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qun

Transcription

1 2014 年 第 6 期 俄 罗 斯 研 究 No.6, Dec 总 第 190 期 Russian Studies Gen. No.190 外 交 决 策 苏 联 英 国 美 国 与 1945 年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梁 强 内 容 提 要 1945 年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是 国 际 关 系 史 和 二 战 史 研 究 的 重 要 问 题 对 比 研 究 多 国 解 密 档 案, 有 助 于 认 识 苏 联 英 国 美 国 围 绕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的 争 夺 及 各 自 立 场 的 转 变, 以 及 南 斯 拉 夫 在 这 一 问 题 上 的 政 策 危 机 中, 以 英 美 意 为 一 方, 苏 南 为 另 一 方, 形 成 了 公 开 的 政 治 和 军 事 对 抗 苏 美 最 终 联 手 化 解 危 机, 确 保 了 反 法 西 斯 大 同 盟 顺 利 延 续 到 二 战 结 束, 也 反 映 出 两 国 对 战 后 世 界 秩 序 的 共 识 苏 联 在 危 机 中 的 做 法 损 害 了 南 斯 拉 夫 对 苏 联 的 信 任, 为 后 来 苏 南 关 系 的 恶 化 埋 下 了 伏 笔 关 键 词 的 里 雅 斯 特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苏 南 关 系 大 同 盟 苏 联 外 交 中 图 分 类 号 D819 文 章 标 识 A 文 章 编 号 X(2014) (25) 前 言 的 里 雅 斯 特 (Trieste) 位 于 亚 得 里 亚 海 北 岸, 伊 斯 特 拉 (Istra) 半 岛 西 北, 是 中 欧 国 家 通 往 地 中 海 的 主 要 港 口, 战 略 位 置 非 常 重 要 它 所 在 的 威 尼 斯 朱 利 亚 地 区 (Venezia-Giulia, 以 下 简 称 威 朱 地 区 )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前 由 奥 匈 帝 国 管 辖 该 地 区 的 城 市 如 的 里 雅 斯 特 戈 里 齐 亚 (Gorizia) 里 耶 卡 (Rijeka) 扎 拉 (Zara, 又 名 扎 达 尔 ) 主 要 生 活 着 意 大 利 人, 而 城 市 周 边 和 农 村 几 乎 全 是 克 罗 地 亚 人 和 斯 洛 文 尼 亚 人 1915 年 协 约 国 与 意 大 利 在 本 文 系 作 者 主 持 的 国 家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欧 洲 危 机 下 苏 联 外 交 的 变 革 与 大 国 身 份 的 重 构 研 究 ( 项 目 批 准 号 :13CSS029)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梁 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所, 助 理 研 究 员

2 伦 敦 达 成 密 约, 只 要 意 大 利 站 在 协 约 国 一 边 参 战, 后 者 同 意 把 上 述 地 区 划 给 意 大 利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末 期, 意 大 利 吞 并 了 整 个 威 朱 地 区 在 1919 年 的 巴 黎 和 会 上, 战 胜 国 依 据 伦 敦 密 约 的 规 定, 决 定 以 威 尔 逊 线 (Wilson Line) 划 分 意 南 边 界, 承 认 了 意 大 利 对 该 地 区 的 吞 并 之 后, 南 斯 拉 夫 王 国 与 意 大 利 签 署 拉 巴 洛 条 约 和 罗 马 条 约, 确 认 了 上 述 领 土 划 分 1941 年 4 月 6 日, 德 国 意 大 利 匈 牙 利 联 合 入 侵 南 斯 拉 夫,17 日 南 斯 拉 夫 王 国 投 降 德 意 两 国 对 南 斯 拉 夫 进 行 了 瓜 分, 将 斯 洛 文 尼 亚 伊 斯 特 拉 半 岛 和 达 尔 马 提 亚 (Dalmacija) 沿 岸 划 入 意 大 利, 成 立 新 的 卢 布 尔 雅 那 边 区 克 罗 地 亚 4 月 10 日 宣 布 独 立 后 分 别 与 德 意 签 署 条 约, 接 受 了 德 国 对 北 斯 洛 文 尼 亚, 意 大 利 对 整 个 威 朱 地 区 和 几 乎 整 个 达 尔 马 提 亚 的 吞 并 1943 年 7 月, 意 大 利 发 生 政 变, 新 成 立 的 巴 多 格 里 奥 政 府 (P.Badoglio) 宣 布 退 出 战 争 德 国 随 即 占 领 了 所 有 被 划 入 意 大 利 的 南 斯 拉 夫 领 土 1945 年 初,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和 盟 军 在 反 击 德 军 的 战 斗 中 对 上 述 地 区 展 开 争 夺, 导 致 1945 年 5 月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西 方 学 者 对 此 课 题 非 常 关 注 如 斯 努 加 (Glenda Sluga) 以 的 里 雅 斯 特 为 个 案, 对 种 族 主 权 冲 突 与 冷 战 之 间 的 关 联 进 行 了 持 续 研 究 他 指 出, 的 里 雅 斯 特 地 区 居 民 最 终 毫 无 例 外 地 倒 向 意 大 利, 既 有 反 共 政 策 和 冷 战 气 氛 的 渲 染, 也 有 抵 制 斯 拉 夫 文 化 的 传 统 因 素 的 影 响 塔 姆 波 尔 (Molly Tambor) 侧 重 分 析 了 女 性 政 治 运 动 在 意 大 利 战 后 重 建 和 的 里 亚 斯 特 归 属 问 题 中 的 独 特 作 用 维 塔 姆 (J. R. Whittam) 对 二 战 期 间 英 国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政 策 作 了 综 合 阐 述, 认 为 1941 年 英 国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方 案 具 有 前 瞻 性, 危 机 的 结 果 也 印 证 了 这 一 点 拉 贝 尔 (R.G. Rabel) 分 析 了 美 国 卷 入 意 南 边 界 争 端 的 原 因 经 过 结 果 及 意 义, 较 为 透 彻 地 指 出 了 冷 战 思 维 是 如 何 影 响 美 国 政 策 制 定 者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立 场 的 变 化 第 纳 尔 多 (R.S. Dinardo) 通 过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的 反 思, 揭 示 了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末 期 苏 英 美 三 巨 头 在 战 后

3 世 界 秩 序 问 题 上 的 分 歧 1 上 述 成 果 主 要 依 据 英 美 外 交 文 件 和 西 方 编 撰 的 南 斯 拉 夫 外 交 文 件 集, 如 英 国 首 相 文 件 (Public Record Office Prime Minister, PRO PREM) 英 国 外 交 部 文 件 (Public Record Office Foreign Office,PRO FO ) 美 国 对 外 关 系 文 件 集 (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n,FRUS) 以 及 杜 尚 比 贝 尔 (Dušan Biber) 编 辑 的 英 国 与 南 斯 拉 夫 关 系 文 件 集 铁 托 丘 吉 尔, 绝 密 2, 但 是 缺 乏 苏 联 和 南 斯 拉 夫 原 始 档 案 的 支 撑, 具 有 一 定 的 片 面 性 冷 战 结 束 后, 随 着 俄 罗 斯 和 东 欧 解 密 档 案 的 大 量 涌 现, 俄 罗 斯 出 版 了 许 多 涉 及 该 问 题 的 档 案 和 文 献 集 主 要 有 : 沃 洛 基 京 娜 (Т.В.Волокитина) 主 编 的 俄 罗 斯 档 案 文 件 中 的 东 欧 ( ) 和 苏 联 因 素 在 东 欧 ( ) 这 两 部 专 题 档 案 集 收 录 了 大 量 解 密 文 件, 全 方 位 地 反 映 了 苏 联 对 中 东 欧 领 土 争 端 的 介 入 及 其 后 果 苏 联 外 交 部 编 辑 的 苏 南 关 系 : 文 件 与 材 料 ( ) 以 苏 联 对 外 政 策 档 案 和 南 斯 拉 夫 外 交 部 档 案 为 主, 披 露 了 大 量 苏 联 在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问 题 上 的 政 策 和 外 交 细 节 中 断 15 年 后, 由 俄 罗 斯 外 交 部 编 辑 出 版 的 苏 联 对 外 政 策 文 件 集 第 卷, 以 俄 罗 斯 解 密 档 案 为 基 础, 收 录 了 1938 到 1941 年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的 绝 大 多 数 重 要 文 件, 对 研 究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前 夕 苏 联 在 欧 洲 领 土 变 更 问 题 上 的 内 部 考 虑 和 真 实 立 场 有 重 要 的 文 献 价 值 俄 罗 斯 外 交 部 和 德 国 学 者 共 同 编 辑 的 苏 联 与 德 国 问 题 : 来 自 俄 罗 斯 档 案 的 文 件 ( ) 同 样 以 俄 罗 斯 解 密 档 1 Glenda Sluga, Trieste: Ethnicity and the Cold War, ,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istory, 1994,Vol.29, No.2; G. Sluga, The Problem of Trieste and the Italo-Yugoslav Border: Difference, Identity, and Sovereignty in Twentieth-Century Europe, Albany: State of Univer -sity of New York Press, 2001; Molly Tambor, Red Saints: Gendering the Cold War, Italy , Cold War History, 2010,Vol.10, No.3; J.R. Whittam, Drawing the Line: Britain and the Emergence of the Trieste Question, January 1941-May 1945, The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1991,Vol.106, No.419; R.G. Rabel, Between East and West: Trieste,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Cold War, , 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 1988; R.S. Dinardo, Glimpse of an Old World Order? Reconsidering the Trieste Crisis, Diplomatic History, 1997, Vol.21, No.3. 2 Dušan Biber,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Beogard, Zagreb,

4 案 为 基 础, 囊 括 了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规 划 战 后 秩 序 的 所 有 重 要 文 件 1 在 此 基 础 上, 俄 罗 斯 历 史 学 家 吉 比 昂 斯 基 (Л.Я.Гибианский) 和 白 俄 罗 斯 学 者 萨 利 科 夫 (А.П. Сальков) 等 综 合 新 解 密 的 南 斯 拉 夫 档 案, 发 表 了 多 篇 专 题 论 文, 细 致 地 阐 述 了 苏 联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决 策 过 程 苏 南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秘 密 2 交 涉, 以 及 苏 英 美 在 战 后 和 会 上 围 绕 该 问 题 的 博 弈 中 国 学 者 在 该 问 题 上 尚 未 有 专 门 性 的 研 究 成 果 本 文 的 论 述 是 基 于 上 述 文 献 和 档 案 展 开 的, 主 要 的 目 的 : 一 是 较 为 详 细 地 阐 述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的 由 来 过 程 和 结 局 ; 二 是 结 合 苏 英 美 三 国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政 策 演 变, 揭 示 出 三 巨 头 对 战 后 世 界 秩 序 的 共 识 与 分 歧 ; 三 是 指 出 苏 联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做 法, 损 害 了 南 斯 拉 夫 领 导 人 对 苏 联 的 信 任, 为 后 来 苏 南 关 系 的 恶 化 埋 下 了 伏 笔 一 苏 联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内 部 考 虑 1941 年 12 月 16 日, 斯 大 林 会 见 英 国 外 交 大 臣 艾 登, 首 次 表 明 了 苏 联 在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问 题 上 的 立 场 斯 大 林 称 : 南 斯 拉 夫 应 当 按 照 自 己 原 先 的 边 界 恢 复 国 家, 并 取 得 意 大 利 的 部 分 地 区 ( 的 里 雅 斯 特 阜 姆 亚 得 里 亚 海 1 Волокитина Т.В. Ред. Восточная Европа в документах российских архивов гг. М., Новосибирск, 1997/1998; Волокитина Т.В. Советский фактор в Восточной Европе, Документы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РОССПЭН), 1999/2002; МИД СССР.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М., 1992; МИД России. Документы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СССР. Т.XXII, Т.XXIII, Т.ХХIV. М., Изд-во полит.лит-ры, 1992/1995/2000; Кынин Г.П., Лауфер Й. СССР и германский вопрос : Документы из Архива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РФ. М., Междунар. отношения, 1996/2000/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Сталин и триестинское противостояние 1945 г.: за кулисами первого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кризиса холодной войны// Чубарьян А.О. отв. ред. Сталин и холодная война. М., Наука, 1997;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лавноявноведение No.3, No.4; Сальков А.П. Проблема Юлий -ской Крайны (Венеции-Джулии)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й политике ( гг.), СССР в дипломатической борьбе за урегулирование Югославско-Итальянского конфликта вокруг Юлийской Крайны и Триеста ( июль 1945-июль 1946 г.)// Сальков А.П, Яновский О.А. отв. Редакторы. Российские и славянски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науч. сб. Вып.4, Вып.5. Минск., БГУ, 2009, 2010; Мараш А. Проблема демаркации югославскоитальянской границы: ( гг.)// Вестник МГИМО-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No

