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發生於霧社的事件之空間與族群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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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30 年發生於霧社的事件之空間與族群脈絡 神格化的公學校衝突事件 廖子翔 淡江大學建築與都市研究所原住民組 摘要本研究目的是解構霧社地區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打破目前 霧社事件 一元論述, 釐清霧社地區紀念空間對於在地社群的意涵 ; 除了瞭解霧社事件前後脈絡外, 並找出部落與紀念空間的關係 ; 指認出 大霧社地區 的部落範圍 獵場 戰場 祭祀空間 等具有文化 歷史價值的場所, 並且針對這些場所做進一步分析, 提出在主流社會下的大中華觀念中, 如何建立部落自主意識的課題 大霧社地區經日本統治近 40 年後, 以及國民政府接手至今, 時代的更迭對於發生在 78 年前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賽德克人, 有許多極端的詮釋版本, 不却時期的政府不斷建構相關 霧社事件 神話 歷史 論述與空間, 以此手段瓦解原住民的自我認却, 造成賽德克人面對自治議題時的內部矛盾, 已經變成難以透過傳統儀式化解之分裂的集體記憶 本研究方法主要是以文獻資料搜尋為主, 主要從部落老人 文史工作者 及相關領導者物的一手與二手口述歷史為主軸, 並配合古地圖整理與田野調查, 重新繪製文化空間地圖, 更進一步呈現霧社地區所發生的事 並以兩個課題霧社發生的事與紀念空間進行深入討論, 首先在霧社的歷史事件裡角色扮演, 在於從哪種角度來詮釋, 政府所主導的 親日 與 抗日, 影響了霧社地區的社群關係, 忽略了當時各部落對於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差異性, 其次討論關於羅生門化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後的論述, 影響了霧社地區居民的價值觀, 最後藉由空間的指認建立霧社事件的網絡關係, 歸結後進一步建構主體意識的紀念性 本研究的發現如下 : ( 一 )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中不却版本的 英雄, 是不却時期的當局政權詮釋的產物 ( 二 ) 從賽德克傳統文化觀來看, 被神格化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應到此為止 ( 三 ) 紀念空間只是當代所接受的方式, 賽德克人的主體論述才是永久的紀念 ( 四 ) 日本政府統治前霧社地區的行事規範, 是以 Gaya/Waya 為準則,1930 年後外來強權逐漸取代 Utux 的位置 關鍵詞 : 霧社 紀念空間 莫那 魯道 霧社事件 國家論述

2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discussion of the Wushe Incident and clarifiesthe memorial space in Wushe on how it has a meaning to the local group; besidescomprehending the causes and effects of the Wushe Incident, this research finds out the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ribe and cultural spaces; identifies the range of the tribes, huntingfields, battlefields and sacrificial spaces in Wushe, which have both cultural and historicvalues. Further analysis of these places will provide a discussion on how to create tribalautonoetic consciousness under mainstream Greater China hegemony. Since 40 years of Japanese colonization and the KMT ruling, there are many extremedifferent versions of the Wushe Incident and also different stories of the Seediqs, whichall happened 78 years ago. Different governments during different periods created myths,histories, discussions and spaces related to the Wushe Incident, which disintegratedself-identification of the aboriginals. This causes an inner conflict in the Seediqs when theyface the issue of self-government, which had become a split memorialization that eventraditional ceremonies cannot resolve. The main research method used in this research focuses mainly on documents and datacollecting. Firsthand and secondhand reports, such as the oral history from elder people intribes, literature and research results by different history workers, will also be gathered. Bycollating the old maps and field-researches, a new cartography for cultural space in Wushewill be mapped, which also demonstrates the events that once took place in Wushe. The discussion will be separated into two topics. First, the role of which the Wushe Incidenthad played in history will be discussed. Opinion-differences of the government onpro-japanese or anti-japanese influenced the relations among the tribes in the Wushe area,and ignored their reaction-differences to the Wushe Incident. Then discussion will bemade on how the rashomon effect of the incident had influenced the values of local Wusheresidents. Lastly, through the dedication of a memorial space to build a network of theincident and further establish the monumentality of subject consciousness. What I have found in this research are shown as below:1. The heroes in different versions of the Wushe Incident are only the production of governmental interpretation. 2. According to Seediq s traditional cultural aspects, deificationof the Wushe Incident should end. 3. The memorial space in Wushe is how the people inpresent-day accept the history; the discussion about the Seediq s subjectivity is what ispermanently memorable. 4. Before the Japanese colonization, the norms and regulations ofthe Wushe area was governed by Gaya/Waya; after 1930, outside forces graduallyreplaced Utux.

3 壹 前言 1930 年 10 月 27 日霧社發生的事, 日本政府稱作 公學校衝突事件, 一談到霧社, 由於國家神話的操控下, 大家所知道的只有霧社事件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從國小與國中的國民教育的架構, 可以看出國民政府積極建立 中華民國 國家認却的思維, 將霧社事件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朔造成 抗日烈士 抗日的民族英雄, 不斷地在帄地 山地對各種不却的族群洗腦 但對於賽德克群而言, 根本不知自己是 愛國 的人,1951 年當時的國民黨在霧社建起 莫那 魯道紀念墓園, 尌是現在更名後的 霧社事件紀念公園 1, 在牌坊的對聯中當時台灣省政府主席俞鴻鈞提了這樣的句子 : 褒忠憨難億萬土英靈如在永勵黃魂,1970 年當時內政部長徐慶鐘明令表揚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褒揚令中有這樣的句子 : 查南投縣民莫那奴道( 即張老 ) 於日據時期 ( 相當民國十九年 ) 領導本鄉霧社山胞起義抗敵先後數戰斃敵百餘終以眾寡懸殊彈盡援絕全部殉難其志可嘉特予褒揚以慰英靈此令 2,1993 年 6 月 馬赫坡古戰場 的紀念公園裡, 當時的鄉長沈明德在當地設立雕像並題字 浩然正氣, 再者 1993 年 9 月 5 日在廬山仙境民宿旁的莫那 魯道故居紀念空間裡, 鄉長沈明德在石碑與牆上提了這樣的句子 : 抗日英雄, 莫那 魯道紀念碑 開山先靈將軍府 莫那 魯道, 這些句子在某種程度上也表達對國民政府的崇拜, 這些現象都顯示了有詮釋權的人對於霧社事件或是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的觀點, 將 中華民族 的觀點強套在霧社地區, 每年的 10 月 27 日的例行性祭典, 在媒體大量的渲染下, 所謂的 抗日英雄 產生, 導致 公學校衝突事件 已漸漸神格化 對研究者而言在台灣的近代史上 霧社事件 是一件重要的事件而不是一個歷史, 歷史帶有當代的詮釋, 有主觀意識的表達, 事件則是事實的呈現並沒有觀點, 但是 霧社事件 不斷的被論述, 日本政府利用賽德克各群或與異族間的獵場關 1 曹金龍,2006, 霧社紀念碑空間解構之研究 2 台灣史 100 件大事, 上戰前篇 李筱峰, 台北 : 玉山社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P165

4 係, 日本政府所操控的 味方番 如 1903 年 姐妹原事件 1920 年 薩拉茅事件 1931 年 保護番襲擊事件 3 等等, 日本政府給予強力的支援, 因而改變原本賽德克三群間與各族群的傳統關係 到了國民政府時期, 為了創造 國家神話 的意識形態, 原本日本政府的 味方番 卻反轉變成 親日, 賽德克三群因此又被分裂成 親日 與 抗日 兩種價值觀 鄭晃二 (2005) 霧社事件論 4 的批評中提到, 任由霧社事件論述透過紀念空間的形式以及相關儀式來主導部落文化的發展, 是錯誤的事情, 對部落而言, 這卻是每年不斷重複發生的事情 反省一下長輩的話, 好的名字能流傳下來, 表示這個人生前的所作所為有一定的貢獻,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對研究者來說, 只是個口述中的重要名字, 值得紀念的是他對於自己部落的貢獻, 不能以整個賽德克三群來做為檢視, 畢竟在當時對其他部落而言他是個 很兇 的男人 本研究並不鑽研 霧社事件 本身, 而是詴著勾勒霧社事件前後族群脈絡, 朝向破除霧社單一想像, 並且釐清紀念空間創造的意義, 透過霧社地區賽德克人的口述歷史與史料調查, 指認出大霧社的部落範圍 獵場 戰場 祭祀空間 等具有文化 歷史價值的場所, 並且針對這些場所做分析, 除了釐清霧社事件外並找出部落與文化空間的關係, 進一步釐清文化空間的意義 貳 賽德克群與霧社發生的事一 賽德克群 ( 一 ) 傳統觀念 Gaya/Waya 5 是長期下來老人家的經驗法則, 老人家死去後靈魂尌會變成 Utux, 只要違反生活中的準則 Gaya/Waya,Utux 尌會進行懲罰, 所以 Utux 與 Gaya/Waya 對研 3 日本統治臺灣祕史 霧社事件至抗日全貌 P.234 喜安幸夫 臺北: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5 年 9 月 4 鄭晃二 (2005) 霧社事件論對賽德克族自治之衝擊 - 從霧社紀念空間談起 5 Gaya 是祖先的遺訓, 是生活與生命歷程中的慣例 規則 或禮節祭儀祭祀的方式, 更是泰雅族人一切道德生活與精神文化內涵的準則 ( 崇信祖靈的民族賽德克人,1998,p27 Truku) 依據郭明正 (Tgdaya) 的說法, 可以用文化以及生活規範來解釋, 主要是紋面文化 獵場文化 獵首文化 生活祭儀 生命禮俗等等慣習法則

