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代码： 1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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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 校 代 码 : 论 文 分 类 号 : N09 学 号 : 研 究 生 类 别 : 全 日 制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应 用 和 发 展 ( ) A Study on the Technical Transmission, Applic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China from 1879 to 1936 学 科 门 类 : 一 级 学 科 : 学 科 专 业 : 研 究 方 向 : 申 请 人 姓 名 : 指 导 教 师 姓 名 : 理 学 科 学 技 术 史 科 学 技 术 史 技 术 史 黄 兴 冯 立 昇 教 授 关 晓 武 副 教 授 2009 年 6 月 15 日

2 独 创 性 声 明 本 人 声 明 所 呈 交 的 学 位 论 文 是 本 人 在 导 师 指 导 下 进 行 的 研 究 工 作 及 取 得 的 研 究 成 果, 尽 我 所 知, 除 了 文 中 特 别 加 以 标 注 和 致 谢 的 地 方 外, 论 文 中 不 包 含 其 他 人 已 经 发 表 或 撰 写 过 的 研 究 成 果, 也 不 包 含 本 人 为 获 得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或 其 它 教 育 机 构 的 学 位 或 证 书 而 使 用 过 的 材 料 与 我 一 同 工 作 的 同 志 对 本 研 究 所 做 的 任 何 贡 献 均 已 在 论 文 中 作 了 明 确 的 说 明 并 表 示 感 谢 签 名 : 日 期 : 年 月 日 关 于 论 文 使 用 授 权 的 说 明 本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完 全 了 解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有 关 保 留 使 用 学 位 论 文 的 规 定 :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有 权 保 留 并 向 国 家 有 关 部 门 或 机 构 送 交 论 文 的 复 印 件 和 磁 盘, 允 许 论 文 被 查 阅 和 借 阅, 可 以 将 学 位 论 文 的 全 部 或 部 分 内 容 编 入 有 关 数 据 库 进 行 检 索, 可 以 采 用 影 印 缩 印 或 扫 描 等 复 制 手 段 保 存 汇 编 学 位 论 文, 并 且 本 人 电 子 文 档 的 内 容 和 纸 质 论 文 的 内 容 相 一 致 保 密 的 学 位 论 文 在 解 密 后 也 遵 守 此 规 定 签 名 : 导 师 签 名 : 日 期 : 年 月 日

3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应 用 和 发 展 ( ) A Study on the Technical Transmission, Applic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China from 1879 to 1936 论 文 选 题 来 源 : 1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重 点 研 究 基 地 重 大 项 目 : 晚 清 科 学 技 术 研 究 : (05JJD770018); 2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研 究 生 科 研 创 新 基 金 项 目 : 中 国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史 若 干 问 题 研 究 :(YJS07004)

4 中 文 摘 要 自 古 至 今, 人 类 曾 经 采 用 过 多 种 照 明 方 式, 如 火 炬 油 灯 蜡 烛 煤 油 灯 煤 气 灯 和 电 灯 等 照 明 技 术 既 是 推 动 社 会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之 一, 也 是 社 会 文 明 状 态 的 一 种 标 志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是 西 方 第 二 次 工 业 革 命 的 产 物, 其 核 心 是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制 造 技 术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源 于 19 世 纪 的 欧 洲, 以 后 逐 渐 向 世 界 各 地 扩 展 到 20 世 纪 初,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基 本 成 熟 19 世 纪 末, 电 气 照 明 开 始 传 入 中 国 ;20 世 纪 30 年 代 初, 中 国 基 本 掌 握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的 核 心 技 术 目 前, 学 界 从 电 力 工 业 史 或 灯 具 发 展 史 等 角 度 对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有 一 定 研 究, 但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在 中 国 的 知 识 传 播 技 术 应 用 以 及 影 响 的 研 究 还 显 薄 弱 本 文 在 前 人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考 察 了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的 技 术 传 入 知 识 传 播 和 相 关 产 业 发 展 等 情 况, 进 而 分 析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传 播 及 应 用 对 近 代 中 国 的 生 活 文 化 等 方 面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本 文 的 工 作 要 点 如 下 : 第 一, 根 据 资 料 考 察 中 国 传 统 照 明 发 展 历 程, 认 为 传 统 照 明 技 术 与 社 会 整 体 技 术 和 文 化 联 系 紧 密 ; 指 出 在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之 前, 煤 油 灯 和 洋 蜡 烛 已 经 传 入 中 国, 并 已 被 广 泛 使 用 梳 理 外 文 著 作 和 中 文 译 著, 概 括 了 欧 美 和 日 本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及 相 关 产 业 的 发 展 历 程, 指 出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离 不 开 电 磁 学 真 空 技 术 材 料 与 冶 金 技 术 等 理 论 和 技 术 的 进 步 ;

5 并 且,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以 及 技 术 开 发 与 产 业 的 结 合, 对 电 气 照 明 业 和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有 着 巨 大 的 促 进 作 用 第 二, 整 理 近 代 中 国 与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相 关 的 各 种 文 字 图 片 和 实 物 资 料, 考 察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过 程 本 文 认 为,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中 国 并 基 本 实 现 本 土 化 的 时 间 段, 大 致 是 从 19 世 纪 70 年 代 末 至 20 世 纪 30 年 代 中 期 在 此 期 间,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传 入 先 后 以 进 口 产 品 进 口 制 造 装 备 和 引 进 人 才 等 三 种 方 式 为 主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开 办 方 式 也 经 历 了 官 办 官 商 合 办 民 营 等 几 种 方 式 ;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传 播 方 面, 在 晚 清, 科 技 类 书 籍 和 期 刊 在 教 育 和 公 共 媒 体 等 领 域 介 绍 了 一 些 电 气 照 明 基 本 原 理 技 术 内 容 和 使 用 情 况, 这 促 进 了 晚 清 社 会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了 解 和 认 同 ; 民 国 初 期, 电 机 工 程 教 育 和 普 通 物 理 教 育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人 力 资 源 培 养 贡 献 显 著, 促 进 了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研 究 第 三, 在 上 述 考 察 和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分 析 和 阐 述 了 近 代 相 关 电 气 照 明 产 业 及 其 技 术 应 用 对 中 国 社 会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本 文 认 为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业 和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推 动 了 中 国 电 力 工 业 和 电 器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提 升 了 城 市 人 的 生 活 水 平, 使 得 一 些 行 业 的 工 作 时 间 得 以 延 长, 创 造 出 了 更 多 的 财 富 和 社 会 资 本 ; 电 气 照 明 衍 生 出 来 的 电 影 幻 灯 等 技 术 为 人 们 的 生 活 增 添 了 新 的 内 容, 在 文 化 方 面 引 起 了 诸 多 反 响 关 键 词 :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电 光 源, 电 气 照 明 业, 知 识 传 播

6 ABSTRACT Many kinds of illumination methods, such as torch, oil lamp, candle, kerosene lamp, gas lamp, electric light, and so on, have been applied in the human history. They are not only the important factors for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but also the sign of human civilization.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invented 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second industrial revolution in the western world. The core technology for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to make arc lamp and incandescent electric lighting. At the beginning of 19 th century, Europeans began to study the technology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And it was spread to many other areas subsequently, and became a matured technology in the early 20 th century. In the late of 19 th century,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brought into China. In the 1930 s, Chinese technical engineers had grasped the basic technology of making incandescent lamp. There are some studies available only on the subject of the history of electric industry or the history of lamp in China so far. But they are not enough for the study on the history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leaving many aspects such as the technical application, knowledge transmission and its social influence of the history of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China which are needed to be probed into. Therefore, basing on plentiful materials and sources, this article investigates the technology importation,

7 knowledge transmission and industry development of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China from 1879 to 1936, and analyzes its social and cultural influence as well. The main points of this article are as follows: Firstly, this article investigates the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illumination in China, and finds that the traditional illumination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whole level of the social technology and the traditional culture. It points out in the article that before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imported to China, the kerosene lamp and foreign candle had been brought into China and been used widely. According to the books in English, the thesis also describes the process of technology research and the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the western countries. It indicates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basing on the research of electro magnetism, vacuum technology, material & metallurgy techniques and some other theories and technologies. Secondly, on the basis of the correspondence,pictures and objects related to the Chines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t analyses in this thesis the importation of electric lighting from Europe to China. It deems that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was introduced to China in the 1870 s, and before the end of 1930 s Chinese technician had gradually mastered the technology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this period, the importation had manifested different forms as production, equipment and technical person. The main forms of electric

8 industries were changed from official firm, civilian & official firm to nongovernmental firm in China. On the knowledge transmission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some technical books and magazines introduced some theories, technology and application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to Chinese. It was helpful for Chinese common people to understand and identify with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the early Republic of China, the electrical engineering and physics education had played a great role on training technician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and promoting the research on the technology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 China. Thirdly, grounding on the research stated above, this article analyses the influence of the technical application and the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on Chinese society in later days. The electric industry and electric manufacturing had been driven forward greatly by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dustry and electric lighting manufacturing. The electric illumination had improved largely the standard of city residents living, extended the working time of some industries to create more wealth and capital. Cinema and filmstrip which were derived from electric illumination had enriched the life of the city residents. KEY WORDS: the technology of electric illumination, electric lamp, electric illumination industry, knowledge transmission

9 目 录 引 言 1 第 一 章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中 国 的 背 景 6 一 中 国 传 统 照 明 技 术 概 况 6 二 欧 美 照 明 技 术 及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发 展 概 况 9 ( 一 ) 电 灯 之 前 的 西 方 照 明 9 ( 二 ) 西 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的 产 生 和 发 展 9 三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和 煤 气 灯 向 中 国 的 传 播 20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23 一 晚 清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的 出 现 及 技 术 传 入 概 况 23 ( 一 )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及 其 技 术 以 上 海 电 力 公 司 为 例 23 ( 二 )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整 体 概 况 28 二 晚 清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建 立 与 技 术 引 进 概 况 29 ( 一 ) 鸦 片 战 争 前 的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29 ( 二 ) 鸦 片 战 争 后 的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31 三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进 口 与 仿 制 34 四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36 ( 一 ) 晚 清 科 技 著 作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36 ( 二 ) 近 代 科 技 期 刊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及 其 传 播 43

10 ( 三 )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教 育 领 域 的 传 播 47 第 三 章 民 国 时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53 一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的 电 气 照 明 53 ( 一 )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教 育 领 域 中 的 传 播 53 ( 二 )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传 入 55 ( 三 )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概 况 59 二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的 电 气 照 明 62 ( 一 )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研 究 和 知 识 传 播 62 ( 二 )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68 ( 三 )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发 展 72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对 近 代 中 国 的 影 响 81 一 电 气 照 明 在 晚 清 社 会 引 起 的 反 响 81 二 电 气 照 明 对 近 代 中 国 人 生 活 的 改 变 86 结 语 92 参 考 文 献 95 附 录 附 录 附 录 3 104

11 引 言 引 言 一 选 题 意 义 人 类 的 很 多 活 动 都 离 不 开 光 从 篝 火 火 把 蜡 烛 油 灯 到 煤 气 灯 电 灯, 这 些 照 明 方 式 在 人 类 活 动 中 发 挥 着 重 要 作 用 照 明 技 术 是 一 项 综 合 应 用 技 术, 它 的 变 革 是 社 会 技 术 进 步 的 结 果, 同 时 新 式 照 明 技 术 又 促 进 了 生 产 生 活 科 学 文 化 等 社 会 因 素 的 发 展 可 以 说, 照 明 技 术 是 社 会 文 明 的 一 个 载 体 和 文 明 状 态 的 一 种 标 志 电 气 照 明 是 将 一 门 电 能 转 化 为 光 能 的 应 用 技 术, 它 涉 及 到 很 多 技 术 方 面, 其 核 心 是 电 光 源 制 造, 也 包 括 照 明 设 计 和 照 明 线 路 安 装 在 实 际 生 产 和 应 用 中, 电 气 照 明 包 括 的 范 围 亦 有 所 变 化 : 在 电 动 机 广 泛 应 用 之 前, 发 电 厂 主 要 供 应 电 气 照 明, 发 电 输 电 技 术 被 当 作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的 一 部 分 ; 动 力 用 电 显 著 增 加 后, 电 气 照 明 的 范 围 减 小, 成 为 电 力 应 用 的 一 个 方 面 电 气 照 明 是 第 二 次 工 业 革 命 的 产 物, 其 主 要 优 点 是 亮 度 高 操 控 方 便, 较 好 地 满 足 了 生 产 生 活 的 照 明 需 求, 降 低 了 人 类 对 自 然 光 照 的 依 赖, 对 近 现 代 社 会 的 生 产 生 活 和 文 化 等 方 面 产 生 了 深 刻 影 响 19 世 纪 初, 伏 打 电 池 发 明 后, 欧 美 开 始 研 究 电 弧 灯 ( 弧 光 灯 ) 和 白 炽 灯 技 术 ; 19 世 纪 后 期, 发 电 和 输 电 技 术 逐 渐 成 熟,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开 始 在 欧 美 地 区 获 得 广 泛 应 用, 并 逐 渐 向 中 国 和 世 界 其 它 地 区 传 播 电 气 照 明 极 大 地 改 善 了 人 类 的 照 明 状 况, 也 改 变 了 社 会 生 产 生 活 习 惯 20 世 纪 30 年 代, 又 出 现 了 荧 光 灯 汞 灯 高 压 钠 灯, 完 善 提 升 了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但 与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相 比, 它 们 对 照 明 环 境 的 改 善 不 是 特 别 明 显, 对 社 会 文 化 产 生 的 冲 击 力 也 不 如 前 者 那 样 强 烈 鸦 片 战 争 后, 特 别 是 洋 务 运 动 期 间, 来 华 外 国 人 和 洋 务 派 先 后 传 入 和 引 进 了 一 些 西 方 先 进 机 械 设 备 与 技 术, 其 中 就 包 括 电 气 照 明 1879 年, 外 国 人 在 上 海 亮 起 第 一 盏 电 弧 灯, 这 是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中 国 的 起 点 此 后, 历 经 进 口 产 品 仿 制 和 进 口 生 产 设 备 等 三 个 阶 段, 到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前, 内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已 颇 具 规 模,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传 入 有 了 阶 段 性 成 果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引 进, 与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的 传 播 紧 密 联 系 但 在 不 同 阶 段, 这 种 联 系 的 表 现 和 影 响 也 有 所 不 同 由 于 技 术 的 发 展 国 家 政 策 和 经 济 环 境 的 变 化, 在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国 内 内 资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和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具 体 情 况 有 所 不 同 电 气 照 明 极 大 地 改 善 了 人 们 的 照 明 环 境, 与 仍 在 使 用 的 油 灯 蜡 烛 和 煤 气 灯 形 成 1

12 了 强 烈 的 对 比, 对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生 产 生 活 和 文 化 都 产 生 了 深 刻 影 响 随 着 电 气 化 的 推 广, 电 气 照 明 占 领 了 有 电 地 区 的 大 部 分 市 场, 其 它 灯 具 成 为 补 充 或 备 用 品 电 气 照 明 使 人 们 夜 间 生 活 更 丰 富, 活 动 更 方 便, 出 行 更 安 全 部 分 行 业 生 产 或 营 业 时 间 因 此 延 长, 工 作 机 会 增 加, 创 造 了 更 多 的 社 会 财 富, 加 速 了 社 会 资 本 积 累, 而 劳 动 者 工 作 时 间 也 更 容 易 被 无 偿 延 长 电 气 照 明 对 近 代 社 会 的 影 响 深 刻 而 又 复 杂, 值 得 深 入 思 考 和 研 究 本 文 将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发 展 和 影 响 进 行 考 察 研 究 其 价 值 和 意 义 有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首 先, 有 利 于 我 们 了 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过 程, 认 识 电 气 照 明 对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的 影 响 ; 其 次, 丰 富 了 近 现 代 技 术 史 产 业 史 和 科 学 技 术 知 识 传 播 等 方 面 的 研 究 ; 第 三, 研 究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引 进 及 影 响, 对 当 今 的 技 术 引 进 有 一 定 的 参 考 价 值, 也 有 助 于 我 们 对 技 术 与 人 和 社 会 的 关 系 进 行 反 思 二 研 究 现 状 关 于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及 其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和 影 响, 相 关 资 料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类 关 于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研 究 与 发 展, 国 外 有 很 多 研 究 本 文 主 要 参 考 了 几 本 技 术 史 外 文 著 作 及 译 著 有 美 国 人 Henry 与 Schroeder 合 著 的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 1 ( 电 灯 的 历 史 ), 美 国 人 Arthur A. 与 Bright Jr. 合 著 的 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 电 气 照 明 产 业 : 技 术 变 迁 与 经 济 发 展 ), 以 及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的 技 术 史 关 于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的 技 术 传 入 产 业 发 展 的 相 关 资 料 比 较 丰 富 晚 清 和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的 资 料 主 要 见 于 当 时 的 报 刊 公 文 画 册 日 记 等, 如 申 报 万 国 公 报 点 石 斋 画 报 直 隶 工 艺 志 初 编 张 文 襄 公 全 稿 等 中 ; 还 有 很 多 报 道 文 件 和 统 计 被 收 录 于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等 史 料 汇 编 中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的 相 关 资 料 主 要 是 建 设 委 员 会 等 机 构 的 统 计 报 告 和 专 刊, 如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1-7 号 )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电 价 汇 编, 以 及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 的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等 这 些 资 料 是 目 前 仅 有 的 全 国 性 统 计 资 料, 较 真 实 地 反 映 了 当 时 电 力 事 业 发 展 状 况 各 地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编 印 的 营 业 报 告 章 程, 如 绥 远 电 灯 公 司 24 年 度 营 业 报 告 书 张 家 口 华 北 电 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章 程 等, 反 映 了 个 别 企 业 的 1 Henry, 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 Art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

