花你能养我 她轻轻一句话就将 佳人 转换成 家人 不能不佩服她的急智 我笑了 道 你把偷我的钱还我 我 就养得起你了 她竟脸色一变 寒霜出现 手再次伸出来 冷冰冰的语气道 我的东西 拿来 我本想逗她说 进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东西 可这句话愣是说不出口 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 不能给 你 我舍不得 她闻声竟仰脸笑了 笑得有几分妖异 又笑得我心神躁动 她站起来伸手拉住我 轻轻一带 我就不由自 主地也站了起来 她轻笑着道 跟我走吧 看你可怜兮兮地吃汉堡 带你吃不要花钱的东西去
她嫩软的小手在我掌心中被我捏着 我对她完全生不了一点气 数日前她对我做的坏事曾令我产生极大的 愤怒 可此时这愤怒竟无影无踪 我居然问她去哪 她却再次对我扭头一笑说走啊 又不要你请客 我被她牵着 一路走着 那淡雅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我肺腑 我嗅着她的香 看着她的笑 她的笑 夺人心魄的美 第三卷 在路上 第二十四章 什么在路上 四 我确认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人也好 飞禽走兽等各种畜生也好 不管你有没有眼睛耳朵 只要你走在路 上 那你就一定可以感受到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呢 可以是某种某些物体 也可以是某些思维感觉 譬如幸福 譬如痛苦 甚至譬如茫然 我走过无数的路 看过无数的东西 见过无数的人 也感觉过无数的感觉 所谓的痛苦与幸福在我心里已 经泛不起多大的波澜 而如今唯一还让我有所感觉的东西说透了 其实也就只剩下茫然 真的 这话不骗你 一年前我在酒吧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聊天 我看她长得很丰满 那眼眉儿下弯的 角度暗示她很不在意一夜情缘 于是我上前和她聊了起来 我们聊得很开心 我便邀请她去XXOO 她立刻答 应了 我一边做一边问她是不是每天都在酒吧物色不同的性伙伴 她说是 我又问她有没有固定的情人或者老 公 她说有老公 可是她不会去找固定情人 我问为什么 她居然说快乐只在路上 我当即大笑道你行 你这 一路上走来 你老公可以开帽子商店了 巫菡曾在北京时也这么说过 不过她在快乐后面多加了一个幸福 我记得她当时语气还颇为伤感地说 快 乐啊 幸福啊 永远只在路上 一旦走到了终点那一切也就结束了 现在想来其实她这话早已暗示过我了 痛苦也是一样的 我走一路都会品尝到一些痛苦 只是痛苦相对于快乐幸福 它停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要久些 现在我就这个德性 这个样子 所以 我而今剩余的就只有茫然 茫然包裹着我 我在茫然中无奈 茫然 中无聊 在茫然中茫然 虽然我还在抗争着一些东西 可我的本心却已经茫然 这回的感觉却让我重新审视着上面的这段话 她拉着我跑到超市 超市里有很多试吃食品 她用牙签挑着递到我嘴边 要我吃 我苦笑一下道这就是不 要花钱的东西啊 她故意板着脸道把嘴张开 我看着她的笑脸 张开了嘴 等待她送入 我想享受一下被她喂 食的滋味 她却在我嘴唇边虚晃一枪 转手送进自己口中 还白了我一眼道 想得美啊 你自己没手不会去拿 啊 我童心大起 跟着她一块一块地吃了起来 负责分切食品的超市小姐忍着性子继续切着 待实在看不下去 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 您觉得口味如何 想买点吗 她把牙签一扔 指着我对那小姐道 这人不要脸 不花钱吃白食 她咯咯笑着向前跑去 那小姐看着我笑 我也只得歉意地笑笑 追了上去 我冲着她背影道你想玩嘢啊 她扭头笑道是啊 你不敢吗 我笑了笑 觉得她真有个性 虽是神秘的女贼 却有神秘的味道 值得品尝 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在那些小食品货柜上东摸摸西碰碰 却一样东西也不拿 接着她又去了化妆品柜 台 要化妆小姐拿这拿那 照样一件东西也不买 我看得烦了 站在那里不动随她去玩闹 我眼睛到处张望 不一会她悄无声息地到我身后 将我手打一下 道走啦 傻乎乎的 她拉着我手向出口走去 等走到那探测器 的时候 她把我手松开 自己先过去了 我跟着 突然 哔哔哔哔 探测器声音大作 站立一旁的保安立即向我围上来 请我到边上 我扭头向她看去 她 一本正经地站在外面看着我 保安说先生请您配合我们一下 随即就拿着一个探测棒在我身上扫着 数十个顾 客男男女女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探测棒探测到我右边裤兜的时候红灯警报连闪 保安依旧很有礼貌地说先生 麻烦你把这口袋里的东西拿 出来好吗
我伸手进去 一块方条状物体贴着烟盒放着 凭手指触摸这是一块巧克力 十分钟前她在巧克力货架上徘 徊了一阵子 这小娘们果真在玩我 她看着我被保安用抓贼般的眼光盯着 她表情居然呈现微怒 嘴角不屑地勾着 似乎在嘲笑我是个贼 老 子饶不了她 我立刻说道不好意思 这是刚才我女朋友放在我兜里的 忘了买单 我这就去买 一个保安手一伸 指着 楼上道先生 请您去保卫室说说情况吧 妈的 真把老子当贼了 我狠狠盯了一眼她 她这下子笑了 我随即盯着那保安道你的工作我理解 我女 朋友的玩笑你也别太要求过分 另一个保安许是看我不像好人 便点点头说那先生 请您去收银台交钱吧 她站在不锈钢栏杆外惋惜地摇摇头 我不动声色交完了钱 手指捏着巧克力向她走去 谁想她用手拢拢头 发 待放下来的时候手里竟拿着那块金币把玩着 一摸 金币不见了 刚才都还在啊 本想呵斥她一顿的 此时气完全消了 我不知她怎么拿走这金币的 刚才我拿出巧克力的时候它都还在 交钱的时候她站在栏杆外 怎么会在我交完钱后金币就从我口袋里跑到她手上 她笑嘻嘻地把金币托在手上 道巧克力拿来 交换 很划算哦 我没做声 看着她 她的笑还是那么好看 怎么 不愿意啊 那好 我走了 她手指一握 向我晃晃 身子一扭就向外走出 金币不是她从我口袋里摸走了 一定是别人从我口袋里拿走后交给她 我记得我买单时有个男人碰了我一 下 这个男人一定是她同伙 她从一拉我进超市 就想好了如何整蛊我 她干吗要这么做 我从超市出来向她追去 她走到超市外冷饮档拿了两瓶农夫山泉 然后坐在太阳伞下 那卖货的老板向她 要钱 她朝我一指说找他要 我把钱给了老板 在她身边座椅上坐下 她拧开瓶盖放一瓶在我面前 自己拿着 喝了起来 我想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我将手中的巧克力丢在桌上 盯着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道好玩吗 要不要再玩 玩 她看都不看我 说你太笨 你玩不起 我嘴唇一歪 说你也就那样嘛 偷个东西还要同伙来帮忙 她哼了 一声 我抓起矿泉水就要喝 瓶子刚离开桌面我就愣了 那块金币居然被她放在矿泉水瓶底下 她的手法真够利 索隐蔽 我捏起金币 叹口气 道你很无聊是吧 她听了这话后居然也叹了口气 道你说对了 我真的很无聊 昨天无聊 今天也无聊 明天同样会无聊 我冷笑一下道消遣了我还无聊 她扫了我一眼说你太笨 糊涂虫一个 她那神态顽皮而又精灵 我笑了 说托您的福 难得糊涂 成了糊涂虫更好 她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手指点点我 而后指着我右侧方道看到这个男人没有 他才是偷金币 的 从你拿出金币玩的时候他就盯上了你 一直跟到了这里 刚才他得手了 我这才帮你拿回来的 你不是糊 涂虫 你是糊涂狗 不识好人心的糊涂狗 没错 就是这个男人碰了我一下 他这会还在跟着我 我盯着这男人看着 他的眼神游离不定 时不时向 我看一眼就立即闪开 我道真是这样的话 那我错怪你了 她站起来就走 道不理你这只糊涂狗了 刚走一步 伸手又把桌上那块巧克力抓过来 道这是我的 我要 拿走 她可真好玩 我笑了 道傻丫头 大热天谁吃巧克力啊 都融了 她竟然凶巴巴地对我道要你管啊 对小偷这行业我并不陌生 那麻将馆里打牌的那些人中就有几个在干这样的勾当 两天前牌桌上有人问某 某的时候 别人就告诉他说这个人在商场里偷钱被抓了 大学时我的皮夹克被刀片在肋下划了一道大口子 丢 了四百多 一年前我和陆子亨在深圳东门茂业商场坐公交车的时候 两个新疆佬挨挤着我们偷手机 被我发觉 我三拳两腿将他们打翻在地 其中一个人被我打中鼻子 流得满脸是血 东门是新疆小偷控制的地盘 我和 陆子亨不是傻子 我俩随即打车跑了 足有两个月我们都不敢再去东门 我并不贬低小偷这行业 我甚至觉得 我和他们差不多 他们是在目标对象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钱拿走 我是在目标对象知道的情况下拿走 他们的目 标对象发现钱没有后要么操他们全家女性 咒他以各种方法死去 而我的目标对象在发现钱输了后会认赌服输 当然我不排除他们也操了我的家人 他们是偷 我是赌 大家都是在利用技术手段弄钱 并没有为提高我国国民生产总值做什么贡献 要说对 国家建立小康社会和谐社会有什么贡献的话 唯一一点就是加快了货币在市场上的流通 差不多的 都差不多
的 我这个赌徒和小偷捞的就是偏门 理论上都是被社会公德所唾弃的那种 她也是小偷 可我从来没见过没听说过有她这样的小偷 她偷走我钱 却又给我一块价值远超其被偷金钱 的金币 她无端端地把钱偷走 又无端端地出现在我面前 假如她没有出现的话我想这块金币说不定就已经被 别人偷了 她和我嘻笑玩闹 说的都是一般人不明白的话 这些简单的对话里其实都有怪异的含义 可这含义 我们两个都知道是什么 她究竟是谁 为何她出现了 而她出现的时候正是我茫然地面对身患爱滋病的事实 她拖着我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 豪华包厢里点了一大桌子菜 我粗粗一估 这桌菜至少一万多 鲍鱼燕 窝鱼翅穿山甲鳄鱼鹿肉 一男一女两位服务生伺候着 她挥手要服务生出去 然后对我说吃啊 不要钱的 都 吃掉 我摇摇头说我不是猪 我也没钱帮你买单 身上就那么六千块 你要是还想整蛊我的话就早告诉一声 我 好从楼上跳下去 她笑道我真没钱 你最好赶快跳 说完她向窗口指了指 我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 回头问道 你有降落伞没有 她从果汁杯子上取下那个装饰用的小伞 捏着 道 有啊 给你 我将小伞接过 道 纸糊的啊 那你帮我买了意外保险没有 她大笑起来 又露出那亮白的玉米牙 道 买了 一亿美金 受益人是我呢 你就放心跳吧 我将小伞向窗外一抛 小伞立即颠三倒四地飘了下去 我把窗帘合上 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古灵精怪而又 呈现出波光的眼眸 突然托起她的如云秀发 认真地嗅嗅 道 我叫做甄假 今年二十四岁 再过三十五天就 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 我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你是小偷 你可能就是深圳最近出现的专在夜总会酒吧勾引 男人去开房然后再偷钱的女贼团伙成员 我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怎么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更不知道你出现 在我的生命里你要干什么 老实说 我很想吻你 很想和你上床 很想让你再来偷我的钱 可是 包厢里灯光柔和 金壁辉煌 装饰精致到了极点 酒桌上菜肴五颜六色 而她身上发丝上更是荡漾出那种 令我迷恋的香气 她的眸子如水 我的手指托着她的发丝 却颤栗着 我在这一刻想了许多 话语也停顿了 良久之后我才颤抖着道 可是 我不能 这句话一说完 我就低头对她秀发上深深一吻 坐在椅子上 看着菜肴 内心里禁不住悲凉起来 我想开心 可是我开心不了 尼采曾说 纯粹的蠢事让人复元 我很想什么都不顾 和她干下那件纯粹 的蠢事 让我在放纵中忘记一切 可我不能 人做事啊 很多时候是要负责的 我随后就大口地喝酒 大口地吃菜 我疯狂地吃着 直到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为止 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 我 脸上也没笑 我肚子胀得不行 连连打饱嗝 屁股也胀得很 特别想放屁 索性攒劲放出了一个大响屁 声音之大 有 如炸雷 她再次咯咯咯笑起来 说我真是个坏人 她的笑总让我有如沐春风之感 见她笑了 我的心就舒畅起来 我笑道我这不是放屁 我是在学鸟叫 她 笑问道鸟有这么叫的吗 我说当然有 你不信 那我讲个故事 一对青年男女在公园约会时 女孩特别想放屁 她想了个办法 她 问男的 你听过布谷鸟叫吗 那男的说 没听过 她就说那我给你学 布 我闭紧双唇使劲吐气 谷 女的 再问 听清了吗 男的回答 放屁声太大 没听清 我说完这笑话就笑着问她 刚才你听清了吗 她忍住笑 道 没 你再学学 时间很快过去 该买单了 服务生拿着菜单递给我说先生 给您打了八点五折 一共一万一千三 她挥手 要那服务生出去 然后看着我笑 她没有手袋 穿着牛仔裤T恤 口袋里也似乎没地方装钱 我把手机钞票都拿 出来放在桌上 道 都拿去好了 六千块 手机可以抵押一千 其余的你负责 她笑了 道我可没带一分钱 嗯 好吧 你等我 我出去转一圈 她起身要走 我上前拦住了她 道你不 是又要去偷人家钱吧 别去了 你在这等我四十分钟 我回家去拿钱 她骨碌着大眼看着我 嘻嘻地道 你要是不来了那我怎么办 我笑道 你别跑了就是 我从桌上拿着手机就要走 她又拉住我 说手机你别拿走 还能抵押一千呢
我咧嘴笑了 把手机塞到她手上 拍拍她粉嫩的脸 下楼打车就回家拿钱去了 陆子亨不在家 我在家里 随时放了六千块的 我拿着这六千就再向香格里拉酒店赶 那位服务生小姐见我来了就迎上来道 先生 您好 和您同桌的那位小姐给您留了张纸条 说罢带着我走到柜台前 把纸条拿给我 我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 糊涂狗 顺手牵羊把单给买了 不过还差一千 刚好抵押你的手机 你自个儿来 赎吧 电话号码我记下来 随时开着 不准关机哦 我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保存 否则 哼哼 下面画了一个 挤眉弄眼的小丫头图像 她还是先走了 这晚心绪杂乱 不能去打牌 我满大街走着 手指在裤兜里摸挲着那金币 她的一切在脑子里清晰无比 笑声似乎就在耳边鸣响着 我很想她 一切的一切片段雪花般地在眼前飘过 我走着的这条路 别人 周围熙攘的人们也都在走着 什么在路上 其实一切都在路上 只是我们彼此记住了些什么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陆子亨喝得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 地上一大堆呕吐物 房间里弥漫着 刺鼻的酸臭味 这家伙又喝醉了 现在他已经是醉乡常客 我虽然也每天都喝点酒 可我不怎么醉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一章 人品问题 我在先前出租屋附近的几家麻将馆里出名了 神秘女郎神秘出现又神秘失踪之后的接下来三天里 我大杀 四方 三天打了八场牌 一共赢了三万一 把他们打得哭爹叫娘 他们说再也不和我对局打牌了 他们一致认 为我是他们从事麻将职业以来首屈一指的麻坛高人 他们怀疑我有特异功能 可以看穿牌 想来我不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工作 竭泽而渔 焚林而猎 结果水土流失 原本水草茂盛的绿洲变成了戈 壁荒漠 其实我也早想离开了 我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和一个常胜将军对局的 这不过算是他们对我的离别赠礼 我回家后陆子亨就问我战果如何 我笑着说战果是不错 不过以后没得打了 把他们都给打趴了 陆子亨 询问了原因之后便道 那你可以去找华菱啊 现在本钱也有了 跟她们去打大的 赢的也多些 华菱自从小梅沙事件后就一直没打过电话给我 我清楚她一来是在怪我假清高装逼 二来是想要我主动打 电话给她 她想摆高姿态 做人尤其是做男人 不能掉格 这是我的座右铭 我笑笑道 没事 休息几天再说 第二天我睡到下午才起床 第三天我和他吃完中餐 他找地方溜达去了 我就回家上网 我再次进入了清 风解语论坛 在我那张宣布爱滋病检查结果的帖子后至少跟了四百贴 他们中很多人建议我再作一次复查 很 多人说希望我好好治疗不要放弃 还有些人开始怀疑我这些帖子的真实性 他们认为我是在编造故事写小说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说我这样糜烂淫贱的生活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人类的思维就是如此多元化 同样的一件事情各人都会对此产生各人的想法 这些想法都是根诸其自身而 有感所发的 谁都不可去强迫 我从来都能理解每一个人的不同的心 人有贵贱高低 心也分高低贵贱 我再次开了一个新贴 帖子名字叫做 贱人贱命 我把这些日子的赌博写了 写了神秘女郎偷钱 也写 了再次复查结果 写了华菱 写了金币 写了我和陆子亨在高楼上的故事 最后写了重逢神秘女郎 我将这一切叙述完之后我就写道 三天过去了 她没打电话给我 可我一直期待着电话能响起 她给了我 一种奇异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我从来就没有过 你们别以为我要说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的爱情 我清楚这不是 而且同时我也没有权利再去拥有什么爱情 虽然我能豁达地接受爱滋病的死刑宣判 可我其实无法开心起来 我只是想和她聊聊 闹闹 舒缓一下烦闷的情绪 发完帖子上Q Q上就是表妹留的很多条信息 表妹在最后一条信息写到 哥 我在网上应聘到了一份工作 你帮我参考参考好吗
一看这信息我就慌了 忙拨打家里电话 我三天前和家里通电话时表妹都没和我说过什么应聘工作 怎么 一下子她就有了工作 居然还是网上应聘的 电话通了 表妹接的 我劈头就道 妹子 谁要你去找什么工作 你身体不好 学历又没有 怎么能去干工作 更何况是网上找的 你不要去 哥又不是养不起你! 表妹急忙道 哥 这工作很简单的 我就是在家里呆着 专门负责整理客户的申请资料而已 一个月一千 很轻松的 我打断她的话 你电脑又不精通 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凭什么别人就要你这个高中毕业的人 网上 到处都是骗局 你小心点 别说了 你不要去 就这样 独自坐着上网看小说 看久了颇觉无聊 我掏出钱包 从里面拿出神秘女郎写给我的那张纸条 反复看了 几遍 我突然觉得这个 糊涂狗 的称呼贴切极了 那块金币被我用红绳栓着挂在脖颈上贴着胸口 陆子亨听 我说这金币我价值三十万后眼睛睁得贼大 爱不释手地摸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还给我 酸酸地道 三十万 脖子上挂三十万 牛逼 甄甄 怎么不把它卖了呢 我哈哈笑着道 挂三十万算个球 娘的 过阵子有钱了 我改要挂张一百万的存折 那才叫牛逼呢 我隔着T恤摸摸金币就出门了 刚走到楼下就接到邵刚的电话 他说他回来了 约我晚上去他家打牌 我正 愁没地方赌 满口答应下来 随即转身上楼去拿存折 准备取两万做赌资 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 工作人员竟 说存折密码不对 我再次输了一遍 还说不对 我纳闷了 这个存折是用陆子亨身份证办的 密码是我们两个 共同约定的 怎么会不对呢 莫非陆子亨改了密码却没通知我 我马上打陆子亨电话 结果他说要我等十五分钟 他马上过来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来 他从我手里接过 存折后就说要我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去取钱 取好钱后他把钱递给我 存折却揣进了兜里 我问道子亨 你是不是把存折密码改了 他讪笑一下道 嗯 嗯 我怕那密码又被人盗 所以我 所以我 每隔一天都会换一次密码 我听了虽有些不舒服 可也没多心 一边向外走一边道 这些钱你都好好存着 邵 刚约我晚上去打牌 估计是通宵 我就不回家了 他连连应好 七点半我到了邵刚家 他满脸春风地说他办完了事就提前从美国回来了 还亮出巴掌在我面前晃晃后说他 这次去了拉斯维加斯玩牌 赢了十五万美金 那个带他去的朋友一晚上赢了五十万美金 末了他叹息地道那个 地方玩牌才真正的叫做玩牌啊 比在澳门舒服多了 我一直很想去澳门去拉斯维加斯赌博 那些地方赌博相对公正些 不比国内的这些地下赌场 此外你的金 钱也相对有保障 可是去那个地方玩牌第一需要有本钱 本钱少就赢得少 第二我的记忆特长在那些赌场里相 对将受到很大限制 第三我没有引路人 故此一直无法成行 邵刚说着他在赌场的见闻 这更加勾起了我的向 往 九点钟的时候另外两个玩家到了 一个是华菱 而另一个是邵刚的朋友 我没见过 邵刚介绍说这人姓王 香港人 赌注是两百四百 这个王先生牌艺很一般 赌品却很好 他身上多是港币 港币和人民币的汇率是 一百兑换一百一 他却主动提出来一百兑一百 从来不欠帐 而华菱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嘟着个嘴巴 一副跟 我苦大仇深的样子 凡是我糊牌她就必定要到下一把才给 牌局打到两点就散了 我手气不是很好 只赢了一万三 华菱赢了一万九 邵刚赢了两千 那个王先生一 个人输三家 华菱连招呼都不对我打一声就开车跑了 王先生住在格兰云天酒店 他主动送我到楼下 陆子亨不在家中 手机也关了 他一宿未归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回来 我问他去哪了 他淡淡地答道去 别人家睡去了 我说子亨 你要真的受不了去叫鸡的话 也一定要戴套 他脱掉长裤 爬到床上道 甄甄 我 有那么缺德吗 她是个二奶 我和她认识两天了 昨晚是她主动约我去的 本来我想把她带到家里来 又怕你 不高兴 只好去了她家 我道那你大清早回来干吗 怎不多睡会 他摇摇头道她老公下午就要回来 陆子亨看来辛苦了一晚上 头 一挨枕头 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我侧身躺着 看着他睡觉的身影 老实说 我并不相信他和这个二奶女孩做爱会去戴套 前几天我和他一 起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着有关卢旺达种族大屠杀的资料片 满地骷髅人头 惨不忍睹 他居然咬牙切齿地道 杀 都杀光了才好 就昨天中午我和他在饭店吃饭时 那电视上回放2004年印尼大海啸 他道怎么不来一次四 大洋七大洲的全世界范围大海啸 这个世界就他妈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中国 十三亿人口 白痴废物占了大半
我起床洗漱 无意中将陆子亨放在凳子上的裤子给带落在地 从微微张开的裤兜里我看到两个白色的东西 好像是存折 我迟疑了一下 伸手将东西抽了出来 没错是两个存折 存折外观上看一模一样 可当我翻开后却完全不同 那张本该是我们共同所有的存折上 存款数目是和我白天去取钱的时候一样 可它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拿了两万块 按道理这存折上应该显示出被 提取两万 数目也应该相应减少两万 怎么可能是一样呢 再看另一张存折 我登时被吓了一跳 一万多美金 和两万多人民币 最近的显示就是昨天支取了一次两万 一次一万 陆子亨是从他的私人存折里支取的那两万 而他存折上的人民币只可能是从我们共同存折上的钱转过来的 这些美金也决不是他的 看数目刚好就是华菱要给我的那笔钱 我再看这笔人民币的存入日期 竟然就是在 昨天 他陆子亨究竟要干什么 存折摆在茶几上 我低头抽烟 连抽两根后我把存折又塞回他口袋 然后走到门外走廊上拨打华菱的电话 华菱把电话转移到了语音信箱 估计她还在睡觉 我下楼坐在树影下的石凳上 大概半个小时后华菱回电话 了 开口道 你别说昨晚又是我安排人故意输钱给你 那王先生我根本就不认识 姑奶奶没那份闲心跟你胡扯 我叹口气道 阿菱 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你是不是把那些钱给了我朋友 她沉默了片刻后大声道 是又 怎么样 不是又怎么样 你要不想要那你就还给我姐去 别给我 她挂了电话 事情很明朗了 华菱把那些钱给了陆子亨 而且是很早之前就给了 这笔美金的存入日期就是在华菱请我 们吃饭的第二天 可是陆子亨却一直瞒着我 我又在树荫下坐了一个小时后才回家 可陆子亨却不见了 我打他电话 电话关机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他 发的一条短信说 甄甄 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把这笔美金还给华菱 这是你应该得的 我先帮你保管着 你要 说什么的话也请以后再说 我回短信过去问 子亨 这钱拿着没意思 你对我多点信心 我一定会为我们赚到足够的钱给家人 给我 们治病的 相信我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回信息 我再次拨打电话 电话通了 却被他挂断 我就发信息问 你在哪里 我们边 吃饭边谈 他回信息道 我想回家一趟 你等我再来深圳后再说吧 我再发信息 他一直没回了 而电话也一 直关了机 既然陆子亨是想回家 从深圳去他家的车程不过十五个小时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他家 他家说陆子亨没有 回来 我就开始想 这些天来我一共赢了七万 加上我母亲给的那一万 总计八万 扣除和神秘女郎吃饭花的 那七千 扣除我身上带的两万 算起来应该还是五万 可陆子亨的卡里却只有两万多了 剩余的那些钱呢 不 会是被他花掉了或者买六合彩输掉了吧 我随即去了那个六合彩小店 问陆子亨是否在这里赌过六合彩 结果这老板瞪着眼睛说他从没见过陆子亨 这个人 三天后我还是无法联系上陆子亨 他也没联系我 我躺在床上问天花板 他 为什么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二章 坚硬的柔软 上 世界的一切对立面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以前我不甚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我对这感悟甚深了 坚硬和柔软 就能非常自由地进行转化 譬如你的哥们被自己握着或者被她们握着 它就会从柔软变成坚硬 又从坚硬重回 柔软 把这个道理深入推导一下 你就会发现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出于柔软状态 要想维持其 坚硬就必须有一种或数种刺激在内 我们的哥们维持其坚硬须得有外来的摩擦或性的欲念 人的内心须得有外 加的压力或坚忍的意志 一旦这些刺激消失或削减 那么也就只能去柔软了
女人天性就是柔软的 而男人就如同他的哥们 虽自诩阳刚 可他的阳刚并不能怎么长久 别人如何我不 知 至少我就是如此的 因为我深知要维持自己的坚硬是多么的艰难 陆子亨走了有一个星期了 没给我电话也没给我短信 他也没回家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在脑子里浮 出一个念头 难道他携款私逃 这一个星期中我和邵刚王先生又打了一次牌 邵刚在牌桌上对我说 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啊 眼窝子地凹陷 下去了 是不是性生活太多 王先生也开着玩笑说 阿甄这么靓仔 要是性生活不多才叫奇怪呢 不过得当心 肾亏啊 我就是年轻时玩得太多 现在身子底子虚了 我笑着道 都四天没勃起了 看来真他妈的肾亏了 这话自然是假话 我的哥们每天都在高奏凯歌打着鼓点 我看着它的坚硬 就很想能找处柔软来发泄一下 可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 我就连手淫都没去做 为什么 我觉得我不想再为它去做点什么 我落到如今的田 地 百分之八十就是这家伙惹的祸 邵刚告诉我说华菱她姐找他询问有关我的事情 邵刚略带酸意地道你小子知道她姐夫是谁吗 说出来吓你 一跳 我说吓不着我 我的胆早就破了 的确爱滋病在身 我已经对世界上的事情没得任何恐惧 还有什么比 爱滋病更可怕的呢 邵刚没听出我的回答有这层深意 他道你真行啊 没想到她姐才见你一面就对你这么好感了 好好把握华 菱吧 她看来是真喜欢上你了 和所有的男孩子都没交往了 就等着你去主动找她呢 我笑笑说我是一只小小鸟 只要飞翔 不要落地 邵刚立刻说出了我所听到的他生平最具哲理的一句话 你他妈的知道鸟儿飞翔的目的是什么吗 那就是落 地 谁说我不想落地呢 只是我不能落地 一落地我就死了 如今恶魔附体的我就如断翅飞鸟 竭力在空中扑 腾着 这扑腾就如同我哥们勃起时的坚硬 可我知道它再怎么扇打断翅 它终归要从空坠地 就如同我哥们最 终要射出那些精子弟弟们一样 就算我不找女人不打手枪 哥们也总会找一天梦遗出来 现在我所要做的不过 就是用意志力用责任来让小鸟飞得更远 如同做爱时弄点印度神油或者伟哥来延长哥们作战时间 可说到底我 一直都在渴盼着见到它坠地的那一精彩瞬间 我相信传说中的死亡感受一定等同于性高潮 邵刚在我临走时对我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 你就去找找华菱 她瘦了好多了 郁郁寡欢 像个林黛玉 似的 我没去 一来是我觉得自己都爱滋了 还招蜂引蝶干嘛 二来是我的确不想再乱来了 就算真寂寞得非找 女友不可 那也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爱的 而我对华菱真的对不上路 我只是喜欢她家的钱 可我就算喜欢钱 也不愿意通过暧昧的手段来得到 我有我自己的游戏规则 三来假如我真和华菱交往了 一旦我爱滋的真相 被揭露 那我必然遭到华家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 我将死无全尸 人在江湖上混 第一条就要知道如何保护自 己 我知道自己将不得好死 可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见我没去找她 邵刚火了 他直接冲到我家里来对着我大吼大叫 你他妈的是不是还要我用八台大轿抬你 去啊 她家条件那么好 她又对你那么真 你他妈还要怎样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有什么 不过就是 长得好点 读了个研究生 我告诉你 靓仔研究生多的是 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是邵刚和我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 我摇摇头说 阿刚 很多事情说不清楚 邵刚脾气更大了 什么说不清楚 你还不就是在意她以前交往过其他男人 那有什么 大城市妹子哪个不 交往几个 你呢 你自己呢 又他妈的上过多少妞了 她都不计较你 你凭什么计较她 我再告诉你 上次我 请你吃饭时 她带那个鸭子来 纯粹就是气你的 她不会那么乱来 我叹口气道 我也知道她其实是个好女孩 就是脾气坏点 可是 还有些事情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 邵刚语气软了下来 详细地给我讲了华菱的家庭背景 接着道 阿甄 我从一认识你就赏识你了 你想想 我身边交往的都是有钱人 为什么我们以前会和你打这么小的麻将 还不就是看你没钱 想让你赢点 我先 前和你说过要你别去读研究生了 直接来我爸的公司或者华菱她家的公司里做事 让你有正规的身份来接触高 层 进入圈子 也是你自己不愿意 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摆在你面前 华威就这么一个小妹妹 心肝似的呵护着 整个家族的人都把她当作宝贝 你一旦进入了华家 那你简直就是平步青云呼风唤雨了 你就有不可限量的 前途啊
邵刚的神情很当真 我再次想起华菱那刁蛮任性的脾气 想起自己的原则 想起自己的病 甚至还想起邵 刚曾说过他和华菱上床的事情 我笑了笑 道 阿刚 有些事你真的不懂的 其实 这句话说了一半我就没说了 我本想说他邵刚其实内心里早就想娶华菱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华菱和我 看电影时对我说邵刚家里几次向她家提出双方联姻 可华菱根本就看不上邵刚 最多就是把邵刚当作一个哥哥 完全没有男女间的感觉 邵刚瞪着我道 你怎么不说了 其实什么 你他妈说啊 今天怎么看着你就像个垃圾一样 我和邵刚认识以来 虽然聊天喝酒打牌 可他意识里从来都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 我以前清楚 只是不点 破而已 可他今天这句 垃圾 却令我无比反感 我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猛猛地抽着烟 看着他道 阿刚 你知道凤姐现在在哪吗 邵刚极度不屑地道 你他妈的说那个臭婊子干吗 现在是在说华菱 不是在说她 我身子后仰 冷笑两声 道 你以前对我说过 你很想勾引凤姐上床 可你一直就没弄到手 是吗 邵刚骂了起来 屌你老母 你他妈成心恶心我不是 她那爱滋病 幸亏老子没上 上了就死定了 邵刚的表情看不出来是装的 我又迷糊了 如果从利益冲突的角度来考虑 的确有可能是邵刚知道我和凤 姐做过后 就故意说出凤姐有爱滋病 然后在我们检查时做手脚 再来陷害吓唬我们的啊 可我检查三次 三 次都证实有病 这吓唬又不成立 再有邵刚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就是想阻止我和华菱交往 那他完全可以直接 和华菱说我有病 管保华菱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他难道就不怕我报复性地传染给华菱 那他还找华菱做老婆有 什么意思 我又突然还想再去体检一次了 我又对自己身患爱滋病这个事实怀疑起来了 我甚至还格外想亲眼去看看 凤姐是否真的有爱滋病了 我从老家来到深圳时 满门子念头就是进入邵刚的圈子里去打牌赚钱 可现在我又极度厌恶自己这个念头 的存在 我觉得虽然我的翅膀已经被折断 可我如果是靠别人的恩赐来获得金钱的话那我就会失去骨气 失去 人格 而我的人格和骨气才是我能让我这断翅继续得以飞翔的坚硬之处 邵刚虽然对我算好 可他内心里把我当成是要仰他鼻息生存的低级动物 华菱他们也都在我面前张扬着他 们阶层的优越感 邵刚把我当朋友 华菱把我当爱人 可假如他们知道我有爱滋病后他们将会如何反应呢 我 突地想验证一下了 我奇怪地看着邵刚 邵刚见我眼神很奇怪 也就开始奇怪地看着我 并道 你他妈的怎了 神经啊 我嘿嘿笑两声 道 我和凤姐 做过 做过好几次 他登时触电似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悚声道 你说什么鬼话 我裂开了嘴 仿佛开始释放内心最残忍黑暗的毒气 道 真的 我还做了AIDS血检 阳性 他登地窜到门口 手指抓住锁 脸上尴尬而又恐怖地神情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 你别说瞎话 人吓人 会吓死人的 我站起来向他走去 笑道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能找华菱做女友的根本原因 我话没说完 他立即拉开门快步走去 头也不回地道 我有事先走 下次聊 他简直就是在狂奔 我冲着他背影道 阿刚 凤姐现在在哪里 他迅速消失在弯道口 我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半小时后华菱打电话来了 我一接通电话里面就传出哇哇大哭声音 声嘶力竭的 我听在耳里 很是 伤感 她抽噎着 上气不接下气 想说话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平静地告诉她我真的感染了 血检三次 三 次都是阳性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一直听她哭了十分钟后 我才很郑重地告诉她 我再也不会和她联系了 祝 福她将来找一个才貌双全又很爱她的男人 她呜咽了好久好久之后对我说如果我需要她的帮助的话 她会帮我 的 她也请我今后不要忘了她 我答应了 是的 说了这么多 我无外乎在让自己看明白看清楚一个事实 世界上的所有一切 从本质上来看 都是 柔软而脆弱的 任何一种看似坚硬的东西就如同钢铁一样 一旦遇到达到它熔点的温度 它就会熔化成一滩烂 泥一样的物事 我的信念 我的意志 我的内心 也都如此 只是我的这些东西与世界上其他东西不同 当它们被一次高 温熔化之后它们就转变到了另一种状态 它另行重组了 它的熔点被提升了 现在它依旧如我勃起的鸡巴那样 坚挺着 除非它遭遇另一次更高的高温 否则它就不会变得柔软
而我这折断的翅膀也就能继续高傲地飞翔下去 我自己堵死了去华菱邵刚圈子里赌博捞钱的路 既如此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我就得另寻途径去弄钱 我随 即去了那些麻将馆 那些牌友总说要带我去某某地下赌场玩牌九炸金花什么的 我找到他们说我现在想去见识 见识 我从来都没和他们说过我在最大的地下赌场玩过 我把自己说成是从没去过赌场的小白 我在临走前我登陆清风解语论坛 写了新贴 新贴名字是 贱人贱命 续 我在帖子里说 各位论坛朋友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关注着我的帖子 我从你们的回帖当中得到了很多体悟 你们是幸运的 你们幸运地没有经历过我的这些坎坷 可你们同时又是不幸的 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这些事情 你们也就得不 到这真实的感受 下棋的都知道 一着出错 满盘皆输 我在和命运的对弈里 我已经注定是败局 可我至今仍不知道我到 底第一步错在哪里 我越发感到我自身从里到外都存在极大问题 可我又无法悔棋 落子无悔啊 人生路就是 这样 走过了就没法回头 我自己那一路上走的 我的青春被我淫贱卑贱下贱地挥霍着 回想起来就只有一个 字 贱 我这贱人 人贱命运也贱 如今连这条贱命都贱得一塌糊涂 再过两天后我就将用我赢来的这些赌本去深圳市周边区域的各个地下赌场作战 地下赌场龙蛇混杂 上次 我狐假虎威曾侥幸地获得巨额收益 可这次不同 我是孤身一人前往 时刻都存在生命危险 我想在地下赌场 赚到更多的钱后我就再去澳门再去拉斯维加斯 我不知道接下来将要经历什么 可我只能这么去做 为免分心 这是我在论坛里近期的最后一个帖子 三个月后如果我还活着 那我就再来发贴讲讲那些经历 祝各位好运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三章 坚硬的柔软 下 每一个地下赌场都有所谓的捐客 专门到处带赌徒来赌 赌场老板私下里给他一些好处 譬如每带来一个 赌客就给他两百 麻将馆老方就是这样的捐客 他带着我去了深圳宝安的两家赌档 我当晚小小地玩了玩 也 是那麻将牌九 小赢了五千 他直夸我是赌博天才 又带我结识了几个赌客 我和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要 赌就必须了无牵挂 我买了一张神州行卡 把原来的卡换下来 这张神州行就是专门方便与那些赌客联系 不同的赌档其开台时间都是不一定的 有的是中午就开始 有的则是晚上八点才开始 一般都要赌到天亮 最迟到早上七点就要收档 这些地下赌档里有麻将 牌九 骰子 二十一点 三公 炸金花 梭哈 锄大地 也还有专门赌球的档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方带着我在不同的档口转悠 有时候就是他打电话赌档派车来接 我们过去 我有时和他们打麻将 有时就去赌牌九梭哈三公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外都是在赌 我办了一张新卡 将卡寄给家里 将每天赢的钱都直接存在这张卡上 把卡寄给家里也是我不得已的选择 我是在混赌场 钱带在身边的确不安全 而陆子亨的所作所为令我心里非常之不好过 一个星期下来我挣了十九万 老方在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问我这些天来赚了多少 我说没多少 几万块吧 老方笑道别瞒我了 你至少赚了十五万 我摇头 很认真地道 哪有啊 就那么几万块 都给家里寄过去了 一家子都是病人啊 等着这钱动手术呢 老方看着我 很惋惜地道 阿甄 你打牌打得真好 可是我看你太 保守了 你要下注狠点的话我看你一准能赢上百万了 老方说得没错 我的确是打得很保守 我这是没法子 这些个地下赌场无处不是老千 和他们打牌或者下 注的时候我必须得一万个小心提防 打麻将时他们用暗语打手势 赌牌九是赌场和老千们一起出千 赌梭哈扎 金花时他们控制洗牌 甚至我还看见三次有人用很快的手法偷换牌 他们都是成群结队 而是我孤身一人 我 就算有点拳脚功夫 可以打赢三四个人 可他们背后可能有黑帮啊 你打得过枪吗 也许存在有刀枪不入虎胆龙威的英雄人物 可我不是 我不能下重注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 输小注 赢大 注 赌场里有老千 就必然有羊牯 羊牯们都是送上门来让老千们宰杀的 我赢钱既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更 不能擅自出头来坏他们的事 三天前在布吉的一个赌档一个赌客怀疑那个坐庄的出千 并拉拉扯扯起来 赌客 掏出刀子 那坐庄的同伙立刻掏出一把枪顶着这赌客的脑袋 这赌客当即吓瘫在地上 屎尿齐流 我当时就在
现场 我从不在一个赌档持续呆六个小时以上 我常常是在这个赌档赢了几千万把块后 就再与老方或者其他赌 客联系转战其他赌场 我就是这样非常小心的赌着 可就是十天后当我赢了二十五万块的时候 还是有麻烦找 上门了 事件的起由是一个赌档老板找到我并对我说他发现我很会打牌 想请我与他合伙去赌一场梭哈 这个赌档 老板我以前在平湖阿华开的赌档里见过 他也听阿华和家仔说过我有惊人的记忆力 我知道他所说的合伙就是 两人配合出千 我推说我纯粹是瞎赌 凭的是运气 根本不懂得什么赌技 他笑着道对方是几个开工厂的老板 只要配合得好 管保我能分一百万以上 希望我考虑一下 家仔他们果然嘴巴不严 把我记忆力特长给宣扬出去了 这是不安全的信号 我想暂时歇息几天 这十天 来日日夜夜沉浸在赌局里 脑力消耗很大 舒缓一下神经对自己有好处 我在家里足足睡了一天 清晨时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将我吵醒 等我来接听时却又无人说话 我喂 了几声后对方又把电话给挂了 我又躺了一阵子后就起了床 把脏衣服洗干净晾好 又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当 我拎着垃圾袋准备出去丢掉的时候 一拉开门愕然发现陆子亨 这个消失了十多天的陆子亨竟然站在门口 他头发蓬乱 衣服肮脏 嘴巴肿大 额头开了个口子 右眼眶乌黑 手臂上伤痕累累 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嘴唇嗫嚅着想说话 眼神却不敢看我 我急忙将他拉进屋里坐下 给他开了一瓶饮料 又点燃一根烟递给他 然后问他怎么回事 他头极力低垂 闷头抽烟不说话 我连连追问了好几次 他还是不说 我急躁起来 喝道 你他妈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跟 人打架还是你被打劫了 狗日的 你总要说句话啊 十几天不见你 打你家电话你又没回去 打你电话你又关 机 现在你冷不丁又冒了出来 却变成这个模样 到底怎么了啊 他使劲摇着头 沙哑地道 甄甄 你 你让我歇歇 歇歇 我就 我就告诉你 我坐在转椅上看着沙发上的他 这十几天来我每次从赌场回家都希望能看到他就在房里 和我喝酒 和我 聊天 可每次我都失望 我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是用天来计算的 而是要用年来计算 七年啊 我们在同 一张床上都睡过很多次 我知道他胸口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我常笑话他说他是胸怀大痣 他知道我脑袋上有两 个旋 知道我身上每一个疤痕的来历 我知道他最长的一次做爱时间是二十八分钟 他知道我曾经在和一个一 夜情风流时突然临门不举 太多了 而现在我和他都感染了那爱滋病 我们在暴风雨中狂奔 又在暴风雨中哭 泣 我们对着苍天呐喊 我们又对大地悲呜 我真的并不是在意他拿走了那些钱 我是在担忧他的去向 他抽着烟 抽着抽着呜呜哭了起来 眼泪四流 我知道他一定发生了大事 我好言道 男人哭什么哭 有 屁好哭的 说吧 发生了什么事 从他的哭声和痛苦表情中 我可以猜出一定是那笔钱出了问题 他拿走了那十多万 我把结果想成最坏 他这钱没了 或许是被偷了 被人抢劫逼他说出密码后取走了钱 或许就是玩六合彩输了 果然 他扑腾一声 跪在我面前 呜呜哀泣道 甄甄 我 我对不住你 我 我把钱 把钱 都给输光了 啊 我的心陡地一痛 十多万 就这么被他输了 我得多小心才能挣回来 唉 算了 就当是自己少赢吧 我叹口气 伸手搀扶他 道 起来吧 起来吧 输了就输了 我也该输了 哪有一直赢不输钱的 他坐回沙发 依旧低头不敢看我 暗暗饮泣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 道 子亨 是不是玩六合彩赌输的 早 跟你说了 玩家是没得赢的 就算赢也是极少数 这种赌博只有庄家才有钱赢 他使劲点头又使劲摇头 我不解其意 就指着他脸上伤口道 那你怎么满身是伤啊 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他全身颤抖起来 他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现在还是别问了 我于是道 去洗洗吧 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 带你去药店敷药 我正欲起身 他突然全力抓住我的手臂 身子剧烈地抖动着 语不成声地道 我 我 我就是在做庄家 和一个朋友合伙做庄家 做庄家把钱 把钱给输光了 前面几天赢了的 昨天 昨天被人中了四万块特码 我要赔 要赔七十 七十万 我嗵地站起来 一把甩开他的手 手指着他 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他的眼睛茫然地盯着我穿着脚上的拖鞋 呜咽着 我买码输了你钱 你那天突然又要我拿两万 你看见了 我那存折 我知道瞒不住了 就走了 想把钱给赚回来后就再跟你解释 有一个赌码的邀请我和他合伙做庄
我想坐庄是稳赚的 就去了 哪想 哪想一下子被人中了这么多啊 那些人逼我赔钱 把我打了一顿 还把 我关在屋子里 我从楼上爬下来跑了 甄甄 怎么办 怎么办 他身子一软又跪在我面前 身子筛糠似的 无比燥热的火焰将周身血液沸腾开来 我猛地双手抓住他衣领 暴跳如雷地喝骂道 你他妈的王八蛋 自 己做错事自己承受 我抓起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和烟盒 拉开门 冲地就出去了 在关上门的那个刹那我听到陆子亨发出绝望的 哀嚎 我套着一件宽大的棉短袖 穿着松垮的沙滩裤 踢沓着拖鞋 抽着烟围着深圳体育馆转着 我走几分钟就 会随便找块地方坐下 然后猛猛地抽烟 抽不到一半我就将烟头丢掉 然后继续向前走几分钟 再找块地坐下 继续抽 最后走到一个小商店附近我买了六罐冰冻的金威啤酒 坐在公交车站的草地上 一边看着大家上下 车 一边喝酒 我在大学里认识很多同学 其中在深圳上班的有十多个 这三年中我和他们中的一些人见过几次面 也在 一起吃过饭喝过酒 也见过他们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可大家也就见过面聊聊而已 平素里最多打过几个电话 我们很少能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唯一的一次还是那个我摸过她奶子的女孩在她成功地把自己嫁掉的婚礼酒宴 上 我们聚集得比较齐 他们都有他们的工作 有他们的生活 有他们要过的日子 友谊和交情这玩意是分浓 淡亲疏的 谁都知道这一点 可是没几个人会去捅破 会当着对方的面说 我和你的友情并不怎么样 谁要 是这么做得话 那他脑瓜子不灵光 见面交情 喝酒吃饭交情 砍头换命交情 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我记得最俗的一句朋友间的赠言就是 愿我们友谊之树常青 这觉得这句话真他妈的龌龊 越是喜欢把 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就越是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说这句话的人他内心一定是在巴不连得别人永远把他当作天 长地久两肋插刀的好朋友 可他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念头到底会不会这么做那估计就无从知晓了 经历了这么 多 我越来越认为所谓的常青树是绝对不存在的 树是有生命的 树既然生了 那它树叶一定会凋谢 它也就 一定会死 只是凋谢和死亡的时间有所不同 大学四年 最亲近的就是我们同宿舍的四个人 我和陆子亨相对更亲密些 大学毕业三年后 程度和我的 电话联系少得可怜 他连整个人都变得和我一样 韦庄也与以前有改变了 陆子亨却依旧和我那么亲热着 我 在他面前操爹骂娘 玩女人 无所忌讳 当我在他面前流露出内心寂寞哀伤的时候 他就会笑我 说我是披着 羊皮的狼 我说我他妈的才不披羊皮呢 羊皮有骚味 我他妈的要披就披包皮 我是披着包皮的狼 我有次喝得醉晕晕地曾对他说 阴道 你算是我的第一号知己 伪处那厮只能算是第二号 还有次我和他 去食堂吃饭 他跟一个体育系的家伙冲突起来 那家伙牛高马大的 一拳就把他打得趔趄后退 我见状冲上去 一个窝心腿踹在这家伙胸口 他当场栽翻在地 他曾对我说 甄甄 我们下辈子还做好兄弟 我当时就笑道 多总管 俺韦小宝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来斩鸡头烧黄纸拜兄弟 啦 我和他的故事真的很多很多 可故事一旦太多 往往就意味着一个将更富有故事性的结局 电话突然响了 我已经把卡换回来原来那张 一看号码是座机 接听 里面却传来了我经常回忆起的那个 声音 糊涂狗 在哪呢 我和她在一间咖啡馆里见面了 她还是那么美 笑得那么神秘而诱惑 她说她这些日子回老家去了 昨天 才到深圳 我问她老家在哪 她说就算她告诉我了 我也不知道 她老家是个小地方 我又问她那天怎么不等 我来就走 她笑着说她一时手痒就从别人钱包里拿出钱来买单 怕我说她又去偷东西 就跑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 可我也没必要追根问底 看着她娇艳的容颜我就问她道 这些天来 我有些想你 想和 你说说话 却不知怎么找你 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她嘻嘻一笑道 这个世界上啊 只有我找人 我可不让别人来找我 而且呢 一般的人我也不会告诉他我 的名字 我笑道 那看来我是你口中所说的一般人了 唉 失败 她嘴唇微微一翘 道 糊涂狗 你是干什么的 什么职业 我耸耸肩 道 我的职业很保密的 告诉你 我是下岗工人 不仅没有工作 还被开除了党籍 取消了户 籍
她嘻嘻笑了起来 道 无业游民吧 还保密 恬不知耻 我身子前倾 压低声音 学着赵本山的口气道 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她笑了一阵后 道 真的 你真的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我那天半夜三更看到你站在马路边上 还以为你是 鸭子你是贼呢 我抽着烟 看着她 道 我的职业简称四徒 不是百家姓的司徒 而是一二三四的四 徒弟的徒 四徒 她哦了一声 道 怎么说呢 我伸出左手四指 道 赌徒 淫徒 囚徒 亡命之徒 就是这四徒 她笑道 你这四徒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职业倒是很不一般的 不过不行 你还要给我细细解释一下 和她在一起说话就是轻松 虽然她是令我怦然心动并给我留下极深印象的女孩 我完全应该装出那副英俊 潇洒风流倜傥才华博学的样子以博取她对我的更多好感 可我照旧用那满不在乎地语气道 我以赌为生 故称 赌徒 我曾经是个淫棍 故称淫徒 我现在在博命赚钱 故城亡命之徒 至于囚徒吗 我没说了 我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出我这个囚徒的含义 我现在自由得很 想干吗就可以干吗 想去哪就 可以去哪 身上没穿囚衣 手上脚上没带铁铐 更没有四面高墙铁丝网围住我 可我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囚徒 她出声问道 囚徒呢 囚徒你怎么解释 我指指自己的心 囚 并非是我的人给囚住了 我只是心被囚了 被关押进了一个神秘的囚牢 她看了我好一阵子 咯咯咯地笑起来了 指着我道 你啊 就是喜欢故弄玄乎 笑过一阵子后 我想起了陆子亨 本来舒畅的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 我眼睛看着她 心里却沉思着 她也 在看着我 她瞳孔中熠熠生辉 良久之后我告诉她说我有一个同住一起的好朋友 他赌博欠下了几十万债务 极有可能债主们不会放过他 说完后我叹道 有人说朋友间的友谊就是相互利用 区别只是利用的深浅 那 么是不是非要双方对等付出 这友情才会走得长远 如果不是的话 那么友情到底应该如何来定义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道 你啊 有时还真单纯 我和你不同 我不管和谁交朋友 也不管交情深浅 我 都绝不容许他们对我有背叛 只要有 那我就把这交情划一个句号 我想了想 道 我做不到 我要是不帮他 他就真的完了 我就对不起他家他爹娘 也对不起这七年的情 谊 知道么 他有时啊 真的很笨 她再次看着我 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突然站起来向外走 就在这时 隔壁桌一个女人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 的声音很大 却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手机给挂了 我记得这女人说的是 嗯 知道了 但见她猛地扭回头盯着我 接着缓缓地坐回座位 她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澄澈 她伸出双手放在我 掌中 道 你说的对 能帮他的话就去帮帮他吧 要么 我们叫他出来一起吃饭好吗 我顿时乐了 忙紧紧用掌包住她的纤纤素手 道 好啊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她甜甜一笑道 嗯 我还没去你家看过呢 买完单后我拉着她手向外走 道 我家可是狗窝 她笑容又眨眼不见了 淡淡地道 糊涂狗的糊涂窝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楼下 我却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大楼下的水泥坪前 还有警车也来了 下车后我就听到有 两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去看热闹 嘴上还道 肯定摔死了 肯定摔死了 我历来不喜欢看热闹 国人的所谓看热闹其实就是看笑话看稀奇 看完热闹后他们可以在聊天时多些谈资 我拉着她就向大楼口走去 一个保安突然对我大叫 甄先生 你来了 你来了就好 你来了就好 正要找你 我站住脚步 道 什么事 这保安推我肩膀 急切地道 可能 可能是你朋友跳楼了 你你你快去看看 陆子亨 我的头嗡地一下 他换上的那身衣服是去年夏天时叶素梅给他买的 鳄鱼牌浅黄色T恤 苹果牌牛仔裤 他系的金利来皮带是 我送给他的 他穿的皮尔卡丹皮鞋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一个手机碎的四分五裂 这手机啊 是他用大半个 月薪水给叶素梅买的 叶素梅在和他分手时就还给了他
鲜血流满一地 浸透了他躺着的这片土地 鲜血还在泊泊地从所有裂缝处漫出来 他是仰躺着死的 这会子他的面孔正对着头顶光辉耀眼的太阳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我跪在他面前 看得 见他的瞳孔里也有一个太阳 可他的瞳孔已经大得无法分辨了 鲜血满了我一身 我抱着他没命地嘶嚎着 我的泪和他的血混在了一起 招惹来了无数嗜血的苍蝇 苍蝇声嗡嗡 一切曾经的 历史的 遥远的 过去的 一切现在的 一切记忆的 遗忘的 如那疯狂的海 浪疯狂地打来 甄甄 甄甄 快 快 这里有只小老鼠崽子 你堵那边 我堵这边 甄甄 你第一次做的时候痛不痛啊 告诉你 我那次痛得受不了 我包皮过长 卡住了 等有钱了 一 定要把包皮割掉 甄甄 你花钱节省点吧 赚钱很不容易的 甄甄 素梅煲了萝卜排骨汤 你早点回来喝啊 甄甄 我真的想去死 我只有死了 得了这病 治不好的 甄甄 我想清楚了 还是听你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秋后的蚂蚱 能蹦达一天就蹦达一天吧 我把坚硬的看做柔软的 你却把柔软的也看做很坚硬 我把生看得很玩笑 把死看得很严肃 可是你呢 把生看得很严肃 却把死看得很玩笑 我泪落如雨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四章 走啊走 我把陆子亨所说他做庄家的事情给说了 警察随即将那小卖店的老板传唤去 确认陆子亨通过这老板赌六 合彩 可这小卖店老板怎么不承认他认识那个和陆子亨合伙的庄家 警察调查我们住处电话记录和他的手机通 话记录 确认陆子亨参与坐庄的事实 虽然陆子亨因欠下巨额赌债而曾被殴打过关押过 可警察经过调查 认 定陆子亨是从我们住处的阳台上跳下去的 属于自杀 陆子亨的父亲在他舅舅的陪同下来到深圳 可怜的老人家看到陆子亨遗体后当场昏厥在地 醒来后死死抱 着自己花白的头泣不成声 我尽自己一切言语来安慰他 他舅舅涕泪纵横地告诉我说陆子亨他母亲悲伤过度已 经失声 不能说话了 而他父亲原本一头黑发 在得知噩耗后一夜白头 韦庄也来了深圳 程度说他工作脱不开身 寄了一千块过来当作祭礼 在深圳的同学有一些也来了看望了 陆子亨父亲 送了一点祭礼 而曾经和陆子亨相爱了四年之久的叶素梅呢 据她公司的人说数日前请假和男朋 友去日本游玩去了 没办法联系上她 我顿时愤火燃烧 陆子亨走了 她竟然在陆子亨走的时候在日本逍遥快活 我不顾韦庄的阻拦 跑到她公 司冲到她公司老总的办公室 要她公司老总必须找到她 要她回来见陆子亨最后一面 这老总见过陆子亨 也 知道叶素梅和陆子亨分手后又找了个新男友 他惋惜地说唉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呢 他惋惜之后就说他想 法子去联系 争取在这一两天可以联系上 我觉得这家伙有些敷衍我 可是他的敷衍却令我无法纠缠他 我只得走了 我随即找到叶素梅在深圳的好 友同学 请她们把叶素梅这个新男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她们起先都不说 见我真的发火了后有一个女孩子才 告诉我说这男的和别人合股开了个小公司 这次是去日本谈合同 顺便就将叶素梅带了过去 我随即跑到这公司 找到另一个股东 我说我想联系那男的 有笔业务要和他电话谈 这股东急忙说和他 谈也是一样 接着就讨好似的询问是什么业务 这股东就找我要名片 我说我没带 他又问我公司资料 我知 道他起了疑心 态度很强硬地道我只跟那男的谈 这老总随即走出会客室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再次找我问公司 资料 我根本不了解这个行业 就算编造出来东西也必然会被他识穿 索性装得高深莫测 这家伙认准我不是 有阴谋的就是一个诈骗犯 就请我出去 我受不了这鸟气 指着他鼻子要那男的联系电话 他呵斥我是神经病 要我出去 否则叫保安赶我走 我暴怒道你他妈的敢
我掐着他脖子将他顶在墙上 在这一刻我真想活活掐死这狗日的 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警察一查我证件 发现我是三无人员 立即就关进了小黑屋 半个小时后却又莫名 其妙地把我放出来了 当然他们对我做了一番说服教育 我走出派出所 却发现我只有三个地方可以去 一个 是自己租处 一个是陆子亨他父亲住的酒店 最后一个就是医院太平间 可我无处可从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 对这些去处 我就象一个孤魂野鬼 满大街地飘忽着走着 直到韦庄找到我 他责怪而又痛心地道 你啊 真是不懂事 叶素梅都跟别人了 你再把子亨走的消息告诉她又有什么益处 我魂不守舍地道 是啊 有什么益处 我想让她给阴道他流点眼泪 他们四年恩爱了 流两滴泪很应该的 我想 阴道他也一定很想看到她为他流泪的 韦庄大声道 兄弟 醒醒吧 流两滴眼泪就能让他复活吗 有个屁用啊 死了 死了 一死 什么就都 了了 恩义情仇都他妈的了结了啊 我再也无力走路了 站在路边看着韦庄他的脸 看着他脑袋上顶着的那些黄发 定定地道 那我 该作些 什么 韦庄摇摇头 深深叹口气 道 还能做什么 给钱吧 多给点钱给他家 别象程度那屄养的一样 给这么 点屄钱 我给四千吧 你呢 准备给多少 我的心刀割一样的难受 我居然傻傻地说 我 不知道 我在去地下赌场前就把卡寄给老家 我赢的钱全部都汇进那张卡里 我没办那什么网上银行 我只得打电 话给母亲 要她把钱转存于我的另一个帐号上 母亲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卡寄回家里 现 在又要把钱汇过来 我说这些钱都是公款 怕把卡丢了不安全 所以才这么做的 母亲也没有怀疑 把钱转了 过来 叶素梅终是没有回来见陆子亨最后一面 甚至连电话也没一个 他父亲已经知道叶素梅离开了陆子亨 老 人家问过我这到底怎么了 我两泪簌然而下 老实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老人家捧着骨灰盒 带着陆子亨的一些遗物回去的时候 我将一张二十五万的银行卡强行塞给了老人 我告诉老人家说密码就是陆子亨的生日缩写 老人家的眼泪啊 直在眼眶里打转 而我呢 看着老人家花白 的头发被燥热的夏风吹得乱舞 心底里哀呜着 兄弟啊 是我害了你 是的 他的自杀与我有极大的关系 他那个被摔碎的手机里保存了四条信息 第一条是 甄甄 我对不起 你 你知道我以前不喜欢赌钱 可和她分手后我有了这病 我只能绝望地去赌 本想也能像你一样赚钱 早日 达到我们设计的目标 把家里安顿好后我们就浪迹天涯 输了钱我就想扳本 能扳回来吗 我错了 赌博是深 渊 一旦涉足 就永远沉沦 对我尤其如此 第二条是 甄甄 自从得知有了这病后 我就玩了很多女人 她们都是做鸡的 她们要我戴套 我不肯 多给她们几百她们也就都肯了 我痛恨我的性欲 痛恨这些女人 假如这个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有贞操观念 都只有自己唯一的爱人且也只和爱人做爱的话 那么也就不可能有这个病传播到我们身上 别怪我没有道德 良心 大家都一样 性是魔鬼 每一个人体内都有这魔鬼 性也是深渊 性的深渊啊 是永远无法回头的宿命 第三条是 你说的对 自己做错事自己承受 我做错了 我如果不做错 那么她也就不会离开我 我如果 不做错 那我也就不会得这病 我如果不做错 那么我也就不会欠下这么多赌债 输掉你辛辛苦苦赢来的那些 钱 我只有自己来负责的 就算你想再为我来承担 我也不愿意了 甄甄 我也是男人 也有尊严的 你知道 吗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四条 我只能这么对你留下我最后想说的话 我相信你能聪明地想到我手机里有我保存下来却没发给你 的这些话 我给家里写了封信 就放在我那相册的全家福背后 你替我转交吧 甄甄 你别再去找女人了 我 们男人为何一定要找女人呢 其实一个人活着也挺好的 你别再去赌了 人活着要那么多钱干吗 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够花就行 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可我知道你猜得到我还要说什么 对不起了 我最好的兄弟 我 走了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下辈子啊 我还要和你做兄弟 做亲兄弟 88 其他同学早就走了 陆子亨家人回去了 韦庄也回去了 临别前韦庄和我喝了一宿的酒 他说了些很有哲 理的话 活着 活在这世界上 这人啊 身边总是会有自己认识的人死亡 人就是情感的动物 而情感都分亲