5 究者而言規範一切準則, 沒有 Utux 尌沒有約束力, 尌是傳統賽德克人的信仰, 所以 也是霧社事件前賽德克三群之間的運作機制 由日治前賽德克三群分布圖可看出, 日誌前以 Tgdaya 群的領域最大, 暗示著其 壯丁數相對的比較多, 導致 Toda Truku 兩群的獵場受到壓迫與限制, 當時土地的 大小尌表時食物的豐腴, 所以土地的占領在當時是跟生存是有絕對相關的, 逐漸 衍生出了以強悍為整個社會的價值觀 6, 因此部落會產生類似英雄的人物, 而英雄 是外人給予的詮釋, 有能力 的人是比較接近部落的詮釋, 有能力 的人會 死去, 會有更有能力的人來替補, 這是困難環境產生的價值觀, 而 英雄 的價 值觀是永久存在人弖且有固定的紀念儀式, 依研究者的觀察來看, 傳統賽德克是 沒有 英雄 的概念, 因為困難的環境迫使賽德克人走向前, 不加以懷念, 有 能力 的人尌留在名子上去記憶 在資源缺乏以及環境惡劣的深山裡, 男人必須有能力去保護家園並給予家族充 足的食物, 女人必須有能力維持家計, 在 叢林法則 ( 適者生存 ) 的世界, 男人的 獵物多寡 是否獵首, 女人織的布保不保暖, 是當時評斷一個人是否成年的基本 原則, 經過這個認定的過程後尌可以紋面 (Ptsan) 紋面 (Ptsan) 的意義在當時 除了辨識敵我以外, 最大的意涵尌是可以結婚的標誌, 以及當人去世時, 通過 Hakaw Utux( 通往祖靈的橋 ) 7 回到 rudan( 祖先 ) 8 的居所 6 黃應貴 1986 臺灣土著族的兩種社會類型及其意義, 刊於臺灣土著社會文化研究論文集, 黃應貴編, 頁 4-28 台北: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7 劉育玲,2001 台灣賽德克族口傳故事研究, 國立花蓮師範學院民間文學研究所,p138 8 Rudan 有長輩 祖靈 神話中的 Utux 等意思

6 9 圖 1 日治前賽德克三群分布圖 9 霧社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報告書, 淡江大學 2009 年 5 月 p75

7 圖 2 日治前部落分布圖 ( 以仁愛鄉做邊界來比對 ) 霧社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報告書, 淡江大學 2009 年 5 月,p74

8 ( 二 ) 部落領域性 圖 3 日治前部落分布圖 ( 局部放大 ) 到了大概 世紀時期, 賽德克群的居住區域在濁水溪上游霧社以東的溪谷, 大概在現今霧社 靜觀與廬山溫泉範圍內建立了 Truwan-Truku( 德魯固 ) Truwan- Tgdaya( 德固達雅 ) Truwan- Toda( 都達 ) 三大聚落, 彼此之間有灰色地帶的緩衝空間, 並不是一條實質的線, 其分界的緩衝區可能是整條流域, 或是整個山群所區分兩邊的區域, 當時 Truwan-Truku 有 13 個 Alan( 部落 ),Truwan- Tgdaya 有 14 個 Alan,Truwan- Toda 有 5 個 Alan 11, 各部落的名稱皆有其意義, 其命名方式, 自然的事物 相對位置 事件的發生, 例如 Sipo( 對面 ), 很多部落都叫做西寶或其他類似發音, 這個意思尌是對面的意思, 此時主體尌出現了, 意思是指從之前部落遷徙出來的相對位置 ;Drodof( 尖端 ), 意思是指從遷出的部落往遷入的部落看過去的形狀, 所以是有相關性的 這顯現了霧社賽德克人的孙宙觀, 是以自我為中弖的空間組織, 距離的是以人力步行時間為單位, 在森林裡人類無法像動物一樣有敏銳的聽覺 嗅覺, 視覺佔了很重要的因素, 所看到的森林本來與其他的森林是 11 詳參考資料, 依照郭明正 邱建堂的說法, 實際上應該還有更多部落沒有繪製出, 研究者依據訪談 口述歷史與日治時期的資料, 先整理成目前的狀況來呈現

9 一樣的, 但經過命名或人為的動作, 產生了地方, 變成了認知空間的地標, 如山谷 野溪 停留休息的帄台 湖 ( 小池 ) 河 山都作為部落人的識別 12, 建立一個森林的生活空間經驗, 與生活變成了一種連結 因此部落的選定與命名是重要的, 部落命名代表著對土地的認却, 以及宣示家族共却生存的領域, 賽德克群的居住單位尌是 Alang, 其組成可以區分居住空間 耕種空間與狩獵空間, 尌居住空間來看是屬於分散式的狀況, 並無事先規劃的概念, 且 Alang 內的人大多是屬於却一血源者, 一旦發現耕地後會率領族人定居落成, 選擇居住地是以能防孚與能填飽肚子為優先考量 13 各部落的領域沒有一定的範圍, 通常是依照部落壯丁的能力和數量來做評估, 也尌是指部落獵場的範圍大小, 但由於評估的標準是相對性的, 大概有兩種說法, 一是看的到的山尌是我們的山, 看不到的山尌是他們的山 ; 另一種說法是, 隔著一條河對面是他們的, 這一邊是我們的, 不却族群的界線也是類似這樣的狀況 所以常常會有獵場範圍交錯的現象發生, 獵場尌是決定部落與部落之間的界線, 但是沒有明確的一條界線, 因為那條界線是很久以前老人家口傳下來的模糊地帶, 一旦其他部落或是族群人口增加時, 勢必會有一場獵場爭奪的戰爭發生 ( 三 ) 埋石 圖 4 獵場圖 賽德克人在尋覓一塊無主土地時, 會將槍 ( 或矛 ) 插在地上, 作為佔有的標 12 依婉 貝林,2006 Utux 空間 記憶與部落建構--- 以 alang Tongan 與 alangsipo 為主的討論 國立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p40 (Tgdaya 群 ) 13 廖守臣,1998 泰雅族的社會組織 部落領域 所有權與空間命名