5 上 的 岛 屿 等 ) 而 稍 扩 大 ( 阜 姆,Fiume, 即 里 耶 卡, 引 者 注 )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制 定 的 苏 英 条 约 秘 密 议 定 书 中 也 写 道 : 恢 复 南 斯 拉 夫, 并 通 过 取 得 意 大 利 亚 得 里 亚 海 沿 岸 地 区 合 并 相 邻 岛 屿, 以 扩 大 其 领 土 1 斯 大 林 当 时 还 无 法 预 见 到 战 后 南 共 会 执 掌 政 权, 因 此 上 述 考 虑 的 主 要 出 发 点 是 对 意 大 利 的 惩 罚, 这 与 英 国 在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上 的 立 场 基 本 吻 合 但 艾 登 在 丘 吉 尔 和 美 国 的 坚 决 反 对 下, 婉 拒 了 斯 大 林 有 关 战 后 欧 洲 领 土 划 分 的 所 有 建 议 1943 年 夏,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的 战 后 规 划 工 作 全 面 展 开 9 月 9 日, 苏 联 战 后 秩 序 与 和 约 问 题 委 员 会 主 席 李 维 诺 夫 (М.Литвинов), 向 斯 大 林 和 莫 洛 托 夫 提 交 了 委 员 会 将 要 研 究 的 问 题 清 单 清 单 中 的 第 十 四 节 是 南 斯 拉 夫, 包 括 : 南 保 边 界, 南 意 边 界 ( 达 尔 马 提 亚 群 岛 的 里 雅 斯 特 阜 姆 ), 南 奥 边 界, 南 罗 边 界, 南 希 边 界, 在 南 斯 拉 夫 建 立 政 权, 保 证 南 斯 拉 夫 使 用 保 加 利 亚 和 罗 马 尼 亚 的 港 口 等 1944 年 1 月 10 日, 苏 联 对 苏 赔 偿 委 员 会 主 席 迈 斯 基 (И.М.Майский), 向 苏 联 领 导 人 提 交 了 一 份 题 为 关 于 未 来 和 平 的 最 佳 原 则 的 报 告 报 告 的 意 大 利 一 节 中 写 道 : 意 大 利 从 来 不 是, 将 来 也 不 会 成 为 欧 洲 和 平 的 严 重 威 胁 战 后 时 期, 它 必 须 花 费 很 长 时 间 来 医 治 战 争 期 间 所 受 到 的 创 伤 尽 管 如 此, 仍 必 须 让 意 大 利 认 识 到, 盟 国, 特 别 是 苏 联, 不 会 忘 记 它 在 这 场 战 争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具 体 说, 应 当 保 证 意 大 利 欧 洲 领 地 的 完 整, 包 括 西 西 里 和 撒 丁 岛 在 内, 但 它 原 先 在 巴 尔 干 的 领 地 不 在 此 列 在 报 告 的 巴 尔 干 一 节 中 写 道 : 南 斯 拉 夫 可 以 恢 复 自 己 原 先 的 疆 界, 如 果 需 要, 也 可 以 做 些 局 部 调 整 2 德 黑 兰 会 议 后, 苏 联 加 大 了 与 南 斯 拉 夫 共 产 党 的 联 系 1944 年 2 月, 苏 军 将 领 戈 尔 什 科 夫 少 将 成 功 空 降 到 铁 托 的 游 击 队 7 月, 苏 联 向 铁 托 在 波 斯 尼 亚 的 司 令 部 派 遣 了 军 事 代 表 团 7 月 5 日, 铁 托 在 给 斯 大 林 的 信 中 首 次 提 出 了 意 南 边 界 问 题, 称 战 争 越 近 结 束, 边 界 和 边 区 部 分 少 数 民 族 自 治 的 问 题 就 越 迫 近 因 此, 必 须 采 取 所 有 预 备 措 施, 以 便 这 些 很 复 杂 的 问 题 能 在 1 沈 志 华 总 主 编, 张 盛 发 主 编 : 苏 联 历 史 档 案 选 编, 第 16 卷,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2 年, 第 518,531 页 2 同 上, 第 680,691,694 页 苏 联 对 战 后 世 界 秩 序 的 规 划 工 作, 详 见 梁 强 : 苏 联 与 大 同 盟 ( ): 基 于 新 解 密 档 案 的 研 究 第 三 章 第 二 节,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14 年

6 和 会 上 尽 可 能 轻 松 和 有 利 地 解 决 1 铁 托 提 到 的 这 些 预 备 举 措, 就 是 在 争 议 领 土 上 积 极 扩 大 南 共 的 政 治 影 响 力 和 军 事 存 在 之 后, 南 共 又 通 过 驻 莫 斯 科 的 代 表 进 一 步 表 明, 战 后 不 仅 应 遵 循 种 族 原 则 将 的 里 雅 斯 特 周 边 地 区 划 给 南 斯 拉 夫, 的 里 雅 斯 特 市 和 的 里 雅 斯 特 港 也 应 该 划 给 南 斯 拉 夫 年 9 月 4 日, 李 维 诺 夫 委 员 会 讨 论 关 于 如 何 对 待 意 大 利 的 报 告 (Об обращении с Италией) 草 案 时, 前 驻 法 大 使 苏 里 茨 (Я.Cуриц) 称, 亚 得 里 亚 海 问 题 的 解 决 违 背 了 南 斯 拉 夫 的 利 益,1920 年 拉 巴 洛 条 约 规 定 的 边 界 使 意 大 利 能 够 威 胁 到 整 个 斯 洛 文 尼 亚 地 区, 特 别 是 卢 布 尔 雅 那, 而 斯 洛 文 尼 亚 连 一 个 真 正 的 海 港 都 没 有 苏 里 茨 认 为, 造 成 这 种 不 公 正 的 部 分 原 因, 是 俄 国 被 暂 时 剥 夺 了 讨 论 亚 得 里 亚 海 命 运 的 权 利, 要 修 正 这 种 不 公 正, 南 斯 拉 夫 就 应 获 得 整 个 伊 斯 特 拉 但 他 对 是 否 应 将 整 个 的 里 雅 斯 特 都 交 给 南 斯 拉 夫 表 示 怀 疑, 认 为 可 采 取 使 其 从 意 大 利 脱 离, 同 时 赋 予 其 中 立 性 质 并 对 其 实 施 国 际 控 制 的 办 法 苏 联 副 外 交 人 民 委 员 拉 佐 夫 斯 基 (С.А.Лозовский) 支 持 将 的 里 雅 斯 特 划 归 南 斯 拉 夫, 反 对 对 意 大 利 的 任 何 温 和 政 策 他 的 理 由 是, 苏 联 把 意 大 利 看 作 是 在 地 中 海 抵 御 英 国 的 重 要 力 量, 如 果 对 其 过 于 温 和, 可 能 给 英 国 一 个 危 险 的 先 例, 使 其 在 对 德 国 的 处 理 上 表 现 出 同 样 的 立 场, 把 德 国 看 作 是 在 中 欧 抵 御 苏 联 的 重 要 力 量 拉 佐 夫 斯 基 认 为, 意 大 利 应 通 过 失 去 殖 民 地 和 一 系 列 夺 来 的 领 土, 真 正 切 实 感 受 到 这 场 战 争 的 结 果 苏 联 科 学 院 院 士 历 史 学 家 塔 尔 列 (Е.Тарле) 也 坚 持 意 大 利 应 该 遭 到 严 惩 塔 尔 列 指 出, 意 大 利 在 最 近 130 年 里 三 次 参 与 针 对 俄 国 的 战 争, 意 大 利 的 力 量 一 直 都 被 当 成 是 国 际 政 治 中 的 一 件 商 品, 如 果 它 把 自 己 出 售 给 针 对 我 们 的 强 大 掠 夺 者, 或 多 或 少 对 后 者 都 是 有 利 的 如 果 它 被 削 弱, 那 就 没 人 会 买 它 了 前 驻 意 大 利 大 使 施 泰 因 (Б.Е. Штейн) 也 认 为, 必 须 终 止 意 大 利 ( 在 巴 尔 干 ) 的 任 何 作 用 李 维 诺 夫 最 后 作 了 总 结, 同 意 必 须 完 全 将 意 大 利 从 伊 斯 特 拉 半 岛 赶 出 去, 绝 不 能 给 其 该 地 区 的 任 何 领 土 至 于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李 维 诺 夫 认 为 : 首 先, 如 果 南 斯 拉 夫 获 得 阜 姆 和 扎 拉, 1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СССР (России) с Югославией С Aгафонова Г.A. Дипломатический кризисна лондонский сессии смид// Чубарьян А.О. Сталин и холодная война. С