疏的 只有自己付出的感情的人死了才会伤心 就像我表舅三个月前死的 我家里都没人去奔丧 就给了几百 块钱 他还说 兄弟 我想啊 这么多同学里面 估计也就我和你为他真的伤心 唉 很多同学啊 没准儿背 后都在说他傻 他低头喝了好一会酒 道 不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底他为什么就非得去自杀呢 他写给他家的那遗书 里没有说明啊 我就不相信几十万块钱就能将他给逼得跳楼 你一定知道原因的 说吧 你告诉我 我咧嘴 想笑 表情却如哭 今天你爱滋了没有 我爱滋了 他也爱滋了 韦庄神情登时高度紧张起来 手指发抖 面部肌肉抽搐 瞟一眼我 又闪开 又瞟我一眼又闪过 目光惊 怵 死死咬着牙 咬牙切齿好久好久 才道 我 我也感染了性病 梅毒 明天我就去检查爱滋 韦庄也走了 我看着他乘坐的航班插上蓝天 蓝天上白云朵朵 我看到有一朵云那形状象极了陆子亨淫荡 时的笑容 不过 没有笑声传来 我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家里 两个小时后我在皇岗口岸附近的村屋里找了一套一房一厅的房子 随即收拾 了一些衣服鞋子和书 也走了 我买了一张旧床 买了床凉席 买了个枕头 在新租处住了下来 当晚我买了八瓶啤酒 买了些卤菜 我 坐在草地上 手上夹着两根烟抽着 我喝一口啤酒我就会向草地上倒一口 酒喝完后我又去买了一大捆冥纸和 香 烧了半个小时才烧完 然后我对着纸灰堆道 我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五章 神秘的金币 站在人才市场门口 一个聪明人就绝对不会把自己当成是人才 他只会把自己当作柴火 是成百上千人在 争抢一个职位啊 打个比方 一百个男人一起追求一个女的 你说是这些男人值钱还是女人值钱 人才有这么 贱吗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去递交那什么表格的话 必将落得与上海人才市场一样的遭遇 虽 然我是在深圳 可天下乌鸦基本上都是狗娘养的一样黑 就算深圳的乌鸦学着迈克尔• 杰克逊那样把 黑皮肤给漂白了一下 可它们骨子里都是黑的 第一天我在人才大市场外面逛了三个小时 没进门就走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 想进门 听说还要买门票 我冲着那守门的保安冷笑道 你他妈的王八羔子 老子是人才呢 居然要买票才能进去 我操你大爷 第三 天我掏出钱包买了门票 递给保安 并诚恳地对他道 还是你去操我大爷吧 老子是根废柴 如何递表格 回答那些招聘老爷们的问话 这就不必细述了 一个半小时后我狼狈逃出了人才大市场 将 手中的笔一折两半 掼在地上 恨声骂道 去他妈的 原来大楼的租房我还没有退给房东 我当初是一次性交了六千给他 其中三千是押金 两个月房租 算上 日子我在这房子还没有住满一个月 可这一个月的变化大得让我不忍去回忆 我走路来到了这住处 门口贴了 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甄甄 见条打我电话 菱 我把纸条撕了 开门进去 地上又有一张纸条 依旧是华菱写的 说什么她打我电话打不通 来找我又没 找着 问楼下保安才知道陆子亨出了事 她急于见我一面之类的话 算算日子我的确有好几天没开过手机了 自从我搬离这里后我就没开过机 房间里依旧还是老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茶几上有一层极其细小的灰尘 手一摁在上面就出现指印 我看看 那电话座机 翻查来电显示 上面出现了很多陌生电话 我叹口气 把电话插线给拔了 我坐在房子里抽着烟 烟气缭绕 犹如鬼魅 在房间里飘忽着 我又点了一根烟 平放在茶几上 自言自语地道 你啊 真傻 人 活在这世界上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我家里几百万我都还了 这点钱算个屁啊 烟烧了一半 结出半截烟灰 颤颤巍巍地将掉未掉 我又道 唉 或许 真有过不去的坎罢 兄弟 你告 诉我 她没来看你 没为你掉眼泪 你恨她不 你要是恨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出口恶气 哦 对了 你还 没告诉我她做了爱滋病检查 你不会是还没告诉她吧 呵呵 我猜你小子准是没对她说 也好 也好 那就让 她蒙在鼓里去吧
咚咚咚 我正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了 疲累地爬起来把门打开 是华菱 她一见到我立即 眼泪流了下来 我眉头皱着 道 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楼下那保安告诉你的 她使劲点着头 我摆摆手 道 你回去吧 别来找我了 她哇地大哭起来 我吼了起来 哭什么哭 又不是你朋友死了 是我朋友 不是你的 她腿向前跨了一步 却又缓缓缩了回去 蹲在地上捂着脸 哭声更大了 我冷冰冰地道 别他妈的再来找我了 耽搁时间 你要是真想帮我忙的话 那就帮我把凤姐给找出来 我抓住门把手 砰地一下关上 绕过她身子 向电梯走去 她随之跟了上来 我贴着电梯这边墙壁站着 她站在那边 两人都没说话 我走在马路上 她开着车跟着 我拦下一部的士 她又跟了上来 我肚子饿了 走到麦当劳里买了个汉堡 她本来也下了车正朝里面走来 却不料突然从她身后冲上来三个彪形大汉挡住她去路 她冲着彪形大汉们大 发脾气 甚至还打了一大汉一个耳光 这大汉不敢还手 只是用手挡住她去路 华菱往走 他们也拦住左边 华菱向右 他们又拦住右边 这大汉不是黑社会 应该是保镖 我见状不禁笑了 心想 拍电视剧啊 还真有这样的现实镜头哦 的钱给他 果不其然 更加戏剧化的场面出现了 一个大汉拿着手机作汇报 只见他把手机合上后立即毫不客气地一 把将华菱夹在胳膊下 塞进路边的车子 那个被华菱扇了一记耳光的大汉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瞪什么瞪 关我鸟事 我冷笑着想到 汉堡三两口就吃完了 饥饿的感觉暂时消失 我透过玻璃窗看窗外 城市还是这么喧嚣 我摸摸吊在胸口 的金币 金币沉得压手 我突然很想再遇见那个要用三十万来买我这金币的老人 他既然要出三十万来买 那 么他必定就清楚这块金币的来历 这块金币是神秘的 神秘得就像那个贼女孩 那天我本来是带着她一起来我 的租处看看 可当我抱着陆子亨悲呜时我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当我神智稍微清醒点后想找她 她却不见踪影 诚然 这金币是神秘的 可金币是死物 我之所以认为金币贵重而神秘 只是因为这金币总能让我想起贼 女孩 贼女孩是活的 比起金币来更难让人明白 在古董市场古泉专铺里 那老板以为我这次登门是要卖掉金币 急忙邀请我坐下 还替我泡上一壶功夫茶 然后他对我说如果我想卖的话 他愿意出和那老人一样的价格来购买 我说我不是想卖 我只是想找那个老 人 这老板以为我要加价 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卖给他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真想卖的话他愿意再加两万 这老板之所以想买 一定是他获得了那老人的某个承诺 否则他才不会出价三十多万来买这个金币 开古 董店的人是最狡猾的家伙 不会做靠不住的生意 我摇摇头说老板多谢你了 我真的不卖 我就是想问问这老 人这金币的来历 听我这么一说 他惋惜地叹气 连连喝了三杯茶 才道 小老弟 我也不瞒你了 那老先生对我说如果你 要来卖的话 要我在低于三十五万的价钱上买下来 如果你不卖的话那就要我把这金币来历转告给你 这金币 啊有大来头 当年雍正皇帝有三个长大成人的皇子阿哥 三阿哥弘时 四阿哥弘历 五阿哥弘昼 雍正本意是希望四 阿哥弘历继位 这弘历最得康熙皇帝宠爱 可三阿哥却觊觎皇位 就收买江湖人物企图暗杀弘历 事情失败后 就被雍正赐死 雍正信佛 为了庇佑弘历不再受到他人谋害 就想请高僧为弘历做作一个护身符 于是有个西 藏活佛就从缅甸弄来一块最纯净的祖母绿翡翠 请来当时雕刻玉器最好的工匠雕刻了一块径长一寸的玉钱 上 书雍正重宝 背面是天子万年 随后数十位高僧齐颂金刚经九百九十九遍 雍正再亲自赐给弘历戴在胸前 雍正死后弘历继位便是乾隆皇帝 他当了六十年太平天子 他在众多皇子中他看中了十五皇子颙琰 为保 颙琰也能象他那样做太平天子 他也想仿效雍正赐予他玉钱那样再给颙琰一块 可是有高僧就说颙琰八字命格 体质都与乾隆不同 颙琰只能戴金钱 于是乾隆就命人打制了这枚金钱 也经高僧诵经开光后乾隆再亲手给颙 琰戴在胸前 颙琰继位便是嘉庆皇帝 玉钱保了乾隆当了六十几年太平天子 那你知道这枚金钱保了嘉庆得到 什么了吗 我笑笑 道 历史上嘉庆就干了一件事 把贪官和珅给办了 和珅跌倒 嘉庆吃饱 看来这金钱让嘉庆发 了一笔大横财
这老板一拍大腿道 就是这样子的 看来小老弟读了不少书 这和珅啊是古往今来第一大贪官 查抄家产 奏报一百零九份财产 有八十二份没估价 仅就估价的二十六份财产合算银子是两亿八千三百八十九万五千两 这些财产全部被收入皇室内务府 内务府可不是国库啊 是皇帝老爷的私人金柜 这些银子啊 全部都进入 了嘉庆的腰包 成了他的私房钱 这可都是这金钱的功劳啊 故事倒是满新奇的 我还从来没想到过这金币曾经被嘉庆皇帝挂在脖子上过 我哈哈笑道 可惜啊 我不 是嘉庆皇帝 要不然也去找个贪官治一治 过过发财的瘾 他也笑了起来 道 现在啊 基本上是无官不贪 你要想治贪官那还不容易 随便找个处长县长一查 准 是个贪污犯 我对政治这疙瘩没得半点兴趣 连提都不愿意去提 在我眼里 政治就是对无知老百姓的精神麻醉精神催 眠 我摇摇头 不提这话题 而是笑道 照你这么说 这金钱理应是皇帝老儿最心爱的宝物 可它又是怎么流 传出来的呢 为何史书上没记载过 这老板啧啧声道 这又有故事了 自从嘉庆皇帝戴上金钱后他就一直没取下来过 可他驾崩后按说这金钱 就会被陪葬 可他儿子道光皇帝却听一个老太监告诉他一个秘密 原来嘉庆皇帝也在乾隆皇帝死后将玉钱悄悄 取了下来 想借玉钱的灵气来坐稳江山 老太监就建议道光皇帝把这金钱从嘉庆皇帝身上取下来 这道光皇帝 一想 他老子都对他爷爷这么干了 凭什么他就不能对他老子那么干 于是他就搜遍道光皇帝身上 果然找到 了本该埋入乾隆皇帝皇陵的那枚玉钱 道光皇帝就索性将这玉钱金钱都给据为已有了 我哈哈笑起来 道 道光皇帝可是历史上最窝囊的皇帝 连皇袍都要打补丁 整天装逼似的 鸦片战争就 是在他手上闹腾出来的 这老板嘿嘿笑道 这就是所谓的过犹不及啊 他没那个福分 戴不起两枚宝钱 自然就折福了 结果呢道 光皇帝一怒之下就将这两宝钱给扔进了马桶 那老太监就偷偷藏了起来带出宫外 被一个山西老财给买了下来 就这样流散到了民间 这些事情史书上自然不会记载的 可是在一个当时曾任内务府官员的人给悄悄记了下 来 写进他的传记里 我问 这人是谁 他的传记什么名字 这老板摇头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等有机会你亲自去问那老先生吧 我喝了口茶道 老板 你和那老先生很熟吧 他就在深圳吗 老板摇头道 他是香港人 姓左 在香港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我并不认为这老板所说的这些东西是历史事实 我纯粹把它当作是奇闻野事 我站起身 告辞而去 这老 板又再三对我说如果要卖的话一定要卖给他 我又逛到书城 看书正看得起劲 突然感觉有人把我肩膀拍了一下 我扭回头一看 没见人 可鼻子却嗅 到了那熟悉的香气 她又神秘地出现了 我心里顿时一喜 低着头 假装看书 眼睛却瞄着四周 我看到她蹑手蹑脚地从我身后的书架过来 就在 她又要伸手拍我肩膀的时候 我猛地一转身抓住她手 故作严肃地道 现在我控告你袭警 双手举过头顶 趴 在墙上 接受检查 她手腕象蛇一样 嗖地滑出了我的掌握 左手顺势在我脸上一拂 香气入肺 神清气爽 她今天一身雪白 肌肤容颜更比以前靓丽 我不由地贪婪看起来 她笑眯眯地说 呆子 我和她找到咖啡馆坐下 她告诉我说那天她是突然看见有一个一直想抓她的警察和一个曾被她偷过钱的人 在那里 她不得不走 她再三地为她的离去向我道歉 我叹气道事情都过去了 别说了 我们聊过一阵子后她就提出要去香蜜湖度假村玩 要去坐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 很奇怪的感觉 我和她在 一起 那些烦心事就全部忘光了 满脑子就是和她笑闹的念头 我们随即就去了香蜜湖 她特别喜欢玩那极其刺激的游乐项目 我陪她坐了四次海盗船三次过山车一次摩天轮 末了她还说这里的 东西玩起来不过瘾 迪斯尼的才过瘾 我问她在那个迪斯尼主题公园玩过 她却回答道没玩过 我就问她道你 都没去迪斯尼玩过 又怎么知道这里没那里好玩 她瞪了我一眼道没吃过母猪肉 就不兴我见过母猪跑啊 听 别人说过啊 笨蛋 我和她玩出一身汗 两人坐在冷饮厅休息 我喝啤酒她吃冰激凌 嘻嘻哈哈说笑着 突然华菱邵刚还有几 个男女走进来 邵刚一眼就看见了我 见我居然和这么一个女孩在一起 他不禁露出惊讶神色 眼睛和我一碰 却立即闪开 并试图用身子遮挡华菱视线 华菱也随即看见我了 面带寒霜地冲到面前 指着她又指着我鼻子
气愤地道 她是谁 你说 她是谁 你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邵刚忙拉住华菱手向外拽 这几个和华菱同来的男女中有一个就是我在麦当劳看见过的彪形大汉 他狠狠 地盯着我 也配合着邵刚将华菱拉出门外 华菱哭闹着 你个王八蛋 没良心的王八蛋 你扑街 你扑街 贼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一会那个彪形大汉走到我面前 指着我鼻子恶声道 小子 今天是警告 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 你他妈的再阴魂不散 老子打掉你满嘴牙 贼女孩听到大汉说这话 居然脸绽桃花地对大汉道 我赌你打不过他 虽然你比他高 比他重 可你全身 都是排泄物 别瞪我 我知道你不敢大庭广众下打女人的 有种你和他打 我赌一万 你输 冷饮厅里所有的人目光全部聚焦过来 大汉两眼喷火 怒视她 她嘻嘻笑着 手指着我 大汉右手攥成拳 头 在自己胸口擂击着 并冲我喝道 你个傻逼 来 来 让你三招 我的火气本来比他更大 见他那样子却不禁怪笑起来 拿着啤酒 笑着站起来道 不错 不错 看了不少 香港电影 是你说让我三招的啊 别反悔 他全身崩得如弓 T恤袖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鼓凸的肌肉 他侧身四十五度角站立 看这架势的确练过功 夫 说不定还是武馆散打队出来的 有可能还拿过散打比赛的奖牌 可我不过是以前练过两年功夫 打过几十 架而已 真要真刀真枪和他干 我肯定不是他对手 要想放倒他就必须出奇制胜 我打架不讲招数 更不讲所 谓的江湖道义 我以前的武术教练对我说过 打架这玩意 千万不要逞强 更不要摆花架子 想尽一切办法去 打 打得赢就打 打不赢就跑 这是我打架所奉行的金科玉律 我笑着仰头喝口酒 手指着贼女孩怪笑着 贼女孩也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 配合着拍击桌面 大汉情不自 禁就向贼女孩看去 我猛地对准他脸喷出那口啤酒 喷得他满脸都是 眼睛也睁不开 我紧跟着跨上两步 一 个侧踢正中他肚腹 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 旋即有扑上去 右手扣住他右手脉门 左手撑住他肘关节 使劲一 拧 就将他手臂拧过来 他的身子随之趴在地上 我冷声道 哥们 大话别说得太满 当心被噎死 这人功夫果然了得 啊 地一发力 小腿猛力一弯 重重地踢在我腰部 我顿时感觉被大锤给狠狠敲了 一下 我火了 左手肘全力向下一挫 正中他肩胛骨 他闷哼了一声 厅里所有人都轰地站起来 紧张地看热闹 我全力对抗着他的挣扎 贼女孩却上前对准这大汉脸上猛踢一 脚 踢得他哎呀大叫 随即她拽我手臂 急声道 还不走 傻子 她像是对这附近路线很熟悉似的 带着我左穿右拐 跑出门外后又招了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她问我去哪 我说去我新租的地方吧 我带着她来到皇岗 她一进门就惊异地道你就住这么简陋的地方啊 她又走进我卧 室 摸摸我盖的毛巾被 摸摸我花二十块钱买的那个枕头 再看看我丢得到处都是的书本衣服 对着我摇头笑 道 还真是一个糊涂的狗窝 我丢给她一瓶矿泉水 道 别嫌弃 坐着休息下不会脏了你的屁股 本来客厅有塑料凳子 她却把鞋子一蹬 就跳到我床上盘膝坐着 一边喝水一边道 你完了 你准把那人 打成重伤 他会找人报复你的 我笑道 你也有份 你对他脸上踢了一脚 准把他那张帅气的脸都踢坏了 你是伤害案的同伙 你也跑不 掉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眼光四处瞄着 突又神秘兮兮地问我道 哎 说说 那个对你又哭又闹的女孩子是不 是你女朋友 你很花心哦 有了女朋友还要跟我出去玩 我摸出烟抽着 呼出一口烟道 只是个朋友而已 她那是有钱人的大小姐 俺可伺候不起 也不能去伺候 她登时夸张地道 哇 有钱人哦 长得又漂亮 对你还那么吃醋 多好啊 要是我啊 马上就娶了她 有 吃有喝 啥都不用想 多省事 我冷冷一笑 而后又展颜笑道 不说她了 说说你吧 你叫什么 上次你还没告诉我呢 现在我们都成同 伙了 我总该知道同伙的名字吧 万一被警察抓住了 我也好供出同伙底细 争取立功赎罪啊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 才道 好吧 看在你是同案犯的份上 我就告诉你 我叫胡灵 古月胡 灵敏的灵 我们嘻嘻哈哈地说闹着 我问她是不是有一伙和她一起作贼的朋友 她说她以前是和她们在一起混 可三 个月前就跟她们都闹僵了 现在她就是一个人独自闯天下 我和她说了陆子亨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将家里钱卡全
部盗走的事情 她点头说看手法就是她以前那帮朋友做的 可她说她没有参与进来 她还说那些同伙一直在查 找她的下落 想要她重新入伙 我和她一直聊到两人肚子咕咕响 才下楼去吃饭 饭后我们又回到家中 她去洗澡 换上了我的衣服 套 在身上就像个芭比娃娃 我洗完澡后也和她一起坐在床上 她坐床头 我坐床尾 她的脚丫子雪一样的白 小 巧玲珑 她身上传出的隐隐幽香刺激得我全身发麻 我好久好久没做过了 我双手抱膝 雄起的哥们笔直地站立着 却被我弯曲的腿遮住了姿态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事 可 她却还在用那极其诱惑的眼神 那极其妩媚的动作诱惑着我 我咀嚼着自己的牙齿舌头嘴唇 她笑着问我是不是想吃了她 我眼皮直跳 嘶声道 胡灵 你他妈的真残忍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六章 一抹夜色 她轻笑起来 手指在凉席上划弄着 道 残忍就是我的专利 你不知道吗 无毒非女人 我那开始发红的眼珠子狼一样地盯着她粉润的双唇 道 最毒妇人心 她看着我 本来还在微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刻板了 淡声道 算你聪明 欲念排山倒海而来 哥们胀得发痛 她的脚伸在我脚前 我猛地一把抓住她脚脖子 入手柔滑无比 她还 是那淡静的神情 两眼凝视着我的脸 天色已经微黑 隔壁楼宇里传来歌声 朴树的 生如夏花 歌声入耳却令得我有格外异样的感受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 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 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象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不虚此行啊 不虚此行啊 一路春光 啊,一路荆棘啊 惊鸿一般短暂,象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这首歌被那人重复地放着 我重复地听着 她也在重复地看着我 她突然柔声说 你真想把我吃了啊 我的心剧烈地抖动着 她挪过身子 一双小手摸着我手腕 微笑着说 你听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一首破 歌放了三四遍 知道什么叫做刀子剜心么 我咧嘴 露出紧紧咬住的牙齿 我的牙齿上积了一些烟垢 陆子亨早就对我说过该去洗洗牙了 影响美容 我一直没去 这烟垢只有在镜子里才看得见 现在我没有镜子 我面前只有她的瞳孔 而在她的瞳孔里我看 不见烟垢 就连牙齿都看不见 我只看得见她瞳孔里有我的这个人头 我这房间里没有空调 眼下正值酷夏 热气难当 我翻身就下床 向洗手间走去 走路的时候我低头看得 见哥们正将裤衩高高顶起 我脱掉衣裤 打开水龙头 让水从头淋下 然后右手紧握 疯狂地动作着 将欲望 释放出来 待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 她的神情居然呈现出一种哀伤 见我进来又马上微微含笑道 刚刚才冲凉 干吗 又要去洗啊 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我坐在床边抽烟没说话 她用脚蹬蹬我 道 问你话呢 我没有再去抓她那白嫩的脚脖子 虽然她的脚脖子盈盈一握 如同莲藕 我叹了口气 说胡灵 这是一个 美丽而遗憾的世界 她嗯了一声 说美丽的世界里当然会充满生活的遗憾 我看着她澄澈的眸子 道 我有一个很好的兄弟 他死了 我知道他很想得到以前女友为他掉几滴眼泪 可是直到他的遗体变成了骨灰 他还是没有得到
她沉默了 缓缓道 他 是不是那个 我顿了顿 点点头 道 知道他有什么病吗 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 AIDS 俗称爱滋 你记着 我叫甄 假 他叫陆子亨 他有了 我也有 我拉开放在床边的提包 从里头掏出一个手机 这手机本已成了碎片 被我用强力胶一片一片地粘合 我 接着道 这是他的手机 手机里有他的遗言 他没有给这个女人留下只言片语 而且我也知道他一定没有告诉 这女人他感染了这病 虽是如此 可我知道这女人是他心里最痛的一滴泪 她一言不发 定定地看着我 没有恐惧也没有讶异 我沙哑地说着 胡灵 我谈过很多次恋爱 交往过很多女人 和几十成百的女人上过床 现在绝大部分都 被我忘记了 还能记得的也就一点点回忆 我是赌徒 你是小偷 我经历复杂 你也不单纯 按说我们是绝配 现在我们又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 笨蛋都知道做爱是顺理成章一伸手的事 可我不要 我有这病了 我死只 是个迟早而已 可我既不要你为我掉泪 也不要你成为我心里最痛的泪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耸耸肩 咧嘴笑了 算到今天 我们才见第四次面 这就够了 这个世界我本来就不能停留太久 我不 虚此行 她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说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伸个懒腰 笑着对她道 走吧 别闷在家里坐着 我们去草地上喝啤酒去 我把卧室门带上 让她在屋里换衣服 她出来后滴溜着眼睛问我 喂 你家就一张床 晚上你睡哪啊 我指着地板道 我待会去买床草席就是 她张大嘴巴 我嘿嘿一笑 道 城市里睡马路的到处都是 我这还是睡在屋里呢 草地上三两人群 我和她坐着张望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和对面楼宇的灯火 半弯残月残缺地悬在头顶 晶亮 的星星稀稀疏疏地钉在夜色天宇 月和星散射着渺渺的光辉 夜风依旧那般暑气 蚊虫嗡嗡飞着 车辆唰唰而 过 间或还有狗叫声 城市的夜色本来就没得乡野山间的恬静 她轻轻伸手过来挽着我手臂 头偏在我肩上 极温柔地道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她这句话让我的心都碎了 我紧紧揽着她肩 温声回到 XXXX年XX月XX号 她轻轻拧我一下 娇笑着道 傻瓜啊 你应该说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我嗅着她全身传出的幽香 指着天上残月道 你才傻呢 今天不是中秋节 也不是十五 月是残的 人也 是缺的 残缺的美才是震撼人心的美 她的声音变得极为细弱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甄甄 我不喜欢残缺 我喜欢团圆 知道吗 我爹地 妈咪哥哥都死了 全家啊 就剩下我一个人 孤零零的 天啊 她是孤儿 我猛地将她搂在怀里 深夜三点 我躺在客厅地板上 她睡在卧室里 她没有关门 可我也没有进去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她已经 离去 我枕头旁摆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就写了三个字 别放弃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七章 神经过敏了 她走了 她又走了 她每次都是离奇的出现 又离奇地消失 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 可四次见面都是如此 那我就不得不揣摩揣摩了 我从地板上爬回床上 枕头毛巾被乃至于凉席上房间里都残留着她的幽香 枕边还有一根黑亮的长发 我 拾起这根长发 绕在手指上 身上盖着她昨夜盖过的被子 枕着她昨夜枕过的枕头 再三地问自己 她 胡灵 究竟是谁 半夜撞见 偷走两万钞票 留下金币 她曾经的同伙做了陆子亨的一夜情人 却把钱财全部拿走 随即大 街上偶遇 金币被偷 我买单的豪华大餐 陆子亨出事前她又出现 随即又消失 书城里再次相遇 却在香蜜
湖游玩时撞见华菱 卧室里谈话 明知我有爱滋还不怕我强暴 天亮后又消失 居然还留下纸条要我别放弃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她一定对我有所目的 她究竟是谁呢 究竟要干什么啊 可恨的是 我居然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我被她叫做糊涂狗 可我绝不是笨蛋傻子 试问 如此美丽如此聪慧如此有个性招人喜欢的女孩 凭什么 就对我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家伙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追求她的男人还不排成加强团啊 唯一的解释 那就是有人对我感兴趣 那么这个人因为什么而对我感兴趣 所谓兴趣者 无外乎钱和色 钱我没有 我不过是对赌博悟性很高 记忆力不错 能赚到一点钱 可如果 有人仅仅因为我会赌而花费这么大精力本钱来拉我下水帮他去赌博的话 那就太不划算了 他直接找我说一声 就是 象起点VIP稿酬协议那样 签个分成合同 我立马屁颠屁颠帮他赌去了 至于什么利用女色来诱惑我 然 后绑架我敲诈我 不好意思 估计他白忙乎了一场 那色呢 色 我自己就是色狼 当然不能排除现在的女人好男色 君不见大半的女人天天在追韩剧 一见 韩剧中的美男就尖叫 俺长相虽然称得上帅哥 可绝不是那种貌比潘安风华绝世才高八斗的男人 更不是F4 杰伦等等所谓的明星啊 我这家伙游手好闲吊儿郎当放荡不羁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她们要是想跟我上床的话 也不用那么麻烦 直接叫我过去就是 我立马脱掉裤子 这人是谁 这个人必定是熟悉我的人 这人就算不是我认识的 他也一定认识我身边的人 他会是谁 我并没有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能说有怨 而这怨也就只可能产生在与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之中 我回首 那些女人 一个一个给串连起来 姚瑶怨恨我 姚瑶和巫菡认识 巫菡戏耍了我 我在深圳又曾见过她 杭夕 因为她俩而想整我 再有樊玉 凤姐和我的故事 以及她们两个的背景 想到此 我突生一个念头 是不是她们中有人故意聘请胡灵来整蛊我呢 可姚瑶有那么大势力吗 樊玉她 们或者她们的老公呢 真要整我 简单得很 直接派人跺掉我脚筋 将我哥们太监就是 我继续想着 华菱 想要和我交朋友 带我去她姐家 她姐嫁给了一个大富翁 背景绝非普通 我刚从她 姐家出来就遇见了胡灵 接着也就发生了其后的事情 会不会是她姐或者华菱她哥认为阻止不了华菱喜欢我 索性就安排胡灵这么一个女孩和我交往 让我和胡灵交朋友 以此来断绝华菱的心思呢 甚至他们还要邵刚 告诉我凤姐有爱滋 并在检查中动手脚 让我以为自己真有了爱滋呢 而后华菱也因此而不敢和我交往了呢 可是这有必要吗 他们如果真是这么安排的话 就不怕我这个色狼与华菱上床 假如我真有爱滋的话 那岂 不是害了华菱 他们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再有 我连续检查三次都是阳性 做手脚没必要这么夸张的 我一定是真有了这病了 此外邵刚在听说我 有爱滋后他那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如果华菱家真要阻止我和华菱交往的话 那实在太容易了 安排我和某 位女郎上床 让华菱撞个现场 或者是偷拍我和女人上床的影像 我想华菱就算再怎么开放 也会受不了的 经此推理 华菱家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那么所剩下有较大嫌疑的也就是一个很荒谬的结论了 是胡灵对 我产生了兴趣 可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我是莫名其妙地撞见了她 试问 你有见过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偷走你钱后再 给一块价值三十万的金币给你吗 老天 你以为是掉在悬崖发生奇遇啊 更何况她又怎么可能同时派一个同伙和陆子亨上床并把钱给偷走呢 胡灵啊 胡灵 你到底是谁 我手指搓揉着缠绕在指节上的发丝 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胡灵 胡灵 狐灵 你象一只狐狸那样的精灵古 怪 充满神秘 你不会是聊斋里的狐女看中了我这个偏偏浊世佳公子吧 佳公子 贾公子 老子以前是姓贾 可现在改姓甄了 是甄公子 我突地脑子一闪念 胡灵 狐灵 灵狐 老子在清风论坛里那个斑竹名字不就是叫做 撒野的灵狐吗 是的 我发的帖子她是最先看的 她跟了好几个帖子 甚至我还和她在Q里聊过一次 她说过她有一年没 见姚瑶了 天 她在Q里说话的语气调子就与她现在和我聊天时一个德性 我记得我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是 爱情跟欲望 欲望跟毁灭 毁灭跟永恒 是怪异的矛盾 我以为爱情会 很高尚 我曾经把欲望看得很低贱 我渴切永恒的价值 我质疑毁灭是生命最终的主题 而今 我发现我错了 我又对了 我发完这句话后她就下线走了 我一生气就把她给删了 之后也再没和她聊过
贼老天 就是她 她要干什么 是要报复我的没礼貌 是要代替姚瑶来报复我 我记得她那论坛对会员要求特别严格 姚瑶 说过都是些很有素质的人 是啊 这一切太有可能了 可她究竟要干什么 难道除去这两个原因外 她还对我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她认识姚瑶 有没有可能她也认识巫菡 认识杭夕 我根本就不符合上海那音如公司的招聘条件 却被招了进去 杭夕说是那老总因我长得和集团老总的哥哥 相象而把我招进去的 这看起来满象这么一回事 有没有可能这也是假的 事情的真相就是胡灵或者姚瑶她们 在这公司很有势力 故意让我进来再找机会报复我 只是她们没想到我会离开公司 故而胡灵才在深圳出现 继续寻找机会展开对我的报复性打击 而现在她们没想到我得了爱滋 对我再也没有了报复的必要 所以胡灵才在一次神秘消失 并留下一个字 条 要我别放弃 别放弃什么 艾滋病是世纪癌症 她们是在要我别放弃治疗 别放弃对生存的信心啊 我自己知道我很可能爱上这个胡灵了 假如我没这艾滋病的话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她 宠她 说不定 还会娶她做妻子 可假如胡灵她本就是要报复我 为姚瑶出口气的话 那她就会在我真正爱上她的时候将我甩 了 这样的打击不就是当年我对姚瑶所做过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这一切太恐怖了 这是一个要把我玩死的局 我全身如浸冰窟 阵阵寒意令我瑟瑟发抖 我猛猛地抽着烟 烟头丢了一地 烟不能舒缓我神经 我又打电话要楼下小店送啤酒上来 我喝了四瓶 还是不行 我又要小店送五十度的白酒上来 我喝着酒抽着烟 再三地推理着这些日子来发生过的一切 我 的确是进局了啊 我酩酊大醉 直到夜幕降临我才醒来 口干舌躁 头痛欲裂 饿得也不行 桌上摆着她昨天喝过的一瓶矿泉水 我拧开 盖子欲喝 啪地又将矿泉水打倒在地 我走到洗手间冲凉 在喷头下让水流冲洗全身 我还大口大口地喝这水 半个小时后我自言自语地问自己 甄甄 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啊 哪个女孩会把初恋的伤害记忆这么 长时间 到现在才来报复你 更何况姚瑶她是个多么温顺的女孩呢 我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一根废材 一些垃圾 一个杂碎 一个贱人 是生是死 是好是坏 除了你的亲人 外 谁会留意你 谁会在意你 每天要死那么多人 车祸死的 病死的 自杀的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你会想 起你见过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你连陆子亨死了后你都不是经常想起他 他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凭什么认为 人家会来在意你的死活好坏啊 甄甄 你真的神经过敏了 我哈哈哈地放声狂笑起来 嚎声对着房间四壁吼道 这个他妈的世界啊 真的假的 太他妈的多了 老子 想不明白 甄别不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老子想他妈个鸡巴屌啊 肚子饿了 吃饭去 我嘴巴上说自己神经过敏 可我内心里早已高度警惕 回想自己这些日子来做过的事 我发觉我经常登陆 的那个清风解语论坛是我所犯的最大错误 我不应该将自己的真实资料真实经历一点一细地给写出来 试想 有谁会这样地袒露自己心里最隐私的秘密呢 你简直就是个赤身裸体的人 是的 如果胡灵她们是在设计我 那么我就在她们面前毫无遮蔽 她们知道我的一切所想 而我对她们茫然无知 所谓一通百通 巫菡 杭夕 音如公司 胡灵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丝丝入扣了 我 这个家伙 简直就成了她们这些人的笑柄 我吃过饭后 就去网吧写了一篇文 题目叫做 最后的笑柄 我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推导写了出来 毫 不客气地嘲讽胡灵她满头满脑拙劣的演技 更毫不客气地严厉警告她们不要再来骚扰我 否则我来一个宰一个 来两个就宰一双 我最后写到 骚狐狸 你不是在Q里说过 我这种人只能扔在阴沟里发臭 吗 阴沟里臭 就臭罢 老子就一个烂人 今儿瞎了眼 被这些骚娘们当猴儿耍 既然栽了 也就认了 就当是你们网站上点 击量最高的 笑柄传奇 吧 祝你们各位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老子跟这里拜拜了
发完帖子 我心里似乎就出了一大口一直堵着的怨气 虽然这些东西都只是我的推理 并没有什么实际的 证据来证实 可凭我本事能耐我也找不到证据 管他娘的 老子写得爽就是 反正这鸡巴论坛是不会再去了 就算去也再也不发帖子泄漏自己机密 假如胡灵不是灵狐 那她也就根本不可能看到这帖子 假如她真是 那么我就会断然抛弃我和她的记忆 我摸摸胸口这块金币 虽然出了口气 却又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心想 人生真他妈的容易闹笑话 或许人 生活在这个真假难辩的世界里 本来就无时不刻地再给别人给自己制造笑话 人生活着本来就是个笑话 笑话 就笑话吧 她们笑话我 我还笑话她们呢 我在家呆了两天 玩游戏看影碟 这天晚上我又想起了陆子亨 想起我和他共同拥有的爱滋病 想起他欠 下的巨额赌债 想起他的死 我觉得我和他在对待艾滋病这个问题上有欠稳妥 我和他都是在深圳做的艾滋病 检查 怎么就没去其他大城市做做检查呢 第二天清早我就坐上去广州的高速列车 在广东省防疫站 广州市防疫站 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抽血做检 查 抽完血后我又立即去湖南 在湖南省长沙市的几家大医院做血检 第三天 长沙的血检报告出来了 都是 阴性 我立即坐飞机去广州 广州的报告也出来了 还是阴性 黄昏 我站在广州大桥上 六份血检报告被我抓在手里 劲猛的江风呼呼吹打着我 入夜后天上飘起了雨 雨水将我全身湿透 我却如僵滞的死人 我跪了下来 我使劲地用头撞着大桥的围栏 鲜血从额头涌出来 流满了我的脸 路过的车辆以为我将是又一个从大桥跳河自尽的勇士 有几部车故意放缓了车速 等待看到我光荣而英勇 的大桥一跳 我清楚的听到一个男人声音在吼叫道 要跳就快跳啊 老子等不及了 我没有操他大爷 也没操他老婆和姐妹 我连骂他都不屑去做 我就是这样地用头撞着大桥 陆子亨因为 没钱还债 因为爱滋病而跳楼了 如果没有爱滋病他就不会去赌 就不会欠下赌债 风好大 雨好冷 兄弟 我没有哭 可我直欲就此死去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八章 杀 我 甄假 原名贾甄 父母离婚后改名甄假 六岁那年 隔壁汪叔的五岁女儿撒尿 我俯下身子去看 汪叔刚好下班回来 把我脑袋瓜子敲了一爆栗 三天后我埋伏在他下夜班回来必经之路的小山包上 向他丢了七块石头 没砸中他脑袋 五天后我溜进他家 里 在他家热水瓶里撒尿 饭碗里吐口水 顺便砸碎他家大衣柜上的玻璃 从此再也没有大人敢打我 八岁那年 班上的小胖摔坏了我同桌好友四眼的变形金刚 我要小胖赔 他说赔个屁 我抡起文具盒向他 打去 他冲上来将我摔翻在地 我爬起来抓起教室里的铁皮灰斗 将他手臂砸破一道口子 他吓晕了 后来我 家出医药费 我被撤销副班长职务 向全班做检讨 此后小胖见到我就怕 十一岁那年 比我大两岁的狗娃子打弹珠输给了我 还欠我四十一颗 我要他还 他说你打得过我我就还 我拾起半截砖头 他吓得狂奔 我一砖头砸去 砸中他脚后跟 他摔倒在地 我扑上去狂揍 骂 狗日的狗 娃子 你服不服 他求饶 弹珠折算成钱 还给了我 还加了五十颗作为劳务费和利息补偿 十四岁那年 我跟二中高一年纪的四大金刚之一在游戏室发生争执 动手了 他们三个人揍我一个 把我 打得鼻青脸肿 我跑回家 拿着父亲从西藏买回来的藏刀准备结果了他们 被老妈发现 哭着要我别去 父亲 知道后叫来混道上的朋友将他们打了一顿 随后我提出要去祖国大地各个名山大川断臂悬崖地下洞穴中寻访隐 世高人求他们收我为徒 找到武林秘籍 苦练绝技 惩恶扬善 造福贫苦百姓 造福人类 维护世界和平 大 人骂我是傻子白痴 我以绝食和旷课要挟 三天后县城的武术馆多了一个满脸杀气腾腾的学生 一年后在地区 少年武术比赛上这家伙拿了第三名 再过一些日子 他连跑步锻炼都懒了 最多有时对着大树踢上几脚 对沙 包挥几拳 学校里没人敢再惹他 他不时地收到女生们的纸条 十六岁又三个月零八天 他的初吻没了 他觉 得亲嘴没啥子亲头 软糊糊的 都是口水
十八岁 父亲在外玩女人 我和他大吵 他对我凶 我要揍他 父亲没敢 估计他极为后悔送我去学武 我和母亲离开了 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母亲一辈子 大学四年 在食堂和数位男生瞪过眼 帮陆子亨打过一架 篮球场上也动过手 舞厅里因碰撞交过几招 因为有过关系的那些女人而和数位男人切磋过 系里联欢晚会上表演过武术套路 头顶碎砖 掌劈砖头 有 些女孩说我那略带老茧的手掌摸得她们好舒服 我说 知道么 我用了内力 数十年苦练的内气从你们的波波 上输进去 不舒服才怪 而且啊你们的波波会越长越大 越大越挺 虽然绝大部分女孩子说我是大流氓大坏 蛋 可也又一个女孩居然说 甄甄 我喜欢内力 你多摸摸 我身高一米七八 体重一百七 手臂一攒劲 女孩的手揪不起肉 也摁不下去 我淫笑一下 手臂一揽 她们也挣脱不了我的束缚 大部分酥软下来 而凡是想和我动手打架的男人一见我这身铁疙瘩般的肉就会再 三深思斟酌 能不能占到便宜 算到如今 打过很多架 有记忆的或者产生了一定社会影响的就有十九场 我 甄假 不喜欢惹事 可我从来不怕事 我把一切怕事的家伙都看成是阳痿 把一切惹事的家伙看作是 混球 我他妈的不是混球 更不是阳痿 记得小时候爷爷因见我脾气暴躁做事不循章法 就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教育我 娃啊 你是爷爷唯一的 孙子 也是贾家唯一的血脉 爷爷当然希望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在这世上就得有男子汉 大丈夫的模样 别招事别惹事 事来了也不要怕事 我就不喜欢你父亲 做生意弄歪门邪道短斤少两对当官的 行贿 象条哈巴狗一样 娃子 你千万记住爷爷的这几句话 山中无直树 世间无直人 画虎画皮难画骨 知 人知面不知心 人这个东西 本质上都是很坏的 都是自私自利狡诈的 人是不可信的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去做其他事 这辈子啊 做人做事要循天理 要凭天地良心 做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是为自己做的 一定一定不要去做天理不容的恶事 知道了么 我记得这番话 可我对这番话的含义不甚了了 当时父母还恩爱得很 我是贾家唯一的血脉 可现在父亲 发财了 我也平白地多了弟弟妹妹 现在想来 爷爷的话的确有极深深意 是人生至理 是的 男子汉大丈夫 不惹事 不怕事 不做天理不容的事 但是 如果有人对我做了天理不容的事 那我该当如何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双拳死命握着 冲向头顶苍天 爆喝道 杀 ************************************ 杀 说起来容易 我杀谁 怎么去杀 这是局 我是当局者 我在局中被做局者设计着 局中皆假 我见到的都是假象 那么我首先就必须找出这局的真相 找出谁是真正的做局者 找出他们做局的缘由 然后找出他们的弱点 攻击点 等待机会报复惩罚 可这一切谈何容易啊 我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 无钱无势 有的就只是一个脑袋一张嘴和一条命 如何才 能找出真相找出真正做局者呢 我有母亲有亲人 他们都需要我的照顾 陆子亨家中也如此 我首先就必须保障他们今后的生活不会受到 威胁 其次 做局者居然能在三家医院做手脚 他们的势力非同小可 我人单力薄 如果没人帮我的话 我还 必须赚到足够的钱 来雇佣私人侦探协助调查 其三 我必须引诱胡灵巫菡再次出现 或者我得等机会打入她 们圈子里 真相出来后我再选准该受惩罚得对象 我的确把生看得很玩笑 把死看得很严肃 可事已至此 我只有这么做才象他妈的男人! 男人 男人 这是两个绝对不能被恶意亵渎被恶意侮辱的汉字 一个星期后胡灵还是没出现 我见额头伤口稍好 我就回到老家 看望了母亲和姨父姨妈表妹 我努力装 出笑脸 说着笑话 让家里充满喜乐融融的气氛 我身上现在全部的钱只有一万多 要赚钱我就必须再去赌 两天后的晚上我找母亲又要两万块作为赌本 母亲给了我后 却对我说甄甄 看你有很多心事样的 你在外面没出什么事吧 我给母亲按摩头部捶背 嘴上说道 妈我能出什么事啊 好着呢 公司老总很器重我的 母亲似乎并不太相信这话 拉着我手 要我坐在她面前 然后看着我 道 甄甄 妈妈最近老是做噩梦 梦里啊 总是梦见你外公外婆 梦见你被他们抱着 我要去抱你 他们却不给我 妈妈在梦里知道你外公外 婆已经死了 看着他们抱着你走远了 妈妈急得哭啊 宝贝 母子连心 你要真是有什么事就告诉妈妈好吗
母亲才四十多岁 头上却有了很多银丝 我鼻一酸 差点就把那些事给说了出来 我继续装出嬉笑神情道 妈啊 你就是喜欢多想 我哪有什么事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母亲手指摸上了我额头说 你看你 还要瞒妈妈 你这头上不就有伤吗 这个被我在广州大桥上撞破的额头 我一回家就被母亲追问怎么受伤的 我自然回答说是出差时车子急刹 车撞的 我笑着道 妈 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还问 烦不烦啊 母亲叹口气道 唉 不是你在外打架打的吧 我当即否认 母亲又道 甄甄 我把你八字拿到算命最厉害的杨瞎子那里算了一下 杨瞎子说你今年财运 很好 劫财却很重 有贵人襄助 却又有小人相害 容易和别人发生口角争执 他要你坐车当心 闲事莫管 管好自己就行 另外呢 还要你提防身边的女人 说你有很重的桃花劫 我听得心里直打鼓 邪乎 这个瞎子简直就像是看见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一样 算命有这么准吗 母亲又说了 杨瞎子还说你今年红鸾星动 如果你能把握好的话 今年还可以带着女朋友回来过年 甄甄 告诉妈 你找了女朋友没有 我不想和母亲纠缠这个问题 母亲老是希望我快点结婚 她要抱孙子 我笑道 妈 我才二十五 现在结 婚干吗 先搞事业吧 男人就得以事业心为重 翌日我就要再回深圳了 表妹来送我 这三天来表妹都没和我怎么说话 有些躲闪我似的 站台上表妹对 我说母亲很担心我在深圳做的事情 因为我动不动就寄回来几十万 莫名其妙地又向她拿钱 我无语了 母亲 的担心是必然的 我也知道母亲是要表妹把这话转告给我 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这番对话 列车到了 表妹突然抱着我 哭了起来 我拍拍她头说 妹子 你都大姑娘了 明白事理的 表妹松开了 手 含泪对我说保重 我再次回到了深圳 当我打开皇岗租屋门的时候 我看见地上摆着一张小纸条 胡灵的字迹 上面就两字 想你 我咧嘴笑了 抓起纸条撕得粉碎 笑道 该杀的贱货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九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 一 虽是酷暑 我也没在房里装空调 只有一台风扇呼呼地吹在我身上 带走那些热量 我拿着手机玩着蛇吃 蛋的游戏 看着这条蛇越吃越长 我手指在按键上飞速地操作 心里却在想 我这条蛇到底能吃多少个蛋 当蛇吃到第四十九个蛋的时候 一不小心蛇头就碰上了墙壁 我呵呵笑了 七七四十九 多好的数字 蛇 吞蛋没问题 鸡蛋鸭蛋鸵鸟蛋都吃得下 可如果蛇要吞象 那就非一般难度了 目前这世界上蛇最大也不过百 来斤 可大象最重可达一万斤 所以啊 俗话就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句俗话自然是贬义 可我觉得蛇要吞象 也并非不可能 假如蛇先用麻醉药将大象麻痹 然后再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将大象肉割下来 那么只要有足够的 时间 蛇还是有可能吃掉大象的 我要调查出真相 我要惩罚那些做局者 他们就如同那大象 而我则如同这蛇 而且我还是一条极小极小 的蛇 现在我这条蛇就想吞那大象 这说起来颇有些天方夜谈 可是得清楚一个生物学事实 越小的蛇就越毒 竹叶青五步蛇 一咬就能致命 虽然我将做局者认定为胡灵她们那伙人 可我也不能就将邵刚华菱家人等排除在外 他们也是有嫌疑的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查出凤姐是否真有爱滋病 凤姐现在在哪里 查找凤姐我完全使不上气力 我唯一的只 能请华菱帮忙 我拨通华菱电话 刚刚接通 就被她掐了 再拨一次又掐了 看来她现在对我很抗拒 于是我就换上神州 行卡对她发过去一条短信 华菱 我现在急需知道凤姐的相关情况 我知道我的电话破坏了你的情绪 但是请 先把我们之间那些瓜葛放在一边 能否想办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帮我这个忙 甄假 短信发出去后并无音信 两个小时后她回了信息 听说被隆老鬼派人将她打了一顿毁了容 赶出了深圳 可能回了老家 没有联系方式 她身份证地址***** 现在国外治疗这病的药物很多 死是死不了的 需要我帮
忙你就说 可你别去害其他女孩子 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随即坐上火车前往凤姐老家 坐在火车上我心就在想 华菱虽然脾气坏 虽然也交过好几个男友 可她 是个好女孩 至少对我很真 敢爱敢恨 这样的女孩难得 凤姐老家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乡镇 我到她家所在的那个村子里一问 没人不知道她 他们得知我是从深 圳来找她 就指着那条小河边上的一栋两层楼小洋房说那就是她家 还告诉我说她爸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最后 还神秘又暧昧地说凤妹子就在家里呢 他们的暧昧无外乎让我确定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们对凤姐在深圳是怎么 赚到钱的很清楚 我还没走到小洋房门口 两条黄色土狗立即从房子里冲出来 对我狂吠 同时屋子里还响起沉浑的狼狗叫 声 土狗气势吓人 可基本上都只是吓人的 你要是被它的叫声吓得后退的话 它们就会叫得更厉害 可你如 果继续前走那土狗们就会被你吓住 这洋房还砌了院墙 我直向大门走去 土狗慌乱地在距离我三四米的地方吠着 院门铁的 虽没上锁却被 扣上了 透过铁门向里望去 院里灰青的水泥地面 还有花坛盆景 有一个葡萄架和两棵树 一群鸡正在树影 下啄食 一头高大的狼狗被铁链拴住脖颈 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犬牙 对我吼叫着 我拍打铁门 一个五十岁的老妇人拿着扫帚从房子出来走到院子中 警惕地扫视着我并问 你找哪个 我说我找谭晓凤 谭晓凤是凤姐的名字 老妇人又道你外地的 从哪来 找她做什么 我说我是她朋友 从南京来的 特地来看看她 老妇人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胡乱扫着 道 看什么 有什么 好看的 你回去吧 她不见任何人 我顿顿 道 您是晓凤的妈妈吧 那麻烦您向她说一声 我是甄甄 看她愿意不愿意我来见见她 如果不 愿意的话 那我现在就走 十五分钟后门打开了 老妇人领着我上楼 在一间装饰雅静的小屋里我见到一个脸上蒙着黑纱 头上戴着 假发套的女子 她就是凤姐 她坐在沙发上 目光正盯在靠墙放置的电视机上 电视画面却是美国惊怵大片 沉默的羔羊 电视机旁的一台银白色的DVD正飞速地变动着荧光数字 她没有看我 我看着她 老妇人在我身旁紧张地盯着我 似乎担忧我会对她女儿有什么粗暴举动似的 气 氛格外压抑 我们都没开口说话 数分钟后 凤姐终于开口了 你 你来了 我点头 嗯 来了 她的声音很嘶哑 妈 你下去 别来管我 老妇人目光扫视我好几眼 道 我就在楼下 有什么事叫我 老妇人脚步很轻 仿佛是飘到楼下去了 她又道你坐吧 我说好 我就势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接着说 喝茶吗 我说刚喝了矿泉水 她手轻指一下面前茶几 说吃桃子吧 今早从树上摘的 知道吗 这桃树还是我 小时候种的 桃子很大 是那种品种很好的桃子 桃尖殷红 桃子一侧也深深浅浅地染上了红润 茶几上还有几个桃核 和一些被削下来的果皮 老实说 这桃子真的很像她的奶子 我道那好 我就吃一个你种的桃子 她说要我给 你削皮吗 我说谢了 就这么吃吧 她说桃子不削皮不好吃的 我说削了皮那就不是桃子了 那是桃子肉 她愣了一下 说嗯 你说的对 皮 没了后就是肉 所以说吃猪肉 吃羊肉 没人说吃猪吃羊 我点点说就是这么个理 她又道你还是这么喜欢说 歪理 桃子入口 清脆爽甜 我吃了一半后却吃不下去 透过这黑纱的缝隙 我看得见她那张曾经娇美的脸上有 很多条红印 她真的被毁了容 我把桃子放在桌上 她就问道你怎么不吃了 不好吃吗 我叹口气道 晓凤 你 还好吗 她一直在忍着泪水的 我这句话刚落 那泪珠儿就唰唰地向下滚 很快就湿透了黑纱 她使劲地摇头 极 力忍住呜咽抽泣 好久好久才道 我不好 我不好 我摸出烟抽了起来 耳里塞满了她的抽泣声还有这电视传出的声音 突然这电视里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她 也情不自禁地被吓得尖叫一声 我的心登时一抽 老妇人嗷嗷叫地冲进来 手里拿着把切菜的菜刀 疯子样地对着我就要砍来 我急忙一闪 躲过她这致命 的一劈 一招空手入白刃 将菜刀从老妇人手里夺下 老妇人依旧不要命地用头向我撞来 撕心裂肺地叫道
要杀你杀了我 别动我女儿 要杀你杀了我 别动我女儿 我知道老妇人误会了 我一手拿刀 另一手顶住老妇人的肩膀 老妇人力大无比 我又不能动手去打一个 来保护女儿的母亲 只得连连后退 凤姐见状拼命上来抱住她母亲 却又被她母亲给带翻在地 她母亲哭嚎着 放过了我 转过去扶她起来 我这才发现 凤姐竟然有一条腿是瘸的 凤姐坐回沙发上后 双手死力地推弄她母亲 疯似地哀嚎 不要你管我 不要你管我 你出去 你出去 她母亲哀哀地哭着 并用恨不得将我吃下的目光怒视我 道 这个人要害你 这个人要害你 凤姐猛地一把将黑纱取下 双手在沙发上茶几上大腿上胸口上 没命地擂打着 害我的不是他 不是他 他是我爱人 他是我爱人 凤姐脸上纵横交错七道刀口 最长的一条从左侧眉际直到腮下 最恐怖的一条是那道横亘在鼻梁上的刀痕 原本秀丽的鼻子变得怪异无比 每一道伤痕被缝合成血红的蜈蚣一般 我想这些蜈蚣正毫不留情地噬咬着她 以及她母亲的心 她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走了 凤姐砰地将门关上 然后捂脸痛哭起来 我这个曾经的情场高手是第一 次发现不知如何来面对女人的眼泪 很多女孩在我面前落过泪 我虽然不喜欢她们的眼泪 可一般情况下我总 是能想法子应付 这回不同了 我不知如何应对 如何来宽慰 这泪啊 不同于我以前所见到的那些眼泪 那 些眼泪是因为情而流 是从眼睛里流出来 而这泪啊 我想它们一定是涌自心 来自灵魂 我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 也不知道她的泪到底流了多少 我记得她眼泪流干之后才仰着头问我 你一定 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吧 我叹口气 点点头 她又掳起长袖子 露出手上两道如小孩子嘴巴的刀痕 凄声道 割 脉割了两次 都没死 安眠药吃了一次 也没死 不死了 我死了 妈妈也活不成 你们相信么 当我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 我这个把眼泪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掉泪了 这些日子来我掉了好几 次眼泪 我感觉我变得越来越脆弱 我是不能脆弱的 只有羊才是脆弱的 我原本就是匹狼 现在我更必须成 为铁石心肠的毒狼 我不能掉泪的 凤姐告诉我 她的确是得了这病 现在每天都吃药 隆老头也得了 本来隆老头是想把她弄死的 可终归 看在以前的情谊上饶了她一命 只是把那原本给了她的房子给收了回去 她现在就靠着以前的存款来治病 她 受不了乡亲们鄙视的目光和传言 她已经在家里一个月没出过大门了 可她又能去哪呢 凤姐有这病 她也承认和陆子亨做过 陆子亨原来也瞒了我 他第一天和凤姐做第一次时戴了套 可他第 二次没戴 接下来就没戴了 陆子亨百分之八十会被传染的 可我却没有 我是真的没有这病 邵刚没骗我 凤姐是有病 那么也就基本上不可能是他或者华家人在检查爱滋时做手脚 可这个推论到底 又有几分可靠呢 我没有告诉凤姐关于陆子亨自杀的事情 当然她问起了陆子亨和我是不是去做了检查 我忍着痛说做了检 查 我和他都没感染 我听到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而后挤出极其难看的笑容对我说 甄甄 真对不起 我想告 诉你们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当时想如果陆子亨他感染了 那他是罪有应得 谁叫他有了那么爱他的女 朋友还要到外玩女人 可你呢 唉 我是想 如果你有了的话 那么我下黄泉也就有伴了 我和你就能在一起 了 我本想痛斥她是意图征服我的情感 意图得到我的情感 可她都那样了 我还斥她做什么 且让她抱着美 好心思过这 不是囚禁 胜似囚禁 的日子罢 我站起身子 对她说 凤姐 我们俩 叫做有缘却无份 男人女人啊 真想在一起的话 除了有缘结识 还得需要福分的 凤姐喃喃自语 是啊 是啊 福分 人都是要福分的 我真傻 真的 我真傻 我上前摸摸她的头 替她擦去眼泪 最后道 我走了 你好好保重吧 以后别看这些恐怖电影电视 多看 看开心的 嗯 如果你心里真的很烦 那就去信佛吧 听说佛教可以帮人解度人生困厄烦恼忧愁 凤姐哇地狂哭起来 想抱我却又不敢伸手 我心黯然 我把门打开 她母亲满脸是泪的站在门口 旁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这可能是她父亲吧 我掏出三 千块塞给她母亲 道 我走了 不打扰你们了 下楼后 那些狼狗土狗还在对我吠叫 她父亲一阵吆喝 那狗们立刻不吱声 我出了院门 她父亲陪着我 我走了十几米 回头看见她就站在阳台上双手捂脸
她父亲一直把我送到车站 在我上车的那一刻 这位老人终于哭出声来 道 小伙子啊 你是第一个来看 凤妹子的好人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十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 二 从凤姐老家回到深圳的途中 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 可当我猛地回头寻找时却又看不出有半点异样 在 那小乡镇如此 在县城如此 到了火车上这种感觉异常强烈 火车上我坐的是卧铺 车厢里一溜过去都是铺位 旅客们不是坐在床铺上就是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 我装着去上厕所或去车厢接缝处抽烟的样子 扫看着旅客 们的脸 却又看不出哪个有嫌疑 可我就是感觉有人正在跟踪着我 火车到了广州 那些到广州站下车的旅客都下了 我看着表 在快要到点开车的时候 我突然拎着包就跑 下车 然后站在水泥柱后面观察还有哪个要跟着我下来 我看到一个人疾步走到车厢门口 却又停住了脚步 我旋即再向车上冲去 他见我上来了 掏出烟点火 摆出一副抽烟的样子 他二十八九岁 相貌普通 身材中等 难道是他在跟踪我 不像啊 我在凤姐家乡的小镇上或小镇去县城 的汽车上也没见过 我冷笑着站在他面前 也掏出烟对他道 朋友 借个火 他把烟头递给我 我点燃烟后道 朋友 去哪 他面无表情地说深圳 我再次道 朋友是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 这次从哪里过来啊 他瞄了我一眼 冷冰冰地道出差 然后转身就进入厕所 我冷笑着想 老子就不信查不出你从哪里上车的 操你妈 只要发现你是和我一个站上的车 老子要你好看 我找到车厢列车员 给她两百小费 问了这家伙车票 他的卧铺票是后来补的 上车比我晚 我不禁再次 问自己 难道我真神经过敏了么 再次回到租屋 虽是暑日却觉得屋里冷清无比 我一边冲凉一边想 凤姐有病 子亨不带套 子亨得了病 我没病 可我却被检查出了病 一个医院检查可能会出错 可三家医院检查都出错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一个事 实 那就是的确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 那么子亨自杀的责任与这个做局陷害我的人有没关系呢 必定是有的 我已经和华菱闹成这样 如果是她家人做局 那么现在就已经没有继续做局的必要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去这三家医院把这事调查个明明白白 可那三份血检报告呢 唉 当场就被陆子亨给撕了啊 唯一可以做的就 是去找那些做检查的医生 我随即去找这三家医院的那几个医生 搏爱医院当时还有个医生特地找我谈话 可我却找不到他了 我询 问其他医生 其他医生都说没这个人 我再找当时带我去见这医生的那个护士 其他医生却告知我那个护士早 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辞职 现在不知去向 我立刻又去深圳人民医院 找到医院负责人要求他们追查我被误检的原因 他们问我这血检报告在哪拿的 我说是检验室的一个护士给我的 而且那护士还要带我去见主治医生 我见是阳性就走了 医院负责人要我 拿出那次的检验报告 我说撕了 他随即派工作人员带我去查存根和找那护士 可存根上却没有我和陆子亨做 过血检的记录 而那护士根本就没这个人 这工作人员认定我意图敲诈医院 他嗤笑我不要用这么拙劣的花招 我火冒三丈 直想掐住他脖子 可我 不得不忍着 请求他再去查阅那日的电脑收费记录 他不允 说他没权 我本还想缠着医院负责人来同意调查 此事 可我却放弃了 我甚至连再去第三家医院调查的念头都取消了 就算我找到了那些人又有何用 最多能 问出来他们是被雇佣的 真正的做局者我能查访到么 对方既然是做局 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消除掉做局的痕迹 怎么会让我找到局的明显突破口呢 除非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局的漏洞或者软肋 我突然迫切地想知道巫菡到底是不是也感染了爱滋 我买了四瓶啤酒和一些卤菜 还有香纸钱 再次来到原来的大楼租处 我将酒打开 放一瓶在我对面 又 多点上一根烟放上 然后我举酒和那瓶酒碰一下后道 兄弟 烟给你点上了 酒给你开了 知道么 好想再和 你喝一次酒 再一起吃顿饭 再一起泡一次一夜情 唉 一夜情还是别泡了 我们就喝酒吃饭抽烟吧 还记得 我们半夜没烟抽了 捡烟屁股抽吗 你一定记得的 伪处那家伙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了一根被压扁的烟 馋得我