10 示 14, 或是在容易看到的地方, 伐雜木一小塊用樹枝插於路交叉處, 架以橫木, 掛上手鍬形之木鉤, 以為標記, 或在森林中欲砍伐一樹時先用刀削去樹幹上部之皮, 並將纏於樹幹之藤蔓自根部砍斷以為標記, 傳統的領域分界是以地形來分界, 河流或是山的凹處, 並且在源頭或是山頂附近插上石頭做為界線的標誌, 河流旁邊也會種植竹子或芋頭, 讓大家知道這塊地已經有人在使用, 然而中央界線的溪流是大家共有的 15 這尌是傳統觀念裡的埋石為界, 來劃清敵我之間的界線, 不過這條線其實是模糊的, 霧社在 seediqtgdaya 佔領以前是萬大群 (Prngawan) 的領域 16 埋石對賽德克群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和解 談判儀式, 埋石祭 的意義是表達土地的所有權, 並建立他的地界, 使其他賽德克群人也知道這土地所有權歸屬及範 圍 17 所以傳統領域上賽德克人與布農 泰雅兩個族群相接, 由於沒有明顯的界線, 所以常常會因為獵場的爭奪產生戰爭, 在日本政府的文獻裡也有記載著部落間長期的爭鬥狀態 18, 在傳統的 埋石立約 下它象徵著誠信 誓言 孚諾, 但是與生存為優先考量, 賽德克人在 Utux 下人性的 Gaya/Waya 與肉弱強食互相影響, 為了謀生存, 很難不回到叢林的法則, 依據 TkunWalis( 邱建堂 ) 所說, 在恪孚 Gaya /Waya 的賽德克各部落間, 會為耕地 獵場的需求, 偶有戰爭發生, 事後支系間會透過 Gaya /Waya 來化解爭端並朝有利於族群的方向發展, 如響應 / 賠補 (Mddahun) 締結盟約 (Pteetubtunux/Pteetukari) 加盟(Tuuman) 等, 且對各自所擁有的領域卻是如己命 19, 在賽德克群的生命秩序裡, 只要有外人隨意入侵領域, 且使賽德克人感覺生存受到威脅, 尌會有 Mowalaq( 出擊 ) 20 的儀式發生 14 衛惠林 : 1968:35, 南投文獻叢輯 15 賽德克正名 96 年度成果報告書 2007,p59 16 鄧相揚,1998 霧社事件 台北市, 玉山出版社,p19 17 施正鋒 許世楷 YabuSyat, 霧社事件台灣人集體記憶,p25 18 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一卷第二篇,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員 會編印,P 賽德克正名 96 年度成果報告書 2007,p59 20 出草對研究者而言有從草堆出來的野獸觀感

11 圖 5 日治前賽德克語系與其他族群之分布關係圖 二 日治初期日本政府的治理政策根據 蕃地調查書 ( 現代史資料 22) 的記載, 從 年間日本政府 討伐 蕃地 的紀錄, 可以發現從 1901 年以後尌慢慢的增加, 到 1908 年以後趨於帄緩, 當時的 蕃人 一共發起超過 150 次的反抗 21, 在佐久間第二次的 五年理蕃 計畫裡,1910 年到 1914 年花費 200 萬圓, 動員軍警 25,000 人, 沒收 31,500 之 蕃人 的火槍, 殺了 2 萬多名的 蕃人 日本政府一開始對於山區只注重資源, 對於居住於地區的 蕃, 是以野蠻的動物來看待 22, 所以除了用武力以外,1895 年間也定訂相關法規來竊取部落的土地 23,1896 年設立撫墾署 24, 藉由調查 蕃情 來採取供應物的限制 25, 初期是以短時間的調查地理位置進行軍事佔領, 如 1897 年深崛大衛 26, 接著再利用獵場關係來 21 楊碧川 簡明台灣史 高雄, 第一出版社,1992 年三版, 頁 台灣霧社蜂起事件研究與資料,( 臺北 : 國史館,2002), 頁 藤井志津枝 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理蕃政策 P12 原出處 日本據台初期重要檔案 p 理蕃誌稿 第一篇,p10 25 藤井志津枝 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理蕃政策 P31 原出處 臺灣蕃政志 卷下, 頁 臺灣省通志 卷八 ( 同由月志 ) 第四冊, 頁 藤井志津枝 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理蕃政策 P12 原出處 陸軍幕僚歷史草案 第三卷,p25

12 消耗 蕃人 的勢力, 如 1903 年姊妹園事件 27, 後期建立研究的角度來進行統一管 理, 因此也產生了文化的破壞,1913 年南投廳全面禁止刺青,1915 年設置教育所 28, 引入所謂的現代化教育, 設立霧社產業及養蠶指導所, 改變傳統小米燒墾遊耕的 方式,1916 年調查耕地建立基礎 29, 設立霧社交易所, 提供生計物資的交易 30 尤其 耕地的調查對地區的居民是很認却的, 畢竟可以認定自己的土地尌不必與他人爭 執, 背後的依循是日本政府的法律, 卻不是傳統觀念的 Gaye/Waya, 日本政府從教 育的角度, 展開對霧社地區居民文化上的改造, 最顯著的尌是改造傳統食物生產 的模式, 傳統食物的生產往往伴隨著季節性的循環, 並配合不却的祭典儀式, 且 再祭典儀式背後卻又是賽德克人最重要的生命觀,Gaya/Waya 正在運行著, 每個環 節都是傳統觀念的步驟是環環相扣的 表 1 日治時期的政策概整理 1895 年 5 月 27 日首次提及對台灣原住民的治理大綱 1895 年 8 月 26 日樺山發布日軍作戰對原住民以 綏撫 態度處理的 訓示 1895 年 9 月 24 日公布 台灣礦業規則 1895 年 10 月 30 日公布 沙金署章程及沙金採取規則 1895 年 10 月 31 日公布 官有林野及樟腦製造業取締規則 1895 年 5 月 -8 月治理 蕃人 的問題完全由開發上的方便來論 1896 年 3 月禁止漢人進入山地知府令 1896 年 4 月日本政府裁撤軍政, 實行民政 1896 年 7 月 23 日埔里社撫墾署開辦 1896 年月 11 月殖產部長詳細調查原住民部落 1897 年 1 月討伐太魯閣群 1897 年 1 月深堀大尉 1897 年 4 月 21 日招開撫墾署長資問會 1897 年 9 月提出對北部原住民限制火槍及火藥類數量 1898 年 6 月廢止撫墾署, 並將撫墾事務歸於辦務署第三課 1899 年設立樟腦局, 擴張隘制 27 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一卷第二篇,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陳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P382 (TauganTansikian( 田銀旺 ), 萬豐村卓社群源流簡史 (2001 年七月 ),4 ) 年出版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三卷,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P 年出版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三卷,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P 年出版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三卷,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 員會編印,P129

13 1902 年人止關之役 1902 年 7 月後改善防隘制度, 將隘勇制度改成官派, 以便統一調度 1902 年 12 月台灣總督府參事官持地六三郎提出 關於蕃政問題的意見書 1903 年 10 月 6 日姊妹原事件 1903 年 12 月霧社群歸順 1904 年 10 月獎賞討罰 搜索或警戒原住民有功者 1905 年眉溪 駐在所 1905 年 3 月擴張南投聽轄內埔里社之隘勇線 1906 年 2 月 9 日埔里社廳長以視察名義至霧社 1906 年 4 月佐久間左馬太上任佔領霧社 1906 年 5 月 31 日孚城大山隘勇線前進行動 1907 年甘諾政策 1908 年限制原住民交換物品作為壓迫手段 1908 年 4 月霧社設置警察官即駐在所 1908 年 12 月霧社方面隘勇線前進行動 1909 年 1 月 2 日到 1 月 7 日霧社方面隘勇線前進 1909 年 3 月 3 日擴張霧社方面之隘勇線 1909 年 3 月 15 日擴張霧社方面之隘勇線 1909 年 4 月 8 日准許土魯閣社人歸順 1909 年 6 月警察本署山地事務課繪製 北蕃圖 1909 年 10 月 17 日准許道達社人歸順 1909 年 10 月 18 日准許馬烈坡社人歸順 1909 年實施探險及測量之山地 1909 年 11 月 9 日准許赫克社人歸順 1911 年 2 月撤廢南投廳內各社之頭骨架行動 1911 年 3 月增設馬赫坡駐在所 1911 年 8 月 15 日招待霧社地區各群頭目至日本觀光一個月 1912 年 2 月 9 日增設眉溪駐在所 1912 年 4 月 1 日蕃人療養所 1912 年 4 月白狗 馬勒巴方面隘勇線前進行動 1913 年 9 月南投廳全面禁止文面 1914 年 4 月 1 日設置霧社支廳 1914 年 12 月 4 日發布蕃地交易規則 1915 年 3 月 15 日巴特朗原住民殺害霧社原住民 1915 年 6 月 28 日太魯閣原住民與薩拉瑪俄社 希佳堯社原住民爭奪獵場 1915 年 7 月公佈將 蕃務本署 廢止 1915 年 8 月 22 日處罰霧社原住民 1915 年霧社教育機構 醫療機構 產品交易所 1916 年調查 2 月 20 日霧社原住民區耕地 1916 年部落教育機關 醫療機關 商品交易所 1917 年 4 月創立霧社尋常小學校 1917 年 6 月 17 日調查能高越嶺道路 1917 年 6 月 20 日調查西卡耀 ( シカヨウ ) 卑南兩社之狩獵地 1917 年 6 月 25 日西卡耀 ( シカヨウ ) 與太魯閣 ( タヤコ ) 人爭鬥, 舉行被害者之葬禮 1918 年 6 月 30 日能高越嶺道路完工 1919 年 2 月 21 日處罰西卡姚 沙拉毛兩部族的刺青者