7 的 里 雅 斯 特 作 为 港 口, 对 意 大 利 和 南 斯 拉 夫 就 都 不 是 迫 切 的 需 要 了 正 确 的 做 法 是, 将 的 里 雅 斯 特 交 给 那 些 没 有 南 部 入 海 口 的 国 家 使 用, 比 如 奥 地 利 和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第 二, 考 虑 到 我 们 与 南 斯 拉 夫 的 某 些 特 殊 关 系, 将 的 里 雅 斯 特 交 给 南 斯 拉 夫 是 可 行 的 但 国 际 舆 论 将 对 南 斯 拉 夫 获 得 意 大 利 人 占 多 数 的 的 里 雅 斯 特 提 出 反 对 第 三, 我 们 如 果 在 亚 得 里 亚 海 有 一 个 观 察 哨 也 不 错, 这 一 点 可 以 通 过 参 与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国 际 管 理 而 实 现 1 9 月 8 日 最 终 确 定 的 关 于 如 何 对 待 意 大 利 的 报 告, 采 取 了 折 中 立 场 报 告 中 写 道 : 对 待 战 败 的 意 大 利, 严 厉 程 度 可 低 于 德 国 这 不 仅 是 因 为 意 大 利 在 经 济 上 的 弱 势 地 位 和 对 外 依 赖, 使 其 再 也 不 会 独 自 对 世 界 的 和 平 构 成 威 胁 ; 而 且 也 是 因 为 苏 意 两 国 的 利 益 未 来 任 何 时 候 在 任 何 地 区 都 不 会 有 直 接 冲 突 ; 比 起 法 国, 意 大 利 要 更 能 成 为 英 国 在 地 中 海 实 现 完 全 统 治 的 障 碍 在 报 告 的 附 加 说 明 中 也 写 道 : b) 在 确 信 我 们 在 南 斯 拉 夫 的 影 响 力 得 到 巩 固 的 情 形 下, 满 足 后 者 对 戈 里 齐 亚 和 伊 斯 特 拉 的 要 求 ;c) 的 里 雅 斯 特 城 和 的 里 雅 斯 特 港 在 国 际 委 员 会 监 管 下 实 施 国 际 化 ;d) 无 论 意 南 边 界 如 何 重 审, 阜 姆 港 必 须 留 给 南 斯 拉 夫 ;e) 南 斯 拉 夫 获 得 扎 拉 港 和 亚 得 里 亚 海 沿 岸 的 所 有 岛 屿 2 从 上 述 档 案 可 以 看 出, 虽 然 斯 大 林 很 早 就 表 明 了 对 南 斯 拉 夫 领 土 要 求 的 支 持, 但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在 战 后 规 划 中 并 未 严 格 遵 循 这 一 原 则, 尤 其 是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更 倾 向 于 将 其 国 际 化 这 说 明 随 着 形 势 的 变 化, 苏 联 领 导 人 对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的 解 决 已 经 有 了 一 些 新 的 考 虑 首 先, 英 美 都 已 通 过 各 种 场 合 表 示 了 对 南 斯 拉 夫 领 土 要 求 的 反 对, 苏 联 公 开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必 然 会 引 发 与 盟 友 的 矛 盾 其 次, 意 大 利 投 降 后, 苏 联 对 意 大 利 的 政 策 发 生 了 变 化, 认 为 后 者 可 以 成 为 协 助 苏 联 在 地 中 海 抵 制 英 国 霸 权 的 重 要 伙 伴, 为 此 苏 联 第 一 个 承 认 了 巴 多 格 里 奥 政 权 此 时 公 开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的 领 土 要 求, 必 然 会 影 响 到 苏 意 关 系 和 苏 联 的 对 意 政 策 三 是 意 共 和 南 共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立 场 完 全 对 立 意 共 站 在 巴 多 格 里 奥 政 权 一 边, 并 且 和 南 共 一 样 寻 求 莫 斯 科 的 支 持, 这 让 苏 1 АВП РФ. Ф.06 (Секретариат В.М. Молотова). Оп.06. П.14. Д.141. Л 转 引 自 Cальков А.П. Проблема Юлийской Крайны (Венеции-Джулии)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еждународ -ной политике ( гг.). С АВП РФ. Ф.06. Оп.06. П.17. Д.147. Л.44-47, Там же. С

8 联 无 法 轻 易 表 明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立 场 综 合 上 述 考 虑, 苏 联 领 导 人 决 定 暂 时 不 考 虑 积 极 地 解 决 该 问 题, 而 是 采 取 超 脱 态 度, 等 到 时 机 合 适 时 再 提 出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的 报 告 尽 管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已 预 见 到 了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的 结 局, 但 未 获 得 苏 联 领 导 人 的 采 纳, 而 只 限 于 政 策 建 议 层 面 这 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导 致 了 此 后 尖 锐 冲 突 的 发 生 二 英 美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立 场 1941 年 1 月 24 日, 为 获 取 南 斯 拉 夫 对 英 国 在 地 中 海 防 务 的 支 持, 英 国 首 次 承 认 了 南 斯 拉 夫 对 威 朱 地 区 的 伊 斯 特 拉 ( 除 了 西 岸 ) 的 里 雅 斯 特 1 扎 拉 里 耶 卡 等 地 的 领 土 要 求 6 月 27 日, 南 斯 拉 夫 流 亡 政 府 总 理 西 莫 维 奇 (Д.Симовић) 在 伦 敦 发 表 演 说, 宣 称 伊 斯 特 拉 的 里 雅 斯 特 戈 里 齐 亚 和 扎 拉 等 所 有 南 斯 拉 夫 人 居 住 的 土 地, 在 反 法 西 斯 战 争 胜 利 后 都 应 回 归 祖 国 1942 年 7 月, 南 斯 拉 夫 国 王 彼 得 二 世 (Peter II) 访 美, 双 方 签 署 相 互 援 助 协 定 美 国 对 南 斯 拉 夫 恢 复 独 立 表 示 支 持, 但 协 定 中 并 未 涉 及 意 南 边 界 问 题 罗 斯 福 的 多 数 幕 僚 都 反 对 美 国 直 接 介 入 巴 尔 干, 罗 斯 福 也 对 彼 得 二 世 能 否 解 决 国 内 复 杂 的 民 族 矛 盾 有 很 大 怀 疑, 认 为 斯 洛 文 尼 亚 和 克 罗 地 亚 独 立, 或 将 后 者 交 由 国 际 托 管 更 为 可 行 2 7 月 14 日, 在 给 丘 吉 尔 的 信 中, 罗 斯 福 还 指 责 英 国 承 诺 战 后 帮 助 南 斯 拉 夫 重 建 边 界 过 于 轻 率, 称 美 国 对 战 时 进 行 的 所 有 旨 在 战 后 修 正 边 界 的 尝 试 都 坚 决 反 对 英 国 外 交 部 常 务 次 长 贾 德 干 (A. Cadogan) 不 得 不 向 美 国 代 理 国 务 卿 威 廉 斯 (S. Welles) 解 释 说, 英 国 政 府 并 未 对 此 承 担 明 确 义 务, 更 未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归 属 作 出 任 何 承 诺 年 意 大 利 退 出 战 争 后, 南 共 领 导 的 游 击 队 乘 机 在 威 朱 地 区 迅 速 推 进, 占 领 了 争 议 领 土 的 大 部 分 9 月 11 日 13 日, 斯 洛 文 尼 亚 滨 海 边 区 和 伊 斯 特 拉 民 族 解 放 运 动 分 别 通 过 了 加 入 斯 洛 文 尼 亚 和 克 罗 地 亚 的 决 定 9 1 L. Woodward, British Foreign Policy in the Second World War, Vol.IV, London, HMSO, 1975, p Сальков А.П. Проблема Юлийской Крайны (Венеции-Джулии)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ежду -народной политике ( гг.). C M. Wheeler, Britain and the Warfor Yugoslavia , Boulder, 1980, p

9 月 20 日, 克 罗 地 亚 反 法 西 斯 人 民 解 放 委 员 会 宣 布, 伊 斯 特 拉 里 耶 卡 等 并 入 克 罗 地 亚 9 月 30 日, 南 斯 拉 夫 反 法 西 斯 人 民 解 放 委 员 会 重 申 了 这 一 决 定 1 在 11 月 28 日 的 德 黑 兰 会 议 上, 三 巨 头 同 意 了 恢 复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前 意 南 边 界 的 请 求, 但 南 斯 拉 夫 流 亡 政 府 对 伊 斯 特 拉 的 里 雅 斯 特 扎 拉 里 耶 卡 等 地 的 领 土 要 求, 被 留 待 战 后 和 会 解 决 由 于 巴 多 格 里 奥 政 府 10 月 13 日 已 经 对 德 宣 战, 意 大 利 成 为 盟 国 的 新 盟 友, 因 此 这 一 决 议 明 显 有 维 护 意 大 利 的 意 味 南 斯 拉 夫 国 内 对 德 黑 兰 决 议 坚 决 反 对 11 月 29 日, 南 斯 拉 夫 反 法 西 斯 人 民 解 放 委 员 会 第 二 次 大 会 通 过 决 议 : 决 定 建 立 由 铁 托 领 导 的 南 斯 拉 夫 全 国 解 放 委 员 会, 赋 予 其 临 时 政 府 的 权 力 并 取 代 在 伦 敦 的 流 亡 政 府 ; 支 持 斯 洛 文 尼 亚 和 克 罗 地 亚 民 族 解 放 运 动 提 出 的 领 土 要 求 ; 将 收 复 包 括 的 里 雅 斯 特 在 内 的 所 有 一 战 后 失 去 的 克 罗 地 亚 和 斯 洛 文 尼 亚 领 土 作 为 新 政 权 的 任 务 2 这 一 声 明 等 于 废 除 了 此 前 涉 及 意 南 边 界 的 所 有 国 际 条 约, 意 南 边 界 争 端 彻 底 激 化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从 此 进 入 了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从 简 单 的 两 国 领 土 争 端 上 升 成 为 影 响 三 巨 头 对 战 后 世 界 秩 序 安 排 的 重 要 议 题 虽 然 铁 托 在 意 南 领 土 争 端 问 题 上 表 现 出 了 明 确 的 独 立 性, 但 从 战 后 争 夺 在 巴 尔 干 影 响 力 的 现 实 需 要 出 发, 美 英 很 快 放 弃 了 对 南 斯 拉 夫 流 亡 政 府 的 支 持, 转 而 对 铁 托 表 现 出 好 感 在 11 月 29 日 与 斯 大 林 的 会 谈 中, 罗 斯 福 引 用 美 国 驻 铁 托 司 令 部 代 表 的 报 告 称, 南 斯 拉 夫 人 民 解 放 军 已 控 制 了 亚 得 里 亚 海 沿 岸 的 大 部 分, 美 国 认 识 到 游 击 队 力 量 在 南 斯 拉 夫 的 政 治 意 义, 以 及 从 亚 3 德 里 海 沿 岸 直 到 多 瑙 河 流 域 地 区 的 战 略 重 要 性 12 月 底, 丘 吉 尔 根 据 新 的 形 势 确 定 了 英 国 对 南 政 策 要 依 据 的 三 个 新 因 素 : 游 击 队 将 成 为 南 斯 拉 夫 的 统 治 者 ; 游 击 队 在 军 事 方 面 如 此 重 要, 需 要 给 他 们 全 方 位 的 援 助, 政 治 考 虑 应 服 从 于 军 事 需 要 ; 对 指 望 南 斯 拉 夫 国 王 成 为 联 合 南 斯 拉 夫 各 派 力 量 的 观 点 持 保 留 态 度 由 于 担 心 苏 军 先 于 盟 军 进 入 奥 地 利, 在 开 罗 会 议 期 间, 英 美 还 讨 论 了 盟 军 在 威 朱 地 区 登 陆 经 的 里 雅 斯 特 和 卢 布 尔 雅 那 峡 谷 1 МИД СССР. Советско-англи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о врем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Т.1. М., Изд-во полит. лит-ры, С Мараш А. Проблема демаркации югославско-итальянской границы: ( гг.). C МИД СССР. 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н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конференциях периода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Т.2. М, Политиздат, С.101,

