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第 11 期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总 第 190 期 No.11 2014 JinanJournal(PhilosophyandSocialSciences) SumNo.190 台 港 澳 及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研 究 深 耕 本 土 与 走 向 世 界 : 现 代 传 媒 与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以 花 踪 文 学 奖 和 花 踪 文 汇 为 例 吴 奕 1 2, 王 文 艳 (1. 暨 南 大 学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与 华 语 传 媒 研 究 中 心, 广 东 广 州 510632; 2. 广 东 工 业 大 学 通 识 教 育 中 心, 广 东 广 州 510006) [ 摘 要 ]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举 办 和 花 踪 文 汇 的 诞 生 是 现 代 传 媒 深 刻 地 介 入 到 马 华 文 学 体 制 中 的 产 物 花 踪 文 汇 从 20 世 纪 90 年 代 初 持 续 至 今 的 结 集 出 版, 保 存 和 显 示 了 马 华 文 学 近 20 多 年 来 的 创 作 实 绩, 描 绘 了 马 华 文 学 发 展 演 变 的 轨 迹, 具 有 弥 足 珍 贵 的 史 料 价 值 和 文 学 史 意 义, 同 时 亦 显 示 了 传 媒 在 参 与 建 构 马 华 文 学 经 典 中 发 挥 的 重 要 作 用 ; 在 传 媒 强 大 的 推 动 之 下,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在 诸 多 层 面 上 建 立 了 与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的 深 刻 联 结, 以 前 所 未 有 的 开 放 姿 态, 从 域 外 ( 包 括 港 台 大 陆 海 外 ) 汲 取 了 宝 贵 的 文 学 资 源, 成 为 90 年 代 以 来 马 华 文 学 自 省 和 发 展 的 重 要 参 照 [ 关 键 词 ] 花 踪 文 汇 ; 马 华 文 学 经 典 ;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 中 图 分 类 号 ] I109.5 [ 文 献 标 识 码 ] A [ 文 章 编 号 ] 1000-5072(2014)11-0096-08 1990 年, 星 洲 日 报 为 鼓 励 创 作, 发 扬 文 学, 传 承 薪 火, 创 办 了 两 年 一 届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该 奖 项 征 文 种 类 丰 富, 奖 金 丰 厚, 评 审 制 度 健 全, 很 快 成 为 马 华 文 坛 最 重 要 的 奖 项 迄 今 为 止, 花 踪 文 学 奖 持 续 举 办 了 13 届 经 过 24 年 的 耕 耘, 花 踪 文 学 奖 对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产 生 了 巨 大 而 深 远 的 影 响, 推 动 新 生 代 作 家 作 为 一 个 群 体, 浮 现 出 马 华 文 坛 的 历 史 地 表 [1] 本 文 将 以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结 晶, 即 从 90 年 代 初 持 续 至 今 的 结 集 出 版 的 花 踪 文 汇 为 考 察 对 象, 进 一 步 考 察 现 代 传 媒 是 如 何 深 入 地 介 入 到 马 华 文 学 的 体 制, 形 塑 和 推 动 了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一 花 踪 文 汇 的 诞 生 花 踪 文 汇 是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举 办 单 位 星 洲 日 报 社 响 应 大 马 国 内 华 人 作 家 的 倡 议 将 得 奖 作 品 结 集 出 版, 以 免 佳 作 随 岁 月 的 流 逝 而 湮 没 [2] 而 作 出 的 实 际 举 措 据 笔 者 掌 握, 已 出 版 的 花 踪 文 汇 10 辑 来 看, 这 10 本 文 集 随 着 岁 月 的 变 迁, 历 届 花 踪 文 [ 收 稿 日 期 ] 2014-01-25 [ 作 者 简 介 ] 吴 奕 (1955 ), 男, 广 东 潮 州 人, 暨 南 大 学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与 汉 语 传 媒 研 究 中 心 研 究 员, 主 要 从 事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研 究 ; 王 文 艳 (1978 ), 女, 广 西 柳 州 人, 广 东 工 业 大 学 通 识 教 育 中 心 讲 师, 文 学 博 士, 主 要 从 事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台 港 澳 暨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研 究 [ 基 金 项 目 ] 国 家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20 世 纪 80 年 代 以 来 东 南 亚 华 文 报 纸 文 学 副 刊 研 究 ( 批 准 号 :11BZW112); 国 家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重 大 项 目 百 年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研 究 ( 批 准 号 :11&ZD111)
第 36 卷 第 11 期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97 学 奖 的 奖 项 变 化, 在 内 容 上 有 所 增 删, 但 编 辑 体 例 大 致 相 同 基 本 上 是 由 序 言 缘 起 画 页 各 类 奖 项 获 奖 作 品 收 录 花 踪 回 响 和 附 录 构 成 序 言 基 本 上 由 星 洲 日 报 社 长 张 晓 卿 对 举 办 花 踪 文 学 奖 目 的 和 意 义 的 阐 述 以 及 花 踪 文 学 奖 工 委 会 主 席 星 洲 日 报 集 团 总 编 辑 刘 鉴 铨 对 每 届 文 学 奖 基 本 情 况 的 介 绍 构 成 缘 起 由 花 踪 文 学 奖 工 委 会 秘 书 萧 依 钊 介 绍 该 奖 项 命 名 的 由 来, 以 及 陈 瑞 献 先 生 设 计 的 花 踪 奖 杯 和 音 乐 家 陈 徽 崇 作 曲 的 花 踪 之 歌 所 蕴 含 的 文 化 意 念 画 页 通 过 一 张 张 照 片 展 示 了 每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颁 奖 典 礼 和 花 踪 系 