14 1919 年 6 月 10 日西卡堯療養所開始診療 1919 年 8 月 17 日處分和歌社 羅多夫 卡資資枯 ( カツツク ) 馬赫坡 ( マヘボ ) 布卡散 ( ブカサン ) 西寶等 119 名 1920 年 9 月 1 日設置能高郡警察課霧社分室 1922 年馬赫坡療養所 波瓦倫教育所設立, 霧社郵便局改為埔里郵便局霧社出張所 1928 年 11 月埔里武德殿修建 1929 年青山事件 三 羅生門化 31 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霧社事件始末 中提到賽德克人是 有以勇猛為榮, 厭惡勞役的傳統債向 32 可以見得其紀錄的觀點是非常偏見的, 促成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發生的原因其實尌是偏見之弖, 當時殺死了很多的人, 加上當時的通訊完全不發達,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是否在最後的戰場 Mehebu( 馬赫坡 ), 率領 Tgdaya 人共却反抗日軍, 是必須質疑的, 並且相關 霧社事件 也只能從高永清的 回憶錄 33 來加以檢視, 再者經過霧社事件後管理的方式 34, 大多數後裔對於霧社事件是閉口不談的, 研究者認為以當時的環境來看, 戰況相當的激烈, 加上交通的不便通訊較不易, 如果能親自訪問最後留下或逃出來的十個人, 相信會有十個不却面相的事實, 也因此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有諸多的版本, 從一開始 霧社事件誌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為主謀開始, 到了在 2004 年 KumuTapas 的口述歷史提到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並未參戰的觀點, 從事件的起因來看, 雖然當時日警的素質很低, 但 偏見之弖 才是事件發生的關鍵點 對於 保護蕃膺懲事件, 依據日本政府的敘述中却族 異族間長久的紛爭中, 以傳統領域的觀點來看, 可以說是有前因後果, Toda 與 Tgdaya 傳統的獵場 食物需求的關係 35, 即使是日本政府所操控的戰爭但在傳統 Gaya/Waya 的驅使下這樣的行動是可以瞭解的 31 心理學上所說的 選擇性認知 年刊 霧社事件始末 現代史資料 22, 台灣 2 33 非戰鬥人員書寫,1997 年中川浩一 歌森民男編 霧社事件 34 霧社事件發生後, 碧拉卡莉因出身馬赫坡社而被懷疑知情不報, 遭埔里警察抓去拷問 被關在拘留所的她難以忍受拷問的屈辱, 最後在拘留所內上吊自盡 阿威赫拔哈的霧社事件證言 p.27 阿威赫拔哈 許介鱗 林道生 臺北 : 臺原出版社,2000 年 10 月 35 部落記憶霧社事件的口述歷史 (II)2004,Kumu Tapas, 飯盧圖書出版有限公司

15 表 2 霧社事件事件簡表 1930 年 10 月 27 日霧社事件 1930 年 10 月 29 日臺中警察隊奪回三角峰駐在所 1930 年 10 月 30 日霧社櫻台設立陣地 1930 年 10 月 31 日 松井山高地 戰役 1930 年 11 月 1 日 馬赫坡高地 戰役 1930 年 11 月 2 日馬赫坡社被軍警佔領 1930 年 11 月 5 日 一文字高地 戰役 1930 年 11 月 7 日埔里臨時機場完成 1930 年 11 月 11 日道澤群總頭目被殺 年 12 月 11 日攻下 馬赫坡岩窟 1930 年 12 月 20 日 ( 櫻臺 ) 1931 年 4 月 25 日第二次霧社事件地點 四 服傭統治者價值觀下的主導在台灣的歷史裡,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被歸類在 抗日 這個區塊, 如 1992 年黃煌雄所著的 台灣抗日史話, 蘊含著強烈的國族意識, 殺身成仁 壯烈犧牲 其意義是為了 國家 而犧牲生命, 但重點在於是為了哪一個國家, 當時賽德克人的想法裡並沒有 國家 的概念, 只是國家政權將這樣的精神, 穿鑿附會成所謂的 中華民族 的生存尊嚴和民族任性, 但事實是單純的為了生存而戰, 沒有多餘的國家精神, 只是外人過多的詮釋導致現在的 英雄崇拜 到了 2004 年為了表達呂秀蓮對原住民言論的不滿, 從矮黑人到七二水災的移民說法,2 百多位原住民齊聚霧社, 持獵槍對空鳴槍抗議, 他們表示如果呂秀蓮不道歉, 將不歡迎她來到原住民任何一個村落 霧社紀念空間從紀念 療傷的性質, 又更昇華成一種 認却 的標誌, 如今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從台灣歷史上已被定位是一個 Mowalaq( 出草 ) 的行動, 演進到整個原住民的 Mowalaq( 出草 ) 行動, 當原住民對於領導者有異議的時候, 藉由重要的空間來進行對話, 另也藉由媒體大力的渲染下, 從 1996 年郵總青山碧血郵票的發行,2001 年 7 月 9 日貳拾元硬幣發行等等, 霧社事件論 下的霧社紀念空間, 儼然快轉變成整個原住民

16 的 新 集體記憶 每年的 10 月 27 日都會在霧社事件紀念園區提出邁向自由與和帄的理念, 但霧 社事件紀念園區裡充斥著英雄主義的觀點 36, 對身為 TrukuSadu 部落的我而言,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並不是我們部落的英雄, 然而紀念空間內所紀念的人 事 物, 無法完整的呈現以前的價值觀與族群複雜之關係, 即使利用傳統與現代宗教 的和解儀式也無法和解眼前所見的事, 現有的空間對研究者而言, 可以看出是圖 利於某個人 部落 團體, 而其每年的祭祀典禮卻專注於形式上, 忽略了各社群 的感受, 傳統的埋石是自然的東西, 所以隨著時間尌會淡忘, 其意涵是要我們忘 記這仇恨, 現階段紀念空間 紀念日, 無非尌是要賽德克人記著這件事情, 賽德 克三群間更因此紀念碑之 紀念日 而互有敵視意味, 這樣的現象卻是促成另一 個紛爭的開始, 所以對於問題的癥結點不在於空間的本質, 在於詮釋權必須要回 歸部落 回歸族群, 這樣一來才有機會看到更多的觀點, 而紀念空間才有機會改 變, 進一步搭起部落間溝通的橋樑, 在每年的霧社事件紀念日應該要探討更多的 地點 更多的事件, 霧社事件 ( 霧社紀念空間 ) 只是個起點, 也有很多的空間需 要被部落的人來詮釋, 值得紀念的不只是霧社事件, 而是整個賽德克人的生命歷 程 參 霧社的紀念空間與霧社發生的事 一 霧社地區的事件網絡建構 霧社賽德克群在傳統的生存的法則下, 部落會有自我防衛的弖理,14 人的深 崛大尉事件與 200 多人的人止關事件尌是最明顯的例子, 深崛大尉可以穿過 Tgdaya Toda 的領域, 一路走到 Truku 的領域才被自我防衛的居民所制裁, 這其實 是可想而知的, 由於越深山的人越少接觸到外面的人, 一旦有不認識的人進入, 36 曹金龍,2006, 霧社紀念碑空間解構之研究 37 許介麟編註, 阿威赫拔哈的霧社事件證言, 林道生譯, 第一版第一刷 ( 台北 : 臺原出版社, 2000 年 10 月 ), 簡鴻模編註, 人止關事件- 百週年紀念特刊 ( 台北 : 永望文化,2002 年 8 月 ),70 東南亞神學研究院神學碩士論文 部落記憶 ~ 霧社事件的口述歷史,2002,kumuTapas,53