直流口水啊 我又为他点上一根烟 我不停地说着我和他的往事 说着我们闹过的笑话 最后我说道 你有病 你也别 怪凤姐了 她够惨了 活得生不如死 我没病 你心里啊 也千万别不平衡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的 你认 命了 其实我也认命了 命就命吧 命就是那个样 子亨 我怎么也理解不了 那些个骚逼为何要对我做局 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下去 把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另外呢 许素梅一直没联系过我 她那些朋友可能没对她 说你走了 或者她还在日本快活 我知道你没有告诉他你有病 我现在在犹豫 要不要告诉她这一切呢 如果 我告诉她了 那么她就会更加恨你 可我不告诉她呢 我的良心啊又不安宁 这样吧 我们来投硬币做个决定 有字面就表示你同意我告诉她 花面就是你不同意 好不好 我仰头将酒喝尽 随即在身上摸出一枚一元硬币 右手食指勾起来 大拇指掐在食指上 硬币放在大拇指 指甲上 用力对空一弹 硬币叮地撞在天花板上 啪地落在地板上 弹跳几下后 是花面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 既然你不愿意 那我就听你的了 这间房子已经再无保留的必要 我准备退掉 把押金拿回来 我仔细地整理起物品来 在一堆旧杂志里我 发现了那些冥纸 这些冥纸我记得 就是胡灵塞进我腰包里的 我记得她给了我好多张 那上面的币值是1后面 很多零 而陆子亨的冥纸则是她同伙给的 只给了一张 币值却是零 我猛然醒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冥纸都有一个币值 乡野山间的那种纸钱 一个一个的 那是一枚枚的铜钱 现在流行 起来的印刷冥币 上面也全部有币值 为何给我的冥纸有币值 而给陆子亨的却没有呢 莫非这就是在暗示 陆子亨一钱不值 下场就是死 我哈哈狂笑起来 这些冥纸啊 我得收好 一张一张我都要收好的 我随即打电话给房东说要退房 房东也听闻了陆子亨从这房间跳下去的事 对我脸色很不好看 嘟嘟囔囔 说了好多怪话 我咧嘴狞笑道 你妈拉个比的 再他妈鸡巴说的 老子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摔死你狗日的 他被我抽跳的面部肌肉吓坏了 慌不迭地把钱数给了我 我提着装有杂物的塑料袋走了 我把东西扔在皇岗租屋里 随即打车来到古董市场 直奔那古泉专铺 那老板一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满脸 含笑地说老板 好久没见了 我点点头道再不见就见不着了 他被我说得一愣 笑道老板你真会开玩笑 来坐 坐 饮茶 胡灵给的那块金币就悬挂在我脖子上 我每走一步 金币就会轻轻撞我胸脯一下 尤其是当我俯下身子再 站直的时候 那金币就会撞在我的胸骨上 类似的每一次撞击都会令我想起她 可同样的 我也会想起我所经 历的事 今天 我要卖了它 我将金币从脖子上取下来 放在他面前 说给钱吧 他登时惊喜地道真卖 你想通了 我咬咬牙说三十二 万 上次你说的那个数 去银行转帐 他立即一把攫过金币 紧紧握在手上 直点头道好好 马上去 马上去 你等我拿卡 他和我来到工商银行 把钱转给了我 我随即将十万汇到母亲账上 又打陆子亨家里的电话 询问他父亲 工行存折号码 再给他家汇过去五万 我又办了一张新存折新卡 把这些钱又转到新卡上 我不能把自己的存 折卡帐号让任何人知道 我清楚胡灵那伙人能盗取卡的密码 那古泉铺老板在银行里拿出金币托在手上 道 小伙子 再看一眼吧 明天可就看不到了 去香港了 这金币 我很想留着它天天在我身上 让它每时每刻都和着我的心跳 可我必须卖 老子没钱 老子不想 再把这金币这些人当成是个东西 天理不容啊 一次又一次的真相假象 重重阻隔着我透视的视线 现在我完 全确定了 这些事就是她们对我所做的天理不容的事 老子不把这狗屎一样的金币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老子是 傻逼啊 当我把所有银行帐务都搞定后 我又来到古泉铺 我找那老板要那个想买金币的香港老人的电话 他说不 方便给 我笑了 道那我们以后再联系吧 我要是还有好东西啊 保证第一时间卖给你 只要你价钱出得合适 我取出两万块 直奔水库新村里地下赌场 赌场正开着 里头还有不少我见过的赌客 我嘻嘻哈哈地和他 们赌着 到天黑的时候我赢了九千 随后我又到麻将馆 找上两个有出千嫌疑的家伙打麻将 打得很小 十块 一注 他们出千初始还有些小心翼翼 担心被我发觉 可我装作不知道 后来他们就明目张胆了 我笑眯眯地
看着他们 另一个对局的家伙是个只晓得低头打牌的 我问他输了多少 他说输了九百二 我说我输了一千 重新开局摸牌 就在一个家伙用抓换墩俗称推火车的手法换牌时 我一把抓住他双手 此时他两只手上都 抓了四张牌 他出千成了铁证 他想抵赖 被我一巴掌打翻在地 另一个家伙想来帮忙 被我一脚踹翻 我们 打牌是关在独立一间屋子打的 其他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看 我掐着那偷牌的家伙的脖子 喝令他 把钱一分不少地给吐出来 众赌客纷纷指责出千者没有赌品下流无耻 这两人如过街老鼠 把钱掏出来后冲我撂下一句话 你他妈的 等着 我狂笑道老子等着 我打电话给老方 说了这事 老方说他马上过来 我随后又打电话给那个想请我去和他合伙玩梭哈的赌场 老板 说我接受他的邀请 顺带也说了这事 这赌场老板立刻说他派两个马子过来 只要这两家伙敢叫人搞我 那就把他们的手跺掉 大约半个小时后老方到了 再十分钟后赌场老板的两个马子到了 这两家伙却没现踪影 老方问我干吗要 去打这么小的麻将 还闹出了事 我回答说我啊 就是想闹事 老方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理解 居然劝说我道打 牌就是为了赢钱 赌运好却不好好去赌场赌钱 来打这样的小牌 知道他们在出千还故意要闹事 没见过你这 样的人 我笑道 我也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就在那赌场老板的地盘上赌钱 我每次也不赢多 一万吧就够 更不会去点破其他出千 者 第四天晚上这赌场老板约好了要玩大牌的老板 我们租下晶都酒店的总统套房豪赌起来 对局者一共六人 在一张圆桌上玩梭哈 发牌洗牌都是对局者自己动手 赌现钞港币 都是一千块一张的 每人最少必须携带八十万 我不用出赌本 我和赌场老板三七开 赢的钱我三他七 另外四人中只有两个牌艺颇高 洗牌手法很熟 可我对牌的判断准确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我和那老板 有约定手势暗语 我要他跟 他就得跟 我要他弃牌 他就得弃牌 赌局过程不必细述 总之到天亮结束牌局 的时候 我和他一共赢了两百六十七万 我分得九十万港币 我把这钱兑换成人民币 汇给陆子亨家二十五万 给他父亲打电话时特意说了陆子亨想要他哥哥结婚成家 的心愿 这些钱就是专门给他哥哥结婚用的 他父亲在电话里说不出话来 我随即又要表妹去办张存折 给汇 过去五十万 交代表妹好生保管 而且也不能给母亲说 这些事办完后我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还有五十万 这笔钱够我雇请私家侦探 够我顺着上海音如公司的线 索进行查访开支的了 我随即拨打一家私人侦探的电话 聘请了一个读过警校并从事过九个月侦探工作的女大 学生 这女孩长相普通 身材寻常 名字也够土 叫傅柳云 皇岗的租屋我没有退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 和她坐上航班再次来到了上海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十一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 三 傅柳云是湖南人 在公安专科学校读了三年大学 毕业后在老家参加公安系统招聘考试名列前矛 却因无 钱送礼跑关系而没被录用 这个私人侦探社老板是她的一位师兄 她索性就当了私人侦探 她给我看了他们的 设备 远距离窃听器 录音笔 微型窃听器 摄像机 据说还都是从香港买来的 我问她从事过那些侦探业务 她笑道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的调查女的 女的调查男的 我又问她是否喜欢这 样的工作 她说喜欢 我又说这样的工作性质揭露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 做久了会对自己人生有影响的 她摇 头说并不一定 也有很感人的事例 有个男的经常不回家 他老婆怀疑他有外遇 请她去调查 足足跟踪了一 个月 没有发现这男的有半点不轨行为 的的确确是忙公司的业务所致 而且这男的还非常爱他老婆 譬如这 样的例子就证明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 我听完这话后 笑了笑道 我也是好男人 她笑了 道 我现在只认为你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的确 当那侦探社老板问我具体要他们干什么工作时 我说请一个头脑灵活业务精通的侦探 专门跟踪我 是否被人跟踪 这老板笑了 说这工作倒是很简单 天天跟着你便是 我摇头道还有不能被那跟踪我的人发现
我给的价格不低 三百五十块一天 还负责报销食宿 我和傅柳云分乘两架航班抵达上海 休息一晚后我先去找了程度 请他吃了饭 饭桌上程度说子亨不成熟 啊 怎么能幼稚到去自杀呢 我回答说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我们都不成熟 跟那些复杂的人相比 我们都幼稚 得可笑 接着程度又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自杀呢 我摇头道警方做了结论 再说了也有遗书 程度喝着喝着 道 甄甄 其实男人活在这世上真累 上班受上司的气 谈恋爱受女人的气 走在马路上 坐在公交车里受那些开着奔驰宝马的有钱人的气 买东西时受那高档商品的气 结婚办酒席受那讲排场的气 将来生了儿女还要受他们的气 活着真是没多大奔头 我笑了 道 说穿了 还是受钱的气 不过呢 这些气都是自找的 你想想啊 假如我是自由人 就没上 司给我气受 假如我不谈恋爱就没女人给我气受 假如我把那奔驰宝马看成是板车 我就不受他们的气 假如 我不喜欢高档商品结婚也不办酒席那我也就没这气 这些气啊 其实就等于是欲望的屁 老子把它放出来不就 得了 程度摇头道 放出欲望的屁 谈何容易 我点头道 那就少点欲望吧 欲望是压力 欲望多 压力就重 活得累其实是欲望的累 他驳道 欲望是动力 人的欲望有无数种 而如今这个世界上人们的欲望都有被开放的足够空间 这些空 间诱惑着我想去探索一番啊 甄甄 人啊 就是活在欲望里 我仰头将酒喝光 说 天高什么高 人心比天高 程度 其实你活得很滋润 起码你对很多种欲望还有欲 望 你说活得累啊 不过是你暂时没法去实现 程度不置可否 散席后我坐在黄浦江边上 看着对面那如发光的锥子一般的电视塔 心想 他啊 不过是在走我以前那条 老路而已 回到酒店 傅柳云就发来一条信息 暂无发现有人跟踪 明天你如何安排 我回信息 起床后就去音如公司 你跟着便是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走进了音如公司大门 前台小姐还是以前那位 我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怎么 不认识我了 她忙微笑道哪会啊 你去北京出差时间也够长的 今天才回来啊 我笑了 出什么差 早辞职了 她奇怪地道 我前几天还听元睿说你还在北京办事处呆着 怎么你一下子就辞职了呢 这倒是稀奇了 元睿干吗要对她们瞒着我辞职的消息 这有什么好瞒的 我随即就走进办公区想找元睿问个究竟 六七个认识我的女孩子一见我就站起来了 嘻嘻哈哈地道 国宝 国宝 回来了 我怪笑一下 道 哈宝 基督山哈宝出现了 她们唧唧喳喳说笑着 我环眼一视 没见元睿 却见顾明荃神情不自然地坐在电脑椅上 元睿顾明荃当时 和我一道去的北京 顾明荃也知道我辞职 找她询问究竟也一样 我正要向她走去 一个女孩子却拉着我道 国宝 听说你和杭夕杭大经理交朋友了 是不是 你真艳福无边啊 这他妈的又是哪个八婆传出来的八卦 我嘿嘿一笑 阴阳怪气地道 不是艳福 是性福 性生活的性 性 福 你不晓得吧 杭经理的床上功夫好极了 她们哇地哄笑起来 国宝 你真下流 我随她们笑去 径自走到顾明荃面前 她不敢抬头看我 我敲敲桌面道 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我明明辞职 了 为何大家以为我只是出差 我话没说完 她腾地站起来就向外走去 道 别问我 要问你去问顾部长 是顾部长交代的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顾部长办公室 顾部长居然满脸含笑地起身道 甄假 你来了 来了就好 来了就好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 顾明荃掩门而去 我微眯双眼看着顾部长那虚假的笑容 淡淡地道 顾部长 你应该 说来者不善 而不是来了就好 顾部长愣了一下 转又笑道 哪里话啊 甄假 我们一直等着你来上班呢 她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文件 走到我面前放在桌上 道 你看 你策划部副经理的职位已经批下来了 我扫了一眼 的确是对我的任命书 我不动声色点着烟抽着 顾部长亲自给我倒水 然后在我侧面坐下 我问道 顾部长 明人不做暗事 也别藏着掖着 我就是一个浑不伦的亡命之徒 你要是不想我动用下三滥
的招数 那就请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否则你不得安宁 她深深地看了我几眼 点点头道 看来你对我们的误会很深 好吧 你说吧 我微笑一下 道 先谢了 第一个问题 为何我明明辞职了 当时你还对我打了电话 现在为何大家以为 我还在北京还在公司 这有什么好瞒的 顾部长想了想道 我给你打完电话的第二天 总经理就要我保留你的职位 而且也不能把你辞职的事情传 扬出去 这是总经理的安排 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点点头 继续道 第二个问题 明明我不合乎公司职位要求 到底你们为什么要招聘我来公司 真正的 原因到底是什么 顾部长叹了口气 道 我们招聘你来上班 也得你自己愿意啊 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怎么能强迫你 那你又 是因为什么而来上班的 我自嘲地笑笑 我的本意啊 是想不再去外面流浪 安心工作 再说了 公司里这么多美女 女色是有杀 伤力的 对我作用尤其明显 顾部长你还是回答我的提问吧 这个问题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说出你所知晓 的真实情况 我不喜欢被人骗 顾部长沉吟良久 方道 其实杭经理已经跟你说了 我听总经理说你的确很像控股我们德蕙集团的集团董 事局主席死去的哥哥 总经理把你的情况向德蕙集团一位高层汇报后 那高层指示将你招进来 我哈哈一笑道 照你这么说 我这是托那死人的福了 那你告诉我控股德蕙集团的集团名字 还有那个董 事局主席是谁 长什么模样 顾部长摇摇头道 唉 甄假 这些东西你知道了对你有什么益处 你问其他问题吧 我道 也是 这些资料在香港都是公开的 查得到 大不了我亲自去香港就是 那第三个问题 你认识巫 菡 胡灵 姚瑶这三个女人么 顾部长一脸疑惑 道 她们是谁 公司里没这三个人 我也不认识 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我皱皱眉 道 真的 顾部长很肯定地说 真的 我站起身 道 那你再附带赠送一个问题吧 杭夕是否还在北京 顾部长说 应该在吧 你要去找她 我淡淡一笑道 有些问题啊 必须找她才能知道答案 顾部长 你可以提前通知她做好应付准备 顾部长忙道 甄假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可别做傻事啊 你不能因为她把招聘你的原因说了出去 就因此 而迁怒于她的 她可是个好女孩 你别伤害她 我笑了 伸出手和顾部长握着 说 我是亡命之徒 却不是歹徒 我路经办公区 伸手向那些美女们做了个飞吻 大笑道 美女们 祝你们各项工作越来越忙 拜拜 第四卷 迎着风 第十二章 狼皮羊皮都是皮 四 第二天下午五点 我拨打杭夕电话 她的声音还是那般装腔作势的冷 喂 谁 我笑着说 亲爱的 我 她道 你是谁 我 别装作听不出我声音 顾部长打电话给你了吧 做好准备没有 八点半准时到你家门口 她声音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甄假 你来干什么 我哈哈一笑道 第一我不会强暴你 第二我不会伤害你 第三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嗯 第四呢 你可以把 你的什么男朋友都叫过来保护你 甚至你还可以叫律师叫警察过来 而且你也可以谎称你不在北京 谎称你今 晚有急事 也可以不准我进你家门 你啊都可以选择 她沉默良久 终于道 你还真狂
我嘿嘿声道 多谢你了 我本来只有赌徒 淫徒 囚徒 亡命之徒这四徒 现在你又给我多了一个狂徒 她冷声道 你真的就毫无顾忌 我语气阴森起来 杭夕 我做事光明磊落 坦坦荡荡找你问几个问题而已 你有什么不敢的 你又在害怕 什么 她硬梆梆地道 那好 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我等你 我将手机丢在酒店床上 躺着抽烟 一般来说 调查自己不知道内幕情况都是越隐蔽越好 可我偏偏要反 其道而行之 为何我要采用这样的方式 巫菡 胡灵 杭夕她们都是女人 女人惯用阴柔招数 必然想不到我 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做 而且我就算去暗地里调查也必定查不出什么东西 还不如直接打草惊蛇 把她们给逼 出来 我有太多的疑问没法子解释啊 我在洗浴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然后我打电话给住在我楼下一层房间的傅柳云过来 她一进房间立刻就 向我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跟踪我 我点点头 说我今晚要去紫玉山庄 要她就在山庄大门口等着我 假如我在第二天中午之前还没出现的话 那她直接报警就是 她登时脸色一变 道 甄先生 我可得跟你事 先说清楚 其一我绝对不参与你去做的任何事情 你所做的事情与我无关 其次我怎么跟着你 这是我的工作 无须你这么详细安排 其三 如果你所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属于违法国家法律 那么就请你现在解除我们的 合同 我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道 你看我像个要去犯法犯罪的坏人么 她很认真地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 你目前的确有严重的犯罪心理动机 她说的话很对 我根本不知道等会在别墅里将会发生什么事 更不知道自己将会作些什么 我叹口气 将 手提电脑拿出来 插上酒店网线 然后登陆清风解语论坛 把那些帖子都找出来给她看 等她看完后我才说道 我就是这个发贴的家伙 我写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经历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是被 人在当猴儿耍 没有爱滋病却被检验出爱滋病 可能有艾滋病的兄弟绝望之下跳楼自杀 我不把这一切弄清楚 你说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兄弟吗 她看了看我 说 对你的事情我持保留意见 我只作自己份内的工作 我烦躁起来 摆摆手道 随你了 随你了 你不想做的话 你现在回去都不拦你 八点半 我准时抵达杭夕的别墅门口 那个曾一掌将我打晕的张妈站在门口 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无视她 直接走了进去 杭夕并没有在客厅等我 而是站在楼梯上 见到我后就转身上楼 我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 她反手将门关上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早已泡好了一杯茶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穿着一身雪白的纱衣 胸罩和内裤都若隐若现 她闺房里流淌着迷人的香气 惹人 浮想翩翩 我皮笑肉不笑地 明知我来意不善 你还关门 想诱惑我犯罪啊 她哼一声 道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笑了 道 急什么 屁股还没坐热 茶都没喝一口 等等先 你看你门都关好了 总不至于是要我快滚 吧 真要我滚的话 我想你就不会把我带进你闺房了 我环视房间 啧啧作声道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全北京也没他妈的几个人可以进来 她没理会我 指着茶道 茶给你倒好了 不怕有毒的话就喝吧 我手指在茶杯盖上转揉着 就像是在搓捏她的乳尖一般 怪声道 杭经理 这样说话做事才像你嘛 完全 就不是当初打电话求我留下的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谁调教了你一番 又或者你今天把我带到你房里 还有什 么目的 我捏去杯盖 轻轻拿起又放下 杯盖和杯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接着道 这茶 呵呵 宴无好宴 酒无 好酒 茶自然也就无好茶 不过呢 你 不对 是你们 你们不会在这茶里放毒药毒死我 估计最大的可能就 是迷魂药 将我迷翻后扔在北京的哪条大街上 又或者是这茶里放了武林至尊春药 我爱一根柴 令我控制 不了自己的性欲 将你强暴 你就可以控告我强奸 当然了 你们也可以放一些致癌物质或者致病细菌 手段 多着啊 是不是 她冷漠地道 神经病 我突然莫名的悲伤起来 道 说的没错 我是有点神经病 回答我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做声 我再问道 巫菡 胡灵 你 姚瑶 你们几个到底谁是主谋 她还是不做声 我再次问道 杭夕 我自己是数日前才知道我没有爱滋病 可你她妈的早就知道 否则你 也不会这么胆大让我这个艾滋病患者进入你卧室 你自己还穿的这么少 可恨我还像个傻逼一样地打电话给你 要你转告巫菡 说吧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的检查结果做手脚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再次去做检查了的 她还是不做声 我哈哈狂笑起来 我真他妈的像个猪一样的 被重重谜团弄得晕头转向 巫菡戏弄我也就 罢了 你们还跟踪到深圳 特意安排胡灵引诱我 塞个破金币给我 我抽出那些冥纸 丢在茶几上 道 好厉 害 给我朋友的是一张没有面额的冥币 暗示我朋友就连死都不值一分钱 现在我朋友死了 你们爽了吧 我 告诉你 你们脱不了干系 我站起来 端着茶杯来回走着 道 人命 知道么 人命 人命是很值钱的 活生生的一个人失去了生存 信心 从二十多层楼上跳下来 就这么没了 是他的错 还是你们的过 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我咬着牙 再道 杭夕 你别说你这房里没有摄像头 你不是笨蛋 你在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就不做任何防范措施的 张妈或者什么警察是不是就躲在那门外啊 又或者 巫菡 姚瑶 胡灵也躲在哪间屋 子里偷看着屏幕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我将茶杯重重向茶几上一放 指着她喝道 说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 她们到底在哪里 杭夕牙齿直打颤 眼神根本就不敢看我 彷佛我是地狱来的恶魔 使劲地摇着头 泣声道 别别问我 我 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越这样我就越火 我的理智丧去 我直想蹂躏她摧残她 发泄心中对她们的愤恨 我一把将她从沙发上 抓起来 右手臂紧紧箍住她腰肢 左手将茶杯扣住 厉声道 你特意倒好茶 不就是想看我敢不敢喝吗 老子 这就喝给你看 就在我即将将茶杯送入口中的时候 杭夕惊叫一声 一巴掌将茶杯打掉 颤声道 别别别喝 有有 我狂笑着 有毒 操你妈 你不就是想看我到底敢不敢强暴你 报复你们吗 老子今天就做给你们看 你 们这些婊子给我看着 我唰地将杭夕纱衣撕掉 露出她肤如凝脂的胴体 又一把将她胸罩扯下 将她抛在床上 然后纵身压上去 她极力挣扎着 却不叫喊 我将她双手抓住 恶声喝问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否则老子就不客气 她本还在挣扎的手脚却松软下来 两颗泪从眼角滑落 颤栗着摇头 并用极其恐怖的声音轻微地说道 你 别去做 无谓的调查了 你只是一只 被捏在手上的蚂蚁 想要你怎么走你就得怎么走 他们太强 了 我暴声吼道 老子怕个球 她绝望地摇摇头 别问我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你来吧 今晚我本来就是被安排来补 偿你的 你放心 我虽不是处女 可我是干净的 她身子冰冷 全身都在寒颤 她和我没有丝毫感情 她也绝非妓女 她的母亲还是德蕙集团董事 可她竟 心甘情愿来用肉体作为她们对我所做伤害的补偿 这个或者这些做局者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我完全不得而知 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我强暴了她 我占有了她 或者就算我故意和她做爱 故意让有可能看到这些做爱镜头的姚瑶 巫菡或者 胡灵见到 我心里就舒服就平衡了么 我就能获得报复的快感了么 她们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许永远都无 法知道了 除非她们主动找我说明 我突然觉得自己极度无聊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要照顾要顾忌的东西也太 多 我岂能逞一时之快而抛去自己所在乎的那些东西呢 陆子亨虽是我的兄弟 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死 有她们的过错 可也有我的过错 更有陆子亨自己的过错 姑且就算她们耍了我 那又有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有哪天不被这个世界这个社会 在玩耍着呢 电视新闻报纸传媒以及身边发生的事件无不在愚弄着我们的大脑 麻木着我们的神经 我们是谁 啊 不过是小老百姓而已 说穿了 我们除了对于自己家人和相好的朋友 正利用着我们的人有些价值外 其 余的我们一钱不值 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呢 好好照顾家人 为陆子亨家人做多些事 才是正经啊 我如果真就为了寻找一个答 案 为了识破这个局的真相而放弃我本该呵护的 那我才是真正的不懂事 管他什么局 认了吧
我的心抽痛起来 我脱下自己T恤 她以为我要开始上她了 她闭上了眼睛 悠悠叹了口气 可我却把T恤 盖在她胸口 缓缓地道 我的确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从前的确对不起姚瑶 那年少轻狂放荡不羁的确 对她造成了伤害 可这都过去了四年了 我只知道她去了新加坡 四年来 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 我想 我是很喜欢她的 也可能爱上了她 我因为怀想她而去了那清风解语论坛发贴子 不多久巫菡就出现了 和我 风花雪月 虽然我对她没有那种所谓的爱 可我也毫不隐瞒地说我真动了想和她平平静静过日子的念头 她却 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再接着便是进入音如公司 遇见了你 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很想能和你上床 可我和你吵架 后我就走了 随即胡灵出现 胡灵 灵狐 唉 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真要是为了伤害报复我的话 你们到达 目的了 够了 大家都折腾够了 我也不向你们找公道了 到此为止吧 别来纠缠我了 从今往后 你们不认 识我 我也不认识你们 大家就此永别吧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我从她身上爬起来 艰难地向门外走去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 杭夕突然大叫道 胡 灵爱上你了 她很爱你 你就这么永别了 你真忍心不要这个缘分 胡灵 我是真的爱上胡灵了 我想着她 想着她的一切 虽然我也时不时回忆起姚瑶巫菡凤姐华菱 可我 想她胡灵却是没日没夜 杭夕的这句话就像刀子一般刺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以我的本性 我本应该故作怪 笑说 什么鸡巴爱不爱 爱情算个屁啊 老子心黑着呢 可我没有 我定定地在门口站了会 我突然间想明白了好多好多事情 悟透了很多哲理 我沧桑声音道 有些缘分注 定是要失去 有些缘分永远不会有好结果 爱和恨这玩意 都是奢侈品 我这个老百姓 消费不起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大跨步地走到山庄门口 傅柳云迎了上来 她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我把裤兜里的 打火机丢给她 这个打火机是窃听器 可以发送三百米距离 是她非要我携带在身上的 她接过窃听器 用很认真的声音对我说道 甄先生 真担心你会做错事 可你让我刮目相看 你是个真性 情的男人 我摇摇头 淡淡地回答道 你错了 我只是一头羊 不管披着羊皮还是狼皮 我都只是一头羊 回到酒店 傅柳云问我明日怎么安排 我说没安排了 回深圳 她又问我回深圳后准备做什么 还是继续 打牌赌博吗 我摇摇头 淡淡地道收拾东西回老家 伺奉母亲 她又问深圳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我要回去 我说外面风雨太大 不适合我 她似有深意地看着我道 我总觉得你还会再来 我再次淡淡地道 不会来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一章 回家过日子 勤俭持家 这四个字曾被我爷爷写成条幅 很慎重地要我父亲在我家豪宅里张贴过 我记得我和母亲离开 那屋时还挂在墙壁上 那时爷爷已经过世三年 父亲特意去省城定做了一个红木框架 雕刻精巧花纹将其装裱 父亲曾经也还很惋惜地指着这四个字对我说 你爷爷奶奶啊 吃了一辈子的苦 到老来也不知道享福 给他 们钱他们不花 给他们买的营养品也舍不得吃 还拿去送人 儿子 他们啊不懂得这个社会的情况 勤俭真能 持家么 不行的 你花钱不大方就交不到朋友 没有朋友就没人帮你忙 没人给你业务 尤其对那些当官的就 更不能小气 逢年过节莫忘纳贡 喜庆嫁娶生老病死必须红包 业务提成分文不可少 美酒女人时时伺候 你 花了一万你就可以得到十万啊 爷爷写的 我知道是流传千百年的道理 父亲说的 我能从父亲所获得利益获取的回报判断出也绝非虚言 且不必去评论爷爷和父亲对我的影响 我就说说我自己 我花钱大手大脚 朋友可谓是交得多 大学的 社 会上的 可屈指算来 谁又能算是我真正的朋友 我对花钱也毫无计划 就说这些日子吧 我换了好几个租处 每次都住得不长久就离开了 不得不损失掉给房东的违约金 一时情绪化就聘请那个傅柳云私人侦探 底价 五千 每天三百五 外加食宿开支 她为我工作了四五天 我就不见了一万 一万块能办很多事情啊 足够家乡县城的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生活开支 乡下农户两年开支 想来我真是浪 费!可不过这些钱都是我赢来的 我只是耗费了些脑力和时间而已 当然也冒了些风险
我和傅柳云在机场分了手 我随之来到皇岗租屋 把东西收拾好打包 买了回老家的卧铺 又叫来房东退 房 房东自然不会给我违约金 火车是晚上七点的 现在才两点 我又将包裹拿到罗湖火车站寄存好 站在车 站大门前对母亲打电话说 妈 我想回家了 妈顿了一会道 甄甄 你不刚刚才回来吗 怎么又想回来了 妈很好 你姨她们也很好 我看着身边不断穿梭而过的旅客 看着车站广场上如火伴的烈日阳光 道 妈 我不想在外面呆了 我想 回来在家做事 平平静静地和你们过日子 外面不适合我 妈妈立即道 儿子 那你把工作事情都处理完就回来吧 妈妈给你收拾好房间 买了车票就打电话告诉妈 好吗 我苦声一笑 道 妈 我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 就沿街走着 走到一间小饭店就进去点了两个小菜和啤酒 吃喝着 妈妈曾多次要我毕业后就回老家找份工作 将来找个老婆成家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妈妈还说就做物理老 师挺好的 我当时就笑话妈妈说老师可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我要是成了这类灵魂工程师的话 那估计学生们 的灵魂都被我教成了幽魂 我知道妈妈希望我过那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对于我来说 我的世界一直就充满着这 个 争 字 争做人的骨气 争过生活处理苦难所需的钱财 争出心里的怨气 现在不了 真的 还是回家安稳地过日子好 花钱省着花 过日子就得省的 风风雨雨经历得够了 不想 再要 试想我经历了那么多 得到的又是什么 满身伤痕罢 在深圳呆了这么长时间 我在离去之前还必须对两个人打招呼 一个是邵刚 一个是华菱 不能否认 邵 刚对我帮助良多 我通过他才度过了前几年艰苦的日子 我喝着啤酒拨打邵刚电话 手机响了好几声后他才接 听 我说邵刚吗 我是甄假 他唔唔两声后说阿甄 你还好吗 我说还好 阿刚 我离开深圳了 对你说声 这些年来多谢你的帮助 他又唔唔两声说那你好好保重吧 我对着电话说道嗯 你也好好保重 拜拜 他也 拜拜后就挂了电话 我接着发短信给华菱 说我要离开深圳了 有东西要给她 请她约个地点我给送过去 数分钟后她回短信 说一个小时后高交会馆门口见面 我接着就去了银行 办张新卡 存入十八万人民币 这些钱是当初她从她姐 手里拿来偷偷塞给陆子亨并要陆子亨交给我的 而陆子亨把钱给输了 这钱我得还给她 我站在高交会馆门口的马路上 她开着车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下车 她瘦了很多 一见到我 她眼 里就泪光滢滢 我说你好 阿菱 她却说你真的要走吗 我点点头道该走了 她又说你走到哪里去 我说到处 走走 她接着说那你还回深圳吗 我说不会来了 这地儿不是我呆的 她泪水唰地流了出来 她用手拭去 将大信封递给我 说拿着吧 好好治病 现在医学发达 说不定可以 治好的 话一说完她呜地抽泣起来 花容带雨 她对我是真心的 这样儿装不出来 假如我也爱她的话 那我想我和她的感情应该很牢靠 可惜这样的爱 情也是有熔点的 在爱滋病面前 一切的爱念都只能被无情扼杀 扼杀之后也将渐渐在生命里淡去 海誓山盟 都只是一时情动的情话而已 更何况我和她还没真正开始过呢 很多个女孩子爱上过我 可我从她们的作为中以及自己的作为中 我就能判断出一个事实 那就是所谓的 爱情 不过就是对方给自己留下多少刻在心里的印记 这印记有可能是共同刻上的 也有可能纯粹是你自己的 胡思乱想 而那个你所谓的爱人 就譬如彩虹给你的印象 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到底爱情究竟是什么 别问我 我也不知道 我没接 而是把那张银行卡递给她 说阿菱 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些什么 这卡里是你当时给我那朋友的 东西都在里面 密码是六个零 嗯 多谢你了 我走了 你好好保重 拜拜 我将卡向她手里一塞 对她摆摆手 转身就走 我听到她追了两步 却又停住 而后哇地哭出声来 并撕 心裂肺地哭道 为什么 为什么 爱你却不能拥有 我被她的哭声弄得心乱如麻 我默然地向前走去 一辆的士停在我面前 我上车说罗湖火车站 出租车车 轮滚动起来 我回头望去 华菱蹲坐在地上 双手捂脸 我似乎是在对她说 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爱一个人 不一定能拥有 拥有的却不一定是爱的 有人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却得不到 人世间的真真假假难 以分辨 就算分辨出来了又能如何 **************************
坐在车厢过道的小凳子上看窗外 无穷无尽的黑暗沉沉压挤黑暗中的大地 也刺透车窗将我这双原始的目 光蒙上黑色的丧衣 疯狂的黑夜下起了疯狂的雨 打得车窗鬼哭狼嚎 惊醒了一些睡得不塌实的旅客 我分明 听到隔壁第四个中铺停止了光彩夺目的鼾声 他的下铺也就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经典的响屁 还有第六号上铺 下了楼梯 估计他是要上厕所 希望他在行进的火车上走路留点神 摔着了可就有他受的 该打鼾就得打 该放屁就得放 该上厕所就得去上 因为这是生存 生存需要这样 人就得服从生活 服 从生存 疯狂的雨击打着疯狂滚动的车轮 车轮毫不介意 照旧隆隆碾压在铁轨上 震得脑袋瓜子一片嗡嗡 车窗 上映出我的影像 影像是落寞的 落寞得有些绝望 绝望得只剩下胡思乱想 喝瓶啤酒 我和黑夜 我和黑雨 我和黑色的车轮 一起干杯 酒 真是好东西 就像烟一样的好 灌在肚子里就和烟一样让人晕沉 晕沉得幻想自己就是铁轨 正被黑 夜下黑雨打击的车轮狂笑着碾碎 酒和烟一样 没有眼睛 一进入体内就会四处乱串 进入血液进入器官进入组织进入细胞 麻醉了每一根 感觉的神经 让你感觉得没有感觉 我手里的一份杂志上印着席慕容的一首诗 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我把这首诗看了几十遍 这首诗曾经是姚瑶的至爱 我记得她翻来覆去在我面前背诵了不下十遍 陆子亨 和韦庄听闻此事之后立刻也背诵下来 转而向其他女孩子冒充文采 均被识破 我当时笑话他们说 你们两个 衰人水平也忒臭了吧 这诗哪个女孩子不知道 你们得自己去写 席慕容写一棵小树 奶奶的 你就不能写 一篇 一棵大树 吗 你脱下裤子看看你弟弟 看它象不像一棵大树 岁月如歌 人生如河 起起落落 沉沉浮浮 聚散两依依 别样情 如今呢 爱情不是人玩的 爱情是不 可理喻的东西 爱情的美丽和哀伤象孪生姐妹 如影随形 在这样的黑夜里别人睡去了 可我醒着 我回忆一切往事一切生命过客 我很惬意 也还算自得 天 亮了 太阳已经从山峰之间探出了那个圆圆的头 放眼望去 漫天都是雨后清新的云 一蓬蓬一络络 以水汽作丝 丝丝相连 连绵不绝 布满天宇 太阳并不刺眼 不经意中就给满世界的云披挂上五彩的颜色 农家小院外的狗汪汪汪地叫着 看来正在对眼前风驰而去的钢铁怪物发出严厉的控诉 我看着它不由哈哈大 笑 敲敲车窗对它说 你好 半年前我从凤姐房子里出来后就对陆子亨说我要改邪归正 随后离开深圳并在火车上遇见了樊玉 今天我 离开深圳 陆子亨死了 凤姐生不如死 我在火车上独自一人回家过生活 野外苍苍青青 深深浅浅的绿色 和天上云儿交相辉映 山脉起起伏伏 无数的房屋在这幕景致里只能作为装饰品装饰其间 很多乘客都有些 为之陶醉了 然而 我却是纯然落寞的 酒喝完了 烟也没了 肚子也快饿疯了 脑袋也已经糊涂了 既然如此 那还不如就此糊涂罢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二章 笨小孩
我和表妹坐在音像租书店里 此时已经是我从深圳回家整整四十天 这四十天里我给家里买了一套四房两 厅的房子 装修接近尾声了 县城的房价不高 才六百五一平方米 这房子有一百六十多平米 连装修花了十 六万 将来再添置些新电器家具 大概二十万够了 只待这个夏天一过 我们就可以搬进新居 母亲曾要我去 参加县城的公务员资格招聘考试 我不去 我用三万八千元转让了一家音像租书店 经营租借影碟和小说 每 天营业额在一百左右 扣除各种税费房租水电 纯利也有四五十元 小店距离我家不到五百米 我就呆在店里 每天上午九点开门 晚上十点半关门 中餐晚餐表妹就给我送饭 表妹剥着南瓜籽 把剥出来的仁儿放在一只小碗里 我拿着一本小说看着 不时地从小碗里摸出几颗仁儿 放进嘴里 我喜欢吃南瓜籽 却不会剥壳 表妹的手特别巧 不一会功夫便剥了一小碗 当然大部分都进了我 的肚子 我这次从碗里抓了一小把就向嘴里塞 表妹急了 抓住我手 道 一颗一颗吃 哪有你这么吃的 人家手 都剥痛了 我眼睛盯着书页 正是看得上劲 嘟囔道 就得这么吃才过瘾 你霸道 表妹撅着小嘴 看着我一口全吃了下去 只得继续剥着 我看书速度很快 不多时就把这本书翻完了 起身去书架又找了一本翻起来 表妹却把我书抢走了 道 哥 别老是抓本小说 你都看了一天了 陪我说说话 此时两个顾客走进小店翻找影碟 并问我有哪些好看的连续剧 我帮他们挑了几本 再登记好 收下他们 的押金 这才边整理书架边对表妹道 说吧 想说什么 我听着 表妹也走过来帮忙 道 哥 你那些钱你自己拿去收着吧 我怕死了 睡觉都睡不好 要是丢了怎么办啊 我呵呵笑了 道 那钱啊 就是给你做嫁妆的 表妹哼了一声 道 我才不要 那是你的钱 我笑着道 你不要就是傻丫头 妹子 这一个月来家里给你做媒相亲的有四五个了 要是那些男孩子知道 你还有这么多钱的话 那他们不把头都挤破 这些日子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媒人上门 表妹二十一了 早到了找男友的时候 姨妈很担心表妹身体和自己 家境会成为表妹找到好男友的障碍 便四处为表妹张罗 可表妹的态度却与姨妈的焦虑成为鲜明对比 不管是 媒人有无带着相亲者登门 她都一概冷冰冰的面孔对他们 我知道表妹心里还抱着那个念头 不过与先前不同 的是她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至少这些日子来从没在我面前表现出来过 表妹打了我一下 嗔道 你真讨厌 老是说这个话题 哥 那钱你到底准备去做什么 我跟你说啊 我妈 和大娘中午又在说起你 她们还是在怀疑你赚的那钱来路不正 生怕你是打砸抢来的 甚至 我妈还怀疑你 贩毒 说你没准是在外闯下滔天大祸 这才跑回来避风的 大娘又掉眼泪了 你啊 最好是跟大娘解释 我坐回柜台 由得表妹在那整理 是啊 母亲问了我两三次有关这些钱的来历 我总是推说是我搞科研项 目和做股票期货赚来的 可母亲并不相信 我听表妹说母亲还因为此事不惜放下脸面特地给我那个恩断义绝父 亲打电话 询问那些钱是不是他给的 我也该对母亲说实话了 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向母亲说出来 或许能 让母亲放下心来 可母亲真能放下心来么 她要是知道了这些事那她会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我的事 不能让母亲知道 不能让任何一个家人知道 表妹拍拍我肩 道 哥 发什么呆 我拉开抽屉 拿出用夹子夹住的大大小小钱币 道 正在计算今天的收入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收入二十 九块 与昨天同一时间相比 少了两块 是吗 我数数 表妹抢过钱币 数了起来 一边数一边道 哥 你可不能把别人的押金给计算错误啊 表妹很认真地数着 我拿起账本翻看着 前天收入九十七块 昨天收入一百零六块 今天呢 明天呢 后 天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每天的收入就是这么上下浮动着 等到了五点钟的时候表妹就会回家 七点左右她 就会给我送来晚饭 十点半的时候我就会把门关上 送她回去 然后我再回店子休息 我会看影碟看书直到两 点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九点我就开门 去旁边的小吃店吃早点 我每天的日子也就是这样地重复着 或许 我在一两年后会找个女友结婚 或许我也不会 这就是日子 是的 这就是我将来要过的日子
吃过表妹送来的晚饭 等到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 表妹开始打扫店面卫生 十点半的时候我锁上店面卷闸 门送表妹回家 县城越来越乱 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越来越多 吸毒抢劫偷盗者比比皆是 一到夜晚独自走在路上的女孩子 总是会被街头混混们骚扰 有个叫做老杆子的小混混头看中了表妹 好几次来到店子里变着法子找表妹搭讪献 殷勤 表妹不胜其烦 有次他要表妹帮他找本小说 趁着表妹在书架前找的时候用手抓了表妹的屁股 我冲上 去一手抓住他衣领 一手拎着他的裤带 将他高高举起 做势要摔死他 把他吓坏了 连声求饶 我并不是真摔他 只是想吓唬吓唬 这些个小混混就像狗屎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得罪 让他们知趣 就行 可如果真得罪了的话 那也决不要害怕 我放他走了 可这家伙十五分钟后就叫来了十多个同伙 还带 着砍刀火枪堵住店门口 扬言要做了我 除非我赔偿他们一万块 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已经成了县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 在初中时我帮他打过几架 每次我回老家时他只要碰 见我就一定会叫我去喝酒 相信我只需把他叫来 这些混混就会被镇住 我很不愿意这么去做 感觉自己这么 做的话很掉份 可为了过平静安稳的日子就只有这么做 我赤手空拳最多打得过五六个人 而他们除了人多外 还有火枪 表妹也在店子里 我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有事找警察 别逗了 警察来了他们是会走 可警察走了后他们照样会来 说不定还会伏击我 会报复家 人 混混们的游戏自然有他们的游戏规则 我那同学马上来了 他带了三个手下过来 这伙混混一见他就忙打 招呼 他却随手抓起一个混混就是一巴掌 吼道 瞎眼了 敢动老子我的兄弟 混混们随即散去了 我这同学拍着胸脯对我说兄弟 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报我名字就是 谁他妈还敢惹你 老子废了他 表妹被吓得花容失色 待那同学走后犹惊魂未定地道 哥 幸亏你同学来帮忙了 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 么事 哥 下次你脾气别那么大好吗 要是你不打那个流氓的话 这些事都没有了的 我摇摇头说 妹子 哥 眼睛还看见 装不成瞎子 回到家中后我洗澡换衣 正要出门母亲却叫住了我 对我说我那个父亲打电话来问起了我的情况 还说父 亲明天将来县城办事 要我去见见他 我知道母亲心思 虽然她和父亲离了婚 可她不愿意我不认父亲 七年 来我和父亲也就见过那么寥寥数次 我怨恨父亲 可我又是他生养出来的 我体内流淌着他的血 这个世界上 任何东西都可能会改变 唯有血缘关系无法改变 我低头唔了一声 走了 走到小店门口 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我那同学就打电话给我 说他正在包房唱歌 要我去 我借口困倦 推托了 十分钟后他再打来电话要我去 我再次推托 话音未落 卷闸门就哐哐响起来 他在外一边大力拍门 一边叫我名字 我把门打开 见他酒气冲天地向我扑来 抓住我手腕就向外拖 强行拉着我去了夜宵档喝酒 我听其他同学说过他不仅极其好赌 而且还在放高利贷 曾因收数而把一个欠债的人四根手指生生剁掉 他是和两个有点职务的警察合伙放高利贷的 所以就算他砍了别人手指 也没被警方抓捕 那个受害者连报案 都不敢 我还听其他同学说他欠了隔壁县城里一个很有实力的人一大笔钱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和他这样的人交 往喝酒 而且我也知道他找我喝酒必有所图 我看着他热情洋溢地和我碰杯时 我就在想他极有可能会找我借 钱 果然 在他豪爽地连干三杯后 他就说他最近准备和两个警察一个县领导合伙搞一间娱乐休闲馆 去招几 十个按摩小姐 嫖赌一条龙服务 想让我入二十万股份 保证一年回本 第二年纯利三十万 我说我全家的钱 都拿出来搞那个租书店了 现在仅仅能够节衣缩食过生活 他再三强调这项投资绝无任何风险 只有赚没得亏 我也再三强调自己没钱 家里也没钱 他就转口说他现在手头资金还少了点 如果我实在不愿意投资的话 那就请我借给他十万八万 给我两分息 一年为期 保证本息一次性归还 我说我最多能借给他四千块 一家子人都在吃药 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他火了 一掌打在酒桌上 打得 碗筷乱跳 指着我鼻子吼道 你老子不是千万富翁吗 你就不能找他帮我借点 我第一次向你开口 我在你眼 里就这么没面子 要不是我出马 你摆得平那些混混 操 他不提这事还好 一提这事我就更生警觉 这事不会就是他设计的吧 我不动声色 对他解释说我和我父亲早就没得任何来往 早就脱离了父子关系 他极其怨恨地盯着我 说 你不用瞒我了 不是你找你父亲拿钱 你姨家煤矿出的那件事你能摆平
他狞笑一声 走了 我回到小店 再也无心看碟看书 心里堵着 真他妈的想好好过日子也不成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三章 背影 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婚姻是人类发明出来的 可人类就是这样的动物 它们发明出了一件东西后总是又会 想着法子来破坏 或者将这件东西的本来用途转做他用 婚姻尤其如此 有了结婚 那自然就有了离婚 现代社会叫做离婚 在男权当道的古代中国则叫做休妻 一旦女方犯了七 出 那么男方一纸休书就可以将女方赶离家门 所谓七出者就是男人休弃妻子的七种理由即不顺父母 无子 淫贱 妒忌 恶疾 口舌多言 盗窃 在古时候男人如果决意休妻 他也会随意捏造一条借口把妻子赶走 男人在古时候就是这么拽 可到了现代又是什么模样呢 虽然而今全世界夫妻双方的离婚理由千奇百怪 可在中国 如果男方社会地位或者对家庭财富控制权都远高于女方的话 一旦离婚 那多半就是男方背弃了 这段婚姻 他离婚是为了能获得更大的自由 第二天下午 当父亲开着奔驰来到我这间租书店的时候 我看见他向我走来 我心里就想起了上面这些话 父亲是一个人来的 手里拿着一个纸盒 对着我露出满脸慈善的笑 径直走到我面前 表妹忙起身叫他 他慈爱地点点头 并说 心怡啊 长这么大了 我照旧坐在柜台前看书 直到他叫我一声甄甄 我才把头从书页上抬起 说你不是公司事务很繁忙吗 来 我这做什么 你还不如到爷爷奶奶坟上多烧两柱香多烧点纸钱 连续三年的清明节 父亲都没去爷爷奶奶坟上拜祭过 我对此出离愤怒 曾经恨不得冲进他在省城的豪宅 里将他这个不孝子孙揍一顿 可我想想自己 我其实对他也是不孝顺的 父亲和爷爷有很深的隔阂 我后来才 明白他当初之所以要在家里悬挂爷爷写给他的那张 勤俭持家 的条幅 其目的是为了让我以为他很孝顺爷爷 当然也有母亲要求他悬挂的因素在内 可他纯粹是在作秀 父亲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慈祥的笑变成尴尬的讪笑 表妹忙搬出凳子请他坐下 又给他倒上一杯水 和表 妹说起了缓和场面的闲话 我满脑子都是以前和父亲一起生活的画面 手中的书页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孩儿时我们一家三口去逛街 我最喜欢骑在父亲脖子上 抱着父亲的头 父亲则抓住我的双腿 母亲则在 旁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以防我摔下来 我在父亲脖子上一蹬一蹬 母亲紧张得一个劲要我别皮 别跳 我却 偏偏要这么做 父亲每每都会哈哈笑着说 我小时候比他还皮 男孩子就得这样 老实巴交的 那不象我 再 说啦 老实人都是傻大冒 生存不了的 很多地方我的确象父亲 身高象 长相象 性格也有些象 母亲还说我和父亲走路时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父亲特别喜欢听到别人说我是他的翻版 说我和他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每听到别人这么说时 他就会格外 高兴 当然 这是在少年时候 可我一直认为 我和他有个最大的不同处 那就是我比他多了一些良善之心 多了一份孝顺之情 而且我 比他更有自己的原则性 我不屑于卑躬屈膝去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可话又要说回来 父亲也有他的原则 他也一直在坚持自己的原则做事 所不同的是 我和他的原则难以兼容 父亲把手中的纸盒放在柜台上 讪讪地道 甄甄 你前些天二十五岁生日 我本来准备过来的 事情太忙 正在搞个大项目 脱不开身 所以 这礼物就送迟了点 前些天我满二十五岁 我们一家子就在家里做了一桌好菜 大家都敬我酒 却又不准我多喝 我没喝尽兴 晚上回到小店后又买了四瓶啤酒 就着几样卤菜喝了个痛快 我淡淡地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娃 什么生日不 生日 这礼物你给你儿子女儿去吧 父亲神色灰暗 强笑道 甄甄 这是最新款的手机 还没正式上市 我托朋友给你搞来的 你拿着吧 小时候我每次离生日还差几个月 我就满大街张罗着选择最合心意的东西 不管价钱高低 我一定会要父 亲买下它作为生日礼物 父母离婚后 他在我大学期间每年都将礼物给我寄到学校去 前两次我去邮局取回来 后看都不看 马上一脚踹碎 丢进垃圾桶 第三年我收到礼物后又给退了回去 附了一张白纸条 上写 贾建
安 少在我面前装扮这副慈父嘴脸 德性 之后他也就没再寄过礼物 看着他黯然神情 我又觉得自己很残忍 叹口气 我要表妹先出去 随后我将卷闸门拉下来 对他道 不 是我说你 你自己都为人子不恭不孝 你还想我对你必恭必敬 还象小时候那样把你当作我的神 我这些天 老是梦见爷爷 梦见爷爷坐在他的坟头抽烟 你三年没去拜祭过了 你也该去去了 父亲摸出烟抽起来 极品云烟 他还要递给我一根 我摆摆手 说我自己有 我看着他抽烟的手不停地哆 嗦着 我们父子两人都没说话 就这样闷头抽着 良久 父亲抬起头问 你 你爷爷 在梦里 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 道 没有 就是砸吧着他那根旱烟管 看着我 摸摸我头 叹气 父亲又问 那你 梦见你奶奶没有 我点点头 说 梦见了一次 奶奶就在地上躺着 穿着那身她最喜欢的呢子衣 父亲的泪流了出来 悲声说 我没梦见过 我从来都没梦见过 我想梦见 可我梦不着 我突然咧嘴笑了 说 第三次见你掉眼泪了 外公外婆走的时候你没掉过 爷爷走 你掉过一回 奶奶走 的时候你用脑袋撞棺材 今天你第三次掉泪了 真好 我过几天去爷爷奶奶坟上时 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父亲极度哀伤地看看我 我知道我的话就像是万根钢针 又过良久之后 父亲才开口说 甄甄 你毕业了 我点点头 说 早毕业了 父亲苦笑一下 道 我去了学校找你 我冷笑起来 道 想知道什么 我没有拿到学位 我在外呆不下去 不得不回老家讨饭吃 父亲愣了 讪讪地道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同学老师说的是真的 甄甄 去省城吧 我冷声道 别和我说什么为了前途着想 去省城发展 也别对我说你的事业将来有我的份 你需要我做什 么接班人 免了吧 你省城有你老婆孩子情人 你那些事业家产留给他们便是 我在老家呆着挺好 父亲手一抖 一截烟灰落在他裤子上 他也没拍去 呆呆地看了我好一会 才道 我们父子真就一直得这 样子下去 你是我生的啊 我突地嘶声吼道 错了 你只不过拿出了一个精子 你利用了我妈 是妈十月怀胎忍受生产之痛生了我 你曾经抱着我和妈妈 对我们说 我们一家子是全世界最幸福的 你要用你的全部生命来保护好这幸福 可 你 贾建安 你背叛了你承诺过的誓言 父亲面如死灰 喃声道 我说过吗 我说过吗 我说过 是的 我说过 我冷笑起来 你不记得 我可记得 父亲痛苦地伸出右手按摩太阳穴 痛苦地道 甄甄 我也不想离开你们的 是你们坚持要走 我也没办法 你知道的 我不想那样 我闭上眼睛 何必呢 何必呢 我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都过了七年了啊 我到底还 想得到什么 我到底还在在乎什么 我深深叹口气 从我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给他 他接过来 我给他点上火 而后道 好了 什么都别说了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你自己找个时间去拜祭拜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吧 虽然你和妈离了婚 可外公外婆一直 对你很好 你要想我还记得你这个父亲的话 那你最好也不要忘本 忘记了自己根本的男人都没得好下场 父亲的泪又要流出来 我看在眼里 苦从心来 我的家庭本来很幸福 却因为这个变化的世界 因为父亲 的欲望 因为其他的诱惑 而造成如今这副支离破碎的局面 岂是我所想要的呢 可这一切还能重来吗 父亲站了起来 盯着我 我突然发现他也老了 我突然想起他快五十岁了 我突然看到他鬓角的发丝根部 有点微微发白了 我突然发现他额头皱纹很深 我突然发现我比他还要高 想从前 我可是坐在他脖子上的嗬 我很想拥抱一下他 曾几何时 我常常蜷缩在他的臂弯下睡觉 就在我正要伸手出去的时候 父亲手机就 在这一刻响起 他接听电话 唔唔数声后说他马上过去 挂下电话 父亲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去吃顿饭 还说都是些生意场和县城的领导 我摇摇头说不去了 我得守店子 父亲环视一下小店 这个小店总共才价值三万多 他手上的劳力士就价值二十多万 门口的奔 驰价值一百万 父亲极其牵强地露出慈祥而理解的笑容 道 好吧 甄甄 不勉强你 恩 我最近正在搞个大 项目 如果搞下来了 那利润将上亿 做完了这笔生意 我也就退休了 甄甄 如果 我说如果 你想来省城
的话 就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 我点点头 把卷闸门拉开 送他出去 我看着父亲在我面前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奔驰车 他的背影微驼 苍 老而又沧桑 这是我的父亲嗬 虽然他那样做了 可他生了我 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打开车门 我伸出手和他握 他紧紧地抓住我 颤抖着说 甄甄 你懂事了 我点点头 父亲终于松开了手 向车里钻去 他的头却重重地碰撞在车门上 他发动车子 对我挥挥手 也对表妹挥挥手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四章 敞开地狱门 第三天后父亲又到我小店来了 我和他去了隔壁的茶馆坐了一个小时 父亲告诉我有可能和某位高干子弟 合作承包下省里的一重点建设项目 项目投资十七亿 他可分得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由于需要前期垫资两个亿 他就将全副身家都压了上去 还在省城银行和县里的银行贷款一亿 我摇摇头说你这么博命干吗 万一你项 目建设好了 工程款上出了问题那怎么办 父亲满有把握地说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就凭那合伙人的政治背景 哪个领导敢少他的钱 我淡淡地笑笑 说官商勾结 你对这行当拿手得很 父亲叹着气道甄甄 你不晓得 只有做这样的生意才安全啊 我想过了 只等这笔生意一完 我就退休 给笔钱你 你带这你妈去美国治病 说不定美国的医术好 能让你母亲站起 来走路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我做事的话 那也随你 你想干什么都行 我给你投资 我摇摇头道 妈的事不 用你管 我咨询了专家 得等妈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后才能去北京专科医院做全面治疗 这钱我自己也准备好了 父亲看着我 迟缓地道 甄甄 我一直不好问你 你当初帮你姨他们还债 这钱你 我咬咬嘴唇 说 总之不是偷不是抢更不是贩毒走私赚来的 你问这么多干吗 父亲走了 当晚母亲就给我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 无外乎就是母亲不希望她和父亲的分开影响到了我们 父子的感情 母亲说甄甄 你爸尽管有千般不是 他也是你的父亲 父子是天性 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我回答 母亲说知道了 我的那个混混同学叫刘光 其后两天我曾在街上遇见过他一次 他冲我打个招呼 我也对他打个招呼 随 后两人笑笑就分手了 我以为他还会找我借钱的 我还特地准备了一两千放在身上 我现在不能再乱花钱了 这一两千如果他真要的话 那也权且当作请他吃顿饭 我不想和刘光这类人有任何瓜葛 父亲送的手机的确是市面上还没有的新款 我把玩再三还是把它戴在了身上 原来的那台手机就被我放在 家里了 我向电讯局申请给小店安装宽带 我把自己那台手提拿到小店 上网玩玩游戏看看小说新闻 不过我 再也没去登陆过那个清风解语论坛 虽然我有很多次都想上去看看 可我每次都克制住了这个欲望 书店的生 意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日子也还是那样的过着 九天后的一天上午十点 当我正在电脑上玩游戏的时候 我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 父亲开口便说甄甄 那 手机你没送人吧 我说没 我正用着 父亲又说那包装盒你没扔掉吧 我说没 扔在抽屉里 父亲又道甄甄 你现在马上去把包装盒拿出来 把整个盒子全部撕开 我奇了 问为什么 没事干吗 父亲急促地道甄甄 你快去照做 我拉开柜门 把包装盒拿出来 又照他吩咐将盒子全部撕开 立刻就发 现在盒子底部有一张烟盒大小的白纸被透明胶布牢牢粘贴在上面 我撕开一看 是一张银行卡 我叹口气道 你把卡藏在这里干什么 这行当是不是你经常对那些贪官污吏做啊 名义上送个手机 送条 烟送瓶酒 内里却搞些这样的名堂 你这样做让我很不舒服 我接受你的手机 并不代表我会要你的钱 你最 好拿回去 父亲突然哽咽声道 甄甄 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子 对不起你爷爷奶奶他们 爸爸完了 这辈子彻底完了 这卡里有四百万 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儿子啊 原本这钱是爸给你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将来给你结婚娶老 婆的 可现在不行了