13 引 言 经 营 状 况 此 外, 在 全 国 图 书 馆 文 献 缩 微 复 制 中 心 编 辑 的 早 期 上 海 经 济 文 献 汇 编 中 收 编 了 上 海 市 工 厂 名 录 上 海 货 价 季 刊 等 统 计 性 刊 物, 其 中 记 载 了 19 世 纪 年 代 的 电 光 源 生 产 企 业 经 营 状 况, 以 及 电 灯 泡 电 力 煤 油 蜡 烛 的 售 价 及 消 费 品 货 价 指 数 等 资 料 与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有 关 的 资 料, 晚 清 时 期 主 要 是 相 关 科 技 著 作 科 技 刊 物 和 格 致 类 或 理 科 类 教 科 书, 如 电 学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和 格 致 汇 编 格 致 新 报 等 ; 民 国 时 期 主 要 是 电 气 照 明 的 专 著 和 大 学 教 科 书, 如 电 灯 屋 内 电 灯 装 置 概 要 等 此 外,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等 史 料 汇 编 作 中 也 收 录 了 大 量 相 关 资 料 现 代 学 者 的 一 些 研 究 著 作 对 本 文 有 较 高 参 考 价 值 黄 晞 的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简 编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李 代 耕 的 中 国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史 料 解 放 前 的 七 十 年 等 著 作 全 面 考 察 研 究 了 近 代 中 国 电 力 事 业 的 发 展 状 况 在 各 地 的 专 门 史 志 中, 对 部 分 地 区 或 个 别 企 业 的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有 一 些 记 载, 如 南 京 电 力 工 业 志 北 京 市 工 业 史 料 等 另 外, 在 其 它 经 济 史 产 业 史 或 通 史 类 著 作 中, 也 有 一 些 资 料 具 有 一 定 的 参 考 意 义 本 文 还 利 用 了 一 些 网 络 资 源, 如 古 籍 民 国 全 文 电 子 书 (China-America Digital Academic Library) 上 海 档 案 信 息 网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等 这 网 站 或 数 据 库 中 收 录 了 很 多 原 始 资 料 和 档 案 汇 编 现 有 资 料 不 足 之 处 主 要 是 实 物 资 料 偏 少 由 于 技 术 更 新 和 经 济 建 设 的 加 快, 许 多 有 价 值 的 近 代 工 业 遗 存 已 经 流 失, 笔 者 只 能 从 博 物 馆 中 找 到 部 分 实 物 到 目 前, 国 内 外 对 电 气 照 明 进 行 的 相 关 研 究 已 经 比 较 丰 富, 中 外 学 者 们 的 很 多 研 究 都 涉 及 到 了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 他 们 从 多 个 视 角 研 究 了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以 及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与 产 业 经 济 文 化 等 社 会 要 素 之 间 的 联 系 影 响 等 问 题 国 外 对 电 气 照 明 史 的 研 究 开 展 较 早 19 世 纪 末,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欧 美 广 泛 应 用 之 初, 有 学 者 已 经 开 始 关 注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从 技 术 发 展 和 个 人 传 记 ( 主 要 关 于 爱 迪 生 ) 的 角 度 研 究 欧 美 电 气 照 明, 并 出 版 了 一 系 列 研 究 著 作 例 如 :Hutchinson 与 Rollin W. 著 :High Efficiency Electrical Illuminats and Illumination,( 高 效 的 电 气 照 明 ) 3 ; Dyer 和 Martin 著 Edison, His life and Inventions( 爱 迪 生 的 人 生 与 众 多 发 明 ) 4 等 这 些 著 作 介 绍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相 关 历 史, 但 技 术 史 研 究 的 性 质 不 明 显 20 世 纪 前 期,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日 臻 完 善, 社 会 影 响 逐 渐 扩 大 学 者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3 Hutchinson,Rollin W.,Jr..High Efficiency Electrical Illuminats and Illumination [M].London: John Wiley & Co, Dyer,Martin. Edison,His life and Inventions [M].New York:Harper & Bros,

14 术 史 的 研 究 开 始 深 入 1923 年,Henry,Schroeder 合 著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 5 ( 电 灯 的 历 史 ) 该 书 从 技 术 角 度 研 究 了 早 期 电 池 发 电 机 电 光 源 和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的 发 展 历 程 及 相 互 影 响, 具 有 较 高 的 参 考 价 值 到 20 世 纪 中 期, 欧 美 电 力 工 业 已 初 具 规 模, 技 术 和 产 业 对 社 会 经 济 的 影 响 日 益 显 著 有 学 者 开 始 从 技 术 史 产 业 史 和 经 济 史 相 结 合 的 角 度 研 究 电 气 照 明 1949 年, Arthur A. 和 Bright Jr. 合 著 的 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该 书 详 细 考 察 研 究 了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的 发 展 历 程, 全 面 概 述 了 美 国 电 气 照 明 业 及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历 程, 分 析 了 各 时 期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科 学 社 会 背 景, 讨 论 了 电 气 照 明 对 社 会 经 济 和 生 活 的 影 响 该 书 也 成 为 研 究 国 外 电 气 照 明 史 的 重 要 参 考 查 尔 斯 辛 格 等 人 在 技 术 史 中 参 考 了 前 文 提 到 的 几 部 著 作, 较 为 详 细 地 描 述 了 欧 美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发 展 细 节, 分 析 了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与 其 他 技 术 的 相 互 影 响 但 该 书 没 有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与 产 业 经 济 文 化 等 社 会 因 素 之 间 的 联 系 和 影 响 进 行 专 门 研 究 关 于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中 国 的 发 展 和 影 响, 学 者 们 从 多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研 究 吴 政 宪 在 其 著 作 繁 星 点 点 : 近 代 台 湾 电 灯 发 展 ( ) 中, 研 究 了 日 本 殖 民 统 治 时 期 台 湾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发 展 对 日 本 和 台 湾 地 区 的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与 产 业 发 展 日 本 殖 民 统 治 者 对 台 湾 电 气 照 明 的 管 理 电 灯 对 社 会 文 化 的 影 响 等 方 面 的 研 究 颇 有 见 地 黄 晞 关 于 近 代 中 国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史 做 了 全 面 深 入 研 究, 发 表 了 旧 中 国 电 力 发 展 史 略 (1985 年 ), 编 写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简 编 (1986 年 出 版 )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 2006 年 出 版 ) 两 部 著 作, 全 面 详 细 地 介 绍 了 解 放 前 电 力 技 术 引 进 及 电 力 工 业 的 发 展 过 程 电 器 工 业 史 角 度 的 研 究, 有 李 代 耕 的 中 国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史 料 解 放 前 的 七 十 年, 介 绍 了 解 放 前 电 力 工 业 的 产 业 规 模 技 术 水 平 等 中 国 电 气 工 业 发 展 史 编 委 会 编 写 的 中 国 电 气 工 业 发 展 史 用 电 设 备, 介 绍 了 解 放 前 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和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状 况, 电 气 学 科 的 教 育 情 况, 以 及 电 器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状 况 照 明 技 术 史 方 面 的 研 究,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2004 级 硕 士 生 吴 宇 新 的 学 位 论 文 煤 气 照 明 在 中 国 : 知 识 传 播 技 术 应 用 及 其 影 响 考 察, 该 文 详 细 考 察 了 煤 气 灯 在 欧 洲 5 Henry,Schroeder.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 [M].Washington: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t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

15 引 言 的 发 明 改 进 技 术 转 移 以 及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应 用 和 影 响 ; 并 以 上 海 为 例, 介 绍 了 煤 气 照 明 业 的 兴 衰 ; 文 中 还 介 绍 了 电 灯 等 各 种 灯 具 传 入 中 国 的 过 程 另 外, 高 丰 孙 建 君 : 中 国 灯 具 简 史 对 中 国 灯 具 发 展 史 做 了 整 理 研 究 从 照 明 与 文 化 方 面 的 研 究, 熊 月 之 的 照 明 与 文 化 : 从 油 灯 蜡 烛 到 电 灯 一 文 从 文 化 的 角 度 总 结 中 国 灯 具 的 发 展, 比 较 了 煤 油 灯 煤 气 灯 和 电 灯 照 明 效 果 适 用 性 等 差 异, 讨 论 了 不 同 灯 具 对 人 们 生 活 的 影 响 综 上, 学 者 们 在 研 究 中 国 近 代 电 力 技 术 及 工 业 照 明 技 术 照 明 与 文 化 等 问 题 时, 分 别 从 技 术 产 业 和 文 化 影 响 等 角 度,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在 中 国 ( 或 中 国 部 分 地 区 ) 的 发 展 做 了 一 些 零 散 的 研 究 但 迄 今 为 止, 学 术 界 对 中 国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技 术 引 进 产 业 发 展 知 识 传 播 和 社 会 影 响 等 问 题, 还 缺 乏 全 面 深 入 的 考 察 研 究 三 本 文 的 主 要 工 作 本 研 究 不 局 限 于 技 术 范 畴, 而 是 采 取 较 广 的 视 角, 选 择 19 世 纪 70 年 代 至 20 世 纪 30 年 代 段 这 时 间, 以 电 气 照 明 为 中 心, 从 技 术 产 业 知 识 文 化 等 诸 多 领 域,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发 展 以 及 对 社 会 的 影 响 等 方 面 进 行 考 察 研 究 具 体 工 作 如 下 : 第 一, 调 查 相 关 报 道 合 同 统 计 报 告 及 实 物 等, 结 合 当 代 学 者 的 研 究, 厘 清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的 方 式 和 过 程 国 内 技 术 发 展 历 程 产 业 发 展 概 况 和 电 气 照 明 应 用 规 模, 总 结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中 国 的 特 点, 分 析 政 策 经 济 等 因 素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产 业 发 展 和 电 气 照 明 应 用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第 二, 梳 理 各 个 时 期 的 科 技 类 书 籍 刊 物 和 教 科 书, 考 察 各 时 期 相 关 教 育 的 开 办 情 况, 厘 清 各 时 期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在 教 育 媒 体 等 领 域 传 播 情 况 ; 查 阅 相 关 记 载 档 案, 考 察 相 关 专 业 人 士 的 学 习 研 究 工 作 经 历 及 其 主 要 贡 献 ; 分 析 科 学 知 识 传 播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引 进 和 产 业 发 展 的 影 响 第 三, 整 理 与 电 气 照 明 应 用 有 关 的 报 道 记 录 文 学 作 品 等, 考 察 电 气 照 明 给 近 代 社 会 生 产 生 活 和 文 化 带 来 的 变 化, 分 析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对 近 代 中 国 社 会 生 活 和 文 化 的 影 响, 对 当 今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和 影 响 进 行 思 考 受 时 间 资 料 和 个 人 能 力 所 限, 本 文 对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细 节 演 变 历 程 阐 述 的 可 能 还 不 到 位, 对 电 气 照 明 在 生 活 与 文 化 等 方 面 产 生 的 的 影 响 分 析 的 也 不 够 深 入 这 些 问 题 有 待 于 今 后 继 续 予 以 深 入 研 究 5

16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背 景 在 古 代, 中 国 使 用 过 火 炬 油 灯 蜡 烛 等 照 明 工 具 ; 西 方 曾 使 用 过 火 炬 石 灯 油 灯 和 蜡 烛 第 一 次 工 业 革 命 期 间, 西 方 又 出 现 了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煤 气 灯 ; 在 第 二 次 工 业 革 命 中, 出 现 了 电 气 照 明, 并 逐 渐 成 为 西 方 的 主 要 照 明 方 式 从 19 世 纪 60 年 代 起, 西 方 的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煤 气 灯 相 继 传 入 中 国 特 别 是 煤 油 灯, 在 中 国 城 市 和 农 村 得 到 广 泛 使 用 19 世 纪 70 年 代 末, 在 电 气 照 明 开 始 传 入 时, 中 国 使 用 油 灯 蜡 烛 等 传 统 照 明 工 具, 又 存 在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煤 气 灯 等 近 代 照 明 方 式 本 章 将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之 前, 中 西 方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历 程, 特 别 是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西 方 的 发 展, 以 及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和 煤 气 灯 的 传 入 进 行 考 察 和 阐 述, 介 绍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历 史 和 社 会 背 景 一 中 国 传 统 照 明 技 术 概 况 人 类 活 动 离 不 开 光, 人 工 照 明 开 始 于 用 火 在 电 灯 出 现 之 前 的 漫 长 岁 月 里, 东 西 方 分 别 发 展 出 了 多 种 照 明 方 式 中 国 传 统 社 会 一 直 用 火 照 明, 先 后 使 用 了 火 炬 油 灯 蜡 烛 照 明 技 术 的 每 一 次 更 新 都 是 社 会 整 体 技 术 进 步 的 体 现 和 构 成 周 朝 时, 人 们 用 柴 或 苇 束 制 作 作 火 炬, 有 时 涂 以 蜂 蜜, 称 为 烛 庭 燎 等, 也 统 称 火 周 礼 司 煊 氏 记 载, 邦 国 举 行 重 要 礼 仪 时, 要 安 设 坟 烛 庭 燎 郑 玄 解 释 说, 坟 烛 庭 燎 都 是 大 型 照 明 工 具, 坟 烛 是 大 烛, 树 于 门 外 ; 庭 燎 也 是 烛, 立 于 庭 中 贾 公 彦 补 充 道 : 周 时 的 烛 多 以 荆 燋 ( 即 柴 木 ) 制 成 ; 而 庭 燎 则 以 苇 为 中 心, 用 布 缠 住, 灌 入 饴 蜜 7 周 礼 天 官 阍 人 : 人 手 爇 者 为 手 烛 也, 说 的 是 屋 内 一 般 使 用 小 火 炬, 也 用 荆 燋 制 成, 但 不 缠 布, 不 涂 蜜 8 战 国 始 有 陶 制 油 灯, 以 动 物 油 脂 为 燃 料 楚 辞 : 兰 膏 明 烛, 华 容 备 些 9 兰 是 香 料, 膏 是 动 物 油 动 物 油 燃 烧 亮 度 高, 火 焰 小, 无 灰 烬 ; 加 以 香 料, 馨 香 飘 逸, 远 胜 火 炬 7 [ 汉 ] 郑 玄 注,[ 唐 ] 贾 公 彦 疏, 陆 得 明. 周 礼 [M]. 台 北 : 台 湾 商 务 印 书 馆, , 文 渊 阁 四 库 全 书 影 印 本. 8 [ 汉 ] 郑 玄 注,[ 唐 ] 贾 公 彦 疏, 周 礼 注 疏 [A]. 见 :[ 清 ] 阮 元 校 刻. 十 三 经 注 疏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影 印 本,1980: [ 宋 ] 朱 熹 集 注. 李 庆 甲 校 点. 楚 辞 集 注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78:138. 6

17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汉 魏 以 后, 屋 内 照 明 用 油 灯, 不 用 火 炬 汉 代 灯 写 作 镫 10 当 时 的 灯 具 多 以 青 铜 铸 就, 设 计 风 格 上 求 新 与 续 旧 并 存, 多 有 精 品 西 京 杂 记 记 载 : 咸 阳 宫 青 玉 五 枝 灯, 高 七 尺 五 寸, 各 枝 末 端 作 蟠 螭 以 口 衔 灯, 点 燃 灯, 蟠 螭 鳞 甲 皆 动, 如 一 串 星 星 在 闪 耀 11 同 时, 汉 灯 的 功 能 与 结 构 也 有 很 大 突 破, 主 要 是 出 现 了 带 烟 管 的 灯 型, 时 称 銾 灯, 如 1941 年 发 现 于 长 沙 的 长 信 宫 灯 魏 晋 以 后, 造 价 低 廉 形 制 多 样 的 青 瓷 灯 和 陶 灯 取 代 了 青 铜 灯 从 六 朝 起, 价 格 低 廉 的 植 物 油 逐 渐 取 代 动 物 油 作 灯 油 齐 民 要 术 记 载 北 魏 时, 人 们 采 红 花 籽 榨 油, 用 作 灯 油 或 润 滑 车 轴 12 ; 苴 麻 籽 胡 麻 籽 也 可 榨 油 燃 灯 13 陕 北 一 些 地 方 也 以 矿 物 油 燃 灯 唐 代 的 酉 阳 杂 俎 记 载 了 产 于 陕 西 高 奴 县 的 石 质 脂 水 石 漆, 浮 在 水 面 上, 可 作 润 滑 剂, 亦 可 用 来 点 灯, 非 常 明 亮 14 从 汉 代 起, 出 现 了 蜡 烛 最 初 人 们 从 蜂 蜜 中 提 取 蜂 蜡 制 造 蜡 烛, 称 蜜 烛 西 京 杂 记 记 载, 闽 越 王 曾 进 贡 汉 高 祖 石 蜜 五 斛 蜜 烛 二 百 枚 15 东 晋 初 已 有 蜡 烛 之 称 谓 世 说 侈 汰 : 石 季 伦 用 蜡 烛 作 炊 16 东 晋 石 崇 烧 蜡 做 饭, 以 此 炫 耀 财 富, 可 见 当 时 蜡 烛 之 稀 少 宋 代 开 始, 东 南 诸 省 以 乌 桕 脂 为 原 料 制 造 蜡 烛 宋 叶 廷 珪 作 海 录 碎 事 : 仙 人 烛 木 似 梧 桐, 以 为 烛, 可 延 数 刻 17, 仙 人 烛 即 乌 桕 树 李 时 珍 本 草 纲 目 记 载, 唐 宋 以 前, 制 烛 入 药 所 用 的 白 蜡 都 是 蜜 蜡 ; 元 代 以 后, 开 始 用 虫 蜡 制 烛, 晶 莹 美 观, 胜 过 蜜 蜡 ; 明 时, 虫 蜡 已 普 遍 使 用 南 方 诸 省 皆 产 虫 蜡, 蜡 虫 食 蜡 树 之 汁, 久 而 化 为 白 汁, 粘 附 于 树 枝, 秋 后 刮 取 将 白 汁 水 煮 后, 滤 置 冷 水 之 中 凝 结 成 块, 即 虫 蜡 18 北 方 则 多 用 动 物 脂 肪 ( 如 羊 油 ) 制 造 蜡 烛 传 统 工 艺 制 造 蜡 烛 的 场 景 如 图 1-1 先 用 铁 锅 将 蜡 熬 化, 把 烛 芯 ( 多 用 灯 心 草 ) 浸 入 蜡 油 中 蘸 取 油 脂, 再 用 勺 将 油 浇 在 芯 上, 在 倒 悬 使 之 冷 凝 制 成 的 蜡 烛 有 八 支 一 斤 十 支 一 斤 不 等 蜡 烛 分 红 白 两 色, 红 色 紫 草 染 之 19 上 等 红 烛 多 在 科 举 考 试 时 使 10 [ 清 ] 陈 元 龙 撰. 格 物 镜 原 [M]. 扬 州 : 江 苏 广 陵 刻 印 社 影 印.1989: [ 汉 ] 刘 歆. 西 京 杂 记 : 卷 3[A].3A. 见 : 任 继 愈.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典 籍 通 汇 : 综 合 卷 二 [M]. 郑 州 : 河 南 教 育 出 版 社,1991: [ 北 魏 ] 贾 思 勰. 齐 民 要 术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6: [ 北 魏 ] 贾 思 勰. 齐 民 要 术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6: [ 唐 ] 段 成 式. 酉 阳 杂 俎 [M].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2007: [ 汉 ] 刘 歆. 西 京 杂 记 : 卷 4[A].2B. 见 任 继 愈.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典 籍 通 汇 : 综 合 卷 二 [M]. 郑 州 : 河 南 教 育 出 版 社,1991: [ 南 朝 宋 ] 刘 义 庆. 世 说 新 语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7: [ 宋 ] 叶 廷 珪. 海 录 碎 事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2: [ 明 ] 李 时 珍. 本 草 纲 目 : 卷 39[A],18A-18B. 见 : 任 继 愈.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典 籍 通 汇 : 医 学 卷 六 ( 下 ) [M]. 郑 州 : 河 南 教 育 出 版 社,1991: 王 稼 句. 三 百 六 十 行 图 集 [M]. 苏 州 : 古 吴 轩 出 版 社,2002:102. 7