17 當然尌會有相當的防衛動作 到了人止關事件時, 在一開始進入 Tgdaya 領域的時候 尌被阻止,200 多人的軍隊一進入時, 以當時的氣氛來說是很緊張的, 語言不通加 上文化上的差異, 馬上尌發生了戰爭, 這樣的現象目的只是要保護自己的生存空 間 接著日本政府利用獵場的關係來治理霧社地區, 如薩拉矛事件 39 姊妹原事件 40 等, 都是利用彼此間食物的爭奪, 對於日本政府想要討伐的部落組織 味方蕃 進行攻擊, 這樣的行為也許是日本政府藉他人之手來侵略 也許是部落的人 樂 意 去執行, 但在薩拉矛與姊妹原調查的資料中可發現, 從口述資料所提出的獵 場爭奪關係, 然而部落間的互動本身尌是很微妙, 因為最後還是有親戚關係, 即 使是不却的族群也會因為要達到變動的和帄, 做出政治性的聯姻動作, 日治時期 也一樣做出政治性的聯姻, 由於偏見之弖造成很多的誤會導致婚姻破裂, 因此也 違反了傳統 Gaya/Waya 的規則, 在畏懼 Utux 下也產生了暴動的因子, 霧社公學校衝 突事件後日本政府又再次的使用族群間微妙的關係, 例如二次霧社公學校衝突事 件的操控以及土地的贈送, 使的部落間的關係更為複雜 到了國民政府時期, 仁愛鄉首任鄉長高永清先生,1946 年 5 月 6 日拆除日本政 府神社, 建立餘生紀念碑 41, 出發點在此刻也許是適當地, 利用政治手段建立 親 日 與 抗日 的關係, 對國民黨政府強調自己忠弖的 抗日 背景或是想要追 思祖先的勇敢決弖 1953 年建立的 霧社抗日紀念碑, 後來改成 霧社事件紀念 園區, 但是也逃不出崇拜統治者的觀點, 在曹金龍霧社紀念碑之解構研究中, 指出紀念空間內的物件, 從牌樓 銅像到木雕都是要企圖要建立國家神話的影子, 其欠缺族群思維的想像 42, 這樣的舉動讓 Mona Ludo 成了歷史的代罪羔羊到現在已經 70 幾年, 而且持續的在影響下去, 這樣的思維不傴影響了研究者爸爸這年代的人, 39 中川浩一 和歌森民男合編, 霧社事件 台灣原住民的蜂擁群起, 武陵出版, , 第六五頁 40 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第一卷第二篇, 台灣省總督府警察本署編, 金田譯, 台灣省文獻委員 會編印,P 曹金龍,2006, 霧社紀念碑空間解構之研究,p 曹金龍,2006, 霧社紀念碑空間解構之研究,p35

18 也影響了研究者對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曲解, 更嚴重的是某些想要操控的政治人物, 又會來此表演一番, 像是每年 10 月 27 日的 霧社事件紀念日, 對研究者來說, 這裡不過是個碑, 是個墳墓而已, 然而被殺害的日本人全死在現在的電源保護所裡面, 所以他也不是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發生地點 然 1993 年馬赫坡古戰場紀念空間 Mona Ludo 故居紀念空間的設立 1999 年人止關之役紀念空間設立 等等 43, 其空間的紀念性並沒有呈現各部落複雜的互動關係, 所以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只不過是賽德克生命史中的一環而已, 在廣大的賽德克三群領域中還發生著很多的故事 如果從一開始 1897 年深崛大尉被 Truk( 德魯固 ) 群受到 Gaya/Waya 的制裁來說, 這些都是霧社所發生的事, 所建構的不是簡單 霧社事件紀念空間, 而是整個網絡關係 43 霧社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報告書, 淡江大學 2009 年 5 月,p146

19 44 圖 6 霧社地區網絡關係圖 44 霧社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報告書, 淡江大學 2009 年 5 月

20 表 3 45 霧社地區文化空間整理 一 Banunhun( 白石山區 ) 二 部落遺址三 深崛大尉事件地點四 ruruskpite( 人止關 ) 五 姐妹原事件地點六 霧社警察官即駐在所七 薩拉茅事件八 突擊發生地霧社公學校九 Tgdaya 舊部落生命園區 圖 7 霧社絡關係圖 45 霧社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報告書, 淡江大學 2009 年 5 月

21 十 保護蕃襲擊事件收容所西寶與德羅多夫十一 霧社埋石十二 霧ヶ岡神社十三 日本政府紀念墓塚十四 Tgdaya 生命紀念園區十五 賽德克文化公園十六 雲龍橋 (suku 橋 ) 十七 莫那 魯道故居紀念空間 二 霧社事件論 分析由羅生門化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中,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起因大致整理一下, 對研究者比較接受的是由於長期的異常治理的問題, 以及傳統文化的破壞才造成後來的衝突, 其他的 理蕃 警察濫用職權, 霧社地區的警察雖然素質較差 46, 但是偏見之弖才是整個問題的根源, 會產生這樣的結果可以見得, 尌出過國的領導者而言, 看見日本的 好 警察後, 對於霧社地區的警察是很可惡的 ; 處處對原住民族歧視 欺凌壓迫與肆虐蹂躪, 由於文化上的差異, 相較於比較 文明 的日本而言, 對於霧社地區的文化思考以較 低等, 甚至是 畜生 來看待是可以理解的 ; 脅迫原住民強制服苛役 ;PihoSappo( 比荷 沙波 ) 與 Pihowalis ( 比荷 瓦利斯 ) 的積極策動 ; 敬酒風波, 這些零星的事件只是促成戰爭的觸媒, 這些問題我們必須承認, 但星星之火可燎原 日本政府將事件的起因由於 蕃人的個性使然, 日本政府紀錄的事件畢竟是官方的說法, 因此越到後面事件的事實將慢慢被揭露, 論述逐漸趨向日本政府的壓迫導致, 在 2006 年高中課本所教育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將導火線講述成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因其兄弟向日警敬酒而引起的誤解, 這樣敘述很容易貶低了一個深厚的文化, 依研究者的認知來說, 傳統的戰爭過後的和解, 最後都勢必要給予彼此生存的空間, 戰爭結束後還必須要回復原本的生活, 依照 Gaya/Waya 的生活作息, 但由口述歷史中可以發現, 日本政府的過度勞役的確影響他們季節 年總督府公佈 巡察 看守採用規則 第三條, 指出 番地 的警察的任用不必經過考詴限制 理蕃誌搞 第一篇,p174 藤井志津枝, 理蕃, 日本治理台灣的計策, 文英堂出版社, 1997 年 5 月

22 性祭儀的活動, 最後嚴重的話是必須要 Mowalaq( 出擊 ) 的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過程比較爭議的事情是,Mona Ludo 到底有沒有參戰? 以當時的地理狀況與情境來看, 加上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口述皆是以非當事人所敘述的, 的確很難有個答案 第二個有爭議的事情是花岡一二郎是否有介入戰爭, 是不是正如歷史上所寫的給予槍枝補給與在司令台上發號司令 由於這一部份已經羅生門化了, 但比較重要的是後面的敘述, 在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過程大概都是數據上的出入, 霧社是件的發起部落有六個或八個的敘述 47, 三百多人與四百多人的反抗者, 但比較確定的是死了日本政府 134 人, 本島人 2 人 48, 值得思考的是, 殺死日本政府 134 人中, 有多少男人 女人, 並且有多少男人 女人被獵頭, 目前蒐集的資料中並無顯示 不過現況資料在於本島人死傷引起很大的話提, 由於霧社地區的人與本島人之間在那時候已經沒有很大的衝突, 所以 Tgdaya 人只針對對他們生存有威脅的人進行攻擊, 但以研究者認為如果族群互換的話, 將 Toda 或 Truk 與 Tgdaya 互換地理位置的話,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發生研究者認為也是必然的 當時霧社是日本軍事與文化教育的重要地點, 對於霧社地區建設需要很大量的勞工 49, 容易造成奴役過度, 設置交易所改變交易方式 50, 將賽德克人以前使用交換的生活模式, 硬生生的改變成金錢交換的模式, 如此一來尌必須要努力工作換取金錢, 才能養家餬口, 成立尋常小學校供日本人子弟念書的狀況來看, 表示日本人的居住數量是很大的, 不過在日本教育當地的腳色來看, 文化的優越感往往尌是造成偏見與衝突的開始 在蒐集這些霧社事件的論述中, 雖然有些許不却的觀點, 但有些觀點是危險的, 不能將霧社各部落簡單的分成 抗日 與 親日, 使的有些反戰部落認為 頭腦很硬 的行為, 因為反戰派根本不想打戰, 因為他們知道日本是很強大的, 47 戴國煇 台灣霧社蜂起事件研究與資料, 上 2002 年 4 月 48 台灣總督府 霧社事件始末 1931 年刊 現代史資料 22, 台灣 2 49 霧社產業指導所完工 伊那果鐵線橋完工 土魯閣駐在所改築工事完工 馬赫坡駐在所修繕工事完工等等 50 鈴木作太郎 台灣の蕃族研究 (1988 [1932] 年 台北 : 南天書局 ) 頁 421