列 讲 座 的 情 况 作 为 文 集 主 体 的 获 奖 作 品 收 录 部 分, 除 作 品 外, 大 部 分 附 有 获 奖 者 的 照 片 和 感 言 此 外, 每 种 奖 项 均 附 有 该 奖 项 的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及 评 审 照 片 花 踪 回 响 基 本 上 由 海 外 和 马 华 评 审 对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感 言, 马 华 作 家 以 及 普 通 读 者 对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感 受 构 成 其 中, 第 4 辑 还 设 计 了 历 届 得 奖 者 与 花 踪 对 话 的 栏 目, 供 读 者 了 解 获 奖 者 的 近 况 和 现 状 附 录 部 分 由 每 一 届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工 委 会 名 单 评 审 委 员 会 的 名 单 文 学 奖 征 文 章 程 构 成 从 编 辑 体 例 来 看, 花 踪 文 汇 的 主 体 部 分 是 得 奖 作 品 的 结 集, 保 存 和 显 示 了 马 华 文 学 近 二 十 多 年 来 的 创 作 实 绩 而 主 体 部 分 之 外 的 余 部, 即 序 言 缘 起 附 录 画 页 花 踪 回 响 等, 同 样 具 有 珍 贵 的 史 料 价 值, 为 我 们 解 读 花 踪 文 学 奖 提 供 了 生 动 详 细 的 注 脚 张 晓 卿 的 历 届 序 言, 不 仅 具 体 阐 释 了 举 办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意 义, 在 文 化 良 知 的 驱 策 和 众 人 的 期 待 与 鼓 舞 之 下, 勇 敢 地 负 起 一 份 艰 巨 但 充 满 意 义 的 文 化 传 承 工 作 为 这 个 已 经 绚 丽 多 姿 的 社 会, 创 造 更 丰 富 和 更 有 气 质 的 文 化 内 容 [3] 而 且 还 对 当 时 马 华 文 坛 的 现 状 提 出 看 法 和 意 见 : 多 年 来, 我 们 对 于 华 文 文 学 的 大 方 向 已 有 一 致 的 认 同, 但 是 对 写 什 么 题 材, 反 映 什 么 现 实, 如 何 发 挥 文 学 的 功 能, 则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譬 如 近 年 来 引 起 争 辩 的 写 实 文 学 后 现 代 主 义, 便 表 现 出 一 些 观 念 上 的 分 歧 我 们 首 先 要 指 出 的 是, 观 念 上 的 分 歧 如 果 出 之 于 名 词 的 争 执, 那 是 完 全 没 有 意 义 的 ; 如 果 是 在 搞 小 圈 子, 强 调 地 域 差 别 或 某 种 对 立, 那 是 很 危 险 的 以 词 害 意 的 形 式 主 义 固 然 不 可, 刻 意 的 标 榜 门 户, 制 造 分 歧, 更 应 该 被 批 判 文 学 就 是 文 学, 它 的 价 值 决 定 于 它 的 艺 术 性 [2] 这 段 发 表 于 20 世 纪 90 年 代 末 的 言 论, 结 合 当 时 马 华 文 坛 上 轰 轰 烈 烈 展 开 的 由 黄 锦 树 发 表 的 马 华 文 学 的 经 典 缺 席 引 发 的 马 华 文 学 经 典 缺 席 的 论 争, 以 及 对 方 北 方 等 现 实 主 义 作 家 作 品 的 批 判 所 引 发 的 关 于 文 学 与 道 义 的 论 争,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作 为 刊 载 这 场 论 争 的 主 要 战 场 的 星 洲 日 报, 在 试 图 借 助 其 媒 体 的 强 大 的 宣 传 效 果 从 各 种 渠 道 对 马 华 文 坛 作 出 了 有 益 的 建 言 花 踪 回 响 中, 或 是 理 性 的 建 言, 或 是 深 情 洋 溢 的 回 顾, 均 提 供 了 一 个 个 鲜 活 的 富 有 意 味 的 细 节, 起 到 了 营 造 历 史 氛 围, 还 原 历 史 场 景 的 作 用, 共 同 建 构 了 一 个 立 体 的, 多 维 视 角 的, 富 有 饱 满 的 情 感 冲 击 力 量 和 理 性 思 考 空 间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形 象, 亦 折 射 出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马 华 文 坛 乃 至 华 社 的 文 化 风 貌 二 深 耕 本 土 : 花 踪 文 学 大 系 与 花 踪 文 学 史 陈 大 为 在 花 踪 文 汇 5 的 获 奖 感 言 中, 提 出 花 踪 不 但 是 驱 动 九 十 年 代 马 华 文 学 发 展 的 最 大 能 量, 也 是 最 精 彩 的 创 作 成 果 再 十 年, 必 能 成 就 一 部 花 踪 文 学 史 和 花 踪 文 学 大 系 [3]265 十 年 已 成 过 去, 花 踪 文 学 奖 仍 然 在 持 续 举 办, 星 洲 日 报 在 台 湾 两 大 报 后 来 由 于 出 版 物 年 年 亏 损, 相 继 放 弃 结 集 出 版 的 得 奖 作 品 反 观 本 地 阅 读 市 场 十 分 有 限, 阅 读 人 口 也 少 之 又 少 [4]22 的 情 况 下, 坚 守 传 承 文 化 薪 火 的 承 诺, 每 届 获 奖 作 品 均 结 集 出 版 因 此, 从 90 年 代 持 续 出 版 至 今 的 花 踪 文 汇 也 就 具 有 了 史 的 延 续 性, 也 衍 生 出 重 要 的 文 学 史 意 义, 从 中 可 以 感 受 到 近 二 十 年 来 马 华 文 学 的 精 神 面 貌, 勾 勒 出 近 二 十 年 来 马 华 文 学 发 展 演 变 的 轨 迹 而 花 踪 文 学 史 和 花 踪 文 学 大 系 亦 在 这 个 层 面 上 凸 现 了 命 名 的 学 术 价 值 对 于 文 学 大 系 的 命 名, 可 以 追 溯 到 中 国
98 吴 奕, 王 文 艳 : 深 耕 本 土 与 走 向 世 界 : 现 代 传 媒 与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2014 年 11 月 现 代 文 学 史 上 的 第 一 部 文 学 大 系, 也 即 1935 年 上 海 良 友 图 书 公 司 出 版 的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1917 1927)( 十 卷 本 ) 据 编 辑 赵 家 璧 所 叙, 大 系 一 词 源 自 日 语, 赵 家 璧 决 定 用 这 个 外 来 词 来 突 出 自 己 构 想 的 新 异 之 处, 以 取 代 他 在 编 辑 多 卷 本 作 品 时 曾 数 次 采 用 过 的 丛 书 ( 如 一 角 丛 书 良 友 丛 书 ) 这 一 本 土 词 语 [5]311 这 说 明 了 大 系 本 身 并 无 固 定 模 式, 而 最 终 出 版 的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的 编 辑 框 架 则 是 在 汲 取 了 阿 英 等 作 家 的 意 见 和 建 议 之 后 而 形 成 的 范 