我被父亲哽咽的声音弄得心里格外不快 劈头打断他的话 道 我说了我不会要你的钱 你拿去 父亲哽咽声音更加明显 电话里听起来还打着哆嗦 甄甄 现在时间紧迫 你听我说 这卡是用你爷爷的 身份证办的 我发神经 脑筋糊涂了 去和那帮人赌博 我把那些项目资金都给输了啊 现在我只剩最后两千 万了 待会就跟他们最后一赌 可我知道凶多吉少 这么多钱输没了 我不死也会坐一辈子牢 所以 爸有事 要托付给你 省城里你还有三个没成年的弟弟妹妹 他们虽和你不是同一个母亲 却和你同一个父亲 不管他 们的母亲将来会怎么做 我求你一定要把他们照顾好 求求你了 甄甄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父亲仍在说着 彷佛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一般 你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钱从这张卡上转出去 转到另一个 秘密安全帐户上去 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用这笔钱 照顾好家人 照顾好你母亲 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 我吼叫道 到底怎么回事 你给我说清楚 早叫你做生意不要去博命 你居然还跟别人赌博 你他妈神 经病发作啊 说 给我说清楚 父亲突然惶恐起来 甄甄 你别问了 你什么都别问了 记着我跟你说的话就是 好好照顾他们 我的好 儿子 手机断了 我浑身血气翻腾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电话是真的 父亲难道拿着那些项目资金去跟别人赌 难道他把钱都输光了 他到底是和那些人在赌 为何他竟然输了 那么多钱 一亿银行贷款啊 我脑子里登地闪现一句话 千局千水鱼 在广东 有很多高明老千做局 引诱有钱人来赌 他们管这样被千的有钱人叫做水鱼 为了使这水鱼沉迷 不知 他们甚至不惜下迷幻药 令水鱼精神特别兴奋 一门心思的就想着赌博这一件事 他们就在赌局中出千 这样的千局如果有水鱼身边的朋友来配合的话 一晚上就能千掉水鱼上千万 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有多少身家 但他说那项目要垫资两亿 他向银行贷款一个亿 我猜想这钱一定都被父 亲准备好了 而那些和他赌博的人其目的也就是这些钱 这毫无疑问是千局 父亲成了水鱼了 父亲说他还要最后一博 可我能推测出他最后一博的结局将是如何 一旦输光了 父亲将会怎么做 父亲 自己也知道他的下场将是怎样 否则他也就不会对我打这个电话 我立即拿起电话拨打过去 父亲手机却关了机 我通体发寒 如坐冰窟 我将店门哐地关了 死人般躺在床上 脑子里似乎在想很多事情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我突然又急切地想知道父亲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打不通他的手机 我立即打电话询问母亲是否知道父亲在 省城家中的电话 我想通过父亲如今的妻子来找到他 母亲问我什么事 我说妈您什么都别问 赶快告诉我 母亲过了好一会才告诉我那电话 我打过去 却无人接听 我焦躁不安 又催问母亲是否知道父亲如今妻子的手机 母亲说不知 姨父告诉我说有可能父亲在县城里 的那些官场朋友知道 然后告诉我几个名字以及他们的电话 我挨个儿打过去 自报家门说我是贾建安的儿子 找他有急事 问到电话后我就打给那个女人 这女人正在逛街 她语气并不十分友好地问我找父亲有什么事 我喝问她是否知道父亲现在在哪 她却回 答说父亲有三天三夜没回家了 听说是和一帮当官的和生意朋友去了某地度假村 我极度担忧父亲将钱输光后想不开就自杀 欠下如此多的债务是无法收场的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必须防止 父亲去走陆子亨的老路 我简单地对这女人说父亲可能在那度假村里赌博 现在输得很惨 我要她放下一切事 务以最快速度找到父亲 要父亲停止赌博 她也必须寸步不离父亲身边 我还说我随后就会赶到省城来 这女 人哇哇大哭起来 我将父亲给的那张卡揣在身上 刚要出门 又突然想到现在到底是何情形我其实并不清楚 假如父亲真的 已经把家产和银行贷款都输光了的话 一旦消息泄漏或者父亲自杀 那么极有可能银行将查封父亲所有产业 如果被查封的话 那么父亲给的这四百万将是他们最后的那点财产 既然父亲都那么交代我了 我就得慎重 考虑事情 我随即打电话给表妹 要表妹拿着我给她保管的那张卡和她的身份证下楼来 随即我就打车回家 和表妹一起去了银行 我用表妹的身份证办了两张卡 将父亲那卡里的四百万通过多 次转帐 转到其中一张卡上 随后我又和表妹回到家中 我将这张四百万的卡藏在了表妹的一个布娃娃里 我 对母亲说我想去省城找父亲 和他说点事 母亲交代我早点回来
表妹送我下楼 我交代表妹在我回来之前店子都不要开门 表妹答应了 我叫上一部的士就向省城开去 的士刚开不到两里路 我就突然想起了母亲对我说过的那个杨瞎子给我算命的事情 在这一刻我直想能得到一 点神秘的暗示或者指点 我立即要司机先送我去杨瞎子那里为父亲算个命 我把父亲生辰八字报给那杨瞎子 杨瞎子掐指算着 先是叽里咕噜说了父亲性格喜好 而后说父亲三十三 岁开始走大运 能攒下万贯家财 接着说父亲热情大方 恐有再婚之象 最后却摇着头今年父亲有大难 三酉 冲一卯 刑冲带煞 轻则破财 重则伤身 还有可能有牢狱之灾 我又急忙要他为我此行占个卦 他拿出铜钱来要我冥想之后连摇六次 随后他的徒弟将卦相告诉他 他喃 喃自语 半晌之后才道 此行不利 万事小心 勿动怒火 勿生怨气 尽人事随天命吧 我不知他这些话到底有何玄机 我来不及询问仔细 就快步奔向出租车 向省城疾驰而去 出租车司机要 放音乐 被我制止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 看着迎面而来的大小车辆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只觉得这路 上的尽头不是省城 而是地狱 而我正行在去往地狱的路上 真的 我本想好好地在小县城里过平静安祥的日子 可地狱的大门却再次向我敞开 我真的听得见那大门 里有个声音在对我说 欢迎你归来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五章 牛鬼蛇神 我 并不喜欢黑夜 一切的黑都是沉重的颜色 而沉重的色调总是令我勾起某些沉重的往事回忆 我喜欢 光亮 光亮能让我心情开朗 一切的光明能让我身心灵魂沐浴其间 自从回到老家后每到夜幕降临 我就会想 着法子让我自己忙碌 就算无事可忙碌我也总找书本游戏消遣 而白昼的时候我会常常走出小店 搬条凳子在 门口坐下 看看马路上喧嚣的景象 看看每一个行人 分辨分辨他们彼此的面容有何不同 我相信 光明的白 昼是每一个人真正的向往 可阴暗的黑夜却又是上天铁定的规律 黑白阴阳 人们不得不来适应 黑夜太长 人们难以禁受那长久的沉重 所以人们才在黑夜入睡 所以啊 一觉醒来 天就亮了 当我赶到省城的时候那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找到了父亲 父亲还在赌 她要父亲别赌了 父亲还扇了 她一个耳光 她告诉了我地址 当我赶到度假村时 黑夜已经莅临 天地间游荡着黑色暑气 吹刮着黑色的风 那女人在门口接我 一见我就呜呜直哭 借着灯光我看见她眼睛都红肿了 我对她说你回去吧 你家里还 有儿女等着你 这里有我就行了 她说儿女有保姆带 她怎么能回去 父亲惹了这么大祸 回去也不能安心啊 我没理会她了 向前走去 她哭哭啼啼地跟着我身后说 你爸身边还有个骚货 你爸又在外面玩女人 输 了钱还玩女人 还打我 我冷笑一下 道 你是他第三个老婆 你当年也是过来人 两个大汉在楼梯口拦住我 那女人忙不迭地解释 大汉让我们进去了 再走数步我就看到一扇紧闭的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人 我定睛一看 心里咚地一下 我的那个混混同学刘光竟然也在其间 那女人指着大门说你爸他们就在这里面赌 我要进去都不让 你爸冲出来就打了我 我居然微笑起来 微笑着向那大门向那混混同学走去 嘴里笑道 刘光 人生无处不相逢 真巧 在这里 遇见了你 刘光对我咧嘴笑 也迎上前来 说 你怎么来了 你爸要你来的 我点点头 很友好地道 是啊 老头子要我来 我敢不来吗 你呢 你怎么来了 刘光伸出手紧紧握住我手 他用尽全力 似乎想和我角力 我也攒劲抗衡 他的手臂上有道三寸长的刀疤 据说是他六年前被人伏击砍的 事后他把那人脚筋给抽了 刘光嘿嘿声道 大老板们看得起 请我来帮忙倒倒茶水跑跑腿
我呵呵笑道 那是 那是 你光哥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谁不给你面子 嗯 光哥 我老头子叫我 进去 我们回头聊 好好喝一杯 刘光却紧紧握住我手 说不行啊 场子一开就不准外人进去的 我去把你老头子叫出来吧 我哈哈笑道 光哥 你真是说笑了 我在广东赌场里也混了不少日子 还没听说过有这规矩 再说了 我 家老头子说他手气不好 要我给他传授一点招数呢 刘光笑笑道 那好 你等着 我进去帮你问问 他想松开 我却紧紧抓住他的 就向里走 嘴上笑着道 我们一起进去问吧 刘光笑道 那好 不过进去的都得搜身 不能带家伙 里头的人非富即贵 出不得半点差错 搜身完毕 我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足有六十平方米的大房 灯光明亮 装饰豪华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台 围着圆台坐了八个人 父亲坐在正东位置 他身边坐着一个艳丽逼人的女子 其余六人中有白发老者 有四 十左右中年人 也有三十岁的男子 还有一个半老徐娘 我对她颇为眼熟 想起了曾在电视上看过对她的访谈 她是省里有名的女强人 旗下资产近十亿 房间西面有数张沙发 沙发上也坐着三个穿着裸露的美女和一个 相貌白净英俊的二十岁男子 在进门两旁还笔直地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少女 他们赌的是炸金花 每个人都盯着台面 有三个人弃牌了 只剩下父亲和另外三人在跟 我没立即走到父 亲身边去 看着他们继续下注 台面上堆放着一堆筹码 这些筹码格外精致 我看出来有象牙质地水晶质地和红木质地 只见父亲丢出去 两张水晶筹码 嘶哑的嗓音说再下二十万 父亲下手是个白发老者 他戴着金丝眼镜 手指轻轻捏起身前的三 张牌一看 然后抓去一张象牙筹码丢在台上 说五十万 接着就是那个女强人也抓起牌 放在手上慢慢地拧开 而后合上 也丢了五十万上去 另一个玩家起牌看了一下 弃牌了 轮到父亲 此时父亲抬眼看到了我 脸 色顿时一变 他急忙抓起牌一看 叹口气 将牌弃了 随即起身走到我面前 将我拉到一旁 急声问道 你干 吗跑这来 父亲的脸色焦黄 双眼深凹 眼球布满血丝 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 在对我说话时他眼睛还不时地张望赌 台上的人 我没回答 父亲又说甄甄 你回去吧 爸现在手气转好了 放心吧 没事的 万一有事 他顿了顿 眉宇紧锁 道你记着我说过的话就是 快回去 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我突然紧紧抱着他 房间里正开着空调 父亲身上很凉 我有多少年没抱过他了 我记得小时候他的胸膛 总是很温暖 我强抑情绪 在他耳边低声问输了多少 父亲哆嗦着说还剩三千七百万 我再问那输了一亿多 父亲喉咙里咕噜着 无法出声了 我使劲抱抱他 咬牙低声道 爸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弄到那些钱来还债的吗 赌博赢的 父亲颤抖起来 甄甄 你七年没叫过我爸了 我心一颤 道 爸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 打虎亲兄弟 上阵父子兵 你把那女的弄开 你去沙发上休息休 息 我一个人来吧 父亲迟疑地 甄甄 爸现在 手气还好 等会好吗 我拉着父亲将他摁在沙发上 用力向他点点头 说你就在这等着 这时这把牌已经赌完 是那个女强人赢了 我走到父亲座位上坐下 这些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对他们礼貌 地笑笑 不卑不亢地道 不好意思 我是他儿子 我爸累了 我来替替他 请多包涵 那个女强人看了看我 笑道 你是老贾前妻的儿子吧 我在老贾办公室见过你照片 嗯 是挺象老贾的 这个白发老者扫了我几眼 笑说 小贾 你玩过牌么 这可不是你们小孩子小打小闹 我咧嘴笑笑 说 大赌小赌都是赌 再说这台面上的又不是钱 只不过是些刻了数字的牌牌而已 我抓起 一张象牙筹码 筹码上一面刻着大写五十 另一面刻着阿拉伯数字50 我笑着扭头对白发老者说 这哪像是钱 啊 您说是不是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那女强人还对父亲大声道 老贾 瞧你儿子 五十万在他眼里都不是钱 原本坐在父亲身边的那个美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偏头就可以看见她袒露的深深乳沟 我冷冰冰地 对她道 小姐 你走开 我打牌不喜欢身边有人 尤其是阴人 这美女媚笑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垂头向父亲走去 女强人立刻对我翘起大拇指道 小贾 有性格 我对她礼貌地一笑 然后目光开始清点面前筹码 这象牙筹码是五十万 水晶筹码是十万 红木筹码则是 两万 筹码总数为一千五百八十四万 父亲又疾步走到我面前 低头说甄甄 这每把注最大限额三百万 你稳
着点打 真有好牌也别怕没钱 爸这里还有两千万 我点点头 对父亲道 你去休息吧 我晓得 对局者一共七人 有男有女 有老的也有年轻的 刘光说他们非富即贵 的确他们个个都器宇不凡 手上 清一色劳力士帝舵等世界名表 一个年轻男子手上带着一颗硕大的钻戒 那个白发老者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 碧绿透明的翡翠扳指 从言谈中得知那年轻男子就是要和父亲合作搞大项目的高干子弟 那白发老者是香港某 公司董事 另一个中年男子是上海老板 还有个中年人据说是北京某部某级官员 可在我眼里 他们却如同地狱里的牛鬼蛇神 一个个面目狰狞这样的局 不可能不是老千局的 我在小店 刚接到父亲的电话时我就可以断定这是千局 我在大门口遇见那刘光后我就更能断定父亲已经被当作水鱼 我现在最要紧的并非是拿到好牌 赢钱给父亲扳本 而是尽快从这些人中找出那些人是合伙的老千 找出 这些老千中谁是做配合的 谁是使用出千手法的 谁是这些老千中的头领 判断他们要千的水鱼是只有父亲一 个还是还有其他人 搞清楚了这场千局局势 判断出了谁是老千 他们如何出千 我才有一线希望挽回败局 否则父亲输掉的 那些钱就永远拿不回来 上阵父子兵 父亲走错了路 以致身陷绝境 我是他的儿子 我期望可以运用自己对赌博的智慧来绝处逃 生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六章 人之初 性本赌 狭义的赌博就是对局者利用赌具游戏来进行金钱输赢 如果深层思索下去 就会发现赌博其实无处不在 甚至是我们贯穿生命并承接我们人生的必不可少的东西 从读书说起 经历无数次考试 可这些所谓的名义上测试我们对所学知识掌握程度的考试试卷 一旦摆放 在考桌上 我们面临的其实是一场赌博了 中考高考更是如此 你用十来年的时间 你父母则用他们辛苦赚来 的钱以及为你付出的心血 做出那场赌博中的赌本 赌你在考场上的临场发挥 赌后的结果就是你将来选择的 路 再说爱情友情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并开始对他追求之时你就已经在赌了 赌本是你的情感 至于能否得到 回报那就不得而知 友情同样如此 你不可能是一个对朋友只管付出不计回报的圣人 投资做生意是赌 婚姻 同样是赌 赌的就是你将来两人在一起后的生活 就连生孩子养育孩子长大成人也是赌 你得赌你孩子将来有 个好人生 赌就是这样的 说穿了 世上所有人做的一切事一切决定都是在赌 区别只在于用何种东西作为赌本 赌 的又是哪种东西 选择的是那种赌博方式以及赌后将得到或将产生的结果 我记得我曾在和陆子亨闲谈时 我对他说 人之初 性本赌 陆子亨还说我这是谬论 我当场反驳他道 努力拼搏 何所谓拼搏 拼命去做 然后去博啊 陆子亨后来还说 人生能有几回博 我笑道 人生 无处不是博 接着我又说 此博是赌博的博 而非鸡巴勃起的勃 我毫不畏惧赌博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无论赌的是金钱还是其他东西 无论赌的有多大 可今天面对这场 赌局 我却心脏悸颤 背心发寒 赌本是金钱 赌的最后结果却是父亲及他的那妻儿们从此的命运 我并不怕 输 可我怕父亲输了以后想不开 老千们赌牌 都极少是单独出马的 必须有同伙配合 可他们这些非富即贵的家伙玩这么大赌局并没请发 牌员 都是谁做庄谁洗牌 庄家上手切牌 其他玩家也可以要求切牌 我知道出千者出千最常用的手法就是通 过特殊手法的洗牌 然后同伙再在某个特定位置切牌 可现在每个玩家都可以切牌 那么我就很难从切牌者切 牌后发出的牌面来判断出谁和谁是同伙 我决定我必须每把牌都要切一下 以搅乱他们有可能设定的牌势 底注是两万 蒙牌最少十万 看牌后跟注则至少二十万 那个女强人叫做肖云 她将牌反复洗两遍后放在 桌上 白发老者姓丁 他把牌切了一下 随即大家丢下一块红木筹码 肖云就站起身发牌 她左手抓住这牌 贴着桌面 右手小心翼翼地将每张牌发在众人面前
坐我上手的人都蒙了十万筹码上去 虽然这把牌我没看清楚肖云洗牌 可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我上台的第 一把就出千 而且就算是出千也会让我赢点 这样才能放松我的警惕 我照样丢出去十万 肖云却起牌了 嘴上还笑说连赢两把了 没可能这把还归我赢的 起牌后她笑了笑 扔了二十万 她下家 是个四十岁男子 也起牌 看后弃牌了 那个高干子弟毫不犹豫继续蒙注十万 我必须放饵出去试探 于是我 也没起牌 跟了 我下家那丁姓老者起牌一看 也弃了 又轮到肖云下注 她嘻嘻笑着说小贾 我起牌了你还蒙 有胆色 她接着再丢下二十万 这个高干子弟又 蒙十万 肖云笑着对我道小贾 还蒙吗 我也笑了笑 道就蒙一回够了 试试手气 我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看父亲 只见父亲神情高度紧张地看着我 嘴唇蠕动着 一副很想告诉我应该怎么玩 牌的模样 那个美女则紧紧挽住父亲的手臂 她那乳房挤压着父亲手臂 乳沟更深了 任何赌大牌的房间里都有可能被人事先安置了摄像机 对这个我很清楚 可我必须在没搞清楚赌局情况之 前装出不知道 我拿起牌搓开一看 牌面还过得去 一对K 我跟了二十万 肖云没说话了 再跟二十万 高干 子弟也起牌了 他也丢了二十万下去 又轮到我说话 我必须比牌了 一对K并不是大牌 如果别人下注五十万 一百万的话我就会变得很被动 我下注二十万 提出要和肖云比牌 这炸金花在双方都起牌后可以相互比大小 只是规定谁提出比牌的 那他就得把自己的牌让对方看 自己是不能看到对方的牌面大小的 只有等牌局全部结束后 对方才会把他 的牌面让你知道 我将牌送到她面前 她捏起牌看了后 对我笑笑 将自己的牌盖了 说小贾 你的牌大 高干子弟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没下注也没提出看我牌 就弃了 我上桌的第一把获胜 我听到父亲在沙发 上顿时舒了口气 我对赌唯一的特长就是观察记忆和推断 我不会洗牌和发牌 而洗牌和发牌却恰恰是老千们必须掌握的招 数 这把我坐庄 我待上家切牌后 我就知道自己的牌是6 7 9 这是必输的牌 他们每人都下注后我就直 接起牌了 那肖云笑着问小贾 怎么你这么快就起牌 我笑笑说我从不相信自己会做连庄的 起牌后我就弃了 牌局又进行一个小时后他们提出该吃饭休息会了 我在这一个小时里赌得很谨慎 赢了两百一十万 我虽 没发现他们又明显的老千手法 可我从蛛丝马迹中还是看出来那个高干子弟和他上家也就是那个叫做段河的中 央某部官员有嫌疑 趁他们吃饭的当儿 我拉着父亲来到楼道转弯处向他询问他为何进入这个赌局 父亲说这个基建项目是省 里的重点形象工程 标书已经搞好 资金也全部到位 高干子弟直接找某高层领导弄了条子 省领导也点头 只须走走投标的过场 昨天中午在和那高干子弟肖云他们吃饭时 高干子弟提出要玩牌 就这么开始了 赌 了一天一夜 父亲说他也不知哪里昏了头 有次一把牌就输了三千四百万 他拿了三条七 那个段河拿了三条 十 输家没有筹码了就通过网络或者电话进行转帐 今天上午打电话给我时他的帐户上只剩下两千多万 打完 电话后他手气才慢慢好转 说到这的时候 父亲哀声叹道 甄甄 你爸真是糊涂啊 我自己的钱输了就输了 可那银行的贷款都是专项资金 一旦银行发现钱没了就会立即向我查问缘由 我怎么得了 父亲已经极其痛悔 我没必要再去指责他什么 我问他有关那些对局者的详细资料 父亲告诉了我 和我 从他们言谈中了解的差不多 我随后问道父亲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认识了多久 父亲说他是去年在北京通过一朋友认识那高干子弟的 两个月前通过高干子弟认识了段河 那个上海老板 他认识了三年 那肖云就不用说了 老熟人 那丁姓老者也是今年认识的 我点点头 接着问父亲以前是否也和他们在一起打过牌 父亲苦笑着说都在一起玩过 玩过三四次 总计 还赢了他们四百多万 高明的老千绝对不只贪图赢那些有钱人几十万上百万的老千 他们把自己装扮成有钱的生意人或者有政治 背景的人 当结识要下手出千的目标对象也就是水鱼后 他们会耐着性子放长线下钓 先多次交往让水鱼对他 们产生好感或者依赖 然后又玩几次牌 让水鱼赢上一点钱 彻底消除水鱼的戒备心理 然后再设计圈套让水 鱼手头有足够支配的资金 最后再与水鱼身边的某位或者某几位朋友联合起来将钱一次弄光 在这期间 他们 还会动用女色 甚至还会在茶水里加入迷幻药 水鱼吃了迷幻药后满脑门子就想着一件事 极度兴奋 在赌桌 上就想着赌 根本不计后果 药效能维持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药效过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只会觉得头有些 痛涨
再看看父亲 这些对局者中有三个人是在一年内认识的 肖云和那上海老板是他朋友 玩过几次牌赢了几 百万 现在身边有美女 两亿可支取资金 现在仅剩三千多万 综合这些条件完全就是真正高明的老千精心买 通父亲身边朋友而设计的 我不动声色再次问父亲是否今天感到头有些痛涨 父亲说是有点 父亲突然又敏感地说甄甄 你不是认为 他们是老千吧 千万别乱说啊 要是没证据的话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我无话可说了 父亲这样的性格怎么能涉足赌博呢 我牙齿狠狠咬几下 才道 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人的性格最容易在赌博过程中表现出来 而 且啊 他的性格也就很大部分地决定了他在赌博上的命运 爸 你知道么 在赌桌上你有时候必须把钱看得象 泡屎 有时候呢你又得把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赌博是魔鬼和上帝共同对人类下的诅咒 它会让坏人得 利 也会让坏人死无全尸 它会让好人因为赌博而痛苦 也会让好人幸运地拥有财富 它会令坏人幡然省悟 可也会让好人从此堕落 爸 你算到如今也做过不少亏心事了 这次算是魔鬼和上帝对你施加的惩罚吧 父亲面色悲怆 直点头道 你说的对 你说的对 甄甄 你知道么 我是真的只想做完这次项目后就离开 这圈子了 过得累啊 累心 儿子 我问父亲到刚才为止 那几个是赢家 父亲说那个段河 丁姓老者是赢家 肖云也赢了点 我点点头 心里生出一点希望 老千的最大嫌疑者无疑就是高干子弟 段河还有那丁姓老者 假如他们目 标只是父亲这两亿的话 那么在我赶来这里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早就可以将父亲洗劫一空 之所以让父亲继续可 以赌下去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千局里还有一条水鱼 这条水鱼很可能就是肖云 于是我漠然地对父亲说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赌局的焦点不在我们身上 但愿我可以把握好这个机会 父亲不解地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 善赌者知道何时出手 也知道何时住手 人最大的错误 就是过于贪婪 ********************************** 父亲无疑被他们用了女色和迷幻药 以至于乱了心智 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不喝任何饮料矿泉水 也 不吃任何东西 我去洗手间里旋开水龙头喝了几大口自来水 随后我要父亲打发他老婆回去 父亲要坐在我身 边帮我观局 被我拒绝 我要父亲安心看着就行 我不会让他失望 晚餐后赌局重新开始 我见那段河与高干子弟又挨着坐在一起 便提出每人摸一张扑克牌来确定所坐方位 重新换位后 段河 高干子弟还有那丁姓老者都隔开了 他们所用的扑克是国外大赌场中贵宾厅专用的扑克 每拿一副牌出来 都会用监测隐形药水的眼镜检查一 下 由于炸金花只能用一副牌 为了避免有人在牌上做暗记 他们每玩一个小时就会换一副新的 或者哪位玩 家提出换牌的话也可以再换一副 每付牌的背面花色也不一样 看这架势好像蛮公平 可以避免有谁手脚不干 净偷牌 我调动了全部的精神 全力应付这重新开始的赌局 可我表面上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我甚至还嘻嘻哈哈地 说起了一些有关赌博的黄色笑话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七章 撒旦之手(上) 在扑克赌博中 如果是由玩家坐庄时自己发牌 那么所有的赌棍老千们就会格外重视这个机会 千方百计 在发牌中做手脚 籍此来控制牌局 我非常清楚这点 一般人是没有办法看出他们在发牌时那手指如闪电的动 作 我虽然不会发牌出千的手法 可我曾刻苦研究过 而且我观察极为敏锐 也正是如此我才在很多赌局中能 看穿谁是老千 谁在做牌出千 避免自己入套 一般的老千不可能有我的超人记忆力 假如这牌没有名堂的话 那么他们就必须在开始的那几局中把大牌 做了记号 比如用指甲在片边刻出一个口子 用烟灰把它弄赃 或者暗中涂上隐形墨水 目的就是为了对牌一 目了然 然后再用手法把有利的牌发给自己 不利的发给人家 发牌手法有三种 一是第二张牌发牌法 比如 在发牌时庄家发到了一张记号是A的牌 就扣住它 而将它底下的牌发出去给人家 轮到给自己时他才将这张牌
除去 可他发牌动作看起来就象是发出去顶牌一样 二是发中牌 三是发底牌 这两种手法要求更高 几乎到 了发牌者想要什么牌就能发给谁什么牌的境界 他必须牌墩里对那张自己要发的牌用指甲做出推移动作 所有 发牌的假动作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速度非常快 最起码其速度要达到一秒钟发三张牌 而且双手得有遮 蔽其他玩家视线的动作 同时一般得有同伙帮忙掩护 譬如说话 玩弄筹码 叫骂 以此来转移别人视线 我要提防的就是这些 可我比别人有个无法比拟的优势 只要庄家洗牌速度不是太快 那我就能记得住庄 家洗牌切牌后绝大部分牌势 可如果这庄家洗牌速度非常快 快得让我无法判断的话 或者这庄家原本洗牌慢 吞吞的 突然洗得非常快 发牌也变得非常快的话 那么我就得高度警惕了 这意味着他们有可能出千 出千者绝对不是每把牌都出千的 他们也需要等待时机 他们洗牌慢我就能完全了解牌局 如果我发觉牌 发出来后不是我观察推断的那牌面 那么这把就一定被人做局 我会毫不犹豫弃牌 晚餐后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大家都平平和和地玩牌下注 我每把牌都很小 而他们至少都是对子 偷鸡 也很困难 这把是段河坐庄 我嘻笑着抽烟 眼睛却眯着 盯着段河洗牌 他洗牌动作很慢 那个上海老板坐在他上手 切了牌 那高干子弟却也要切一下 如果高干子弟没有再切 那次牌 那么我将发到红桃AQ9 牌面我最大 可高干子弟切牌后 我的牌面则将变成一对J 肖云是789顺子 丁姓老者A一对 上海老板 K一对 肖云的最大 如果他在发牌时没出千 那么肖云将赢钱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牌 一定是高干子弟切错了牌的位置 段河从台面抓起牌时中指在牌面蹭了一下 丁姓老者便抓起筹码一块块整理 这是暗号 随即高干子弟笑 着对肖云说 肖姐 上把你要是下一百万两百万的话 没准老段不敢开牌了 肖云毫无防备 扭头对高干子弟道 段司长345顺子怎么会不敢开我牌 我不过一对Q而已 那丁姓老者也哈哈笑道 段司长气魄是有的 几百万在他眼里算个什么 开始转移视线了 我心里暗暗冷笑 果然我就发现段河发牌时那抓住牌墩的左手五根手指位置和前几把有 变化了 小指指甲插进牌墩 而且发牌动作突然极快 他要出手了 肖云的牌一定会变 丁姓老者必然要赢 这把上海老板极有可能将输 我的目光聚焦成一点 定格在段河手中的牌墩上 他发牌的动作就像慢动作一样出现在我眼前 只见他左 手拿牌 大拇指按在牌顶 接近牌的前端 其余各指在牌的右边 指间与顶牌相平 把牌压向手掌 待发到肖 云的时候 右手拇指的左边把顶牌向右推出约半寸 拇指略转动 同时接触顶牌及第二张牌 把这两张牌同时 向右推 等到拇指伸直后食指在下把第二张牌拉出去 发给了肖云 同时左手拇指又飞速将顶牌移回原来的位 置 整个动作简直就是眨眼之间完成 这样那张本该给肖云的 黑桃8就变成了方块9 而这张方块9本该是发给 坐在肖云下手的那高干子弟 他就玩了这么一次 做了手脚的也就只影响了肖云和高干子弟 结果肖云本来是789的 却变成了799 这 把牌丁姓老者最大 他发完牌后 中指又在牌面一蹭 或许是在告诉同伙们这把牌稳赢 可以大胆的下注 别 起牌 肖云下注十万 高干子弟随之跟上 轮到我时 我明知会输 也跟上十万 我不能点穿他们 点穿了这个 赌局就没法玩下去 父亲输的千也就弄不回来 第二轮下注 高干子弟哈哈声道这把牌老子得好好蒙一盘 他 丢下二十万 所有人都跟 我却起了牌 不过这把牌我非常隐秘地看了牌底 且用身子遮挡住 手掌露出一点 缝隙 看了牌后 摇摇头 将牌弃了 笑着说我没戏 观战 当桌面筹码达到四百万时 肖云起牌了 她一对9不会不跟注 她下了四十万 高干子弟接着蒙二十万 丁 姓老者也跟着二十万 没起牌 上海老板居然说你们都不起那我也不起牌 他也丢下二十万 肖云摇着头说你们都是疯子 陪你们玩玩吧 她丢下四十万 这高干子弟哈哈笑道妈的 要玩就玩疯点 五十万 起牌要根的就是一百万啊 丁姓老者拿着一块五十万的象牙筹码 想扔上台面 却又忍住 笑道 老头子了 不和你们一起疯 他起 牌 却略微笑笑 丢下一百万 上海老板也起牌了 丢一百万 段河起牌 弃了 另一个人也弃了 肖云拿着 自己的牌 想了想 弃了 高干子弟怪声道来来来 再蒙一次 他又丢下五十万 丁姓老者上海老板跟上 高干子弟没理由再蒙注的 否则就会太明显 他起牌 看着牌面却故作瞪大眼睛 咬牙切齿的将牌弃了 丁姓老者下注两百万 上海老 板犹豫了一下 跟上 丁姓老者再下注两百万 上海老板顶不住了 跟注看牌 果然 丁姓老者一对A 上海老 板一对K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八章 撒旦之手 下 梭哈是用五张牌比大小 第一次发两张牌 明牌一张暗牌一张 每轮都需要下注 一直发到第五张 很讲 究技巧 而炸金花这种赌博不同 它并没有多大技巧 它是发出三张牌 彼此之间下赌注比大小 如果不出老 千以及每把牌赌注都恒定的话 那就是纯粹的拼运气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困难重重 我不会发牌出千 牌桌上有三个老千 他们能控制他们坐庄时的牌局 我不 能跟他们拼运气 那么我要想战胜他们 我就只能将自己的记忆特长发挥到极至 并在如何下赌注上入手 才 有胜利的可能 这牌桌上每把牌赌注都是不一样的 我必须运用好如何下赌注和清楚牌势的能力 巧妙地钳制 或者诱导他们钻进我的局 我能施展这些招数的机会很简单 那就是当我能从大家洗牌发牌中完全肯定自己的牌面是最大的时候 这 就是我的机会 在其他牌局中我还必须小小地输一点 我现在全部的赌资只有将近四千万 老千们现在不会把 我当作宰杀对象 他们目标是那上海老板和肖云 这对我很有利 这把是肖云坐庄发牌 我观察得格外专注 牌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能断定尽管我的牌是2 2 5 但是 我这牌最大 他们其余人的最大的也不过花色A K 7 我必须把握好这次幸运的机会 上家们都蒙注十万 轮到我下注 我拿出两张水晶筹码 向桌上一丢 说二十万 我下家那上海老板输得正惨 他毫不犹豫跟了 段河起牌 我知道他的牌是花色K Q 9 他弃牌 我继 续蒙注 那上海老板也跟注 肖云也跟 高干子弟唧唧歪歪地说跟跟 丁姓老者起牌了 他是花色A Q J 还有五个人没起牌 这样的牌的确小了点 他弃牌了 我再蒙二十万 肖云就笑了 说小贾 怎么这把你发威了 前面你都是蒙一轮就起牌的 这把你就这么有 信心 我也笑了 说吃完饭快一个小时了 怎么着也得轮到我坐一回庄吧 那上海老板一口将面前的咖啡喝掉 这咖啡是服务小姐给他端上来的 我看着他嘴边残余的褐色液体 心 说 老板 你快下注吧 多下点 多下点 我知道你是有钱人 这厮像是知道我内心所想似的 居然抓起一块象牙筹码一块水晶筹码 就像台面一推 咬牙切齿地说六十 万 老子就不信邪 肖云摇摇头 啧啧声道我可要起牌了 跟得了呢我就跟 跟不了我就弃 只见肖云拿起牌一看 苦笑着摇 摇头 说不要 高干子弟也起牌了 他的牌是AK7 仅次于我的牌面 他犹豫了 手指节敲打着台面 我死死 地盯着他的手和他的牌 以防他出千 他抬眼扫了我一下 又环视一圈 弃牌了 接着另外一人也弃了 我抽着烟看看那上海老板 迟疑地动作也跟了六十万 嘴上还说再蒙一把吧 他马上也丢下六十万 又再 加四十万 总计丢了一百万下去 恨声道要死就死 一百万蒙注 如果我起牌跟的话就得两百万 我能肯定他的牌是黑桃六梅花九方块十 必输无疑的 可我 必须摆足犹豫的姿态 我摇着头说一百万 一百万 一百万 上海老板恨恨地对我道来啊 怕个俅 你没看牌我也没看牌 两人好好赌一把 看谁运气好 那肖云也笑笑 可那段河却不以为然的口气道 慢慢来嘛 急什么 牌局还要到明天早上八点才散 有的 是时间机会 段河说这话自然是为他们自己 因为我和上海老板之间的输赢对他们而言 没有任何收益 他们 当然希望我们就此罢手 我狠狠地盯着桌上筹码 也抓起两块象牙筹码扔了上去 说来就来 他再扔一百万 我跟着 他又扔 我又跟 他再扔 我再跟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观战的父亲紧张得站了 起来 走到我面前 居然口气哆嗦的道儿子 稳着点打 稳着点打 我眼睛盯着桌面 盯着我和上海老板的牌 没搭理父亲 他再扔 我再跟 台面上很快累加到了一千多万 他再扔 我不能再扔了 必须得看牌了 我手指紧贴台面 轻轻捏起一角 用手掌遮住光 我的牌面的确 是2 2 5 是一对小二 我没记错 我还是先前那神情 扔四张象牙筹码上去 说道两百万 我跟
上海老板却^哈哈一笑道小贾 你和你父亲啊 一个德性 就是喜欢偷鸡 说不定人头牌都没有 也要跟 好吧 让你跟 我再下一百万 他又丢一百万上去 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故意将眉棱跳两下 继续抓起两百万扔上去 说再跟 这下他没底了 我跟了两次 他没理由继续冒险跟我赌运气 他手指颤抖着摸起牌 拧开 看了一眼立刻 又放下 他眼神游离 神色却在极力镇静 他抓起四张象牙筹码 扔上去 又拿起一百万再扔上去 说三百万 这人真的入魔了 从他的动作中我可以看出来他在诈我 他自己想偷鸡 让我以为他牌面很大 我如果牌 面不大 舍不得那三百万的话 我就只有弃牌 老实说 假如台面上只有几十百万 他用三百万或者是一百万 来下注 而我又不知道他的底牌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的盖牌 因为我的牌的确太小 就算是知道他在偷鸡 我 也没必要用三百万投资来博取那点钱 可是他错了 现在的台面已经将近一千九百万 我就算是自己记错牌了 我也会去用三百万去开牌 他本应该爽快地把牌丢掉 却傻逼似的多送给我三百万 我看看他 点点头 也拿起六张象牙筹码丢上去 道我跟 他居然又丢三百万 大声道三百万 色厉内荏 一个糊涂虫 这样的招数对我能起作用么 我暗地冷笑一声 再丢三百万上去 道跟 他竟然又丢三百万 我也丢三百万上去 心说这人疯了 父亲在我身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父亲以为我这 样子下注 那牌面肯定很大 其他人更是如此 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看着我和他下注 他再丢 我再跟 他嘴唇发抖 开口问我道 你 你什么牌 到底什么牌 居然不看我的 我笑笑 道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牌 要么你来看吧 他颤声再问道 你是不是在偷鸡 我手指指沙发上坐着的那几个美女 回答说鸡么 那里就坐了几个 偷鸡还得花米 在这用不着去偷 他死死地盯着我良久 突然将自己的牌一把掀开 果真是黑桃六 梅花九 方块十 他抓起三百万指着我 喝道 老子今天就认定你是偷鸡了 开牌 他的筹码并没丢入台面 如果我真开牌了 那么他就会把钱收回去 理由就是我自己打开的 他又没下注 我才没那么傻 我平静地说那你下注吧 不下注我是不开牌的 他牙齿直打颤 恨恨地骂道 你真他妈的跟你老子一样的奸诈 我平静地看着他 父亲一看到他是这样的牌面 早就高兴得喘着粗气 瞎子都知道这是我赢的了 而肖云 瞪大了眼睛 段河高干子弟和那丁姓老者个个都直摇头 他们心里一定直在操上海老板的娘了 这简直就是在 送钱给我啊 他手上还抓着那三百万筹码 我也希望他能扔下去 可他没有 就是恨恨地盯着我 我平静地望着他 三 分钟后 他颓然长叹一气 将筹码丢在自己面前 抓起他的那三张牌 唰唰撕得粉碎 攥紧了拳头 嘶声道你 赢了 我先将他们的牌都收在一起 洗上一遍后 才整理筹码 筹码盒装满了 我面前还叠起好几排 父亲站在 我身边喜笑颜开 父亲很想能看我如何打牌 可我不能让他在我身边影响着我 我要父亲走回沙发上去坐 父 亲也不得不走开了 却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搬了凳子看着 我开始洗牌 这个上海老板仍心有不甘地问我 小贾 你刚才到底什么牌 是不是偷我鸡 我笑了笑 不说话 继续洗着 肖云不屑地道 夏董 真不知你怎么了 你那牌有什么跟的 屁大的牌 最起码你也得有对子你才能开牌啊 现在问小贾什么牌 有种你刚才就去开啊 我每一局都要记牌 这很费脑力 所以我早就锻炼出一种能力 那就是上一把牌一完结 就必须立即忘记 所记忆的牌 否则就很容易记忆错位 我没有搭理他们说话 心无旁骛地洗牌 我连续洗了三遍 接下来我坐庄的这把 我的幸运女神降临了 上家切牌 上海老板也切了次牌 当我把牌发完后 我就知 道这把又是我赢 我发到了清一色草花KJ2 而且这一把那丁姓老者也是清一色 他的牌是红心Q 9 6 肖云 是10 J Q杂色顺子 段河是一对8 高干子弟是废牌 这上海老板是一对10 我必须掌握好下注的节奏 以期博得最大收益 前面一直是十万二十万的不起牌 下蒙注 段河最先起牌 跟了四十万 肖云接着起 也跟了 高干子弟 弃牌 丁姓老者也跟了 我也跟了 上海老板明知有四家跟牌了 他一对10居然也跟 段河得到丁姓老者拿筹
码的暗语 一对小8自动弃牌 肖云接着跟 丁姓老者跟 我下注五十万 肖云再下一百万 丁姓老者也跟 我 再跟 如是又是一圈后 肖云顶不住了 她要求和丁姓老者比牌 她输 随后丁姓老者再下一百万 我跟一百 万 丁姓老者再跟 我则再大两百万 下了三百万 丁姓老者知道我的牌也至少是清一色了 他没理由不看牌 我又再赢了一局 进帐一千来万 接下的一局我是一对小三 我弃牌 上海老板清一色黑桃只赢了三百多万 气得呲牙咧嘴 再一局后竟又 是我K顺子 进帐一千二百万 四把牌中我赢了三把 而且每把都上千万 这三把牌我赢了四千多万 父亲帐户上由以前的两千万变成了 六千万 而我的筹码还有两千万左右 我虽然赢了钱 可我不能让段河他们这几个老千将做局的目标对准我 如果他们发给我大牌而我居然放弃 的话 那么他们就会识破我的招数 万一他们因此而推理出我发现了他们是老千 他们就会觉得不安全 也就 会找借口中断赌局 赌局一散 那我也就无法帮父亲赢回那些钱了 我决定缩手 就算拿到好牌大牌也绝不能 象这三把一样的张扬 小赢点即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拿到了几次大牌 可我也就赢了几百万就收手 扣除我输的 总计还赢了八九百万 而在这期间那上海老板却大发神威 接连赢了四五把 有次拿到三条7 赢了丁姓老者的三条3 进帐两千五 百万 那肖云也输了将近三千万 另一个赌客输了几百万 服务小姐送上来燕窝鱼翅 父亲要我喝 我推辞嗓子不舒服 父亲给我拿来果汁 我笑笑 借口去厕所 去水龙头下喝了点水 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我照了照 揉揉脸 用清水洗洗眼睛 我抬腕看看表 时间正好 凌晨一点 父亲也跟着我来到洗手间 他一进门就紧紧地拥抱着我 激动地说 儿子 儿子 你打牌打得真好 真好 我摇摇头 推开父亲 说 你错了 我打得并不好 只是我清楚赌博 爸 你知道么 赌博它实质上是数 学概率游戏 因为加入了物质金钱的输赢 玩家也就在小概率事件中得到了刺激 可正因为这物质金钱而令得 这数学概率被别有用心的人进行人为操作 抛开这点不说 就赌博而言 无论赌注大小 它都最需要节制 毫 无节制的赌博会令你倾家荡产 父亲惭愧地低头说 儿子 你说的对 是爸不好 没节制 昏了头脑 多谢你了 我又道 上帝不会去叫人们去赌 赌博是魔鬼撒旦的玩具 玩赌博就是在和撒旦抗衡角力 要想取胜 除 了需要技巧外 还得有运气 当你运气不好的时候 赌什么输什么 走到哪 输到哪 仿佛魔鬼缠身 无论如 何也甩不掉 这个时候就格外需要控制能力 要么小赌 要么不赌 再有就是如果发现场子里有老千那就聪明 地离开 可现在不行 我不能走 爸 我得想法子帮你嬴回来 爸 你到底在银行贷款多少 你拿什么做的抵 押担保 父亲面色陡然黯淡下来 说他打通关节 用房产和公司多次贷的款 总计一亿五千四百万 找到家乡县城 政府帮他做了担保 光送钱就送出去一千万 这钱如果出了差错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紧紧地抱抱父亲 说 爸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九千万 虽不能保证帮你全赢回来了 可我一定要将贷款 全部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来的话 那我们父子一起去蹲牢房吧 虽然父亲他和那些当官的勾结在一起 在外玩女人花天酒地 可其实他并不是坏心肠的坏人 他只是信奉 着那最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社会法则 并加以贯彻实施而已 我曾因他对不起我和母亲而曾暴跳如雷地要 拿刀子捅了他 母亲却死死地拦住我 要我别怪父亲 她还说父亲仅仅只是一个自私自利不知如何克制自己欲 望的人 罪不及死 更何况做儿子的岂能去杀自己亲生父亲 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深深体悟到母亲对父亲所做的评价 父亲的确只是一个自私自利不知如何克制自己欲望 的人 可我更觉得这对父亲的评价也就是在评价我 我也自私自利 我也不知如何来克制自己欲望 可放眼看 看四周 父亲这样 我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太多太多了啊 俨然已经成为人类发展的主流 最强音 谁敢说 谁有资格 谁能堂堂正正地剖开自己内心灵魂 拍着胸脯斥责我们这类人呢 我们经常做错事 可仔细评估对比来看 我们这些错事 只能算是亏心事 很多亏心事别人并不知道 苍 白而变味的法律制裁不了我们 愚昧而黯淡的道德更是谴责不了我们 除非我们自己自行忏悔 想到此 我突然苦笑着对父亲说道 爸 人做了亏心事后啊 上帝和撒旦都会知道的 人对所做亏心事的 忏悔 并不能补偿已造成的伤害 所以啊 上帝就借撒旦的手把这人送去赌博 送进赌场 让他因赌博而痛苦
受一番精神上的折磨 算是惩罚 我想 这次以后 不管结果如何 我们都别再去赌了 真的 赌博很残忍 将人心撕得血淋淋的 父亲使劲地点头 眼眶中泪光晶莹 ****************************** 赌局继续开始 我就是昨天起床时吃了点东西 现在感到饥肠辘辘 可我不能吃来自赌场的任何东西 我 很怕迷幻药 迷幻药一吃那我脑袋就会迷糊晕沉 我的所有能力都会丧失 我忍着饥饿 两点半的时候我抓住一次机会 清一色的顺子赢了肖云一千五百万 将近四点的时候我的全部资金达到了 一亿两千万 我只需再抓住两三次机会我就能将父亲的钱全部回笼了 这把是肖云坐庄 段河切牌 他们两个不是老千同伙 肖云也输了几千万 她发牌很规矩 牌发到我面前 我根据记忆知道我机会来了 我发到了清一色顺子 上海老板是一对6 段河是一对7 肖云是清一色 高干 子弟是对K 丁姓老者废牌 另一个玩家则是一对5 我是稳赢不输的 我确信我的记忆 当台面赌资达到五百万时 段河起牌 随之肖云起牌 高干子弟继续蒙 另一个玩家起牌跟了 我起牌 也跟了 上海老板起牌后弃了 段河跟着弃牌 肖云加大赌注 高干子弟起牌 跟 等又是一轮过去 轮到 我时 我下注两百万 肖云跟 高干子弟骂骂咧咧地弃了他的一对老K 就剩下我 肖云和另一个玩家了 肖云 把赌注加大到三百万 在我印象里这个玩家不过是一对5而已 他没理由跟注三百万的 普通情况下就是弃牌 可令我极度纳闷的 是他居然跟注 难道我记错了他的牌 没可能的 肖云洗牌很慢 他们切牌的位置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决定再跟注一把 肖云的清一色是方块AK3 在清一色里算是很大的牌 仅小于清一色的顺子和三条 她没理由去看别人的 牌 她跟了 可这个玩家又跟 这个人一直没有显山露水 我从他下注的手法来看 他就是有好牌就跟 没好牌就丢的那种人 相貌普通 父亲说他是广东的一家建筑公司股东 认识他有两年多了 打牌手法也很笨拙 他应该不会是老千 我心里 突生怀疑 他这种打发极有可能不是一对5 而是三条5 可在我记忆里他只有可能拿到两张5的 这第三张5莫 非是肖云发出来的 她能有这么高明的手法吗 我不敢冒险 我得打有把握的仗 我随即要求和他比牌 我把我的清一色顺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 眼 神很惊讶地看着我 似乎在说这么大的牌你也比牌 看归看 他看完我牌后却直接将我的牌盖住 表示我的牌 比他的小 我脑袋里嗡地一声 这把我丢下赌注一千万了 一千万就这么没了 这到底是我的记忆失误 还是他们谁 用了高明手法 肖云继续和这个玩家下注 台面上赌注上升到了四千万 肖云顶不住了 比牌 这个玩家果然是三条5 看他们的情形不像是在做戏给我看 可我并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错 那么唯一的可能这玩家也是段河他 们的同伙 段河在切牌时耍了手脚 或者是这玩家自己起牌时用极巧妙的手法换了牌 原本三个老千的 现在成了四个老千 肖云也有一定嫌疑 唯一不可能是老千的就只有这个上海老板 我 想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骗光我和上海老板的钱 这个上海老板很有钱 据他自己说 他已经输了近两亿了 我万分谨慎起来 我对自己说除非是我和这上海老板坐庄发牌 我才能赌大注 否则我就会被再次做套 四十分钟后 我又小赢了一把 轮到我坐庄 上手切牌后 那上海老板也切牌 一见他切的牌墩 我心顿 时暗喜 这把我将拿到三条老K 这是仅次于三条A的第二号大牌 而有两条A已经在那发不完的牌墩里了 也 就是说我这牌是天王老子 牌发完了 我对他们每一个人的牌都一目了然 上海老板是A A 4 段河是Q 9 7 肖云是4 4 7 高干子弟是清一色红心Q 2 6 丁姓老者是2 2 J 另一个玩家是3 J Q 而我则是三条K 十万一轮的蒙注进行两轮后 段河起牌后就弃了 轮到另一玩家时他起牌也弃了 再到肖云时她加成三十 万一注 丁姓老者起牌后犹豫再三 还是弃了 现在还剩下我 上海老板 肖云以及高干子弟 高干子弟索性丢下一张象牙筹码 我跟 上海老板也跟 肖云干脆再加大 一百万 气氛进入白热化 所有人都没有摸面前的牌 筹码很快就增加到了一千六百多万 那高干子弟狂笑着道要 赌就赌大的 要玩就玩要命的
当筹码叠加到三千万时 肖云起牌了 她一对4也跟注两百万 高干子弟起牌 索性加大到三百万 我见状 暗喜 这把得好好把握 争取在这把就赢他妈的一亿 胜利结束战斗 我也起牌 是的 我没记错 是三条K 我神色不变 扔下三百万 那上海老板也起牌 也跟了 轮到肖云 她却不敢再跟 苦着脸弃了牌 还剩下我 高干子弟和那上海老板对局 我们三百万三百万地向里面扔筹码 筹码扔完后开支票作为赌注 大家事先都说好了 为保公平起见 下注时如无筹码 可以用开支票 一把牌完毕后必须立即将支票里的钱 如数转给对方 台面上的钱很快升至六千万 七千万 这么多筹码支票摆在台面上 人很容易就陷入疯狂境地 这牌是我 自己发的 我清楚发出来的牌有是什么 还没发出的牌又是些什么 我毫无畏惧 高干子弟顶不住了 他的清一色毕竟不大 他要求和上海老板比牌 上海老板看了他牌后就将他牌盖了 高干子弟顿时大怒道 老子牌比你的小 你有没搞错 我生恐高干子弟搅乱牌局 当即喝道 谁大谁小 等牌局结束再说 我嘴上在说 眼睛却时刻不离上海老板的牌 心里生出无数的疑问 高干子弟是清一色 这上海老板的牌 只是一对A 一对A比顺子都要小 更别说是清一色了 上海老板怎么要扔掉高干子弟的清一色呢 难道他的牌 不是一对A而是其他的 牌是我洗的 是我发的 我清楚发给他们的每一张牌 现在高干子弟的清一色比上海老板的牌小 那就只 有一个解释 上海老板的牌变了 变出来的牌要比清一色大 他在这局牌里只接触了两次牌 一就是切牌 二就是自己起牌看 所有人的动作我都盯得死死的 他怎么 变成了大牌 他有如此高明的手法怎么会输钱 难道他也是老千中的一员 这又怎么可能 我一直认为他也是被那些老千宰的目标对象之一 假如连他也是的话 那岂不是所有对局 者都是老千 就为了千父亲这条水鱼 可这又怎么可能 当时父亲打电话给我时已经只剩下两千万 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两把牌就搞定 结束赌局 根本不必要等我来 再扳回这么多钱啊 我不知如何来理解这个赌局了 上海老板他看着我说 该你下注了 我有必要怕他的牌么 我是三条K 唯一能打赢我这牌的就是三条A 现在有两条A还留在没有发完的牌墩 里 我怕什么 他要是敢出千 敢将他的牌变成三条A 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活活剥了他的皮 我丢出去三百万 他也丢 我咬紧牙关 死死盯着他 盯着牌局 台面上的筹码支票迅速上升到一亿四千 万 父亲站在我身边 手里拿着支票本 脑门青筋直爆 呼哧呼哧喘气 我又要父亲开支票 父亲颤抖着趴在 桌上写着 写了两千万 口齿不清地对我道 甄甄 开牌吧 开牌吧 别赌了 别赌了 我抓过这支票捏在手上 抖动着对上海老板道 老板 现在台面上已经一亿四千万 不是你赢就是我赢 虽然你跟我父亲认识几年 算是老朋友 可我得和你说清楚 任何公平的赌局我都愿赌服输 我们现在就是 在赌身家 赌命了 换句话说 这付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上海老板点点头 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 他的神情业已和前面给我留下的印象完全不同 我知道这牌出了名堂 我而今只能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了 欲要谁死 必先要其疯狂 我将这张两千万支票丢在台面上 说跟 父亲突然喉咙里咕咕作响 身子软瘫下去 头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能弯腰去扶 我甚至连视线 都不能转移 我心抽搐着 忍痛催问他快下注 他又下注三百万 我狞笑着说不用三百万三百万地下注了 就一起拿出两千万比吧 他点头说好 然后开 了张支票向我面前一丢 刚巧盖在我的牌面上 他又忙伸手过来准备拿开 嘴上还说不好意思 他的手刚碰到 那支票 我就立即扣住他手臂 喝道给我松手 我最怕有人接触我的牌 我已经肯定他有名堂了 岂能允许他这样做
他手指一松 支票落下 我将支票扔回台面 狞声道上了赌桌 就得有规矩 他居然微笑着将手掌晃晃 道 好的 守规矩 守规矩 我将面前的牌一掀 三张老K豁然现在桌面上 他没能在我牌上耍到花招 肖云他们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而后我站起来 盯着他眼睛淡声道 你最好别说你有三条A 他微笑地也站起来 将牌掀开 竟然是三条A 据说子弹从眉心正中穿进大脑的话 人当时的所有动作表情都会瞬间凝固 据说刀子刺入人心脏的话 心 脏将在一秒钟内停止跳动 据说古时候有杀人不见血的宝刀 轻轻一挥 头颅即断 对准脖颈大动脉一划 那 鲜血将喷起一丈高 他依旧那样微笑着 说 小贾 别用这杀人的眼光看着我 牌是你洗的 你发的 你甚至还可以检查剩余 的牌 以来断定我是否在出老千 他这三张A分别是草花 红心 方块 可我明明记得那张红心A在倒数第二张 怎么会成了他的牌 我知道检查牌墩毫无意义 可我还是把牌墩一掀 那倒数第三张牌变成红心四 这张红心四本该是他的牌 现在我记忆中发给他的红心四却变成了红心A 我没有证据证明他出千 说理我说不过他 父亲已经被别人扶起躺在沙发上 此时父亲已悠悠醒转 我扭头看看父亲 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对这上海老 板说道 你是夏董吧 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人 我又对其他人笑笑说 何必呢 我老爸就这么 点钱 也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我不明白 我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嘶声问牌局怎么样了 我挤出一丝笑容说爸 死字一共有六划 歹徒带了要杀人的 刀子 这就是死字的含义 父亲老泪纵横 泣不成声 却又茫然摇头 我将手臂伸进他腋下 将他扶起 向门口走去 那姓夏的站起 来冲着我们道 贾老板 这些支票你还没结数 父亲几乎站立不住 我搀着他 看着父亲把钱款转帐过去 父亲泪流满脸 却笑着对我说儿子 还剩了两 千万 呵呵 还剩了两千万 呵呵 父亲无法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我蹲下去 将父亲背在背上 服务小姐已经把门打开 那刘光谄笑着对我说 兄弟 发财了吧 赢了多少 我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道 刘光 你知道什么是上帝之手 我啊 不是马拉多纳 没得那上帝之手 今儿 就赢了一只撒旦之手 奔驰车里 父亲拼命压抑着悲怆的哭泣 我则坐在父亲身边瑟瑟发抖 我以为我清楚了赌博 其实我浑然不知 我以为我能充当拯救别人的救世主 可事实上我才是真正需要被 拯救的人 谁给了我它的手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九章 黑暗庐山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空气还是得呼吸 家也得回去 觉也得去睡 我坐在了司机座位上 抓住方向盘开了 起来 我没有驾照 而且开车技术很烂 可父亲情绪失常 我担心他哪根神经不对路 就对车子发泄 我不能 冒这个风险让他来开车 我一路上想着法子宽慰父亲 父亲似乎渐渐想通了 答应我一定会好好面对 总算回到了父亲的家里 父 亲的老婆出来迎接 父亲要她回去睡觉 她不去 问父亲赌局结果 父亲冲她一瞪眼 她也就回房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 我肚子咕咕叫起来 父亲问我是不是饿了 我说有点 父亲说来 我们两父子一起做饭 去 我说好啊 在厨房里我淘米 父亲洗菜 淘完米后我问父亲这水放得够不够 父亲伸手试了一下后说应该 够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 说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 父亲笑了一下 道我也不知道 甄甄啊 你小时候帮你妈煮 过两次饭的 你忘了吗 我哈哈笑道老爸你还说 第一次水放少了 还烧糊 一寸厚的黑锅巴 第二次水放多
了 成了稀饭 妈还骂我浪费粮食 你不也是煮过饭吗 怎么你也不记得应该放多少水么 父亲慈祥地对我一笑 摇摇头道那都是年轻时候 我和你妈刚结婚 都没钱 谁先下班就谁煮饭 我煮过 几次 学不会 以后我就老是想法子晚回家 你妈后来就识破了我的诡计 可你妈也没罚我 而是把家务事全 包了 唉 你妈真是贤惠 我点点头 此时天刚刚发白 保姆听到厨房声响起床了 见状忙不迭道歉 还要把活抢过来她做 父亲要她也出去 我和父亲调动有关炒菜做饭的全部记忆 做了西红柿蛋汤 油爆辣椒 小炒牛肉 韭菜鸡蛋 辣椒炒香干 然 后我们坐在餐桌前 开了一瓶酒鬼酒 对酌着 父亲问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一点一细地都告诉了他 父亲眼眶发红 一边擦泪一边说他对不起我和 妈妈 问我恨他么 我凝视着他 说我曾经的确非常恨 可现在不恨了 我拍着父亲肩膀说 老爸 其实我呢 无论从哪个方 面都很像你 我啊 就是你倒模子倒出来的 老爸 我也是成人了 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也知道人是怎么回 事 人生又是怎么回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算了 我说着说着也觉得鼻子发酸 而父亲已经泪流满面 保姆和父亲的老婆都不敢过来打扰我们 我和父亲只 字不提那赌局的事 两人痛痛快快地喝酒 一瓶酒鬼酒很快喝光了 又开了一瓶 父亲说酒是好东西 一醉解 千愁 我拍着肚子说饭才是好东西 不吃就会肚子饿 我醉意上头 父亲也醉态可憨 我说不行了 不行了 老爸 我得去躺会儿 等下再跟你喝 父亲站起来 指着我哈哈笑道儿子呃 你酒量还比不上你老子我啊 我也哈哈地指着他道 所以啊 你才是我老子 而不 是我是你老子 我和父亲笑着东扭西拐走进客房 一进门我就拖着父亲躺在床上 我两下就把皮鞋蹭掉 还故意将皮鞋踢 得老高 父亲哈哈大笑 道儿子 你还是象小时候那样的皮 说罢父亲也学着我那样将皮鞋踢了出去 我枕在父亲手臂上 父亲无比慈爱地看着我 我眯着眼睛说老爸 我有多少年没枕着你的胳膊睡觉了 你 还记得吗 父亲似乎极其缓慢地说记不得了 起码有十多年了吧 我低声说我记得 最后一次是我满十一岁生 日那天 我一大早醒来就冲进你和妈的卧室里 你身上盖着一床毯子 我掀开毯子就钻进去枕在你的肩膀上 你都没穿衣服 妈故意装作睡着的样子 你还对我发火 要我出去 爸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你忘了吗 我没忘 父亲突然死命地搂着我 呜呜哭了起来 从心肝肠肺里嘶声地说儿子啊 儿子啊 我的儿子啊 我的泪水滑出眼眶 我也搂着父亲后背 低声说爸 枕着你胳膊睡觉的感觉啊 真好 父亲全身抽搐起来 我极力忍着内心那摧心的伤楚 故作幽默地说老爸 你炒菜的水平真臭 西红柿蛋汤 放多了味精 油爆辣椒被你爆得黑不溜秋 小炒牛肉咬都咬不动 那韭菜鸡蛋一股腥味 辣椒炒香干呢你又放 多了盐 我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父亲不在床上 我走进客厅那保姆就问我需要不需要吃点东西 我问父 亲在哪 她说上午九点多就出门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拨打父亲手机 却关了机 我顿时紧张起来 忙打父 亲老婆的手机 她却告诉我说父亲去了老家 不祥的预感突起 我二话不说 冲到大街上叫部出租车 要司机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我老家 我在车里打电话给母亲 询问父亲是否来过 母亲说父亲两点多的时候来找了她 带了很多礼物 在家坐 了二十分钟就走了 我忙问父亲跟她说了些什么 母亲说父亲对她讲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很多错事 最大的错 事就是没能好好珍惜她 到现在才真正知道她的贤淑 只是大错已铸 无法挽回 并跪在她面前 请求她原谅 请求下辈子让她再作他的老婆 还说感谢母亲给他生了我这个好儿子 母亲在说完这些话后就问我 父亲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否则怎么会好端端地对她说这番话 我心如刀割 可我又只能对母亲说我和父亲在一起聊天谈心 父亲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就向她来认错 我再问她是否知道父亲去了哪里 母亲说父亲去了爷爷奶奶墓地 我极力克制着 问母亲为何不打我电话告诉 我 母亲却说她打了 我手机一直关机 是的 我的手机是关了机 我醒来时才开的 那未接电话上就显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从省城到老家有好几百公里 出租车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着 等到我家楼下时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 我冲上楼 努力挤出笑脸 才打开家门 姨妈和表妹忙迎上来 我对她们艰难地笑笑 随即走到母亲床前问 候一番后 就询问父亲的礼物放在哪里 母亲指着床头柜旁的两个包装好的纸盒说 一个是给她的 一个是给我的 她也没看到底是什么礼物 接 着母亲又担心地问我是不是我们父子出了什么事 神色都很不正常 为何我不和父亲一起回县城 我不知如何 回答 我把礼物拿进房间 表妹跟了进来 却被我赶出去 我把门栓上 把包装撕开 给母亲的那个纸盒里是一件名牌女式衣服 几封发黄的信 我急速地翻了一下 这信是他俩以前谈恋爱交往的情书 我把包装盒全撕开 也没再找到其他东西了 我随即在给我的纸盒里查 找 一台摄像机和一些影带 我记得这摄像机 八年之前父亲买的 此外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儿童时的我一 手拉着父亲 一手拉着母亲 正站在庐山的龙首崖前 背后题着父亲以前写的一首诗词 踏莎行• 庐山观感 云盖千山 雾锁乾坤 谁藏春秋清与浑 五老峰下三泉叠 龙首崖前一劲松 流烟点翠 碧瓦无穷 叱咤人主已成空 登高意在凌绝顶 惟以成败论英雄 这照片 我记得 是我八岁的时候我们全家去庐山旅游时照的 这首诗是父亲在庐山上的酒店里写的 我 还记得父亲从庐山一回来后就下海做生意了 我还记得五老峰 三泉叠 龙首崖都是庐山最有名的景点 那庐 山上曾经有无数的历史名人如赵匡胤 蒋介石 毛泽东这些堪称一代人主的人物都来过住过 可此时的我呢 更记得龙首崖就是庐山上的舍身崖 每年都会有很多绝望的人 失去了生存勇气的人从这里跳下去 我心滴血 可我必须笑着 我再次询问母亲是否父亲说他要去爷爷奶奶墓地 母亲点头说是 我给母亲倒 上一杯水 然后笑着对母亲说我出去走走 没准父亲又在和哪位领导喝酒吃饭 母亲同意了 要我早点回来 别太晚 我说好 待把家门关上后 我三两步就冲到楼下 再狂奔到马路上拦下一部的士 要他飞速开向距离县城四十里的 我爷爷奶奶墓地的所在地 墓地是在距离车道还有三里的山上 我给司机两百块要他千万别走 随即我冲下车 冲到路边小店丢下一百块 要他立即给我拿两个长手电筒 那小店老板认识我 我问他是否看到我父亲上墓 地了 他说没看到 我立即发疯似地向小山上冲去 风声呼呼 这黑夜下的黑色并不是简单的黑色 浓黑 深黑 浅黑 乡野间只有零星的光点灯火 小路崎 岖不平 路边树影如一张张嘲笑的鬼脸 手电筒的光亮呈现出灰暗的土黄 再加上头顶苍白月光的渲染 黑色 的层次也就更加多变 多变中却多了一种诡异 一切朦朦胧胧 仿佛这才是黑暗的本质 如同我们的人心 我狂奔着 电光下前方一条蛇从路中游过 不时有青蛙跳入路边草丛 突地一只野兔唆地从我面前奔过 我一惊 啪地摔倒在地 电筒熄灭 我立即摁亮另一个电筒 继续奔跑 全然不觉身上刺痛 我跪在爷爷奶奶墓前 墓前的石板上依然还摆着一些祭祀物品 纸钱的灰烬早已冷却 蜡烛也已燃尽 黑 色的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光亮下格外阴森 仿佛它们是地狱通用的信纸 蜡烛的泪滴在石板和墓碑上结成 一滩一行 红红的 如同爷爷奶奶们从长眠的地下流出的血 爷爷的墓碑前有砖头压住一封信 打开 是父亲的笔迹 每一个字都是拉环 拉响了它们对应在我灵魂里 的每一个地雷 儿子 老爸知道你很聪明 会想到来你爷爷奶奶这里找我 老爸也不笨 就把这信留在了这里 而且老爸觉得这 信也只能在这里写 在这里让你看 老爸一直认为这个世界 物欲横流 贪污腐败盛行 几乎到了无官不贪的程度 所认识的当官掌权者以及 那些有钱人 无一不是人人抱着贪婪利己为己之心 人与人之间淡漠得就只剩下金钱 金钱至上 活着就是为 了钱 活着就是为了欲望 这辈子啊 干过无数缺德事 伤过别人 别人也伤过老爸 如果能做一个简单数学 加减对冲的话 估计还是老爸我亏欠得多 我这人啊 就是一个败类 留在世界上也是浪费粮食 老天爷早该 收我了 在别人眼里我活得很舒服 啥都不缺 可老爸活得厌烦了 活得没意思 继续这样活下去的话就感觉没有 半点奔头 甄甄 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们是我唯一可以告慰自己的念想 我本想再为你们好好做完这一个项目就 退休的 可是啊 做了这么多错事 老天爷都记着 阎王爷也都记着 是要还的 是要还的