10 进 军 奥 地 利 的 计 划 年 8 月 12 日 和 13 日, 丘 吉 尔 在 意 大 利 那 不 勒 斯 与 铁 托 举 行 会 晤 丘 吉 尔 提 出 三 点 要 求 : 一 是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配 合 盟 军 在 伊 斯 特 拉 地 区 登 陆, 并 快 速 通 过 卢 布 尔 雅 那 峡 谷 进 军 奥 地 利 二 是 在 威 朱 地 区 建 立 英 美 领 导 的 盟 国 军 政 府 (Allied Military Government,A.M.G), 保 留 现 行 的 意 大 利 法 律, 上 述 领 土 的 划 分 由 战 后 和 会 决 定 三 是 战 后 建 立 由 彼 得 国 王 领 导 的 包 括 流 亡 政 府 人 士 在 内 的 南 斯 拉 夫 联 合 政 府 铁 托 同 意 了 丘 吉 尔 的 第 一 点 要 求, 表 示 愿 意 协 助 盟 军 捍 卫 其 在 威 朱 地 区 的 交 通 运 输 线 但 铁 托 坚 持 盟 军 要 尊 重 南 斯 拉 夫 全 国 解 放 委 员 会 在 上 述 地 区 已 建 立 的 人 民 政 权, 至 少 也 要 在 行 政 事 务 上 与 其 保 持 合 作 铁 托 对 战 后 建 立 彼 得 国 王 领 导 的 联 合 政 府 也 表 示 怀 疑, 称 他 与 彼 得 国 王 会 晤 的 时 机 未 到, 后 者 能 否 返 回 国 内 要 由 南 斯 拉 夫 全 体 人 民 决 定 2 由 于 双 方 分 歧 很 大, 盟 军 在 伊 斯 特 拉 的 登 陆 计 划 最 终 未 能 实 施 铁 托 通 过 与 丘 吉 尔 的 谈 判 看 到 了 英 国 控 制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野 心 回 国 后, 他 立 即 着 手 制 定 占 领 的 里 雅 斯 特 里 耶 卡 和 伊 斯 特 拉 半 岛 的 军 事 方 案 9 月 日, 铁 托 密 访 莫 斯 科, 请 求 斯 大 林 让 苏 军 暂 时 进 入 南 斯 拉 夫 追 击 德 军, 但 不 在 解 放 地 区 驻 留, 解 放 地 区 由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接 管 铁 托 承 诺, 如 果 英 国 试 图 破 坏 任 何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掌 控 的 地 区, 他 将 予 以 坚 决 抵 抗 3 9 月 22 日, 苏 军 进 入 南 斯 拉 夫 ;10 月 15 日, 与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一 起 解 放 贝 尔 格 莱 德 此 时 英 美 盟 军 的 前 锋 部 队 刚 到 佛 罗 伦 萨 北 部, 如 果 苏 南 军 队 合 作, 1944 年 底 之 前 就 能 夺 取 的 里 雅 斯 特, 盟 军 要 赢 得 与 铁 托 争 夺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竞 赛 将 变 得 不 可 能 但 苏 军 遵 循 两 国 领 导 人 之 前 的 协 定, 将 德 军 赶 入 匈 牙 利 1 Сальков А.П. Проблема Юлийской Крайны (Венеции-Джулии)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ежду -народной политике ( гг.). С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pp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No.3. С.6. 7 月 5 日, 铁 托 在 给 斯 大 林 的 信 中 谈 到 了 盟 军 在 南 斯 拉 夫 领 土 登 陆 的 可 能, 称 这 样 的 登 陆 对 我 们 来 说 是 不 能 接 受 的 ; 但 如 果 事 情 进 展 到 就 此 举 行 谈 判 的 程 度, 他 会 建 议 实 施 尽 可 能 小 的 力 量 的 登 陆, 登 陆 地 点 将 在 伊 斯 特 拉 和 克 罗 地 亚 边 区 苏 联 领 导 人 并 未 对 此 表 示 反 对, 这 也 是 铁 托 同 意 丘 吉 尔 登 陆 要 求 的 主 要 原 因 参 见 Золотарев В.А. ред. Русский архив: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в странах Центральной, Северной Европы и на Балканах: :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Т.14-3 (2). М, Терра, С J.R. Whittam, Drawing the Line: Britain and the Emergence of the Trieste Question, January 1941-May 1945, p

11 后 未 在 南 斯 拉 夫 停 留, 只 让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独 自 沿 亚 得 里 亚 海 和 南 斯 拉 夫 北 部 1 与 德 军 作 战, 这 给 盟 军 之 后 向 的 里 雅 斯 特 迅 速 挺 进 留 下 了 机 会 苏 军 深 入 中 欧 和 南 欧 后, 英 国 认 为 现 在 在 巴 尔 干 唯 一 可 以 寻 求 的 盟 友 就 是 南 斯 拉 夫 要 保 证 地 中 海 地 区 的 稳 定, 确 保 英 帝 国 交 通 线 的 畅 通, 意 南 包 括 希 南 边 境 的 任 何 安 排 都 必 须 为 铁 托 所 接 受 在 这 一 思 想 的 指 导 下,1945 年 初, 盟 军 地 中 海 司 令 亚 历 山 大 (H. Alexander) 和 英 国 外 交 部 南 欧 司 司 长 萨 根 特 (O.Sargent) 共 同 制 定 了 一 份 方 案 方 案 设 想 以 实 际 停 火 线 为 界 将 争 议 地 区 分 为 东 西 两 区,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占 领 东 区, 盟 军 占 领 西 区 盟 国 军 政 府 (A.M.G) 只 在 西 占 区 实 施 即 可, 无 须 涉 及 到 边 界 线 以 东 南 斯 拉 夫 已 设 立 的 行 政 机 构 方 案 得 到 了 英 国 政 府 的 赞 同 2 在 雅 尔 塔 会 议 上, 艾 登 向 莫 洛 托 夫 和 美 国 国 务 卿 斯 退 丁 纽 斯 (E. Stettinius) 递 交 了 就 威 朱 问 题 致 三 国 外 长 的 备 忘 录, 建 议 制 订 临 时 分 界 线, 以 免 南 斯 拉 夫 与 盟 军 在 追 击 德 军 的 军 事 行 动 中 发 生 军 事 冲 突 但 苏 美 更 关 心 苏 波 边 界 争 端, 因 此 未 对 艾 登 的 照 会 作 出 回 应 艾 登 随 后 致 信 莫 洛 托 夫, 建 议 取 消 对 该 问 题 的 讨 论, 继 续 外 交 渠 道 的 谈 判 3 2 月 15 日, 艾 登 在 英 国 驻 雅 典 使 馆 召 开 会 议, 决 定 由 亚 历 山 大 与 铁 托 就 英 国 的 方 案 进 行 谈 判 谈 判 于 2 月 21 日 在 贝 尔 格 莱 德 举 行, 双 方 最 终 达 成 如 下 协 定 : 同 意 将 争 议 地 区 的 东 部 交 由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占 领 和 管 理, 西 部 ( 包 括 的 里 雅 斯 特 普 拉 等 ) 由 盟 军 实 施 军 事 控 制, 但 保 留 南 斯 拉 夫 在 当 地 已 建 立 的 行 政 管 理 机 构, 盟 军 对 上 述 地 区 的 军 事 管 理 必 须 与 当 地 的 4 行 政 机 构 协 同 进 行 协 定 并 未 解 决 意 南 边 界 争 端 的 基 本 问 题, 实 际 上 又 回 1 苏 军 的 这 一 做 法 也 获 得 了 苏 联 外 交 部 门 的 支 持 11 月 15 日 李 维 诺 夫 提 交 的 关 于 苏 英 合 作 前 景 和 可 能 的 基 础 的 报 告 中 提 醒 苏 联 领 导 人 : 苏 联 在 罗 马 尼 亚 和 保 加 利 亚 的 主 导 性 影 响 力 已 经 不 可 避 免, 苏 军 出 现 在 南 斯 拉 夫 并 可 能 进 一 步 向 南 推 进 到 西 弗 拉 基, 向 西 推 进 到 伊 斯 特 里 亚 和 达 尔 马 提 亚 这 会 对 英 国 的 利 益 构 成 现 实 威 胁, 英 国 会 努 力 控 制 从 巴 尔 干 到 爱 琴 海 和 亚 得 里 亚 海 的 出 海 口, 不 向 任 何 人 作 出 让 步 参 见 АВП РФ. Ф.06. Оп.06. П.14. Д.149.Л.32. 转 引 自 Cальков А.П. Проблема Юлийской Крайны (Венеции- Джулии)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й политике ( гг.). С H. Macmmillan, The Blast of War , New York, Evanston, 1968, pp 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н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конференциях периода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Т С.134, 196, , 255,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pp , , 487.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 -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No.3. С

12 到 了 之 前 英 国 提 出 的 以 军 事 停 火 线 为 界 分 区 占 领 的 里 雅 斯 特 方 案 三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的 形 成 1945 年 3 月 7 日, 铁 托 领 导 的 南 斯 拉 夫 联 邦 民 主 共 和 国 临 时 政 府 正 式 取 代 流 亡 政 府, 南 斯 拉 夫 成 为 中 欧 第 一 个 完 全 由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国 家 3 月 9 日, 南 斯 拉 夫 临 时 政 府 发 表 声 明, 提 出 收 回 所 有 一 战 后 被 夺 走 的 领 土 的 任 务, 称 这 样 做 不 仅 是 因 为 民 族 自 决 和 种 族 多 数 的 原 则, 也 是 因 为 南 斯 拉 夫 人 民 在 这 些 领 土 的 武 装 斗 争 对 联 合 国 家 的 共 同 事 业 作 出 了 很 大 贡 献 1 4 月 日, 英 美 苏 三 国 先 后 承 认 南 斯 拉 夫 临 时 政 府 此 时 苏 联 军 队 已 占 领 了 包 括 维 也 纳 在 内 的 奥 地 利 大 部 分 领 土, 与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在 地 中 海 沿 岸 的 攻 势 形 成 遥 相 呼 应 之 势 南 斯 拉 夫 政 局 的 变 化 和 欧 洲 战 局 的 发 展, 推 动 着 苏 英 美 对 意 南 边 界 争 端 的 政 策 再 次 转 变 铁 托 亚 历 山 大 协 定 中 规 定 了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与 盟 国 军 队 划 分 各 自 占 领 区 的 分 界 线, 但 没 有 明 确 的 勘 界 和 书 面 协 定 分 界 线 很 快 就 被 双 方 的 军 事 行 动 所 破 坏, 铁 托 因 此 重 新 燃 起 了 夺 取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想 法 在 采 取 最 后 的 军 事 行 动 之 前, 他 必 须 获 得 斯 大 林 的 批 准 1945 年 4 月 5 日 至 16 日, 铁 托 率 领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代 表 团 对 苏 联 进 行 正 式 访 问 尽 管 这 次 访 问 的 档 案 尚 未 披 露, 但 可 以 判 定, 正 是 在 这 次 会 谈 后, 苏 联 的 立 场 发 生 了 明 显 改 变 在 4 月 15 日 南 斯 拉 夫 代 表 团 离 开 莫 斯 科 前, 苏 联 国 防 部 官 方 报 纸 红 星 报 发 表 了 对 铁 托 的 专 访 铁 托 指 出 : 伊 斯 特 拉 和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人 民 希 望 加 入 到 新 南 斯 拉 夫, 我 们 相 信, 这 一 愿 望 会 得 到 实 现 2 在 这 样 的 时 刻 发 表 这 样 的 访 谈, 意 义 非 同 寻 常 英 国 驻 苏 临 时 代 办 罗 伯 茨 (F. Roberts) 向 艾 登 报 告 此 事 时 强 调, 铁 托 在 专 访 中 提 到 是 伊 斯 特 拉 和 的 里 雅 斯 特 而 据 南 斯 拉 夫 外 长 舒 巴 希 奇 (Subašić, 曾 担 任 南 斯 拉 夫 流 亡 政 府 首 相 ) 提 供 的 消 息, 在 之 前 他 参 加 的 铁 托 与 莫 洛 托 夫 的 会 谈 中, 铁 托 只 提 到 了 伊 斯 特 拉 罗 伯 茨 认 为, 1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СССР (России) с Югославией С.422, Там же. С.442,