18 用, 故 得 名 贡 烛 图 1-1 制 油 烛 ( 采 自 : 黄 时 鉴,[ 美 ] 沙 进. 十 九 世 纪 中 国 市 井 风 情 : 三 百 六 十 行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112.) 中 国 传 统 照 明 与 古 代 社 会 紧 密 融 合, 形 成 了 具 有 浓 郁 亲 和 力 与 旺 盛 生 命 力 的 灯 文 化 宋 代 已 逐 渐 形 成 元 宵 灯 节, 通 过 舞 蹈 文 学 音 乐 以 及 民 众 的 行 为 和 心 理 形 成 了 典 型 的 文 化 活 动 明 清 灯 品 的 主 流 是 精 致 华 丽 的 宫 灯, 而 元 宵 灯 会 的 盛 况 亦 不 减 前 朝 传 统 照 明 与 古 人 的 生 活 情 感 息 息 相 关, 在 历 史 上 留 下 很 多 典 故 礼 俗 和 诗 词 歌 赋,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留 下 深 深 烙 印, 历 久 弥 新, 令 后 人 永 难 忘 怀 自 东 晋 后, 点 蜡 烛 是 富 贵 的 象 征, 用 油 灯 是 节 俭 的 行 动 既 无 蜡 烛, 又 无 油 灯 的 贫 苦 人 只 得 凿 壁 借 光 囊 萤 映 雪, 他 们 的 行 为 成 为 后 世 学 子 励 志 的 典 故 很 多 古 人 历 经 颠 沛, 对 人 生 有 深 刻 的 体 验 他 们 常 常 寓 情 于 灯, 将 种 种 情 愫 抒 发 得 淋 漓 尽 致 何 当 共 剪 西 窗 烛, 却 话 巴 山 夜 雨 时, 李 商 隐 在 远 游 之 际, 用 想 象 中 的 烛, 构 建 出 无 限 深 情 的 场 景, 寄 托 了 对 妻 子 的 真 切 思 念 ; 今 宵 剩 把 银 釭 照, 犹 恐 相 逢 是 梦 中, 晏 几 道 在 重 逢 之 时, 却 将 现 实 疑 作 梦 境, 用 烛 光 来 检 视 自 己 的 梦 中 思 念 之 人, 情 真 意 切, 感 人 至 深 月 落 乌 啼 霜 满 天, 江 枫 渔 火 对 愁 眠, 张 继 用 暗 夜 孤 灯 映 衬 了 惆 怅 难 眠 之 人 ; 众 里 寻 他 千 百 度, 蓦 然 回 首, 那 人 却 在 灯 火 阑 珊 处, 辛 弃 疾 又 用 元 宵 节 之 夜 的 万 家 灯 火 来 衬 托 他 苦 苦 追 寻 的 人, 重 重 寓 意, 耐 人 寻 味 二 欧 美 照 明 技 术 及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发 展 概 况 ( 一 ) 电 灯 出 现 之 前 的 西 方 照 明 8

19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西 方 早 期 使 用 过 火 炬 ; 在 旧 石 器 时 代, 西 方 人 在 空 心 石 头 或 海 螺 中 放 置 浸 过 油 脂 的 苔 藓, 做 成 石 灯 ; 后 来, 西 方 人 用 牛 脂 或 鲸 油 做 蜡 烛, 在 屋 内 还 用 壁 炉 照 明 西 方 也 有 很 多 与 照 明 相 关 的 故 事 和 传 说 例 如, 西 方 有 盗 火 英 雄 普 罗 米 修 斯 的 传 说 ; 在 圣 经 创 世 纪 中, 上 帝 在 第 一 天 就 创 造 了 光 工 业 革 命 以 来, 近 代 西 方 煤 化 工 和 炼 油 技 术 的 发 展, 为 照 明 提 供 了 煤 油 石 蜡 和 煤 气 等 廉 价 优 质 的 原 料, 促 进 了 照 明 技 术 的 革 新 1859 年, 美 国 发 现 了 宾 夕 法 尼 亚 油 田, 煤 油 灯 很 快 在 西 方 和 全 世 界 流 行 开 煤 油 由 石 油 分 馏 或 裂 化 制 得, 易 被 灯 芯 吸 收, 燃 烧 发 出 的 光 也 较 明 亮 炼 油 工 业 的 副 产 品 石 蜡 也 被 用 来 制 造 蜡 烛, 不 易 变 软, 亮 度 也 高 19 世 纪 初, 随 着 欧 洲 城 镇 化 进 程 加 快 和 工 业 技 术 的 进 步, 煤 气 照 明 技 术 开 始 出 现 并 逐 渐 普 及, 城 镇 中 出 现 了 公 共 照 明 ( 二 ) 西 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产 生 和 发 展 19 世 纪 初, 西 方 开 始 了 第 二 次 工 业 革 命 ( 电 力 革 命 ),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是 电 力 技 术 系 统 中 出 现 较 早 的 应 用 技 术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改 善 了 人 们 的 照 明 条 件, 推 动 了 社 会 文 明 的 进 步 ; 电 气 照 明 的 生 产 促 进 了 电 力 工 业 的 发 展, 推 动 了 社 会 经 济 的 发 展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涉 及 的 技 术 范 围 很 广, 其 核 心 是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等 电 光 源 的 制 造 技 术, 也 涉 及 到 线 路 安 装 照 明 设 计 等 方 面 在 电 动 机 广 泛 应 用 之 前, 电 力 工 业 其 实 也 是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一 部 分 下 面 以 近 代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发 展 为 线 索, 介 绍 电 气 照 明 在 欧 美 的 研 究 和 应 用 过 程 1 电 弧 灯 的 研 究 和 应 用 1801 年, 英 国 人 汉 佛 莱 戴 维 (Humphry Davy, ) 发 现 了 电 弧 他 把 2000 个 伏 打 电 池 串 联 起 来, 电 路 两 端 各 连 接 一 根 经 充 分 焙 烧 的 碳 棒, 碳 棒 接 近 后,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火 花, 而 且 发 着 清 晰 明 亮 的 白 光 20 电 弧 被 发 现 后, 很 多 人 都 想 用 它 来 实 现 照 明 但 电 弧 照 明 要 达 到 实 用, 需 要 三 方 面 的 技 术 支 持 : 第 一, 要 有 廉 价 稳 定 的 电 源 ; 第 二, 能 够 制 造 较 为 纯 净 的 碳 极 ; 第 三, 设 置 机 构 来 自 动 调 节 碳 极 间 距 这 些 技 术 到 19 世 纪 40 年 代 才 有 所 进 展 1845 年, 英 国 人 丘 奇 (Jabez Church) 发 明 了 碳 提 纯 的 方 法 并 获 得 专 利 次 年, 英 国 人 斯 泰 特 (W.E.Staite, ) 和 格 林 纳 (W.Greener) 也 发 明 了 碳 提 纯 方 法, 并 获 得 专 利 斯 泰 特 还 设 计 了 齿 轮 机 构 匀 速 推 进 碳 极 1847 年, 他 又 将 固 体 热 膨 胀 20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20 计 引 入 电 弧 灯, 用 来 自 动 推 进 碳 极 ( 图 1-3) 1848 年, 斯 泰 特 的 弧 光 灯 在 伦 敦 展 出, 引 起 了 人 们 的 强 烈 兴 趣 但 当 时 能 使 用 的 电 源 只 有 单 聂 耳 原 电 池, 成 本 太 高, 限 制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推 广 图 年 斯 泰 特 设 计 的 弧 光 灯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5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4.) 图 , 年 塞 林 设 计 的 弧 光 灯 ( 采 自 :Arth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23.) 图 年, 傅 克 设 计 的 弧 光 灯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4.) 图 1-6 蒂 博 斯 克 设 计 的 弧 光 灯, 约 1857 年 ( 采 自 :Henry, 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1923:24.) 同 一 时 期, 其 他 研 究 者 在 碳 极 自 动 调 节 方 面 也 取 得 了 一 些 进 展 英 国 人 傅 克 (J.B.L.Foucault, ) 塞 林 (Serrin) 和 蒂 博 斯 克 (Duboscq) 先 后 设 计 出 了 多 种 结 构 复 杂 的 弧 光 灯 ( 图 1-4,1-5,1-6) 同 样, 由 于 缺 少 合 适 的 电 源, 这 些 电 弧 10

21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灯 无 法 推 广 使 用 1831 年, 法 拉 第 发 现 电 磁 感 应 后, 人 们 开 始 研 究 机 械 式 发 电 机, 供 应 电 弧 照 明 1858 年, 英 国 人 霍 姆 斯 (Frederick Hale Holems) 设 计 了 旋 转 磁 极 式 多 极 永 磁 直 流 发 电 机 他 在 泰 晤 士 河 岸 用 蒂 博 斯 克 式 弧 光 灯 进 行 电 气 照 明 灯 塔 实 验, 获 得 初 步 成 功 随 后, 霍 姆 斯 又 在 多 个 地 点 进 行 灯 塔 实 验, 而 且 他 自 己 也 设 计 了 一 种 弧 光 灯 但 是 由 于 发 电 机 不 完 善, 电 气 照 明 的 商 业 开 发 一 直 受 限 直 到 1870 年, 格 拉 姆 环 式 直 流 发 电 机 出 现 后, 这 种 状 况 才 有 所 突 破 1871 年, 比 利 时 人 格 拉 姆 (Zénobe Théophile Gramme, ) 在 法 国 设 计 出 了 第 一 台 能 够 产 生 真 正 连 续 电 流, 不 会 过 热, 且 价 格 低 廉 的 环 型 直 流 发 电 机 ( 图 1-7) 为 电 弧 照 明 商 业 化 提 供 可 能 格 拉 姆 直 流 发 电 机 有 多 种 型 号, 适 合 不 同 用 途 图 1-7 格 拉 姆 A 型 直 流 发 电 机,1874 年 ( 采 自 :Henry, 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1923:28.) 1875 年 8 月, 法 国 几 家 工 厂 最 早 安 装 了 格 拉 姆 直 流 发 电 机 和 电 弧 灯 1876 法 国 的 北 方 铁 路 公 司 (Nord railway company) 采 用 格 拉 姆 直 流 发 电 机 供 应 电 弧 照 明 1877 年 9 月, 里 昂 火 车 站 安 装 了 1 台 发 电 机, 供 应 12 盏 电 弧 灯 1876 年, 迁 居 巴 黎 的 原 俄 军 上 校 帕 维 尔 尼 格 拉 维 支 雅 布 洛 奇 科 夫 (Paul Jablochkoff, ) 设 计 了 一 种 被 称 为 电 烛 的 新 型 电 弧 灯 ( 图 1-8) 基 本 结 构 是 : 在 并 排 的 两 根 碳 极 之 间 填 入 粘 土 和 石 膏, 将 其 隔 开 适 当 距 离 ; 在 两 碳 极 顶 端 跨 接 一 根 石 墨 细 条 接 通 交 流 电 后, 石 墨 细 条 首 先 燃 烧, 形 成 电 弧, 引 燃 碳 极, 并 逐 渐 向 下 燃 烧 一 根 电 烛 能 持 续 1 小 时 左 右, 把 4 5 根 电 烛 组 合 起 来, 安 装 在 球 形 毛 玻 璃 灯 罩 里, 使 之 接 替 点 燃, 能 持 续 更 长 时 间 ( 图 1-9) 在 粘 土 和 石 膏 中 添 加 铜 锶 11

22 等 元 素, 还 能 制 成 各 种 彩 灯 电 烛 的 型 号 从 80 支 烛 光 到 5000 支 烛 光 不 等 雅 布 洛 奇 科 在 巴 黎 得 到 大 量 资 金 支 持 巴 黎 电 气 总 会 (Société Générale d Éléctticité) 负 责 经 销 他 的 弧 光 灯 到 1881 年, 巴 黎 使 用 的 电 烛 已 超 过 4000 盏 21 电 烛 的 出 现, 轰 动 一 时, 欧 美 报 纸 称 其 为 俄 罗 斯 的 光 北 方 之 光 雅 布 洛 奇 科 夫 在 普 及 电 气 照 明 的 道 路 上 迈 出 了 成 功 的 一 步, 促 使 它 的 竞 争 者 努 力 发 明 理 想 的 小 电 流 弧 光 灯 图 1-8 雅 布 洛 奇 科 夫 的 电 烛, 约 1876 年 ([ 苏 ]М.М. 叶 潘 聂 什 尼 柯 夫,M.B. 索 柯 洛 夫 著, 周 述 炯 译. 电 气 照 明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1958:3.) 图 1-9 左 : 装 1 对 碳 棒 的 电 烛 ; 右 : 装 了 4 对 碳 棒, 拆 除 灯 罩 的 电 烛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7.) 1879 年, 有 人 将 碳 极 镀 铜 技 术 (1859 年 已 获 得 专 利 ) 应 用 到 电 弧 灯 碳 极 镀 铜 后, 不 仅 电 极 蚀 损 速 度 降 低 了, 而 且 工 作 电 流 也 从 17-20A 降 到 8-9A 随 着 电 弧 照 明 规 模 的 扩 大, 配 电 技 术 开 始 受 到 重 视 美 国 人 布 拉 什 (C. F. Brush, ) 在 1878 年 设 计 了 一 种 直 流 发 电 机 和 弧 光 灯, 采 用 并 联 方 式 安 装 4 盏 灯, 不 同 于 当 时 欧 洲 的 串 联 方 式 电 弧 灯 是 最 早 的 电 光 源, 引 起 了 人 们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极 大 兴 趣 但 它 亮 度 太 高, 光 线 刺 眼, 显 色 性 差, 只 适 合 灯 塔 广 场 等 大 型 场 合 使 用, 而 不 适 合 家 庭 使 用 2 白 炽 灯 技 术 的 发 展 白 炽 灯 的 原 理 是 利 用 电 流 热 效 应, 把 灯 丝 加 热 到 白 炽 状 态 而 发 光 19 世 纪 初, 伏 打 电 池 发 明 不 久, 人 们 就 发 现 了 电 流 的 热 效 应 和 白 炽 现 象 在 研 究 电 弧 灯 过 程 中, 人 们 也 在 研 制 白 炽 灯 制 造 白 炽 灯 需 要 无 氧 环 境 和 耐 高 温 的 灯 丝, 相 关 研 究 被 这 两 个 难 题 困 扰 了 很 久 21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23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1820 年, 英 国 人 瓦 朗 德 拉 鲁 (Warren De La Rue, ) 和 威 廉 格 罗 夫 爵 士 (Sir William Grove, ) 设 计 了 铂 丝 白 炽 灯 ( 图 1-10) 1947 年, 斯 泰 特 用 铂 铱 合 金 作 灯 丝 ( 图 1-11) 由 于 真 空 度 不 够 灯 丝 熔 点 较 低 等 原 因, 他 们 的 白 炽 灯 寿 命 都 很 短 图 1-10 德 拉 鲁 的 铂 丝 白 炽 灯,1820 年 ( 采 自 :Arth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34.) 图 1-11 斯 泰 特 的 白 炽 灯,1847 年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7.) 1845 年, 美 国 人 斯 塔 尔 (J. W. Starr, ) 首 先 用 碳 作 灯 丝, 他 为 自 己 的 设 计 在 英 国 申 请 了 专 利 英 国 人 斯 旺 (Joseph Swan, ) 受 到 斯 塔 尔 的 启 发, 设 计 了 一 种 白 炽 灯, 能 使 宽 0.25 英 寸, 长 1.5 英 寸 的 碳 精 片 发 光 因 真 空 度 不 够, 这 种 灯 的 寿 命 仍 然 很 短 1872 年 前 后, 俄 国 电 工 技 师 罗 得 金 (А. Н. Лодыгин, ) 用 碳 棒 充 当 灯 丝, 能 点 亮 分 钟 他 又 在 在 灯 泡 里 装 了 多 条 碳 棒, 使 之 接 替 点 亮, 可 维 持 几 个 小 时, 可 在 铁 路 水 下 和 矿 井 中 使 用 年, 汞 真 空 泵 出 现 后, 白 炽 灯 研 究 出 现 转 机 1878 年 12 月 18 日, 在 纽 卡 斯 尔 化 学 学 会 (Newcastle upon Tyne Chemical Society) 的 一 次 会 议 上, 斯 旺 展 出 了 他 的 碳 丝 白 炽 灯 ( 图 1-12), 明 亮 柔 和 的 光 芒 引 起 了 与 会 者 的 极 大 兴 趣 23 由 于 碳 丝 白 炽 灯 的 基 本 原 理 早 已 有 人 申 请 了 专 利, 斯 旺 放 弃 了 专 利 申 请,1881 年, 他 建 立 公 司 开 始 生 产 碳 丝 灯 美 国 人 托 马 斯 阿 尔 瓦 爱 迪 生 (Thomas Alva Edison, ) 对 研 究 白 炽 灯 的 贡 献 巨 大 爱 迪 生 起 初 看 好 铂 丝, 历 经 失 败 后,1879 年 底 开 始 研 究 碳 丝 灯 爱 迪 22 [ 苏 ]А.С.ДАНЦИГЕР 著, 滕 砥 平 译. 电 灯 [M]. 北 京 : 开 明 书 店,1951: Arth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54. 13

24 生 的 电 灯 最 初 取 名 燃 烧 器, 经 过 不 断 改 进,1880 年 末, 爱 迪 生 的 白 炽 灯 ( 图 1-13) 开 始 批 量 生 产,15 个 月 里 售 出 了 盏 爱 迪 生 的 每 一 项 成 果 都 在 美 国 和 欧 洲 申 请 了 专 利, 斯 旺 的 电 灯 很 快 受 到 了 限 制 从 这 时 起, 斯 旺 才 开 始 重 视 专 利 申 请 1880 年, 他 申 请 了 第 一 项 专 利 : 在 抽 气 前 加 热 碳 丝, 以 释 放 附 着 在 上 面 的 空 气 1883 年, 斯 旺 又 申 请 了 碳 丝 材 料 塑 性 加 工 方 法 专 利 : 用 醋 酸 将 硝 酸 纤 维 素 溶 解, 再 加 压 通 过 金 属 模 具, 形 成 均 匀 细 丝 这 种 技 术 大 大 延 长 了 灯 丝 的 寿 命 图 1-12 斯 旺 展 出 的 碳 丝 白 炽 灯 ( 采 自 :Arthur A.,Brig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54.) 图 1-13 左 : 爱 迪 生 的 碳 丝 灯, 约 1880 年 ; 右 : 电 灯 组, 约 1884 年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50.) 图 1-14 灯 泡 厂 中 使 用 的 汞 空 气 泵, 约 1883 年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9.) 英 国 人 莱 恩 福 克 斯 (St George Lane-Fox) 用 石 墨 耐 火 复 合 材 料 在 灯 丝 上 增 加 14