式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主 要 依 文 体 类 型 编 选, 分 为 十 卷 本 这 套 体 系 井 然 规 模 庞 大 的 丛 书, 是 新 文 学 名 家 之 选, 为 20 世 纪 第 一 个 十 年 的 新 文 学 运 动 留 下 了 珍 贵 的 文 献 资 料, 而 各 集 的 导 言 所 具 有 的 文 学 史 眼 光 和 方 法, 对 后 来 的 文 学 史 写 作 也 产 生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在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学 科 史 上 具 有 相 当 的 重 要 性 和 突 出 地 位 这 套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不 仅 仅 在 中 国 大 陆 发 生 了 影 响,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1927 1937) 等 ; 在 各 地 华 语 文 学 圈 也 都 产 生 了 影 响 的 焦 虑, 使 其 具 有 了 典 范 性 的 意 义 在 台 湾, 70 年 代 九 歌 出 版 公 司 出 版 了 由 余 光 中 主 编 的 中 华 现 代 文 学 大 系 (1970 1989); 在 马 华 文 学 界,70 年 代 初, 由 新 加 坡 星 洲 世 界 书 局 陆 续 出 版 了 方 修 主 编 的 马 华 新 文 学 大 系 (1919 1942), 随 后 李 廷 辉 主 导 编 纂 新 马 华 文 文 学 大 系 (1945 1965) 由 新 加 坡 教 育 出 版 社 出 版, 2002 年 由 大 马 华 文 作 协 印 行 马 华 文 学 大 系 (1965 1996) 这 些 大 系 基 本 上 都 按 照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的 编 纂 模 式, 按 文 类 分 卷, 每 卷 本 均 由 选 家 导 言 + 作 品 构 成 若 以 中 国 新 文 学 大 系 的 规 制 来 看, 花 踪 文 集 丛 书 并 不 符 合 现 有 大 系 的 编 纂 模 式, 它 既 不 是 按 文 类 分 类, 也 非 名 家 选 编, 更 无 选 家 导 言 但 是 若 追 溯 大 系 的 最 初 命 名 本 源, 它 本 身 原 也 并 无 固 定 模 式 ; 若 从 书 系 规 模 之 大, 编 辑 风 格 的 类 似 和 连 续 性 来 看, 称 之 为 大 系 也 未 尝 不 可 这 个 命 名 有 助 于 我 们 从 整 体 的 文 学 史 的 角 度 去 梳 理 其 所 具 有 的 学 术 价 值 而 花 踪 一 词 则 凸 现 了 其 独 特 性, 有 助 于 我 们 辨 析 与 其 他 大 系 的 异 质 性, 厘 清 它 的 本 质 蕴 涵 花 踪 文 汇 主 体 部 分 是 两 年 一 度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获 奖 作 品 的 结 集, 按 照 奖 项 的 设 置, 分 为 甄 选 奖 中 的 报 告 文 学 奖 小 说 奖 散 文 奖 新 诗 奖 ; 推 荐 奖 中 的 小 说 奖 散 文 奖 新 诗 奖 随 着 岁 月 变 迁,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奖 项 虽 时 有 增 加, 如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儿 童 文 学 奖 新 秀 奖 等, 但 是 四 大 文 类 : 报 告 文 学 奖 小 说 奖 散 文 奖 新 诗 奖 是 固 定 不 变 的 因 此, 将 10 辑 花 踪 文 汇 同 一 文 类 连 缀 起 来 看, 可 以 说 这 套 文 集 集 结 了 近 二 十 年 来 通 过 文 学 奖 脱 颖 而 出 的 四 大 文 体 方 面 最 为 优 秀 的 作 家 作 品 花 踪 文 集 没 有 选 家 导 言, 但 是 每 种 文 类 都 附 有 当 时 的 评 审 会 议 的 决 审 记 录 当 时 刊 登 决 审 记 录 的 初 衷 是 为 昭 文 学 界 的 大 信, 决 审 过 程 全 部 透 明 化, 同 时 很 可 作 为 有 兴 趣 写 作 年 轻 人 的 借 鉴 和 参 考 [6], 客 观 上 使 得 评 审 会 上 的 决 审 记 录 成 了 文 集 中 的 亮 眼, 是 文 集 衍 生 出 文 学 史 意 义 的 关 键 性 因 素 每 份 决 审 记 录 都 刊 登 了 历 年 来 海 内 外 著 名 作 家 或 学 者 对 当 时 作 品 的 精 彩 点 评, 对 马 华 文 学 的 阅 读 感 受 点 评 和 阅 读 感 受 与 获 奖 作 品 本 身, 共 同 构 成 了 我 们 解 读 近 二 十 年 来 马 华 文 学 发 展 演 变 的 脉 络 和 依 据 下 面 我 们 且 以 各 届 小 说 评 审 为 例 作 一 梳 理 分 析 第 一 届 首 奖 作 品 是 庄 魂 的 梦 回 澹 台, 在 所 附 的 决 审 记 录 上 我 们 看 到, 英 培 安 认 为 这 篇 小 说 在 文 字 雕 琢 上 下 了 功 夫, 是 现 代 派 的 笔 法 [7]69 但 是, 存 在 着 过 于 直 露 的 败 笔 陈 瑞 献 指 出 这 篇 小 说 的 结 构 有 不 平 衡, 稍 嫌 杂 乱 的 缺 点, 文 字 也 有 瑕 疵, 但 整 体 的 震 撼 力 不 小 让 大 家 仿 佛 看 到 了 创 作 未 知 地 带 的 光 芒 [7]69 其 他 获 奖 作 品 水 平 差 不 多, 优 劣 并 存 总 体 上 说, 第 一 届 的 马 华 小 说 水 平 较 弱, 缺 乏 圆 熟 而 富 有 深 度 的 佳 构 而 第 二 届 马 华 小 说 奖, 则 涌 现 了 令 人 惊 喜 的 新 人 李 天 葆, 他 的 小 说 州 府 人 物 连 环 志 令 众 评 审 作 家 交 口 称 赞, 谢 克 说 他 写 人 物 好 极 了 [2]76 彭 志 凤 则 给 予 了 很 高 的 评 价, 称 其 前 后 呼 应, 非 常 自 然, 流 畅, 红 楼 梦 和 张 爱 玲 影 子 的 结 合 [2]77 於 梨 华 也 予