儿子 我能在走之前和你并肩为扭转命运努力 能和你做最后一顿饭菜 能和你喝最后一杯酒 能最后让 你枕着我的胳膊睡去 痛苦的品味着岁月一切经历的点滴 老爸这辈子也足了 老爸已经无力自拔了 一亿多 啊 不是几百万 我不能将你给拖累下去 我只有自己走才是唯一的选择 儿子 别试图去寻找老爸 老爸此时说不定已经在地狱 接受十届判官对我的刑罚 这些刑罚都是我该受 的 那剩下的两千万我原封不动地摆在账上 还给国家 银行会从账上查出这钱的去向 这钱与你无关 过两 天老爸走的消息传来后 一定会有司法机关和银行的人来找你们 所以你千万要按照我说的去办 他们不会把 你们怎么样的 你们也就用那笔钱过日子就行了 你长大了 懂事了 千万别去赌博 也千万别去做生意 安 安稳稳地过日子 好好照顾好弟弟妹妹和你母亲你姨家 甄甄 爸爸走后 不要搞丧礼 不要做道场 就把骨灰埋在你爷爷奶奶身边 活着的时候我没尽到孝心 这回我去地下伺候他们二老了 将来你和你弟弟妹妹们成家生孩子了的时候 记得烧点纸钱 来这告诉我 爸爸走了 你如果真要立墓碑的话 那就在墓碑上写这两句话 这回枉一生 名心利心根本糊涂到底 此次去冥府 情债孽债可否偿还一清 甄甄 儿子 我的好儿子 父绝笔 我嘶声吼着 极力想站起来 极力想跑下山去寻找父亲 极力想满山头寻找父亲 我宁愿幻想父亲正躲在 山上的某处地方看着我 可我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我绝望地虚脱了 绝望地倒在爷爷的墓碑前 没有任何文字可以形容我的痛苦 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在心里喃喃自语着 对爷爷的墓碑说 爷爷 爸 爸 他要去地狱了 我窒息 窒息得找不到呼吸的出口 在我汪汪泪眼中 我似乎看见爷爷从苍褐的墓茔里坐了起来 抚摸着 我的头道 甄儿啊 什么才是地狱 你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什么才是地狱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又在哪里呢 父亲又在哪里呢 我腾地站起来 围着墓地四周撕喊父亲 不见回音 父亲可能去了哪里呢 父亲为何要在给我的礼物里留下那张庐山龙首崖前我们全家的照片 舍身崖 莫非 父亲是在暗示他将死亡地选择去庐山 我随即拨打父亲在省城的那个家里的电话 询问他老婆是否看到父亲回来 在得到否定答案后 我立即做 了抉择 我去庐山 我冲到马路上 那出租车司机还在那等着我 见我浑身狼藉吓坏了 我再次敲开小店门 我肯定这人对我 撒了谎 我恶声逼问他到底我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坟地的 他终于说了实话 他说是我父亲交代他别跟我说 还 说我父亲是三点多来 四点多走的 从老家到庐山足有八九百公里 去庐山没有直达火车更没有航班 父亲去庐山也一定只能坐出租车 我一 定要在父亲跳崖前赶到山上 我要这出租车司机有多快就开多快 他要价四千 我二话不说 立即给了他 他 马上叫了另一个司机和他轮换着开车 风驰电掣地向庐山赶去 *********************************** 车还没到南昌就出了故障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五点 我冲他们大发怒火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勉强维 修好 我进南昌后立即换了一辆南昌出租车 待赶到庐山山门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多 我没有任何办法来找到父亲 我只能以那张合影照片来赌父亲会在那舍身崖前出现 从山上车路到龙首崖 还有一段颇长的山路 非常不好行走 我跑到崖前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 龙首崖前 苍松如盖 群山起伏 流云飞雾如江河行地一般从山峰向下滚流 我无心看这些风景 冲到那 有照相景点的地方急声询问他们是否看到今天有人跳崖 一个四十余岁男子直摇头 还笑着道 半个多月没人 向下跳了 上次跳的是个女的 长得挺漂亮 戴着墨镜 爬出那铁栏杆 一闭眼就跳 我砰地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爆喝道我他妈打死你这杂碎 他呀呀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要和我拼命 我狂燥地吼道 你他妈只要敢动 老子把你扔下去
他仇恨地盯着我 却不敢上前了 我这样子就像个杀人犯 满头乱发 眼珠血红 浑身脏兮兮 腰间却缠 着个腰包 双手指节喀嚓作响 他转身走开 摸出手机打电话 我知道他想报警 我不想再平添事端 我向他 走去 掏出一千块丢给他 说就此私了 他看着钱 盯了我好一会 恨恨地将钱揣进兜里 他这报警举动却提醒了我 父亲如果是昨夜就到了九江 到了庐山 那他必定要在九江或者山上休息一晚 他就必须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 现在旅客身份都要求输入电脑 我完全应该寻求当地警方帮助 通过电脑查 找父亲是否在酒店留下了记录 警方表示将尽力在电脑记录里查找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 当我再打电话过去询问时 却被告知我父亲是凌 晨两点入住在九江的某大酒店 现在还没退房 我喜极欲泣 我随即打电话给这酒店 请求他们保安部帮忙关注我父亲的行动 千万别让他离开酒店 紧 接着我发力狂奔跑到车路上拦车直奔九江 一番周折后酒店前台小姐告诉了我父亲房间号码 也确却地告诉我父亲还呆在房间里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 下来 这一路 我累坏了 站在父亲房间门口 我心却又狂跳 我满脑子就是父亲开门后我是应该拥抱他呢 还是将他狠狠揍一顿 咚咚咚 我抬手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我父亲 却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这又怎么回事 那前台小 姐明明告诉我父亲住在这个房间的 我问 你是谁 他反问 你找谁 我将门推开 径直走进去 没有父亲踪影 我心又凉了 怒视他道 这房间是用贾建安身份证登记的 你 怎么在这里 他呢 去哪了 更令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居然向我伸出手 沉声道 你叫甄假 来找你父亲贾建安的吧 自我介绍 一下 我叫朱海生 香港正业律师事务行律师 我拳头已经攥紧 咬牙道 快说我父亲去哪了 你他妈的怎么在这里 这厮耸耸肩 做邀请我坐下的手势 道 能坐下谈谈吗 甄先生 你放心 你父亲现在很安全 我们也能 保证他的安全 只是我们觉得你非常有必要了解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对你 对我们 都有莫大的裨益 他的确有明显的香港口音 可此时我又太多的疑问急切需要得到答案 我冷声道 我不管你是谁 我只清 楚你是来历不明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管你或者你们到底有多莫名其妙 如果我父亲出了什么意外 后果是什么 你知道 他摇摇头 无所谓地笑笑 道 甄先生 我觉得我们最好能坐下来说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而且也很离 奇 你不就是为了你父亲的安危而来的吗 你想想 假如你父亲出事的话我能坦然地站在这里 何必耐心地听 我说这个故事 说不定你这大半年来所有的疑问全部能得到完美的解答 我坐在沙发椅上 他拿出自己的证件名片放在桌上以示自己身份属实 又拿出父亲的身份证递给我 说 甄先生 我是用你父亲身份证开的房间 昨晚到的 一直在等你来 我让你父亲和你通话 他拨打一个电话 号码 说了两句话后就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 父亲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甄甄 是甄甄吗 我是爸 我是爸啊 一听到父亲的声音 我的心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我长叹一口气道 老头子啊 你吓死我了 别再搞事了吧 父亲忙不迭地说 甄甄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糊涂了 你好好听这些朋友给你说说 你听完后好好想想 再给我电话 好不好 我催问道 老爸 你在哪里 父亲却道 我很好 你别担心 别担心 你先听他们说吧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搓揉着 平静地看着这个朱海生 道 了不起 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他笑笑 对桌上的手提电脑按动鼠标 登时出现清风解语论坛 只见他在登陆框里熟练地输入会员名称和 密码 然后将电脑移到我面前 我早已大惊失色 他竟然是清风解语论坛的会员 他竟然是我曾经将他加做 QQ好友的那个 此路不同
他一页页地点开我在论坛里发的帖子 他一边点一边说 甄先生 你去年十一月**日登陆论坛 论坛斑竹 撒野的灵狐曾要求你用一句话来说出对论坛首页的观感 你是这样说的 她真美 就像手机中的战斗机 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获得中级会员资格 可以发贴 接着你在撒野的灵狐的帖子下做了跟贴 你当时帖子 内容是 不是已经凝固 而是早已沉沦 邪恶从来不曾远离 何来日日逼近之说 没有物欲就没有生活 随它 去吧 不必忧心 毁灭已经到来 你可知道 你正是因为你的独特而被撒野的灵狐所关注 你第二个帖子写了一首酸诗 是谁在残忍地等待严冬 北风呼啸而至 它却满心欢喜 /白骨用磷火阴笑 着点燃坟地里上唯一的那棵树 枝叶成了灰烬 树干却还在火光中站立 /躯壳被做成肉羹 摆上了豪奢靡乱的 宴席 一张张嘴享用着浪费的快意 这帖子没有任何人理会 你第三个帖子就开始写自己的日记 撒野的 灵狐给你回了贴 你第四个帖子就写了你和樊玉还有龚本见的纠纷 接着你又写了樊玉的故事 你吸引了很多 会员对你的帖子展开议论 大家都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味 那撒野的灵狐还特意开了个专贴 标题是 灵魂放 逐者 你究竟在放逐着怎样一个灵魂 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全部写了出来后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论坛里掀起 了轩然大波 撒野的灵狐主动加你QQ与你聊天 聊完天后你居然还把她给删了 这让所有人都大掉眼镜 更让 撒野的灵狐大失脸面 要命的是你竟然在酒吧遇上一个一夜情女人 做完事后那女的找你要钱 还把你钱包给偷了 好的 你发 生这样的事也无所谓 可你居然还要把这事也写出来发在论坛上 最要命的是你还在帖子里说 淫妇的道 就 是这样 她吃了后把嘴一擦 说我并没有行恶 甄先生 你知道你的这件事产生了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冷笑一下 说朱先生 我要和你讨论的是我父亲的事情 并不是这些东西 你只需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此 路不同就行了 没必要翻这些老帐 这些老八代的东西我早忘了 除非你所说的东西跟我父亲跟我现在都有关 联 否则你就不要再说 这个朱海生微笑着点头 将网页最小化 随后从电脑里调出一个影音文件 点开 播放起来 这影音被剪 辑过 一副副照片闪过 都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小孩逐渐长大 夫妇也渐渐衰老 照片的 背景不是豪华别墅山庄就是世界各地的名胜风景 我看着看着 呼吸都停顿了 是胡灵 是胡灵小时候 当小女孩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断定她一定就是胡灵 接下来便是影像了 十来岁的胡灵在一间巨大的豪宅里过生日 戴着晶光闪闪的皇冠 她哥哥已经是又 高又大的小伙子了 她父亲风度翩翩 仪表非凡 她母亲雍容华贵 随着画面推动 两位香港著名歌星竟然在 宴会上唱歌 她居然还叫那位女星芳姐 再看下去就是胡灵一身孝服跪在灵堂里 墙壁上悬挂着她父母和哥哥的巨幅遗像 画面定格是香港各大报 纸刊登新闻 空中客车空中解体 宁鑫一去 鑫隆集团何从 宁鑫遗孤成三十亿家产继承人 再接下去 便是胡灵戴着茶色眼镜坐在会议室圆桌前讲话 其他人恭恭敬敬地听着 我呆如木偶地看着 朱海生将这影音文件关了 沉声道 这个女孩子你认识 她对你说她叫做胡灵 她的真名也不是叫作胡灵 她姓宁 她母亲姓胡 她真名是宁胡 她父亲宁鑫是鑫隆集团董事长 占集团股份百分之五十五 六年前 也就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父母还有哥哥在去新加坡的途中航班失事 她就继承了这笔产业 她是个商业天才 仅仅用了六年时间就将集团发展成总值三百亿的大型集团 旗下控股多家中型集团公司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 可以去搜索网页 她极为低调 很少出席公众场合 每次出席都要戴宽边墨镜 对外都是自称自己叫做胡灵 所以呢 也说不上她骗了你 我内心里浑然不是滋味 我一言不发 听他继续说着 他又点开一个影音文件 说 她一定没告诉你她就是撒野的灵狐吧 不过 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 跟你实 说吧 她本来对你产生了好感 可你的所作所为激怒了她 你是否还记得你就是在玩了那个小姐之后不久你就 遇见了一个叫做巫菡的女人 这个女人跟你交往了一个月后就偷走了你的钱消失了 而后你的毕业论文被你师 兄抄袭 令你无心继续学业 去了上海 你在论坛发完帖子后正要离开上海 却又被招聘进了一家美女公司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接着说 你要清楚 胡灵一个十六岁继承数十亿家产的女孩子凭什么来保护自己不 被伤害 而且还能在短短六年时间里将资产扩大十倍 没有超人的狠辣阴毒手段 没有超人的智慧她能做得到 吗 她的报复心理是你难以想象的恶劣 她本来对男人极为防备 在她身边总有无数的公子少爷来追求她 可 她从不正眼瞧一眼 她只相信女人 在她的集团总部里大部分都是女人 甚至她自己就是个同性恋 可没曾想
偏偏对你产生了好感 而你居然不领情 你的帖子你的行为极端地侮辱了她 这个论坛是她哥哥办的 她哥死后她就接手亲自管理 论坛里的高级会员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 世界各 地的都有 她身边的很多朋友也都是里面的高级会员 她的几个相好朋友就笑话她 她受不了就派出这个巫菡 前来报复你 要巫菡和你做朋友 等你爱上巫菡后再甩掉你 她的那些朋友就和她打赌说你这样的垃圾绝对不 会爱上巫菡 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她就和朋友们打赌两千万 这事很快被其他人知晓 也参与进了这个赌局 随即大家约定对你实施全方位跟踪摄像监视 你和巫菡的租屋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和数个监听器 你和她做爱 的画面声音都第一时间传递到了香港 在香港有一台专门的服务器向那些参与赌局的高级会员们开放 这些人 越闹越疯 就连你做爱要用几个动作 能做多长时间 上厕所要上几次 每天要和巫菡亲几次嘴 都能赌上几 回 而你们却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一切隐私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这巫菡也不知道的 她只是知道她被安 排来与你交往 甄先生 你永远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多么的无聊 他们什么都不缺 什么都玩过了 玩女人玩男人 都玩 腻了 可从来没有这么玩过人 尤其是你的性格思维让他们觉得格外好玩 你明明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可还要 来搞些什么内心忏悔 他们越玩越高兴 参与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有个人提议 说有必要把你作为一个长期 赌博资源来培养 让大家共同讨论如何合理地设计你的人生 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反应都来下赌注 我如五雷轰顶 他转动着茶杯 道 巫菡和你过了一段时间后 你那超强的性能力令得很多玩家非常嫉妒 闹着说要继续 玩点新鲜的 于是胡灵就提议说买通龚本见抄袭你的论文 然后又开了两个赌博项目 一个是赌你发现龚本见 抄袭后会不会揍他 另一个是赌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写论文去混毕业证和学位 你当天和巫菡吵架 巫菡表现出 已经爱上你了的姿态 结果在那个赌巫菡是否会爱上你 你是否会爱上她的赌局里 有人获利良多 胡灵输了 好几千万 巫菡拿走你钱跑了 他们就赌你会不会去寻找 赌你要打多少次电话 对了 你的手机里都有最新科技的 窃听器 跟踪你的人都是聘请的专业人士 你无法察觉的 你去了上海找工作 胡灵就指示手下将你招进去 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看着听着 你的表现让他们笑掉大牙 大家开心极了 看得开心极了 玩得也开心极 了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声颇为怪诞 朱海生接着道 你以前女朋友姚瑶 她仅仅只是和杭夕 巫菡认识 胡灵见过她两次 而杭夕巫菡其实都 和胡灵有同性恋情 你无法想象那些人的无聊吧 你一住进杭夕的别墅 就有人提出赌你会不会手淫自慰 居 然响应者众 很不好意思 你自慰的镜头直接被传送到了大家面前 有好几个女孩子还夸奖你真威猛 你在其 后从进论坛发了贴 说你的狼心正在羊圈里承受煎熬 是不是 我咧嘴笑笑 沙哑的嗓子道 我他妈的还记得你在后面跟贴说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人 病入膏肓 就是 因为你说的好 我才留言说想认识你 他点头 道 我还得告诉你 那个采苓她不是别人 就是胡灵把姚瑶叫来 她自己说 然后要你前女朋友 一个字一个字用这采苓的名字发出去 其实有不少人给你的信箱里写信 可是全部被胡灵给删除了 杭夕要赶走你 你在要出门时听到杭夕说姚瑶和菡菡 杭夕说你是因为和德惠集团的控股集团老总死去的 哥哥相似才把你招进来的 这些话都是那些玩家设计出来的 胡灵也参与赌 其他人赌你一定会留下 胡灵则 赌你不会留下 胡灵大胜 你写了帖子 我要穿上防弹衣 可你随后又去和那家仔嫖小姐 你的言行让大家 叹为观止 特别是你的那些对话令他们非常欣赏你 而且你在赌博方面的特长也令他们很不服气 可他们都没 想到你居然连夜离开了广州 我嘶嘶嘶笑着 笑着道 你废话少说吧 直接说爱滋病的事情 他点点头 说 那邵刚一告诉你凤姐有爱滋后 他们就立即派人去调查 凤姐的确是感染了爱滋病 当场 就有人把你和你朋友陆子亨两人是否也被传染爱滋来做一个赌局 那巫菡更是吓得要命 她也被当作了赌局 这次赌局很大 参与者有七八十个 他们派神偷偷取了你们的血样 在香港进行血检 结果你没有传染 而 陆子亨传染了 胡灵就提议说要让你体验体验淫贱下流所导致死亡后果的感觉 所有人都同意 并把你和陆子 亨的言行反应也做赌局 豪赌了一把 所以你们在深圳医院里的血检都是阳性 做手脚很容易的 甄先生 你的确有超人的勇气 居然坦然地把自己的病情及心里所想都写了出来 而且能照顾你朋友 并 愿意负责 你打牌有勇有谋 华菱是个富家小姐 可你居然能做到不为之所动 你让很多玩家为你而感动了
胡灵要亲自参与赌局之中 她跟大家赌你一定舍不得把她给你的金币卖掉 也赌陆子亨一定会跟她找来的一 个有艾滋病的女孩不带套就去上床 甚至她还赌陆子亨的所作所为 她的确看人识人超乎常人 再告诉你 你 们那大楼的隔壁就住着她安排的人 房间装有两个摄像头四个窃听器 把你们的钱拿走 破出银行密码是再容 易不过的事情 说实话 甄先生 你和陆子亨复检之后在房间四天 而后暴风雨中你们上高楼顶层 虽然赌局不停地变换 着花样 可从你们身上令他们都深刻感觉到了生和死的沉重 巫菡出现在深圳书城附近 古泉铺里那个出价三十万的香港人 都是胡灵安排的 她赢了 你的确舍不得 卖 当大家从你手机里听到你和华菱在小梅沙的对话时 大部分人为你开始喝彩 说你真他妈的是个男人 如 果不是这赌局的话 真想和你交朋友 胡灵想继续玩下去 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那是你和她的第二次交往 你 跑回家拿钱来买单的时候 她就躲在一部车里看着你 她对你动了心 想要你成为她的胯下之臣 可是她不能允许你还继续和陆子亨这个艾滋病患者交往下去 她担心你会被传染上 于是便有人和他合伙 做地下六合彩庄家 他输光了所有的钱 跑回来 你发脾气跑出门 胡灵早就从香港过来深圳等着你 甄先生 如果我说你朋友陆子亨并不是自杀的 你相信么 我的心被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片着 我沙声道 你说 我听着 朱海生叹口气 说 其实你这朋友很怕死 他虽然给你给家里写了遗书 也站在窗台上想跳下去 却终归 没跳 你应该知道他这人不比你 他不敢跳的 至于怎么死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你想想当时你和胡灵第三次 见面后在咖啡馆坐着 为何你们隔壁桌有个女的会接到一个电话 而胡灵却在听到这个电话后突然对你说要和 你一起请你朋友去吃饭 等你到现场后她又不见了 这你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你当时抱着你朋友悲痛的镜头 老实说 看得让人心酸 我哈哈哈大笑起来 朱海生又道 别笑 更好笑的还在后头 胡灵对华菱很吃醋 一心要让华菱死心 就第四次出现在你面前 用言语刺激场面 令你去打架 随后你们回到家中 她春心萌动 想和你上床 千方百计用言语诱惑你 知 道么 当时大家赌你们会做爱 那胡灵自己还准备好了避孕套 可你却居然对她说你有艾滋病 你再一次令大 家掉眼镜 也就在这个时候胡灵想让你做她唯一的男宠 虽然她只喜欢女人 可谁知你竟然猜出了她就是撒野灵狐 并在论坛里发贴子 最后的笑柄 随后你又去检查爱滋 这下 被你发现真相了 你将胡灵留下的纸条 想你 撕得粉碎 胡灵赌你不会撕 她输得很惨 你居然又将金币 卖了 胡灵又输了 而你随后又去调查她 还跑到北京 大家等着看你如何强暴杭夕 等你强暴后自然就有警 察来把你送进监狱 可你居然住手了 再跟你说吧 你请的那个私人侦探 早就被他们给买通了 最可笑的是 你竟然还说一切到此结束 你不晓得 胡灵被参与赌局的人百般嘲笑 她从来没受过如此大辱 她决意要给你 颜色看看 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作厉害 我全身寒毛倒竖 我抽着烟 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暗哑之极 站起来 走到一面镜子前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说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 这次我父亲的赌局就是她设计的 先骗掉我父亲只剩两千万 然后再等我出现 让 我上桌 狠狠羞辱我 这些打牌的人都是她找的 他叹口气道 这个赌局是她提出来的 可那些赌客还是那些把你赌着玩的论坛有钱人去找的 他们早把你 父亲调查得一清二楚 也知道你们大陆有那些超级老千 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些人 那个高干子弟 段河他们好 几个本来就都是有点势力背景的老千 那个肖云是被买通的 你父亲带的那个美女他们安排的 而那个最后赢 你的上海老板是个催眠专家 他催眠了你父亲 令你父亲产生已经认识了他三年的印象 他们都知道你有超人 记忆力 故意在做戏玩你 他们头发里都戴了耳机 能随时接受到埋伏在隔壁房间里的赌术高人的指令 他们 本想对你下药 可你不吃赌场东西 可他们还是比你厉害 得知你只喝水龙头的水后就在龙头里安置了遥控释 放药剂的设备 至于那扑克 唉 你连出国都没出国 怎么知道最新科技的赌具 再说了 这检测设备本就是 赌场的啊 那个所谓的上海老板他还是个魔术大师 国际上都有名的偷窃高手 胡灵这女孩有个怪癖 她得到了这大 师的真传 你现在全部明白了么 他们是在设计安排你的人生 你的命运 而他们在胡灵的带头下 把你这 个人来作为最新奇最刺激的赌具啊 他们要玩你 玩你的人 我已经相信了他所说的 他所说的能解释我这些日子来所经历的一切 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可我怪怪地笑 道 我得要证据 得要证据
他将几处影音文件打开 说 这里有胡灵和那些玩家的录影图像 你看看胡灵是怎么对他们评价你 又如 何来设计你的 我从没想过我所过着的日子不是自己在过的 我从没怀疑过我的生活中充满虚假 可事实上我的人生我的 命运 竟然是被如此设计出来的 我这些日子就是这样无遮无掩地被如此多的人盯着 我是动物园的猴子 我 是一只被人套上无形锁链的低级动物 可我却浑然不觉 我哈哈狂笑起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面目极度扭曲 身子一会冷一会热 全身肌 肉疯狂地抽搐着 我右手抖动 指着他 指着这个朱海生 怪声道 你他妈的别说你是因为正义才让我知道这 些东西 也别他妈的说是要为了拯救老子才这么做 说 为什么要用我父亲的身份证入住这酒店 为什么要把 我父亲给藏起来 朱海生对我竖起大拇指道 甄先生 你真爽快 我让你见两个人 他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就响起敲门声 门开后 进来两个人 有一个竟然是和我在深圳打过牌的王先生 他跟我热情地握手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王先生问朱海生是否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朱海生点头说是 王先生才对我说道 甄先生 先请你 放心 我们绝对不是胡灵以及她的那些无聊朋友派来的 我们都是受另一个人委托而来找你 告诉你这些内幕 一来是不希望看到你继续被她们这些无耻的有钱人玩弄 二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公平买卖 互利互惠 我没出声 我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一切我有疑问的东西他们自然会给我解答 王先生拿出一张一亿五千万人民币的现金转帐支票 摆在我面前 道 甄先生 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的委 托人需要你帮他做一件事 报酬三个亿 这里是一亿五千万 只要你同意 你就可以拿这钱先帮你父亲的银行 贷款还上 等事成后再给你一亿五千万作为答谢 这件事也很简单 你会非常乐意去做 刚才你也看到了胡灵 小姐对于布置那个设计你父亲和你的赌局的录影 我用我父母的姓命向你保证 我们以及我们的委托人绝对不 是胡灵的同路人 而且这些资料也都是我们委托人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不动声色 等着他们解说 王先生沉稳地道 据我们了解 胡灵小姐已经完全爱上了你 你的一举一动令她牵肠挂肚 可她的爱非常 古怪而且表态 她对你的爱不是为了温暖你 关怀你 而是要摧残你 虐待你 这与她父母对她从小的溺爱以 及她家人离世的原因有关 也与她为了保护自己有关 我们的委托人要你做的就是要你去和她在一起 你要千 方百计地控制住她 她这人一旦真正对你好时 会好得疯狂 她会将全部财产转移到你门下 而你在事成后再 将这些财产股份转赠给我们委托人 你既出了气 也得到了一亿五千万 你可以和家人安享富贵一世 我笑了起来 道 又是天上掉下来个馅饼了 王先生却正色道 甄先生 这不是馅饼 这有很高难度 胡灵非常狡猾 你不能让她看出一点破绽 我再次笑了起来 说 人生啊 真他妈的好笑 他们都笑了 我脸色一沉 道 所以你们就把我父亲给抓走了 想以我父亲来要挟我去做 王先生忙道 甄先生 你千万别误会 从你们一离开赌场我们就派人跟踪 我们知道你父亲想寻死 他昨 天离开家后我们三人就跟到你老家 又跟去了你爷爷坟地 我们听到他在你爷爷奶奶墓前说他要去庐山跳下舍 身崖 我们在路上截住了他 把他带到九江 和他长谈 甄先生 你要清楚 是胡灵这女人害得你父亲这样的 如果不是我们 那他早就在一座大桥上跳了下去 我打断他的话 道 如果我不去做的话 那我父亲是否能放出来 王先生和朱海生对眼交流一下 道 如果你不帮我们委托人这个忙的话 嗯 我们也不能勉强你 那你三 个小时后就可以见到你父亲 不过 你父亲恐怕还是免不了会自杀 一亿多 就凭你们的力量是无法还清的 请你考虑一下 唯一选择 身不由己 我平静地道 你们委托人是谁 他和胡灵又是什么关系 王先生沉思一会才道 胡灵一直派人跟踪着你们 我们小心翼翼才甩开他们 就连我们谈话都采用了电子 干扰设备 抱歉 为了安全起见 除非你应承帮忙 我才能告诉你 而且一旦应承下来后你就马上可以拿钱去 还贷款 但是你父亲还是得被我们控制 我们还必须安排他来个假死亡
我咬牙道 废话少说 我要见我父亲 王先生点点头 把门拉开 说 请跟我走吧 我和他们坐进车里 车子居然又向庐山开去 远远望去 庐山山峰蜿蜒起伏 如万丈狂澜 我看着车子顺 着盘山公路盘旋驰向山顶 却又想起此时自己已经再度进入庐山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白昼太阳光下的庐山尚且难辨析出它的整座山峰轮廓 我相信夜幕下 的庐山进入黑暗之后 它的面目更难分辨 我现在貌似从他们给我的资料里得知了那一切真相 貌似我已经出 了庐山 可我却更为深刻地意识到我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庐山 而且此后的庐山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身险黑暗庐山 我将来能洞悉的也就是黑暗的真容 苦难当前 不管是为了父亲 还是为了自己 我都没 得选择 天际的云 在天际神秘地飘游着 随着车子越来越远离地面 我竟觉得那云在向我接近 向我靠拢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章 好好学习 天天上当 小学四年纪时候我曾犯下一件罪无可恕的大罪 班主任刘老师在黑板上写下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这八 个大字 可我趁课间休息的时候将它改成 好好学习 天天上当 他勃然大怒 要同学们指认到底是谁吃了 豹子胆 他话音刚落 全班至少二十双手唰地对准了我 还齐声说 是贾甄 刘老师喝令我站起来 站在 讲台前 不准把头抬起来 然后当场撤掉我那被全班民主选举的班干部身份 把我当作犯罪分子批斗一番后又 要父母来学校 父母当然得在学校老师面前表示要好好教育我 可当我回家后我却无意中听到父亲在向母亲夸 赞说 这臭小子 真会改词 这个社会 要想向上爬就得少上当 改得好啊 我这小学时候纯粹是图好玩而改动这天经地义的教育口号 根本不了解 向上 和 上当 之间的有着什 么逻辑关系 直到我渐渐长大 渐渐体会到世情炎凉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二者还真他妈的相依相隈互为条 件不可分割 一个沉稳练达成熟的人必然是经历过很多事情阅历丰富的人 一个社会地位很高的人也必然是千 方百计避免自己上当并促使别人去上当才可获得而今的地位 欲望的身体总要经过许多诱惑 才肯安歇 幼稚 躁动的心总要经过许多磨练 上很多当才肯成熟 可我经历了很多 我却依然还没长大 而且啊 这人世间就是有些事情 你明知是圈套 你也得跳下去 你明知你在上当 你也不得不去承受 父亲被他们藏在庐山 一天不见 父亲老了许多 我和父亲也没多说什么 我就问那王先生假如我接受这 条件的话 他们准备如何招待父亲 王先生命其他人把父亲带走后才问我想他们应该如何招待父亲 我说 你们不是要安排我父亲来个假死亡的吗 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有什么高明 第一 假死亡最容易变 成真死亡 而一旦我父亲真死亡了 我就会变成一条疯狗 哪怕自己被你们打死 我也要咬你们一口 第二 你们给我们一亿五千万 目的是想我拿着这钱帮父亲还债 父亲还了债才不致于担惊受怕 才不会去寻死 可父亲只有活着才能还债 你们安排假死亡 那父亲就不用还债了 那我拿这钱还有个屁含义 第三 我父 亲本来与这事毫无关系 你们是为了要我听话才控制我父亲 这你们可以放心 我只要答应了去做的事就一定 会去做 你们最好别带走我父亲 你们完全可以派人时刻跟踪他 或者到他身边 我不过一个小人物而已 我 没那么大本事拿了你们的钱却不去做事 第四 既然你们说我和我父亲都被胡灵他们跟踪 那现在我们消失了 这么久 他们一定有所怀疑 我和我父亲都必须露面才行 安排我父亲假死是最笨的法子 王先生哈哈一笑 对我竖起大拇指道 甄先生果然不愧是有缜密的头脑 不好意思 这是我们交代试探一 下你的思维反应 厉害 你果然有极高的推理能力 一定能胜任这次任务 我们不会那么笨的 我们早就派人 化装成你父亲和你在其他地方出现了 嗯 我们不会去做控制你父亲来要挟你的笨事 这笔钱不能马上就转到 你父亲账上的 我们只能以很巧妙的方式让你父亲掌管 我们也得提防被胡灵发现 而一旦发现就会功亏一篑 你应该知道胡灵的报复心理有多歹毒 有可能你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他故意将全家这个字眼说得很重 我不动声色 淡声道 嗯 这我清楚
他又道 甄先生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怀疑 你怀疑这个赌局就是我们安排的 你甚至还怀疑我们是胡灵派 来故意再次玩弄你的 你错了 那录影你可以再看一遍 这是我们委托人当场拍下来的 胡灵提出这个计划 其他人马上响应 可以肯定不是我们安排 你如果明白我们委托人是谁的话 就不会怀疑我们是胡灵派来的 了 我凝神望着他 他拿出一张照片说了一个名字 说 你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我咧嘴笑了 摇着头道 王先生 你最好别对我说他是追求胡灵不成 因爱成恨 就想借我之手将胡灵从 情感到肉体到财富都毁掉 胡灵虽能说是美女 却算不上世界顶级的美女 象他这种人物 世界上没他得不到 的东西 他连超级明星都可以随意玩弄 岂会把胡灵放在眼里 再说 他还会缺少胡灵那几百个亿 王先生摇摇头道 地位越高权柄越大的人 他也就越偏执 甄先生 那些有钱人心里怎么想的 我们永远 不得而知 就像胡灵他们当初要把你的人生命运来当作赌博游戏玩耍一样 玩东西玩腻了 就来玩别人的命运 或许他们只能从玩别人的命运中得到快感吧 我哈哈笑了起来 道 要快感还不容易 花上几千万美元去太空玩一圈啊 要么叫上几千几百美女围着你 跳脱衣舞啊 真他妈的有病 来玩人命运啊 想当上帝还是魔鬼 王先生叹了口气道 我们都被命运之轮操纵了 只是你今后的命运更加特征化一点而已 被命运操纵得具 体一点而已 认命吧 甄先生 你再怎么说 比绝大部分人活得值了 我长思不语 一根烟被我慢慢抽完 我将烟头卷入口中 用舌头将它熄灭 然后再将它嚼碎 吐掉 道 了不起 你们算准了我的每一步 我相信你们也绝对计划好了我要怎么来行动 说吧 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 我照做就是 成与不成 就看命运吧 王先生笑了 摊摊手道 抱歉 我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不做计划 我也笑了 道 写武侠小说啊 无招胜有招 海湾战争美国也得派兵去 发射战斧导弹炸平民活捉萨达姆 啊 没计划我从何入手 王先生摇摇头 说 苏联是个老牌社会主义超级大国 美国的死对头 可美国并没有去发动战争进行颠覆 为何苏联会自动解体 甄先生 是他们国家内部乱了 人心乱了 散了 只需稍稍一点火 整个共产党系 统就全部崩溃了 现在胡灵就跟前苏联一样 她因为你而方寸大乱 不管你用什么招数 她都会进入你的圈套 而且你用的越怪异 她就陷入得越深 再和你说吧 胡灵就算是知道你在帮我们做事 她也会心甘情愿 你 想想 六年时间 三十亿家产变成了三百亿 她每一次投资都是倾其所有去豪赌的 而这次她就将为你而赌上 最大的一把 我们也曾想过派其他经过特别训练的老千却勾引她 可根本没有机会 她就如同练过金钟罩铁布 衫的武林高手 唯有你才是她的罩门 我站起身说 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王先生说 嗯 告诉你一点 你以前在广州不是有个叫做樊玉的朋友吗 那个包养她的男人就是胡灵旗下 正海集团的董事 我觉得 像你这样有高明赌术的人 假如身上背负着上亿债务的话 似乎唯一的一条路就是 只有再去赌 我冷声道 该怎么做我清楚 我希望你对你委托人回复一声 就算他不请我去做这事 我自己也会去 你 们也没必要跟踪我 更没必要去刻意去所谓保护我的家人 如果需要我报告进展情况 我每过一段时间向你们 汇报就是 再有 如果这事作不成功的话 也别连累到我家人身上 直接把我命拿去就是 王先生忙点头说一定一定 请我放心 我又道 走不完的路 上不完的当 不过 这条路这个当 有点意 思 王先生在和我分手前突然对我说甄先生 你回家后还是用以前那个手机吧 里面有精密的窃听器 你如果 不用那个手机的话 估计他们得想法子给你这台手机装上一个了 我和父亲在他们的护送下来到了一个城市 从一个大酒店的后门进入一套房间 我果然看到了两个装扮成 我和我父亲的人 他们随即全部都走了 父亲想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要父亲什么都别问 就交代父亲那些 钱我一定会给他还上 要他切勿再作去寻死的蠢事 人活在世上 没有过不去的坎 父亲回到省城 我随即回老家住了三天 我聘请了两个妇女 一个专门负责照顾家人 一个帮忙看管小店 我曾想出高价找人废了刘光 却又觉得自己不能意气用事 再有刘光也似乎从县城消失了 我知道家人现在 都是安全的 至少在我完成任务之前都是安全的
三天后我又借口说要回学校有事来到了广州 我这次直接找到家仔 要家仔把樊玉兰姐都约出来吃顿饭 大家都来了 我在酒桌上像个疯子一样 对他们每个人都灌酒 当然我也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来后只觉得脑 中一片空白 却又痛疼欲裂 兰姐中午时分就打我电话 我一接电话 酒店客房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 她就在门口站着 我 说兰姐你要干什么 她说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把门关上 她猛地抱着我亲起来 嘴里说甄甄 想死我了 我 说兰姐你放手 否则我报警抓你 兰姐荡笑起来说你报吧 告诉你 中国法律还没有男人被强奸的刑罚规定 我有好几个月没有做过了 兰姐成熟的胴体早已令我哥们剑拔弩张 子弹待发 我走进洗浴间 拿出那狗 日的避孕套 嘿咻嘿咻操作起来 兰姐大呼小叫着 我说兰姐 你他妈的真骚 兰姐居然咬牙切齿的道 我就 是要骚 正操作中 樊玉又打电话来了 问我起床没有 兰姐一把将电话抢过来 浪笑道玉啊 你快来 他好劲 我顶不住了 说罢兰姐将手机啪地扔了 翻身到我上面自己动作起来 我拿的就是以前那台电话 据王先生说这电话里有最新科技的窃听器 就算他们无法跟踪拍摄到我的影像 这窃听器也将很快被跟踪我的人转移发射给香港 让胡灵他们知晓我的所有言语声音 我这叫作明知故犯 可我就得这样子做 一篇小说得有前期铺垫 而一个计划也得有铺陈 而且还必须找到实施计划的切入点 所谓没有计划的含义 其实是说要我针对胡灵的性格和情感来随机应变罢了 这个世界不是我不明白 而是变化太快 快得连计划都是白做 再怎么好好学习也赶不上变化的节奏 为 了避免天天上当 我就只能随波逐流 这些天来我过得惊心动魄 我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玄关 生和死的斗争 情和恨的考验 在这个时候已经 到毁灭的地步 我很想让自己的灵魂堕落或者上升到某个高度 可我做不到 我内心恐惧 我被这个世界上的 他人强迫着 强奸着 我不得不去满足他们的欲望 我就如同他人生活中的妓女 我努力地学习着上进着 以 为生活他妈的过得爽歪歪 却他妈的天天在上当 我总是想起陆子亨死去时的脸 我越发深刻地觉得 我啊 无非就是一个叫做人的动物而已 我正活着 在浮躁的乱世里 我活得很明白 可我已经是被命运囚禁起来的孤魂野鬼 在如此黑暗的夜里黑暗的彷徨 拖着疲惫的勇气 任由它与地面无情地磨擦 我的灵魂充斥着某种毒 再也没有了所谓那片圣洁的净土 我 周身都在滴落着充满毒素的黑血 如变形虫一般向四面八方地界里蠕动爬行 我已经开始走进生的绝地 我已 经进入地狱 再也无法返回人间 贪婪的欲望横流 饕餮着生命的毒脓 到底是谁在我的生死场上掘着坟墓 我想这人 他和我一样 一定 是精神的乞丐 人要想活得好好的 就得糊涂 我也想糊涂的 可我偏偏要清醒 奈何啊 一切清醒的东西都是痛苦的 我岂可奈何 我清醒 我死亡 我分明清醒 可我分明又清醒地死亡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一章 霉变的诱饵 上 其实我知道 我有个最大的弱点或者称作缺陷 那就是我这人感情总是比较丰富 不管是哪种感情 丰富 到了甚至有点多余的地步 别人堕落则堕落 不会去深刻就穷究自己之所以堕落的根源 也大抵不会如我这般 一边堕落一边自责 我这条傻鸟啊 就连堕落也堕落得心事重重 当然了 而今我也是做不到将那些心事给抛 掷脑后的 我考虑很久了 我对整个事情的真相并不了解 我能掌握的不过是他们给我看到的 他们让我听到的以及 我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而已 不管王先生朱律师是否果真是被那人委托而来 也不管那人是否真与胡灵有那么 大的仇怨 我首先必须防备的是王先生他们与胡灵有关联 我甚至还必须提防这是胡灵安排的有一个捉弄我的 圈套 我得尽量避免自己留下笑柄 我如今绝对不能主动去找胡灵 我一主动那就陷入局面的被动 与其我自己傻了吧唧地到处去找胡灵 还 不如让胡灵来自动找我 整个事情无论真相到底如何 必然胡灵是始作俑者 她每次都会在有必要出现的情况
下出现 要想化被动为主动 我就得把胡灵给钓出来 可什么情况才能令她认为有必要出现了呢 很简单 这就如同钓鱼 现在不管胡灵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只要她想玩我想把我逗猴儿耍 那么我在她眼里就如同一条鱼 她会丢下诱饵 诱惑我或者左右我的下一步 思维 可是她有这想法之后 那么她也就成了我的一条鱼 只要我丢的诱饵合适 那么她也会出现的 我用来钓胡灵的诱饵又是什么呢 更简单了 那就是我自己 我把自己做饵 而且啊 我这饵还必须带点 霉变 清新爽口的诱饵对胡灵这般古灵精怪加变态的人无效 必须带些臭味 必须全身长满绿毛 只有霉变的 诱饵才能钓出她这条有怪癖的怪鱼 我在广州芳村租了一套一房一厅 芳村的租屋和深圳并无二异 小姐多二奶多无业游民多 兰姐和樊玉极 力劝阻我不要去芳村租房子 可我还是选择了这里 而且我把对面的那套房也租了下来 我托兰姐买了三个针 孔摄像镜头 我将对面那房门上的猫眼给取了下来 安上一个针孔 然后又在自己住的房子客厅里卧室里安上 一个 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确信胡灵他们一定会再次派人来安装偷录窃听设备 我要逮住一两个 把他们揍一 顿 然后逼问他们 这样我才能师出有名地再去找杭夕 如有可能我就直接去香港 我很留心身后是否有人跟 踪我 可我一直没有发现过 七天之后我也没有从录下的针孔摄影里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但是被跟踪的感觉却 越发强烈 我一定要抓住他们 楼下就有一间麻将馆 不两天我就和他们混熟了 他们很热情地邀我打牌 我也不客气地赢了点 我和兰 姐樊玉也又玩过一两次 却玩得寡然无味 她们也时常打牌 却不准我上桌 只准我买马 理由我记得住牌 我在他们的圈子里出了大名 家仔自己在赌场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几次想约我再去 我都拒绝了 不是我不去 而是时候未到 这里鸡店林立 店里总是照着暗红色的灯 招牌上必然是写着 松骨按摩推油 等等 店门口小姐们抛开 她们的长相不讲 个个衣着裸露 打扮妖艳 言语更是大胆 每每我从她们门口路过时总是遭遇如此的轰炸 帅哥 进来坐坐啊 靓仔 来 妹妹陪你聊天 帅哥 轻松轻松不 很便宜的 来来 靓 仔 进来吧 不要你钱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甚至还有老板娘试图拉我进去 村里的治安巡逻大队虽然每 日里拿着电棒到处走来走去 基本上都是摆设 我还见过几个队员和一些小姐们打情骂俏着 警察自然也是有 的 派出所就在不远处 可他们对小姐们视而不见 我想他们一定是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些小姐们都是在为人 民服务 为增加国民生产总值作贡献 为减少社会强奸案的发生立下汗马功劳 为他们自己的腰包鼓囊程度建 立了不朽功勋 在芳村住了十天 除了认识了那些热爱麻将的附近七八位二奶并得到她们眼神和言语的暧昧暗示外 我一 无所获 这天下午我正在午睡 突然被隔壁那栋楼的里叫骂声吵醒 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 看到一男一女正在 客厅里挥动拳脚 那男的把那女的打得鬼哭狼嚎 细细一听 原来是那个香港男人感染了性病 他自诉他根本 没在外乱来过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二奶有偷情嫌疑 女的极力争辩说她规规矩矩 那男的就大骂说 你 他妈的还规矩 以前就不会做鸡了 老子看得起你 才和你交朋友 你还敢背叛老子 接着又是一顿拳 打脚踢 抓住那女的头发狂抽耳光 把那女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我看不下去 拿起电话报告110 110 询问了详细地址 我随即冲那厮喊道 喂 警察来了 你把门关好 这家伙闻声立即向我看来 冲过去把窗帘拉上 我听到他嘴里叫骂了一阵后就低声说 不准对警察说 说了 你就给我滚 那女的呜呜哭声微弱下来 我摇摇头 出门下楼 去了一家比较正规的理发店洗头 然后去小饭馆吃了一碗桂林米粉 正滋滋有味地 吃着的时候 却听到隔壁桌的一对男女在说流产打胎的事 那女的指责那男的不晓得疼她 结果弄得她去流产 那男的说哪个女的不流几次产 干这号子事就得有随时怀孕的准备 那女的就嗔道你不会戴套子啊 男的摇 头说戴套还有个屁味 那还不如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女的把他打了一下 说杜蕾丝的牌子很不错 还有浮 点 这男的浪笑起来 说浮点算个屁啊 我呆会去买荧光的 强烈的呕意顿时涌上来 我慌不迭地丢下五块钱逃跑 无聊啊 我一路走去 街上一溜都是大大小小的乳 房 黑白不一的大腿 肥瘦不均的腰肢 黑黄颜色的头发 形状各异的屁股 他们彼此的五官面目我却看不清 了 我来到公共汽车站台 一辆小巴开过来 我腾地跳上车 见司机抽烟 我也不客气地点了一根 坐在身旁 的一个二十来岁女孩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还不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 坐了三站路 我又下车 在一间衣服店里买了条裤子 又买了件T恤 T恤是梦特娇 总共不到两百元 都 他娘的是假货 纯粹是想去买假货 一个脏不拉西的小男孩瞪着热情的大眼睛手里拿着几张碟 对我说大哥哥
买碟吗 我看这小男孩长得满可爱 便问都有什么碟 他急忙道最新美国大片世界大战 大哥哥你要毛片也 有 最清晰的 还有人兽交 我心一痛 就对他说道毛片多少钱一张 你有多少 你都给我拿来 小男孩闻声不喜反恐 道大哥哥 你 不是在骗我吧 你是不是文化局的警察 你都要 我们有几百张呢 我点头说我不是警察 你都拿来吧 我全要了 小男孩说你全要的话 我给你打折 五块一张 好不好 我说好 小男孩转转眼睛又道不过大哥哥 你要这么多 我做不了主 我把我大哥二哥叫来 好不好 我摸摸小男孩的头 说不好 我就买你带来的这些吧 你数数有多少 小男孩忙拉着我走到一处树荫下 麻利地从随身小挎包里掏出一把 指着那碟片上淫秽的性器官性动作特写道 大哥哥 你看看 这是日本的 这是美国的 黑人和白人 这是同性恋的 这是泰国人妖的 这是好多人一起的 这是在娱乐场所偷拍的 我一把将碟片全抓过来 从裤袋里抽出几张票子向他手里一塞 转身就走 小男孩熟练地检测着票子的真 假 然后冲着我背影大声道大哥哥 谢谢你了 我走了几百米后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 突然抓起这些碟片对着路口上空使劲一抛 顿时碟片象天女散花那 样飞旋着坠落 我对这十字路口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 痛痛快快地大喊道 我操你祖宗啊 活该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何时第一次看这淫秽的色情影碟 我只记得当时看得心潮澎湃 小弟弟软了又硬 硬了 又软 再到后来这些影碟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兴趣来看 现在这个小男孩最多不超过十二岁 他比我强 居然能 用如此专业的口气向我描绘每一张碟片的内容提要 我无法判断他是对此麻木还是对此无知 同样地我也无法 判断这周围的世界对此麻木还是对此无知 其实我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整个世界都病了 病殃殃的 病到了骨子里去 我却还穷极无聊地在无法解 释的某个黄金分割线上思考为什么得病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我始终没有从自己安装的针孔摄像机里发现有进出过我房间的人影 也从没在房间里 发现有被人隐秘安装的镜头或者窃听器 更没从周围人群中发现有谁是跟踪监视我的人 日子就这么麻木地过 着 我不禁有些怀疑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曾特意找到一间专业的手机维修铺 我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他 纸条上说 请你不要说任何话 直接把我 手机拆开 看看里面是否有不属于手机原有的零件 如果有 就请指给我看 我给你两百块报酬 维修师父纳 闷地看着我 我把两百块放在他面前 他也不问缘由了 打开手机后 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扣子一样的东西 他 指着这东西 并在纸上写道这不是手机里的 是被人放进去并接在电路上 这就是王先生所说的被人安插在我手机的窃听器 我的声音随时都会发射出去 安装这样的窃听器需要极 专业的技术 这又证明我的确被监视着 又是数天过后 我走进了期货公司 我拿出二十万开户炒作金属期货 一个经纪人屁颠屁颠地围着我转 整天向我展示他的金融才华 指点着图形做什么技术分析 向我灌输哪个哪个老板一天赚几十万上百万 还 吹嘘他最高纪录曾经一手单赚了十八万 那老板给他两万块红包 他满心希望我可以授权他下单 希望我可以 每天做上个几十手单 可我愣是一个星期一笔单都不下 我不是二楞子 深知一切股票期货的经纪人都是王八 蛋 他们赚取佣金的代价就是你的资金缩水 我并没有其他才华 短暂而又匆忙的大学研究生时期里我并没有学到多少有用的知识 且不说自己专业物 理学 我除了赌和泡女人 我其实一无是处 我现在只不过是找个地方过日 等待跟踪我的人露出行迹 等待 胡灵他们因忍受不了我的无聊而不得不帮我安排新的节目 我很清楚 胡灵他们要帮我安排节目也必然是赌和女人 可我的确不想再进赌场 而我对女人又实在提不 起半点兴趣 兰姐樊玉好几次又要和我风流 我也知道通过樊玉再搭上她那在胡灵手下集团担任董事的香港男 人 并借此辗转进入香港 接近胡灵 未尝不是一条路子 可我觉得这样的法子太臭 我推辞她们说我在外玩 小姐 不幸感染了尖锐湿疣和硬下疳 目前正在治疗 要想浪漫只能等我病治好以后再说 她俩直骂我下流 我回答说她们错了 我这才叫上流 如果胡灵真喜欢我 那么她就应该不会安排女人来捉弄我 相反她会对一切接近我的女人吃醋 她们那些 人安排的节目毫无疑问就是要刺激我的情绪 把我逼向一个两难选择的境地 然后再用我的两难选择来开赌 现在我兜里有钱 我又不玩女人 我有理由认为她最佳的节目安排就是诱导我去赌 而期货股票就是比较有新 意的赌博方式
又是三天过后 那期货公司来了个新经纪人 这新经纪人据说有三四年从业经验了 经济学本科 公司老 总安排他来负责我和另外一个客户的资金运作 这人名字搞笑 叫游日吾 言语木讷 电脑操作却相当灵活 我笑着对他说 你的名字中英结合 游日吾 YOU日我 男人叫你名字的话就有玻璃嫌疑 女人叫你名字 却显然是想勾引你 他笑笑说 甄生 你说笑了 他在这半天中为另一个客户下两手单 赚了四万 分析行情头头是道 明显不是一般的水平 我猜想他操 作过大资金 可他却到这小公司来做经纪人 当我故意问他有关世界金融行情时 他的评述也和我在网络上搜 寻到的最新观点无异 我心想 他就是被胡灵她们安排过来的家伙 终于忍不住冒头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二章 霉变的诱饵 中 游日吾在接下来的三天为那个客户挣到十万 那个客户的本金不过三十万 三四天时间资金净增率就达百 分之三十 自然是喜得合不拢嘴 这客户请他和我去吃饭 这客户劝说我观望了这么久 也该入市了 游日吾 也附和了几句 我笑了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就让游日吾操作 我料定他在这两天里一定可以为我赚到钱 果不其然两天后他就为我赚了四万 多 顺势而为 揸沽进出非常迅捷 每一手单都是赢利 接着他又劝说我再多来点资金 这样赚得就更多 我 说五百万够不够 他说假如有五百万的话那他保证可以在两个月内翻番 五百万变成一千万 我说好 我这就 去筹款 我还对他说明天是星期六 期市休市 约请他去深圳玩玩 他同意了 星期六上午 我找兰姐借了部车 载着他赶往深圳 我开车技术很烂 还没出广州市区就把他吓得脸色都 变了 他问我有没驾照 我说没得 他说那他来开吧 我也不想高速公路上出车祸 就让他来开 他的开车技 术不错 一看就是经常抓方向盘的 我笑着问他什么时候拿到驾照的 他说拿了三年了 不过一直没去买车 先买房再说 我又问凭你做期货的技术 买房子算什么啊 他却回答我说他和老婆离婚了 钱财全部送给了 老婆 车到深圳后我要他先把车开去皇岗 我拉着他指着我以前在皇岗租住的那套出租屋说 知道么 在这屋里 我和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女孩呆了一个晚上 你相信么 我居然没碰她 游日吾点点头说相信 我也能做到 我呵呵笑了起来 说 走 再带你去个地方 我又带着他来到我和陆子亨在湖贝新村租住的那栋楼下 楼下小店老板看见我就热情地打招呼 我又指着 那房子对他说 我和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啊 在这里住了一两年 在这房里我玩过不少女孩 你相信么 游日吾又点头说相信 在大城市里呆着 人有时候很寂寞 男人的欲望也需要排遣 我再次笑了 说 你 真会说话 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我又带着他来到深圳体育馆旁边的那栋高楼里 我拉着他站在陆子亨鲜血流过的那块水泥地上 地上早已 没了陆子亨当时流下的血痕 我指着那高高的楼宇说 我在这楼里啊 和我那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住了一个月 在这城市里居无定所 飘啊飘的 他还是点点头说 是啊 飘在城市里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我呵呵笑着 眼眶却湿润了 说 一个月后 我和那个我怦然心动的女孩从外面回来 却发现我这最好的 朋友躺在这里 血流满地 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那血啊 还向外流 警察说他是从那窗户阳 台上跳下来自杀 这你相信么 他瞪大了眼睛 没说话了 我蹲在地上 用手摸摸那被无数雨水冲刷过的地面 说 人死如灯灭 死了后 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人的命啊 真的不值钱 他想劝我 却终没说 而是拍拍我肩膀 我叹口气 和他走回车里 他问我还要去哪 我说去小梅沙海边 车到小梅沙 我们先去吃了顿饭 然后休息了会 我拉着他来到那个海边山崖上的蹦极点 前头一个年轻 人鼓着勇气跳了下去 脚刚离地面 杀猪般的惨叫就嚎了出来 持续了一两分钟 我对游日吾说来 你先来
他慌忙摆手说甄先生 你玩 你玩 这东西太刺激 不敢玩 不敢玩 我冷声一笑说 你不敢玩 那你真不知道 这啊 就是跳楼前临死的那数秒钟的感觉 你知道么 我那朋 友死后我一天之内玩了十次 双眼一闭 从高空跃下 呼呼风声从耳边吹过 周围没有任何依靠 全身失重 不受控制地直向地面撞去 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你不想试试 不想体会一下我朋友那死前的感觉 他使劲摇头说 甄甄先生 你来吧 你来吧 我准备好所有防护措施后 扭头对他笑道 人啊 要是不想活了 想死了 真他妈的容易 我这一跳 假 如这保险绳突然断了 那我一定就死了 游兄 你说我死了后 是下地狱呢还是进天堂 我纵身一跃 屏住呼吸 也不叫喊 张开四肢 直向海边礁石上坠去 游日吾身上套着个救生圈 我拽住救生圈一直向海里游去 不一会就到了防鲨网边上 被温暖的海水包裹 着 任由身子被海浪涌动起伏 待他抓住防鲨网上的浮球后 我抓过他的救生圈丢过防鲨网 吐掉嘴里咸涩的 海水 笑道 游兄 走 再向海里游游 他摇摇头说海里有鲨鱼 去防鲨网外面游危险 我说 鲨鱼 深圳湾里一百年没有鲨鱼了 再说了 鲨鱼 算什么危险动物 美人鱼比鲨鱼更危险 母老虎比山中老虎更可怕 他呵呵笑了 我又道 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游兄 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大海里 周围都没人 法不传二耳 说的话也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说吧 把你的来历对我说说 他面部肌肉抽搐一下 强笑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我翻身从后头抱着他脖子 双腿夹着他腰部 头靠着他肩上 平静道 人在水里不呼吸最多能维持两分半 钟 超过两分钟后一般人就会感觉胸部即将炸裂 如果突然被海水呛入肺部 那么肺泡就会破裂 你越想呼吸 那海水就呛得越多 你手脚乱蹬 极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还是会有一股极大的拉力将你直向海底拖 你 的大脑就会缺氧 陷入昏迷 随即你意识彻底模糊 而你的灵魂就会飘出体外 溺水之后的人体比重要比海水 大 你沉于海底 在第二天第三天才因身体组织发胀浮出海面 成为一具溺水的浮尸 游日吾 你别叫喊 没 用的 老子是个亡命之徒 刚才带你去那些地方 让你看看 我也就是要告诉你我亡命的原因 说吧 把你出 现在我面前的缘由 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我 否则 我俩就一块儿给海里鱼虾做食物 我说这番话越是平静 就越令得游日吾恐惧 任何人都怕死 尤其当他的死亡被一个亡命之徒所掌握的时 候 尤其当他认为他不能用死亡的代价去维护一个所谓的秘密之时 他就会对死亡从心底里恐惧起来 我相信 人一恐惧 就会讲出真话 从游日吾结结巴巴的坦白里我得知他以前是在深圳某证券公司的 一年前受聘于香港文华集团任投资部副 经理 这次主管副总裁给他一个特别任务命他接近我 我所在的这家期货公司老总是他以前认识的 他的任务 就是想办法让我下单做期货 他还说他的身上戴了一个接收器 如果接收器震动了一下 那就马上做揸单买涨 如果震动两下那就做沽单 或者如果他想入市的话就把信息发出去 得到确认后就可以做单了 他还交代说 副总裁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指示他下一步怎么做 至于为什么要他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 我查过资料 胡灵的宁鑫集团控股了香港三家上市公司 她还在另外四五家大集团中有股份 这文华集团 是她占有股份中的一个 游日吾他不知道文华集团副总裁为何要他这么做 我知道这个缘由 我能推测出来 可以说在我没投入大量资金之前不管游日吾如何帮我操作期货 他都会赢利 因为胡灵自然会派人去在背后用 资金引导市场做配合波动 而一旦我糊里糊涂地将资金全部投入之后那么他们就会反方向操作 彻底将我玩死 说不定半个小时后我投入的钱就会全部洗光 而我一旦输光投入的钱我就会心有不甘 继续玩命下去 我会 被他们捉弄得情绪起伏 他们也能为我的表现大大地玩上一番 游日吾仅仅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也不可能再知道更多的东西 我也没必要再玩他了 上岸后我坐在驾 驶座上将车开得飞快 我的玩命举动吓坏了他 他急声求我停下来让他下车 我把车停在路边 对他说 游日 吾 你要你的那副总裁转告给胡灵一句话 要玩就冲着我来 别搞我的家人 老子人一个 鸡巴一条 她爱怎 么玩就怎么来玩 真有胆的话那就再象那天晚上一样 看我不操她丫的 我用这样的方式揭牌 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这无异于对胡灵下挑战书 就看她将如何来对付我了 或 许在胡灵的眼里 她只不过是在做游戏 譬如男女间的捉迷藏 戏弄一个她觉得有趣的男人 也或许在那群把 我作赌博游戏的有钱人 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新奇的乐子 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 已经成了生与死的抗争 在 这场抗争中我必须竭尽我所有的勇气和智慧 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我看扁