25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碳 质 涂 层, 他 还 发 明 了 一 种 自 动 电 压 调 节 器 几 种 能 量 计, 特 别 是 一 种 简 单 高 效 的 汞 真 空 泵 技 术 : 往 灯 泡 内 灌 满 水 银 后, 将 其 倒 置, 水 银 流 出 后 封 口 ( 图 1-14), 都 获 得 了 专 利 1882 年 他 把 专 利 转 让 给 了 布 拉 什 电 灯 公 司 (Brush Electric Light Company), 后 者 在 英 国 和 美 国 都 建 立 了 白 炽 灯 制 造 工 厂 当 时 各 厂 家 的 灯 泡 都 采 用 不 同 的 灯 头, 总 数 有 十 多 种 例 如, 斯 旺 的 碳 丝 灯 采 用 有 接 触 钩 和 弹 簧 的 灯 头 ( 图 1-15); 约 在 1884 年, 英 美 布 拉 什 电 灯 公 司 推 出 了 卡 口 灯 头 ( 图 1-16), 成 为 英 国 灯 泡 的 特 征 ; 爱 迪 生 的 灯 泡 一 直 采 用 螺 旋 灯 头 ( 图 1-17), 成 为 美 国 灯 头 的 标 准 图 1-15 斯 旺 碳 丝 灯 的 灯 头 ( 采 自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51.) 图 1-16 卡 口 式 灯 头 ( 采 自 :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149.) 图 1-17 螺 旋 式 灯 头 ( 采 自 : Henry,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1923:61.) 19 世 纪 末, 除 了 爱 迪 生 斯 旺 的 电 灯 泡 公 司 和 英 美 布 拉 什 电 灯 泡 公 司 外, 欧 美 还 成 立 了 多 家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企 业 之 间 的 竞 争 加 速 了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进 步 例 如, 年, 碳 丝 灯 的 平 均 光 效 约 1.4 流 明 / 瓦,1900 年 平 均 光 效 已 达 4.0 流 明 / 瓦 25 企 业 为 了 生 存 和 发 展, 大 力 推 广 电 气 照 明, 碳 丝 灯 的 应 用 规 模 得 以 快 速 增 长 白 炽 灯 发 出 的 光 线 中, 可 见 光 只 占 一 小 部 分, 要 增 加 可 见 光 比 例 必 须 提 高 灯 丝 温 度 虽 然 碳 在 3500 才 开 始 软 化, 但 1800 时, 碳 的 蒸 发 速 度 已 经 很 快 了 人 们 一 直 在 寻 找 熔 点 较 高 蒸 发 速 度 较 慢 的 材 料 1898 年, 韦 尔 斯 巴 克 发 明 了 锇 丝 白 炽 灯 1905 年 出 现 了 钽 丝 白 炽 灯 钽 电 阻 率 较 大, 更 容 易 满 足 低 照 度 的 需 求, 但 钽 丝 在 交 流 电 下 会 迅 速 老 化 24 光 效 : 光 源 发 出 的 总 光 通 量 ( 流 明 ) 与 消 耗 的 电 功 率 ( 瓦 ) 的 比 值 25 [ 英 ] 查 尔 斯 辛 格 主 编, 远 德 玉 主 译. 技 术 史 : 第 五 卷 [M]. 上 海 : 上 海 科 技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26 1900 年, 俄 国 人 罗 得 金 首 先 建 议 在 照 明 灯 泡 中 应 用 钨 钨 的 熔 点 3410, 蒸 发 速 度 小, 适 合 作 灯 丝 但 钨 硬 度 太 高, 传 统 的 热 拔 方 法 无 法 将 其 制 成 灯 丝 1909 年, 俄 国 人 柯 立 芝 (Кулидж) 采 用 压 力 加 工 工 艺, 先 将 钨 粉 压 成 棒 条, 加 热 后 急 剧 锤 击, 生 产 出 细 丝 此 后, 钨 丝 灯 开 始 大 行 其 道 在 白 炽 状 态 下, 钨 的 电 阻 率 较 小 为 了 增 加 灯 丝 电 阻, 提 高 灯 丝 上 分 配 的 电 压, 钨 丝 做 的 又 细 又 长, 因 此 需 要 更 多 的 支 撑 架, 较 容 易 断 裂 ( 图 1-18) 图 1-18 长 丝 钨 丝 灯, 约 1911 年 ( 采 自 :Henry,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1923:87.) 图 1-19 螺 旋 式 钨 丝 灯, 约 1923 年 ( 采 自 :Henry,Schroeder. History of Electric Light[M].Washingt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August 15,1923:90.) 影 响 真 空 钨 丝 寿 命 的 原 因 有 几 方 面 : 第 一, 钨 丝 被 残 存 的 空 气 氧 化 破 坏, 且 生 成 的 氧 化 钨 凝 结 在 灯 泡 内 壁 下 部, 影 响 使 用 ; 第 二, 灯 泡 内 的 水 蒸 气 被 电 离, 生 成 成 氧 气 和 氢 气, 氧 气 加 速 了 钨 丝 氧 化, 而 氢 气 又 将 氧 化 钨 还 原 成 钨 和 水 蒸 气, 钨 留 在 灯 泡 内 壁, 水 蒸 气 再 参 与 前 面 的 反 应, 形 成 了 破 坏 性 循 环 ; 第 三, 在 工 作 温 度 (2200 ~2500 ) 下, 钨 丝 虽 然 没 有 熔 化, 但 升 华 速 度 已 经 较 快 1913 年, 美 国 人 欧 文 兰 米 尔 (Irving Langmuir, ) 在 灯 炮 里 充 入 惰 性 气 体, 极 大 改 善 了 白 炽 灯 的 性 能 充 气 灯 的 优 点 主 要 是 : 第 一, 能 赶 尽 空 气, 防 止 灯 丝 氧 化 ; 第 二, 能 提 高 灯 丝 工 作 温 度, 增 加 可 见 光 比 例 ; 第 三, 灯 内 气 体 对 灯 丝 产 生 一 定 浮 力 和 阻 力, 减 轻 灯 丝 晃 动 ; 第 四, 由 于 气 体 对 流 作 用, 钨 蒸 发 后 凝 结 在 灯 泡 内 壁 的 上 部, 不 影 响 向 下 投 光 后 来, 人 们 又 在 组 装 灯 泡 前, 往 灯 丝 上 蘸 少 许 红 磷 灯 泡 首 次 点 亮 时, 红 磷 被 氧 化, 消 耗 灯 泡 内 残 存 氧 气 生 成 的 五 氧 化 二 磷, 可 以 吸 收 灯 泡 内 的 水 蒸 汽 钨 丝 灯 寿 16

27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命 得 以 较 大 提 高 1920 年, 兰 米 尔 又 设 计 了 螺 旋 形 灯 丝 ( 图 1-19), 其 制 造 工 艺 是 先 把 灯 丝 整 齐 密 绕 在 细 芯 上, 再 用 酸 将 细 芯 溶 解 掉, 获 得 螺 旋 灯 丝 1933 年 又 出 现 了 双 螺 旋 灯 丝 ( 即 将 螺 旋 灯 丝 再 次 螺 旋 化 ) 螺 旋 式 灯 丝 的 好 处 有 三 点 : 第 一, 增 加 灯 丝 弹 性, 使 之 不 易 断 裂 ; 第 二, 结 构 紧 凑, 减 缓 热 量 散 失, 提 高 电 灯 效 率 ; 第 三, 节 省 空 间, 有 利 于 制 造 大 功 率 灯 充 气 螺 旋 白 炽 灯 各 方 面 性 能 均 优 于 以 前 的 白 炽 灯, 一 直 沿 用 至 今 其 主 要 优 点 优 以 下 几 方 面 : 第 一, 由 于 灯 丝 工 作 温 度 较 高, 提 高 了 电 能 利 用 效 率, 辐 射 光 中 可 见 光 能 量 占 到 了 约 13%; 第 二, 使 用 寿 命 比 较 长, 使 用 1000 小 时 以 后, 亮 度 仍 保 持 在 原 来 的 80% 以 上 ; 第 三, 由 于 灯 丝 工 作 温 度 较 高, 可 见 光 中 各 种 色 光 比 例 接 近 阳 光, 略 呈 黄 色, 比 较 适 应 人 类 视 觉 需 要, 因 而 显 色 性 较 好 ; 被 很 快 应 用 到 各 种 场 合 30 年 代, 又 出 现 双 螺 旋 白 炽 灯, 性 能 进 一 步 提 高 同 时 白 炽 灯 种 类 日 益 繁 多, 按 用 途 分 为 普 通 照 明 白 炽 灯 投 光 白 炽 灯 车 用 白 炽 灯 红 外 线 白 炽 灯 测 光 标 准 灯 影 视 舞 台 照 明 白 炽 灯 20 世 纪 初, 还 先 后 出 现 了 霓 虹 灯 (1910 年 ) 低 压 钠 灯 (1932 年 ) 和 日 光 灯 (1939 年 ) 等 气 体 放 电 灯, 分 别 应 用 于 在 景 观 照 明 道 路 照 明 和 室 内 照 明 等 方 面 这 些 电 光 源 的 基 本 原 理 类 似 : 都 是 在 灯 体 内 充 入 稀 薄 气 体, 用 较 高 电 压 将 气 体 其 击 穿 后, 维 持 适 当 电 流, 使 气 体 放 光 霓 虹 灯 很 快 被 普 遍 应 用 在 城 市 当 中, 其 绚 丽 多 彩 的 灯 光 效 果 成 为 城 市 夜 间 的 一 道 美 丽 风 景 低 压 钠 灯 和 日 光 灯 出 现 较 晚, 对 近 代 社 会 产 生 的 冲 击 不 如 电 弧 灯 白 炽 灯 那 样 强 烈, 本 文 对 其 不 作 过 多 介 绍 通 过 上 述 考 察 和 整 理, 本 文 对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总 结 出 以 下 认 识 : 第 一, 电 气 照 明 的 复 杂 程 度 比 传 统 照 明 高 得 多, 这 印 证 了 电 气 照 明 具 有 更 为 先 进 的 功 能 第 二, 对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而 言, 其 复 杂 程 度 又 随 着 技 术 的 进 步 呈 波 动 式 上 升 趋 势, 反 映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功 能 在 不 断 提 高 第 三, 电 气 照 明 的 复 杂 性 主 要 集 中 在 生 产 环 节 ; 在 使 用 环 节, 电 气 照 明 复 杂 程 度 并 不 高, 这 又 反 映 了 电 气 照 明 使 用 简 便 所 以, 从 这 种 复 杂 性 增 长 和 偏 移 的 发 展 模 式, 可 以 看 出 电 气 照 明 同 时 具 有 功 能 先 进 性 和 操 作 简 便 性 的 优 点, 比 传 统 照 明 具 有 明 显 的 技 术 优 势 这 种 复 杂 性 增 长 和 偏 移 的 发 展 模 式, 虽 然 不 是 技 术 发 展 的 唯 一 路 线, 但 已 成 为 近 现 代 技 术 发 展 的 重 要 的 趋 势 我 们 身 边 就 有 很 多 这 样 的 例 子 电 气 照 明 属 于 电 力 技 术 群 一 方 面 电 能 是 二 次 能 源, 是 经 过 人 为 选 择 的 一 种 能 源 形 式, 电 能 在 生 产 输 送 和 使 用 等 环 节 都 具 有 巨 大 优 势 ; 另 一 方 面, 整 个 电 力 技 术 群 17

28 有 深 厚 的 理 论 基 础, 成 为 一 个 庞 大 的 复 杂 性 系 统, 具 有 巨 大 的 技 术 优 势, 这 也 决 定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优 越 性 和 发 展 潜 力 胜 于 传 统 照 明 3 电 气 照 明 业 及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形 成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产 业 主 要 包 括 电 气 照 明 业 和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前 者 主 要 经 营 发 电 业 务, 负 责 为 用 户 安 装 电 灯 收 取 电 费, 兼 有 能 源 行 业 和 服 务 行 业 的 特 征 ; 后 者 主 要 进 行 各 种 电 光 源 的 制 造, 属 于 制 造 业 电 灯 使 用 规 模 扩 大 后, 出 现 了 很 多 电 力 企 业, 经 营 发 送 电 业 务 在 发 电 机 广 泛 应 用 之 前, 这 些 电 力 企 业 主 要 供 应 电 气 照 明, 因 此, 很 多 电 力 公 司 被 称 为 电 灯 公 司 ; 这 时 的 电 气 照 明 业 也 相 当 于 电 力 工 业 在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中, 电 光 源 仅 是 应 用 终 端 ;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实 现 规 模 化 的 另 一 关 键 技 术 是 电 力 配 送 早 期 电 气 照 明 由 用 户 自 备 发 电 机 组, 单 独 供 电, 代 价 高 昂 爱 迪 生 的 成 功 之 处 在 于 他 借 鉴 了 煤 气 灯 的 经 验, 建 立 发 电 站 为 用 户 统 一 供 电 爱 迪 生 对 供 电 线 路 也 做 了 改 进 : 原 来 电 弧 灯 采 用 串 联 模 式, 一 盏 灯 熄 灭, 整 个 线 路 全 部 断 路 ; 爱 迪 生 将 白 炽 灯 全 部 进 行 并 联 由 于 直 流 电 无 法 变 压, 线 路 电 流 过 大, 不 得 不 使 用 很 粗 的 铜 导 线, 爱 迪 生 又 设 计 了 总 线 - 支 线 电 路, 用 埋 设 在 地 下 的 粗 电 缆 作 为 总 线, 接 出 支 线 为 用 户 供 电, 支 线 中 采 用 细 导 线, 大 大 节 省 了 材 料 年 爱 迪 生 建 立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在 纽 约 和 伦 敦 建 有 分 公 司 1880 年 爱 迪 生 在 门 罗 公 园 (Menlo Park) 的 实 验 室 安 装 500 盏 电 灯 1882 年 9 月 4 日 爱 迪 生 建 立 纽 约 珍 珠 街 (Pearl Street) 电 厂, 用 6 台 大 型 直 流 发 电 机 组 为 800 只 电 灯 供 电 爱 迪 生 还 改 进 了 电 能 表, 能 够 准 确 计 量 用 户 的 用 电 度 数, 据 此 可 以 制 定 出 合 理 适 用 的 计 费 方 式, 促 进 了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良 性 发 展 由 于 爱 迪 生 在 白 炽 灯 研 究 生 产 和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设 计 应 用 等 方 面 取 得 很 大 成 绩, 再 加 上 他 在 发 明 创 造 领 域 的 大 名 声, 形 成 了 马 太 效 应, 后 人 逐 渐 把 电 灯 的 发 明 归 功 于 爱 迪 生 一 个 人 电 气 照 明 对 系 统 稳 定 性 要 求 很 高, 每 个 环 节 发 生 故 障 都 会 影 响 整 体 运 行 爱 迪 生 的 照 明 系 统 采 用 直 流 低 压 输 电, 电 流 过 大, 易 发 事 故, 又 损 耗 电 能 1882 年 伦 敦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顾 问 弗 莱 明 曾 因 此 感 叹 : 如 果 有 一 天 发 电 机 能 无 故 障 地 运 行, 不 因 修 理 而 停 电, 那 一 定 是 个 奇 迹 27 同 时, 由 于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的 输 电 方 式 参 照 煤 气 系 26 Arthur A. Brij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 姜 振 寰. 近 代 技 术 革 命 [M]. 北 京 : 科 学 普 及 出 版 社,1985:39. 18

29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统, 将 电 缆 铺 设 在 地 下, 修 理 时 需 要 挖 开 路 面 这 给 公 司 带 来 了 大 麻 烦, 不 仅 挖 掘 的 工 作 量 太 大, 而 且 涉 及 到 很 多 行 政 审 批 法 律 纠 纷 等 事 务 1890 年 起, 美 国 人 威 斯 汀 豪 斯 (George Westinghouse,1846~1914) 和 特 斯 拉 (Nikola Tesla, ) 大 力 研 究 交 流 电 技 术, 开 发 出 了 高 压 交 流 输 电 系 统 及 架 空 式 输 电 发 电 站 得 以 迁 出 市 区, 减 少 了 城 市 污 染, 又 方 便 运 煤 取 水 1900 年, 英 国 人 帕 森 斯 (C. Parsons, ) 设 计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1906 年, 高 压 直 流 输 电 技 术 开 始 应 用 电 力 技 术 的 发 展 和 应 用 为 电 力 工 业 注 入 强 大 生 命 力 此 后, 电 气 照 明 快 速 普 及, 用 电 量 迅 速 增 加, 逐 渐 超 过 煤 气 照 明, 成 为 主 要 的 照 明 方 式 同 时, 由 于 电 动 机 的 普 遍 使 用, 动 力 用 电 逐 渐 成 为 用 电 构 成 的 主 体, 照 明 用 电 居 于 次 位 电 气 照 明 带 动 了 早 期 电 气 行 业 的 快 速 发 展 鉴 于 电 气 行 业 诱 人 的 利 润 率 和 发 展 前 景,19 世 纪 末, 欧 美 出 现 了 许 多 电 气 公 司 但 电 气 行 业 属 于 技 术 资 本 密 集 型 行 业, 多 数 公 司 都 被 兼 并 了, 西 方 电 力 工 业 很 快 进 入 垄 断 时 期 1872 至 1896 年 间, 威 斯 汀 豪 斯 电 气 公 司 (Westinghouse Electric Co.) 兼 并 了 其 它 8 家 电 气 公 司 1892 年 以 前, 爱 迪 生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先 是 兼 并 其 它 了 10 家 电 气 公 司 1892 年, 摩 根 财 团 (Morgan Consortium) 并 购 了 爱 迪 生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汤 姆 逊 - 休 斯 顿 国 际 电 气 公 司 等 3 家 公 司, 成 立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General Electric Co.) 年,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率 先 设 立 技 术 研 究 机 构, 以 保 持 其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领 先 地 位 ( 欧 文 兰 米 尔 就 是 在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发 明 了 螺 旋 灯 丝 和 充 气 灯 技 术 ) 这 种 模 式 被 其 他 公 司 竞 相 效 仿 之 后 20 年 里, 有 526 家 美 国 公 司 建 立 了 研 发 机 构 29 企 业 建 立 技 术 研 发 机 构, 使 资 本 技 术 与 产 业 紧 密 结 合, 爆 发 出 强 劲 动 力, 成 为 推 动 近 代 技 术 和 工 业 发 展 的 有 效 模 式 到 20 世 纪 30 年 代, 世 界 主 要 的 电 光 源 制 造 商 有 三 家 美 国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 在 全 世 界 有 12 处 电 灯 泡 制 造 厂 30 德 国 亚 司 令 厂 (The Osram G. M. B. H. of Berlin):1919 年 由 西 门 子 A. G. E 两 家 电 灯 公 司 合 并 而 成, 规 模 仅 次 于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在 欧 洲 共 有 13 个 分 厂 31 飞 利 浦 灯 泡 厂 (The N. V. Philips C.): 荷 兰 人 飞 利 浦 (Mr. G. L. F. Philips) 于 1891 年 创 办, 至 20 世 纪 30 年 代, 成 为 荷 兰 最 大 的 企 业, 有 职 工 2 万 余 人 32 在 亚 洲, 日 本 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发 展 迅 速 1890 年, 日 本 开 始 生 产 碳 丝 灯, 但 技 术 水 平 较 低, 使 用 回 收 的 旧 灯 头, 市 场 仍 被 欧 美 灯 泡 垄 断 ; 但 到 了 1899 年, 日 本 灯 28 Arthur A. Brijht Jr..The Electric-Lamp Industry: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from 1800 to 1947[M]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1949: [ 美 ] 乔 治 巴 萨 拉 著, 周 光 发 译. 技 术 发 展 简 史 [M].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中 和 电 灯 杂 志 编 辑 部. 奇 异 电 器 公 司 [J].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3,1(2): 中 和 电 灯 杂 志 编 辑 部. 德 国 最 大 灯 厂 之 小 传 [J].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3,1(3): 中 和 电 灯 杂 志 编 辑 部. 全 球 闻 名 之 飞 利 浦 灯 泡 厂 [J].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3,1(4):