第 36 卷 第 11 期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99 以 附 议, 认 为 文 笔 很 老 练 小 小 动 作 都 交 代 得 很 清 楚 [2]76 对 于 第 二 届 参 赛 作 品 的 整 体 水 平, 作 为 同 时 参 与 过 第 一 第 二 届 评 审 的 於 梨 华 有 着 这 样 的 认 知, 认 为 整 体 而 言, 进 入 决 赛 的 这 些 作 品, 以 体 裁 来 看, 非 常 多 样 化 不 过, 主 题 偏 向 了 上 一 代 到 南 洋 开 辟 新 天 地 的 较 多 [2]77 但 总 而 论 之, 除 李 天 葆 的 州 府 人 物 连 环 志 外, 入 选 的 其 余 作 品 水 平 依 然 较 弱, 流 失 的 悲 沙 文 字 不 出 色, 没 有 艺 术 加 工 [2]76, 扁 担 写 得 简 单 不 累 赘, 人 物 简 单 [2]77 第 三 届 小 说 决 审 记 录 在 玄 虚 与 平 实 之 间, 显 示 出 各 位 评 审 之 间, 存 在 着 较 大 分 歧 首 奖 黎 紫 书 的 作 品 把 她 写 进 小 说 里, 尤 今 最 为 激 赏 的 是 对 主 角 江 九 嫂 的 刻 划, 认 为 作 者 不 是 平 面 的 叙 述 她 的 性 格, 而 是 通 过 很 多 特 定 的 事 件, 把 她 整 个 人 形 象 树 立 起 来, 所 以 有 立 体 感 这 是 很 好 的 一 篇 [8]139 但 在 陈 雪 风 看 来, 却 是 作 者 在 玩 弄 文 字, 浪 费 很 多 笔 墨, 一 直 在 表 演, 甚 至 有 糟 蹋 文 字 的 趋 势 作 者 给 人 故 弄 玄 虚 卖 弄 词 汇, 以 混 乱 杂 芜 当 作 神 秘 与 内 容 丰 富 [8]140 关 于 陈 绍 安 的 古 巴 列 传, 同 样 也 出 现 了 针 锋 相 对 的 意 见, 陈 雪 峰 指 其 作 品 常 用 听 说, 据 说, 来 起 头 说 故 事 这 样 作 为 小 说 创 作, 艺 术 性 很 弱, 甚 至 有 点 道 听 途 说 的 味 道, 这 就 严 重 削 弱 了 它 真 实 性 的 艺 术 感 染 力 [8]139 尤 今 却 不 以 为 然, 我 倒 把 这 当 成 有 趣 的 表 达 方 式 [8]139 今 天 看 来, 这 种 分 歧 背 后 实 际 上 是 传 统 的 现 实 主 义 文 学 史 观 和 现 代 主 义 美 学 史 观 之 间 的 对 峙 与 较 量, 也 折 射 出 90 年 代 中 期 马 华 文 坛 复 杂 的 文 化 生 态 结 构 对 此, 我 们 或 许 有 理 由 认 为, 马 华 文 学 似 乎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蜕 变 期 [4]23 第 四 第 五 届 入 选 作 品 普 遍 质 量 较 高, 在 首 奖 和 佳 作 奖 之 间 出 了 割 舍 不 定 的 状 况 第 五 届 决 审 在 黎 紫 书 的 流 年 与 陈 志 鸿 的 铁 马 冰 河 入 梦 来 杨 锦 扬 的 晨 兴 圣 歌 之 间 犹 豫 不 决 流 年 主 题 师 生 恋 是 个 世 界 性 的 主 题, 放 诸 世 界 各 地 或 任 何 时 代, 都 是 很 多 人 共 同 的 情 感 记 忆 但 是, 作 为 一 篇 马 华 小 说, 本 地 色 彩 不 够 强, 可 是 又 写 得 很 好 [3]64 铁 马 冰 河 入 梦 来 从 马 来 西 亚 历 史 侧 面 反 映 出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造 成 的 创 伤 在 人 物 的 塑 造 和 气 氛 的 营 造 方 面 也 比 较 特 别 [3]64 晨 兴 圣 歌 具 有 史 诗 的 容 量 同 时 具 有 很 浓 的 大 马 色 彩 氛 围 的 营 造 语 言 的 运 用 都 有 大 手 笔 的 基 础 [3]62 最 终 的 结 果 是 流 年 获 胜, 这 表 明 了 来 自 海 外 和 马 华 本 地 的 评 委 开 始 以 世 界 性 的 文 学 视 野 来 要 求 马 华 文 学, 艺 术 性 第 一, 本 土 色 彩 及 其 他 条 件 为 后, 这 也 从 侧 面 反 映 了 马 华 文 学 日 趋 走 向 成 熟 第 六 届 首 奖 作 品 水 颤 视 角 独 特, 传 说 里 的 郑 和 与 现 实 中 的 阿 姆 的 生 活, 交 织 进 行, 文 白 相 间 的 文 字 非 常 流 畅, 像 一 首 优 美 的 长 诗, 另 一 点 是 它 非 常 南 洋, 如 果 以 文 学 传 统 来 看, 它 既 有 南 洋 的 传 统, 也 有 华 文 文 学 的 传 统 [9]132 这 篇 作 品 突 破 了 第 五 届 的 窘 局, 以 充 沛 的 艺 术 感 性 书 写 了 真 正 的 南 洋, 似 乎 也 在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彰 显 了 马 华 文 学 的 独 特 性 同 时, 在 决 审 的 7 篇 作 品 中, 有 3 篇 涉 及 同 性 恋 主 题, 这 似 乎 显 示 了 马 华 作 家 对 探 索 日 常 生 活 之 外 的 隐 秘 经 验 的 兴 趣 第 八 届 评 审 骆 以 军 以 台 湾 文 学 的 阅 读 经 验 观 照 马 华 小 说 的 获 奖 作 品, 觉 得 它 们 有 创 造 力, 没 有 台 湾 获 奖 作 品 常 出 现 的 同 质 性, 并 提 出 期 望, 马 华 文 学 需 要 多 一 点 想 象 力, 这 个 地 区 的 文 字 已 经 成 熟 到 这 个 地 步, 其 实 各 种 可 能 性 的 小 说 都 应 该 出 现 很 多 感 情 在 小 说 这 个 领 域 里 其 实 不 应 该 被 当 成 禁 忌 的, 更 未 必 要 用 这 个 部 分 作 为 对 艺 术 价 值 的 标 举 或 降 低 [9]93 第 十 届 马 华 小 说 的 评 审 聂 华 苓 坦 称, 我 在 九 年 代 评 过 两 次, 第 一 届 和 第 二 届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我 都 有 来 当 然 我 是 讲 小 说, 这 次 我 看 一 般 的 水 准 都 比 以 前 高, 有 好 几 篇 都 可 以 得 首 奖 [4]158 纵 观 十 届 获 奖 小 说 的 评 审 过 程 及 决 审 记 录, 我 们 可 以 深 切 感 受 到 近 二 十 年 来 马 华 小 说 获 奖 作 品 从 开 初 的 缺 点 明 显, 文 字 不 出 色 到 文 字 已 经 成 熟 到 这 个 地 步, 其 间 所 实 现 的 巨 大 跨 越 此 外, 从 整 体 上 考 察 90 年 代 以 来 马 华 文 学, 我 们 还 可 以 看 出 一 些 较 为 明 显 的 变 化, 譬 如 近 二 十 年 来 文 坛 新 秀 不 断 涌 现, 其 文 化 背 景 日 益 多 元 化 年 轻 作 家 的 作 品 个 性 张 扬, 充 满 创 新 精 神, 创 作 风 格 似 乎 已 经 不 能 以 现 实 主 义
100 吴 奕, 王 文 艳 : 深 耕 本 土 与 走 向 世 界 : 现 代 传 媒 与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2014 年 11 月 现 代 主 义 后 现 代 主 义 美 学 进 行 单 一 角 度 的 讨 论 以 90 年 代 初 期 崭 露 头 角 的 李 天 葆 黎 紫 书 为 例, 两 者 基 本 上 是 在 本 地 接 受 教 育 前 者 的 书 写 已 逐 渐 形 成 自 己 独 特 的 风 格, 艳 字 当 头, 独 树 一 格, 经 营 文 字 象 征, 雕 琢 人 物 心 理, 有 着 敝 帚 自 珍 式 的 清 坚 决 绝, 是 20 世 纪 迟 到 的 鸳 鸯 蝴 蝶 派 作 家, 而 且 流 落 到 南 方 以 南 [10], 成 为 马 华 文 坛 上 的 一 个 异 数 ; 而 后 者 在 历 届 花 踪 比 赛 中 不 断 淬 炼 锻 造 自 己, 不 断 呈 现 出 一 个 更 圆 满 更 强 烈 的 黎 紫 书, 日 益 成 长 为 在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中 具 有 影 响 力 的 作 家, 被 称 为 日 对 魔 境 幻 化 人 生 的 阴 暗 女 巫 [11] 进 入 21 世 纪 以 后, 陈 志 鸿 翁 