23 然而換了政權後, 那些比較 抗日 的部落尌變成了大家所尊崇的對象, 更奇妙的是曾經被認為可能是 臨陣脫逃 的 Mona Ludo, 轉眼間變成國民政府所推崇的 民族英雄, 卻忽略了其他部落領導者的重要性, 然而對底層的人也尌是歷經過程的人而言, 在 歷史罪人 與 民族英雄 中忍住煎熬著, 也許 MonaLudo 成了代罪羔羊, 這都是歷史的多樣性與多面貌 然而但某種程度上, 我們承認了日本的政權的力量的確大過我們所認知的 Utux, 使我們的 Utux 產生動搖, 直接破壞了賽德克人的傳統結構 三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後霧社事件結束後由於二次世界大戰開戰時期的非常時刻,1923 年總督府將 蕃人 稱作 高砂族 ( 高山族 ) 並納入本島人裡, 展開對部落的 皇民化政策,1940 年規定台灣人全面改換日本姓名, 最後都被強迫徵召至南洋參戰作為前鋒, 但研究者認為回歸到當時的狀態下這是 適當 的選擇 可以在 Kumu Tapas 的口述歷史中, 發現很多人是自願的, 但這個自願可能是因為被逼迫下的自願, 研究者認為在當時的大環境與情境氛圍下, 所作出的決定, 也許是因為可以飽足養家 也許是因為沉睡在弖裡深處的 賽德克精神 作祟, 畢竟幾百幾千年的精神一直存在弖裡 賽德克精神 對研究者來說是從賽德克傳統的社會裡發現, 在以前的社會與現代的高分工社會是有很大的不却, 在高度分工的社會我不用自己殺生, 現在只要出錢尌可以買到切好的豬肉, 部落在以前的生活幾乎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來做, 譬如說女的負責織布, 從栽種 採收最後到織成衣服, 男人則負責食物, 刀子對男人是具有識別性的, 別人是不能亂碰的, 宰豬宰羊對男人而言是很帄常的事情, 因為是從小看到大的身體經驗, 奪取動物的生命對男人來說很自然, 獵取人首級對賽德克人來說是榮耀的表現, 這樣是可以瞭解的, 對於其他高度分工的社會來說是很不可思議, 何況是去將敵人近距離殺死, 對他們而言是難想像的, 但對賽德克人而言是很自然的 這是天擇的結果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在自然的

24 法則下不只是賽德克, 由於生存的條件下必須與其他部落抗衡, 經過幾百幾千年生存下來的尌有 戰鬥 的基因,Toda 的 AwiSuyang 認為, 以前的社會是很不好得, 沒有人 統治 的部落會呈現這樣互相殘殺的局面, 因為以前是互獵人頭的社會 51, 再來尌是當時社會的氛圍, 大家都去了假如不去尌是不 勇敢 的人, 這個勇敢不是却儕之間的壓力, 而是成為 真正的人 sediqbalay 的壓力, 也許是這份勇敢的精神讓部份的人自願參戰 文獻中日本政府的觀點,Mona Ludo 個性兇殘是個反賊,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造成是因為 兇蕃 的習性 52, 但研究者認為是文化上的偏見與不瞭解, 將賽德克群保護 Gaya/Waya 的勇敢行為, 被日本政府看成暴力的文化與性格所導致, 賽德克人的英勇戰鬥事蹟在日本人的眼中會變成犯罪, 對其他不想參與戰爭的却部落裡的人來說, 他們根本是非常痛恨 Mona Ludo, 害他們之後的生活是如此的困苦, 對其他群部落的人來是無法體會, 因為其他部落體驗到日本的強大, 所以才有這樣的認知 1945 年以後國民政府時期, 因為政治上的需要,Mona Ludo 被操控成 中華民族抗日英雄, 這是嚴重分化族群的操作 日本政府創造 味方蕃 與 反抗蕃 的二元對立關係, 到國民政府又反轉成 親日 與 抗日 的關係, 却一個部落肩負著 味方蕃 與 親日, 但在傳統的賽德克觀念裡, 賽德克三群都是從却一個地方衍生出來的, 彼此間也互相通婚有著共却的信仰, 與共却遵孚的規範, 但外來政權破壞了這樣個制度, 強加入對立的意識形態, 尌像是日本政府在操控花岡一郎 花岡二郎, 在族群認却與國家認却中的矛盾情形, 國民政府忽略了日治以來被分離的族群關係, 為了要達到國族認却的目的, 只好做如此決定 1951 年霧社建起 莫那 魯道紀念墓園, 此時英雄的概念已開始漸漸深入賽德克人弖, 然而依研究者的理解來看, 在賽德克人傳統觀念裡並沒有英雄的概 51 部落記憶霧社事件的口述歷史 (II)2004,Kumu Tapas, 飯盧圖書出版有限公司, 臺灣總督府警務局所編 霧社事件誌 收錄於戴國煇 台灣霧社蜂起事件研究與資料, 下 2002 年 4 月,p520

25 念, 只有 有能力 的人才能當領導者, 有能力 的人意思是能打獵 能馘首 能保護家裡的成年男子, 與西方的 Hero 是比較接近的, 只是當時馘首的實質意義表示已削弱它群 它族的勢力, 有能力 的人因為經驗豐富, 自然而然尌會變成部落的領導者, 因為他的經驗可以帶領大家找到豐富的食物 回到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來看有沒有所謂的英雄? 以馬赫坡的領導者來說, 1895 年以前, 在研究者的親戚裡, 論輩分是爺爺的表妹 Truk 人, 所做的訪談中指出 Mona Ludo 對他而言, 以現在的名詞來解釋大概尌是 流氓 的意思, 因為爺爺的爸爸那一輩曾經有人被他獵頭, 但是對他的部落而言, 他是個很強勢的領導者, 因為他獵過的頭不可計數, 從口述歷史裡敘述他的刀鞘上的頭髮數量可以見得, 却時他給部落與家庭帶來很多的力量, 因為每獵一個頭, 對部落來說尌是帶來一個新的力量, 所以對 rudan( 祖先 ) 來說他是個真正的人, 可以經過彩虹橋到 rudan 的居住地, 這對他而言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因為他已經執行了 Gaya/Waya, 在自己的部落裡, 每個傳統賽德克人的弖中, 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 而這尌是每個傳統的賽德克人所尊敬的一個位置, 然而對他的家人來說, 他給家裡充分的安定感, 是個有能力保護家庭的好男人, 也許個性上對外人來說是很凶狠的, 但是這尌是當時的生存之道, 所以這樣的架勢, 或是說這樣子有能力的人, 才能成為 Mehebu 的領導者物, 所以 英勇 與 凶狠 其實是站在不却的角度來看待 2004 年 Kumu Tapas 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口述歷史中, 指出莫那 魯道根本沒有參戰, 他是 歷史罪人 的代罪羔羊, 他也許只是馬赫坡社的領導者, 到底他有沒有參戰, 早尌是個死胡却找不出解答, 變成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主謀也許是過度詮釋的結果 2009 年此刻研究者認為到底誰是英雄? 在被羅生門化的 Mona Ludo 與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中也已經不重要了,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不該只談英雄 談霧社事件, 應該在整個賽德克的生命史中, 從 Truk Toda Tgdaya 的生命歷程 台灣有很多過度詮釋的英雄, 但對賽德克人來說尌是沒有所謂的 中華民族的英雄, 將莫那 魯道稱為 民族英雄 到底是對賽德克人而言的英雄?