30 泡 便 开 始 出 口 到 马 尼 拉 上 海 新 加 坡 中 国 东 北 等 地 此 后, 日 本 厂 商 又 进 口 相 关 设 备, 聘 请 比 利 时 工 程 师, 采 用 京 都 附 近 竹 子 炼 制 碳 丝, 灯 泡 的 质 量 和 产 量 都 在 不 断 提 高 一 战 期 间, 日 本 大 阪 的 灯 泡 销 售 到 俄 国, 开 始 在 欧 洲 市 场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33 一 战 后, 欧 美 灯 泡 重 新 登 陆 日 本, 但 已 压 制 不 住 日 本 企 业 1910 年, 日 本 开 始 量 产 钨 丝 灯 ;1915 年, 投 产 充 气 钨 丝 灯 ;1937 年 开 始 生 产 双 重 螺 旋 白 炽 灯 至 此, 日 本 灯 泡 从 原 料 到 生 产, 基 本 独 立, 并 在 世 界 市 场 占 据 一 定 份 额 经 过 电 力 革 命,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逐 渐 发 展 到 了 到 垄 断 资 本 主 义 阶 段 以 电 气 照 明 为 先 导 的 电 力 革 命 促 进 了 社 会 生 产 力 的 极 大 发 展, 创 造 出 大 量 财 富 这 些 财 富 又 转 化 为 资 本, 与 先 进 技 术 一 起, 向 经 济 落 后 地 区 渗 透 传 播, 成 为 列 强 掌 控 世 界 经 济 的 重 要 手 段 从 这 个 角 度 看, 电 气 照 明 带 给 这 个 世 界 的 不 仅 仅 是 光 明 三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和 煤 气 灯 向 中 国 的 传 播 19 世 纪 60 年 代 起, 煤 油 灯 洋 蜡 烛 煤 气 灯 先 于 电 灯 传 入 中 国 在 不 同 地 区, 这 些 照 明 方 式 的 使 用 情 况 各 异, 对 中 国 社 会 文 化 生 活 和 传 统 照 明 行 业 产 生 了 不 同 的 影 响 1843 年 11 月 上 海 开 埠 后, 美 国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Mobil Oil Co) 和 俄 国 圣 彼 得 堡 的 诺 贝 尔 兄 弟 石 油 公 司 (Nobel brothers Oil Co. ) 等 外 国 企 业 将 煤 油 销 入 中 国, 时 称 洋 油 或 火 油 34 国 内 使 用 的 煤 油 灯 有 多 种 类 型 有 进 口 的 煤 油 灯 ( 如 图 1-20 所 示 ), 上 有 薄 壁 玻 璃 灯 罩 防 风, 下 有 灯 座 可 盛 煤 油, 中 间 灯 头 内 装 齿 轮 控 制 灯 焰 还 有 是 广 州 仿 造 的 薄 铁 皮 煤 油 灯 ( 具 体 结 构 不 详 ) 在 清 末, 中 国 工 匠 们 还 制 造 了 一 种 更 为 廉 价 的 煤 油 灯 : 把 铁 罐 头 盒 的 盖 子 去 掉, 在 另 一 盖 中 央 钻 孔, 焊 在 铁 罐 上 ; 孔 中 塞 入 几 英 寸 长 灯 芯 管, 内 插 灯 芯, 并 在 管 外 加 箍, 防 止 管 子 掉 进 罐 子 里, 最 后 在 罐 旁 加 把 手, 就 做 好 了 一 盏 煤 油 灯 灯 芯 烧 短 后, 需 要 拔 出 灯 芯 管, 从 下 面 把 灯 芯 顶 上 来 由 于 铁 罐 头 盒 有 限, 这 种 煤 油 灯 一 时 成 了 紧 俏 商 品 后 来, 中 国 工 匠 们 又 以 装 煤 油 的 铁 皮 桶 为 材 料 制 作 煤 油 灯, 产 量 大 增 35 国 内 开 始 制 造 煤 油 灯 后, 进 口 煤 油 灯 的 价 格 很 快 下 降 以 前 一 盏 普 通 进 口 煤 油 灯 价 格 约 2 3 元 ; 到 1885 年, 一 盏 上 好 煤 油 灯 只 售 6 角, 灯 罩 也 从 1 角 2 分 降 到 3 33 吴 政 宪. 繁 星 点 点 : 近 代 台 湾 电 灯 发 展 ( )[M]. 台 北 : 台 湾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研 究 所,1999: 29,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上 册 [R]. 上 海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 姚 贤 镐. 中 国 近 代 对 外 贸 易 史 资 料 : 第 三 册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62:

31 第 一 章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的 技 术 背 景 分 钱 36 由 于 煤 油 燃 烧 亮 度 高, 价 格 便 宜, 很 快 取 代 花 生 油 和 豆 油, 占 领 了 城 市 和 农 村 的 大 部 分 照 明 市 场 煤 油 进 口 量 也 很 快 增 加 1887 年, 煤 油 进 口 量 为 加 仑, 货 值 两 关 银 ;1894 年, 已 达 到 加 仑, 两 关 银 37 ;1930 年, 仅 广 东 即 年 输 入 煤 油 货 值 900 万 关 两 以 上 38 有 鉴 于 此, 国 内 炼 油 企 业 以 陕 西 石 油 和 低 号 进 口 柴 油 为 原 料 炼 制 煤 油, 价 格 低 廉 年, 国 产 煤 油 的 比 例 从 26.2% 上 升 到 71.9% 不 久, 洋 商 提 高 低 号 柴 油 价 格, 并 在 中 国 设 厂 炼 油 民 营 炼 油 企 业 受 到 沉 重 打 击, 相 继 破 产 国 民 政 府 曾 一 度 对 民 营 炼 油 厂 予 以 补 助, 但 收 效 甚 微, 后 因 财 政 紧 张 而 作 罢 39 图 1-20 晚 清 进 口 煤 油 灯 ( 摄 自 : 中 国 甲 午 战 争 博 物 馆 ( 威 海 )) 图 1-21 晚 清 营 业 写 真 : 浇 烛 ( 采 自 : 王 稼 句. 三 百 六 十 行 图 集 [M]. 苏 州 : 古 吴 轩 出 版 社,2002:420.) 19 世 纪 60 年 代 起, 国 外 的 蜡 烛 销 入 中 国, 时 称 洋 蜡 烛 初 以 牛 脂 鲸 油 等 制 成, 后 多 用 石 蜡 为 原 料 洋 蜡 烛 主 要 从 日 本 和 德 国 销 入, 其 光 亮 胜 过 中 国 传 统 蜡 烛, 也 抢 占 了 传 统 蜡 烛 的 市 场 清 末 的 一 本 写 实 画 报 画 图 日 报 中 设 营 业 写 真 专 栏, 图 文 并 茂, 描 绘 了 当 时 很 多 行 业 的 营 业 情 状 其 中 浇 烛 一 图 ( 图 1-21) 中 写 道 : 近 来 洋 烛 销 场 粗, 价 廉 物 美 买 者 多 嗟 而 贡 烛 虽 双 盖, 光 亮 不 敌 奈 若 何 这 是 洋 蜡 烛 挤 占 中 国 传 统 蜡 烛 的 真 实 写 照 清 末 民 初, 国 内 也 出 现 了 制 烛 业, 分 布 在 浙 江 四 川 上 海 等 地 由 于 原 料 相 近, 姚 贤 镐. 中 国 近 代 对 外 贸 易 史 资 料 : 第 三 册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62:1447. 姚 贤 镐. 中 国 近 代 对 外 贸 易 史 资 料 : 第 三 册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62:1605.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上 册 [R]. 上 海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123.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上 册 [R]. 上 海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

32 厂 商 多 同 时 制 造 蜡 烛 和 胰 皂 影 响 较 大 的 生 产 厂 家 有 英 商 经 营 的 中 国 肥 皂 洋 烛 公 司 白 礼 氏 洋 烛 厂, 华 商 经 营 的 南 洋 烛 皂 厂 40 到 了 清 末, 煤 油 洋 蜡 烛 占 领 了 大 部 分 国 内 照 明 市 场, 严 重 影 响 了 中 国 传 统 经 济, 引 发 了 很 多 反 响 和 抵 触 郑 观 应 感 叹 : 煤 油 洋 烛 洋 电 灯 入 中 国, 而 东 南 数 省 之 柏 树 皆 弃 为 不 材 41 他 提 出 商 战 思 想, 主 张 发 展 国 内 经 济 抵 抗 西 方 经 济 侵 略 上 海 报 刊 关 于 煤 油 灯 的 负 面 报 道 : 火 油 伤 目 42 火 油 灯 失 慎 43, 也 可 看 作 中 国 社 会 排 斥 外 来 经 济 与 技 术 的 一 种 表 现 1864 年 起, 上 海 广 州 北 京 和 天 津 等 城 市 开 始 安 装 煤 气 照 明, 很 多 街 道 和 建 筑 内 都 安 装 了 煤 气 灯 19 世 纪 末,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成 熟 后, 煤 气 照 明 逐 渐 被 挤 出 了 照 明 市 场 44 与 传 统 照 明 相 比, 煤 气 照 明 的 先 进 性 有 两 方 面 : 一 是 亮 度 高, 二 是 采 用 集 中 生 产 管 道 输 送 的 系 统 化 供 应 方 式 煤 气 灯 在 中 国 的 使 用 范 围 仅 限 于 上 述 几 个 大 城 市, 不 及 煤 油 灯 和 洋 蜡 烛 使 用 广 泛 但 煤 气 照 明 开 创 了 城 市 公 用 照 明 事 业, 对 晚 清 社 会 文 化 产 生 深 刻 影 响 综 上, 从 鸦 片 战 争 后, 晚 清 开 放 通 商 口 岸 起, 煤 油 洋 蜡 烛 等 近 代 西 方 照 明 技 术 开 始 传 入 中 国 一 方 面, 严 重 冲 击 击 了 传 统 照 明 产 业 及 相 关 产 业, 不 断 瓦 解 着 晚 清 社 会 自 然 经 济 另 一 方 面, 经 过 技 术 引 进 吸 收, 国 内 也 逐 渐 形 成 了 新 的 照 明 产 业 40 吴 承 洛. 今 世 中 国 实 业 通 志 : 下 册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29: [ 清 ] 郑 观 应. 盛 世 危 言 [M].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2002: [ 清 ] 傅 兰 雅. 火 油 伤 目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77(4): 15B. 43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78 年 5 月 18 日, 火 油 灯 失 慎. 44 相 关 研 究 参 见 : 吴 宇 新. 煤 气 照 明 在 中 国 : 知 识 传 播 技 术 应 用 及 其 影 响 考 察 [D]. 呼 和 浩 特 :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硕 士 论 文,2007(4). 22

33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西 方 列 强 的 武 力 入 侵 让 清 帝 国 看 到 了 西 方 科 学 技 术 的 先 进 性 19 世 纪 60 年 代 起, 晚 清 开 始 了 洋 务 运 动, 洋 务 官 员 们 以 自 强 求 富 为 目 标, 引 进 西 方 先 进 机 器 设 备, 建 立 军 事 工 业 发 展 民 用 工 业 新 式 教 育 事 业 中 国 社 会 的 发 展 速 度 大 大 加 快 洋 务 运 动 期 间, 外 商 清 政 府 官 员 先 后 引 进 发 电 机 和 电 光 源 等 设 备, 开 办 了 一 批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引 起 了 国 内 的 极 大 关 注, 晚 清 很 多 书 籍 报 刊 都 介 绍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技 术 原 理 和 使 用 情 况 下 面 将 从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产 业 发 展 技 术 引 进 知 识 传 播 三 个 角 度 考 察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的 基 本 情 况 45 一 晚 清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出 现 与 技 术 引 进 概 况 晚 清 时 期, 发 电 厂 主 要 供 应 电 气 照 明, 动 力 用 电 很 少 所 以,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实 际 上 相 当 于 晚 清 电 力 工 业 对 于 晚 清 电 力 工 业 的 发 展, 已 经 有 学 者 作 过 较 为 全 面 的 研 究 46 在 此 基 础 上, 本 节 从 电 气 照 明 的 角 度, 对 晚 清 电 力 发 展 进 行 考 察 研 究 上 海 是 中 国 最 早 安 装 电 灯 的 城 市 1879 年 4 月 18 日, 为 欢 迎 美 国 前 总 统 尤 利 西 斯 格 兰 特 (U. S. Grant, ), 公 共 租 界 工 部 局 电 气 工 程 师 毕 晓 甫 (J. D. Bishop) 在 乍 浦 路 与 武 昌 路 路 口 东 南 角 一 间 外 商 仓 库 里, 用 德 国 西 门 子 公 司 (Siemens A. G.) 的 10hp 47 自 激 式 直 流 发 电 机, 试 燃 了 中 国 境 内 第 一 盏 电 弧 灯 5 月 日 晚, 外 滩 举 行 水 龙 大 会 欢 迎 格 兰 特, 电 弧 灯 发 出 耀 眼 的 白 光, 格 外 引 人 注 目 年 5 月, 上 海 吴 淞 炮 台 试 点 弧 光 灯, 灯 光 照 海 面 海 上 船 只 历 历 可 数 49 ( 一 )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及 其 技 术 以 上 海 电 力 公 司 为 例 1882 年, 上 海 公 共 租 界 成 立 了 中 国 境 内 首 家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到 抗 战 前, 这 家 公 45 关 于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笔 者 已 撰 文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及 其 工 业 遗 存 概 述 发 表 于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自 然 科 学 汉 文 版 )2009 第 3 期, 并 被 收 录 于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重 点 研 究 基 地 重 大 项 目 : 晚 清 科 学 技 术 研 究 (05JJD770018) 46 主 要 是 黄 晞 等 人 在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简 编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等 著 作 和 旧 中 国 电 力 发 展 史 略 等 文 章 中 考 察 研 究 了 近 代 中 国 电 力 技 术 及 工 业 发 展 史 47 hp: 英 制 马 力, 工 程 技 术 上 常 用 的 一 种 计 量 功 率 的 单 位,1hp=745.7W 48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申 报 [Z].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1879 年 5 月 21 日, 水 龙 贺 会 记 盛 ;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79 年 5 月 24 日, 上 海 接 待 美 国 前 伯 理 玺 天 德 ;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79 年 5 月 31 日, 记 上 海 礼 接 美 国 前 伯 理 玺 天 德 事. 49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79 年 6 月 3 日, 电 灯 照 海. 23

34 司 先 后 经 历 了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新 申 电 气 公 司 公 共 租 界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和 上 海 电 力 公 司 4 个 时 期 这 家 公 司 一 直 是 近 代 中 国 规 模 最 大 技 术 最 先 进 的 电 力 企 业, 也 是 国 内 外 资 电 力 事 业 的 代 表 本 小 节 将 介 绍 该 公 司 在 晚 清 发 展 状 况 1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时 期 1882 年 4 月, 英 国 商 人 立 德 尔 (R. W. Little) 魏 特 曼 (W. S. Wetmore) 狄 斯 (C. M. Dyce) 洛 (G. E. Low) 等 人 集 资 10 万 两, 筹 建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Shanghai Electric Company), 参 股 的 中 国 商 人 有 李 松 云 唐 廷 植 等 1882 年 5 月, 公 司 正 式 成 立, 厂 址 位 于 南 京 路 与 江 西 路 交 汇 处 西 北 角 31 号 ( 今 南 京 路 东 190 号, 原 华 东 电 业 管 理 局 所 在 地 ), 原 老 同 孚 洋 行 (Olyphant & Co.) 院 内 设 备 有 1 座 卧 式 锅 炉,1 台 16hp 蒸 汽 机,1 台 100V 直 流 发 电 机, 转 速 800r/min, 从 美 国 克 利 夫 兰 电 气 公 司 (Brush Company of Cleveland) 订 购 年 7 月 初, 电 光 公 司 从 其 围 墙 内 起, 沿 外 滩 到 虹 口 招 商 局 码 头, 架 设 了 6.4km 电 力 线 路, 在 关 记 钟 表 行 福 利 公 司 常 胜 军 纪 念 碑 53 音 乐 厅 麦 加 利 纪 念 碑 礼 查 饭 店 和 招 商 局 下 游 码 头 等 处 串 联 15 盏 2000 烛 光 的 电 弧 灯 ( 图 2-1), 全 年 向 上 海 公 共 租 界 工 部 局 收 费 两 银 54 图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1882 年 安 装 的 15 盏 电 弧 灯 分 布 ;16 工 部 局 中 央 电 站 ; 17 斐 伦 路 电 厂 ( 采 自 :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编 辑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 用 电 卷 [M]. 北 京 : 中 国 电 力 出 版 社,1995: 彩 页 1.) 1883 年, 电 光 公 司 在 乍 浦 路 41 号 建 电 厂, 从 英 国 订 购 100hp 蒸 汽 发 电 机 组, 在 50 李 松 云, 曾 创 办 上 海 均 昌 铁 厂,1885 年 前 一 直 担 任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董 事, 是 最 大 股 东 之 一 51 唐 廷 植 ( ), 字 建 安, 号 茂 枝, 广 东 珠 海 人, 曾 任 香 港 地 方 法 院 通 译 美 国 加 州 华 侨 商 董 英 商 怡 和 洋 行 买 办, 是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股 东 代 表 52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烛 光 (candela): 发 光 强 度 的 单 位,1 烛 光 =1 支 光 1 坎 德 拉 1967 年 前 规 定 :1 直 径 2.2 厘 米 鲸 油 制 成 的 蜡 烛, 每 小 时 燃 烧 鲸 油 7.78 克, 发 光 强 度 为 1 烛 光 54 上 海 市 公 共 租 界 工 部 局 : 成 立 于 1854 年 7 月, 自 治 行 政 机 构, 后 逐 渐 形 成 警 察 法 庭 监 狱 等 体 系, 进 行 市 政 建 设 治 安 管 理 征 收 赋 税 等 行 政 管 理 活 动, 担 任 了 租 界 市 政 府 的 角 色 24

35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外 滩 大 马 路 百 老 汇 路 一 带 安 装 35 盏 电 弧 灯 ( 图 2-2), 取 代 原 来 的 155 盏 煤 气 灯, 照 明 状 况 大 为 改 观 但 由 于 技 术 不 完 善, 尽 管 有 专 人 维 护, 仍 经 常 发 生 故 障 1884 年 9 月, 乍 浦 路 电 厂 发 电 机 因 长 时 间 超 负 荷 工 作 而 过 热 烧 毁, 租 界 公 共 照 明 中 断 数 日 电 光 公 司 受 到 工 部 局 处 罚, 被 强 令 更 新 所 有 发 电 设 备 公 司 已 经 负 债 累 累, 请 求 工 部 局 将 其 收 购 遭 拒,1888 年 底 被 迫 关 闭 串 联 式 供 电 使 用 直 流 电 电 弧 灯 适 用 范 围 有 限 等 技 术 缺 陷 是 电 光 公 司 失 败 的 重 要 原 因 再 加 上 管 理 者 经 营 不 善, 造 成 后 期 融 资 困 难, 影 响 设 备 升 级, 最 终 造 成 公 司 倒 闭 此 外,1864 年 成 立 的 上 海 大 英 自 来 火 房 经 营 的 煤 气 灯, 技 术 成 熟, 规 模 较 大, 有 价 格 优 势, 在 当 时 是 电 灯 业 务 的 强 劲 对 手 55 图 年 上 海 苏 州 河 外 白 渡 桥 码 头 的 电 弧 灯, 在 画 面 正 中 偏 右 和 左 右 下 角 各 有 1 盏 体 型 较 小 的 煤 气 灯 ( 采 自 : 上 海 档 案 信 息 网 )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也 是 世 界 上 成 立 较 早 的 电 力 企 业 之 一 它 比 世 界 第 一 家 发 电 厂 巴 黎 火 车 站 电 厂 晚 7 年, 与 日 本 首 家 电 力 公 司 东 京 电 灯 会 社 同 年 开 办, 比 爱 迪 生 的 纽 约 珍 珠 街 电 厂 早 2 个 月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让 中 国 人 看 到 了 电 力 革 命 带 来 的 新 生 活 受 其 影 响, 清 政 府 洋 务 派 在 宫 廷 官 署 及 清 军 水 师 中 开 始 安 装 电 灯 2 新 申 电 气 公 司 时 期 1888 年 11 月 1 日,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改 组 为 新 申 电 气 有 限 公 司 (New Shanghai Electric Company,Ltd), 注 册 资 金 10 万 两, 股 金 只 筹 到 3 万 两 经 改 进 管 理, 改 善 设 备, 1889 年 末 供 应 电 弧 灯 72 盏, 每 盏 每 年 收 银 225 两, 可 分 股 息 7% 年 4 月, 55 相 关 情 况 参 见 : 吴 宇 新. 煤 气 照 明 在 中 国 : 知 识 传 播 技 术 应 用 及 其 影 响 考 察 [D]. 呼 和 浩 特 :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硕 士 论 文,2007(4). 56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36 公 司 从 英 国 进 口 2 台 16hp 凝 气 式 蒸 汽 机,1 台 25kW,100Hz 单 相 交 流 发 电 机 和 一 批 100V 碳 丝 白 炽 灯, 技 术 制 约 终 于 有 所 突 破 使 用 交 流 电 且 并 联 电 灯, 事 故 大 为 减 少 白 炽 灯 光 线 柔 和, 质 优 价 廉, 大 受 欢 迎 至 1893 年 3 月, 新 申 公 司 已 装 白 炽 灯 2895 盏 由 于 工 部 局 对 立 杆 架 线 限 制 极 严, 公 司 又 无 力 购 置 地 缆 1893 年 3 月, 公 共 租 界 纳 税 人 年 会 决 定, 仿 照 英 国 市 政 府 管 理 公 共 事 业 的 模 式, 由 工 部 局 接 管 电 灯 业 57 3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时 期 1893 年 9 月 1 日, 工 部 局 用 两 ( 含 7 厘 利 息 ) 低 价 收 购 新 申 公 司 全 部 资 产, 成 立 电 气 处, 经 营 电 灯 业 务, 最 初 供 应 6092 盏 8 烛 光 白 炽 灯 和 151 盏 电 弧 灯 后 在 武 昌 路 与 乍 浦 路 路 口 东 南 角, 租 用 中 国 轮 船 招 商 局 仓 库 建 立 中 央 电 站 ( 图 2-1) 购 进 3 台 40hp 蒸 汽 机,7 台 直 流 发 电 机, 总 容 量 97kW, 供 应 123 盏 电 弧 灯 路 灯 ; 还 有 1 台 16hp 和 4 台 25hp 凝 汽 式 汽 轮 机,3 台 交 流 发 电 机, 总 容 量 100kW, 供 应 6325 盏 16 烛 光 白 炽 灯 1894 年 起, 安 装 英 国 制 造 的 单 相 电 能 表, 实 行 表 灯 制 ( 按 用 电 量 计 费 ) 到 年 末, 已 装 白 炽 灯 达 9091 盏 16 个 月 净 利 9863 两 银 年 5 月 21 日, 虹 口 红 河 斐 伦 路 ( 今 九 龙 路 )30 号 ( 原 屠 宰 场, 图 2-1) 新 建 的 斐 伦 路 电 厂 落 成 该 厂 参 照 英 国 当 时 最 先 进 的 曼 彻 斯 特 市 电 厂 布 置, 整 体 投 资 两 银 有 5 台 65hp 复 式 蒸 汽 机,8 台 直 流 发 电 机, 总 容 量 109.5kW, 供 256 盏 电 弧 灯 用 电 ; 还 有 4 台 85hp 复 式 蒸 汽 机,1 台 100hp 复 式 蒸 汽 机,5 台 交 流 发 电 机, 总 容 量 189kW, 供 白 炽 灯 用 电 59 斐 伦 路 电 厂 是 中 国 境 内 第 一 座 正 规 火 电 厂, 其 先 进 程 度 曾 令 英 国 同 行 颇 感 惊 讶 1901 年, 工 部 局 在 斐 伦 路 电 厂 投 资 7 万 两, 实 施 5 年 计 划, 逐 步 更 换 直 流 发 电 机 1903 年, 发 电 标 准 与 英 国 统 一, 频 率 从 100Hz 降 为 50Hz, 电 压 由 100V 升 为 220V; 1907 年 安 装 派 生 公 司 800kW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总 发 电 容 量 达 4400kW, 与 英 国 15 家 大 发 电 厂 相 比, 居 第 13 位 1901 年 6 月,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开 始 昼 夜 送 电, 供 电 扇 电 车 和 电 梯 之 用 ;1904 年, 电 气 处 供 应 白 炽 灯 盏, 并 开 始 为 工 厂 提 供 动 力 用 电 1907 年 最 高 负 荷 2500kW, 其 中 1900kW 为 照 明 为 主 的 生 活 用 电,600kW 为 电 车 及 工 厂 动 力 用 电 用 电 结 构 得 到 改 善, 发 电 容 量 得 以 发 挥, 发 电 量 大 增, 营 业 收 入 也 快 速 增 加 1913 年, 斐 伦 路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32. 26