弦 尉 梁 靖 芬 龚 万 辉 曾 翎 珑 等 一 批 更 年 轻 文 化 背 景 更 多 元 化 的 选 手, 无 疑 为 马 华 文 坛 注 入 了 更 加 澎 湃 的 活 力 其 中, 毕 业 于 马 大 中 文 系 研 究 院 的 陈 志 鸿, 写 作 颇 具 学 院 气 质 ; 而 同 样 在 本 土 受 教 育 的 曾 翎 珑, 作 品 却 富 含 浓 郁 的 乡 土 气 息 ; 具 有 留 台 背 景 的 龚 万 辉, 格 调 朴 素 且 夹 带 抒 情 之 风 ; 翁 弦 尉 梁 靖 芬 既 在 马 来 西 亚 接 受 教 育, 又 有 在 中 国 大 陆 研 修 的 经 历, 多 元 交 融 的 文 化 背 景 令 人 期 待 在 题 材 开 掘 方 面, 近 二 十 年 来 的 获 奖 作 品 更 多 体 现 了 马 华 作 家 对 马 来 西 亚 独 特 的 地 理 历 史 文 化 传 统 的 发 掘, 如 梦 过 澹 台 扁 担 的 身 世 土 遁 人 人 都 需 要 博 士 夏 对 异 族 交 往 叙 事 的 书 写 ; 茧 里 哭 声 回 响 古 巴 列 传 晨 兴 圣 歌 禁 忌 虚 构 补 选 文 体 与 真 实 小 说 观 念 之 差 对 少 数 民 族 与 热 带 雨 林 风 貌 的 描 摹 此 外, 州 府 人 物 连 环 志 水 颤 对 开 垦 南 洋 历 史 的 回 眸, 藤 箱 州 府 纪 略 昨 日 遗 书 的 马 共 与 左 派 叙 事, 铁 马 冰 河 入 梦 来 树 对 日 据 时 期 马 来 西 亚 社 会 的 关 注 等 等, 在 在 都 成 为 了 彰 显 马 华 文 学 独 特 性 的 标 杆 性 作 品 以 花 踪 文 学 大 系 的 思 考 路 径 考 察 花 踪 文 汇, 我 们 有 理 由 认 为,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举 办 和 花 踪 文 汇 的 编 纂, 极 大 地 促 进 了 近 二 十 年 来 马 华 文 学 经 典 的 生 产 和 建 构, 同 时 也 为 我 们 勾 勒 了 这 一 时 期 马 华 文 学 发 展 演 变 的 轨 迹 但 是, 我 们 同 时 也 必 须 意 识 到, 这 种 勾 勒 只 是 粗 线 条 的, 不 完 整 的, 片 面 的 它 的 价 值 和 局 限 性 都 来 自 于 背 后 作 为 推 手 的 媒 体 除 却 对 花 踪 文 汇 进 行 纵 向 的 探 讨 之 外, 我 们 还 可 以 从 细 部 去 考 察 媒 体 是 如 何 渗 透 到 马 华 文 学 内 部 的 肌 理 譬 如 从 评 审 制 度 来 看, 每 一 奖 项 初 审 委 员 的 构 成, 都 是 由 星 洲 日 报 媒 体 的 编 辑 和 记 者, 这 也 就 有 力 地 说 明 了 媒 体 实 际 上 不 仅 仅 是 表 面 上 的 推 动, 而 且 是 实 际 参 与 了 文 学 经 典 的 生 产 和 建 构 从 奖 项 的 设 置 来 看, 花 踪 文 学 奖 虽 然 向 台 湾 的 两 大 报 社 中 国 时 报 和 联 合 报 举 办 的 时 报 文 学 奖 和 联 合 报 文 学 奖 取 经 [4]22, 但 奖 项 的 设 置 却 有 所 不 同 从 第 一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开 始, 马 华 文 学 甄 选 奖 的 第 一 个 奖 项 是 报 告 文 学 奖, 这 是 一 般 文 学 奖 很 少 设 置 的 奖 项 但 鉴 于 报 告 文 学 与 小 说 同 是 时 代 的 主 力, 但 却 比 小 说 更 富 现 实 性, 批 判 性, 更 能 反 映 时 代 的 色 彩, 社 会 的 脉 动 鉴 于 此, 我 们 把 报 告 文 学 奖 列 为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第 一 个 奖 项, 而 且 奖 金 和 小 说 一 样 高 作 为 大 众 传 媒, 星 洲 日 报 希 望 借 此 能 在 本 地 掀 起 报 告 文 学 的 创 作 风 气 [6] 还 有 第 三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增 设 的 马 华 文 学 新 秀 奖 ( 小 说 奖, 散 文 奖, 新 诗 奖 ) 在 容 忍 瑕 疵 与 发 掘 新 人 的 前 提 下, 进 而 期 待 着 将 来 能 够 卓 然 成 家 的 创 作 者 [8] 还 有, 第 五 届 为 推 动 本 地 儿 童 文 学 创 作 而 增 设 的 儿 童 文 学 奖, 以 及 为 鼓 励 持 续 创 作 从 第 一 届 起 即 设 置 的 推 荐 奖 ( 包 括 小 说, 散 文, 诗 歌 ), 获 推 荐 者 必 须 在 当 年 的 星 洲 日 报 文 艺 春 秋 或 星 云 版 面 发 表 小 说 (2 篇 以 上 ), 散 文 (3 篇 以 上 ), 新 诗 (3 篇 以 上 ) 这 些 奖 项 的 设 置 都 体 现 了 星 洲 日 报 根 据 马 来 西 亚 华 社 的 实 际 人 文 环 境 以 及 自 身 的 机 构 特 质, 深 耕 本 土, 选 拔 与 养 护 文 学 创 作 人 才 的 良 苦 用 心 但 是, 我 们 也 应 该 看 到, 媒 体 对 马 华 文 学 的 影 响 也 并 不 完 全 是 积 极 和 富 有 成 效 的 譬 如 报 告 文 学 创 作 尽 管 经 过 了 星 洲 日 报 大 力 的 推 动, 却 始 终 未 能 在 这 块 土 地 上 生 根 开 花, 每 届 的 收 稿 记 录 均 仅 为 10 份 左 右, 历 经 十 年 的 努 力, 第 5 届 仅 收 到 4 份 稿 件, 而 且 作 品 的 质 素 均 未 能 达 到 评 审 要 求, 只 好 宣 告 获 奖 作 品 从 缺 而 第 7 届 马 华 小 说 奖 的 入 选 作 品 灰 色 潮 流, 片 断 式 写 法 蔚 然 成 风, 审 评 王 安 忆 认 为 本 届 参 赛 作 品 的 水 准 不 如 第 5 届, 可 能 受 到 了 黎 紫 书
第 36 卷 第 11 期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101 的 影 响 [12]78 这 些 现 象 都 值 得 我 们 反 思 媒 体 推 进 和 参 与 的 限 度 与 文 学 创 作 之 间 的 关 系 定 位, 这 或 许 是 一 个 值 得 我 们 深 思 的 课 题 三 走 向 世 界 :90 年 代 的 马 华 文 学 与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马 华 文 学 是 在 中 国 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激 发 下 产 生 的 在 1949 年 之 前, 南 来 作 家 和 报 纸 书 刊 对 中 国 新 文 学 作 品 的 刊 载, 使 得 中 国 新 文 学 对 马 华 文 学 保 持 着 重 要 而 持 续 的 影 响 1949 年 以 后, 由 于 世 界 冷 战 格 局 的 形 成, 大 批 南 来 左 倾 作 家 被 驱 逐 出 境, 基 本 上 斩 断 了 马 华 文 学 与 中 国 新 文 学 的 直 接 交 流 渠 道 而 五 六 十 年 代 马 来 西 亚 政 治 局 势 的 动 荡, 也 使 得 马 华 文 学 处 于 一 个 相 对 沉 寂 的 时 期 六 七 十 年 代 