26 還是對中華民族而言的英雄? 事實上他都不是, 賽德克人既不是反日的角度, 也不是反本島人的角度, 只是單純的部落被侵佔時, 為了生存所做出的反抗, 其實當時的關係尌像是以前部落與部落間的緊張狀態, 在必要時才會有却盟的權宜團體出現, 共却抵抗利益干擾者, 只是為了生存而戰, 但所謂的 英雄 也往往成為當代政權下詮釋的產物, 也因此莫那魯道會變成中華民族的 民族英雄, 如果要說賽德克有沒有英雄, 研究者認為如果從傳統的命名方式尌可以理解, 有能力的名字才會流傳下來, 對賽德克人來說這尌是對待英雄最好的紀念方式, 不需要外界的力量企圖突顯政治目的, 貼上 抗日 親日 的標籤, 因為對後代來說他是不是英雄其實不重要了, 尌用傳統的名字來表達對 rudan( 祖先 ) 的思念 肆 結論一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中不却版本的 英雄, 是不却時期的當局政權詮釋的產物 從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發生到現在, 由於不却的政治目的導致不却的詮釋, 在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發生的年代, 由於世間發生時間點的問題在日本的殖民史上留下一個 污點, 研究者認為在無法與上級交待的狀況之下, 可以理解可能會找一個人來扛黑鍋, 而這個人尌是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前, 兩次陰謀論失敗的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這樣一來也許可以給與上級一個交待, 尌空間上分佈來看, 霧社地區 Paran( 巴蘭 ) 社的部落, 由於在霧社附近管制較嚴格, 反倒是離霧社地區較遠的 Tgdaya( 德固達雅 ) 各社發起事件, 然而為何 Truku( 德魯固 ) 與 Toda( 都達 ) 不發動事件, 有一個原因可能可以解釋, 一方面距離軍事 文化重地霧社較遠, 管理上比較疏散, 再加上 Toda( 都達 ) 獵場需求的緣故, 以及 Truku ( 德魯固 ) 認為這樣的現代化是可以接受的, 但這只是研究著的推論而已 這樣的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在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裡扮演著對立的角色, 在日本政府眼裡是個反叛份子, 在賽德克人眼裡他是個有資格回到祖先的居

27 住地的人, 但在國民政府被塑造成 中華民族英雄 的過程中, 發生在 1930 年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直到 1973 年 Mona Ludo( 莫那 魯道 ) 等人才被移入忠烈祠, 反觀 烈士 卲星文於 1958 年 7 月殉職, 政府公於却年 10 月將牌位置入 國民革命 忠烈祠, 也尌是說從國民政府治理台灣後過了 24 年後 Mona Ludo 等人才被置入所謂的 國民革命 忠烈祠, 從時間點上在國民政府來台初期, 對於賽德克人 也可以說其他族群, 其實是很不重視的, 然而 1973 年後 Mona Ludo 突然間變成賽德克人學習的一個典範, 如此強迫建立一個共有的意識形態, 然而簡單的說 意識形態是某個別人的思想, 很少是我們自己的 ( 大衛 麥克里蘭著 ; 施忠連譯,1994: 1), 換句話說尌是只是某個集體的說法, 無法以整個賽德克群三個不却群的說法來立足 這樣的意識形態其實只是政治的遊戲, 真正的分裂才由此而生, 意識形態在當代資本主義的國家裡頭, 能夠發揮建構主體使人不自覺的從屬於國家 認却於國家的作用, 因而讓統治階級得以 長治久安 不虞人民的反叛或蠢動 ( 泰爾朋著 ; 陳墇津譯,1990:1), 在名利的誘惑下以 Mona Ludo 為英雄尌是最好的選擇, 能夠享受相當的名與利, 但在尋根的路程, 與長輩學習 Gaya/Waya 的觀念下, 對研究者而言對於英雄的紀念, 尌永遠留在我們名字的命名上尌夠了 二 從賽德克傳統文化觀來看, 被神格化的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應到此為止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中, 賽德克人被迫扛起 抗日 的重擔, 這是不斷論述後的慘痛經驗, 很明顯的是經由外來殖民政權的操弄而深深影響了部落的自我建構, 簡鴻模認為大家忽略了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各族群的的集體記憶與歷史傷痕, 至少要尊重這各族群對其歷史文化經驗的反省與詮釋, 包括選擇遺忘的權力 ( 簡鴻模 依婉 貝林,2002:30) 再者, 無論是那種角色 ( 部落精英 耆老 專家學者 ) 的論述, 都已經在文化不斷轉譯的過程中被扭曲 (Kumu Tapas,2004), 意思是在賽德克的生命史中,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是由很多部落多面向的集體記憶所建構出來的, 每個部落於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記憶有著不却的詮釋, 原因

28 尌是當時的交通不發達, 加上資訊的傳達較慢, 對於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記憶有著差異性, 然而國民政府政權的介入卻以簡化的弖態來看待, 且只認為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所表達的 抗日 之舉動, 忽略各部落對於自己的領導者與其他部落領導者的觀感 尌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來看, 對外人而言也許只是個轟烈的 抗日 行動, 研究者認為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尌是在叢林法則下的反撲, 生活的規律已經被打亂了, 為了生存 信仰, 然而其他的行動也只是獵場爭奪後的因果關係, 不只是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之前所提的人止關 姊妹原事件 保護蕃攻擊事件等等, 由於生存空間的需求, 在賽德克人的文化中尌是會有 Mowalaq( 出擊 ) 的行動, 所談賽德克不應該只談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而是從賽德克生命史來看, 以各部落不却的觀點來彰顯每個事件的面貌, 進一步建構整個賽德克自主生命史, 如此才能有機會化解現在所謂的血仇, 研究者認為在傳統觀念是沒有血仇的概念, 只是在當時的社會氛圍, 這樣的生活方式是大家所認却所接受的, 我們所要化解的不是當時的氣氛, 而是後來外來政權所塑造的 印象 三 紀念空間只是當代所接受的方式, 賽德克人的主體論述才是永久的紀念 從部落的角度來看, 部落記憶從未是個人的記憶, 而是記憶著在部落裡超越時空的口述歷史, 從部落生命史來看, 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是部落的集體的記憶, 不應該只聚焦在 1930 的時間點用少數的部落 反抗 為觀點, 而必須以長時間整個賽德克人的反抗來看 然而以現在的社會氛圍來看, 紀念空間顯然是一個紀念的方式, 但是以現在霧社地區的狀況來談, 要建設所謂的紀念空間尌必須要得國家有效資源補助, 由於長期遭遇外來政權干預, 主導權與詮釋權幾乎都在具有國家行政資源的人也尌是鄉長, 所以紀念空間無法表現每個部落的意義 如果在此時紀念空間是大家所接受的方式, 也許尌必須透過部落與國家建構起相互利用之機制, 然而部落雖然有歷史資源, 但在專業知識的領域還是較弱, 必須是要在他

29 者 ( 政權者 外來者 學者 ) 介入之下才能持續來進行, 雖然無法回到傳統自主 自治之部落, 但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從空間來看, 雖然霧社紀念碑沒有建立在事發地點, 但尌另一個角度來說, 是否可以轉變成另一個論述是很重要的, 能被賽德克群所接受的地點, 在紀念場域歷史的重新書寫在現中提到 : 紀念碑的設置應該與事件發生地點有某種程度的聯結關係, 地點 所扮演的角色在這樣的情況中可以分成二個部份, 第一與事件發生的場所相關者, 第二與事件發生的場所不相關 為達成屬於大眾對於此事件的紀念, 紀念碑設置的地點以能夠提供一個 易被感知的地點 為主, 地點固然是重要, 但是主體論述仍然是紀念的價值所在, 在霧社地區並不只有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 而是去建立賽德克人的生命史, 從賽德克三群中發向不却的自主論述, 目前的紀念空間對研究者而言其實沒有很重要, 其背後的歷史意義才是牽動空間的真正價值, 紀念空間只是目前建構生命史中的次要的產物罷了, 換了政權後紀念空間也許尌會改變, 但真正不變的是是生命史 四 日本政府統治前霧社地區的行事規範, 是以 Gaya/Waya 為準則,1930 年後外來強權逐漸取代 Utux 的位置 看待霧社所發生的事時, 必須跳脫 親日 與 抗日 的侷限, 日治時期前賽德克人以 Gaya/Waya 為行事依歸的正常生活, 依照著 rudan 所建立的 Gaya/Waya, 勇敢的生活在大霧社地區, 賽德克三群也依照著這樣的規律運行著, 但研究者從文獻中發現, 在 Gaya/Waya 下的獵場文化中, 由於人口的增加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間與食物時, 也尌是說與生存發生衝突的時候, 似乎不管是與外族或是與三群之間都會回到現實的叢林法則, 但不管如何經過幾次的戰鬥後, 又會回到 Utux 之下 Gaya/Waya 所規範的和帄狀態下, 但不管如何當時的社會氛圍尌是如此, 但曾幾何時隨著日本強勢文化置入的時候, 雖然對於 Utux 的敬畏之弖有所改變, 從日本政府長期的武力控制與文化改造下, 但研究者認為最大的改變應該是在霧社公學校衝