13 这 份 公 开 声 明 表 明, 苏 联 已 决 定 公 开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对 意 大 利 的 领 土 要 求 在 铁 托 与 莫 洛 托 夫 的 会 谈 中, 之 所 以 未 提 到 的 里 雅 斯 特, 很 可 能 是 知 道 舒 巴 希 奇 与 罗 伯 茨 的 紧 密 关 系 而 故 意 隐 瞒, 因 为 这 与 铁 托 亚 历 山 大 协 定 是 不 相 符 的 1 4 月 19 日, 苏 联 照 会 南 斯 拉 夫,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参 加 对 奥 地 利 卡 林 西 亚 地 区 的 占 领 按 照 盟 国 此 前 就 对 奥 占 领 达 成 的 协 定, 卡 林 西 亚 应 由 英 军 占 领 4 月 23 日, 铁 托 在 南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会 议 上 宣 布 : 我 们 的 军 队 将 占 领 奥 地 利 ( 需 要 ) 为 的 里 雅 斯 特 伊 斯 特 拉 克 鲁 什 克 ( 即 卡 林 西 亚, 引 者 注 ) 和 其 他 奥 地 利 地 区 培 训 干 部, 他 们 将 被 派 到 那 里 的 居 民 点 和 城 市, 建 立 敌 后 政 权 2 上 述 材 料 表 明, 斯 大 林 在 苏 联 军 队 已 进 入 中 欧 战 争 即 将 结 束 的 新 形 势 下 改 变 了 立 场, 同 意 南 斯 拉 夫 以 军 事 手 段 夺 取 争 议 领 土 4 月 27 日, 铁 托 下 令 伊 斯 特 拉 和 斯 洛 文 尼 亚 滨 海 地 区 的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向 驻 意 大 利 的 德 军 发 起 总 攻 5 月 1 日,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占 领 伊 斯 特 拉 和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大 部 分 地 区 5 月 7 日, 南 斯 拉 夫 在 里 耶 卡 和 伊 斯 特 拉 建 立 了 自 己 的 行 政 机 构 南 斯 拉 夫 内 部 开 始 酝 酿 建 立 以 的 里 雅 斯 特 为 首 府 的 南 斯 拉 夫 第 七 自 治 共 和 国 3 南 斯 拉 夫 的 军 事 行 动 成 为 英 美 以 新 的 视 角 审 视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的 开 始 美 国 认 为, 铁 托 访 苏 并 与 苏 联 签 署 南 苏 友 好 互 助 和 战 后 合 作 条 约 表 明, 南 斯 拉 夫 已 成 为 苏 联 向 巴 尔 干 扩 张 的 工 具, 对 铁 托 的 任 何 领 土 要 求 让 步 都 是 对 苏 联 的 让 步, 将 导 致 这 些 领 土 被 用 来 从 事 反 对 西 方 的 活 动 比 如, 原 来 由 匈 牙 利 和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使 用 的 伊 斯 特 拉 的 里 雅 斯 特 里 耶 卡 的 港 口 一 旦 转 交 南 斯 拉 夫, 将 使 苏 联 获 得 进 入 亚 得 里 亚 海 和 地 中 海 的 重 要 支 点 4 英 国 也 放 弃 了 对 铁 托 的 拉 拢 政 策 4 月 28 日, 丘 吉 尔 授 权 亚 历 山 大 立 即 展 开 占 领 整 个 伊 斯 特 拉 和 里 耶 卡 地 区 的 军 事 行 动 当 天 丘 吉 尔 还 致 信 杜 鲁 门, 希 望 英 美 联 合 展 开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这 一 关 键 点 的 争 夺, 认 为 英 美 早 于 铁 托 的 游 1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pp.502, 503.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России(СССР)с югославией гг. С.442, Уэст Р. Иосип Броз Тито: власть силы. Смоленск, Русич, C Dukovski D, Rat i mir istarski. Modeli povijesne prijelomnice ( ), Pula, 2002, p.93. 转 引 自 Мараш А. Проблема демаркации югославско-итальянской границы. C

14 击 队 占 领 的 里 雅 斯 特 至 关 重 要, 这 是 一 场 政 治 军 事 战 役 决 不 能 坐 等 机 会 失 去 杜 鲁 门 同 意 丘 吉 尔 的 建 议, 但 要 求 亚 历 山 大 采 取 行 动 前 必 须 向 英 美 参 谋 长 联 席 会 议 通 报 4 月 30 日, 丘 吉 尔 再 次 致 信 杜 鲁 门, 称 斯 大 林 正 在 利 用 铁 托 侵 吞 英 国 在 地 中 海 的 利 益, 美 国 帮 助 亚 历 山 大 以 武 力 占 领 的 里 雅 斯 特, 意 味 着 美 国 英 国 和 意 大 利 政 府 之 间 的 和 谐 配 合, 这 将 极 大 地 分 裂 和 压 制 意 大 利 的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他 还 警 告 说, 舆 论 会 对 美 国 从 中 欧 撤 出 感 到 震 惊, 在 整 个 北 亚 得 里 亚 海 都 被 南 斯 拉 夫 人 占 领 的 情 况 下, 这 种 震 惊 将 达 到 最 极 端 的 程 度, 他 们 显 然 已 成 为 苏 联 的 工 具 和 受 益 者 丘 吉 尔 还 将 这 一 行 动 与 大 西 洋 宪 章 联 系 起 来, 称 任 何 领 土 改 变 都 必 须 留 到 和 平 或 停 火 建 立 之 后 当 天, 美 国 国 务 院 负 责 地 中 海 事 务 的 助 理 国 务 卿 格 鲁 (J. Grew) 也 向 杜 鲁 门 报 告, 尽 管 盟 军 与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为 争 夺 的 里 雅 斯 特 发 生 战 斗 是 最 不 明 智 的, 但 美 国 已 不 能 再 回 避 这 样 的 问 题 杜 鲁 门 在 给 丘 吉 尔 的 回 信 中, 不 但 不 再 坚 持 亚 历 山 大 向 英 美 参 谋 长 联 席 会 议 提 前 通 报, 而 且 要 求 亚 历 山 大 向 铁 托 表 明 : 南 斯 拉 夫 在 这 片 地 区 的 任 何 军 队 都 应 该 处 于 我 们 的 领 导 控 制 之 下, 如 果 南 斯 拉 夫 人 不 合 作, 盟 军 不 排 除 进 一 步 行 动 的 可 能 性 1 4 月 25 日, 盟 军 第 八 军 推 进 到 的 里 雅 斯 特 ;4 月 30 5 月 3 日, 盟 军 夺 取 了 威 朱 大 部 分 地 区 5 月 1 日, 丘 吉 尔 命 令 亚 历 山 大 采 取 一 切 措 施, 尽 快 到 达 的 里 雅 斯 特 并 占 领 尽 可 能 多 的 地 区, 上 述 行 动 不 必 提 前 向 南 苏 两 国 通 报 当 天, 盟 军 新 西 兰 第 二 师 在 距 离 的 里 雅 斯 特 只 有 12 英 里 的 地 方 遭 遇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在 稍 许 耽 搁 后 于 5 月 2 日 下 午 进 入 的 里 雅 斯 特 城 并 占 领 的 里 雅 斯 特 港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赶 在 盟 军 前 几 小 时 控 制 了 城 中 央 及 大 部 分 附 属 地 区 2 双 方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形 成 了 军 事 对 峙 亚 历 山 大 和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司 令 都 要 求 对 方 放 弃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占 领, 亚 历 山 大 还 要 求 处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地 区 的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由 盟 军 统 一 领 导, 但 双 方 都 拒 不 接 受 对 方 的 命 令 5 月 5 日, 铁 托 发 表 公 开 讲 话 : 英 国 人 想 要 的 里 雅 斯 特, 但 我 们 不 会 交 出 它, 我 们 也 不 能 交 出 它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我 们 无 论 如 何 都 不 会 让 步 英 国 人 占 有 港 口 ( 即 的 里 1 FRUS, 1945, VoL.IV, pp.1128, C. Harris, Allied Administration of Italy , London, H.M.S.O., 1957, p

15 雅 斯 特 港, 引 者 注 ), 这 对 他 们 来 说 已 经 足 够 了 1 5 月 7 日, 南 斯 拉 夫 在 里 耶 卡 和 伊 斯 特 拉 建 立 了 自 己 的 行 政 机 构, 宣 布 将 尊 重 本 地 居 民 自 主 认 定 国 籍 的 权 利, 南 斯 拉 夫 内 部 开 始 酝 酿 建 立 以 的 里 雅 斯 特 为 首 府 的 南 斯 拉 夫 第 七 自 治 共 和 国 2 5 月 8-9 日, 铁 托 与 亚 历 山 大 的 参 谋 长 摩 根 ( W.D. Morgan) 中 将 在 贝 尔 格 莱 德 举 行 谈 判 摩 根 建 议, 以 1919 年 巴 黎 和 会 上 划 定 的 威 尔 逊 线 为 基 础, 划 分 盟 军 与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的 占 领 区 : 的 里 雅 斯 特 戈 里 齐 亚 和 普 拉 列 入 盟 国 军 队 的 管 辖 范 围,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要 么 从 上 述 地 区 撤 出, 要 么 接 受 盟 国 司 令 部 的 领 导 鉴 于 当 地 的 南 斯 拉 夫 行 政 机 构 已 经 建 立 且 其 工 作 是 令 人 满 意 的, 盟 军 允 许 其 继 续 履 行 职 能 铁 托 只 同 意 西 方 军 队 控 制 的 里 雅 斯 特 港 和 必 要 的 交 通 枢 纽, 驳 回 了 摩 根 的 其 他 要 求 他 提 出 的 建 立 盟 军 和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联 合 司 令 部 的 反 建 议 也 被 盟 军 拒 绝 3 双 方 的 第 一 次 谈 判 破 裂,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开 始 四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的 解 决 摩 根 与 铁 托 的 谈 判 失 败 后, 英 美 政 府 决 定 直 接 介 入 5 月 15 日, 两 国 政 府 照 会 南 斯 拉 夫, 要 求 其 立 即 同 意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及 其 周 边, 以 及 普 拉 港 地 区, 建 立 盟 军 军 事 管 理 机 构 的 要 求 但 照 会 中 并 未 提 到 要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从 上 述 地 区 撤 出, 只 是 要 求 其 与 盟 军 司 令 部 合 作, 以 确 立 后 者 对 上 述 地 区 的 军 事 管 理 两 国 也 向 苏 联 通 报 了 这 份 照 会 4 莫 斯 科 此 前 一 直 通 过 苏 联 驻 南 斯 拉 夫 使 馆 保 持 与 贝 尔 格 莱 德 的 联 系, 因 而 在 形 式 上 并 未 介 入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这 一 方 面 是 为 了 避 免 风 险, 另 一 方 面 是 南 斯 拉 夫 几 乎 占 领 了 整 个 争 议 地 区, 在 谈 判 中 占 据 着 非 常 有 利 的 地 位 斯 大 林 只 需 静 观 事 态 发 展, 看 铁 托 能 坚 持 到 什 么 时 候, 以 及 最 终 能 作 出 怎 样 的 让 步, 然 后 再 相 机 行 事 英 美 15 日 的 1 Золотарев В.А. Русский архив: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в странах Центральной, Северной Европы и на Балкана. C Glenda Sluga, Trieste: Ethnicity and the Cold War, , p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pp.517, ,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 -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лавноявноведение No.4. С.4. 4 Tito-Churchill.Strogo.tajno, p.550. Там же