期 间, 马 华 文 学 与 港 台 地 区 的 文 学 界 逐 渐 发 生 密 切 联 系 一 方 面, 来 自 港 台 的 言 情 武 侠 等 通 俗 文 学 充 斥 着 马 华 报 刊 书 籍, 另 一 方 面, 席 卷 台 湾 的 现 代 主 义 文 学 思 潮 也 被 介 绍 到 马 华 文 坛 此 外, 不 少 马 来 西 亚 华 裔 学 子 开 始 负 笈 海 外 及 港 台 地 区, 这 批 留 学 生 返 回 马 来 西 亚 后, 其 中 的 不 少 人 成 长 为 马 华 文 坛 的 中 坚 力 量 80 年 代 中 期 以 降, 留 学 台 湾 的 马 华 作 家, 开 始 在 台 湾 屡 屡 斩 获 各 项 文 学 大 奖, 成 为 台 湾 及 马 华 文 坛 令 人 瞩 目 的 文 学 现 象 进 入 90 年 代, 中 马 双 方 在 各 个 领 域 的 友 好 交 流 与 合 作 全 面 展 开 1991 年, 马 华 作 协 组 织 了 神 州 之 旅 活 动, 这 是 马 中 建 交 后 第 一 次 访 问 中 国 大 陆 的 文 学 团 体 自 此, 马 华 文 坛 与 中 国 大 陆 文 坛 开 始 来 往 互 动, 中 国 大 陆 的 文 学 重 新 对 马 华 文 学 发 生 了 直 接 的 刺 激 和 影 响 应 该 说,90 年 代 以 前 影 响 马 华 文 坛 的 外 来 因 素 是 逐 一 发 生 的, 相 对 较 为 单 一 而 90 年 代 之 后, 马 华 文 坛 以 前 所 未 有 的 开 放 姿 态, 与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建 立 了 深 刻 的 联 系 来 自 大 陆 港 台 海 外 等 不 同 华 语 文 学 圈 的 资 源 共 同 为 马 华 文 坛 注 入 了 活 力 其 中,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举 办 发 挥 了 巨 大 的 作 用 花 踪 文 学 奖 不 仅 选 拔 人 才, 也 注 重 对 文 学 新 秀 的 培 养 从 第 一 届 开 始, 就 举 办 了 花 踪 国 际 文 艺 营 当 时 的 文 艺 营 共 邀 得 8 位 知 名 外 国 作 家 ( 陈 瑞 献 於 梨 华 痖 弦 英 培 安 淡 莹 原 甸 李 向 王 润 华 ) 和 13 位 本 地 作 家, 同 时 在 全 国 举 行 了 4 场 花 踪 系 列 讲 座, 於 梨 华 的 当 灵 感 来 的 时 候, 痖 弦 的 诗 是 一 种 生 活 方 式, 黄 春 明 和 李 怡 的 看 海 的 九 十 年 代 21 世 纪 的 中 国 人, 司 马 中 原 的 乡 野 传 奇 小 说, 林 耀 德 的 当 代 两 岸 政 治 小 说, 章 孝 慈 的 谈 稳 定 社 会 秩 序 之 三 项 因 素 宗 教 道 德 法 律 等 等, 引 起 了 极 好 的 反 响, 也 使 马 华 文 坛 和 马 华 文 化 界 获 益 良 多 第 一 届 花 踪 国 际 文 艺 营 的 成 功 举 办, 产 生 了 良 好 的 互 动 效 应, 并 使 之 成 为 一 个 连 续 不 断 的 规 定 动 作, 从 此 以 后, 每 一 届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与 花 踪 系 列 讲 座 联 袂 举 行, 从 第 一 届 到 第 十 届, 花 踪 系 列 讲 座 邀 请 了 包 括 郑 愁 予 聂 华 苓 叶 嘉 莹 陈 若 曦 张 大 春 余 秋 雨 蒋 勋 於 梨 华 徐 泓 金 观 涛 艾 克 拜 尔 张 曼 娟 等 数 以 百 计 的 海 内 外 知 名 学 者 作 家 与 马 华 本 地 的 作 家 以 及 文 学 爱 好 者 进 行 了 交 流 恳 谈, 把 来 自 不 同 地 域 的 文 学 观 点 学 术 养 料 注 入 到 马 华 文 学 当 中, 同 时 也 不 断 扩 大 了 马 华 文 学 的 国 际 影 响, 达 到 了 双 赢 的 效 果 此 外, 从 奖 项 的 设 置 来 看,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和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奖 的 设 立, 也 是 推 动 马 华 文 学 与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联 结 的 重 要 举 措 第 二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设 置 了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目 的 是 使 马 华 文 学 与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建 立 联 系, 为 世 华 文 学 作 出 贡 献 [2] 此 后, 这 一 奖 项 持 续 举 办 了 5 届 从 第 一 届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的 收 稿 情 况 来 看, 共 收 到 小 说 ( 中 国 大 陆 台 湾 香 港 美 国 英 国 法 国 泰 国 新 加 坡 菲 律 宾 文 莱 澳 大 利 亚 )72 篇, 选 手 遍 及 世 界 各 地, 因 此,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使 这 一 奖 项 成 为 不 同 华 语 文 学 圈 文 学 实 力 的 较 量, 因 此 格 外 引 人 注 目 第 一 届 首 奖 折 桂 者 是 来 自 中 国 大 陆 的 西 扬, 佳 作 奖 是 来 自 大 陆 的 张 国 擎 和 来 自 新 加 坡 的 张 曦 娜 第 二 届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竞 争 更 加 激 烈, 参 赛 篇 目 为 101 篇, 来 自 大 陆 的 马 毅 杰 摘 得 首 奖, 佳 作 奖 的 获 得 者 为 严 啸 建 ( 英 国 ) 黄 淑 贞 ( 澳 洲 ) 流 军 ( 新 加 坡 ) 第 三 届 首 奖 为 黄 碧 云 ( 香 港 ), 佳 作 奖 为 谢 芷 霖 ( 台 湾 ) 杨 邪 ( 大 陆 ) 钟 松 君 ( 大 陆 ) 从 前 三 届 来 看, 以 华 语 为 母 语, 拥 有 世 界