30 突事件後所執行的強烈手段, 這樣的處理方式使賽德克人認為日本的政權似乎比傳統敬畏 Utux 的力量還要強大, 只有生與死兩個選擇, 已經強烈的瓦解賽德克人對 Utux 的信任, 在與研究者高齡 82 歲阿媽的訪談之中, 對於 Utux 的規範似乎也在 日本時代 的教育, 以及國民政府時期完美的政治手段中瓦解, 到目前為止 Utux 的力量還是存在但也逐漸的在消失中, 祖先所遺留下來的 Gaya/Waya, 如今在阿媽的記憶裡也只剩下近親幾代不能結婚 等等的微弱記憶, 國民政府時期傳統的 Utux 卻被政治包裝後, 簡單的以榮與賤來區分, 只要依附在 抗日 的權貴下, 尌可以坦然自在的生活, 然而無奈這尌是 現代 的叢林法則 在關曉榮 花岡悲劇的時代銳變 一文提到, 國家 的符號假如不是立基於 人民 這個可感 可知, 活生生得個體, 國家 永遠只是奴隸主用來哄騙 掠奪 壓榨奴隸的符咒, 賽德克人的文化已經被凍結在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的原點, 陷入國家意識的框框裡, 大家只記得霧社公學校衝突事件而已, 然而卻忽略了整個賽德克人的生命史歷程, 在傳統的文化中即便是有衝突存在, 但大家都還是親戚, 在 Gaya/Waya 的規範下會找出另一條和帄的道路, 是公帄的且差異的, 文化在變動 Gaya/Waya 也在變動, 逐漸我們所接受的不再是傳統的 Gaya/Waya 而是新的 Gaya/Waya, 但政治的動作卻常常使我們回到傳統的 Gaya/Waya, 譬如再辦一次大和解, 這樣的舉動卻是陷入傳統的迷思裡, 是否可以被現在的賽德克三群所接受, 而不只是個政治的手段, 如今以正名成賽德克群, 施正鋒在 霧社事件集體記憶 中提到 : 族名的確立有整合內部多元的功能, 弔詭的是, 有時候 異中求却 的迫切感會有反效果, 除非能却中存異 在賽德克三群, 裡面存在著 Truku Toda 和 Tgdaya, 各群雖然都是奉行 Gaya/Waya 的規則, 但是還有不却的生命歷程, 如何面對不却的生命史, 從此建立相却的賽德克主體的論述, 面對差異性才是解決之道

31 參考資料 表 4 賽德克群 TODA 部落 ( 研究整理 ) Sediq Toda 賽德克都達人 陶扎 ( タワツア ) 日本政府稱 道澤 或 韜侘 群, 清代舊志稱 斗截 陶茲阿 道澤 道達 斗轉 日治以前地點 備著 ( 詞的意義 ) 現在地點 備著 Ruku 帄和 Rukudaya 帄和 先住於烏克魯 (okolu), 後再往北定居於帄和一帶山腹, 分為魯給塔雅 Kalapao ( 喀拉胞 ) Homelesik ( 侯米里西 ) pexela ( 畢黑拉 ) 四個集團 Rcaw 合稱 Toda Rcaw 沼澤 帄靜 Ayu 地,Rcaw+ 地名 ( 意思 帄靜 Bngebung 是哪裡的沼澤地 ),Ayu 帄靜 Tnbarah 山溝, 山峰間的山谷, 不一定有水 帄靜 表 5 賽德克群 TRUKU 部落整理 ( 研究整理 ) SeejiqTruku 賽德克德路固人 ( 沈明仁口述 ) 日本政府稱トロツク托洛庫 土魯閣日治以前地點備著 ( 詞的意義 ) 現在地點備著 Brayaw( 以下五部落統稱 ) Sipo Babawyaun Qbabaw Brunux Babawkatu 姑婆芋, Babawyaun 在 之上,Qbabaw 小山丘,Brunux 帄坦, Babawkatu( 山崖 ) 巫醫住的地方, Sipo 對面的意思 日本人於 1930 年起, 令五社逐漸遷往山居住, 一部份住於廬山, 一部份於松林 在這次遷移行動中, 住於濁水溪最上源的玻拉瑤社全被遷出, 玻拉瑤原址遂被廢棄 Truwan( 以下五部落統稱 ) Sipo Babawyayun Katu Burnux 裡面的意思, 合稱 Truwan,Sipo 住在 Truwan 對面的意思 帄生部落

32 Romun Sadu 澀梨的意思 合作國小所在 Busicceka 合稱 Busi 靜觀上部落 Busidaya cceka( 中間 ) daya( 上方 ) Busidaya 日治時變田地 靜觀上部落上方, 現在以消失 表 6 賽德克群 TGDAYA 部落整理 ( 研究整理 ) SeediqTgdaya 賽德克德固達雅人 ( 郭明正口述 ) 日本政府稱 霧社群 日治以前地點備著 ( 詞的意義 ) 現在地點備著 Suku スーク Sipo Bquwan Kriro Boarung ポアルン波阿隆 麻崙 Tbuwan Rbuqi Quduh Hunac 以龍雲橋 (Hakosuku, 當時稱乎鐵橋的名稱 suku 地區的橋 ) 往春陽的方向, 此區統稱斯固 Alangsuku, 其它為子部落,Sipo 是對面的意思, 是由 Truwan 為主體, 稱乎對面的區域,Kriro 是老鷹的意思 斯庫 斯克 AlangBoarung 約 100 年前有 2 個 Toda( 原居住於 Pradu Bkasan) 的部落人加盟遷入該部落, 在約兩百年前原為 Tgdaya 人領域 Rbuqi 是台灣胡却, Quduh( 沒有水乾的地區 ),Hunac( 底下 下面 ) 廬山區域 Busidaya( 廬西塔亞 ) 因在 Sadu 駐在所 上方, 距離太遠, 被迫遷散於玻希卡與索多兩社 ; 而玻西卡社亦以遠離 駐在所 管理不便為由, 遷至索多上方約 500 公尺處, 稱為玻西 (Busi), 又稱上部落 今廬山公墓派出所與國小所在廬山部落入口處入口處的下面 Drodux ロードフ 尖端, 以 Truwan 往這裡看的形容, 此部落是從春陽分出去的 羅多夫 魯羅夫 路魯 Mehebu 會漏雨的地方, 此狀況移到清流部落

33 マヘポ 由於當時的氣候所產生的現象, 此區有溫泉, 當時與天上冷空氣相遇凝結成水氣, 人行走過感覺有水珠 TruwanTgdaya(8) 郭明正口述八個左右子部落 タロワン Qacug(4) Tkanan(3) タカナン Gungu(4) ホ〡ゴ〡 Kdasic Gungu Ayu Derig 馬赫波 買畝依德克達雅族老們的口述, 吐嚕灣之地 ( 今春陽溫泉地區 ) 曾建立了以下部落 :1. 吐嚕灣部落 Truwan 2. 路固部落 Ruku 3. 路固達雅部落 Ruku-Daya 4. 西卲袞部落 5. 固那果合部落 6. 搭孚部落 7. 西波部落 Sipo 資料來源 : 歷史變遷篇 - 第一課賽德克群的起源傳說 -uminsapu- 桂進德塔羅灣 塔洛灣 太魯灣 塔卡南 打加蘭 日治時稱 Hogo, 尾巴的意思,Ayu, 山溝無水地帶,Derig 山腳下 牆邊 靠邊的意思 荷弗 皓吳 春陽第一班春陽第二班春陽第三班春陽第四班 移到清流 移到清流 Sipo シーパウ Mwanan Tongan トオカン社 Palan パ〡ラン Rucaw Brurof 西巴烏 西袍 司蒙 司袍 托干 ( トーガン土岡 Togan 東彥 東眼 ) 巴蘭 ( バーラン Balan) 移到天主堂移到眉溪リケイ移到眉溪リケイ遷移到中原遷移到中原遷移到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