我他娘的谁啊 我是爷们 我的名字叫甄假 也叫作贾甄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三章 霉变的诱饵 下 人一旦被某种强大的人为力量威胁着生存安全的时候 他就会本能地警惕 时刻提防 很容易地就变得疑 神疑鬼风声鹤唳 我陷入了这个至今也无法了解整个内幕的局之中 我无时不刻的不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正被他 人恶意的安排着 我不由自主地就会怀疑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被他们设计的 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被他们 雇佣的嫌疑 游日吾走了 我也把资金从期货公司撤了出来 我每天不是在家里长睡 就是在麻将馆看着别人打麻将 别人要我打 我也不打 我也时常去商场转悠 去也去网吧打游戏 可我一直没再登陆过那清风解语论坛 我清楚我如果登陆论坛的话我就得面对那些参与赌局的人 而我现在只能对准胡灵一个人 我只能用无聊来 对抗他们的戏耍 就譬如马戏团一般 万千观众在看猴子 等着猴子表演 可猴子就是一动也不动 估计观众 们自然会离场 那么马戏团的老板肯定会出来教训猴子的 我腰上随时都别着那把瑞士军刀 我对自己说任何闲事都不去管 都不要去过问 别人说的任何话都不要 去听 就算是身边有美女正被流氓强奸我也不伸援手 就算是几百个人叫喊着地震了起火了 我也要巍然不动 我也不打电话回去询问家人状况 我换了电话卡 每天就是这么过着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周围没什么 异常 再一个星期过去后 我住的那栋楼的两个二奶对我的眼神越发暧昧 她们知道我的电话 半夜里打过三 四次电话约我去她家喝汤 有一个还敲门找我借小说借影碟 还故意在我房里上厕所 不关门 昨天那个叫做 阿莲的女人居然打电话说她家热水器坏了要来我房里洗澡 我回答说我没得热水器 大热天的还洗热水干什么 虽然说这两个二奶的香港老公一个是大货车司机 另一个是香港普通的打工仔 我如果真和她们打场友谊 战的话 也没得什么危害 可我对这类性活动完全没了兴趣 无招胜有招 我在等待着胡灵自己跳出来 游日吾走后第十六天下午两点 我来到网吧上网 我房里没有网线 无线上网费用太贵 要上网就只有去 网吧 我带上耳机听音乐 浏览门户网站新闻 看了会小说 随后玩游戏 五点多钟的时候我觉得肚饿就起身 去吃饭 刚转身就愕然发现身后那排电脑前有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 我心猛地一跳 走两步 少女的侧面看清楚了 那轮廓 那右腮下的一颗小黑痣 巫菡 我桀桀狞笑起来 慢慢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她似乎恍然不觉 正在聊QQ 视频也打开了 视频里的也是 一个女孩 居然是杭夕 巫菡的网名是魔法小巫婆 杭夕的网名是西夕 呈现在对话框里的对话也似乎是在特意给我看的 西夕 他在玩什么游戏 魔法小巫婆 魔兽 他还玩了CS 西夕 他还没发现你 魔法小巫婆 不知道 他要是还没发现的话 我就来你那了 西夕 他真是个笨蛋 就不会回头看看啊 菡菡 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吗 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魔法小巫婆 他来了 就在我身后站着 我看着巫菡打出最后那句话并发了出去 随后杭夕也写到 看到了 那我也下了 祝你好运 我突然俯身上去 双手从巫菡肩膀上插去 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玩火者最易自焚 你们要玩 那 便玩 我加上一个咧嘴大笑的符号 按下回车键 视频里杭夕的眼睛盯着我 她面孔还是那么装冷 突然她居然妩媚一笑 露出雪白的牙齿 随即画面中断 对话框里弹出一行灰色的字 对方网络中断或关闭视频 再接着杭夕的头像也随即一暗
我俯在巫菡的身上 下巴抵着她的头 她的头发上身上传出淡雅清香直冲我鼻 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非 常急促 我的手还按在键盘上 老实说 我很想手掌一弯就掐住她雪白的脖颈 将它狠狠扭断 可我没有 就这姿 势二十秒钟后 她的手轻轻摸在我手臂上 头也偏在了我的臂弯里 幽幽长叹一气 黯然地说 好苦啊 她语气忧伤无比 令得我心神一荡 按说我应该冷漠地呵斥 可我却笑了起来 笑得放肆 笑道 苦了我 一个 幸福十亿人 咱们共产党员是不怕苦的 她低声说 你 还好吗 按理我应该说 好个鸡巴毛 就差没被你们给玩死 而且我还得询问她 什么时候进来网吧的 被谁安 排来的 跟踪了我多久 可我没有 我居然开口说 我啊 和所有人一样 憧憬未来 奢求幸福快乐 也他 妈的梦想着可以不劳而获 可你不能把我钱给拿走啊 巫菡 还钱 巫菡的手离开了我手臂 她想起身 却被我双臂压在肩上 她颤声说 你要那钱 好 让我起来 我给你 你要多少 我使劲嗅嗅她的香味 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并对她耳朵里吹气 她顿时难受得想挣脱 我猛地摁住她 双手 低声道 别告诉我 你男朋友也在这网吧里 也别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老子的钱你当然得给 不过 我要一块一个的硬币 而且还得在今晚十二点前还给我 否则 我一口把你耳朵咬下来下酒 巫菡泪水流了下来 带着哭腔道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我将手伸进她腋下 一把将她抱起来 笑道 和你去吃饭 逛街 然后去看电影 如何 我拉着巫菡去吃日本料理 我吃着怪味的日本风味食物 胃口大开 巫菡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我一边吃着 一边对她说 游日吾 日本人 日后再料理 好名字 好食物 不吃当真可惜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四章 软 不是我的错 我拍拍肚子 说吃饱了 今儿个吃得爽 走 北京路看电影去 巫菡顺从地跟我走出料理店 我俩打车开向北京路 坐在车里我左手揽着巫菡的肩 她也轻轻将头靠在我 肩膀上 我右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左手滑到她的腰肢部位 摸挲着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我心里 就在想 待会要怎么对付这狠心的小娘们呢 强暴还是SM 强暴 用不着吧 我和她老熟人了 彼此身上哪里 有毛有多少都清清楚楚 再说了 强暴她有什么益处 能解恨么 SM 用这捆绑 手铐 滴蜡 皮鞭 汗一个 先 吃了日本料理就用不着再使用小日本的国术吧 咱可是中华儿女 做不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 那将她毒打 一顿 臭骂一顿 喝令她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认当初的错误 她 巫菡 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 同样的 只是一个被胡灵恶意使用着的工具 而且啊 他们那伙人一定 用巫菡和我将要做的事情开设了好几个赌局 估计这会儿正派了好多人跟踪着我们 实景拍摄 以此来决定谁 胜谁负呢 我相信 就连巫菡身上也携带了很隐秘的高科技设备 我可怜 可她也同样地可怜 我突地心里竟又生出一点子怜惜她的念头 将她紧紧地搂了一下 可我没有叹气 而是微笑着看着窗外 窗外是繁华的广州闹市 这夜色虽美 却美得格外地暧昧 在北京路路口下车 北京路是步行街 我和她慢慢地走着 她挽着我 酥软的右胸贴着我左手臂 步行街 人流潮涌 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平静的 只有很少人在嘻嘻哈哈地说笑 我偏头看她 她脸上却浮出淡淡的忧 郁 我笑笑 说傻丫头 想什么呢 她牵强地对我笑 回答说没想什么 我指指银座时装商场 说暌违数月 去那给你买件衣服 走进商场 到处都是红男绿女 她不想买衣服 我却执意要她买 她拗不过我 挑了一身雪白的纱裙 我 说你喜欢白色 她点点头 轻轻嗯了一声 说这是梦的颜色 我说巫菡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梦么 她默然点点头低声说记得 有几次你还发梦魇把我惊醒了 我说我梦里的颜色啊 不是灰暗色就是猩红色 的 你相信么 我从来就没有在梦里梦见过白色 她眼睛突然泪光滢滢 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咧嘴笑笑说其实
我很喜欢白色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 而且我格外地喜欢雪 雪是上帝纯洁而单纯的美丽 她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了 好容易才说道 甄甄 我也喜欢雪 在这一刻 我真的觉得人生中的很多东西就是那样的能痛入你的心腑 且不说它是疯狂的快乐 且不说它 是无情的伤害 有时啊 只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令得你体味到什么才叫做无奈无助的悲伤 我和她坐在北京路上的永汉电影院 放映的是美国大片 世界大战 上次那个小男孩手里有这张碟 我 却没买 这是一个好片子 讲述的是火星人入侵地球 无数的生命死去 满屏幕都是血红色 鲜血和尸首白骨 布满整个大地 巫菡总是不敢抬头看那些恐怖镜头 死死抓住我手 那指甲都扣进我的肉里 我心乱如麻起来 起身来到洗手间 撒了泡尿后就抽烟 一个二十来岁男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还没回 过神来就感觉手里被他塞了个东西 我不动声色看着他撒尿 又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离去 我溜进蹲位上 将手 里东西展开 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个一座山的符号 这符号是王先生和我约定传递信息的暗号 纸条上这么写到 他们设计了几个局你都不上钩 做得很好 她已经心绪大乱 巫菡是她又一个局 绝大 部分人买你今晚要和巫菡做爱 她却赌你不会 还下了巨额赌注 杭夕将是她安排的下一个 有可能你的老情 人姚瑶也会出现 记住你目的不是要刺激她 而是让她彻底爱上你 如何做你自己选择 阅后即毁 祝好运 我本想将纸条冲进粪坑 却又摇摇头 将纸条塞进袜子里 这纸条我得留着 我确信我的房子里已经被人装上了摄像头 或者就算不装在我房子里 也可以让窗户外面来拍摄 这些村 屋相距得这么近 要拍摄屋里情景实在太容易了 我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看完了这场电影后 我又和巫菡看了另外一场 随后又去吃了点消夜 才回到芳村 我给巫菡拿了瓶饮料 自己也喝了一瓶 然后在沙发上搂着她说道 我啊 有好多事情想问你 可我今晚不问 你知道为什么吗 巫菡垂头黯然道 你要问什么 你就问吧 我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 道 都说了不问你 要问也是明天才问 今天啊 我就想和你做爱 咱们大半年 没做了 巫菡 还记得吗 我们有天晚上做了八次 你第二天都不能下床走路了 我的手把握着她的淑乳 她的身子软了 有气无力地依靠在我怀里 脸也有些红润 喃声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淫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巫菡 咱们今晚玩个新鲜花样 好不好 她声音如蚊子 我听你的 她身上如绸缎般腻滑 我翻手抬起她脸 对准她诱人的红唇吻下去 她的舌头嫩软 和以前别无二致 她 喘息着回应我 我吻了她两分钟后 才放开她 砸吧砸吧几下 道 走了一天 你去冲个凉 她唔了一声 红 着脸站起来 走了两步 又说 我没换洗衣服 刚才忘记买了 我指指在北京路买的那件衣服说这不是买了么 她摇摇头说这新衣服没清洗 不卫生 再说我也没内衣 我指着衣柜说那你穿我的吧 你又不是没穿过 她拿了我一件T恤 闻了闻后皱皱鼻子说甄甄 衣服你没洗干净 我哈哈一笑道那你就干脆什么都别穿算了 她红着脸拿着我的T恤走到浴室门口 突又回头说 甄 你来洗吗 我扬了一下手中的烟 笑着说 我还在 抽烟呢 你先吧 巫菡在浴室里折腾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她身上穿着我的T恤 下半身围着浴巾 拿着她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然后低头跑回卧室 我笑着跟了进去 她已经缩进了毛巾被里 浴巾放在床边 我嘿嘿笑道小丫头 你没穿 裤子 当心着凉 她红着脸对我虚打一下 说去你的 莲蓬头下 水流如注 冲刷着我 我头脑里浮现出从前和巫菡浪漫时的场景 那些风情旖旎 我能忘却 一想到此 我的哥们顿时血脉喷张摇头晃脑起来 我曾经有念头想和她偕老的 她曾对我说爱我的 可她走了 她是被胡灵安排出现 又安排离开 我爱她 么 我的哥们渐渐却又疲软 头顶是水流 心头是欲火燥火怒火 火焰蒸腾 我再三地在心里质问自己 今晚 是做还是不做 做了将 来会如何 不做将来又会如何 其实如果没有这个局 那么一切将自然如常 起落如水 燃烧如火 浮沉其间的除了欲望便是情感心情 可如今在我的视线之外 却又存在另一种无形地左右着我命运的力量决定了我不能去选择恣意纵为 说白了 我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人间烟火的真味 我满身携带的是另类的忧伤 满手攥着怪异的愁绪 竟然不容我来挥 霍颓废青春里的那点堕落
我擦干身子 裹着浴巾走回卧房 巫菡媚眼如丝看着我 脸颊酡红 毛巾被下的身子曲线玲珑 我下腹顿 时一热 我躺在床上 巫菡把毛巾被替我盖上 她的手脚如八脚鱼一样缠着我 她还象以前那样蜷缩在我腋窝下 身上火烫 但听她喃喃声说甄甄 我好想你啊 真的 好想你啊 巫菡真的没有穿内裤 我的大腿可以感觉到她那两腿之间的细软 我唇干舌躁 我有一个多月没做过了 兰姐樊玉不时地打电话来问我那性病好了没有 我都是回绝她们说还没好 还得巩固 不然还具有传染性 床头柜上摆着巫菡喝得饮料 我拿起来喝了大半瓶 她纤纤素手抚摸着我胸肌 柔声诉说着她对我思念之情 我却突又质问她为何要听从胡灵安排欺骗我的情 感 质问她是不是有次在深圳书城天桥上故意让我看到 质问她这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又是胡灵安排来戏弄 我的 她叹着气说我说过不问她的 怎么又问了 我啪地把卧室灯关了 翻身压在她身上 嘴上指责着她的无情无耻 一只手却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到 真爱我就帮我 我要抗争 她猛地哭泣起来 紧紧抱着我 手指狠狠掐我 呜咽着 在我手心里写 真爱 好 我嘴上不停 又写到 配合我演戏 她哇地哭出声来 使劲地吻我 手却写到 春药 别和我做 我哥们此刻已经涨痛得万分难受 巫菡已经克制不住了 她的手开始抚摸它 并引领着我抚摸她的酥胸 她的臀部腰肢大腿不停地扭动 我的欲望几近爆炸 我和她都被下春药了 我猜想这春药应该是被放在饮料里 我直想长驱直入 痛痛快快地享受着性的快感 巫菡私处已经湿淋不堪 蓬门微开 就等着我这个浪荡花客寻幽探密 我贪婪地嗅吸着她的体香 可我灵台里清明 何以胡灵安排巫菡出现 却又要赌我不会和巫菡做呢 她完全应该想到我会用蹂躏巫菡 肉体来报复巫菡的背叛 她莫非是想考验我是否能当个坐怀不乱的阳痿柳下惠 莫非是她以为我会爱上她从而 不会再和其他女人做爱 可她们又下了春药 这又分明是在逼我去做 复杂啊 千百种理由中到底哪些才是胡灵思维中的正解 说实在的 其实我并不了解我所将面对的胡灵这个女人 我对她可以说毫不知情 巫菡迷迷糊糊地催促着我快来 我怀里软玉温香 我真想什么都不顾 什么都不想 可我不能 我猛地一掌推开她 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 厉声喝叱道 我跟你早完了 早完了 两个耳光一扇自己 哥们竟然离奇地软了 我翻身就下床 赤身裸体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拿出啤酒猛灌 卧室里顿时响起巫菡呜呜哭声 我一边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喝酒 一边心里在想 心软 鸡巴也软 可我 他妈的 软得容易么我 奶奶的 老子就是要出其不意 让你们大掉眼镜 喝完两瓶啤酒后 我穿上衣服 粗声粗气地对巫菡道 等着我 我去买点东西 我来到小饭店 炒几个小菜喝闷酒 不多时巫菡打我电话 我要她也过来 她随后穿上那件我给她买的白 色纱裙来了 坐在我对面 眼睛红肿 形容哀楚 我给她倒了一杯啤酒 她捧着啤酒杯不说话 泪珠儿掉进杯 中啤酒白色泡沫里 我想起那张纸条上说杭夕将是下一个 姚瑶也会接着出现 既然如此 那还不如我带上巫菡直接去北京杭 夕家等着 送上门去看她们又将玩什么把戏 我就是要走在她前头 直到把她给逼出来为止 既然胡灵还想玩 既然胡灵自信她爱我 我爱她 那么我就要让自己成为她灵和欲里的毒 我要她吞不进 去也吐不出来 列宁说 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将来还是要消灭你 跟一切腐朽的帝国主义坏分子做斗争 那是得讲究 斗争智慧的 今儿把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出去更有力量 老子今天的疲软是为了日后更加有力的勃起 我嘿嘿嘿嘿地怪笑起来 心想 这次软 真的不是我的错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五章 怕甚么油锅刀山火海 上 天渐渐放亮了 我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 就走进卧室准备叫醒巫菡 巫菡并没有躺 在床上 而是穿着那身白色纱裙坐在床沿边 见我出现 强颜一笑 我对她说走吧 她问去哪 你是要我走吗 我笑道跟我来吧 我和她一出门便叫了出租车 拖着她上车后就对司机说白云机场 巫菡疑惑地问去机场 你要送我去机场 我笑了笑说现在你什么都别问 到那儿再说 车到机场我就买了两张去北京的机票 坐在候机室里巫菡似乎 已经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她叹口气道甄甄 你真要去杭夕哪儿 我说北京是个好地方啊 天子脚下 千百年来 不知发生过多少离奇曲折的故事 咱们去哪游玩游玩 那可是咱俩认识的地方 咱们再把当时结识的地方走一 遍 你说好不好 她闻声泪水又滑落下来 别脸过去 戚声道 终于知道什么是比死还难受的感觉了 你 你何必这么折磨 我 你还不如杀了我吧 我捏捏她颤抖的肩头 低声道 巫菡 你忘了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走进吸烟室抽烟去了 抽了两根烟后重回巫菡身边坐下 巫菡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和我 闲聊起了彼此童年的趣事 半个多小时后巫菡说她想去吃点东西 我便和她去餐厅找了个台子坐下 巫菡慢条 斯理地吃着 我也拿瓶啤酒喝着 四处张望 正张望间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内 这是一个六十来岁头发微白的老人 我曾在深圳古董市场的古泉铺见过他一面 他想买那块胡灵给我的金 币 古泉铺老板说他是香港人 姓左 这金币我后来也卖给了那古泉铺 据王先生那伙人说正是我把金币卖掉 后导致胡灵被其他玩家耻笑 这才招惹出了此后的祸 真好玩 越来越好玩了 我站起身向这左老先生走去 我心在想 到底这老先生出现在这里 是巫菡把行 踪告知胡灵 胡灵因此而安排他出现 还是他本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我笑着伸手过去 并说 老先生 您好啊 好久不见了 左老先生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 似乎才认出来似的 握住我的手摇了摇 慈祥地笑道 你不是卖金币的那 小伙子吗 真巧 在这遇见你 去哪 小伙子 和他随行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我邀请他们坐下 并笑着问老先生是不是也要去北京 老先生回答说他要 去沈阳 我故意说可惜 您不是去北京 不然我可以和您结伴而行 我还偏头对巫菡说巫菡 你说是不是 老先生朗声大笑起来 笑后凝眸看着我的眼睛 上下扫视 我等着他开口说话 果然他说话了 但听他道 小伙子 你气色很不好啊 我虚点额头说 是啊 两眼无神 印堂发黑 气色晦暗 被恶鬼缠身了 老先生神情很严肃 要我伸出手给他看看 我依言伸出手掌 他仔细端详一番后道 小伙子 你这阵子非 常不顺 气运不佳 须得步步提防小心 如无必要切莫出门 恐有不祥之兆啊 狗日的 装神弄鬼来了 故意激将我是吧 我诡异地笑笑 道 以前只晓得老先生您喜欢古玩 没想您还 会看相 嗯 您说的是 可我不出门却是不行的 我这回啊就是奔着那不祥之兆去的 明知山有母老虎 偏偏 要去摸摸这母老虎的屁股 看它会不会咬人 左老先生连连摇头 这时响起了广播 提醒我该登机了 我站起来 对老先生说老伯 我们得走了 拜拜 我挥挥手 巫菡也跟我站了起来 这老先生却突然叫住我 道 小伙子 你卖掉的那金钱是护身符 可保你 万事无虞 我再按原价退回给你 好不好 又是胡灵玩的鬼把戏 我淡声道 一块钱 您转让么 老先生愣了 小伙子 你开什么玩笑 我从兜里摸出一块硬币 对空一弹 硬币翻着跟头落在我手上 我将硬币在手指间飞速地转动着 颇为不 屑地道 可惜 就算您答应转让 我也舍不得这一块钱 老伯 您多保重 我一把抓住巫菡的手向登机口走去 航班呼啸着直插蓝天 巫菡有恐高症 在航班离地攀升之时她使劲闭 着眼 双手紧紧抓着扶手 我本该搂着她 给她一点支持 可我没有 我凝视奇异形状的云团 凝视身下高高 低低的山脉 斑驳的田野 弯弯曲曲的河流 我耳边似乎响起了迪克牛仔的 三万英尺 爬升 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 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 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 我正在抵抗你 远离地面 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 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我真实地感觉到此时我的生活 真的已经到了距离地面人们那种生活足有三万 英尺的距离 抵达北京后我在希尔顿酒店开了两间房 然后拉着巫菡游故宫颐和园 我和她踩着一只白天鹅小船在昆明 湖中央慢慢打圈 我用身子挡住外来视线 而后在巫菡手心写字 问了她很多问题 她也这般回答 我们俩都 不说话 就是嘻嘻哈哈地笑 我问是不是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她回答说是 我问她身上是不是有窃听器 她回答说有 在她鞋跟里 我 问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胡灵在设计安排 她回答说是 我问胡灵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回答说胡灵喜欢我的与众不 同 她想看看我到底能达到有多与众不同的地步 我问巫菡 她是不是被胡灵控制了 巫菡回答说她当初在留给我的纸条上已经说过了 上帝不是好人 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无奈的错误 她只是一个区区小女人 抗争不了错误的命运 我 又问巫菡 胡灵是不是一个同性恋者 她和胡灵是不是有同性恋关系 巫菡过了好久才回答道 别问了 我已 经喘不过气了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真的爱你 我愿意帮你去抗争 她泪水溢出眼眶 我抱着她亲了亲 我扭头环视四周 不远处的前后左右都有其他船只 哪条船上的人才 是在跟踪我的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我才和巫菡走出颐和园 迎面却走来那个和左老先生同行的中年男子 我冷笑着 他 与我擦肩而过 我只觉大腿被他蹭了一下 还听到他低声说句 是非之人 是非之地 何苦 何必 我恍若不觉 坐上出租车后一摸裤袋 那块金钱已经在裤袋里了 我和巫菡吃过晚餐后回到希尔顿酒店 我要她去了另一间房 我独自躺在这间房的床上 我将金钱拿在手上把玩着 脑子里回想着那中年男子说的 这句话 我不能不承认 胡灵做局手法极其高超 令人真假难辨 越辨就越不明白 这左老先生以及这个中年男子 分明就是她故意安排在我面前出现 可她这样做有何意义 是为了激将我还是为了试探我 上次胡灵给我这金钱的时候还塞给我一把冥纸 所谓冥纸是特指地狱阴间流通使用的货币 据说人做错了 事 或者是做了违背良心的事 死后要被打到十八层地狱 下油锅 上刀山 游火海 挖眼 割舌 裂肤 受 尽皮肉之苦 人死后要烧冥纸 据说是因为阎王爷判官鬼卒们都爱钱 我看着手中的这枚金钱 古雅贵气 乾 隆重宝四字却颇有几分像是在地狱里通行无阻的通行证 怪不得胡灵要那左老先生告诉我说这金钱是护身符 是非之地 是非之人 的确 我已经完全陷入了毫无是非的是非之局里边 荒诞而可笑 如此之是非 何 苦 何必 我咧嘴笑了起来 时间已经到深夜十一点 按照古代说法 这是第二天的子时 也是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 孤魂野鬼可以 在黑夜里任意穿梭 横行无忌 我嘭嘭嘭敲开巫菡的房间 拉着她离开酒店 随即打车飞速地向紫玉山庄开去 巫菡问我是不是要去杭夕那里 我笑了笑说是 巫菡叹了口气 说去吧 你去也好 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我和巫菡走到杭夕别墅前 那会武功的张妈就在门口等着我们 对我看都不看一眼 却对巫菡满脸含笑地 道 菡菡来了 她们都在小姐房里等着 快去吧 我问张妈 这她们是包括哪些人 张妈对我一瞪眼 喝道 你个臭小子就在客厅等着 给我老实点 我耸耸肩 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抽烟 张妈把门关上后也离开了 客厅里除了我之外就再无他人 而 且整个房子里也没有任何声响 我耐着性子 嘴里不时地哼唱着古典名曲 十八摸 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鼓 点 突然间 我正对着的这面墙壁缓缓升起 呈现出一块巨大的屏幕 同时客厅里所有的灯光唰地熄灭 一声 极其细微悠长的女人叹息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叹息声渐渐远去 紧接着却是女子嘤咛的哭泣声 从左到右 从 前到后 哭声环绕响着 而且这哭声还是好几个女孩的哭声 颇有些交响乐团的立体声效 哭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凄厉 我在如斯黑暗中只看见我烟头的光亮明灭着 我深深的吸着 烟气灼烤着肺 部 我等着她们安排的好把戏继续上演
哭声突然嘎然而止 沉寂数分钟 猛地一声爆响 那巨大的屏幕突然亮了 一只巨大的黑猫在灰白的背景 下瞪着两只绿莹莹的眼睛 喵呜一声 那血红的嘴巴突然变成无数条蛆虫哗哗滚下 紧接着这黑猫伸出它两只 前爪 拼命地撕挠 发出极其刺耳的嘶嘶声 直穿入你的五脏六腑 突地又出现一只长着长指甲的女人手猛然 抓向黑猫 黑猫发出更加凄惨的一声喵呜 猫头突唰地变成一个狼头 狼头嗷呜嗷呜惨叫着 滴滴鲜血从狼嘴 里流出 狼翻起了白眼 四肢一蹬 便死了 画面变得阴沉幽暗 此时烟头灼到我手指 我将烟头对准屏幕弹去 打在屏幕上顿时爆出一团火星 我呵呵笑着道 这就完了 继续啊 我话音未落 突然房子里一片暗红 无数的黄色纸钱从空中纷纷扬扬洒落 落在我身上 铺满一地 我笑 着捏起纸钱 这纸钱都是那种大铜钱样式 我将手指穿进方孔里 转着圈 这红光又熄灭了 我刚眨巴一下眼 睛 呼地四个绿色荧光物体直向我冲来 与此同时响起一声男人绝望的嚎叫 那屏幕也突地亮了 我的头颅正 中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还有一把匕首猛地插进我眼眶里 一挑就把我眼珠子挑了出来 又一挑把我另一只眼 珠也挖出来 那嚎叫声痛苦之极 那匕首突又从空中对准我鼻子砍去 我的注意力全被这画面吸引住了 可我眼角余光突见头顶有东西落下 抬眼一望 一把巨大的白色刀刃正 从空砍下 我虽知这是她们在整蛊 却仍本能地想格挡 身子也向沙发旁边倒去 可谁也没想到 沙发后突然 爆出一声尖细的 啊 我更感觉到肩头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毛骨悚然 我大怒 一个前滚翻从沙发上滚到地上 就势一个盘龙绞柱翻身而起 正待我要去找拍我肩头的那家伙算 帐时 房间里又是黑暗一团 伸手不见五指 我虽被吓了一跳 却不能不佩服这画面制作得相当完美 这游戏设计得精灵古怪 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定力 不够 我哈哈一笑 重新坐回沙发 等着下一个节目 十分钟过去了 毫无动静 我抽烟点火 却借着火光发现房间里鬼影幢幢 认真一看 却可看出是一些五 颜六色的人形纸板被悬在空中来回晃悠 我打火机刚灭 屏幕却亮了 画面上显示的是一个身形五官和我很像的男人 披头散发 脖子上带着木枷 被牛头马面用铁链拖着 正 一步一步地走在一条幽森的石板路上 路边无数的白骨 路的尽头却是一座城池 城门上有三个血红大字 鬼门关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六章 怕甚么油锅刀山火海 下 我想 这一切都是胡灵策划设计的把戏 我虽不知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却能断定她是无聊到了极点才搞 出这些把戏来戏弄我 可我得承认 她这些把戏弄得很像那么回事 画面充斥这阴森鬼气 牛头马面拖着我走过护城河 看守城门的两个青面鬼卒喝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怒目 相视不予回答 一鬼卒上来啪啪就是两耳光 呲着獠牙骂道 到了幽冥地府鬼门关还不老实 我暴怒 一脚踹翻它 另一鬼卒嗷嗷叫着挥起巨斧就要砍死我 牛头马面立即将铁链拉紧 我的头颅被迫 后仰 身子被拉得悬空 眼见着那巨斧就要看在我头上 一对白衣童男童女却举着黑色幢幡高叫道 速速住手 阎王有令 阴司未审 不得动用刑罚 牛头马面即刻就冤魂押去森罗宝殿 三曹对案定罪! 巨斧距离我脖颈不到三寸 只见这鬼卒收回巨斧 退开一旁 躬身站立 牛头马面和这对童男女引领着我 走进鬼门关 一路幢幡摇动 街道两旁挤满了朦朦胧胧的鬼影 传出无数种怪异的哭声笑声嚎叫声 行了片刻 后就到了一处殿堂 碧瓦楼台 红雾缭绕 飞檐画壁 装饰着数十种怪兽头颅 巨大的木梁上雕刻着恐怖的怪 脸 数个铜鼎里燃烧着烟火 镜头拉近 却是根根白骨和人头 廊檐下悬挂着几十个头颅 天灵盖已经被掀掉 里面却盛满黄色的油脂 黑色灯芯支楞着一点火苗 这火苗居然是血红色的 四周招魂幡引魂幡被殿堂里吹 出来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被带到殿前白玉台阶 隐约看得见殿堂里坐着十个头戴冠冕的人 一声音喝问 牛头马面 所带何魂 牛头马面齐声答道 XX省冷新县贾甄 男 二十五岁 阳寿已尽 奉旨锁拿 前来复命 这声音嗯了
一声 又道 才二十五岁 夭寿短命 阳间富贵如何 可有官职 且待我打开生死簿 突然这声音高声喝骂道 末等布衣小民 岂有资格上森罗宝殿面见十代阎君 速将此犯带去阴山十八层地 狱交判官判审 牛头马面忙道 谨遵法旨 只见一阵绿烟爆出 屏幕突地一变 牛头马面拖着我走在一处嶙峋峥嵘怪山之中 山路崎岖险折 路边荆 棘丛生 阴风呼啸 石崖上绿火莹莹 前方黑雾弥漫 数条鬼影上下纵跳 一路上总见有残肢断臂从山上抛下 跌落深不可测的山谷之中 到处都回荡着魑魅魍魉的哀嚎之声 我抽着烟 看着 阵阵冷风从身后吹来 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 我笑着心想 怪不得进门看到那里 并排摆了五六台空调 原来是这个用途 转过这怪山 一处牌坊便出现了 上书大字 一十八层地狱 穿过这牌坊 便见沿路一排房宇 房宇上 飘着一个个放着红光的招牌 招牌一个个拉近 见上面写着 吊盘狱 幽枉狱 火坑狱 酆都狱 拔 舌狱 剥皮狱 磨捱狱 碓捣狱 车崩狱 寒冰狱 脱壳狱 抽肠狱 油锅狱 黑暗狱 刀山狱 血池狱 阿鼻狱 秤杆狱 空中漂浮着无数颗蓬头乱发的头颅 头颅上滴落鲜血 赤发 青面獠牙外突的鬼卒正用金色钩子一个一个给钩住 象穿糖葫芦那般给穿进一根黑色的绳索里 桀桀地冷笑爆 然响起 但见大路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 方桌后坐着一个黑脸虬须大汉 头戴黑色宋朝官帽 身穿朱红大袍 突然 拿起一块惊堂木重重一拍 喝道 来的可是贾甄 牛头马面忙道 回禀判官大人 正是 这判官又拍惊堂木 喝问 阳寿本该早尽 为何到今时才拘来 给我从实道来 牛头马面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磕头道 该犯在阳间擅自将姓名贾甄改成甄假 我二人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 恳请判官恕罪 判官将手一摆 道 恕尔等无罪 又将手指向我 道 贾甄 你生前犯下千般孽 今日你死后地狱受 罪名 这个画面里的我仰头抗辩道 我没罪 从判官身后闪出几十个身穿白裙披头撒发的女子 面目全被头发遮住了 一齐尖声道 你花言巧语欺瞒我 们 玩弄感情 不负责任 始乱终弃 你吃喝嫖赌 内心龌龊 游戏人生 你还没罪 判官再次猛拍惊堂木 厉声喝道 拔去他舌头 一鬼卒立即扬起一黑色铁钩 对准我口里猛地扎来 一声惨叫 画面一变 铁钩上挂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 把他抛进油锅炸 一口浴缸大的铜鼎摆在不远处 那铜鼎下柴火熊熊 铜鼎里黑色滚油不停地冒着油泡 四个鬼卒抓住我手 脚 高高举起 对准鼎中抛了进去 无比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尖锐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画面上一个白色肉体翻滚 着 画面特写 我的面孔扭曲 面皮上鼓出一个个大泡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 却觉身上有些发寒了 紧接着判官又大喝 滚刀山 鬼卒们用铁链穿过我锁骨 拖着我向数百把钢刀组成的小山上爬 那刀刃上血迹斑斑 还残留着很多血肉 无数根手指掉落在刀刃旁 过火海 画面上数条铁链强行将我拖进一个火焰熊熊的火池之中 我被火焰烧烤得黑黄 极力挣扎着 痛苦地嚎叫 着 那些个女人声音哀泣地传来 甄假 你亏了良心 亏了良心 我的心情不自禁地抽跳起来 房间里还散发出阵阵焦臭 我从来不相信有地狱 正如我不相信有天堂一样 我也从来不相信有鬼魂阎王判官 正如我不相信世上有 神仙菩萨佛祖一般 可我听说过很多关于地狱的传说 看过一些有关地狱的文字描述 也看过不少有关描写地 狱的影片 我虽然不相信 可也免不了会模模糊糊地构想过地狱的场景 我从来不害怕看鬼片恐怖片 却从没 有想到过这个以我做主角的影片令我产生了恐怖的感觉 我不禁就问自己 假如果真有地狱 假如我真被打进 十八层地狱受刑罚 这刑罚会不会就如影片里那样加在我身上
烟头烫着我手 我又是一惊 将烟头抛掉 笑话 我如真进地狱 那我就是死了 死都死了 死就是没感觉 即便是油锅刀山火海 刑罚有何可怕 再怎么厉害的刑罚 总不会大于死吧 已经死去的人难道还会再死不成 扪心自问 老子虽干过不少缺德事 可至少他妈的襟怀坦荡 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做的事对得起父母祖 宗 对得起自己 就算有些对不起 可那也只是一些有关男女之间纠葛的小事情而已 我为人不做亏心事 怕 甚么鬼卒地狱 怕甚么油锅刀山火海 地狱 刑罚 阎罗王 算个鸡巴毛啊 有什么可恐惧的 这个他妈的骚货胡灵 搞些演员假扮自己拍成被抓进地狱的恐怖片 还搞鬼火空调阴风制造些恐怖气氛 想来吓唬老子 真他妈的好笑 画面上我被丢进一个漂浮着无数死尸的沼泽地里 我身子渐渐陷落 最后沼泽没过我头顶 只剩下一双手 在空中无助地挥动 最后画面定格 弹出一行猩红大字 你欠我的 还来 我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笑着道 你们他妈的咒我死啊 厅里响起刺耳的女人咯咯笑声 我们好心 怕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抽筋剥皮割舌油锅刀山火海 你样 样都不会不缺 给你提个醒 我哈哈笑道 一旦无常万事空 阴路只有孽随身 多谢提醒了 这女声突然变成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苍老而缓慢 贾甄 甄假 苦海无边 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 立地成 佛 向善仍不嫌晚 你啊 就算不替今生打算 也得为你来世留条后路 转世投胎别做畜生 我收敛笑容 冷酷地道 看来 你是出于好心提醒我学会宽恕 抱抱佛脚 减轻罪孽 消灭我心中恶念咯 声音又道 你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我冷声道 别他妈的装神弄鬼玩小孩子把戏了 现身吧 都他妈的现身吧 声音突然变成胡灵冷冰冰的语音 无可救药 话音刚落 厅里大放光明 一切如旧 只有客厅地毯上洒落了无数的纸钱 客厅空中悬挂着一些乱七八糟 的物事 这些物事就是刚才被冒充鬼火和人影的 巫菡自上楼后就再没出现 我相信我在客厅里的表现已经全部被暗藏的摄像机录了下来 我也认为这栋别 墅里一定有不少我想见到的人 杭夕必然在 姚瑶也可能在 说不定那胡灵也在 这个影片和这些捉弄的东西 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准备好的 而是胡灵早就策划了 可能她最初选择表演的地点不是这里 是我逼迫她选择了 这里 我更相信 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着这里 他们在赌我将要在这房子里干出什么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将会干 出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这个晚上 一切充满未知数 或者一切又都是必然发生的 我坐在沙发上 抽了根烟 而后站起身 步履沉稳地走上楼梯 一阵阵阴冷的笑声由远及近 由小变大 渐渐响起 一声声直钻入我耳里 撞击着我耳膜 走上楼梯 依旧空无一人 杭夕的房门开启了一半 似乎 是等着我进去 我推开门一看 *************************************** 屋里灯火通明 布置已经变了 围着杭夕的那张大床摆着一溜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溜女人 这些女人 我 都认识 每一个都认识 我站立门口十分钟之久 然后我走到第一个女人面前 我记得她叫吴芳 我是跟着韦庄去师范大学参加一次舞会 韦庄在师范大学的一个女友介绍我和她认识 她是学美术的 比我高两届 大我三岁 一个星期后我在一间钟点房里结束了我的处男生活 对手便是她 她有男友的 我和她总计发生过两次 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我已经有将近五年时间没见她 吴芳站了起来 说 你好 好久不见 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我说 才五年没见而已 我还认得你 看你气色不错 嫁人了吧 吴芳点点头说 嗯 生了个儿子 两岁了 她身形的确像个生产过的妇女 五年时光过去 她长发变成碎直发 耳朵上吊着白金耳链 纹了眉毛 还 纹了眼线 画着红唇 我伸出手 她忙和我握住 我松开 说 吴芳 你走吧 这事与你毫无关系 以后你不
认识的人找你的话 你什么都别搭理 给你再多钱你也别来 好生回去过日子 祝你好运 吴芳似乎被我说中了什么 表情很尴尬 强颜笑笑 道 我不来的 硬要我来 那我走了 你保重 吴芳走了 我走到第二个女人面前 她是地质大学的 比我高一届 叫刘玲 是我初尝性爱食髓知味而吴 芳又不再跟我做之后 我和韦庄跑到地质大学泡的 韦庄勾上了她的好朋友 我和她做了五次 她也有男友 她对我说她要和男友分手 和我在一起 韦庄问我是不是爱她 我说不爱 韦庄说那你就得甩掉 我照做了 刘玲性格有些男孩子气 她气冲冲地对着我道 贾甄 对 你就是贾甄 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地把我弄 到这里来 你当初做的事情还嫌过分得不够吗 我看看刘玲 她比大学时胖了很多 容貌也改变了些 全无以前的靓丽 我说 刘玲 当初的事 你情我 愿 要说过分 首先是你对你男朋友过分 不说以前了 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没想把你给卷了进来 你走吧 刘玲恨恨地盯着我 恨恨地骂了一句 王八蛋 扭屁股就走了 我再走到第三个女人面前 这女孩是成教学院的 叫袁采晴 我和她在学校外的商场偶遇 我看她有一对 又大又亮的眼睛 就动了心思 一个月后我用了心机将她哄到手 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可我嫌她缠人 一 个半月后我又找了别的女孩 她哭得死去活来 我却狠心对她说我们不合适 迟早都会分开 长痛不如短痛 后来听说她在学校里找了好多男朋友 好几次还故意带着那些男人在我面前出现 我对不起她 袁采晴落泪 她的眼睛全无以前的光彩 她的头发染成褐黄 她低下了头 我无声地叹息一下 对她说道 这辈子 你是我第一次对不起的女孩 我想 你也知道了 男人是不可轻易相信的 她居然抬起头 对我凄然一笑 道 没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 早看透了 只是没想在这里见到你 她指 指一面墙壁上的大屏幕彩电 说 嗯 给了我两万块 把我带到这里 就为了让我看看这段影片 看看你被吓 唬的样子 挺值的 我苦笑一下 说 我想她们请你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可以走了 祝你好运 袁采晴再次凄然一笑 说 没什么好运不好运 就这么过呗 我走了 拜拜 我指着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个女孩说 你们 我想 你们也都是被人用各种法子请来的 我们 都有过共同的过去 你们记得 我也记得 有些是我对不起你们 可有些也都是大家彼此两相情愿 老实说 我们谁也无法确切地认识并把握情感 爱上一个人 离开一个人 占有他 抛弃他 欺骗他 情感究竟是什 么东西 何以在无数的人面前有着无数不同却又相同的演绎 我真的不得而知 爱情 据我所知 爱情和性并非绝对相互依存的存在 爱情都他妈的分时间段 这个时间段里你会爱上这 个 分手的伤口愈合后 你又会爱上另一个人 别说你们的人生里永远只和一个对象做爱 更别说你们会爱谁 至死不渝 我根本不知道爱和性的准确答案 爱情 情欲 性欲 这三个东西我也总是理不清楚它们三者之间 的逻辑关系 不过我能肯定地说这么一句话 别把爱情看得太崇高 也别把欲望看得太低贱 我们活着的生命 里都需要这些东西 她们俱都对我怒目相视 似乎我这番话严重地侮辱了她们的人格 我指指自己 再指指窗外世界 道 走 到这个世界 我们在各自有限的生命时间里作为着自己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的他人 迫令我们无休止地开挖自 己的欲望 又无休止地有条件地满足着我们 我们以自己方式付出着 又用付出换来得到 我们都他妈的沉陷 在这个过程中 无力自拔 从我所经所见来看 就男女情感而言 男人无所谓忠诚 忠诚是因为所受的诱惑不 够 而女人无所谓正派 正派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别骂我无耻下流龌龊 虽然我有对不起你们中某些人 可事实上你们已经或许将要如我所说的那么去做 今儿个既然曾和我发生过事情的不少女孩都来了 那我就 对以前所做的对不起 表示一下歉意 大家都一样 今儿的事纯粹与你们无关 你们都走吧 这些女孩都默不作声地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们从我身边经过时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们的身体我都游历过 她们那个时候的反应我隐隐约约还能记忆起来 可此时的我脑子里并没闪出当时的影像 我如雕像那般站在 那里 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 房间里还剩下六个女人 第十一号是樊玉 第十二号是兰姐 第十三号是巫菡 第十四号是元睿 第十五号是顾明荃 第十六号是杭夕 我正要向她们走去 身后却响起噔噔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 只见那第八号女人对着我冲过来 挥起手掌要 扇我耳光 这女孩当初我和她上床之时她曾要我保证对她是认真的 我那会精虫上脑自然答应下来了 可我随 后就再没去找过她 她前任男友要和我打架 我还把那男的打了一顿
我抬腕抓住她手 她却突然对我吐了一口 我顿时火冒三丈 却又忍住 说够了 你走吧 她狠狠瞪着我 一跺脚 还是走了 我没有擦去这女人吐在我脸上的唾沫 樊玉和兰姐怪异地看着我 巫菡站起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摆摆手 道 我也该被人家吐口水 唾面自干吧 我搬条凳子在她们对面坐下 摸出烟抽起来 抽了两口后 对樊玉兰姐道 这事儿 与你们也毫无关系 本来你们也应该和她们一起走 想想你们都和我很熟 姑且留你俩下来聊聊 她俩不说话 其他数位女孩估计也事先得到某种交代 不得擅自插嘴 我弹掉烟灰 苦笑着 道 樊玉 兰姐 你们都看到了 也能猜出来我甄假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 所 以啊 那些人就故意把一些和我有过情爱关系的女人找到这里来 故意寒碜我 还鼓捣些影片把戏来逗弄我 你俩说说 我这命苦不苦 樊玉阴沉着脸 兰姐却说话了 甄甄 你哪命苦啊 你好大的福气啊 人长得帅 财运好 赌术高 这么 招女孩子喜欢 你看看 哪个不是漂漂亮亮的 嗯 你这福气太厚了 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摇摇头 说 兰姐 别笑话我了 嗯 你们俩也是今天到的北京吗 谁请你们过来的 兰姐啧啧两声 道 甄甄 我还在睡觉的 迷迷糊糊地就被拉来了 可还不敢不来 好了 我也走了 你 好自保重吧 樊玉腾地站起来 兰姐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外走去 我跟在她们身后 看着她们走出门口 我说 樊玉 兰姐 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再见 樊玉突恨意满胸地回头盯视着我 尖声道 你只手撑天 还跟我们再什么见 永别吧 我愣了一下 点点头说 好 那就永别吧 兰姐叹口气 樊玉放声大哭起来 手指哆嗦着 指着我 尖刻地 甄假 甄假 你厚颜无耻 你辜负了女 人心 你辜负了情 你亏了良心 亏了良心 兰姐酸楚地对我笑笑 搂着樊玉下楼了 我死命地咀嚼着自己的牙齿舌头嘴唇 我努力地要自己情绪平定下来 深呼吸两口 走回房内 我指着元 睿和顾明荃道 元睿 顾明荃 实话实说 我对你们动过念头 我本想找个好机会跟你们肉搏一下 幸好我们 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们把我看明白点 我这样的男人啊 就他妈的是下半身动物 见到漂亮女人就想脱掉她衣 服看个究竟 巫山云雨稀里哗啦 我且不说你们有没涉及到我的事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们 这是一汪大混水 能避开多远就避开多远 你们也走吧 元睿站起来 点点头 对我说 甄假 其实你真的很能让女生动心 可你这样的男生太可怕了 多亏我以 前没遇上你 否则也准是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嗯 我走了 顾明荃眼圈微红 低头从我身边走过 低声说句 好好保重 再见 我叹口气道 你也是 好走 房间里最后剩下巫菡和杭夕 杭夕还是那副冰美人模样 面挂寒霜 巫菡则神色黯然 垂首饮泣 她说她 爱我 可这么多女人和我发生过性爱关系的女人在她面前 她要是还能保持正常那才古怪呢 我在她俩脸上扫了几眼 又环视房间四周 这才慢吞吞地道 还有两个人呢 是不是也该出来现身了 没人搭理我 我再次道 爽快点好不好 出来吧 姚瑶 胡灵 巫菡叹息 杭夕开口道 你真要姚瑶出来 我嘴角一歪 道 你们辛辛苦苦找来这么多女人 怎么可能这最重要的两个不到场 不就是想证明我有多 恶心下流么 来吧 我今儿个就好好地剖析剖析我的内心世界 杭夕冷哼一声 我笑了 说 杭夕 你又和上次哭哭啼啼的样子不同了 你可真善变 她没理会我 两三分钟后 一个腆着大肚子的妇人在另一个女人的陪同下推开了门 她们一个是陆子亨的 女友叶素梅 另一个则是我忘记不了的姚瑶 我傻眼了 我实在没想到 怎么也没想到 叶素梅有可能感染陆子亨的爱滋病 我一直没告诉过她 其实我如果仔细推理的话 我就能推测出姚瑶可 能会告诉叶素梅 这本该我说的 可我没说 这会子叶素梅居然也被叫过来了 姚瑶穿着孕妇装 她的容貌已经和记忆中有很大变化 脸形变胖了 原来的长发也剪短了 她的大肚子看 上去已经有六七个月 她早就嫁人了 可能在我登陆那清风解语论坛之前就嫁人了 叶素梅从来没告诉我姚瑶
结婚的事情 也许可能叶素梅已经和姚瑶断绝了联系 我想起了陆子亨 想起了和陆子亨叶素梅同住一套房的日子 我更想起了大学时和姚瑶浪漫的过去 我曾 亲手用污秽玷污了那过去 我记得姚瑶在休学前给我写了一封信 那信上就一句话 我恨你 再也不要见到你 这肮脏下流无耻东西 我还记起了当初为什么要登陆清风解语论坛 我记起了所发的那些帖子 那帖子里 的人和事 我还记起我询问胡灵有关姚瑶的事情 我记得那胡灵说她和姚瑶有一年多没见 她说姚瑶去了美国 早就有了男友 我酸甜苦辣咸 五味交陈 唇舌僵滞 脑中迷糊不清 姚瑶看看我 她双手始终不离她隆起的腹部 轻声地问 你 还好吗 我面部肌肉抽动着 说 这一路的人生 过得是真叫趣味 姚瑶 这辈子 你是我最对不起的女人 你也 走吧 好好回家过你的日子去 姚瑶苦笑一下 说 你还是那样让人担心 我转头看着叶素梅 说 子亨出事 我找遍了深圳 都联系不上你 抱歉 我后来没有告诉你子亨得病的 消息 子亨犯了错 假如他的错连累了你的话 也请你别恨他 他已经赎罪了 叶素梅泪如雨下 低头痛声说 别说了 我心一酸 道 真好 子亨可以闭眼了 虽然他没对我说 可我知道他想看到你为他的走掉泪 我顿了一下 站起身 来回踱了数个来回 对着面前的空气说 前不久 我父亲进了一个老千赌局 被骗 走上亿元 他无力偿还货款 想自杀却被人救下 这些人自称是受人委托而来 给我看了录像 录像里表明这 个老千局是胡灵设计安排的 他们出资三亿作为报酬让我来搞定胡灵 想法子让她人财两空 我接受了 那游 日吾一出现后我就清楚胡灵不会停止这玩弄我的游戏 我用死亡威逼游日吾并赶走他 巫菡出现 我又刺激巫 菡利用她 我带着巫菡到北京 却故意到处游玩而不是直接到杭夕家来 我等着胡灵和姚瑶赶到北京 我料定胡灵暂时不会露面 而且会为我安排很奇特的节目 既然胡灵自己说爱我 那些人也说她爱我 而 且她对我如此纠缠不放也就证明她对我有那所谓情感 胡灵这女子性情诡谲 情感变态 我相信多少富豪子弟 达官贵人想追求她而不能 而那雇佣我的人告诉我说她是同性恋 我就打算好 对巫菡杭夕姚瑶你们三人采取 非常手段 籍此对胡灵进行无法忍受的打击 非如此不足以彻底打垮她的信念 逼她自动放弃一切戏弄我的把 戏 可我错了 她远比我高明 今晚本该是我来打击她的 可我却遭受了一场心灵的炼狱之旅 这辈子 的确 错了太多太多 放荡不羁之后我所拥有的不过就是无休无止的空虚而已 姚瑶 我不否认 我爱过你 可我在爱你的同时我抗拒不了内心的欲望之魔 你走了 其实你走得好 起码你免去了更多的心痛 和伤害 巫菡 你也清楚 和你在一起我只是觉得两人很温暖 我曾想过和你就此平安过一生 可你却是被安 排出现的 我想就算我们再有什么发展 我们也终究无法在一起 更何况我这次本就是在利用你 杭夕 你我 就不说了 叶素梅 你也一样 你们都各自珍重吧 我走了 我放弃所有的报复行动 为什么 很简单 我想打垮她 可我还没出手 就 已经被她打垮了 我想征服她 可事实上我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折服 我今生今世都斗不过她的 惹不起 我还 躲不起么 不管她有没有在其他房间里看到我 听到我所说的话 我只想告诉她一声 一切的一切 真真正正到此结 束 你们 晚安 我颤抖着对她们挥挥手 向门口走去 还没到门口 那巫菡就哀声泣道 你走了 你走了那你爸那些债怎么办 你答应那些人的事情怎么办 我回头漠然一笑 天下之大 我就不信找不到赚钱还债的路 再不济 我还可以去世界各国赌场 人都被 伤成这样 还想那么多干吗 再说了 我也对得起家人了 我也得为自己过过自己的生活 房间里响起这些女人哀切的呜咽哭声 我走出门口 走下楼 突然身后噔噔噔脚步声 一声凄厉的哭声紧 跟着响起 胡灵终于出现了 她冲过来没命地抱着我后背 没命地哇哇哭着 孩子般哭喊道 你别走 你别走 我不准你走 是我不好 是我对不起你 你别走 我被她的哭声弄得酸涩无比 胸肺翻腾着别样的苦味 待她哭闹好一阵后 我却苍声说道 因果孽报 幽 冥地狱 真的是有的 一切都是错 一切都晚了
她的身子僵住了 她用苦到了极至的声音 颤颤地问道 甄 你 你真是 这么想吗 我轻轻拿开她的手 轻轻地说 一路撒野地行来 拾得几片粼粼的绝色月光 可我却失掉了内心的连城之 璧 胡灵 灵狐 你如此 我也如此 保重 ************************************************ 我在天安门前的华表下傻傻地呆了一夜 天亮后我就飞回省城 又从省城回到老家 随后我办好护照 告 别母亲告别父亲告别家人 我飞往美国 飞机如利剑直插蓝天 万里无云 透过舷窗我看到祖国的海岸线 我拿出MP3看着身下风景听着歌 耳边 再次响起迪克牛仔的 三万英尺 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 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 逃开了你 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 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为还拥你在怀里 回忆像一直开着的机器 趁我不注意慢慢地清晰反覆播映 后悔原来是这么痛苦的 会变成稀薄的空气 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要飞向那里能飞向那里 愚笨的问题 我浮在天空里自由的很无力 飞机飞翔在太平洋上空 任贤齐的 伤心太平洋 又响起 离开真的残酷吗 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 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 无日无夜无条件 前面真的危险吗 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 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 风言风语风吹沙 往前一步是黄昏 退後一步是人生 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 一个岛锁住一个人 我等的船还不来 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寂寞默默沈没沈入海 未来不再我还在 如果潮去心也去 如果潮来你还不来 浮浮沈沈往事浮上来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一波还未平息 一波又来侵袭 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一波还来不及 一波过去 一生一世如梦初醒 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我深深叹息 我又播放起了我最喜欢的崔健的 假行僧 和黑豹的 无地自容 我问自己 我这个假行 僧到底有多假呢 我所做过的那些事到底使我有多无地自容呢 这个世上真的有地狱吗 在这一刻 我真的相信这世上有地狱 而且我也终于明白了 佛为什么要修练成佛 原来佛是为了远离红尘 因为滚滚红尘就是地狱 因为红尘中的一切都不永恒 都有假 而佛 它全身永 远都有所谓的慈光祥光紫气环绕着 你如果信佛 你如果膜拜 它就会拯救你 有地狱就有天堂 那天堂在哪里 是上帝居住的地方 还是佛祖们所在的地界 天堂是在如今我所在的这三万英尺高的云层中 还是比这云层高度还要高上三万英尺 三十万英尺 三十 亿英尺的地方呢 飞机突然遭遇一股猛烈的乱流 我上下颠簸着 我闭上了眼睛 幻想着将我的躯壳 我的魂 我的灵送上 了天堂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一章 天堂艳遇 上 坐我身边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美籍华人妇女 她问我去美国做什么 我说去旅游 她说美国有什么好玩的 我说美国不是自由社会的天堂吗 自然有无数天堂的玩意 她摇头 说她对美国没一点好感 美国虽然一切都 很自由 却感到住在这里没有根 我笑了 她接着说真要旅游还不如去加拿大去欧洲 最好的去处是北欧 那地方才象仙境一般 让人心旷 神怡 我嗯了一声 说我这正准备旅游世界 去寻找天堂仙境呢 她看了看我 说看来你是很有钱的人 旅游 全世界 唉 其实哪里你都可以找到仙境 哪里都是天堂 只有你有钱 就会有无数提供给你享乐的玩意 天 堂它只是有钱人的天堂 我咧嘴一笑回答道 你说得很对 我虽然没钱 可我认为你说得很对 天堂那疙瘩啊 就只是有钱人的 我说完这话后就别头过去继续看舷窗外云景 这妇人叹了口气 也没说话了 马教授的弟弟马安国在纽约一所大学里教书 我曾听马教授说过 我这次就是去他那里 我抱有不为人知 的目的才去美国的 我给马教授打了一个电话 说我想去美国看看 马教授便告诉了他弟弟的电话和住址 我 身上就带了三千美金 我清楚有人很快就会露面 这人就是胡灵 下了飞机我就打电话给马安国 接电话的是他美国太太 我口语还过去 我对她说我是她老公的哥哥的学 生 刚到纽约 想和她老公见面聊聊 她却告诉我说她老公昨天下午去了波士顿某大学 要七天后才回来 接 着她要我留下联系电话 我说不用了 等他回来后我再联系便是 我在上飞机前一天对马安国打过电话 可等我抵达纽约后他却离开了 而且还得七天之后才回来 七天的 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这事有这么简单吗 我打车来到唐人街找到一家中国餐馆坐下 然后点了两个菜 想 着这事 就不禁笑了笑 我随后找间小旅店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大觉 醒来后天已将黑 我离开旅店再次向那中国餐馆走去 刚走不 到两百米 一个正站在街道旁四处张望的亚裔女子就跟着我脚步追上来了 低声用英语问我 先生 您需要我 来陪您聊聊吗 这女子长相不错 涂脂抹粉 衣着暴露妖娆 看上去颇象从事卖笑生涯的小姐 我笑一下用中国话说 你 是哪国人 别告诉我说你是中国人 她脸上顿露喜色 也用中国话道 您是中国人 刚来的吧 我在这从没看过您 我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说 你如果愿意就和我聊聊 不做别的话 那就跟我走 我请你吃顿饭 嗯 还 给你一百美金小费 她立刻上前挽住我手臂 我边走边问道 小姐 你知道哪里有好的赌场 她忙回答道 先生你要去赌场 多得是啊 赌博在美国的一些州是合法的 赌场很多 拉斯维加斯是最大 的赌城 我有个表姐在落杉矶 她认识很多专门去拉斯维加斯赌博的职业赌客 你要想赌博就最好去那赌 说话间就到了餐馆 这女子好像和那餐馆经理很熟一般 打着招呼 当我请她点菜时她也非常流利的报了 几个菜名 她问我来纽约做什么 我说我就是来赌博的 她敬了我两杯酒 随后就说她给我做向导 我只需每 天给她四百美金即可 我摇摇头说我没钱 她不相信 就降价 说那就三百 我还是摇头 她再次降价说两百 我笑了 说小姐 你随便陪谁聊个天就可以赚几百了 何必给我做向导 她嘴巴一撅 说小气鬼 那就拉 到吧 吃完饭买单出门 她照样挽着我手臂问我去哪做事 我说我啊就是请你吃个饭而已 做事就免了 又走了 百十米后她脚一崴 身子就倒向我怀里 我扶住她 笑道小心点走路 别摔着 她把我推开 冷冰冰的道先生 那我不陪你了 说罢在街边站定 热情地向来往车辆挥手 紧接着便有一部车靠近她 她趴在车窗前用英语交谈起来 她 开价一百五 车里那金发中年人还价一百 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对我挥来一个飞吻 我知道我的钱包护照已经被她拿走了 从她一出现我就知道会发生这事 可我好像根本没察觉一般 走回 旅店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我才慢吞吞地去了那家中国餐馆 找到那个餐馆经理 还没等我开口 这