102 吴 奕, 王 文 艳 : 深 耕 本 土 与 走 向 世 界 : 现 代 传 媒 与 90 年 代 以 来 的 马 华 文 学 2014 年 11 月 上 华 语 书 写 者 人 数 最 多 的 中 国 大 陆, 在 整 体 上 的 文 学 实 力 较 其 他 华 语 文 学 圈 的 写 作 者 还 是 胜 出 一 筹 但 从 第 四 届 开 始, 情 况 发 生 了 变 化 第 四 届 首 奖 获 得 者 为 黄 燕 萍 ( 香 港 ), 佳 作 奖 为 廖 宏 强 ( 马 来 西 亚 ) 郑 秋 霞 ( 马 来 西 亚 ) 杨 雪 萍 ( 加 拿 大 ) 两 位 来 自 马 来 西 亚 的 作 家 在 参 与 角 逐 的 362 篇 作 品 中 显 示 了 不 凡 的 实 力, 也 表 明 了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写 作 人 具 有 将 自 己 的 作 品 放 置 到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同 台 竞 争 的 信 心 和 实 力 第 五 届 首 奖 获 得 者 是 黎 紫 书 ( 马 来 西 亚 ), 佳 作 奖 为 杨 邪 ( 大 陆 ) 褚 俊 鸿 ( 大 陆 ) 廖 伟 棠 ( 香 港 ) 决 审 评 委 一 致 认 为 黎 紫 书 的 国 北 边 陲 是 最 好 的 一 篇, 它 完 全 有 大 小 说 的 影 子 在 里 面 这 明 显 比 其 他 作 品 高 出 一 截 它 不 是 在 说 故 事, 意 象 的 编 织 及 视 野 都 很 完 整 [9]17 同 年, 黎 紫 书 获 得 小 说 甄 选 奖, 评 委 陈 思 和 给 出 了 很 高 的 评 价, 认 为 黎 紫 书 的 小 说 可 以 介 绍 到 中 国 大 陆 和 台 湾, 也 完 全 是 一 流 的 作 品 [9]133 黎 紫 书 这 次 的 获 奖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表 明 马 华 文 学 多 年 来 不 亢 不 卑 和 努 力 不 懈, 如 今 已 飞 上 了 相 当 的 高 度 [9] 从 第 二 届 到 第 六 届 的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展 现 了 马 华 文 学 逐 步 走 向 世 界 的 过 程 从 第 六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开 始, 增 设 了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奖, 对 当 代 杰 出 的 华 文 作 家 进 行 表 彰, 获 奖 者 均 为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重 量 级 的 选 手, 如 王 安 忆 陈 映 真 西 西 杨 牧 等 而 这 个 奖 项 经 由 世 界 各 地 中 文 媒 体 竞 相 报 导, 竟 成 为 中 文 世 界, 尤 其 是 中 文 文 坛 的 瞩 目 的 焦 点 这 是 设 立 之 初 始 料 未 及 的, 当 时 只 是 希 望 可 以 肯 定 及 表 扬 有 艺 术 成 就 的 作 家 ; 花 踪 因 此 而 被 形 容 为 华 文 文 学 的 重 镇, 俨 然 是 一 份 意 外 的 收 获 [12] 不 管 是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还 是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奖, 获 奖 者 的 作 品 都 会 刊 登 在 花 踪 文 汇 上 这 些 作 品 呈 现 出 来 自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的 华 语 文 学 圈 各 自 的 精 彩, 极 大 地 丰 富 和 开 拓 了 本 地 创 作 者 的 国 际 视 野 而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奖 获 奖 者 的 作 品 更 具 有 树 立 典 范 的 意 义, 为 马 华 文 学 甚 至 是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走 向 更 深 邃 阔 大 的 境 界 提 供 了 借 鉴 此 外,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的 刊 登, 呈 现 了 来 自 不 同 华 语 文 学 圈 的 评 委 对 获 奖 作 品 的 不 同 意 见 以 及 对 文 学 的 不 同 理 解, 构 成 了 一 个 具 有 复 调 意 味 的 多 元 对 话 场 域, 对 马 华 文 坛 的 写 作 者 产 生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与 来 自 本 土 或 者 台 湾 的 批 评 具 有 的 相 对 较 为 单 一 的 视 野 相 比,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实 际 上 更 细 致 地 体 现 了 世 界 性 因 素 对 马 华 文 学 内 部 肌 理 的 渗 透, 为 解 读 马 华 文 学 提 供 了 更 丰 富 的 向 度 以 对 钟 怡 雯 创 作 的 评 价 为 例 钟 怡 雯 1988 年 赴 台 湾 师 范 大 学 国 文 系 深 造, 从 1991 年 开 始, 她 的 散 文 就 频 频 在 台 湾 获 奖 1991 年 凭 天 井 获 台 湾 新 闻 报 文 学 奖 和 散 文 佳 作 奖 ; 1993 年 尸 毗 王 获 台 湾 新 闻 报 年 度 最 佳 散 文 作 家 奖 副 奖 ; 回 音 谷 获 八 十 一 年 度 教 育 部 文 艺 创 作 奖, 人 间 获 第 五 届 中 央 日 报 文 学 奖, 散 文 甄 选 奖 ;1995 年, 任 职 国 文 天 地 杂 志 编 辑, 门 获 第 一 届 中 央 日 报 海 外 华 文 文 学 奖 散 文 首 奖 ;1996 年 在 台 湾 师 范 大 学 国 文 所 博 士 班 攻 读 博 士 学 位, 主 编 马 华 当 代 散 文 选 (1990 1995) 此 后, 钟 怡 雯 更 是 陆 续 拿 遍 了 台 湾 各 大 散 文 奖, 在 台 湾 散 文 界 获 得 了 几 乎 是 一 致 高 度 的 肯 定 焦 桐 认 为 钟 怡 雯 的 垂 钓 睡 眠 里 面 的 多 数 篇 章 心 思 细 腻, 构 思 奇 妙, 通 过 神 皉 的 想 象, 常 超 越 现 实 逻 辑, 表 现 诡 奇 的 设 境, 和 一 种 惊 悚 之 美, 叙 述 来 往 于 想 象 与 现 实 之 间, 变 化 多 端, 如 狐 如 鬼 [13] 余 光 中 认 为, 钟 怡 雯 的 语 言 之 美 兼 具 流 畅 与 细 致, 大 体 上 生 动 而 天 然, 并 不 怎 么 刻 意 求 工 说 她 是 一 流 的 散 文 家, 该 无 异 议 [14] 但 是, 在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历 年 决 审 记 录 中, 来 自 不 同 华 语 文 学 圈 的 评 委 对 钟 怡 雯 的 散 文 却 提 出 了 不 同 的 看 法 第 二 届 花 踪 文 学 奖 的 决 审 记 录 好 散 文 要 令 人 感 动 中, 陈 若 曦 认 为 她 的 文 字 是 最 好, 但 是 我 觉 得 她 缺 少 了 生 活, 有 很 多 是 为 赋 新 词 强 说 愁, 她 犯 了 我 对 散 文 标 准 的 最 大 毛 病, 就 是 太 文 我 们 读 钟 怡 雯 的 散 文 时 会 发 现 每 个 都 是 好 字, 每 句 话 都 很 美, 但 是 读 完 后 却 没 有 特 别 受 感 动, 或 是 悟 出 一 个 什 么 道 理 来 [2]107 第 三 届 决 审 记 录 思 想 意 象 与 感 情 的 冲 击 中, 木 子 认 为 钟 怡 雯