37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杨 树 浦 两 电 厂 总 计 发 电 容 量 10400kW, 全 年 最 高 负 荷 8650kW 60 随 着 城 市 和 经 济 发 展, 上 海 工 商 业 及 居 民 用 电 急 剧 增 加 工 部 局 投 资 50 万 两, 在 杨 树 浦 沈 家 滩 购 地 39 亩, 兴 建 杨 树 浦 电 厂 1910 年 11 月 工 程 动 工,1913 年 4 月 建 成 发 电, 安 装 德 国 制 造 2 台 2000kW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英 国 人 的 活 动 客 观 上 把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了 晚 清, 让 中 国 人 感 受 到 了 电 力 革 命 带 来 的 影 响 但 英 商 和 工 部 局 的 活 动 是 以 获 取 经 济 利 益 巩 固 发 展 租 借 为 目 的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经 营 电 气 事 业 获 利 颇 丰 从 1893 年 至 1913 年,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营 业 收 入 指 数 扩 大 了 73 倍 多 ( 表 2-1) 表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营 业 报 告 年 份 电 厂 容 量 售 电 度 数 营 业 收 入 千 瓦 指 数 度 数 指 数 元 指 数 资 料 来 源 : 汪 敬 虞.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汪 敬 虞.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38 ( 二 )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整 体 概 况 年 间, 英 俄 日 法 比 德 等 国 在 中 国 沿 海 沿 江 华 北 和 东 北 和 台 湾 等 地 区 的 20 多 个 城 市 中 开 办 了 30 多 座 电 灯 公 司 ( 厂 所 ), 主 要 是 为 外 侨 使 馆 和 工 厂 提 供 照 明 用 电, 总 发 电 量 约 为 19000kW( 表 2-2) 表 2-2 外 资 开 办 的 部 分 电 灯 公 司 ( 厂 所 ) 国 别 建 成 年 份 地 点 厂 名 资 本 ( 千 元 ) 或 容 量 (kw) 1882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100hp 1888 上 海 新 申 电 气 公 司 25kW 1893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500kW(1894 年 末 ) 1890 香 港 香 港 电 灯 公 司 100 kw 英 国 1890 广 州 粤 垣 电 灯 公 司 546kW 1903 天 津 使 馆 界 发 电 所 260 千 元 1906 汉 口 汉 口 电 灯 厂 182 千 元 1906 北 京 东 交 民 巷 电 厂 364 千 元 1912 厦 门 礼 昌 电 灯 厂 37 千 元 1896 上 海 洋 泾 浜 电 厂 不 详 法 国 1902 天 津 法 租 界 电 灯 厂 119 千 元,95 kw 1906 上 海 法 商 电 车 电 灯 公 司 300 万 法 郎 比 利 时 1902 天 津 天 津 电 灯 电 车 公 司 25 万 英 镑,3000 kw 1888 世 昌 洋 行 绒 毛 加 工 厂 1 盏 1000 烛 光 电 弧 灯 天 津 1889 瑞 记 洋 行 不 详 德 国 1899 北 京 东 交 民 巷 发 电 厂 不 详 1907 汉 口 美 最 时 洋 行 电 灯 部 不 详 1908 天 津 北 辰 电 业 公 司 260 千 元 1898 旅 顺 口 孙 家 沟 发 电 所 120kW 俄 国 1901 大 连 大 连 发 电 所 725 kw 1905 哈 尔 滨 中 东 铁 路 总 工 厂 发 电 所 1100 kw 1897 台 湾 鸦 片 制 造 厂 发 电 所 792kW 1905 台 北 龟 山 水 力 发 电 所 600kW 1906 天 津 日 租 界 电 灯 部 不 详 1908 营 口 水 道 电 气 株 式 会 社 ( 中 日 合 资 ) 300 kw 日 本 1908 大 连 大 连 电 灯 厂 487 千 元 1908 沈 阳 奉 天 发 电 所 千 元,120 kw 1909 安 东 安 东 电 业 株 式 会 社 100 kw 1910 长 春 长 春 电 灯 厂 539 千 元,1000 kw 1911 安 东 安 东 电 灯 厂 153 千 元 1911 铁 岭 电 灯 局 发 电 所 ( 中 日 合 资 ) 130 千 元,200 kw 28

39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资 料 来 源 : 汪 敬 虞.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279.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 东 北 地 区 的 电 力 事 业 先 后 被 俄 国 和 日 本 控 制 俄 国 为 控 制 远 东 地 区 而 修 建 中 东 铁 路,1905 年 建 成 中 东 铁 路 总 工 厂 发 电 所, 在 旅 顺 大 连 哈 尔 滨 等 地 建 立 发 电 所 日 俄 战 争 后, 日 本 势 力 占 据 南 满 地 区,1907 年 成 立 南 满 铁 道 株 式 会 社 设 置 电 气 系, 在 沈 阳 吉 林 南 满 铁 路 沿 线 建 了 10 多 处 发 电 所 甲 午 战 争 后, 日 本 割 占 了 台 湾 1897 年, 日 商 设 置 在 台 湾 鸦 片 制 造 厂, 安 装 4 台 蒸 汽 发 电 机 组, 总 容 量 792kW, 炼 制 鸦 片, 供 应 厂 房 和 官 邸 照 明 用 电 1905 年, 日 本 占 领 者 在 台 北 建 立 龟 山 水 力 发 电 所, 装 机 600kW 61 二 晚 清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建 立 与 技 术 引 进 概 况 ( 一 ) 鸦 片 战 争 前 的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成 立 6 年 后, 国 内 开 始 自 办 电 气 照 明 业 甲 午 战 争 前, 由 于 政 府 垄 断, 主 要 是 洋 务 派 在 清 宫 官 衙 和 军 港 建 立 一 批 发 电 所 1888 年, 慈 禧 准 备 还 政 光 绪 帝, 退 居 西 苑 ( 今 中 南 海 ) 休 养 李 鸿 章 委 派 军 机 处 神 机 营 制 作 局 从 丹 麦 祁 罗 弗 洋 行 (Kierulff,P.) 购 买 20hp 直 流 发 电 机 及 电 灯 材 料 4 月, 在 西 苑 西 门 府 右 街 西 侧 ( 今 国 务 院 西 门 外 ) 建 西 苑 电 灯 公 所, 有 4 台 蒸 汽 发 电 机 组, 由 神 机 营 枪 炮 厂 人 员 管 理 据 翁 同 龢 日 记 记 载,1889 年 1 月 30 日 前, 仪 銮 殿 ( 今 中 南 海 怀 仁 堂 ) 首 先 装 了 电 灯 年 12 月, 清 工 部 重 修 清 漪 园 ( 今 颐 和 园 ), 委 托 广 东 黄 埔 鱼 雷 学 堂 从 德 国 采 购 3 台 蒸 汽 发 电 机 组 次 年 9 月 设 备 抵 京, 在 园 东 南 耶 律 楚 材 祠 建 立 颐 和 园 电 灯 公 所, 63 由 昆 明 湖 水 师 学 堂 外 学 堂 管 理 年 八 国 联 军 入 侵 北 京, 破 坏 了 西 苑 颐 和 园 两 处 电 灯 公 所 1902 年 庆 亲 王 65 奕 劻 和 商 务 大 臣 盛 宣 怀 奉 命 重 建 两 公 所 从 德 国 购 进 设 备, 由 上 海 德 商 荣 华 洋 行 电 气 工 程 师 威 廉 安 装,1904 年 6 月 先 后 完 工, 西 苑 装 电 灯 800 余 盏 乐 寿 堂 内 的 吊 灯 ( 图 2-3), 门 前 灯 杆 ( 图 2-4) 至 今 保 存 完 好, 供 游 人 观 赏 61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 [ 清 ] 翁 同 龢 著, 陈 义 杰 整 理. 翁 同 龢 日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6: 徐 珂. 清 稗 类 钞 : 第 2 册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18 年 第 3 版 : [ 清 ] 奕 劻 等. 光 绪 十 八 年 十 二 月 十 八 日 奏 昆 明 湖 水 操 内 外 学 堂 各 员 请 奖 折 [A]. 见 : 高 时 良. 中 国 近 代 教 育 史 资 料 汇 编 [M]. 上 海 : 山 海 教 育 出 版 社,1992: 盛 宣 怀 ( ), 字 杏 孙, 号 愚 斋, 江 苏 常 州 人, 清 末 政 治 家, 洋 务 运 动 的 代 表 人 物 29

40 图 2-3 乐 寿 堂 顶 部 吊 灯 ( 摄 于 北 京 颐 和 园 ) 图 2-4 乐 寿 堂 前 电 灯 杆 ( 摄 于 北 京 颐 和 园 ) 1888 年 7 月 18 日, 两 广 总 督 张 之 洞 从 国 外 订 购 的 柴 油 引 擎 发 电 机 运 抵 广 州, 附 带 100 盏 白 炽 灯, 发 电 所 设 于 两 广 总 督 府 ( 今 越 华 路 广 东 省 民 政 厅 ) 旁 7 月 23 日 总 督 府 亮 起 了 电 灯 中 国 首 家 内 资 民 用 电 灯 公 司 是 由 旅 美 国 华 侨 开 办 的, 华 侨 在 国 外 使 用 过 电 灯 ( 图 2-5), 对 电 气 照 明 业 经 营 有 一 定 了 解 19 世 纪 后 期, 美 国 出 现 排 华 风 潮, 有 的 华 侨 向 国 内 转 移 资 本 图 年 美 国 旧 金 山 唐 人 街 六 大 会 馆 董 事 合 影 及 屋 内 电 灯 ( 采 自 :[ 美 ] 多 米 尼 克 士 风 李. 晚 清 华 洋 录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2004: ) 旧 金 山 华 侨 黄 秉 常 通 过 使 美 大 臣 张 荫 桓 向 张 之 洞 提 出 申 请, 要 在 广 州 建 立 电 灯 公 司 张 之 洞 即 将 调 任 湖 广 总 督, 对 此 非 常 支 持, 并 欢 迎 黄 在 武 昌 汉 口 建 立 电 灯 公 司 66 继 任 两 广 总 督 李 翰 章 也 曾 命 令 广 州 官 吏 不 得 阻 挠 电 灯 公 司 的 工 程 建 设 年 黄 秉 常 向 美 国 华 侨 集 资 40 万 美 元, 成 立 中 国 首 家 民 营 电 灯 公 司 广 州 华 商 电 灯 66 [ 清 ] 张 之 洞. 光 绪 十 五 年 七 月 二 十 三 日 发 至 华 盛 顿 张 钦 差 [A]. 见 : 张 之 洞 著, 许 同 莘 辑. 张 文 襄 公 全 稿 : 第 十 一 卷 ( 未 刊 本 ):1910:3A. 清 华 大 学 图 书 馆 藏. 67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41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公 司 ( 厂 址 在 今 文 明 路 ) 从 西 屋 电 气 公 司 购 置 2 台 100hp 发 动 机,2 台 1000V 交 流 发 电 机, 可 供 1500 盏 白 炽 灯, 至 1892 年 4 月, 装 灯 700 余 盏 1894 年, 雇 佣 工 人 约 100 人 ; 后 因 资 金 短 缺, 致 机 器 陈 旧, 故 障 频 发, 影 响 业 务, 用 电 量 只 及 发 电 容 量 一 半 68 ;1899 年 公 司 破 产, 改 为 锯 木 厂 69 ( 二 ) 鸦 片 战 争 后 的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业 甲 午 战 争 是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的 分 水 岭 战 争 后, 由 于 战 争 消 耗 和 巨 额 赔 款, 官 僚 资 本 垄 断 工 业 的 政 策 难 以 为 继, 清 政 府 允 许 民 间 办 厂 70, 出 现 了 民 间 资 本 投 资 新 式 工 业 的 高 潮 为 了 应 对 近 代 产 业 的 发 展, 清 政 府 设 立 了 新 式 经 济 管 理 机 构 1903 年 9 月, 清 政 府 成 立 商 部, 由 通 艺 司 负 责 电 灯 公 司 的 行 政 管 理 事 务 1906 年 11 月, 原 属 商 部 管 辖 的 轮 船 铁 路 等 交 通 运 输 业 及 邮 政 电 报 电 力 分 离 出 来, 统 归 邮 传 部 管 辖, 其 中 电 力 企 业 的 登 记 和 管 理 由 电 政 司 负 责 此 时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逐 渐 成 熟, 较 好 地 满 足 了 生 产 者 和 使 用 者 的 需 求 电 气 照 明 业 得 以 较 快 发 展 民 间 工 商 业 者 认 为 : 电 灯 一 行, 富 者 可 以 适 用, 即 贫 者 亦 可 以 省 费, 国 家 之 权 利 亦 从 此 可 收 矣! 71 各 地 以 民 间 集 资 官 商 合 办 和 中 外 合 资 等 形 式 开 办 了 30 多 家 电 灯 公 司 72 一 批 民 用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取 得 较 好 的 经 营 业 绩 1905 年, 史 履 晋 和 冯 恕 等 向 全 国 招 股 450 万 两 银, 在 北 京 前 门 内 顺 城 街 ( 今 前 门 西 大 街 41 号 北 京 供 电 局 所 在 地 ) 成 立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 图 2-6, 图 2-7); 聘 英 国 人 巴 宁 汉 和 德 国 留 学 归 来 的 陈 培 德 担 任 工 程 师, 雇 用 工 人 百 余 名 ; 公 司 又 向 德 商 瑞 生 洋 行 (Buchheister & Co.) 购 置 2 台 手 烧 式 锅 炉,2 台 200hp 横 轴 蒸 汽 机,2 台 150kW 三 相 交 流 发 电 机 1906 年 11 月 25 日 公 司 开 始 营 业, 供 应 16 烛 光 白 炽 灯 8000 多 盏 后 又 从 瑞 生 洋 行 购 置 6 座 蒸 汽 炉, 2 台 500hp 横 轴 蒸 汽 机,2 台 三 相 交 流 发 电 机, 总 容 量 600kW 2 台 1200hp 新 式 西 门 子 横 轴 汽 轮 机 2 台 5250V,50Hz 三 相 交 流 发 电 机, 可 供 电 灯 5 万 余 盏 到 1912 年 8 月,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已 安 装 电 灯 3 万 余 盏 孙 毓 棠.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1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广 州 市 地 方 志 编 纂 委 员 会. 广 州 市 志 : 第 十 九 卷 [M]. 广 州 : 广 州 出 版 社,1996: 朱 寿 朋. 光 绪 朝 东 华 录 : 卷 128[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8: [ 清 ] 王 德 尚 辑. 西 政 维 新 策 : 卷 三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局 石 印 本,1902:15A. 72 史 履 晋, 字 康 侯, 河 北 乐 亭 人, 光 绪 进 士, 曾 任 记 名 御 史 刑 部 员 外 郎 等 职 冯 恕, 字 公 度, 原 籍 浙 江, 清 光 绪 进 士, 曾 任 清 海 军 部 参 事 军 枢 司 司 长 海 军 协 都 统 等 职 73 徐 家 楣. 参 观 北 京 电 厂 记 [N]. 太 平 洋 报,1912,8(20). 见 : 汪 敬 虞.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第 2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

42 图 2-6 清 末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照 片 ( 摄 于 首 都 博 物 馆 ) 图 2-7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路 灯 标 牌 ( 摄 于 首 都 博 物 馆 ) 北 京 经 济 繁 荣, 商 铺 林 立, 官 署 府 衙 和 深 宅 大 院 居 多, 有 巨 大 的 消 费 潜 力 ;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有 很 多 富 绅 和 官 僚 参 股, 资 金 雄 厚, 有 实 力 及 时 引 进 先 进 设 备, 这 是 该 公 司 快 速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年, 昆 明 商 人 王 筱 斋 招 股 建 设 中 国 首 座 水 电 站 滇 池 石 龙 坝 水 电 站 ( 图 2-8), 由 德 国 礼 和 洋 行 设 计 施 工 水 流 落 差 15m, 引 用 流 量 4m 3 /s, 安 装 2 台 西 门 子 公 司 制 240kW 水 轮 发 电 机, 用 22kV 输 电 线 向 32km 外 的 昆 明 市 供 电 1910 年 开 工 建 设,1912 年 5 月 发 电, 工 程 耗 资 50 余 万 银 元 建 成 后, 由 跃 龙 电 灯 公 司 经 营 当 初 西 门 子 公 司 制 造 的 机 器 至 今 仍 在 运 转 ( 图 2-9) 图 2-8 石 龙 坝 水 电 站 ( 采 自 : 云 南 档 案 信 息 网 ) ) 图 2-9 西 门 子 公 司 制 造 的 水 轮 发 电 机 ( 采 自 : 工 人 日 报 社 天 讯 在 线 网 ) 至 1911 年, 清 政 府 和 中 国 商 人 先 后 开 办 了 40 多 家 电 灯 公 司 ( 厂 所 ), 遍 及 沿 海 沿 江 和 内 地 经 济 较 繁 荣 的 城 市 ( 表 2-3) 74 王 筱 斋, 云 南 昆 明 人, 晚 清 著 名 商 人 王 炽 之 子 32