经理就拿出我的护照递给我 并说那女孩要他等我上门后把护照还给我 我接过护照 他又道先生 你也别报 警 报警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笑 点头说我身无分文 我拿的是旅游签证 找不到活干 会活活饿死 要我不报警可以 我帮你 们洗盘子赚路费吧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说聘请黑工被抓住要罚很多钱的 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 我就 冒次险吧 每小时给你十块 愿意干的话那就做 我又说我没地方住 就住你们这行么 他想了想 点头同意 了 我在这餐馆里干了七天 从来没做过这等杂务活的我累得腰酸背痛 打碎了八个盘子 口袋里有了九百美 金 我在网上看到有驾车前往拉斯维加斯寻求同路人分担费用的消息 我打电话过去 对方询问了我来历后同 意了 约定第二天同往 当晚我打电话给马安国家 还是他老婆接的电话 说他还得过几天才回来 还说马教 授也打电话来询问起了我 最后她问我是否找到了住宿 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去她家住 我拒绝了 我不是傻子 以前的事情根本就没了结 我得继续走下去 不必要再给不相干的人带来麻烦 美国的交通公路建设非常好 这个和我同去拉斯维加斯的是个四十岁左右大胖子 一路唧唧歪歪地吹嘘他 在赌场的经历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说不了多久我就烦他了 索性闭着眼睛睡觉 我睡得正香时车子却突 然被警车拦下 警察说他超速行驶 检测酒精后说他体内酒精含量超标 我看到仪表盘前有个小空酒瓶 看看手表 时间才下午三点 开车还不到六个小时 我为这次行程支付了三百五十美金 我看着这胖子低 三下四地向警察说好话 冷冷一笑 索性拿着包就下车了 沿路走去 远处山脉连绵起伏 苍青翠碧 道路伸向我所不知道的远方 也有一两个人问我是否要坐顺风车 我都笑 着谢谢他们 我就想好好走走 我走得累了就坐下歇歇 抽根烟喝口水 我对自己说 我现在看到的每一个景 色都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从没走过的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我仅仅知道 总有一天胡灵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一切都没完 夕阳渐渐向西天沉去 金红色的云霞罩着它这轮火红的圆球 渐渐云霞变成灰暗色 山脉树林的轮廓也黯 淡下来 如同青布上摆放着黑色布料的剪纸 唯一清晰可辨的只有它们那厚重的线条 前方出现一个加油站 这加油站里都附带有小型超市 我走进去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些食品 正要出门时 就看见一个金发女郎从一辆红色保时捷里走出来 这女郎美艳逼人 气质高贵 我迎面而过 笑着说声小姐你 真美 她对我莞尔一笑说谢谢 我继续沿着公路向前方走去 半个小时后我看见那辆保时捷飞驰而过 我又走了几里路拐过一个小弯却看 见一辆车停在路边 待走进就发现是那保时捷 车里放着重金属音乐 车窗也摇了下来 这金发女郎正伸出头 看着我 我打着招呼 嗨 你好 她冲着我道 你要去哪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我笑着说 好啊 不过我是去拉斯维加斯 不知道你可否顺路 她招招手说 我去落杉矶 你上车吧 我送你到落杉矶你再转车 她这车就两个座位 我拉开车门坐在车里 她一踩油门 几秒后车速就达到七十公里 我真有些走得累了 将自己舒舒服服地压在座椅上 笑道 多谢你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笑起来很好看 肌肤雪白 一头笔直金发更增数分神秘魅力 说 左娜 玛赛特• 左娜 你就 叫我娜娜吧 你呢 你是日本人吗 我回答道娜娜 你看我哪里象日本人 她笑道你们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 我摆摆手说我来自中国 我名字 叫甄假 不过我刚刚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字 你叫我约翰吧 她立刻用夹生的中国话说道中国你好 新年好 恭喜发财 我哈哈笑了 道娜娜 你还会说中国话 了不起 她接着唧唧喳喳问我中国是不是很大 是不是有很多人 还问了我好些问题 包括我为何来美国 我一边做答一边打量着她 借着车里灯光的可以看出她的睫毛又弯又长 鼻梁笔挺 侧面轮廓就像希腊爱 神雅典娜 开了两三个小时后她把车在路边停下 突然对我说 约翰 你觉得我美吗
我点点头说 是的 娜娜 你很美 她露出极其迷人的笑 道 约翰 你很英俊 说罢 她把手放在我脸上 细长的手指轻轻滑动着 我微微一笑道 娜娜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敢搭载我这样的陌生男人 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她按动键钮 座椅缓缓向后倾斜下去 车里响起了悠扬的萨克斯音乐 接着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轻柔地说 约翰 来 吻我 我手掌压在她胸口揉了一下 抱着她深深一吻 她的舌头比蛇还要灵活 在我嘴里挑抵卷吸 我却又轻轻 推开她 很愧疚的说 娜娜 我性功能障碍 多年来无法正常勃起 中国的女朋友也嫌我的太小 这次来美国 就是准备换上一条美国大号的 今天对不起了 等以后好么 她眼睛里的情欲火焰立时熄灭 翻身坐起 将座椅恢复原位 整了整衣服 将音乐换成摇滚 音量调到最 大 一言不发 将油门踩到极限 直到落杉矶 她都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一进落杉矶市区我下车后 还没等我说声谢谢 她就开车走了 我耸耸肩 也学着那个唐人街上偷我钱包的那个女孩那样 对她做了个飞吻 落杉矶到拉斯维加斯只有四五个小时车程 市内有好几个赌场的免费专车 上车后还会赠给你十美元的赌 场代用券和免费中餐券 自然就有了很多职业赌客 这些职业赌客并非是以赌博为生的赌客 而是专门为了这 十美元赌场代用券而来赌场的人 他们每天清早坐车来赌场 晚上再坐夜班车回去 这些人里有很多是华人 窗外绿色生机盎然 道旁高大的棕榈树 看它们的叶片被风轻轻吹动 有如婀娜多姿的娉袅少女 我坐在 大巴车里欣赏着各种充满异国情调的热带植物 车子匀速地开着 景色也渐次变了 绿色逐渐稀少起来 再过 些时刻 便只见一片荒山野岭 进入了茫茫沙漠旷野之中 外形古怪的仙人掌高高低低地东一棵西一棵 大的 有一人多高 分出十几个分杈 小的却只有一两尺 还不够膝盖高 尽都是孤零零的树干 没得半片摇摆的叶 子 顶着它们干巴巴的细杈 酷似那一个个久历风霜雪雨全身瘦得只剩下一副硬骨头的汉子 枯瘦冷竣 顽强 而固执地在这干旱枯燥的沙漠中站立着 眼前是茫茫荒滩沙漠 不见有多少生命气息 满车虽然都是人类 可这些人类不过是去赌场里厮混的生灵 我久久地凝视着每一棵仙人掌 期冀可以将它们每一棵的形状都印入脑海 我为它们而感动了 不为别的 仅就为了沙漠中有它们身上那仅有的那点子干枯绿色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二章 天堂艳遇 下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 也第一次去真正的大赌场 我好赌 我甚至可以说是以赌为生 我很享受那输赢带给 我的刺激 可当世界闻名的赌城耸立在茫茫大漠之中的时候 当我跨进豪奢之极的赌场大厅的时候 当那赌客 的尖叫声老虎机的叮当声传入我耳朵的时候 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兴奋 相反 我压抑的情绪更加压抑起来了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妓院和赌场 自然凡是有妓院和赌场的地方就一定有人 在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 里有世界各地的人 有很多有钱人 有从事着各种行业的人 有各种性格各种思想各种种族的人 有高官贵族 有普通小民有黑社会 有帅哥自然也有令你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 那辆赌场专车里有两个人交谈时反复用事例来证明一个道理 要想富 学赌术 学会赌术 一夜致富 他们很是幻想能在赌场里发笔大财 其实所有来赌场的人都是为了钱和刺激而来 除了我 我身上仅有五百美元 我还不知道需要在赌城呆多少日子后胡灵才出现 可在胡灵没出现前我得活下去 赌场虽有免费餐券 可基本上只对有会员卡的玩家或者大赌客才提供 我没有赌场会员卡 五百美元在赌场 活不了几天 我把那五百美元换成了五十个十块的筹码 然后坐在一张二十一点的赌台前 发牌员是个美女 穿着制服 发牌又快又准 我看了几把后就把那张十块的筹码代用券丢了上去 拿到了 十九点 很不巧 庄家二十点 我输了 我没有再下注 坐在那里看着其他赌客 这二十一点是用六副扑克 六副牌为一靴 一靴发完后发牌员再重新洗牌 洗牌时后会将牌面让大家过目 一下 只有在这时我才能看到牌面 才能算牌 这靴牌完了 同台的两个人大概输了不少 骂骂咧咧地离开转 到另一张台前 这小姐把牌洗好了 重新开始
这二十一点有要牌不要牌的规则 赌场是庄家 庄家十六点以下必须要牌 玩家则没有硬性规定 我又看 了三把 第四把我下注三百 我算准这把自己拿二十一点 其他几个玩家都是十八点以上 而庄家会爆牌 这 小姐洗牌非常快 我有很多牌没推测清楚 不敢贸然下注 可这把牌没风险 不会因其他玩家刻意要牌而导致 庄家牌面有变 值得一赌 我赢了 接下来几把我就小小地丢了十块二十块 又过几把后我又下了四百 又赢了 接下来又是下小注 那发牌员小姐对我一笑道 这位先生贵姓啊 我把玩着筹码 说 约翰 身边一个三十岁的女玩家也是黄种人 气质高贵 闻声笑道 约翰 这名字太多了 拉斯维加斯里起码有 五分之一的男人都说自己叫约翰或者史密斯 四分之一的女人说自己叫琼或者艾丽丝 这肯定都是假名 我笑笑 没答 那发牌小姐又道 约翰先生第一次来我们赌场吧 玩牌玩得真好 每把大注都嬴 我将筹码码成整齐的几排 道 是吗 我就是这么玩的 瞎玩 赌运气 这个女人对我微笑 道 认识一下 约翰 我叫温妮 韩国人 我点点头 礼貌地道 温妮 你好 我中国人 闲聊几句后继续玩牌 这靴牌发完我赢了一千三 我把零头筹码丢给发牌小姐当作小费 她忙说谢谢 我 起身便欲走 那温妮笑道 约翰 怎么不玩了 你运气那么好 我笑说去玩玩别的 你们玩吧 拜 来赌城之前我就对我自己说绝不要沉溺下去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赢钱 我知道赌城有句话 不怕你赢钱 就怕你不来 不怕你赢得多 就怕你赢了走 我如果真在赌场赢几十万几百万的话 他们会立即调动一切 手段查我底细 轻则给我加个不受欢迎人物 重则控制我 乃至做掉我 我要赢钱那就必须赢足够还债的二千 万美金 可估计还没等我赢到一千万我就没命了 对于我这样一个外国游客而言 我拿不走那些钱 我只需有 吃饭睡觉的钱就够了 我去百家乐轮盘台前转悠了一圈 随后坐在老虎机前玩了起来 输了几十块后就离开了这间赌场 去了另 外一家 等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找到便宜的酒店住下 一天下来我赚了两千块 第二天我又去了其他赌场 在另一间赌场我又遇见了温妮 彼此点点头 入夜之后我去了一间脱衣舞厅 走进脱衣舞厅的大门 五彩灯光缤纷闪烁 数个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女绕着竖在舞台中央闪闪发亮的不锈钢管 象蛇一样蜿蜒扭曲 抚胸扭臀 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极度彰显出她们肉体的媚力 淫靡之气四射 我竟然有些血脉喷张了 一个仅在双乳和下体套上一点小小闪光布片的小姐热情地向我打招呼 带我去座 位上坐下 我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在她那点被遮掩的部位扫视 她谦卑地问我需要什么 我说啤酒 她端着啤酒 走来 她身后却跟来一个体形更为性感如她那般打扮的金发女子 这金发女子媚眼不停地对我放电 嗲声嗲气 地要我也请她喝上一杯 她的乳有意无意的在我手臂上擦过 我却又无其事地和她打情骂俏 仿佛就是一个脱衣舞厅的常客 来美 国的这些天里 我很深刻地感受到一点 那就是西方人性观念的开放及人权观念的普及 他们认为无论你从事 什么行业 只要是靠自己的劳动吃饭 用劳动来获得生存所需 那么大家都是平等的 没得高低贵贱 我注意 到了舞厅里的男人基本上每个人都挺有礼貌 尊重这些脱衣舞女 而舞女们也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也不 为展现自己身体的隐秘部位而感到羞耻 我不禁联想起我祖国和外国的一些事实上存在的诸般差距 联想起了自己与他人的那些差距 我突然觉得 人的高低贵贱并不能以他的言行举止来做唯一评判 而应该加上他的思想他的理念来做综合衡量 同时还必须 考虑到人性的根源和欲望对一个人人生的需要 这样才不失偏颇 我喝着啤酒 看着舞台上脱衣舞女辣舞 心底里却没一丝淫秽念头 突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 温妮 温妮递给那跟我喝酒的舞女一百美金 在我身边坐下 道 嗨 约翰 真巧 在这遇见你 我笑笑道 是啊 真巧 你也来了 没去玩牌吗 温妮摇摇头道 今天不玩了 输了两万多 运气太差 来散散心 我也为她叫来一杯啤酒 她主动说起她的事 她说她来赌城半个月了 输掉了六十万 我说我看你玩二十 一点 每把至少都下注一千 你别下这么注 就不会输这么多了 温妮说她就喜欢玩这么大 太小不过瘾 我又叫来一杯啤酒 跟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摆动身子 温妮突凑近我耳边 吐气如兰 说 约翰 我看你算 牌非常厉害 你帮我看牌教我怎么下注 输了算我的 赢了我们对半开 好么
我看看温妮 她五官很精致 估计做过相当高超的整容 一颗至少十五克拉的心形大钻正好挂在她深深的 乳沟之间 别是诱人 我淡声道 我可是瞎玩的 把你钱输了可别怪我 温妮忙握住我手 手指在我掌背滑动 并轻柔地说 傻瓜 怎么会怪你呢 感谢你都来不及啊 温妮的动作亲昵起来 时不时用温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 我却看着台上的脱衣舞女 她道 怎么 我还没 有这些舞女吸引你吗 我微笑一下 道 她们没穿衣服 你穿了 她们在挑逗男人的性承受能力 你没有 温妮把我手打了一下 娇声道 你真是个坏小子 走吧 坏小子 玩牌去 我手指敲击着桌面道 节目还没看完呢 别急 温妮拉着我手臂向外走去 来到一间赌场 我坐在二十一点台前问她想赢多少 她说越多越好 我说那就 给你赢十万吧 这个发牌员是个二十来岁男子 动作相当规范麻利 还时常说着幽默笑话 逗得赌客们哈哈大笑 我下注 很猛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温妮的三万筹码给输掉了 我摊摊手说 温妮 运气不好 温妮立刻道你等着 我去 取 她从包里拿出信用卡 立刻就服务生过来领路 不到五分钟她就带着五万筹码来了 我在下注区放下一千 问道 这五万又输了怎么办 温妮的手放在我大腿上 轻轻拧了我一把 道 那我就吃了你 我笑了 说我又不是香蕉 那我可不敢让你吃 接下来两个小时 我如有神助 不仅赢回了那三万 还赢 了九万 我说换个台吧 温妮说不换 这台风水好 你克这个发牌员 正说话间 一个赌客走开 来了一个金发女郎 我一看 居然是那个送我到落杉矶的娜娜 娜娜一见我就 瞪了我一眼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嗯 只是为何她那么急性子呢 为何就不能多等几天再来折腾我 我不露声色地丢下 筹码 凌晨四点 我已经帮温妮赢了十六万 温妮喜笑颜开 对我也越发亲昵 娜娜则输掉了二十多万 温妮拉 我离开赌厅 直奔她住的酒店 温妮一进房 就紧紧搂住我亲吻起来 软玉温香在怀 我哥们立即强烈响应号召 她好像十辈子没亲吻过 男人一般 死死吮吸我的唇舌 素手还伸向我胯下 揉搓我哥们 我享受了一会后就将她推开 擦擦嘴道 可 惜你不懂汉语 温妮 不然你名字用汉语读的话正是亲吻你的发音 温妮拖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媚眼如丝 道 是吗 那就让我好好亲吻你吧 我太喜欢你了 说罢 身子又 缠了上来 手指还试着拉开我裤裆拉链 我推开 淡声说 你大概也就是故意起的这个名字吧 温妮扑在我的大腿上 低下头 双手急切地抓住我裤头 声音都发颤了 快 别说话 快来 我受不了 我腾地站起 手指向房间四周指点着 冷声道 胡灵 你还要怎么玩 你还要怎么玩才心甘 你他妈的大 把男人追你 你偏偏缠住我不放 你有病 是吧 我掏出烟点燃 温妮冲上来跪在我面前 又要拉我裤裆 我脚一动就将她撂开 愤怒地指着房间每一个角 落道 你三番五次安排女人来勾引我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变态狂 你出来 你现在就出来说话 温妮倒在地毯上 居然露出非常享受的神情 手掌揉着胸胯 颤抖的声音道 约翰 来 来 来抽我 打 我 我喜欢 我冷笑着看着温妮 她开始自己用手扇打丰满的臀部 将衣服也撕裂 露出裸露上身 她现在象极了A片中 那些被性虐待的女人 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胡灵来了 我心想着 把门打开 金发女郎娜娜和那个在唐人街把我钱包拿走 的女孩站在门口 她们一看到温妮躺在地毯上 顿时脸呈羞怒 我把门全部拉开 道 怎么 胡灵嫌一个人不够刺激 又派来你们两个 请进 金发女郎转身就走 那女孩却急声道 甄先生 你千万别和这女人乱来 我们不认识她 我哈哈一笑 道 你们不认识 我认识 娜娜走了 你进来么 对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芳 名 进来啊 再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这女孩忙不迭的摇手道 不是这样子的 她真不是小姐派来的 你千万别做 否则小姐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我求你了
我狞笑起来 她费心尽力 不就是想看我表演吗 我表演就是 你想看现场还是想加入进来 这女孩气得一跺脚 指着我恨声道 你 她扭屁股就走了 我冲着她背影挥挥手 说慢走不送 我关上门 温妮扑上来解开我裤子 抓住哥们就吮 吸起来 她脸颊酡红 原本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象极了一个胭脂堆砌出来的妖艳荡妇 我再次一掌推开她 满心烦恶丛生 爱情本身是源自七情六欲这个虚拟空间 借助于我们的言行而物化成情场 情场就如赌场 就是一场战争 得赌 而且还必须是豪赌 从两个人开始的那一刻就宣告烽烟燃起 在这场赌局中谁做庄谁就占的胜面大 可这个情场赌局关系到我的生死 我家人的生死 自从在庐山接受了那个合作条件 我就狠了心 不管将 来会发生什么 要面对什么 不管一切最后真相是什么 我都得按照那条件走下去 我也一定要搞定胡灵 胡 灵性情乖张绝顶聪明 非出奇招怪招否则不可能彻底征服她的心 我一直在谋算如何做 胡灵设计着我 而我 却将计就计地导引着她 我努力地在演每一场戏 可我此时不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这温妮到底怎么回事 胡灵又到底在玩什么 温妮在地毯蠕动着 如发情母猫般呻吟喘息 尖尖十指将自己衣服全部撕成碎片 最后竟将内衣内裤也都 撕碎 我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 她肚脐下纹着一条口衔一朵玫瑰一朵桃花的青蛇 栩栩如生 透出诡异而邪恶 的诱惑 她象狗一样地朝我爬来 哀求的口气道 来 快来打我 虐待我 折磨我 我受不了 我踏进美国的土地后遭遇了三次艳遇 一个是路边站街的小姐 一个是开着保时捷特意搭载我的金发美女 一个是赌场上主动勾引我的富婆 现在前面两个艳遇我都克制了 而且她们亲口承认是胡灵派来的 可她们 却说不认识我这第三次艳遇中的这个富婆 这个富婆是性变态 迷惑 质疑 神秘 原始冲动 荡妇淫娃 活色生香 我得坦白 我是一个男人 眼前这幕景致千载难逢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邪恶的念头存在 我更不例外 我很想和这个性变态富婆格斗一番 可我呕意直涌 我走向门口 旋开门锁 身后突然响起温妮充满羞辱感的刺耳叫声 你敢走 我回头一看 她头发蓬乱 眼神狠毒 四肢着地 有如一只正要跃起捕杀猎物的母豹 我摆摆手道 抱歉 你找其他人陪你吧 拉开门 我就走了出去 隔着门我还听得见她发出一声愤怒而凄厉的嗷叫声 我出了酒店 顺着大街走着 一边走一边抬头欣赏这赌城四处林立的霓虹灯构造出来的瑰丽夜景 一道道 激光在夜空中交相辉映 刺向广袤而深邃的天宇 如一只只闪光的手指 似乎在探测着哪里才是通向天堂的路 两辆小车唰地在我前边不远的道旁停下 从车里出来五个高大男人 手里抡着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杆 对着 我走来 我没有奔跑 站在那里 一个黑人大汉冲在最前面 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对我当头劈下 我侧身闪过 抓住他手臂一带 并伸出右腿 一绊 他登时被摔去老远 又两条大汉各自挥舞着对我打来 我闪身躲开 左腿一跨 抬起右脚一个侧踢将右 边那个踢翻 左臂顺势击向左边那个大汉脸部 将他打得一个趑趄 连连后退 五个大汉将我夹击合围 我全身攒劲 喝问他们是谁 一个大汉粗声道中国功夫 他有中国功夫 那第一 个被我打翻的黑人大汉突掏出一把枪对准我 喝骂道动就打死你 当第一棒打下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手臂断了 当第二棒打下来的时候我背部如受重锤 当第三棒打下来的时 候我脑袋似乎裂开 脑中金光直冒 眼前一片光亮的红色 无数的光点象白色蝌蚪一样飞速地游过 我在我倒 在地上并失去意识的那一时刻 我问自己 我会去天堂吗 天堂的门是不是已经为我打开了呢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三章 记忆与天堂
我们活在现在里 也活在过去里 过去便是人生历史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 而现在则是正要被大脑所记忆 的那些东西 纯唯心的说 这个时刻的我并不同于上个时刻的我 因为我的经历有了变化 我的记忆有了变化 而我的思维也有了变化 甚至就连我组成我身体的细胞都与上个时刻有了改变 我是我 我又非我 我思故 我在 同样我得有自己以前的记忆我才能知道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我应该干什么 记忆 尤其是某些关键事件的记忆 是令我产生起伏情绪的根本 我的一切悲喜哀乐都因它而来 我也因 它而有了存在的意识 可一旦我遗忘了一切 那我成了谁 我努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苍白 我想转动脑袋却发现无法转动 我想摆动双手想挪动双脚 却发现除了 左腿之外其他手脚都无法动弹 遍体抽痛 阵阵痛感钻入脑里 脑袋里更是如有人用电钻在钻似的 我感到我脸上也被缠上了东西 鼻子里还塞了东西 我想说话却发觉嘴巴被蒙住了 我唔唔唔唔地哼叫起 来 迫切需要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 我这又是在哪 数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极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是谁 一个黑皮肤女子穿着 一身护士衣服 语声轻柔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她脸露欣喜 我眼角余光看到她摁了我床头的一个按钮 不一 会儿进来四五个男女 其中两个穿着白大褂 在我床边的一些仪器上摆弄着 身上疼痛还是那么厉害 可我顾 不上了 我唔唔地叫着 想问他们 想要他们帮忙取下这些妨碍我说话的东西 这时我清晰听到从一个三十多岁身着蓝色套装的女子说出了我听得懂的语言 他醒了 他醒了 随后我 又听到她唧唧喳喳地问了那些白大褂 她又将脸凑到我面前 仔细看看我 然后她拿出手机 惊喜地说 主席 他醒了 他醒过来了 医生说他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一个护士挂上点滴瓶 那些白大褂还在说我不明白的语言 我焦躁地唔唔着 这个女子打完电话后低声安 慰着我说 你现在不能说话 你好好躺着 谢天谢地 终于把你抢救过来了 宁主席刚刚去警局 马上过来 谁是宁主席 什么危险期 什么抢救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 为什么我成了这样子 我这是在医院吗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我心头 可不一会儿我就感到身上不那么疼痛了 再一会儿之后我又不知自己到了那个 角落 我昏睡过去 待我再度睁开眼时 房里已经亮起了好几盏灯 我再次唔唔叫起来 又一张我不认识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一张清美绝伦的脸 黄种人 黑亮长发披肩 眉如远黛 瑶鼻小嘴 一双秀眼泪光滢滢 神情无比凄楚 那嘴唇颤抖着 艰涩地说 甄 甄 你醒了 你醒了 我看到她泪珠儿落下 打在我肩头上方 我唔唔叫着 想问她是谁 她却转头对房间内的另一个护士模样 的女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急切地说了一句话 那女的立即跑出去 随即又进来几个白大褂 检查那些仪器 其 中一个还翻开我眼皮看着 这女孩痴痴地看着我 清泪涟涟 哽咽着说了很多很多话 甄 好危险啊 医生说一颗子弹把你脸颊打穿了 万幸没伤着骨头舌头 将来不会影响你说话 还有颗 子弹打在你左胸上方 距离你心脏只有四公分 甄 你别说话 就听我说 甄 你现在右腿胫骨骨折 两手手臂也骨折 颈椎也受了伤 头部被打了两下 有中度脑震荡 颅内还 有淤血 我现在请了全美最好的医生来做治疗 你放心 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甄 那些打伤你的人是赌城一个小黑帮里的成员 都被抓住了 他们供出是受人指派 你知道那人是谁 吗 就是那个韩国女人 她本名叫做朴婉贞 她哥哥是韩国汉城的一黑帮人物 和赌城这小黑帮头子关系密切 这女人说你的行为漠视她侮辱了她 她就指使他们来打你的 甄你好笨啊 一个人怎么要和他们五个去对干呢 你要是不还手 他们也不会把你伤害成这样 甄 等 你好了以后 我把他们都交给你处置 甄 这都怪我 我正在芝加哥处理事情 听到娜娜说你和朴婉贞在那 样 我气晕了头脑 撤掉了跟随保护你的人 我向你保证 这朴婉贞真的不是我派来试探你的 真的 唉 幸 亏有路人报警 送去医院救治及时 不然 甄 原谅我 我不知道事情突然会失去控制 我现在后悔死了 告诉我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错误 你说 吧 我一定照做 她还说了很多很多 可我半点都不明白 我只是从她的叙述中得知自己得罪了一个叫做朴婉贞的韩国女人 这个朴婉贞指使黑帮将我打成这样 而她则请高明医生来救治我 看她模样似乎她很爱我 可是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爱我
她说的这些事是在说我吗 是我所经历的吗 我怎么会经历这样一些事 我怎么认识她的 我 我是谁 我干过些什么 天 我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 我是哪里人呢 我怎么到了这里 我爸妈又是谁 我极力试图想起来 可我譬如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图书馆里 四周没有任何书籍供我翻阅 我对对一切全无 记忆 全无认识了解 我对我自己就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陌生人冷漠地站在那里 而我对他全然无知 我怎么可能是自己眼中的陌生人 我恐慌地唔唔叫着 脑中顿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几个白大褂跑进来 又是检查一番仪器 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这个女孩说着 这女孩面容哀切地点头 随 后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感到一点温热的水珠落在我眼睛旁 她一步三回头地掩门而去 七天之后 我终于从这女孩和其他人用我能听懂的语言所说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我是中国人 现在在美国 某著名医院治疗 我的名字叫甄假 我在中国老家还有父母亲人 别人称呼这女孩叫做宁主席 我是半个多月 前因和这宁主席赌气而从中国来到美国 这女孩非常爱我 她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我 她很美 尤其是她落泪的 时候总让我心动 我也很想看着她 听着她对我说话 可我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美的女孩怎么会爱上我呢 这天 我脸颊伤口拆线了 这女孩说我可以说话了 不过伤口还没完全好 说话千万别多说 我感到舌头打结 非常艰难地对女孩说 给我镜子 我要看看 女孩拿来一面镜子照给我看 我看到我戴着颈托 从下颌到头部都缠绕着纱布 整张脸都是浮肿青紫 右 脸颊上还贴着纱布 这张脸我根本从来都没见过 而且我似乎见过的人也就是这几天来见过的这些 但是这张 脸是我吗 我缓慢地问 我就是这个样子吗 这女孩温柔的手指划划我下巴 柔声说 甄 别担心 现在整容医术一定能让你恢复原样的 等你身上伤 势全部复元之后我们再作手术 好吗 我又问她道 我是谁 你是叫宁主席 宁主席是你名字吗 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是谁 他们在哪里 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女孩困惑不已地看着我 说 甄 你说什么 怎么这样问我呢 我想礼貌而歉意地微笑一下 可面部肌肉一动就抽痛 我缓缓说道 对不起 我脑袋里好像一片空白 什 么都想不起来了 请你告诉我吧 谢谢你 女孩如遭雷击 惊愕地看着我 颤声道 你 你 是不是在骗我 你怎么可能记不得 她转身冲出病房 不一会又有白大褂来了 将我乱七八糟检查一痛 而后唧唧歪歪说了一通 又出去了 这女孩无限伤感的看着我 说 甄 过几天还有几名专家来做联合会诊 你可能头部受到重击 导致了失忆 唉 甄 你真的连英语都听不懂了吗 我问 英语 什么是英语 我学过吗 女孩别脸过去 泪水噗噗而下 秀美的肩微微颤抖起来 此后两天女孩都没再在病房出现 几个护士轮流看护着我 喂给我吃各种流食 帮我清洁大小便 第三天 我被推到了一间大房子里 他们用各种奇怪的设备给我做检查 检查完后又将我送回病房 几个小时后女孩再 次出现在我面前 脸上挂着迷人的浅浅微笑 在我额上轻轻一吻后说道 甄 他们都是世界最顶级的专家 他 们说你脑袋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 过些日子就做开颅手术把血块清洗出来 那样的话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恢复记忆 我说话不再象以前那么艰难了 也能做出面部表情了 我也朝她微笑着问道 为什么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可 能 为什么不能百分之百呢 她拿来一块温热的毛巾 在我脸上轻轻擦拭着 柔声说 甄甄 这大脑是最神秘的人体器官 也很脆弱 至今大脑的奥秘还没完全解开 专家们说失忆和复忆的病例都很多 这失忆和复忆都有病理上的原因 有些 失忆者手术后就可以恢复记忆 可还有些就得靠外在事物刺激 缓慢地或者突发性地将记忆恢复 可也有些以 前的记忆都丧失了 再也恢复不了 这个专家也解释不了 嗯 甄甄 你看过成龙演的电影 我是谁 吗 我说成龙是谁 她说成龙是个电影明星 我又问电影明星是什么 电影又是什么 她看着我奇怪地笑笑 说 你啊 好吧 我叫人来放给你看 电影看完 我不明白这电影里的那些东西 可却有一个画面令我心生震撼 就是那个叫做成龙的人站在一 块大石头上张开双臂对着长天呐喊 我是谁 我要她反复地重放这个画面 我喃喃自语 告诉我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她呜呜哭了起来 俯下身子 温软的唇紧紧贴着我的脸 她的眼泪流淌在我脸上 流进我的嘴里 我舔了 舔 有点咸咸的味道 她哀哀切切地凄声对我说 甄甄啊 不管你是谁 我都会爱你 一辈子都爱你 她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她拭着眼泪告诉我说 我叫甄假 原名叫做贾甄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XX省冷新 县人 今年已满二十五岁 父亲贾建安 母亲甄凤仪 我是南京XX大学研究生 已经毕业 我问我怎么和她认识的 我和她是不是恋人关系 她无限幽怨地望着我 苦涩地说我和她是恋人 我和她 在一个论坛上相识 在中国一座叫做深圳的南方城市里半夜偶遇 就这样相爱了 我又问那我和她是不是很相爱 她泪水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说我和她虽没有海誓山盟 却爱得刻骨铭心 我看她那么难过的样子 心里也很难受 便道 宁主席 你别哭了 对不起 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要是我 能想起来我们经历过的事情那就好了 我想那一定很美 嗯 对了 宁主席 我们有没有象 我是谁 这样的 影片 你放给我看看 好吗 她此时的神情哀戚无比 哽声问 甄 甄 你 你怎么也叫我宁主席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了吗 我恨惭愧地回答道 真的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慢慢站起来 泪水未干 却对我凄凉一笑 说 那我告诉你吧 我叫做胡灵 也叫 作灵狐 我在论坛上叫做撒野的灵狐 她拿出纸笔 哆哆嗦嗦地写下这几个字 问 你还认识这汉字吗 我说认得 我能认得 古月胡 灵气的灵 狐狸的狐 你叫胡灵 也叫灵狐 她再度俯下身子 温柔的唇吻着我的嘴 那泪珠儿落在我脸上 又顺着肌肤滑下来 痒痒的 最后她抬起 头 酸楚地说甄 你就叫我灵狐吧 你现在养病要紧 其他的所有事情等你病好了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好吗 我说好 不过 灵狐 你能带我爸爸妈妈来让我看看吗 我想见见他们 我想知道他们什么模样 灵狐哇 地大哭起来 惊得那些白大褂都跑了过来 唧唧歪歪说着 想要她出去 她放声大哭着 边哭边大叫我的名字 甄甄 甄甄 她被拉出了病房 过了好久后才出现 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还没等我出声问她 她就温柔地对我说 甄 甄 对不起 专家们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否则会引起你情绪激动 对你治疗不利 以后我一点一细地 告诉你 也把你爸妈带过来让你看 现在我来喂你吃东西 我每天都陪着你 好吗 我说 好 此后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喂我吃东西 放很轻柔的音乐给我听 还拿着诗歌散文朗读给我听 帮我按摩脚 底和肌肉 给我擦身 帮我清理大小便 丝毫不嫌弃那排泄物的恶臭 晚上她就睡在我旁边的病床上 我稍有 一点响动她就立刻惊醒 紧张地问长问短 她又很忙 有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守在病房外 经常把她叫出去说事 我也听到她常常大声地用好几种不同的语言说话 我问她在跟谁说话 她说她在打电话 我还常看到她拿着 一个可以折叠的物体在上面忙个不停 那物体上还有画面 我问她这东西是什么 她惊异地看看我后说那是电 脑 我问为什么有人叫她做宁主席 她居然叹口气说那是别人叫着好玩的 她真的很美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每一根发丝都美到了极至 尤其是她轻柔的吻更是令我忘却身上的所 有伤痛 我的颈托取下来后我可以慢慢转头看她 有时候她疲倦地趴在我床沿睡着了 我就深深地凝视她 我 总有一种感觉 她是我身体的一个部分 我只要一醒来我就要寻找她在哪里 如果没见到她在我身边 我就会 大吵大闹 我一刻都离不了她 我很想搂搂她 摸摸她的脸 我很想如她亲吻我那般我来亲吻她 又过几日后我手脚的石膏都拆了 我开始进行物理治疗 活动手脚 这天当她喂完我吃东西后我终于可以 搂着她 我感到她全身柔软无比 我吻着她 她也吻着我 我轻声说 灵狐 你真美啊 灵狐侧身坐在我床边 滚烫的手指抚过我脸 激动地说 甄 你还记得吗 你以前说我就像手机中的战斗 机 我疑惑地问 灵狐 手机我知道 就是你经常拿着说话的那个东西 可战斗机是什么东西啊 她微微一笑说 战斗机是在天上飞的 速度很快 我说 天上飞的不是鸟儿吗 难道战斗机就是鸟儿
她轻轻叹口气 将我手贴着她脸 我感到她脸上细腻极了 她幽幽地说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什 么都不记得了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莅临这个尘世 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甄啊 你还是你吗 我感到我手里又落了她的眼泪 我轻柔地抚摸着她脸 说 灵狐 我们真的是恩爱的恋人吗 嗯 一定是 的 你对我那么好 我也那么喜欢你 唉 真是对不起 我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我真想把我们以前做的事说 过的话想起来 你说我能把以前的记忆拿回来吗 假如我还是想不起来了 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对我好 她全身悸颤起来 她又哭了 我忙不迭地说 对不起 是我不好 又让你哭了 你别哭了好吗 她哇哇地哭出声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会 我会 我一定会比现在还多十倍百倍的爱你 甄甄 甄甄 她紧紧抱着我 我身上的伤处再次传来刺痛 我却忍住 我温声地安慰她 我也对她说我爱她 那些警察也问了我口供 我听不懂英语 灵狐翻译给我听 可我完全不知道在那个我被伤害的夜晚都发生 了些什么事情 灵狐告诉我说那些人早已被释放出来了 那个叫做朴婉贞的韩国女人也回去了韩国 她说等我 完全康复之后就会派人把他们全部抓来 让我来处置 我问她说什么叫做处置 她说处置有很多种 可以把他们打成我这样的伤势 也可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 不能 还可以将他们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我这些日子看了很多电影 我问是不是像电影里杀人打人的那样去做 让他们流血惨叫掉眼泪 灵狐说是 只要我点头 她就会这么去做 可我却摇头了 我抱着她说算了 反正我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我不想看到别人 痛苦 看到别人流血 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人 放过他们吧 我也不想看到别人掉眼泪 你在我面前掉泪我都 心里酸酸的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看你笑 听你说话 只想抱着你亲你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再度哇哇大哭起来 眼泪像水线那般流下来 再过些日子 我的伤势基本上复元了 能慢慢地在医院走廊上草地里散步走路了 这天我和她坐在草地上 医院风景树上有很多小鸟在一边飞一边叫 还有一些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翩翩飞舞着 我扯下一根小草 咬着 我喜欢这小草青涩的味道 她轻轻依偎着我 脸上呈现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我指着天上的白云 指着那小鸟 说 我要是一只小鸟那该多好 我会飞进那白云里 我要去看看那云里 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那白云后面又是什么 我要看看那天上的一切 她柔柔地说 你成了小鸟 那我怎么办啊 我指着蝴蝶说 那你就是蝴蝶 你天天和花儿做伴 我呢 我就每天飞到天上去 把那白云拿下来送给你 还把我在天上看到的东西也说给你听 好不好 她紧紧地抱着我手臂 使劲地点着头 也指着天上云朵 颤声说 好 好 好 我要你把这朵云拿下来送 给我 我拿它来装饰我们的房间 我要把那朵云做成我们的床我们的被子 以后我们就天天睡在云做的床上 好吗 我点着头说 好 我想那云松松软软的 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她突地又泪光滢滢地看着我 艰难无比地说 甄 你答应我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 也不管你将来有多难 受 你都要答应我 永远永远 这辈子 这一生一世 都不要离开我 好吗 我很认真地点头 说 怎么会呢 你这么爱我 我也这么爱你 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不会的 永远也 不会 她的泪唰地涌了出来 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甄 我要你摸着自己的心向我保证 绝不绝不离开我 我马上抬起手掌 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的手指能感觉到那子弹留在胸口的疤痕 我非常坚决而肯定地道 我发誓 我这辈子 我这一生一世 我下辈子 我下一生一世 我下下辈子 我下下一生一世 我都绝不绝 不离开胡灵 如果我离开 那就让我像电影里的人一样 被人打死被车撞死 被怪物吃掉 她号啕大哭 跪在我面前 抱着我头 没命地亲吻着 嘴里不停地说 甄 我爱你 我爱你 我回应着她 待她情绪平稳之后 我说 宝贝 我也爱你 真的 那些专家再次聚在一起给我会诊 一致认为淤血必须取出来 现在是时候对我进行开颅手术了 我在意识 清醒之时进入麻醉手术台 当麻醉专家就要对我进行全身麻醉时灵狐突然紧紧搂着我 泪流满面地对我说 甄 你要是回忆起了往事 无论如何 你千万要原谅我 也千万别忘了你的保证 永远都别离开我 我们恩爱一 辈子
我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微笑着道 宝贝 不管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不管我们的往事是些什么 更不管我 手术后能不能恢复记忆 我都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也不许离开我 我们要恩爱好多辈子的 她拼命地点头 麻醉专家将麻醉呼吸器套住我的口鼻 我听到她凄楚地说 甄啊 你失忆后就是纯真的天 使 成了我生命里至爱的天堂 我拉开呼吸器 微笑着对她说 宝贝 你也是我的天堂 我就是复忆了 我们也会是我们彼此的梦幻天堂 待会见 在我意识渐渐远去的时候 我隐隐约约听到她幽怨的声音在说 主啊 宽恕我们的罪衍 救赎我们 我们 期冀沐浴你无上的圣光 引领我们走上天堂之路 一切的悲喜哀乐都是因为对往事的记忆 假如我们每一刻就将上一刻的所有记忆遗忘 那么呈现在我们面 前的世界将是什么 我确信 沉沦于地狱中的人 必定是纠缠于往事 纠缠于处境 纠缠于曾经之事所衍生出的影像之中的人 地狱和天堂 记忆与遗忘 难以做准确诠释的关系 有些记忆可以充当天堂的色彩 可也有些记忆却拓展着 地狱的深度 天堂和地狱 当真是无处不在 可天堂的记忆和地狱的记忆 究竟谁该被遗忘 谁该被记忆 别问我 我连我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楚 我一无所知 我躺在手术台上早已对天堂和地狱都一无所知 第六卷 望天堂 第四章 门 当我苏醒过来时我又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空无一人 我的头颅被固定住了 头颅里似乎有毒虫噬咬 穿刺 般的疼痛 我承受着这些痛苦 闭上眼睛 极力幻想着自己正在一处鸟语花香的迷人仙境里看那千万云彩和日 升日落 当我再次苏醒后 灵狐出现在我眼前 把我的右手放在她脸上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泫然欲泣 我对她 露出微笑 说小狐狸 她泪水唰地流了下来 惊喜地说甄 甄 你还记得我 你还得我 我说当然 傻丫头 我当然记得你 你叫胡灵 又叫灵狐 别人还叫你宁主席 她和以前一样地服伺着我 时常对我撒着娇 露出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她说医生交代我不能多说话 我也 就不说 我听她温温细语 我也常常微笑 再过数天后 专家们再次对我检查 然后对我竖起大拇指 灵狐告诉我说手术很成功 淤血全部清除了 我说谢谢她的照顾 她轻轻虚点我额头 说你干吗要说客套话 我应该的 嗯 甄 你记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吗 我皱着眉头 思索状 慢慢地说道 以前 以前是什么 唉 头好痛 她急忙摆手 并紧紧握住我手 道 甄 快别想了 快别想了 以后再说 我问 为什么现在不能想 为什么我一想就头好痛 她紧张地道 甄 专家们说你千万不能强行回忆过去 否则会对大脑有很大伤害 记忆的恢复是一个很神 秘的过程 也许你手术后就马上恢复了 也许还得等某些外在事物的刺激你才会恢复 必须慢慢来 你再也不 要去想过去了 甄 你这次开颅手术后没把我给忘了 知道吗 我好担心你手术后把我们这些日子的事情也给 忘了 感谢上帝 你手术很成功 她的泪珠儿晶莹而透亮 我记得童话故事里说海里的珍珠就是美人鱼的眼泪 这样的比喻真美 阵阵酸气 冲着我的鼻子 我却淡淡地微笑着 说 宝贝儿 别哭了 扶我出去走走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看看天上的云 又是很多日子过去了 一天很多专家对我全面检查后有个专家用汉语说 恭喜你 甄先生 你现在身体的 各项机能基本上恢复正常 你可以出院了 出院后你按照医嘱服药 这半年每月都去做一次检查 如无异常将 来每三个月做次检查就行了
我摸摸脑袋 原本剃得光秃秃的头如今已经长出硬硬的发茬 笑笑说好 这专家又说虽然根据我们的测试 你还不能恢复受伤前的记忆 也许你会丢失很多记忆的片断 但是我们相信你的记忆会逐步恢复的 我们建 议你去找心理专家做辅助心理治疗 对你有所帮助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们 这专家笑道 要谢你去谢你女朋友吧 是她花费巨资聘请我们这些人来为你医治 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 你不知道你送来医院时心跳已经极其微弱 手术中你还发生了 一次心跳骤停 血压下降到二十以下 我们几乎想放弃了 是她蛮横地坚持 你才能被抢救回来 我叹口气 问 她有多蛮横 这专家说 这个啊 嗯 整个手术过程都有录影 她拿走了 你要她给你看吧 灵狐挽着我走到医院大门口 我们身后跟着几个男女 门口泊着三部气派豪华的轿车 轿车前还站着几个 女孩 有金发白肤的 有黑发黄肤的 每一个都很漂亮 目光全盯在我脸上 我脸带浅浅笑容 灵狐看看我 又看看她们 一个女孩把中间那部很长车身的轿车门打开 灵狐扶着我走进车里 坐下 然后说甄 你跟我 回我家吧 我说你家在哪 她柔顺地抱着我手臂说在香港呢 我说好 车子开动后 我又问她 那我们怎么去香港啊 她轻声说我们坐飞机去 我说飞机 那我们不是要飞到天上飞到云朵里去吗 她说是啊 我们就是要在云 朵里穿行 我说好 那我们就像小鸟儿一样了 我们带几朵云回你家好吗 她痴痴地看了看我 说好 到了机场 我看到一架飞机上画着美丽的云霞和彩虹 有不少卡通人物在戏耍玩闹 她指着飞机说甄 喜 欢吗 这是我们在天空飞翔的翅膀 我说喜欢 她把氧气罩戴在我脸上 紧紧握着我的手 有个医生给我连上一些监测仪器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动 引 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就在飞机即将离地的那一瞬间 我摘下氧气面罩 轻轻的对她说 你瘦了 瘦了好多 随 后我闭上眼睛 任由这钢铁的翅膀冲开天空的门 当飞机穿行在云层上空以后我方睁开双眼 她问我有没有感到不适 我说很好 那医生也说我很正常 我 摘下了面罩 指着身下万千云团说 我们刚才还在云朵下面 现在已经在云朵上面了 我们在天空飞翔 她说 是啊 可惜我们自己没有翅膀 要不然我一定和你在云朵里捉迷藏 甄 我们以后经常坐这飞机去 全世界旅游 好吗 我说这飞机是你的吗 她说是 我说那好 我们就常去坐飞机 我又问她是不是有很多钱 她笑了一下 说钱没用 我有你就够了 我抱着她深深吻了一下 这飞机上还有其他男女 对我们的亲热视若不见 当我 看到身下是望不到边际的蓝汪汪的景色时 我问她那是什么 她说这是太平洋 接着她拿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我 耳朵里 我听到了一阵音乐 她告诉我说这是我的MP3 里面就有关于太平洋的歌 我听着这忧伤的曲调 她接着指着机上的几个女孩问我是否还认识她们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又问她难 道我以前认识她们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没回答 她指着身上林立的房屋说香港到了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 机场门口有好几部车接我们 上车后我就看车外 风景 又过了好些时候她告诉我说太平山到了 很快就到家了 我象一个没有思维的木偶被她提溜着进入她的别墅 进门后她就领着我到沙发上坐下 她给我送上热气腾 腾的毛巾 让我洗脸擦手 随后饭菜端上餐桌 我吃了她特意交代佣人准备的营养餐 接着她交代佣人说她不 接任何电话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 就带着我走上楼梯 进了一间大房 这房间布置得很奇特 进门便看到一个圆形的大床 床上摆着几只毛茸茸的卡通动物 有米老鼠唐老鸭大 熊猫 还有一只雪白的狐狸 房间东面画着唐老鸭被几只小鸭子追得落荒而逃 西面则是一只红色狐狸正抬头 看着一只乌鸦 乌鸦嘴里叼着一块肉站在葡萄树上 葡萄树上果实累累 一张巨大的浴缸在房间西北角 南面 有个陈列着很多瓷器的架子 北面也就是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副巨幅油画 画上的少女就是她自己 身旁还趴着 一头猛虎 她身着金色铠甲 长发飘飘 右手持短剑 单膝跪在一片白色花丛中 左手拿着一朵小花嗅着 只听她喵地叫一声 那房间东西两面的画立即缓缓卷了上去 露出联成一体的玻璃 她又汪汪叫两句 轻 柔的音乐随之悠然响起 我惊奇地看着她 问 这怎么回事 你干吗学猫叫狗叫 她对我顽皮一笑 娇憨地道 声控啊 你不准笑我 她打声口哨 房门慢慢关上了 我呵呵笑起来 她撅着嘴轻轻一跺脚 嗔道 你还笑 你还笑
我继续笑着 她使劲一拍手掌 一块牌子便从天花板上垂到浴缸上方 那牌子上画着一个男人正在怪模怪 样地笑着的脸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把玩具枪 对着那张脸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 只见一个个小塑料子弹打在那 牌子上 牌子里立刻发出一声声惨叫 接着她得意地对我哼了一声 我笑着问 他是谁啊 你要开枪打他 她扔下枪 转身搂着我 幽幽叹口气 幽幽地说 你说他是谁 我照过镜子 我知道那就是我 那是以前的我 那时我头发齐颈 神情散漫不羁 脸上没有疤痕 可现在 我那齐颈的乱发不见了 成了光头 而且脸上有一个子弹打穿的洞 肌肤虽已愈合 却呈现出一个指甲盖那么 大的红色疙瘩 我抱着她 感觉到她身躯在颤抖 我听到她凄声在说 想你 想得好苦啊 我眼睛死死盯着那牌子上自己的脸 嘴唇吻着她黑亮秀发 缓缓说 我也想你 宝贝儿 她的手指紧紧扣进我背部肌肉里 哽声说 真的吗 甄 你别骗我 我闭上眼睛 深深嗅着她发间和身体的幽香 牙齿不禁在打颤 极其缓慢地道 真的 她紧紧抱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正在我胸前跳动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托起她的脸 低下头 她 仰起唇 我们唇舌交融 春三月 风微拂 细雨如织 柳条依依 鳞鳞江波 如若青铜器上的榖纹 遥远而又神秘 起伏而来 莺 歌渐渐 似乎在传唱花草作就的歌谣 我倘佯于千年前的原野 我的每一步都叩响着大地 这片原野大地不再沉睡 盈盈地颤动起来 一切草叶 上凝着细密的珠露 远山迷离 尖峰抖动 仿佛有空远的筝声轻轻传来 呼唤我应召而去 我流连 我又彷徨 我痴迷地吮吸着甘泉 我抚摸着森林里初初绽放的春花 我凝视着熠熠生光的寂夜星 辰 在那泪光涟涟的喜悦里我又再三踟蹰 慵倦的呼吸 总有和着天籁而奏的鼓点激扬起情绪 柔和的飘逸 无休无止地催促我去开辟与探索 我脚 步跫跫 莫名地长久叹息 溪声潺潺 在耳边回荡 我直想将身将心尽皆融入这片原野 一次全力的冲刺 一声痛苦的叫喊 我将一 切的记忆抛掷脑后 奔入洞开的大门 肆无忌惮地在这遥远的土地上驰骋 我已经在一条空灵的伟大之河里寻找到了空灵 我以自己作舟 无处不在的旋律里我时而疯狂而勇猛地驾 驭着奔腾的波浪 时而我又顺流而下 我不知疲倦 我没有节奏 我摇摇摆摆地从这个生命到达另一个生命 我是在将生命在舞蹈中洗礼 而两种别样的喘息却成为了为舞蹈伴奏的竖琴之音 坚冰在海洋中燃烧 又在燃烧中消融 就连原野上也升腾起了连绵大火 火焰飘飘荡荡 到处弥散着难以 形容的氤氲 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令我意乱神迷 我无限神情地喃喃自语 亲爱的 我真的向往光明 真的吗 我的宝贝 事实就是如此 当最终的爆炸在颤栗中炸响 当那最后的光华喷涌而出 当那干渴之极的沙漠终于迎来大雨 我双眼却无 力再注视那星辰 我悲声地问了自己 亲爱的 为何我的国土只是我的失乐园 何处的天堂没有悲伤只有欢乐 何处的天堂只有喜悦没有忧愁 有没有那完美的天堂 如果真有 那是不是我已经迷失了 我要如何才能找 到那迷失了的天堂之门 灵狐蜷缩在我怀里 她藕节般的手紧紧箍住我背 我搂着她 抚摸着她绸缎般的肌肤 抚摸着她柔软的长 发 我们长久没有说话 我真真切切地感到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女人 而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终于她用极低的声音说 花径未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我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道 这是唐朝诗人杜甫写的 客至 吧 我可记得这是著名的淫诗哦 前面两句 是 舍南舍北皆春水 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未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知道吗 有好些古诗词都是 色情小调 独怜幽草涧边生 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 野渡无人舟自横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停车做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晓得么 北方就把做爱说是日 日照香炉生 紫烟 还有 锄禾日当午 汗滴和下土 她猛然抬头看着我 我继续说着 天生一个仙人洞 无限风光在险峰 对了 还有 二十四桥明月夜 玉人何处教吹箫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特别是这 隔江犹唱后庭花 一句话写了 隔岸取
火 和 后庭花开 两种高难度的姿势 厉害吧 她看了我好久 才说 甄 你记起来了 我也看着她 摇摇头说 没 我也不知怎么的 听你说起那句诗 我脑子里就闪出这段话 喏 还有一副 对联 夜袭珍珠港 美女受精(惊) 两颗原子弹 日德(得)投降 还有 乱草丛中一个贼 手里握着两个锤 不 晒太阳他也黑 不吃东西他也肥 我还知道你这句 花径未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是在比喻少女初夜 那 轻拢慢捻抹复挑 是形容前戏 银瓶乍破水浆迸 铁骑突出刀枪鸣 就是我刚才那个时刻 那 晓看 红湿处 就是 她颤抖起来 颤声说 甄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是吗 我还是摇摇头 说 没 她脸贴在我心口 说 甄 别骗我 我说 真的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脑子里就出现这些话 我一想到我就说了出来 她过了好一阵子 轻轻叹息道 甄 以前我任性 对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伤害你的事情 你要是回忆起来 了的话 你可以惩罚我 可你不要离开我 我是真的爱你 我彻彻底底地爱上你 只想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永不分离 我把自己给了你 我就认定了这是上天的安排 我托起她脸 深深吻吻她 说 傻丫头 过去的事不管我想得起想不起 我都不会去计较的 你对我这么 好 这么爱我 没有你的照顾我早就死了 我爱你都来不及 怎么会离开你 再说了 你这么纯洁 你怎么可 能伤害我 就算这子弹是你打的 就算身上这伤是你打的 我也不会怪你的 她手指再次扣进我的肉里 一会儿后松开了 她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相册 打开 我看到了一张四人 合影 她指着这合影流泪说道 这是我爸 这是我妈 这是我哥 六年前他们出事了 丢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虽然还有其他亲人 可他们都是想谋夺父母留给我的家产 知道吗 我费了多大努力和艰辛才躲过那些设 计我的陷阱 才保住这份家业 我从来都不把他们当作是我的亲人 她婆娑泪眼望着我 说 现在 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亲人 我嗯了一声 说 宝贝 我也是 她摇摇头 说 不 你不是 你还有爸爸妈妈 你还有姨父姨妈表妹 你甚至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我并不是你唯一的亲人 就算现在我在你心里是你唯一的亲人 可等你家人出现在你 身边后就不是了 我叹口气道 我家人什么模样 她看看我 低声说 过几天我派人把你家人接来 我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说 谢谢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没再说话 我食髓知味 想和她再次云雨 她却拒绝了 随后我们在大浴缸里泡着 她给我搓背 轻柔地帮我按摩 我们相拥着睡去 我半夜时分醒来 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粉红色灯光 而她身着白色睡衣侧身斜靠注视着我 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她美丽的脸 我将头埋入她的胸前贪婪地嗅吸着 她紧紧抱着我的头 我欲望勃发 翻身 上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已不在身边 我看到枕边有她散落的长发 我拾起来 一圈圈绕在手指上 再用手指触摸着这圈圈发丝 这发丝真的象极了那变压器上的绕组铜丝 门开了 她端着几件衣物走了进来 面带甜蜜而羞涩的微笑 在床边坐下 我一把将她搂过 压在胸前 听着她细细的呼吸 感受着温馨 一会儿后她拍拍我胸 说去泡泡好吗 我点点头 浴缸水放满后 我突然 抱住她向浴缸走去 她娇笑着要我别闹 第三天她说她得去公司处理事务 要我在家好好休息 我坐在游泳池边欣赏着山下景致 她家的那个四十 来岁的女管家问我需要喝点什么 我说我要抽烟 她问要抽什么牌子 我说随便 她用盘子端上来七八种烟 我信手拿了一包撕开抽了起来 抽完一根烟后我又跳进游泳池游泳 正游得兴起 那管家拿着电话走过来要我接听 电话是灵狐打来的 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正在游泳 她说 现在天凉 别游太久 当心感冒 我说不会 我们又聊了一阵哈她说她得到晚上七点才能回来 我回到房里擦干身子 换上衣服 百无聊赖 卧室对面便是她的书房 我扭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摆放了 两大架子的书籍 还有很多古董 一张紫檀木书桌上摆放着几个水晶小镜框 里面分别嵌着她父亲母亲和哥哥