第 36 卷 第 11 期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103 应 该 是 很 年 轻, 所 以 她 的 生 活 层 面 不 太 广 她 所 接 触 的 东 西 也 欠 缺 了 文 化 的 层 次, 历 史 的 层 次 [8]199 第 五 届 决 审 记 录 深 刻 感 受 重 于 完 美 形 式 中, 李 锐 认 为 从 推 荐 上 来 的 作 品, 这 两 位 相 对 较 好 钟 怡 雯 的 量 较 多, 给 人 感 觉 比 较 平 均, 但 是 我 读 了 以 后, 感 觉 海 外 的 散 文, 特 别 是 女 性 的 细 腻 在 感 受 不 够 深 刻 却 要 铺 展 成 文 字 的 深 刻, 有 一 段 距 离 从 这 方 面 即 散 文 所 应 该 达 到 的 境 界 来 看, 我 觉 得 陈 大 为 略 胜 一 筹 [3]110 第 六 届 决 审 记 录 在 雨 林 和 书 房 中 温 任 平 认 为 反 观 钟 怡 雯, 每 一 篇 作 品 都 是 在 书 房 里 写 出 来 的, 写 灯 光 就 绕 着 灯 光 转 ; 写 巧 克 力 更 是 小 题 大 做, 格 局 都 很 小 [9]180 第 七 届 决 审 记 录 写 出 大 气 来, 陈 思 和 认 为 我 也 很 喜 欢 钟 怡 雯 的 散 文, 她 的 技 巧 非 常 娴 熟, 像 她 那 样 的 文 字 风 格 和 艺 术 境 界, 任 何 小 事 都 可 以 被 延 伸 为 很 漂 亮 的 文 章 但 比 起 她 的 作 品, 我 觉 得 林 幸 谦 的 博 文 约 礼 仰 恩 师 像 是 用 血 写 出 来 的, 作 者 写 得 把 自 己 的 感 情 血 肉 和 生 命 都 带 出 来 钟 怡 雯 很 好, 但 是 我 觉 得 她 的 技 巧 和 文 字 境 界 是 可 以 通 过 努 力 去 获 得 的, 而 像 林 幸 谦 的 这 篇 文 章, 除 了 他 以 外 无 人 能 写 虽 然 这 篇 文 字 不 算 太 精 炼, 但 感 情 的 浓 度 是 很 高 的 [12]123 这 些 评 价 在 众 声 喧 哗 中 彰 显 了 独 特 的 价 值, 不 仅 切 中 了 钟 怡 雯 内 在 的 贫 弱, 对 其 以 后 朝 着 更 高 的 艺 术 境 界 探 寻 提 供 了 有 益 的 反 思 和 借 鉴, 而 且 其 中 蕴 含 着 对 于 散 文 评 价 标 准 的 不 同 判 定 和 思 考, 对 于 马 华 写 作 者 乃 至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华 语 写 作 者 都 是 非 常 宝 贵 的 意 见 花 踪 文 学 奖 设 置 之 初, 为 使 评 审 人 员 组 成 结 构 尽 量 全 面 化, 多 元 化, 以 期 评 审 会 更 富 代 表 性, 更 能 广 纳 各 方 的 文 学 意 见 [7], 每 一 届 的 评 委 几 乎 都 由 来 自 不 同 文 化 圈 的 作 家 或 学 者 和 本 土 的 一 位 作 家 或 学 者 组 成, 这 就 形 成 了 评 审 时 的 本 土 性 和 世 界 性 兼 具 的 双 重 视 野 如 果 我 们 以 世 界 性 的 视 野 来 观 照 马 华 文 学, 或 许 我 们 可 以 说, 马 华 文 学 已 经 开 始 有 意 识 地 与 世 界 华 语 文 学 圈 建 立 了 某 种 深 刻 的 联 系 [ 参 考 文 献 ] [1] 王 文 艳. 论 20 世 纪 90 年 代 马 华 报 纸 文 艺 副 刊 与 马 华 新 生 代 以 星 洲 日 报 文 艺 副 刊 为 中 心 [J]. 暨 南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13(6). [2]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2 序 言 第 2 个 花 季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出 版 日 期 不 详 ). [3]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5 陈 大 为 获 奖 感 言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2001. [4]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10 十 届 花 踪, 深 情 回 顾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2011. [5] 刘 禾. 跨 语 际 实 践 文 学, 民 族 文 化 与 被 译 介 的 现 代 性 ( 中 国,1900 1937)[M]. 宋 伟 杰 等 译.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2008. [6] 刘 鉴 铨. 期 望 花 踪 处 处 [C] 花 踪 文 汇 1 序 言.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出 版 日 期 不 详 ). [7]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1 小 说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创 作 未 知 地 带 的 光 芒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出 版 日 期 不 详 ). [8]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3 小 说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在 玄 虚 与 平 实 之 间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出 版 日 期 不 详 ). [9]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6 小 说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真 实 和 虚 拟 如 影 随 形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出 版 日 期 不 详 ). [10] 王 德 威. 罗 愁 绮 恨 话 南 洋 李 天 葆 和 他 的 天 葆 遗 事 [J]. 华 文 文 学,2011(3). [11] 金 进. 日 对 魔 境 幻 化 人 生 的 阴 暗 女 巫 马 华 女 作 家 黎 紫 书 小 说 研 究 [J]. 杭 州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2011(1). [12]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 花 踪 文 汇 7 决 审 会 议 记 录 灰 色 潮 流, 片 断 式 写 法 蔚 然 成 风 [C] ( 马 来 西 亚 ) 吉 隆 坡 : 星 洲 日 报 出 版 社,2005. [13] 钟 怡 雯. 想 象 之 狐, 拟 猫 之 笔 [M]. 台 北 : 九 歌 出 版 社,2006. [14] 钟 怡 雯. 狸 奴 的 腹 语 读 钟 怡 雯 的 散 文 [M]. 台 北 : 九 歌 出 版 社,2005. [ 责 任 编 辑 吴 奕 责 任 校 对 王 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