16 公 开 介 入 使 局 势 发 生 了 重 大 改 变, 西 方 将 此 问 题 抛 给 苏 联, 迫 使 斯 大 林 必 须 作 出 回 应 苏 联 的 直 接 介 入, 使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有 了 戏 剧 性 的 转 折 5 月 18 日, 斯 大 林 召 见 南 斯 拉 夫 驻 苏 联 大 使 波 波 维 奇 (В. Попович) 斯 大 林 指 出 : 在 允 许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及 其 周 边 继 续 驻 留 并 保 留 在 当 地 的 行 政 机 构 的 前 提 下, 南 斯 拉 夫 可 以 同 意 盟 军 对 该 地 区 的 军 事 管 理 随 后, 斯 大 林 和 莫 洛 托 夫 又 联 名 致 电 苏 联 驻 南 斯 拉 夫 大 使, 希 望 南 斯 拉 夫 遵 循 苏 联 的 建 议, 努 力 通 过 外 交 手 段 获 得 对 更 多 地 区 的 控 制 权 斯 大 林 还 要 求 将 1 此 电 转 交 铁 托 苏 联 持 上 述 立 场 的 原 因 不 外 乎 两 点 : 一 是 英 美 强 硬 介 入, 表 明 西 方 可 能 不 惜 冒 与 南 斯 拉 夫 发 生 军 事 冲 突 的 风 险 迫 使 其 让 步, 这 显 然 不 符 合 苏 联 当 时 奉 行 的 与 英 美 合 作 划 分 势 力 范 围 的 政 策 西 方 在 照 会 中 的 强 硬 态 度 让 莫 斯 科 相 信, 现 在 是 到 了 该 妥 协 的 时 候 了 只 有 作 出 妥 协, 才 能 为 南 斯 拉 夫 争 取 到 在 当 时 条 件 下 最 可 能 的 有 利 结 果 二 是 只 要 满 足 以 上 条 件, 即 使 西 方 对 争 议 地 区 实 施 军 事 管 理, 南 斯 拉 夫 在 战 后 和 会 上 也 有 很 大 机 会 获 得 对 这 些 地 区 的 合 法 权 利 而 南 斯 拉 夫 要 通 过 外 交 斗 争 使 自 己 通 过 军 事 手 段 获 得 的 东 西 合 法 化, 就 必 须 依 靠 苏 联 这 样, 通 过 参 与 战 后 和 会, 苏 联 仍 保 留 着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的 直 接 影 响 力 4 月 下 旬 从 莫 斯 科 回 国 后, 铁 托 已 确 立 了 对 争 议 领 土 实 行 军 事 占 领 的 方 针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开 始 后, 这 一 立 场 并 未 改 变 5 月 12 日, 在 塞 尔 维 亚 共 产 党 秘 密 会 议 上, 铁 托 对 与 会 者 明 确 表 示 : 在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已 占 据 争 议 地 区 大 部 分 领 土 的 既 成 事 实 下,2 月 协 定 已 失 去 了 效 力, 而 且 南 斯 拉 夫 现 在 拥 有 苏 联 的 支 持 2 5 月 17 日, 铁 托 否 决 了 英 美 15 日 的 照 会 现 在 斯 大 林 要 求 南 斯 拉 夫 改 变 原 来 的 立 场, 这 让 铁 托 非 常 气 愤, 他 立 即 致 电 斯 大 林, 对 苏 联 的 建 议 表 示 谨 慎 赞 同 的 同 时, 对 苏 联 设 想 的 情 形 能 否 实 现 表 示 了 怀 疑 : 如 果 盟 国 确 实 同 意 他 们 只 是 对 所 要 求 的 地 区 实 行 军 事 控 制, 我 们 1 Fond Kabinet Marsala Jugoslavije. I-30d/13.L.1, 5-6( 南 斯 拉 夫 元 帅 内 阁 基 金 会, I-30d/13, 页 码 1 5-6).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У истоков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го содружества": СССР и восточно -европейские страны в гг. М., Наука, С

17 完 全 赞 同 您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和 威 尼 斯 朱 利 亚 问 题 上 的 建 议 ( 但 ) 我 们 深 信, 实 际 情 况 将 完 全 是 另 外 一 回 事 他 们 想 占 领 全 部 的 里 雅 斯 特 而 且 也 不 会 允 许 意 大 利 人 自 己 建 立 民 主 政 权 他 们 想 为 意 大 利 反 动 势 力 建 立 稳 固 基 地, 并 通 过 不 同 形 式 的 刁 难, 使 得 南 斯 拉 夫 在 未 来 和 会 上 无 法 借 助 人 民 全 体 投 票 实 现 自 己 的 合 法 要 求 (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从 争 议 地 区 撤 出 ) 将 会 带 来 灾 难 性 的 后 果 当 地 的 人 民, 甚 至 那 些 并 不 倾 向 于 我 们 的 人, 当 前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和 伊 斯 特 拉 问 题 上 都 坚 决 地 和 我 们 站 在 一 起 如 果 由 于 我 们 的 让 步 失 去 以 上 地 区, 将 会 造 成 我 们 政 治 上 的 完 全 失 信 1 铁 托 的 这 份 回 电 表 明, 南 共 此 时 陷 入 了 两 难 境 地 : 一 方 面, 南 共 不 同 意 苏 联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的 判 断 和 作 出 让 步 的 建 议 另 一 方 面, 南 共 又 不 能 不 服 从 苏 联 作 为 国 际 共 运 领 导 者 的 指 示 5 月 日, 南 共 二 号 人 物 卡 德 尔 (Edvard Kardelj) 与 英 国 驻 南 斯 拉 夫 外 交 代 表 史 蒂 文 森 (R. Stevenson, 英 国 驻 南 斯 拉 夫 王 国 末 任 大 使 ) 进 行 了 新 的 会 谈 5 月 21 日, 南 斯 拉 夫 向 英 美 递 交 了 照 会, 基 本 上 同 意 了 英 美 15 日 照 会 的 内 容 但 这 仍 然 无 法 让 英 美 满 意 5 月 21 日, 杜 鲁 门 致 信 斯 大 林, 坚 持 南 斯 拉 夫 必 须 同 意 英 美 15 日 照 会 中 的 所 有 要 求, 称 英 美 不 会 从 有 秩 序 的 和 尽 快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原 则 上 倒 退 一 步 杜 鲁 门 还 明 确 表 示, 希 望 斯 大 林 能 利 用 他 对 南 斯 拉 夫 的 个 人 影 响 力, 促 进 该 问 题 以 英 美 的 立 场 为 基 础 得 到 解 决 收 到 此 信 后, 莫 洛 托 夫 立 刻 联 系 苏 联 驻 南 斯 拉 夫 大 使 萨 特 奇 科 夫 (И. Садчиков), 要 求 与 铁 托 直 接 通 话 在 得 知 铁 托 已 前 往 斯 洛 文 尼 亚 视 察 后, 莫 洛 托 夫 授 权 萨 特 奇 科 夫 向 南 共 其 他 领 导 人 转 达 莫 斯 科 的 意 见, 要 求 南 斯 拉 夫 必 须 采 取 行 动 缓 和 与 英 美 的 冲 突 萨 特 奇 科 夫 向 莫 洛 托 夫 汇 报 了 南 斯 拉 夫 21 日 照 会 的 内 容, 指 出 照 会 是 按 照 苏 方 立 场 准 备 的 在 获 悉 南 斯 拉 夫 已 接 受 自 己 的 建 议 后, 苏 联 开 始 公 开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5 月 22 日, 斯 大 林 对 杜 鲁 门 和 丘 吉 尔 的 信 作 出 回 复, 指 出 南 斯 拉 夫 21 日 照 会 的 内 容 也 是 苏 方 的 意 见, 并 强 调 在 伊 斯 特 拉 的 里 雅 斯 1 Fond Kbinet Marsala Jugoslavije. I-30d/13.L.2-3.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

18 特 军 事 管 理 区 应 保 留 南 斯 拉 夫 驻 军 和 当 地 的 行 政 机 构 5 月 27 日, 真 理 报 发 表 题 为 论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的 文 章, 对 英 美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对 南 斯 拉 夫 施 压 的 做 法 予 以 大 力 抨 击, 对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的 立 场 则 完 全 支 持 第 二 天, 卡 德 尔 在 给 铁 托 的 信 中 写 道 : 俄 国 人 现 在 开 始 真 正 帮 我 们 了 苏 联 报 刊 上 的 文 章 开 始 站 在 我 们 一 边, 甚 至 直 接 提 出 要 求, 在 和 会 上 承 认 南 斯 拉 夫 对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权 利 1 5 月 31 日, 杜 鲁 门 再 次 致 信 斯 大 林, 坚 持 盟 军 有 权 独 立 决 定 行 政 机 构 的 组 成 方 式 和 驻 留 该 地 区 的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的 人 数 当 天 英 美 在 对 南 斯 拉 夫 5 月 21 日 照 会 的 回 复 中, 坚 持 原 来 的 要 求, 并 附 上 了 一 份 协 定 草 案, 称 这 份 协 定 草 案 将 是 英 美 南 三 国 谈 判 的 基 础 草 案 中 明 确 规 定, 南 斯 拉 夫 在 上 述 领 土 的 驻 军 只 能 是 象 征 性 的 2,000 人, 且 必 须 在 指 定 区 域 驻 留, 禁 止 前 往 其 他 地 区 这 实 际 上 否 决 了 此 前 苏 联 提 出 的 保 留 驻 军 和 当 地 行 政 机 构 两 大 前 提 条 件, 意 味 着 南 斯 拉 夫 被 彻 底 剥 夺 了 对 该 地 区 的 管 理 权 英 美 的 这 一 突 然 袭 击, 让 莫 斯 科 和 贝 尔 格 莱 德 都 措 手 不 及 6 月 8 日, 斯 大 林 致 信 杜 鲁 门, 对 西 方 所 提 要 求 未 作 回 应, 只 是 表 示 苏 联 希 望 在 三 国 谈 判 中, 南 斯 拉 夫 的 利 益 得 到 应 有 的 满 足, 在 伊 斯 特 拉 的 里 雅 斯 特 地 区 紧 张 局 势 引 发 的 所 有 问 题 得 到 妥 善 解 决 2 这 与 其 5 月 22 日 信 中 强 调 南 斯 拉 夫 的 利 益 必 须 得 到 维 护 的 立 场 显 然 相 去 甚 远, 信 中 丝 毫 没 有 显 示 苏 联 要 维 护 南 斯 拉 夫 利 益 的 决 心 由 于 没 有 足 够 的 档 案, 对 苏 联 立 场 为 何 突 然 改 变 还 无 法 得 出 最 后 的 结 论 但 可 以 从 同 时 期 发 生 的 一 件 事 中 作 出 初 步 的 分 析 5 月 19 日, 亚 历 山 大 发 表 挑 衅 性 的 演 说, 指 责 铁 托 企 图 通 过 军 事 侵 略 占 领 争 议 地 区, 称 这 种 行 为 很 容 易 让 人 联 想 到 希 特 勒 墨 索 里 尼 和 日 本 西 方 报 刊 也 对 南 斯 拉 夫 展 开 持 续 抨 击 5 月 26 日, 铁 托 在 卢 布 尔 雅 那 发 表 1 Архив Jyrocлaвиje (Белград). Ф. Едварда Кардельа. Колекциjа "Sabrana dela". Т.1Х (Х). N.5.Л N.9. Л. 82( 南 斯 拉 夫 档 案 馆 ( 贝 尔 格 莱 德 ), 爱 德 华 卡 德 尔 : 选 集 第 9(10),N.5, 页 码 69-70;N.9, 页 码 82).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No.4. С.16, 22; МИД СССР. Переписка Председателя Совета Министров СССР с Президентами США и Премьер-Министрами Велико -британии во врем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гг. Т.2. М., С , Переписка. Т.2. С.257, 260; FRUS, 1945, VoL.IV, pp