43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表 2-3 晚 清 部 分 内 资 电 灯 公 司 ( 厂 公 所 ) 成 立 发 动 机 功 率 (hp) 发 电 容 地 点 名 称 或 安 装 地 点 年 份 量 (kw) 或 装 灯 数 目 ( 盏 ) 性 质 北 京 西 苑 电 灯 公 所 20hp 1888 广 州 两 广 总 督 衙 署 100 盏 电 弧 灯 旅 顺 口 大 石 船 坞 电 灯 厂 49 盏 电 弧 灯 官 办 台 北 台 北 兴 市 公 司 1 台 蒸 汽 发 电 机 组 1890 北 京 颐 和 园 电 灯 公 所 4 台 蒸 汽 机 发 电 机 组 广 州 广 州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200hp 商 办 1894 天 津 北 洋 水 师 大 沽 造 船 所 95kW 官 办 1897 上 海 南 市 电 灯 厂 不 详 官 办 长 沙 湖 南 宝 善 成 公 司 电 厂 800 余 盏 1904 芜 湖 芜 湖 电 灯 公 司 不 详 南 昌 开 明 电 灯 公 司 150kW 商 办 镇 江 大 照 电 灯 公 司 380kW 1905 北 京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有 限 公 司 3 万 余 盏 (1912 年 ) 成 都 成 都 银 元 局 不 详 官 办 1906 芜 湖 明 远 电 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125kW 福 州 福 州 电 灯 公 司 不 详 官 商 合 办 吉 林 宝 华 电 灯 厂 250hp 1907 上 海 内 地 电 灯 公 司 650kW 哈 尔 滨 耀 滨 电 灯 公 司 242kW 商 办 1908 太 原 太 原 电 灯 公 司 60kW 兰 州 织 呢 局 不 详 官 办 广 州 大 清 广 东 电 力 有 限 公 司 不 详 官 商 合 办 1909 齐 齐 哈 尔 卜 奎 电 灯 厂 40kW 奉 天 奉 天 电 灯 厂 460kW 北 海 宝 兴 电 灯 公 司 10kW 苏 州 振 兴 电 灯 公 司 1275kW 商 办 1910 昆 明 石 龙 坝 水 电 站 (1912 年 建 成 ) 480kW 1911 上 海 闸 北 水 电 公 司 100kW 资 料 来 源 : 东 北 物 资 调 节 委 员 会 研 究 组. 电 力 [M]. 沈 阳 : 东 北 物 资 调 节 委 员 会 印 行,1948:2-3. 黄 辉, 裘 燮 钧, 孙 运 璇. 台 湾 之 电 力 [M]. 上 海 : 动 力 工 程 社,1948:1. 汪 敬 虞.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57:279.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编 委 会.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 综 合 卷 [M]. 北 京 : 中 国 电 力 出 版 社,

44 晚 清 时 期, 多 数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单 纯 经 营 电 灯 业 务, 企 业 名 称 多 为 某 电 灯 厂 ( 公 司 所 ), 由 于 电 灯 用 电 集 中 在 前 半 夜, 只 供 应 电 灯 会 造 成 机 器 闲 置, 影 响 资 金 收 益 只 有 少 数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兼 营 电 车 业 务 或 为 工 厂 提 供 电 力, 公 司 则 取 名 某 电 灯 电 车 公 司 或 某 发 电 所 等, 可 以 补 偿 部 分 用 电 空 白 所 以, 动 力 用 电 不 足 是 限 制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和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据 不 完 全 统 计,1911 年, 全 国 70 多 家 发 电 厂 总 容 量 约 为 37000kW, 内 资 和 外 资 经 营 的 分 别 占 49.9% 和 50.1% 75 ; 沿 海 沿 江 和 华 北 东 北 等 地 发 电 容 量 约 占 总 量 的 80% 以 上, 中 西 部 城 市 电 业 发 展 缓 慢, 广 大 农 村 几 乎 没 有 电 灯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是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之 滥 觞,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改 善 了 城 市 生 活 工 作 环 境 的 照 明 状 况, 催 生 了 一 批 新 式 文 化 娱 乐 活 动, 让 国 人 体 验 到 了 电 力 工 业 的 优 越 性 ; 同 时,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出 现 拓 宽 了 国 人 眼 界, 促 进 了 近 代 科 学 技 术 知 识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推 动 了 中 国 电 力 技 术 和 电 力 工 业 的 发 展, 加 速 了 中 国 社 会 近 代 化 进 程 三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进 口 与 仿 制 晚 清 时 期, 国 内 没 有 能 力 制 造 电 气 设 备, 发 电 机 电 灯 其 它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材 料 全 部 从 国 外 进 口 电 灯 有 一 半 是 奇 异 爱 迪 生 公 司 的 产 品 ( 图 2-10), 其 余 主 要 是 飞 利 浦 灯 泡 ( 图 2-11) 和 日 本 灯 泡 发 电 机 多 从 德 国 进 口, 西 门 子 公 司 的 产 品 居 多 ; 也 有 部 分 英 国 和 美 国 产 品 图 2-10 清 宫 的 爱 迪 生 长 丝 尖 底 灯 泡, 长 11.5cm, 直 径 5.5cm ( 采 自 : 付 超. 晚 清 宫 廷 的 菲 力 普 灯 具 [J]. 紫 禁 城,2007(9):4.) 图 2-11 清 宫 的 飞 利 浦 长 丝 尖 底 灯 泡, 长 11.5cm, 直 径 6cm ( 采 自 : 付 超. 晚 清 宫 廷 的 菲 力 普 灯 具 [J]. 紫 禁 城,2007(9):4.) 75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

45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的 设 备 多 数 从 国 外 直 接 订 购 如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使 用 的 电 弧 灯 主 要 直 接 从 英 国 订 购 ( 具 体 产 品 的 品 牌 和 规 格 不 详 ), 发 电 设 备 也 是 从 英 国 进 口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中, 少 数 电 灯 厂 ( 所 ) 从 国 外 厂 家 直 接 购 买 设 备, 多 数 电 灯 厂 ( 所 ) 通 过 各 洋 行 订 购 ( 主 要 是 设 在 上 海 的 洋 行 ), 可 以 说 近 代 中 国 电 器 进 口 贸 易 基 本 被 在 华 洋 行 垄 断 经 营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进 口 的 洋 行 主 要 有 : 美 国 慎 昌 洋 行 (Andersen Meryer & Co.), 德 国 协 隆 洋 行 (Machenie & Co.) 礼 和 洋 行 (Carlowitz & Co.) 荣 华 洋 行 瑞 生 洋 行 (Buchheister & Co.) 西 门 子 电 机 厂 (Siemens China Electrical Engineering Co.), 英 国 万 泰 洋 行 (Innissd & Riddle), 丹 麦 祁 罗 弗 洋 行 (Kierulff, P.) 等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有 半 数 是 通 过 慎 昌 洋 行 (Andersen Meryer & Co.) 进 口 的 慎 昌 洋 行 是 由 丹 麦 人 马 易 尔, 于 1906 年 3 月 16 日 在 上 海 建 立 1915 年 慎 昌 洋 行 注 册 地 改 为 美 国, 在 纽 约 设 董 事 会, 在 上 海 设 总 行 随 着 业 务 扩 展, 该 洋 行 又 在 天 津 辽 宁 哈 尔 滨 汉 口 青 岛 济 南 香 港 广 州 等 地 设 分 行 慎 昌 洋 行 下 设 营 业 事 务 和 制 造 3 类 21 个 部 门, 经 营 范 围 涉 及 机 械 建 筑 建 材 电 器 药 品 等 诸 多 行 业 1908 年, 该 洋 行 与 美 国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签 约, 成 为 其 驻 华 销 售 总 代 理 76 慎 昌 洋 行 电 器 部 主 要 负 责 销 售 各 种 电 器, 包 括 电 灯 及 配 件 电 闸 电 表 及 附 件 电 扇, 以 及 发 电 机 电 动 机 变 压 器 电 缆 和 各 种 接 线 材 料 等 电 器 材 料 产 品 来 自 英 美 日 意 等 国 的 著 名 公 司 77 慎 昌 洋 行 电 气 装 置 部 主 要 负 责 聘 请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承 揽 上 海 及 外 埠 的 电 灯 电 器 安 装 等 电 气 工 程 78 对 于 是 否 要 制 造 机 器, 甲 午 战 争 之 前, 清 政 府 还 在 讨 论 这 个 问 题 甲 午 之 后, 清 政 府 终 于 宣 布 要 制 造 机 器, 并 制 定 了 一 系 列 鼓 励 发 明 或 仿 造 进 口 机 器 的 政 策 但 由 于 外 国 厂 商 控 制 原 料 和 市 场, 国 内 科 技 水 平 低 下, 迟 来 的 政 策 收 效 甚 微 1906 年, 天 津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教 育 品 制 造 所 仿 造 了 电 弧 灯 威 姆 爱 斯 脱 发 电 机 等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还 有 电 铃 电 车 电 扇 电 话 匣 湿 电 池 等 32 种 电 学 仪 器 和 设 备 主 要 制 作 技 师 张 自 观, 其 人 不 详 这 些 仪 器 放 在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教 育 品 陈 列 所 展 出, 或 出 售 给 各 学 校, 作 为 教 具 在 课 堂 或 展 室 向 学 生 展 示 79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成 立 于 1903 年, 是 由 袁 世 凯 委 派 周 学 熙 建 立 该 学 堂 聘 请 日 本 和 英 国 人 士 为 教 师, 多 次 派 遣 教 师 和 学 生 赴 日 本 考 察 近 代 工 业 师 生 们 曾 在 京 都 水 利 事 陈 真, 姚 洛, 逢 先 知.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59:367. 陈 真, 姚 洛, 逢 先 知.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59:362. 陈 真, 姚 洛, 逢 先 知.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59: [ 清 ] 周 尔 润. 直 隶 工 艺 志 初 编 : 章 牍 类 : 卷 上 [M]. 天 津 : 北 洋 官 报 局 刊 印,1909:23B-24B. 35

46 务 所 考 察 水 力 发 电, 在 京 都 大 学 电 气 部 参 观 电 气 实 验 室 80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中 方 工 作 人 员 的 技 术 水 平 比 较 低 早 期 技 术 人 员 都 是 外 国 工 程 师, 后 来 才 有 了 少 数 中 国 工 程 师 ; 中 国 工 人 多 承 担 架 线 装 灯 和 日 常 维 护 等 技 术 要 求 较 低 的 工 作 例 如, 晚 清 画 图 日 报 的 营 业 写 真 专 栏 中 就 登 载 了 中 国 工 人 修 电 线 的 画 面 ( 图 2-12) 图 2-12 营 业 写 真 修 电 线 ( 采 自 : 王 稼 句. 三 百 六 十 行 图 集 [M]. 苏 州 : 古 吴 轩 出 版 社,2002:463.) 四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传 播 晚 清 时 期,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作 为 电 学 和 电 气 工 程 知 识 的 一 部 分, 主 要 通 过 书 籍 报 刊 等 载 体 在 学 校 教 育 媒 体 报 道 等 领 域 传 播 此 外, 通 过 电 灯 公 司 或 电 料 销 售 部 门 的 介 绍, 或 实 际 使 用 经 历, 民 众 对 电 气 照 明 也 有 一 定 了 解 晚 清 传 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大 体 分 为 两 类 : 一 是 科 学 技 术 基 本 知 识, 二 是 技 术 社 会 运 作 技 术 史 等 科 技 事 物 知 识 ( 一 ) 晚 清 科 技 著 作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洋 务 运 动 时 期, 清 政 府 设 立 了 江 南 制 造 局 译 书 处 京 师 同 文 馆 等 机 构, 翻 译 或 编 译 了 大 量 西 方 科 技 书 籍 其 内 容 以 格 致 化 学 军 事 技 术 和 实 用 技 术 为 主 基 督 教 会 开 办 的 上 海 墨 海 书 馆 美 华 书 馆 也 翻 译 了 一 些 科 技 书 籍 在 晚 清 时 期, 由 于 清 政 府 和 来 华 外 国 人 的 工 作, 北 京 和 上 海 成 为 晚 清 翻 译 西 书, 传 播 西 方 科 技 知 识 的 两 个 中 心 电 气 照 明 是 一 门 应 用 技 术, 它 的 制 造 应 用 涉 及 很 多 技 术 方 面, 有 广 泛 的 科 学 理 论 基 础 晚 清 时, 国 内 尚 未 出 现 电 气 照 明 专 著,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散 见 于 各 类 格 致 电 学 80 [ 清 ] 周 尔 润. 直 隶 工 艺 志 初 编 : 报 告 类 : 卷 下 [M]. 天 津 : 北 洋 官 报 局 刊 印,1909:12B-13A. 36

47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和 博 物 书 籍 中 ( 表 2-4) 表 2-4 介 绍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部 分 晚 清 翻 译 或 编 译 著 作 年 份 书 名 作 者 出 版 机 构 1869 格 物 入 门 [ 美 ] 丁 韪 良 北 京 同 文 馆 1879 电 学 [ 英 ] 诺 德 著, 傅 兰 雅, 徐 建 寅 译 上 海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 1887 电 学 须 知 [ 英 ] 傅 兰 雅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1887 电 学 图 说 [ 英 ] 傅 兰 雅 上 海 益 智 书 会 1889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美 ] 丁 韪 良 北 京 同 文 馆 1896 电 学 纲 目 [ 英 ] 田 大 里 辑,[ 英 ] 傅 兰 雅, 周 郇 译 上 海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 1899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 美 ] 丁 韪 良 北 京 京 师 大 学 堂 1899 格 物 质 学 [ 美 ] 史 砥 尔 撰,[ 美 ] 潘 慎 文 译 上 海 美 华 书 馆 这 些 书 都 是 由 来 华 外 国 人 士 主 持 翻 译 或 编 译 的 从 书 的 数 量 和 影 响 来 看, 当 数 傅 兰 雅 和 丁 韪 良 为 最 1 上 海 翻 译 出 版 的 相 关 书 籍 上 海 出 版 的 相 关 书 籍 中, 有 很 多 是 由 英 国 来 华 传 教 士 傅 兰 雅 (John Fryer, ) 参 与 翻 译 或 编 译 傅 兰 雅, 于 1861 年 来 华, 曾 任 北 京 同 文 馆 英 文 教 习 上 海 英 华 学 塾 校 长 上 海 益 智 书 会 主 编 上 海 江 南 制 造 局 翻 译 馆 主 要 译 者 他 还 参 与 创 建 上 海 格 致 书 院, 创 办 格 致 汇 编, 自 办 格 致 书 室, 对 近 代 西 方 科 学 传 播 贡 献 巨 大 他 参 与 翻 译 或 编 译 的 电 学 电 学 须 知 电 学 图 说 电 学 纲 目 等 四 部 书 都 讲 到 了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在 上 海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局 译 书 处 81, 由 傅 兰 雅 口 译, 徐 建 寅 笔 述, 二 人 共 同 翻 译 了 电 学 该 书 是 已 知 的 晚 清 第 一 部 较 为 系 统 和 全 面 介 绍 西 方 19 世 纪 60 年 代 以 前 电 磁 学 进 展 的 译 著 ( 图 2-13) 该 书 1879 年 出 版, 底 本 为 1867 年 出 版 的 英 国 电 学 教 科 书 The Students Textbook of Electricity, 作 者 亨 利 M 诺 德 82 电 学 全 面 详 细 地 介 绍 了 电 弧 灯 的 原 理 和 技 术 这 部 分 内 容 集 中 在 第 四 节 发 81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 译 书 处,1867 年 创 立, 是 清 末 洋 务 派 经 营 时 间 最 长 出 版 书 籍 最 多 的 翻 译 出 版 机 构 由 徐 寿 主 持, 外 籍 人 士 傅 兰 雅 林 乐 知 伟 烈 亚 力 和 玛 高 温 等, 与 中 国 学 者 徐 寿 徐 建 寅 李 善 兰 和 华 蘅 芳 等 人 通 过 西 译 中 述 的 方 式, 前 后 合 译 了 大 量 科 学 书 籍 82 亨 利 M 诺 德 (Henry Michin Noad, ) 英 国 物 理 学 家 化 学 家 和 电 气 工 程 师, 编 写 电 学 手 册 (A Manual of Electricity,1857) 电 学 (The Student s Textbook of Electricity,1867) 等 教 科 书 37

48 光 电 气 灯 气 弧 之 大 小 吸 铁 条 与 电 气 弧 火 之 相 关 四 小 节 中 书 中 首 先 描 述 了 电 弧 现 象 文 中 讲 到, 用 黄 杨 木 碳 或 碳 精 各 磨 尖 如 笔, 接 以 较 高 电 压, 碳 极 接 触 后 分 开 适 当 距 离, 则 发 光 亮 之 火, 火 成 弧 形 对 电 弧 发 光 发 热 的 解 释 : 因 自 正 极 至 负 极 有 甚 热 之 碳 质 点 行 过 也, 故 在 空 气 内 光 亮 更 大 还 讲 到 碳 极 燃 烧 后, 正 碳 极 尖 端 有 圆 锥 形 孔, 负 碳 极 有 尖 形 突 出, 两 者 相 配 在 真 空 中 的 电 弧, 因 没 有 氧 气 烧 蚀 碳 极, 孔 和 突 出 会 更 清 晰 83 图 2-13 电 学 汉 译 本 封 面 图 2-14 从 反 光 镜 中 观 测 正 负 炭 极 ( 采 自 : 傅 兰 雅 电 学 : 卷 四,81A.) 书 中 还 讲 到, 将 碳 极 分 别 浸 入 硝 酸 钾 氢 氧 化 钾 氯 化 锌 硼 砂 与 硫 镪 水 等 溶 液 后, 得 到 不 同 电 压 间 距 下 的 光 度 大 小, 比 较 发 现 浸 盐 水 后 火 焰 光 亮 较 大 碳 极 相 距 一 寸, 用 本 生 电 池 四 十 八 件, 所 得 之 光 等 于 大 烛 五 百 七 十 二 支 84 该 书 还 讲 到 了 强 磁 铁 能 推 引 电 弧, 改 变 电 弧 形 状, 甚 至 切 断 电 弧 85 该 书 还 介 绍 了 研 制 电 弧 灯 的 技 术 史 书 中 讲 到, 因 正 碳 极 燃 烧 速 度 比 负 碳 极 快, 所 以 电 弧 灯 难 以 代 替 蜡 烛 西 方 有 人 设 计 机 构, 能 使 二 碳 极 尖 端 距 离 不 变 同 治 元 年 (1874 年 ) 蒂 博 斯 克 (Duboscq) 设 计 电 弧 灯, 安 装 了 齿 轮 组 自 动 推 进 碳 极 但 电 弧 偶 尔 熄 灭 不 能 自 动 再 燃, 只 能 作 演 示, 不 能 用 于 灯 塔 书 中 还 以 蒂 博 斯 克 电 弧 灯 为 例, 介 绍 两 碳 极 尖 端 的 形 状 区 别 ( 图 2-14) 详 细 说 明 了 何 密 斯 ( 所 指 不 详 ) 电 弧 灯 的 由 碳 极 自 动 推 进 机 构, 提 到 该 灯 无 忽 闪 之 状, 即 使 碳 极 偶 尔 熄 灭 也 能 自 动 点 燃 还 提 到 了 贾 司 巴 顾 留 司 拉 多 来 希 地 戴 司 不 留 等 人 ( 所 指 不 详 ) 的 电 弧 灯 称 当 时 的 电 弧 灯 其 价 甚 贵, 而 火 光 极 大 触 目, 故 人 未 有 用 以 代 灯 烛 者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79A-80A. 84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82B-83A. 85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83A-84A. 86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80A-82A. 38