的照片 还有两个镜框里一个是我 一个是她 书桌上还摆着一台手提电脑 我在病房时请教过她怎么玩电脑 我把电脑打开 连上网络 打开网页 跳 出一个画面 画面上一个梦幻般的少女袒着一笼薄纱 修长玉指轻抚琵琶 画面下有一段话 两千九百三十一天前 我至爱的哥哥为我建了这个网站 它就如同我心灵的港湾 寄托哀思的奠堂 依赖 它我才得以度过那些茕独孤寂的日夜 感谢爹地妈咪哥哥在天之灵的庇佑 也感谢上帝对我的恩赐 我今生真 正的幸福终于降临 抱歉 从此我必须将它永远屏蔽了 祝大家好运 撒野的灵狐 我等了好久 网站始终都没打开 我拉开身前抽屉 里面放着很多光盘 我把光盘插入 都是影碟 一帧 帧画面流水般闪过 我猛猛地抽烟 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看到一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英文打印稿和一盘影碟 影碟上印着 The Truman Show 我心一凉 再一看那叠打印稿 一篇是马克• 吐温的 百万英 镑 一篇是 落基山的雪 最后一篇是汉字手写体 字体娟秀却又透着野气 是灵狐的笔迹 楚门从一出生就住在一个被策划者Christof控制的电影世界中 那世界里所有的人都是演员 而只有他以为 那是真实的生活 他虽然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可他却强烈地意识到他不属于他自己 他感觉到 可能受到别 人操纵 好像一生都身不由己 生活中只存在两种人 一种是自主选择道路的人 另一种是被迫选择道路的人 如果由你来选择 你会做 哪种人 楚门被人安排了命运 他在前期虽然也走着自己选择的道路 可那时他的选择是无知的被操纵的 他的选 择等同于被迫选择 他为了寻找真相 面对他人的强迫 他自主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最终顶住百般阻挠 与 他的制造者Christof进行一番生死较量后走到了天之尽头 推开那未知的一扇门 走出了这巨大的摄影棚 他不 仅给自己一个不同的人生 还给其他千千万万看他的人一个真实的人生 楚门在摄影棚里过着摄影下的生活 他的胜利对他而言 就是看到了摄影棚外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也就 是我们眼中的世界 可我们这个世界又果真是世界的真相吗 我们的生活就不是摄影下的生活吗 想想我们 我们中又有几个不是在被迫去走某些路 这个世界被太多的东西充斥着 我们也规律性地走着自己的路 一 切仿似被Christof样的策划者操纵着 影片中 真话 的主持人问Christof 为什么至今楚门还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回答 我们都接受现实 就是那么简单 这句话深刻得无可批驳 家人走后我就一直在想 人生无常 世事无常 破坏我们原本命运和现实的事情随时会发生 生命脆弱 意志也很脆弱 楚门 一个有勇气自主选择自己道路的真正男人 我们远远比楚门还要悲哀 楚门 Truman 中文翻译真 人 感谢上帝 我认识了一个叫做甄假的男孩 他在文字中毫不掩饰他的内心世界他的曾经生活 他说他在甄 别真假 我得承认 首先是他的名字引起我注意 其次是他的回答吸引了我 再后来便是他的日记式自白令我 产生了尝试做做策划者的念头 我想看看 如果我制造他的命运 制造他的现实 制造他不得不去选择的道路 那他将会是怎样 我从来 没有真切地看过一个人如何走路如何思考如何选择 我对他有了迫切了解的渴望 我原本为他设计了命运的程序 我想让他按照程序生活 按照程序生 死 喜 怒 可没曾想他不仅破坏 了程序 反而因此而让更多无聊的人掺和进来了 破坏了程序他就找到了程序的破绽 程序真相的入口也就距 离他发现不远了 楚门走到一扇标有 出口 字样的门前 跨出那扇门 他从此不必在操纵之下生活 甄假也 一样 他一旦站在真正出口门前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出去 楚门只是从摄影棚里的舞台走上社会这个大摄影 棚的舞台 我不知道甄假走出我视线里的舞台后将会去何方 他真的很堕落 很颓废 而且又很无助 他过着纵情声色犬马的生活 可他内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他象疯子一样的执着 越是设计他 就越是了解他 就越为他感动 他性情处事 率性而为 那肮脏污垢的 言行下面 那伤痕累累的内心深处却有一方纯洁善良而真诚的净土之地 百万英镑 里的富豪兄弟用一百万面额的钞票游戏着世人的千姿百态 我这些年来的商场经历和那些所 谓亲人的伎俩令我确信 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有一张价格标签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 人性人心龌龊 一切形式的 承诺都脆弱得不值一提 可甄假他把钱真的不放在眼里 他在乎比钱甚至比他生命还更重要的东西
落基山的雪 是我最为感动的爱情故事 我真的想要自己相信这世上有生死不渝生死相随感天动地的爱 情 可我所耳闻目睹的人和事却又告诉我 就算世上真有洁白如雪的爱情 可太阳一出来 那雪就会消融 洁 白上一旦洒下污秽 就永远留在雪上 虽然他总是说 别把爱情看得太崇高 别把欲望看得太低贱 人不过就是人而已 虽然他说他和很多女 子发生过亲密关系 他也还在怀念着姚瑶这个女孩 可我相信他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向往那真正意义上的爱情 那个我和他独处的晚上他没有侵犯我 虽然他后来是在演戏作秀 可我知道他爱上了我 而我也真真正正地爱 上他了 我梦想能和他一起拥有童话故事里的爱情 我安排着他人的命运 可命运反过来也安排了我 一切破绽百出却又天衣无缝 我们永远都无法操纵命运 从来都是命运操纵了我们 命运缔造者的力量如此强大 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不管是谁 再如何强势人物 也都只是命运的玩偶 生命不过短短几十年 有人说活着不过是为了取悦给了你命运的那只手 我认了 我 傻傻地看着他熟睡时的面容 祈祷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就此永逝 永远不要再来破坏宁静 我跪于家人灵前 恳 请他们保佑我们能相携走完这一生 为此 我情愿用我的所有来换取 甄 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你答应我了的 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自手术后就已恢复了记忆 可我只记得很重要的事情 却将诸多零星的片断丢失了 我记得我这些日子 来被安排的局 记得我在这些局中是如何挣扎 记得我那些久压心底的愤怒 记得我在庐山之后演的那些戏 记得我在赌城的那些经历 我清晰地记得那黑人手中火光一闪 记得那最后击向我头颅的球棒 记得她滢滢 泪眼 记得她如何服伺我 记得这几天恩爱缠绵 可我还是丢失了很多很多片段 我知道她的心 知道她的局 更知道自己的任务 可当我亲眼看到她亲笔写的文字 我就情不自禁地自己 对自己说 我啊 再如何如何 也不过是从一个舞台到了另一个舞台 从一个局到了另一个局 我永远永远都 决定不了自己 永远永远都看不到最后的真相 我推开了这扇门 却只是进入了另一扇门 我浑身冰凉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五章 一切如屁 拜拜 灵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八点 我正在屋顶阳台上喝啤酒看月亮听风声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后 伸 手蒙住我的眼睛 我也抬手抚摸她的手臂 接着她轻轻搂住我脖颈 将我头靠在她柔软的胸前 我整个人都被 她淡雅的体香包裹进去了 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可我又想把眼睁开继续看黑夜里的那弯月亮 我终究没能 睁开 我在心里喟然叹息 她移身过来 蹲在我面前 眼睛闪亮着晶莹的光 看着我 说 甄 还没吃饭 在等我吗 夜色昏昏 月如有千年历史的古老银镜 山下是无数七色灯光辉映的城市 如斯景致下 眼前的她真如荒 漠中的一泓澄澈湖水 令我这个万里沧桑一路行来的羁旅直欲将身心毫无靴绊地投入其间 迷醉下去 可我明白 这泓湖水里隐藏着剧毒的藩篱 我将她拉起来 放在我腿上 搂她入怀 吻吻她的唇 温声说 狐儿 我为此情此景 等待了二十五年 我和她喝着深红如血的红酒 隔着餐桌彼此含情脉脉地对视着 我和她在撒满花瓣的浴缸里轻轻抚摸对方 肌肤 无限柔情地深吻着 任由洁净的水漫出来 我和她紧紧相拥 在梦幻般的世界里融为一体 身体和灵魂 都似乎失去了重量 任随飘荡的风云 将我们起伏于不停变化着节奏的波浪中 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 我们爱 语呢喃 她时常喜悦得有泪滑出眼眶 喜悦地对我说 甄啊让我们永远这样下去吧 我回答说 好的 狐儿 我每在这么回答她的时候 我就会问自己 永远有多远 她时常痴痴地看着我 痴痴地对我说 甄啊 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真实 我回答说 是的 幸福在我们 身体里 她娇憨地反驳道 你好坏 幸福在我们心里 我再次反驳她说 身体包括心脏 她会轻轻揪 我一下后说 心脏可不是心 心脏是感觉不到幸福的 幸福只在我们心里 我每每听到她这么说时我就会问
自己 谁他妈的知道幸福在哪里 谁他妈的又知道幸福有没有真相 我们每在激情之后她都要搂着我不放手 她一定要躺在我的臂弯里蜷成小猫状 微微眯着眼睛 而她那略 为弯曲的睫毛总是会颤动着 我则总是抚摸着她滑嫩细腻的身躯 有时她皱皱小嘴皱皱鼻子 有时她会忍受不 住地扭扭身子 我白天就在房子里看书看电视晒太阳看景色 她每天都要去她公司处理事务 我晚上必然是要纠缠她 我 欲望亢奋 过不了多久就想再要 她开始时必定是不准我要的 说什么注意身体不能需索无度的话 可我不管 每晚都会有好几次 直到她疲惫不堪 我不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在故意惩罚报复 也许是在借此试图忘记或者逃避某些东西 也许 我是知道如此浓情蜜意的日子将要结束了因此而不忍不舍不甘 总而言之 我是在无比复杂的矛盾中历经这欲 的狂野释放 历经这情的无助煎熬 她白天忙事晚上累身 而我白天累心晚上忙事 十天之后 她瘦了 我也瘦了 我对她说狐儿 你瘦了 休息几天吧 她说就是你 天天都这样 你也瘦了 我们还是节制点 好吗 我说你瘦是因为你忙工作 你这么忙工作 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她躺在我怀里 说摊 子一大 就停不下来 集团随时都处于危机中 甄 再等几天 我把事务都交代好 我们去旅游 我说不去旅 游 就在家呆着 她说好 那我们就在家呆着 要么我们坐游轮出海呆几天 我顿了顿后说明天你带我去你公司看看 她点头说好 她的公司总部在中环 我到了大楼下却没进去 我说不想上去了 想到处走走 她随后交代她的一个女保 镖带我去逛街 她自己则去办公室了 我在中环置地广场转悠着 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名牌丝毫没引起我的兴趣 当我在一间洗手间小便的时候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到我身边 拿出一个掌上型电脑伸在我面前 屏幕上 闪过这样的文字 设局 诱惑 残酷 摧残 折磨 创伤 亲情 友情 爱情 死亡 仇恨 游戏中玩偶 娱乐马戏里的动 物 这是你在大众眼里的价值 灵气的狐女 动物世界里最美丽的母兽 一直不屑于那千百只向她摇尾乞求交配的雄性 野性的挑选 野 蛮的考验 她总算在那些雄性之外的雄性里相中了一只雄性 这雄性被她当作最适合繁衍下一代的精子供应体 这是你在她眼中的价值 那些雄性中有才者有财者比比皆是 才财兼备者亦不少见 潘安宋玉之流也有 可你 你有什么 你跟她 地位有天壤之别 财富才华有天壤之别 她能操纵人的生死 能操纵人的命运 而你呢 你靠她养着 仰承鼻 息 你的生死被人操纵 你的命运被人操纵 你连生命连命运连活着都不属于你自己 你人格上何以独立 别以为她是处女 她只不过进行了最高明的修补 别以为她在生理上很纯洁 事实上她对性毫无坚贞 经 济不独立 人格不独立 生命命运不被自己把握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等同于宠物 等同于性工具 等同于 蜂巢里专职交配的雄蜂 别以为她爱你 其实你不过是她这只女王蜂唯一的后宫 你可以去奢想爱情 你可以去沉迷爱欲 可以不考虑你的亲人 可以撕毁合约 可以遗忘一切过去的仇恨 和伤痛 可我们必须告诉你 忘记过去就是对历史的背叛 就是对生命的背叛对你灵魂的背叛 你男人的尊严 何在 *************************************************** 我盯着这人 他将电脑合上揣进兜里 掏出他那条黑不溜秋的家伙排放起了液体 我盯着他排放完毕 看着他抓住那条东西抖了抖 全身哆嗦一下 看着他对我点点头 看着他离去 我一 句话都没说 我走到洗手池前 看着镜子里的我 我咧嘴笑了 右脸的那个枪伤疤痕象极了北方平原上突兀起来的坟包 我感觉我已经成了一个最悲哀的人 我连自己活在什么地界里都不知道 到处都是真实的 又到处都是虚 假的 到处都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发生的 可又到处都像是被人设计安排的 我自己名字叫做甄假 甄别真假 可身边这一切的真真假假我难以甄别 也无法甄别 我在这些真假中游离 真的 我相信她是在真的爱我 她眸子里的情意如火一样的炽热 如海一样的深 她柔情如丝 将我的每 一个细胞都栓了起来 我是真的想遗忘那些过去 我想什么都不顾了 从此和她恩爱一生 不离不弃
可真的 我同样认定她的爱过于刻意 我所做的回应又如同在做戏 我清楚被自己强行隐藏的痛楚 我清 楚在我和她疯狂痴迷的背后有我逃避不了的必须去面对的东西 将来必须去做的事情 爱情到底是什么 当深夜里她蜷如小猫睡在我怀里的时候 当我闻着她无处不在的幽香聆听她细软的呼吸声音凝视她轻轻颤 动的睫毛的时候 我就对自己说 男女间的爱情 本来应该是很单纯很纯净的 不能掺和进复杂的成分 可爱 情无法超然于世俗之外 又只能存在于世俗之中 必然会被世俗污染 世俗化后的爱情还是爱情么 我见过很多很多男人 见过很多很多女人 见过很多很多男人女人的爱情 我见过无数无数有关爱情的小 说散文和帖子 也听过很多很多人讨论谈论过爱情 我记得有人说 结婚前我很爱我老婆 前几天我问我老婆咱们还有爱情不 老婆说爱情那疙瘩啊滋味早忘 了 我说我们的爱情难道不见了 老婆说咱家以前养的狗不也死了吗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你会不会难过 媳妇 切 了一声 说当然难过 我养只狗处几年还有感情呢 狗死了我都难过 何况是你 由此可见 爱情如养狗 我还记得有人说爱情吧 就是一泡屎 有了它的滋养 生命的鲜花才美丽 我还记得有人说爱情就是炒菜 用的调料 有了它 你可以活得有滋味 缺了它 也不至于饿死 我还记得有人说他经历了大大小小很多次爱 情 经历得多了也就惯了 经历到最后发觉爱情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堆德行事儿 什么都不算 我还记得在学校时我和韦庄陆子亨也讨论过爱情 韦庄说有些男人女人把爱情看得很神圣 他们把爱情看 得跟生命同等重要 傻兮兮地认为有了爱情的生命才是最美丽的 我问他怎么看待爱情的概念问题 韦庄说妈 的 爱情象包烟 想抽了就去抽一口 也挺爽的 陆子亨说韦庄你小子严肃点回答问题 爱情这话题很严肃的 当时我已经跟姚瑶分手 我哈哈笑道你们知道那民工村民们对爱情的看法么 告诉你们吧 如果你们问他 们爱情是什么 他们一定想都没想就会说爱情是你们这些城里人吃饱了没事撑出来的 饿着肚子的时候 你他 妈首先想的就是从哪儿弄个馒头而不是爱情 你累得半死的时候 首先想到的是热炕头而不是爱情 饱暖才思 爱情 爱情只属于没有生存危机感的人 爱情严肃个鸡巴毛啊 奶奶的 爱情甚至还不如烟呢 我更记得我说完这话时程度放了一个响屁 我狂笑起来 狂笑着道 对了 对了 爱情更他妈的像是个屁 酝酿的时候不知不觉 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 爆发的时候如此猛烈 放完了 味散了 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怀里的灵狐动了动 将我臂弯里找到了个更好的位置 接着睡去 我看着她娇憨迷人的睡姿 心却痛楚起 来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在一个论坛里注册过的ID 爱情是个屁 我想起来崔健一首歌曲里的一句歌词 若是为了爱情 歌曲算个屁 若是为了生命 爱情算个屁 我在脑子里反复想到 若是为了好玩 他人算个屁 若是为了刺激 伤害算个屁 若是为了生存 品质算 个屁 若是为了生命 其他一切算个屁 是的 的确是的 从人的欲望根子里说 从人的人性人心骨子里说 活着就是为了自己 论本质 一切都 他妈的如屁 我紧紧抱着灵狐 我将脸深深埋入她的胸前 埋入她的柔软发丝里 我满腔满肺都涌动着别样的酸楚 我 直想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融入她的身体里去 她醒过来了 也将我紧紧抱着 还柔声说甄 你又想要了啊 老天 爷啊 别 好好休息 明天来 好吗 我摇头我又点头 苦涩之气翻涌 我痛苦地刺入她体内 她痛得呻吟一声 被翻红浪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也弥漫着爱情的味道 可这一切终将很快消失 就如同一个屁 我在麻木的发泄中沉睡过去 我孤独一人 赤身裸体站在一片灰蒙蒙阴沉的茫茫地界上 四面八方都有猛烈的狂风吹打着我 冰寒刺骨 时而有冰雹砸下 时而有滂沱大雨倾泄 我冻得瑟瑟发抖 我听到前方有咚咚的鼓点声 我睁开眼睛 却看 不到方向 也找不到路 我只能听辨出鼓点的大概方位摸索前行 我艰难地走着 却突然一个趑趄 一头栽在 地上 顿时粘粘糊糊的东西吸住了我 我根本动弹不得 身子慢慢沉陷下去 我分明看到眼前是一汪巨大的沼 泽 水草上飘动着无数我看不清面目的面孔 有男的有女的 这些面孔一个个张大着嘴巴 嘴里怪声叫喊着 你也有今天 你也有今天 怪异而刺耳 直向我脑子里钻来 如楔子一般 扎进去
我我想要挣扎出来 可这些面孔突地全部变化成一个人的脸 这是一张令我迷醉的脸 那眼眸里蕴满深情 那唇齿间充满诱惑 我向她伸手 并全力叫着她的名字 狐儿 狐儿 可这张脸突地掉光了皮肉 变成一个泛着磷磷幽绿光芒的骷髅头颅 森森白牙 两个巨大的黑洞 居然还 对我发出恐怵的怪笑 咯咯咯咯咯咯 我要爬起来 我要逃出去 我要打碎这头颅 我嘶声吼叫 猛地我一睁眼 她正趴在我身边 双手支着下巴看着我 咯咯咯地笑着 是梦 我做梦了 我感到背心都湿透了 我感到我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我闭上眼睛 她咯咯笑着说甄甄 你做梦了 你做梦的表情好好玩啊 嘻嘻 你还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我听到了 我缓缓说道 是吗 她挪到我臂弯里 蜷缩好 而后手指抚弄着我的脸说 甄 快告诉我 你做了个什么梦 是不是梦见我了 我侧身从床头柜上拿出烟 点燃抽着 抽了一根后又抽了一根 当这根抽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口说 你相信 爱情吗 她说当然 我相信 甄 我们现在不正是被爱情包裹着吗 我说我给你说个故事 很多年以前一个冬天的早晨 在落基山山谷附近 年轻英俊的卡罗和他心爱的未婚 妻贝蒂情意绵绵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滑雪 他们用各种美妙的姿态来宣泄憋闷心中许久的悒郁 乐而忘返 但 两个人迷了路 闯入到一块也许从来就没有人到过的雪域 在凛冽寒风中两人依偎着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下起 了罕见的暴风雪 卡罗把贝蒂抱到附近一个积雪半掩的山洞里 用从雪野里上拾来的为数不多的树枝为贝蒂燃 起了一堆生命之火 然后卡罗转身去外面弄吃的 但他回来时两手空空 在这样一个寒冷荒芜的季节里 在这 样一个鸟兽罕至的山谷中 哪儿来的食物呢 落基山的雪无休无止地落着 似乎要把这对年轻的恋人埋葬在嫉 妒的深渊里 就这样 两人又在饥寒交迫的痛苦中熬过了一日 贝蒂已变得极度虚弱 第三天上午 出外寻找食物和出 路的卡罗脚步踉跄地回来 左臂已不见踪影 只剩着血淋淋的残缺的袖管 贝蒂搂着心爱的恋人哭 着询问 卡 罗说他遇见一只觅食的棕熊 在与那头罪恶的野兽捕斗时 一条胳脯被咬掉了 贝蒂再也不奢望着能够走出雪 谷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享受着临别这个世界时的最后的温存 夜幕降临了 贝蒂沉沉入睡 然而当她在次 日早晨醒来时 卡罗却神情疲惫地说指着一块烧得漆黑的烤肉说他在夜里逮到了一只冻僵的野兔 贝蒂于是吃 起来 卡罗却没有吃 贝蒂问他 他却说早已吃饱了 贝蒂于是留了将近一半 准备在他们最饥饿的时候再吃 有了食物 上帝总算给带来了一线生机 然而 卡罗因为昨日失血过多 加上这几天体力消耗太大 他终于 倒在了落基山的雪地上 再也没有站起来 贝蒂是在卡罗永远逝去后的第五天下午被搜索小组救出的 那时 她已两眼呆滞 形容枯槁 在萨斯卡通 红十字医院的病房里 当一个教授想了解贝蒂何以在满地冰雪的绝境里坚持了这么久时 贝蒂说 是爱 还有 这个 她出示了他保存下来的一小半截烤肉 这是人的肉啊 教授在凝视和检查了一会那截烤肉后大叫 这是人的左臂 尽管已烧烤得模糊不清 但骨头的构造我还是辩别得出来 贝蒂的脸色刹时苍白无比 她又想起了落基山上晶莹的雪 又想起了男友卡罗痉挛的微笑和血淋淋的臂膀 她似乎看到了卡罗在锋锐的岩石上自戕的惨烈场面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贝蒂把卡罗送给她的那枚订 婚的蓝宝石戒指 紧紧地捂在胸口 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我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个故事 灵狐紧紧抱着我流泪说道甄 这故事我知道 是 落基山的雪 我看过 了一百遍 我唔了一声 说 这故事很感人 奇情绝爱 旷古未闻 灵狐抱得我更紧了 低声说 甄 你说如果卡罗也能活下来的话 他和贝蒂会不会象我们一样的恩爱 我回答道 也许吧 嗯 狐儿 灵狐 胡灵 宁胡 你爱我吗 她深情地看着我 幸福而满足的神情 说 甄 你是我的生命 我定定地望着她的双眼 一字一字的道 我一无钱财 二无人才 浪荡不羁下流龌龊过了二十来年 你爱 我哪里 说到底 不过亿万条普通鸡巴中的一条普通鸡巴而已 我有什么值得你来爱的
她登时愣住了 似乎根本不敢相信我说出了这句话 过了好久才道 甄 你恢复了记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 而是道 你说你爱我 我是你的生命 那好 我出一道选择题给你做 你把所有财产 全部转赠给我 要么同意 要么否决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她搂着我的手臂僵硬了 我将她手臂拿开 走到浴缸里放水洗澡 她靠在床头看着我 我洗完后开始穿衣 服 她泪水在脸上流淌着 说 你在逼我 甄甄 是不是我那些亲戚逼你了 你就这么对我 我承认 我是出 于无聊找高人学过魔术 学过偷窃技术 我也承认我有很多事情对你做得不应该 可我已经在用我的一辈子来 爱你了 我是说过如何设计你爸爸的赌博千局 可我只是说了说 没有派人去做 是他们做的 等我知道时我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你去美国后那些人也都放弃了 你爸的欠款我也全部给还上了 我那些亲戚是不怀好心的 你别上当 他们不敢对你爸你家里怎么样的 我照旧在穿着衣服 淡淡地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晓得你只有一天时间来做这个选择题 你怎么选 那我也就怎么选 她手指捂住嘴 哽声说 你别逼我 好吗 我冷冷一笑 道 逼你 我有逼你吗 嘿嘿 其实你不用考虑了 让我来告诉你如何选择 爱情算个屁 啊 你甄假算个屁啊 她趴在床上 被子蒙住头 我听到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二天下午她带着我到了香港名智律师事务行 签署了将全部财产转赠给我的协议 签完协议后她幽幽一 叹 随即我看到此路不同 朱律师带着三个人走进来 两男一女 一个男的三十来岁 就是此路不同给我看过 照片的那个人 另外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多岁左右 灵狐看到他们进来后就对我凄然一笑 这两个五十来岁的男女热情地向灵狐打招呼 而那个三十来岁的男 子却恶狠狠地盯着我 此路不同拿出一份财产转赠协议放到我面前 并告诉我这三个人就是受赠人 他们都是灵狐的亲戚 我却哈哈笑了起来说 急什么 我还想过过亿万富翁的瘾呢 过些天再说吧 此路不同急了 道 甄先生 你可是承诺过我们的 我们有契约 我指着他鼻子喝道 承诺契约算他妈的屁啊 有种你们就去干了我家人 我把话撩在这里 只要我家人被 动了 老子就悬赏一亿美金要他的命 此路不同试图将我拉到一边去和我理论毁约的后果严重性 我一脚踹翻他 喝道 滚 他们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却随之从门口走进来七八个男男女女 指着灵狐拊掌大笑 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他们笑着说着 说了无数莫名其妙的话 一个胖子对她说 啊呀 啊呀 小狐狸 小狐狸 你还真把财产赠给她了 你害得我输了好多啊 一个瘦子对她说 哈哈 哈哈 宁主席 你可真是找了个好男人 做事离奇古怪 谁也想不到啊 一个白种男人对她说 佩服 佩服 这小子头脑灵活 幸亏我赌他一定能做到骗得财产 一定不会将钱财 再傻乎乎地给别人 我赢了 一个金发女子搂着她说 你放心吧 你对她这么真心 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对你好的 祝福你找到真爱了 真羡慕你 一个日本人对我说 哟西 没想到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居然能把她给调理得服服帖帖 我的大大的佩服 了不起 你已经成为了拥有数十亿美金的世界富豪了 他还上前欲和我握手 灵狐面带怒色地盯视他们 指着他们道 你们 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一个黑人对她说 对不起 你不想玩 可我们还得玩啊 不好意思 这些日子来我们把你和他的事情大大 地赌了几把 惊心动魄啊 输赢都值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灵狐 而她惊恐地转头看着我 她象受伤的猫儿一样颤抖起来 嘴唇嗫嚅着想向我解释 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 拿出那份财产转赠协议撕成两半 那金发女孩惊声叫道 哎呀 你怎么了 这协议是有效的啊 你这在撕毁几十亿啊 我眯成一条缝 眼里只看到了灵狐 只看到了这个我为之难解难测难以思辩理清的女人 我的眼神冷到了 骨子里 我一下一下将协议撕成碎片 然后我又抢过她的提包 从里面拿出那份协议 再将它也撕成碎片 随 后我再走到那负责公证的两个大律师面前 伸出手 他们急忙拿出协议放在我手上 我再撕成两半
那个瘦子顿时拍掌大笑道 哈哈 可惜啊 可惜 没能赌上一把 赌他会如何对待这份协议 唉 不知道 我是要赌他放弃呢还是要赌他不放弃 不过 我想你们都猜不到这小子会撕掉 我血气翻滚 腾地冲上去 抓住这瘦子裤带和手臂 一把将他举过头顶 怒声道 你们他妈的快赌 赌我 是要摔死这狗娘养的 还是不摔死这狗娘养的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我将他狠狠向地上一墩 他倒在地上 叫喊起来 我脸上肌肉抽搐着 走到灵狐面前 阴沉地 冰冷地 道 还想玩么 楚门的世界 百万英镑 你还想故 意写一些话来让我感动 没机会了 再如何费心机你也没机会了 你算个屁啊 还他妈的谈爱情 我再指着他们这群人 他们中有几个人的脸我在各种报刊上见到过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 你 你 你 还有你 你们看上去人模狗样 不过一个屁 都他妈的是屁 我转身向门外走去 却有屁到肛门 不放还不行 我毫不客气地将屁股对准他们 猛地爆出一个巨大的响 屁 屁声一出 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纷纷掩鼻 我纵声笑着 笑道 无聊地活着 无聊地享受 无聊地玩弄 无聊地找刺激 还不如多做些善事积点阴德 吧 别他妈的死起来也跟屁一样 臭了自己也臭了他人 她流着泪追上来 我没钱打车 只能坐上她的车回到别墅 我面色如铁 一进屋里就直接向书房走去 我 找到我的护照和银行卡 她试图抱着我 我由得她抱上一阵子后就拉开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冷 随后我 对她说一声 拜拜 就走了 她的保镖开着车跟上来 我却视而不见 我一直这么走着 直到取到了钱 然后我打车直奔口岸 我直到 即将进入口岸的时候才回头张望了一下 我看到她保镖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对我挥挥手 我进了深圳 订了一张回省城的机票 我在机场洗手间小便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乾隆重宝的金钱还挂在我 脖子上 我一把将它揪下 放在手里掂了掂 我知道她胸前挂着一块碧绿的翡翠金钱 大小和这枚金质金钱一 样 那枚翡翠钱上书着 雍正重宝 四字 我记得有次我和她恩爱后她说这就是我和她的订情信物 我将这枚金钱扔进垃圾桶里 自言自语地说 一切如屁 拜拜 第六卷 望天堂 大结局 小屁孩的无标题结局 抵达省城后我来到父亲家里和他做了一番长谈 我问父亲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父亲说那王先生 的确给了一亿五千万 可他却不能动用 只能放在账上摆着 那高干子弟和段司长被公安抓了 据说是一伙专 门冒充权势人物坑蒙拐骗的老千团伙成员 他再也没和当时赌局里的那些人来往过了 整天就是呆在家里 王 先生也派了一个人监视着他 父亲接着说在我去美国不久后有另外两个人找到他 说是受人所托 主动帮他还清了银行贷款 他见欠款 以还 就对王先生所派之人提出要他们把那一亿五千万拿回去 可这人却威胁他说如果我敢不给他们做完那件 事 那他们就要致我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妹于死地 同时还不准把这消息告诉我 就在昨天我那最小的弟弟 突然失踪了 同时父亲还接到不准报警的电话警告 可没想五个小时后小弟弟就安然无恙地回家了 听完父亲的讲述 我知道那一亿五千万是灵狐给还的 也能推测出失踪的小弟弟是被她手下给找回来的 我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所能控制 可却都与她有不可割裂的原因 我不愿再为这个始作俑者的行径思考什么 东西了 父亲看着我脸上的枪疤紧张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情 我啥也没对父亲说 我只是交代父亲再也不要去做那些 违法乱纪的生意 钱够花就行 父亲忙说他今后连生意都不去做了 从此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我把灵狐的公司 地址和姓名写给父亲 要父亲把上次赌局剩下的那两千万给她汇过去 父亲也答应了下来 父亲要求我在省城住几天 我拒绝了 我说我要马上回家看母亲 父亲欲言又止 父亲送我去车站坐车 我在和父亲分手之际对父亲说 老爸 我和妈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只想提醒你 你赚的多是不干净的 钱 爷爷在世时对你并不满意 你别忘了上次你放在爷爷坟前的那封信 如果你想求个心安的话 不妨做做善 事
父亲的表情顿时尴尬不已 汽车到达老家县城时夜幕已经降临 此时已经深秋季节 秋风萧瑟 我脚刚一踏上故土 风就呼呼装满一 怀 我虽然在父亲家里穿了他一件毛衣 可仍觉颇有些寒意 我走上楼梯站在家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门开了 是姨开的门 姨父坐在轮椅上 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径直向母亲房里走去 却不见母亲 我急问母亲去 哪了 姨父告诉我说一个月前有三男一女来到家中 自称是我的朋友 受我女朋友的委托前来给母亲诊断病情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在给母亲检查一番后认为去美国采用最新医疗技术治疗的话 有可能可以恢复行走 在十来天之前办好了去美国的签证 表妹和母亲在他们的陪同下一起去了美国 我算算日子 刚好是我从美 国回到香港后母亲表妹就到了美国 姨父拿出几张照片 指着其中一张四人合影的照片说就是这四个人 我一眼就看出那女的正是巫菡 我还 看到有我和灵狐的照片 我的头发本来已经剃光了的 在这照片上却把我的头发添加上去了 这照片是作假了 的 这无疑又是灵狐安排的 姨和保姆忙着做饭菜 姨父则八婆似地询问我和这些人的关系 询问我和灵狐的事情 我一言不发 我随 意地扒弄几口饭菜后就去洗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 拿了小店的钥匙就出门了 我在大街上茫然地走着 入夜的 小城街上人群来往 我走得很慢 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与我擦身而过 一个个屁股一摆一摆地在我眼前晃来荡去 我走到夜宵档上叫两个小菜 独酌 我不知该如何看待灵狐将父亲欠款还掉 将失踪的小弟弟救回来 将母亲和表妹弄去美国的举动 扪着良 心说 她做的这些事理应让我感动 可我心里却对此倍感难受 我这种心情难以表述出来 我越发感到我和她 完完全全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因为人生的灰色 因为人生的无常 因为命运道路的险恶 所以生命从来都是残酷的 因为爱情是在不同 的两个人之间发生 因为这两个人有着各自不同的生命 有着各自不同的环境 有着各自不同的思想 不同的 观念 有着各自不同的人生 所以爱情就算产生了 也很难停留 就算停留了 也很难真正算数 爱情和生命 永远高深莫测的不解之题 永远有着谁也不知的结局 酒醉心里明 我知道我已经爱得她很深很深 深入了骨髓 深入了灵魂 我曾经难耐欲望的身体而今真的 渴切安歇 我曾经躁动不已的心而今真的甘愿停下 我经历了多少沧桑的现实冷酷 我曾做了多少美好的幻梦 我有很多的理想 可人生的现实非但从来都不赏理想的脸 还狠狠扇打理想的耳光 回到小店后我蒙头大睡 梦见我和她正在恩爱 突然惊醒 已是深夜 我穿好衣服走出小店 找到一个公 用电话 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通了 我们却长久没有说话 直到耳边响起她极力压抑着的抽噎声 我才开口说 话 我说 我身为人子 不可能因为脸面而要你中止对我母亲的治疗 我本该现在就去美国 可我也做不到再 去面对你的所作所为 等我母亲治好后你给送回来吧 她呜呜地哭起来 我又说道 我跟你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谁都不是谁的猎物 你得清楚 你对我做的事情和我对你做的事情 已经是一笔撕扯不清的烂帐 不过从此之后谁也别再提往事 往事如梦 梦如烟 就这样飘散了就是 她呜咽着 你答应我了的 绝不离开我 我咬咬牙说 就当这一切是个玩笑 别再来打扰我 更别来找我 祝你好运 找个真正爱你的人 我说完这话 她就爆出凄楚的哭泣声 我感到自己的眼泪也快流出来了 急忙挂断电话 第三天表妹打电话回来了 她说母亲正在做治疗 要我放心 还说灵狐也到了美国 她和灵狐很谈得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是母亲打电话过来就是表妹打过来 都说灵狐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女孩 当我接到第五个这样 的电话后我就拒绝接听了 我如坐针毡 感到自己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我回家 我的目的本是在跟家人 相处 可父亲有他温暖的家 如今也不必我再去操心 而母亲却已被灵狐弄到美国去治病了 虽然姨父和姨都 是我家人 可我见不到母亲 虽然姨和姨父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我找不到家的温暖感觉 我就觉得我回家 没有目的 日夜都被复杂的情绪包围着 我六神不定 心痛的感受越来越真实 我在思想的 生命的 社会的病症上多了一个新病 我得了他娘的爱情病 母亲还须在美国继续治疗六个月 我想利用这六个月游历全国 于是我买了一辆大功率摩托 请人改装了 我又买来睡袋和一些必备用具 办理了驾照车牌 随后作别姨父和姨 孤骑驰向内蒙古 我的游历路线是内 蒙古 甘肃 青海 新疆 西藏 云南 四川 贵州 湖南
*********************************************** 我穿着皮衣皮裤皮靴 戴上皮手套 顶着头盔 驾着摩托 沿着国道风驰电掣 直向呼和浩特驰去 我的 车速开得很快 总能追上前面的大车小车将它们甩在身后 越往北走 气温越发寒冷 进入内蒙古后 映入我 眼帘的不是那万里草原的盎然生机 而是苍黄斑驳的千里大地 蒿草倒伏 道旁树木上的枯黄枝叶被劲猛的北 风吹折在道路上 虽有不少牛羊在绵绵起伏的山坡洼处 虽我能在城镇乡间见到很多行人 可我在天空中却很 难看到扇打翅膀的飞鸟 天际阴蒙 云彩也被染上浅黑 此番景色令我倍觉残败 令我心里倍觉悲凉 我意识到我这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气候里开始的这场只身游历 可我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抵达呼和浩特后我转而向东奔驰135公里 到达辉腾锡勒草原 这是有名的旅游区 我休息了一个晚上 翌日看了著名的九十泉风光 转向希拉穆仁草原 觉得没什么看头 又沿着草原公路直奔乌兰察布盟四王子 旗 路上一个牧民小伙也骑着摩托 跟我比赛 我将油门加到最大 他的车子性能不如我的 我很快将他甩在 身后 速度开得太快 风刺入骨头 冻得不行 我放慢车速 这小伙子追了上来和我聊起了天 当他得知我是 骑车旅游时就盛情邀请我去他的敖包里做客 他热情豪爽 我一进他的敖包 他就立即捧上一大碗酒 我听说 过他们的礼节 便用无名指沾酒三次 弹向空中 以示敬天敬地敬祖先 结果他把他的兄弟好友全部交了过来 把我灌得大醉 第二天我告别了这好客的蒙古族朋友 掉转车头向西继续前行 我经过包头 乌海 银川 拐过贺兰山 穿过巴丹吉林大沙漠 再掉头南下 进入酒泉嘉峪关 转而再向西走 进入新疆 最后抵达乌鲁木齐 休息 几天后我南下到达库尔勒 沿着数百公里的沙漠公路穿过塔克拉马干沙漠 再向西到达美玉之乡和田 我与风雪肆意地孤独奔行 风雪越过马路 毫无顾忌地在空旷而辽阔的天地间呼啸 我则顶着无处不在的 严寒侵袭 无法如风雪那般奔跑得一无阻挡 注定只能在窄窄的路上行进 这一路苍茫的凋敝之景令得我心情 更加阴郁 当我抵达和田的时候我受了风寒 头晕脑胀 我停了下来 就在和田找了旅店住下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 我在这里结识了一个来和田写生的新疆画家和一个和田本地的维吾尔族诗人 这画家最喜欢也最擅长画那 苍莽磅礴的高原景色 每一张画上必定有千仞之高的巍峨山峰 而山峰上也必然会有晶莹洁白的雪帽 而这诗 人的诗歌中总是蕴涵着对大地对苍天的浓厚情感 对人生对爱情也必然是充满歌颂 我和他俩时常凑在一起喝酒 每每一喝酒他俩就喜欢谈世界 谈人生 谈爱情 画家四十岁 画家说世界如画 世界入画 画画世界 世界很美 诗人说世界是神 世界是主宰 世界里 有无数的诗 他在世界里找到了承载欢乐和痛苦的诗歌 可他还是没发现世界的最终神秘 我说你的眼睛就是 世界 你的心就是世界 眼睛如何心是如何 那么世界就是如何 他俩笑着说我的回答包含禅机 画家说他现在他很幸福 有妻子儿女 他从事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职业 谋生不成问题 想想以前的人生坎 坷 而今终于苦尽甘来 人生如世界也如画 自己就是画笔 美在其中 美在创作中 诗人说他信奉真主 对 待人生须得时刻保有崇敬的膜拜 一刻都不能有所懈怠 违背人生中的教义 全身心的投入 神就会予以赐福 我说人生没得日月星辰的光彩 没得日月星辰的永恒 自己是在创作 可画笔有时掌握在别人手上 神灵谁 也不知道什么模样 无须它们来做什么赐福 看透了 不管你我承认不承认 我们都是风雨中一尘 人生不过 就是一路无助无辜而且无聊的红尘 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 就笑着说我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 真有慧根 画家说他妻子跟了他十六年 是个很寻常的女人 虽然一点都不懂他的画 不懂他的心 可他爱她 而且 会尽一生的情感去爱她 他说他们的爱情很平淡 可平淡得浓郁而深沉 爱情就得如此 诗人说他的女人是一 个大眼睛高鼻梁的维族女子 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懂得他的诗歌 懂得他的一切 他们的爱情是无数人梦 寐以求的爱情 他们问我的爱情 我说虽然我交往过很多女孩 她们都很好 可我扪心自问 其实我从来没得 爱情 为啥 因为我似乎从来都是在爱自己 我把自己的很多很多种东西看得太重 我就找不到爱情 他们又问我相信爱情么 我喝光了碗中酒 流着泪说我愿意相信爱情 可我不相信爱情的答案 他们不解 我便说了一点我的经历 我说我死过 我现在正在自我拯救 画家说有时候 人死过了后才真正诞生 诗人则说上天创造了男人和女人 那么上天就决定了能拯救女人 的只有好男人 能拯救男人只有好女人 甄假 你是个好男人 爱上你的和你爱上的一定是好女人
我说我已经是那沙漠里死去了三百年的胡杨 说完这句话时我只觉我眼眶里满了泪 表妹告诉了她们在美国的电话 当晚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却是灵狐 她问我在哪里 我说在中 国 她幽声说你连你在哪里都不肯对我说吗 我心里刺痛一下 却道我警告你 不要试图派人跟踪我 她说你 电话也不打一个 你妈找不到你 担心你 我粗声吼道谁要你管 把电话给我妈 妈妈接了电话 自然是絮絮叨叨一番 我对妈妈说我在新疆散心 妈妈又是说了灵狐一通好话 夸她孝顺 懂事贤淑 如果我能和她成功的话那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我肝火突然冒起来 要灵狐接电话 我冲着电 话大吼 你别以为在我妈面前装出一份纯情善良模样就能讨好我妈 更别以为讨好了我妈我就会跟你在一起 狗日的 什么德行 啪地摔了电话 我发现我居然全身都在颤抖 我骑着车在路上来回疯狂地飙着 直到把汽油全部烧光 我 走下公路 坐在地上 在寒风中过了一宿 直到天明 天亮后我将车子弄回县城 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后感觉手 疲脚软 头痛欲裂 随后发起高烧 打了两天吊针 症状稍有缓解 风声呜呜 飞雪如撕棉扯絮般 如已经死去的白蝴蝶般 狂乱地从云空飘落 在大地上叠积得越来越厚 看不见日月星辰 无限寥廓的寒冷 严酷的冬天终于降临 我索性就在和田住了下来 我时常躺在厚厚的积雪上 看着远处绵绵起伏的皑皑雪峰 我时常独自踩着雪走到空无一人的山谷间 然 后回头看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脚印 我更时常站在空旷原野上 如狼那般嘶嚎 我清楚得记得我在雪地上写下过 很多次她的名字 我清楚地记得我也曾喃喃对自己说 我爱她 我真的爱她 我更清楚地记得我每个昼夜都 在幻想着将她搂在怀中 可我就是这么矛盾 当一个月后我再次打电话给母亲 母亲说灵狐一直守在她身边伺候着 并说要我去美 国跟灵狐在一起时 我竟然对母亲也发火了 我竟然要母亲放弃治疗回国 母亲哭了 灵狐接过电话说了起来 我以为她也会哭泣 谁想她竟然非常平静地告诉我说她不会再对我抱任何幻想 也不会再来纠缠我 既然我 对她这么反感 那她只能选择离开 选择嫁给别人 我尖声叫嚷道 你要嫁别人就嫁去 跟我说干什么 快把我妈送回来 我妈不要你管 她接着说道 我已经认你妈做干妈了 我不能不管我干妈 从此后你是我干哥哥 当然你也可以不认我这 个干妹妹 我用更尖锐的声音嘶喊道 别再对我耍花招玩手段 老子不信这一套 这次是她挂断了电话 我在邮局电话亭里傻坐了好久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就反复地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一 句话 所谓相爱 就是互相伤害 我没有再打电话去美国问候母亲 我迁怒于母亲了 不久后我想离开和田了 三九寒冬路上积雪太厚 摩 托无法再给我代步 我就将摩托卖给了别人 辗转来到了拉萨 在腊月二十八日的时候我又离开西藏来到了云 南 在昆明过了除夕 新年初二的时候我到了传说中的人间仙境香格里拉 可眼前的香格里拉却让我大失所望 它只不过是沾染了太多人类利益欲望的一些山水而已 远远不如我骑车路过的那些无名山河景色 我坐上回昆明的公车 当玉龙山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的一个白色半点的时候 我自言自语地说 这一路 见 了多少浮云青山 江河山溪 见了多少城市乡村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净土乐地 世外桃源 不过茫茫苦海而已 唉 我见诸众生 没在苦海中 隔壁座位的一位白发老者看看我 接口道 小伙子 你也对这香格里拉失望了吧 世本无尘 海亦不苦 只是世人受名利欲望束缚 自然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之海 这老者颇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白发老太太 我点点头说嗯 有道理 老者又道 小伙子 看你样子心事重重 我淡声道 世上本无事 庸人自挠之 老人家 我是个庸人 自然有点心事 老者呵呵笑了起来 我没再和他答话 闭上眼睛假寐 到达昆明后我找了间酒店住下 第二天清晨就去了滇池 看罢滇池景色我又来到西山寺 见那木偶菩萨 鼎炉香熏 红男绿女老老少少一干信徒跪满一地 争先恐后地向这住在殿堂里的满天神佛敬奉一张张美其名 曰香火钱的人民币 我看见一个大款嚣张地对一个光头和尚说 带我去见你们方丈 帮我保佑保佑 我给四万 香火钱 和尚马上恭敬地带他而去 我情不自禁地笑道 求谁保佑 求方丈还是佛
身后一声音响起 求方丈 方丈再求佛 我回头一看 是那老者 那白发老太太也站在他身边 我向他们礼貌地点点头 说 方丈是什么 佛又是什么 老者说 方丈是人 虽曰出家离世 却也是世人 佛也是人 乃世人所造之人 所以方丈要香火钱 佛也 要香火钱 我笑了 那么说那家伙其实也是求人 可方丈和佛这两种人能帮他什么 老者说 世人无知 不过说穿了 都是在用钱求心安 自以为心安了就理得 这个人名叫贺金富 贩卖假 药起家 现在与缅甸贩毒集团有勾结 与两桩人命案有关 我给他满打满算 他还可以风光三个月 三个月后 他不是死就是在监牢里呆上一世 我疑惑地道 您怎么知道他的底细 您认识他 您又是如何敢断定他的命运 他笑笑说 我给他算了命 我笑道 您可真逗 看您说话好像您不相信神佛 可您却又给别人算命 老者和老太太相视一笑 他道 此算命非彼算命 我说 哦 您说来听听 这老太太说话了 小伙子 说说你吧 问你几个问题 你如实回答我 是就是 否就否 我说 好吧 您问 老太太挽住老者的手臂 说 我今年七十 他今年七十三 四十八年前我们就认识并相爱了 他那时是个 穷小子 而我家境很好 我们都很骄傲 因为一些误会分了手 随后各自成家 度过了非常痛苦的三十年 当 我们再次走到了一次 已经是人生暮日 留给我们一同相依而行的日子所剩无几 我们非常珍惜这错过了三十 年才姗姗到来的黄昏晚恋 小伙子 看得出来 你现在正被爱情所困扰所痛苦 如果给你作个选择的话 你是 愿意走我们的老路还是和你所爱之人把矛盾误会化解 重新在一起相爱 我的目光冰冷起来 我盯视他们良久 方冷冷地道 恭喜二老修成正果了 我不知胡灵花了多少钱来请二 位 不过你们不必再演戏 可以离开了 也请转告你们老板 我不会再做任何选择题目 我转身就走 老者却哈哈大笑起来 道 杯弓蛇影 惊弓之鸟 小伙子 你非常聪明 可是聪明得过头了 我站住脚步 回头冷笑道 我们都是陌生人 如果你们不是她安排来的 怎会莫名其妙对我说这些话 还 敢否认 老者脸一沉 沉声道 甄假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一身臭脾气 笨得要命 真不知灵儿喜欢你哪点 要不是不愿意见到你们走我们的老路 我才懒得万里迢迢找你 老者眼神如炬 有种无形的威严 我跟着他走几步 来到一棵大树下 老者说 灵儿十年前就做了我们干 孙女 我们前不久才知道她跟你的事 我们对她先前捉弄你的行为也很恼火 说起来这也与我们有关 嗯 跟 你说吧 六十年前数名世界知名人物成立了一个 审判之门 组织 宗旨就是审判并惩罚那些有严重侵害他人 生命利益 破坏社会秩序的非正义行为 并利用手段逃避法律制裁的有一定权势地位的人 这组织并不是要暗 杀或者处死要惩罚的对象 而是通过做局设计 配合对象所在国家司法机关来获得他的犯罪证据 予以惩罚 这六十年来组织惩罚了很多败类 将他们送进了监狱 这组织的成员都是有很高社会地位的各界人士 我们夫妻十五年前加入了这组织 在一次行动中也认识了 灵儿父母 喜欢上了灵儿就把她收做干孙女 灵儿她也知道这 审判之门 组织 我想她或许是对你以前的行 为很恼火 一时性情起来就对你做了那些事情 我们责骂了她 随后我们也派人调查这一切始末 我们得承认 你那朋友陆子亨的死的确和她有关系 可并不是她所直接作为 而是另外两个参与赌局的人为了寻求更大刺 激 诱惑陆子亨参与做六合彩庄家 设计让他欠下巨额赌债 当他写完那些遗言后就再派催眠专家对他催眠 可以说陆子亨是因受到一定催眠影响才自杀的 灵儿知道这件事 却没有阻止 这时候的她已经对你动心了 自私地认为你不能和一个真正的艾滋病在一起 她在这件事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父亲的赌局也与她有关 这个时候我们也刚好知道这些事情 她没有参与 可因为我们审判之门组织正 在收集灵儿那几个亲戚和其中一两个赌徒的犯罪证据 我们也并没有阻止这事 后来你接受了那些人开出的条 件 后来灵儿在北京别墅里安排的那些东西一来是想整蛊你 二来也是想让你真正悔过 很高兴你的表现并没 让我们失望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 你在拉斯维加斯被人伤害的事情纯属意外 为此灵儿痛不欲生 多次表示如果你 死了那她也会跟着你去 她找了世界顶尖的医疗专家治疗你 手术后你是真的失忆了 可脑部手术结束后她就 知道你恢复了很多记忆 她并没点破你 而是如以往那样的爱你 全身心爱你 你别去听信其他人的鬼话 灵 儿这女孩一直都很讨厌那些追求她的男人 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 在她公司里也是女性居多 可她并不是同性 恋 她很纯洁 只不过她的思想比一般人复杂太多 今天来找你 是不想看到你和她这样相互折磨下去 把误会化解 重新相爱 别以为少年意气就生生离别 她对你很真 她为了让你有平等的感觉 还将那笔本来转赠给你的财产全部捐献给世界慈善机构 我们审判 之门谅解了她曾经的过错 我将你和她两人向组织推荐吸收你们做为成员 组织也同意了 可她却说她从此的 命运都由你来安排 你去哪她就跟你去哪 你要她做什么那她就做什么 这老者和老太太对我说了很多 我知道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 我记起来曾在一份世界性杂志上见过这老者 的照片 我也隐约听说过现在有好几个充当正义审判者的最为隐秘的组织 可我越来越不想听下去 一个局到 另一个局 这个局到那个局 局中局 局的背后还有局 老子他妈的烦了 我抽着烟 抽到最后快要烫到手指的时候将它丢在地上 用脚碾灭 指着前面的寺庙 指着寺庙里的神佛 指着寺庙前膜拜的信民 再指着遥远的天际 然后道 老人家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永远都看不明白人 世间的真真假假 善善恶恶 我也甄别不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是善 什么是恶 可我知道谁也不配做 审判者 谁也不没资格来安排或者干涉他人的命运 别人或许把木偶菩萨把那些有能力影响他命运的人当作至 高无上的神灵 会对自己的命运来听天由命 你们今天的言行无异于又在想操纵我 可我不会再任人来摆布 你们所说的一切我没得半点兴趣 我只想活在我自己的天地里 我啥都不会再去想 守住我的本性本心 明心 见性 自己过自己的 但凭一点自己心里的良知做事 我对他们笑笑 然后走开了 我听到了老者发出一声叹息后说 老太婆 其实啊 他比我们看得还要清楚 老太婆说 是啊 三军可以夺帅 匹夫不可夺志 老者又说 世上最容易控制的是一个人思想 可最难控制 的也是一个人的思想 灵儿这回真的要受苦了 我的游趣再无半点 我回到酒店后就把房子退了 我租了一辆摩的 摩的司机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你只管 载着我向南开去 开了多远我就给你多少钱 他说那我们去西双版纳如何 我哈哈大笑道好 他说那你先给我 三百 我说先给你四百吧 你可以更加放心的开 摩托抵达一个无名的傣族小镇 已经是深夜 我和摩托司机坐在一间小饭馆里喝酒 我喝得醉醺醺的 这 司机也喝得醉醺醺的 他说喝醉了 不能开车了 我说不开就不开 明天再走 待摩托司机睡着之后我却又搬 条小凳子坐在饭馆外喝酒 天空疏星点点 不见那弯明月高悬 夜风轻松 别样清凉 第二天我到了西双版纳 我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租了一个小竹楼 我想静静地写下生命的那些故事 于 是开始写作 我非僧侣礼佛 我却实同和尚看这浮世红尘 我忆起这二十来年的一路人生 这一路风景 这一路尘事 只觉镜花水月 恍然如空 便在纸上写下一句佛经偈语作为开篇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又如 电 当作如是观 我给钱给一个村民 他家每天给我做饭菜送来 我和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 在彻底的孤独寂寞中写着那些 生命故事 我时常倍感心酸难忍 我对自己说 我爱我的父母 爱我的家人 爱一切对我真心的人 爱一切的 善良和正义 可我也能容忍一切恨我的 对我不好的人 容忍对我不利的那些事 这人世间就是这样分辨不清 楚 都是这样欠过来欠过去 可说到头来 一切皆由心生 佛由心生 魔由心生 信由心生 不信也由心生 真与假 天堂与地狱皆由心生 爱和恨亦由心生 一切皆由心生 自然一切就皆由心而变 今天我想这样 明天就想那样 事变 人变 心变 事叛人 人叛事 人叛人 人叛心 今天叛昨天 明天叛今天 人生多 少事 都在叛字中 我每天都喝酒 喝得醉眼朦胧 陶然醉性中我无念又无想 无思也无感 一片混沌 得见本体 我在房子 里写了一张大条幅 上书李白的 月下独酌 三杯通大道 一斗合自然 但得醉中趣 勿为醒者传 我如同那个新疆画家作画一般写着文字 时间如水 在时间的水中这油彩终于被我一点一点地抹在画板上 画板上就这样凝固出了鲜艳而散发出邪气的色调 厚厚的书稿摞在眼前桌案上 好比画布上激情而没得规则 的图案 我把手放在书稿上 感觉我刻画了一个炫耀厌世情绪的 遍体长满脓疮的 饕餮着欲望的 瞳孔已经
放大的可怜乞丐 可我把稿纸展开 我又觉得这乞丐是一个洗却了污垢 撕开了虚伪 回归了真实的不合格贱 人 当我将书稿拿到打字店打印出来并装订好 又拿起来再次重读一边之后 我就发自内心地对自己说 我 真的只是风中一尘 而且从此我也只去做风中的某一尘 这一夜 我大醉 第二天醒来 我听到敲门声 以为是送饭菜的那个村民来了 把门开开一看 门口站着母亲和父亲 还有 表妹 母亲在父亲和表妹的搀扶下 他们满脸微笑 慢慢地向我走来 我脑中一片空白 母亲父亲慈爱地向我招手说儿子 我冲上去抱住母亲 禁不住痛哭出声 妈 妈 你能走了 你能走了啊 母亲也抱着我 父亲伸手抱住我们 我象孩子一般地号啕哭着 我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母亲了 我止住哭泣 再看看表妹 她也在唏嘘垂泪 可如今的她已不再是小孩子了 打扮得容光焕发 我将父母 拉到凳上坐下 然后问表妹道 是她派你们来的 还是她带你们来的 说吧 表妹叹口气 走到我身后将我向门外推 说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走下小竹楼 看到她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帅小伙站在一起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她满脸是泪 却对我笑着 她找男朋友了 她真的找了男朋友 她还嫁人了 还生了孩子了 天地崩塌 我在写作的这些日子 我每日每夜都想着她 想着她整蛊我的那些场景 想着她的微笑 她的温柔 想着 她的精灵古怪 想着我对她曾答应过的承诺 我已经淡去了曾经那些痛恨和伤心的感觉 我曾多次对自己说 爱由心生 恨由心生 我是爱她的 我将来必定是还会和她在一起的 只是我还得等些日子 可现在呢 可此刻呢 她还在那里笑着 眼泪也在脸上流着 嘴唇也在蠕动着 她似乎在说什么 可我听不清楚 我全身冰寒 剧烈地颤抖着 我本想喝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就不能多等我一些时日 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会回来 我指着她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娃娃似乎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哇哇大哭起来 不远处停着几辆车子 从一部车子里走出一个女人 这女人我认识 她叫姚瑶 我曾经爱上过的一个女人 我曾经背叛过她 她就离开了我 四五年后我才在北京见过她一面 我记得那时她腆着大肚子 可现在的她 大肚子不见了 只见她笑着从灵狐怀里把小娃娃抱了过去 并说 宝宝乖啊 妈妈抱抱 随后表妹就走上来 伸手挽住灵狐身边的那个男人 样子颇为亲昵 并对我顽皮地一笑 父母也从竹楼上 走下来 大家站在旁边 剩下我跟灵狐对视 我终于嘶哑出声 这 又是你安排的 你到底累不累啊 她使劲地摇着头 哽咽说 我累 可不是我 我说过了的 再也不那样做 我喉咙堵得死死的 嘶声着 不是你 还有谁 你为什么总是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烦透了你 她穿着一身蓝色牛仔 不着半点修饰 淡雅得如邻家姑娘 在我的注视下却突然哇地放声哭了起来 转身 就跑 我看着她高高低低地奔跑着 长发如若风中卷云 表妹冲着我喝道 哥 你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人 说罢 就向灵狐追了上去 那帅气男孩对我歉意地笑笑 并对我父亲说 贾叔叔 我去看看 姚瑶也对我歉意的说 这是你表妹的男朋友 我丈夫的表弟 母亲心痛地看着灵狐跑远的背影 责备而又痛惜的神情盯着我 呵斥道 甄甄 这都是我要这么做的 我 就是要点醒点醒你 要是她真嫁给了别人 真给别人生了孩子 那看你怎么办 我跟灵儿在一起这么久 有她 这样的女孩子爱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还这么对她 你太不象话了 父亲上前 拍拍我肩膀 说 儿子 还不快去 阿弥陀佛 居然老母亲是整蛊我的主谋 视野里灵狐挣开表妹的手 拼命地向前跑着 她的哭泣声隐隐传来 身影越来越小 我竟然揪心的痛起来
他奶奶的 我管它前面的人生之路是如何稀里糊涂过来的 我管它今后的路是什么狗屁模样 我管它人生 是不是天上的浮云 老子得赶快去追 阿弥陀佛 我一把将她抱住 她想挣开 挣不开 哭道放开放开我 我说不放 她哭骂你无耻不要脸 我说我就无耻 了 就不要脸了 她野性大发 张嘴就咬我 把我肩膀手臂各自狠狠咬了一口 我忍住痛 老不客气地就咬她 的嘴 不一会 她就不挣扎了 唔唔回应起来 数月后的某夜 我写的那些生命故事成了厚厚的铅字书本 我和她用这书做枕头 并排躺在一座小山坡的 草地上 任清风凉面 看天上月明如镜斗转星移 她滴溜着大眼睛说 你傻啊 这又是我精心设计安排的局呢 我哈哈笑着将她搂在怀里 嗅着她遍体幽香 温存地亲吻着 说 老子才不傻呢 她问 你怎么就不傻了 我说 落基山的雪 里那贝蒂后来嫁给了一个很富有的商人 可两年后就离了婚 那个富翁说离婚原因 是贝蒂半夜老做恶梦 并且喃喃地呼唤着卡罗的名字 我可不愿意你将来嫁给别人后又因为和贝蒂同样的原因 离婚 再说了 卡罗本来也不应该去死 小狐儿 咱可比卡罗聪明 她嘟着小嘴说 我就知道你比卡罗聪明 要是我们也在大雪中迷路了的话 你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肉给我吃 哼 我哈哈笑起来 说 喂 做人可不能睁眼说瞎话 昨晚你不就吃了我的那条肉 她气坏了 将我狠狠揪了一把 我紧紧搂着她 无限的幸福感洋溢着心头 说 狐儿 老实说 我在写这 本书的时候有好几次真的有绝望的感觉 生出了想遁入空门去做和尚 每日与晨钟暮鼓古佛青灯做伴的念头了 她顿时紧张起来 紧紧抓住我手说 你别吓我 我说 真的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菩提声虽然空灵如暖风 可消退不了我对你那份穿肝裂胆的想念 我七 情未断 入不得菩提门啊 她幽幽声道 你要是做和尚去了 那我就去当尼姑 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我嘿嘿笑道 我要恒山派当掌门 你就做仪琳小师太 好不好 她白了我一眼 说 告诉你 以前我就是把你当作万里独行田伯光整蛊你的 只是没想你后来成了令狐冲 我可要警告你 田伯光后来真做了和尚 法号 不可不戒 仪琳太软弱 管不住令狐冲 我可是任盈盈 我翻身坐起 惊声叫道 你是圣姑 那东方不败呢 在哪里 她抓着我手放在她平坦柔滑的小腹上 用细得不能再细的声音道 我们给他取名不败好不好 我眼珠子瞪得浑圆 真有了啊 该死 那叫他甄不败还是贾不败 ************************************ 完了 故事写完了 虽然我们都在生活面前麻木地默许并屈服于无形地被命运之神或者命运之手所安排的各色命运 可我们总 是期待那些我们眼中的幸福在无比煦暖的和风中 在某个璀璨光辉的时空中悄然莅临 走过看过历过很多事情 思考起很多东西 我就总认为人生有某种冥冥的注定 只是我们无法去感知到底将是何种注定 人生譬如筵席 生命譬如玩具 而每一个人生故事就如同闹剧 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甄甄本来不应该 得到好下场 现实中的爱情也无法超越很多阻碍 完全无法得以完美和纯净 可我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在网络 上先将这书写成团圆结局再说 网络初稿写得乱七八糟 过些日子后我再好好将全书修改一遍 删去它十万二 十万字再说 当然那结局必然会是悲剧的 对于这本书 大家不妨就把它当作是我阿三编造的一出恶作剧来看 我也对自己说 你写的什么东西啊 不过是你这个无聊人的一种无聊的妄想罢了 嘿嘿 别当真 阿三瘦马于十一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