19 演 说 予 以 回 击, 对 盟 国 迫 使 南 斯 拉 夫 从 奥 地 利 和 意 大 利 撤 军 的 做 法 表 示 强 烈 不 满, 称 : 我 们 决 不 是 以 货 易 货 和 讨 价 还 价 的 对 象 我 们 也 不 想 被 卷 进 某 种 势 力 范 围 政 策 里 不 管 写 过 什 么 或 说 过 什 么, 我 们 都 不 想 再 依 赖 于 任 何 人 1 演 说 中 对 势 力 范 围 的 抨 击 让 苏 联 感 到 了 担 忧 6 月 4 日 -5 日, 苏 联 驻 南 斯 拉 夫 参 赞 和 大 使 根 据 苏 联 领 导 人 的 指 示 先 后 三 次 会 晤 卡 德 尔, 要 求 澄 清 演 说 中 所 说 究 竟 所 指 为 何 卡 德 尔 起 初 辩 解 说, 铁 托 只 是 想 强 调 南 斯 拉 夫 不 会 成 为 英 美 与 意 大 利 帝 国 主 义 作 交 易 的 筹 码 所 谓 势 力 范 围 政 2 策, 指 的 是 英 国 对 南 斯 拉 夫 的 政 策 苏 联 认 为 这 一 解 释 不 能 接 受, 并 递 交 了 严 厉 的 声 明 : 我 们 认 为 铁 托 同 志 的 演 说 是 对 苏 联 的 恶 意 攻 击 如 果 他 再 允 许 对 苏 联 作 这 样 的 攻 击 的 话, 我 们 就 不 得 不 在 报 刊 上 以 公 开 批 判 作 为 回 答 卡 德 尔 最 终 同 意 了 苏 联 对 铁 托 演 说 的 评 价, 承 认 铁 托 对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社 会 主 义 的 共 同 发 展 也 就 是 苏 联 的 利 益 考 虑 不 周 3 对 于 铁 托 演 说 的 真 实 含 义, 南 斯 拉 夫 先 后 有 两 种 不 同 的 说 法 1948 年 苏 南 冲 突 刚 开 始 时, 南 斯 拉 夫 官 方 坚 持 演 说 只 是 针 对 英 美, 而 非 苏 联, 并 对 铁 托 的 演 说 稿 作 了 修 改, 指 出 其 中 的 盟 国 一 词 特 指 西 方 盟 国 50 年 代 年 苏 南 关 系 彻 底 恶 化 后, 南 斯 拉 夫 报 刊 和 学 者 的 立 场 180 度 大 转 弯, 认 为 这 4 一 演 说 真 正 攻 击 的 对 象 就 是 苏 联 不 管 铁 托 演 说 的 真 实 意 图 为 何, 从 莫 斯 科 对 此 事 的 重 视 程 度 看, 斯 大 林 显 然 认 为 铁 托 是 在 影 射 苏 联, 是 委 婉 地 批 评 苏 联 的 势 力 范 围 政 策 因 为 在 1944 年 10 月 与 丘 吉 尔 达 成 的 百 分 比 协 定 中, 斯 大 林 确 实 同 意 与 英 国 以 50% 对 50% 的 比 例 在 南 斯 拉 夫 划 分 势 力 范 围 根 据 哈 里 曼 对 这 次 会 谈 的 报 告, 斯 大 林 在 会 谈 中 不 但 承 认 并 赞 同 英 国 在 地 中 海 有 重 大 利 害 关 系, 并 称 他 和 丘 吉 尔 应 当 按 照 他 们 在 1943 年 就 已 达 成 的 共 识 去 合 伙 控 制 南 斯 拉 夫 ; 他 甚 至 向 丘 吉 尔 和 哈 里 曼 表 示, 西 方 1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No.4. С АВП РФ. Ф Оп.29. П.116. Д.16. Л.8. 转 引 自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 Секретная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скя переписка 1948 года// Вопросы истории No.10. С 关 于 此 事 的 详 细 论 述 参 见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 亦 可 参 见 克 利 索 德 : 南 苏 关 系 ( ): 文 件 与 评 注,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0 年, 文 件 第 号

20 军 队 在 意 大 利 要 突 破 德 国 的 防 线 代 价 太 大, 因 此 建 议 派 出 15 个 师 从 意 大 1 利 经 伊 斯 特 拉 侧 翼 去 包 围 德 军 后 来 斯 大 林 就 此 问 题 与 铁 托 讨 论 时, 后 者 非 常 生 气 地 表 示, 如 果 英 国 人 想 进 入 伊 斯 特 拉 地 区, 他 会 像 打 击 德 国 人 一 样 打 击 他 们 2 铁 托 的 反 应 肯 定 给 斯 大 林 留 下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这 是 他 会 见 其 他 共 产 党 领 导 人 时 从 未 见 过 的 以 斯 大 林 的 性 格, 对 铁 托 必 然 心 生 猜 忌, 担 心 民 族 主 义 至 上 的 南 共 一 旦 成 了 气 候, 将 影 响 甚 至 危 害 到 苏 联 对 外 政 策 的 通 盘 考 虑 铁 托 1945 年 5 月 26 日 的 演 说, 再 次 触 动 了 斯 大 林 敏 感 的 神 经, 使 他 感 到 自 己 的 担 心 正 在 变 成 事 实 正 是 出 于 这 样 的 考 虑, 斯 大 林 改 变 了 对 南 斯 拉 夫 全 力 支 持 的 既 定 立 场, 决 定 抽 身 而 退 当 然, 以 上 还 只 是 一 种 猜 测, 需 要 更 多 新 解 密 的 档 案 证 实 或 证 伪 失 去 苏 联 的 支 持 后, 南 斯 拉 夫 不 得 不 在 英 美 的 压 力 下 妥 协 6 月 9 日, 在 贝 尔 格 莱 德 签 署 协 定, 南 斯 拉 夫 接 受 了 英 美 的 所 有 要 求 6 月 12 日, 南 斯 拉 夫 军 队 从 争 议 领 土 全 部 撤 出, 盟 国 在 上 述 地 区 建 立 了 盟 国 军 政 府, 的 里 雅 斯 特 又 回 到 了 铁 托 - 亚 历 山 大 协 定 时 的 局 面 6 月 13 日 至 20 日, 南 斯 拉 夫 与 英 美 就 落 实 9 日 的 协 定 展 开 了 第 二 轮 艰 苦 的 谈 判 6 月 20 日 签 署 的 最 终 协 定, 将 威 朱 地 区 划 分 为 两 部 分 : 西 部 的 A 区 ( 包 括 此 前 亚 历 山 大 军 队 并 未 占 领 的 的 里 雅 斯 特 市 及 周 边 地 区, 以 及 普 拉 港 地 区 ) 由 英 美 盟 国 军 政 府 管 理, 南 斯 拉 夫 在 当 地 建 立 的 行 政 机 构 不 再 保 留 ; 东 部 B 区 ( 除 上 述 地 区 的 整 个 伊 斯 特 拉 地 区 ) 由 南 斯 拉 夫 军 事 当 局 管 理 划 分 两 区 的 边 界 线 摩 根 线 ( 即 双 方 的 实 际 军 事 控 制 线 ), 从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海 岸 线 向 北 直 达 奥 地 利 边 境 的 菲 拉 赫 协 定 签 署 后 的 第 二 天,6 月 21 日, 莫 斯 科 作 出 了 公 开 反 应 斯 大 林 在 给 丘 吉 尔 和 杜 鲁 门 的 信 中 宣 称 : ( 谈 判 ) 看 起 来 已 走 入 死 胡 同 盟 军 地 中 海 司 令 部 的 谈 判 代 表 对 南 斯 拉 夫 人 最 小 的 意 愿 都 不 予 考 虑 希 望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伊 斯 特 拉 问 题 上, 南 斯 拉 夫 的 合 法 公 平 利 益 能 得 到 满 足, 尤 其 是 在 主 要 议 题 ( 即 转 交 由 亚 历 山 大 控 制 的 争 议 地 区 引 者 注 ) 上, 南 斯 拉 夫 1 R.S. Dinardo, Glimpse of an Old World Order? Reconsidering the Trieste Crisis, p Dedijer, Tito Speaks: His self Portrait and Struggle with Stalin, London, 1953, p

21 人 能 够 得 到 盟 国 的 回 应 1 这 封 信 的 基 调 与 6 月 8 日 给 杜 鲁 门 的 信 又 完 全 不 同, 信 中 对 南 斯 拉 夫 的 立 场 予 以 坚 定 支 持 从 信 的 内 容 看, 斯 大 林 似 乎 不 知 道 协 定 已 经 签 署, 以 及 协 定 的 具 体 内 容 但 从 逻 辑 上 讲, 这 样 的 情 况 不 大 可 能 发 生 因 为 在 第 一 轮 谈 判 中, 萨 特 奇 科 夫 一 直 在 向 莫 斯 科 汇 报 谈 判 的 进 展 和 详 细 情 况, 没 有 理 由 对 第 二 轮 谈 判 毫 不 知 情 而 且 铁 托 在 6 月 16 日 曾 向 苏 联 发 出 过 请 求, 肯 定 会 提 到 谈 判 的 内 容 和 进 程 2 可 能 的 解 释 就 是, 斯 大 林 施 展 了 一 次 外 交 手 腕 : 一 方 面, 他 通 过 致 英 美 领 导 人 的 立 场 强 硬 的 信 向 铁 托 表 明, 苏 联 并 没 有 回 绝 铁 托 的 请 求 ( 危 机 期 间 斯 大 林 给 英 美 领 导 人 的 信 都 会 及 时 通 报 南 斯 拉 夫 ); 另 一 方 面, 他 很 清 楚, 如 果 真 的 采 取 措 施 对 英 美 施 压 的 话, 将 危 及 到 苏 英 美 大 同 盟 本 身 的 存 亡 因 此, 他 在 协 定 签 署 后 才 发 出 这 样 的 信, 从 而 把 让 步 的 责 任 全 部 归 咎 于 南 斯 拉 夫 这 也 能 解 释 为 何 铁 托 在 协 定 签 署 前, 始 终 未 能 等 到 来 自 苏 联 的 任 何 消 息, 因 为 此 时 苏 联 对 南 斯 拉 夫 的 任 何 指 示, 都 可 能 在 将 来 被 视 为 导 致 南 斯 拉 夫 最 后 让 步 的 原 因 由 于 协 定 已 经 签 署, 英 美 领 导 人 对 斯 大 林 这 封 措 辞 突 然 强 硬 的 信 并 没 有 放 在 心 上 24 日, 丘 吉 尔 在 给 斯 大 林 的 回 信 中 表 示 : 事 情 已 经 完 美 地 解 决, 不 必 再 就 此 进 行 讨 论 杜 鲁 门 在 26 日 的 回 信 中 也 表 示 了 同 样 的 立 场 3 斯 大 林 再 4 未 就 此 致 信 英 美 领 导 人 至 此,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宣 告 结 束 1 Переписка. Т.2. С 月 18 日, 铁 托 在 给 卡 德 尔 的 电 报 中 提 到, 他 正 在 等 候 苏 联 政 府 对 他 6 月 6 日 请 求 的 回 答 但 直 至 20 日 协 定 最 后 签 署 前, 南 斯 拉 夫 都 未 收 到 来 自 苏 联 的 任 何 指 示 对 此, 铁 托 一 直 耿 耿 于 怀 苏 南 交 恶 后, 铁 托 在 1952 年 春 的 一 次 讲 话 中, 公 开 指 责 苏 联 在 5 月 危 机 中 对 南 斯 拉 夫 连 道 义 上 的 支 持 都 没 有 他 整 夜 守 在 电 话 机 前, 等 待 着 苏 联 哪 怕 是 一 星 半 点 的 指 示, 但 却 什 么 也 没 等 到 参 见 Гибианский Л.Я. Триест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конце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С.8, Переписка. Т.1. С.437; Т.2. С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并 未 获 得 彻 底 解 决 在 战 后 和 会 上, 苏 英 美 又 围 绕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归 属 问 题 展 开 激 烈 的 外 交 斗 争 这 一 次 苏 联 从 幕 后 走 向 前 台, 成 为 解 决 该 问 题 当 仁 不 让 的 主 角, 当 事 方 南 斯 拉 夫 则 完 全 失 去 了 对 该 问 题 的 参 与 权 1947 年 2 月 对 意 和 约 签 署 后, 的 里 雅 斯 特 被 当 作 自 由 区 实 行 国 际 托 管 但 两 区 分 治 的 局 面 并 未 改 变, 的 里 雅 斯 特 继 续 由 英 美 占 领 1948 年 3 月 20 日 英 美 意 发 表 联 合 宣 言, 建 议 将 全 部 自 由 区 交 还 给 意 大 利, 苏 联 和 南 斯 拉 夫 断 然 拒 绝 1948 年 苏 南 两 国 关 系 恶 化, 南 斯 拉 夫 共 产 党 被 共 产 党 情 报 局 开 除 南 斯 拉 夫 作 出 让 步, 同 意 把 的 里 雅 斯 特 的 管 理 权 交 给 意 大 利, 后 者 保 证 的 里 雅 斯 特 港 为 自 由 港 1954 年 10 月 5 日 两 国 签 署 相 互 理 解 备 忘 录, 的 里 雅 斯 特 和 A 区 被 划 给 意 大 利, 南 斯 拉 夫 获 得 了 其 余 部 分

22 结 论 意 大 利 是 第 一 个 重 新 被 盟 军 占 领 的 欧 洲 国 家, 苏 联 则 是 第 一 个 承 认 意 大 利 新 政 权 的 大 国 这 让 意 大 利 在 苏 联 与 盟 国 围 绕 战 后 秩 序 的 博 弈 中, 具 有 了 特 殊 的 重 要 性, 成 为 测 试 彼 此 信 任 和 相 互 合 作 的 第 一 块 试 验 地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中, 以 英 美 意 为 一 方, 以 南 苏 为 另 一 方, 形 成 了 公 开 的 政 治 和 军 事 对 抗, 世 界 也 因 此 被 带 到 了 一 场 新 的 战 争 的 边 缘 这 毫 无 疑 问 给 盟 国 间 的 互 信 和 他 们 对 战 后 合 作 的 期 望 造 成 了 巨 大 的 伤 害 传 统 观 点 认 为,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对 冷 战 的 形 成 有 重 要 作 用 如 美 国 历 史 学 家 马 斯 特 尼 称 之 为 导 致 冷 战 的 第 一 场 国 际 危 机 1 由 于 的 里 雅 斯 特 正 好 处 在 丘 吉 尔 划 定 的 铁 幕 的 最 南 端, 英 国 学 者 维 塔 姆 更 将 其 提 升 到 见 证 西 方 盟 友 在 冷 战 中 的 第 一 场 重 大 胜 利 的 高 度 2 不 过 从 新 解 密 的 档 案 看,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期 间, 处 在 台 前 的 英 南 两 国 剑 拔 弩 张, 两 军 对 峙, 但 幕 后 的 美 苏 却 并 未 因 为 其 盟 友 的 对 立 而 加 入 对 抗, 而 是 表 现 出 了 相 同 的 战 略 意 图 和 高 度 的 合 作 精 神, 最 终 联 手 化 解 了 这 场 危 机, 确 保 了 战 时 大 同 盟 顺 利 延 续 到 战 争 结 束 笔 者 认 为, 之 所 以 出 现 这 种 情 形, 与 当 时 英 美 苏 三 国 对 战 后 世 界 秩 序 的 不 同 设 想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丘 吉 尔 一 直 设 想 在 与 苏 联 划 分 势 力 范 围 的 基 础 上, 安 排 欧 洲 战 后 秩 序 这 是 他 在 战 时 奉 行 亲 铁 托 政 策, 同 意 与 斯 大 林 达 成 巴 尔 干 百 分 比 协 定, 并 在 1945 年 2 月 贝 尔 格 莱 德 谈 判 中 不 顾 美 国 压 力 坚 持 雅 尔 塔 方 案 的 政 策 依 据 但 当 苏 军 全 面 进 入 中 东 欧 后, 英 国 想 要 与 苏 联 在 欧 洲 划 分 势 力 范 围 已 不 可 能, 此 时 英 国 的 首 要 考 虑 是 全 力 抵 御 苏 联 向 英 国 传 统 的 势 力 范 围 地 中 海 和 巴 尔 干 扩 张 南 共 执 掌 的 南 斯 拉 夫 亲 苏 性 质 确 定 后, 丘 吉 尔 开 始 奉 行 新 的 对 南 政 策,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坚 决 支 持 意 大 利, 并 不 惜 冒 与 南 斯 拉 夫 武 力 冲 突 的 风 险 美 国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问 题 上, 一 直 支 持 意 大 利 反 对 南 斯 拉 夫, 但 动 机 与 英 国 截 然 不 同 美 国 依 据 的 是 大 西 洋 宪 章 的 规 定, 即 绝 不 允 许 任 何 国 家 在 1 V. Mastny, Russia s Road to the Cold War, Diplomacy, Warfare and the Politics of Communism, ,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9, p J.R. Whittam, Drawing the Line: Britain and the Emergence of the Trieste Question, January 1941-May 1945, p

23 战 前 讨 论 和 预 先 解 决 领 土 划 分, 这 些 问 题 必 须 通 过 由 美 国 主 导 的 大 国 协 调 和 战 后 和 会 解 决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期 间, 杜 鲁 门 不 顾 英 国 的 反 对 向 斯 大 林 寻 求 帮 助, 呼 吁 斯 大 林 以 雅 尔 塔 精 神 向 铁 托 施 压, 从 而 建 立 一 个 持 久 和 平 的 框 架 这 说 明 白 宫 并 不 认 可 丘 吉 尔 一 再 渲 染 的 地 中 海 苏 维 埃 化 的 危 险, 而 更 多 是 尝 试 继 续 罗 斯 福 提 出 的 美 苏 英 中 四 警 察 构 想, 实 施 美 国 人 设 想 的 相 互 合 作 的 新 世 界 秩 序 美 国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中 的 政 策, 也 并 非 冷 战 遏 制 战 略 的 前 奏 1 在 红 军 解 放 东 欧 和 巴 尔 干 国 家 后, 斯 大 林 已 不 必 受 百 分 比 协 定 的 约 束, 苏 联 也 不 用 遵 循 大 西 洋 宪 章, 但 莫 斯 科 仍 然 要 为 南 斯 拉 夫 与 美 英 之 间 可 能 的 军 事 冲 突 担 心 这 种 可 能 一 旦 变 成 现 实, 不 管 苏 联 介 入 与 否, 都 将 彻 底 打 乱 他 与 罗 斯 福 在 雅 尔 塔 达 成 的 更 大 规 模 和 更 高 层 面 的 划 分 势 力 范 围 的 安 排 因 此, 斯 大 林 最 终 采 取 了 与 西 方 合 作 的 策 略, 避 免 了 更 大 的 冲 突, 也 减 轻 了 三 巨 头 在 罗 斯 福 逝 世 后 出 现 的 猜 疑, 延 缓 了 大 同 盟 内 部 分 歧 的 加 深 危 机 结 束 后, 英 美 将 苏 联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中 的 表 现 和 苏 联 在 波 兰 安 理 会 等 问 题 上 作 出 的 让 步 一 起 视 为 巨 大 的 进 步 和 与 盟 国 关 系 的 显 著 改 善 2 之 后, 的 里 雅 斯 特 再 未 成 为 冷 战 中 的 尖 锐 对 抗 点 二 战 后 期, 南 斯 拉 夫 对 包 括 意 大 利 在 内 的 邻 国 提 出 的 领 土 要 求, 从 一 开 始 就 遭 到 了 英 美 的 坚 决 反 对,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与 苏 联 的 利 益 相 悖 1945 年 2 月 铁 托 - 亚 历 山 大 协 定 已 经 确 立 了 分 区 占 领 的 原 则 和 模 式 但 战 争 末 期 南 斯 拉 夫 在 苏 联 的 支 持 下 违 背 这 一 协 定, 利 用 军 事 优 势 抢 占 了 绝 大 部 分 争 议 地 区, 企 图 造 成 既 成 事 实, 这 是 英 美 不 惜 以 武 力 对 抗 南 斯 拉 夫 的 直 接 原 因 苏 英 美 三 大 国 介 入 后, 南 斯 拉 夫 已 无 力 主 导 危 机 进 程, 甚 至 无 法 捍 卫 自 己 的 利 益 危 机 最 终 的 结 果 是, 回 到 了 2 月 协 定 时 的 局 面, 南 斯 拉 夫 不 但 吐 出 了 军 事 胜 果, 而 且 在 政 治 外 交 层 面 蒙 受 重 大 损 失 南 斯 拉 夫 先 成 功 后 失 败 的 根 源 是 苏 联 的 里 雅 斯 特 涉 及 南 斯 拉 夫 的 重 大 利 益, 但 对 苏 联 来 说 只 是 其 对 外 1 足 以 证 明 遏 制 共 产 主 义 并 非 美 国 在 的 里 雅 斯 特 危 机 中 的 主 要 目 标 的 一 个 例 子 是, 杜 鲁 门 和 格 鲁 也 反 对 戴 高 乐 对 意 大 利 瓦 莱 达 奥 斯 塔 (Val D'Aosta) 地 区 的 要 求, 认 为 这 是 做 铁 托 所 正 在 做 的 事, 即 对 大 西 洋 宪 章 的 破 坏 参 见 R.S. Dinardo, Glimpse of an Old World Order? Reconsidering the Trieste Crisis, pp Ibid

24 政 策 棋 局 中 的 一 粒 棋 子 莫 斯 科 原 则 上 支 持 南 斯 拉 夫 的 立 场, 实 践 中 则 不 顾 及 南 斯 拉 夫 的 利 益 和 感 受, 而 是 根 据 苏 英 美 大 同 盟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均 势 以 及 苏 联 对 外 政 策 的 优 先 考 虑, 随 时 调 整 自 己 的 政 策 这 一 做 法 损 害 了 南 斯 拉 夫 领 导 人 对 苏 联 的 信 任, 为 后 来 苏 南 关 系 的 恶 化 埋 下 了 伏 笔 Abstract The Trieste Crisis of 1945 is a major issue in the studies of the history of both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World War II. Based on declassified archives, this article presents detailed review of the rivalry among the Soviet Union, Great Brita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respective changes in their stances pertaining to the Trieste issue during the crisis. This article also explores the policies of Yugoslavia. During the crisis, an open political and military confrontation was provoked, with Britain, US and Italy on one side against Soviet and Yugoslavia on the other. Soviet and the US finally diffused the crisis with joint efforts, ensuring the alliance to last until the end of WW II, which also reflects the consensus between the two superpowers on the new world order in the Post-war era. What Soviet did during the crisis had bad impacts on Yugoslavian leaders, foreshadowing the subsequent deterioration of the Soviet-Yugoslavia relations. Key Words Trieste, Yugoslavian-Italian Territorial Dispute, Soviet-Yugoslavia Relations, the Grand Alliance, Soviet Foreign Policy Аннотация Кризис в Триесте в 1945 г. является важным вопросом в истории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отношений и изучении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Доступ к рассекреченным материалам разных стран помогает понять изменение в позициях и споры между СССР, Великобританией и США относительно вопроса Триеста, а также политику Югославии в этом вопросе. В этом кризисе Великобритания, США и Италия были с одной стороны, а СССР и Югославия с другой, что привело к открытому политическому и военному противостоянию. В конце концов, СССР и США совместными усилиями разрешили кризис, гарантировав успешное

25 функционирование Великого союза до окончания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что продемонстрировало достигнутый обеими странами консенсус в вопросе послевоенного устройства мира. Действия СССР в процессе кризиса подорвали доверие Югославии к Советскому Союзу, что заложило основу для дальнейшего ухудшения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 Ключевые слова Триест, территориальный спор между Италией и Югославией, советско-югослав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еликий союз, дипломатия СССР ( 责 任 编 辑 肖 辉 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