49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电 学 在 第 四 卷 : 论 发 热 发 光 一 节 中 讲 到 了 白 炽 发 光 知 识 该 小 节 主 要 介 绍 了 了 铂 银 等 金 属 通 电 发 热 和 白 炽 现 象, 以 及 发 热 量 与 金 属 导 电 性 的 关 系 文 中 讲 到, 电 气 能 使 铁 丝 或 铂 丝 发 热 至 白, 使 同 径 之 铜 丝 或 银 丝 热 至 白, 将 铂 丝 与 铜 丝 串 联, 铂 丝 能 至 红, 而 银 丝 仍 暗, 因 银 丝 电 阻 小 ; 铂 丝 电 阻 大, 难 以 传 电 而 发 热 也 金 属 类 加 热 则 难 传 故 将 红 热 导 电 金 属 之 一 段 浸 入 冷 水 中, 则 余 段 更 热 而 能 至 熔 因 加 冷 则 易 传, 相 当 于 减 短 金 属 丝 长 度 87 由 于 1867 年 电 学 英 文 底 本 出 版 时, 欧 洲 白 炽 灯 研 究 尚 处 初 始 阶 段, 所 以 该 书 只 讲 白 炽 现 象 而 未 提 及 白 炽 灯 此 外, 书 中 还 介 绍 了 一 些 气 体 发 光 现 象 及 原 理 88 电 学 一 书 理 论 与 应 用 兼 备, 符 合 当 时 中 国 发 展 近 代 科 技 的 需 求, 再 加 上 傅 兰 雅 徐 建 寅 等 具 有 较 高 的 科 学 素 养 和 翻 译 水 平, 使 得 受 到 了 晚 清 知 识 阶 层 欢 迎,30 余 年 间 多 次 再 版, 并 被 一 些 有 影 响 力 的 丛 书, 如 新 辑 各 国 政 治 艺 学 全 书 富 强 斋 丛 书 等 收 编, 成 为 中 国 人 了 解 学 习 西 方 科 技 的 重 要 读 物 89 该 书 也 有 一 些 缺 憾 之 处, 一 是 内 容 难 度 过 高, 超 出 了 晚 清 一 般 读 者 的 接 受 水 平 ; 二 是 由 于 19 世 纪 后 期 西 方 电 学 研 究 进 展 很 快, 使 得 该 书 内 容 略 显 陈 旧 江 南 制 造 局 的 科 技 译 著 难 度 较 高, 不 太 适 合 晚 清 读 者 ; 同 时 晚 清 学 堂 和 教 会 学 校 急 需 适 合 学 生 使 用 的 难 度 不 高 的 科 技 类 教 材 有 鉴 于 此, 来 华 传 教 士 们 于 1877 年 5 月, 在 上 海 成 立 益 智 书 会, 主 要 工 作 就 是 为 教 会 学 校 编 写 教 科 书 傅 兰 雅 被 聘 请 为 初 级 教 材 主 编 ( 高 级 教 材 由 林 乐 知 负 责 ) 傅 兰 雅 参 考 国 外 的 科 技 书 籍 和 科 技 刊 物 编 译 了 格 致 须 知 ( 计 划 编 写 10 集 80 种 书, 实 际 出 版 27 种 书 ) 和 格 物 图 说 ( 实 际 出 版 29 种 书 ) 这 两 套 书 与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局 译 书 构 成 了 由 浅 入 深 的 系 列 译 著, 成 为 当 时 中 国 人 了 解 和 学 习 西 方 科 学 知 识 最 重 要 的 知 识 来 源 之 一 格 致 须 知 中 的 电 学 须 知 讲 到 一 些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该 书 于 1887 年 由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出 版 书 中 讲 到 到 了 电 流 热 效 应 电 弧 和 白 炽 灯 电 气 发 热 一 节 介 绍 电 流 热 效 应 电 气 弧 光 一 节 介 绍 了 电 弧 灯 的 原 理 和 结 构 : 用 黄 杨 木 碳 或 碳 精 磨 尖, 连 接 于 大 功 率 电 源, 先 相 遇 而 后 相 离, 则 发 出 光 亮 之 火, 形 如 弧, 谓 电 气 弧 光 发 光 原 因 是, 因 电 流 经 过 碳 极 尖 端 时, 带 有 的 白 热 之 碳 质 在 发 光 碳 质, 其 亮 几 87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78A-78B. 88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徐 建 寅. 电 学 : 卷 四 [M]. 上 海 : 江 南 制 造 局 刊 行,1879,85A-87A. 89 相 关 研 究 参 见 : 李 嫣. 清 末 电 磁 学 译 著 电 学 研 究 [D].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2007 (5). 39

50 如 烈 日 90 这 段 文 字 和 内 容 都 与 电 学 中 的 相 关 部 分 非 常 相 似, 可 以 认 为 电 学 须 知 中 介 绍 电 弧 灯 的 内 容 参 考 了 电 学 电 学 须 知 中 还 讲 到 了 白 炽 灯 书 中 讲 到, 爱 迪 生 发 明 了 较 小 的 白 炽 灯, 他 把 细 如 发 丝 的 弯 曲 碳 条, 置 于 玻 璃 泡 内, 抽 出 空 气, 并 封 闭, 再 通 以 电 流, 碳 条 即 发 光 发 亮 白 炽 灯 可 用 电 池 作 电 源, 适 合 屋 内 及 轮 船 上 使 用 91 电 学 须 知 中 还 简 述 了 电 气 照 明 发 展 史 : 西 方 曾 经 用 摩 擦 起 电 机, 用 电 池 点 燃 电 弧 灯, 但 都 不 适 用 或 代 价 高 昂 ; 后 来 英 国 人 设 计 了 机 械 式 磁 极 发 电 机, 供 应 电 弧 灯, 光 多 费 省 ; 其 后 西 方 国 家 很 多 大 城 镇 都 用 电 灯, 上 海 也 有 了 电 灯 格 物 图 说 中 的 电 学 图 说 于 1887 年 上 海 益 智 书 会 出 版 书 中 介 绍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与 电 学 须 知 相 差 不 大 另 外, 书 中 还 提 到 了 格 拉 姆 环 形 电 枢 直 流 发 电 机 迪 博 斯 克 和 雅 布 洛 奇 科 夫 的 电 弧 灯, 以 及 碳 极 的 制 备 92 书 中 还 介 绍 了 爱 迪 生 发 明 2 烛 光 3 烛 光 和 6 烛 光 等 小 型 白 炽 灯, 讲 解 白 炽 灯 构 造 和 小 型 电 池 的 电 解 液 配 置 等 内 容 电 学 须 知 电 学 图 说 内 容 来 源 广 泛 新 颖 灵 活, 难 度 较 浅, 图 文 并 茂, 适 合 初 学 者 阅 读 学 习 书 中 介 绍 的 电 气 照 明 内 容 比 电 学 更 为 丰 富, 特 别 是 提 到 了 白 炽 灯 技 术 这 两 部 书 以 及 格 致 须 知 格 物 汇 编 中 的 其 它 书 籍 在 晚 清 学 堂 和 教 会 学 校 中 都 得 到 广 泛 使 用 在 编 译 初 级 科 技 类 教 科 书 的 时 候, 傅 兰 雅 并 未 停 止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制 造 局 的 译 书 工 作 1896 年,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制 造 局 出 版 了 电 学 纲 目, 该 书 由 傅 兰 雅 和 周 郇 翻 译, ( 英 文 底 本 :Notes of a Course of Seven Lectures in Electricity, 作 者 英 国 人 田 大 里,1875 年 出 版 ) 该 书 第 20 章 第 140 条, 描 述 了 电 弧 现 象, 讲 到 电 弧 在 稀 薄 空 气 可 以 伸 长 93 第 30 章 第 261 条 介 绍 了 金 属 丝 白 炽 现 象 : 若 其 丝 之 细 与 所 发 电 气 相 配, 则 其 热 能 大 至 白 色 94 第 34 章 论 薄 气 质 与 雾 质 内 放 电 气 之 事 第 35 章 论 薄 气 质 内 放 电 气 遇 吸 铁 气 所 有 变 化 详 细 描 述 解 释 了 气 体 放 电 现 象 和 磁 铁 对 气 体 放 电 的 干 扰 年, 上 海 美 华 书 馆 出 版 格 物 质 学 该 书 第 十 四 章 电 光 介 绍 了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书 中 讲 到, 电 弧 灯 内 安 装 一 对 碳 精 条, 通 过 较 大 电 流 时, 碳 极 尖 端 微 点 90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华 衡 芳. 电 学 须 知 [M]. 上 海 : 格 致 书 室,1887:11A. 91 [ 英 ] 傅 兰 雅,[ 清 ] 华 衡 芳. 电 学 须 知 [M]. 上 海 : 格 致 书 室,1887:30A-30B. 92 [ 英 ] 傅 兰 雅. 电 学 图 说 [M]. 上 海 : 益 智 书 会,1887:14A-17A. 93 [ 英 ] 田 大 里 辑,[ 英 ] 傅 兰 雅,[ 清 ] 周 郇 译. 电 学 纲 目 [M]. 上 海 :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1896:32A. 94 [ 英 ] 田 大 里 辑,[ 英 ] 傅 兰 雅,[ 清 ] 周 郇 译. 电 学 纲 目 [M]. 上 海 :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1896:54A. 95 [ 英 ] 田 大 里 辑,[ 英 ] 傅 兰 雅,[ 清 ] 周 郇 译. 电 学 纲 目 [M]. 上 海 :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1896:64A-66B. 40

51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白 热 化 气 按 电 流 之 向 射 出, 自 此 条 至 彼 条 并 讲 到 人 作 之 光, 以 此 为 最 明 但 碳 极 气 化 时, 火 焰 在 碳 极 间 跳 过, 光 线 不 够 稳 定 已 经 有 人 设 计 一 些 机 构, 能 令 二 碳 极 保 持 合 适 距 离 但 电 弧 灯 只 适 用 于 巨 室 通 衢 等 大 型 场 所, 家 庭 内 适 合 使 用 热 光 电 灯 ( 白 炽 灯 ), 其 制 造 方 法 是, 在 玻 璃 泡 内 安 装 一 条 碳 精, 抽 出 空 气, 通 以 较 小 电 流, 碳 精 就 会 白 热 发 光, 比 弧 光 电 灯 适 目, 但 亮 度 稍 逊 灯 泡 内 残 存 的 空 气 虽 然 只 有 原 来 的 百 万 分 之 一, 但 碳 精 还 会 逐 渐 损 耗 化, 日 久 必 须 换 新 灯 泡 96 2 北 京 同 文 馆 出 版 的 相 关 书 籍 北 京 同 文 馆 创 立 于 1962 年, 是 清 末 专 门 教 习 外 国 语 言 文 字 的 学 校, 属 总 理 各 国 事 务 衙 门 管 辖 1869 年, 美 籍 人 士 丁 韪 良 出 任 总 教 习, 增 加 了 一 些 实 用 科 学 技 术 课 程, 生 员 逐 渐 增 多 1902 年 同 文 馆 并 入 京 师 大 学 堂, 继 续 近 代 科 技 教 育 北 京 同 文 馆 的 格 致 类 教 科 书 也 讲 到 一 些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1868 年, 丁 韪 良 为 同 文 馆 编 译 了 格 物 入 门 作 为 科 技 类 教 科 书, 该 书 沿 用 了 20 年, 但 尚 未 讲 到 电 气 照 明 1889 年 和 1899 年, 丁 韪 良 先 后 编 译 了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作 为 同 文 馆 格 物 教 科 书 这 两 部 书 以 问 答 方 式 介 绍 自 然 科 学, 包 括 了 一 些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问 答 的 方 式 是 西 方 传 统 的 教 学 方 法, 形 式 灵 活, 对 中 国 学 生 来 说 不 会 太 单 调 ; 在 编 书 选 材 比 较 灵 活, 对 学 生 也 有 一 定 针 对 性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卷 五 电 学 中 有 两 章 讲 到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中 章 论 湿 电 提 到 电 光 热 三 种 能 量 相 互 联 系, 可 以 相 互 转 化 97 湿 电 燃 火 的 问 答 中 讲 了 电 流 热 效 应, 将 铜 丝 与 铂 丝 串 联, 则 电 被 阻 止, 而 热 甚, 电 流 若 大 即 会 发 光, 如 燃 烛 矣 98 以 电 代 烛 的 问 答 中 讲 到 早 期 俄 国 皇 帝 曾 用 电 池 为 电 弧 灯 供 电, 但 所 费 甚 巨, 民 间 仍 不 能 用, 近 来 有 人 用 机 械 式 发 电 机 点 灯 令 光 明 而 费 省 也 99 下 章 论 磁 电, 较 详 细 地 介 绍 了 电 灯 的 原 理 和 结 构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状 况 和 输 电 法 问 磁 电 做 灯 若 何 问 答 提 到 电 气 照 明 有 以 电 生 热 而 发 光 ( 白 炽 灯 ) 和 电 经 天 气 发 光 ( 电 弧 灯 ) 两 种 100 在 以 电 生 热 做 灯 问 答 中 介 绍 了 白 炽 灯 原 理 : 铜 丝 电 阻 小, 不 适 合 作 灯 丝 ; 碳 和 铂 电 阻 较 大, 且 碳 价 廉, 故 多 以 碳 阻 电 生 热, 用 来 作 灯 因 灯 泡 内 无 空 气, 碳 96 [ 美 ] 史 砥 尔 撰,[ 美 ] 潘 慎 文 译. 格 物 质 学 [M]. 上 海 : 华 美 书 馆,1899:123A-123B. 97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27A. 98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36A. 99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36B-37A. 100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78B. 41

52 丝 不 会 燃 烧, 所 以 一 条 灯 丝 可 用 数 月 101 在 电 经 天 气 作 灯 中 讲 到 了 电 弧 灯 原 理 文 中 提 到 电 弧 灯 电 路 断 而 不 接, 令 电 经 空 气, 被 阻 发 光 也 画 出 电 路 图 介 绍 电 弧 灯 结 构 还 提 到 电 弧 灯 比 白 炽 灯 更 明 亮, 一 具 之 光 抵 烛 数 千 支 者 102 该 书 也 介 绍 了 电 气 照 明 业 历 史 电 灯 渐 兴 若 何 中 讲 到, 数 十 年 前 用 电 池 供 电 灯, 费 用 太 高, 发 明 发 电 机 后, 宫 殿 庙 宇 街 道 庭 院 都 用 得 起 电 灯 三 年 前 伦 敦 设 电 灯 公 司, 只 为 政 府 装 灯 现 在 有 了 两 台 发 电 机, 能 供 应 电 灯 五 万 盏, 计 划 增 添 两 台 更 大 功 率 发 电 机, 可 燃 灯 二 十 万 盏 这 么 多 灯, 恐 怕 还 不 够 用 伦 敦 原 来 多 用 煤 气 灯, 今 改 用 电 气, 价 廉 物 美, 且 免 除 恶 气 味 ; 用 煤 气 燃 灯, 煤 气 公 司 运 煤 不 便, 用 电 气 燃 灯 受 此 影 响 较 小 ( 实 际 上 电 灯 公 司 也 要 运 煤 ), 预 言 电 灯 将 来 必 畅 行 天 下 103 该 书 还 讲 解 了 输 电 方 法 分 电 各 处 问 答 中 讲 到, 电 灯 公 司 发 电 有 干 线 引 出, 分 为 千 万 支 线, 装 纵 横 交 互, 布 满 城 市, 用 户 装 灯 以 小 线 接 支 线 电 气 ; 电 流 通 闭 用 机 关 控 制, 用 电 多 少 由 电 表 记 录, 就 像 煤 气 灯 的 气 表 ; 电 报 线 和 电 话 线, 因 电 力 不 足, 不 能 兼 用 点 灯 104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也 有 论 湿 电 湿 电 发 光 湿 电 燃 火 以 电 代 烛 磁 电 作 灯 以 电 生 热 做 灯 电 经 天 气 作 灯 电 灯 渐 兴 和 分 电 各 处 等 问 题, 内 容 与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大 致 相 同, 部 分 文 字 稍 有 精 简 105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在 双 线 磁 铁 做 五 色 光 问 答 中, 还 介 绍 了 气 体 放 电 发 光 现 象 玻 璃 瓶 中 存 气 少 许, 内 置 两 导 线, 相 近 而 不 接 触, 通 电 后 电 经 瓶 中 薄 气 则 生 光 如 闪, 瓶 中 气 压 不 等 或 气 体 种 类 不 同, 则 电 气 经 过, 各 现 一 色 但 见 五 色 纷 披 灿 烂 若 锦, 洵 可 观 也 解 释 气 体 发 电 现 象 : 电 沿 物 体 传 导, 瓶 中 无 气 体, 则 电 不 通, 若 气 太 足, 则 电 被 阻 碍, 只 有 气 质 极 薄, 通 电 在 难 易 之 间, 故 显 现 各 种 颜 色 书 中 还 介 绍 了 市 场 出 售 的 气 体 发 光 灯 106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与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是 专 为 中 国 学 生 编 的 教 科 书, 难 度 相 对 较 低, 注 重 实 用 除 同 文 馆 和 京 师 大 学 堂 外, 当 时 北 京 玉 堂 中 学 等 学 校, 还 有 上 海 等 地 的 一 些 中 学 也 以 这 两 部 书 为 教 科 书 晚 清 译 著 中 的 部 分 内 容 被 一 些 博 物 类 书 籍 收 录 如 1897 出 版 的 西 学 通 考 电 101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78B-79A. 102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79A-79B. 103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79B-80B. 104 [ 美 ] 丁 韪 良.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89:80B. 105 [ 美 ] 丁 韪 良.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99:20A-21A,46A-47A. 106 [ 美 ] 丁 韪 良.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 卷 五 [M]. 北 京 : 同 文 馆 刊 行,1899:22B. 42

53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气 弧 光 一 段 文 字 即 引 自 电 学 须 知 107 晚 清 学 制 改 革 后, 各 地 又 翻 译 了 很 多 国 外 理 科 教 科 书, 多 讲 到 电 气 照 明 晚 清 时 期, 西 方 电 力 革 命 正 处 于 高 潮 之 际 西 方 电 磁 学 研 究 和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一 日 千 里 传 入 中 国 的 电 学 知 识 基 本 落 后 西 方 十 数 年 然 而, 西 方 电 学 能 迅 速 发 展, 是 因 其 具 有 深 厚 的 科 学 基 础 和 有 利 的 社 会 环 境 中 国 电 学 研 究 原 本 一 片 空 白, 没 有 任 何 基 础, 电 学 知 识 传 播 只 能 循 序 渐 进, 落 后 于 西 方 是 很 自 然 的 正 如 梁 启 超 所 说 : 李 提 摩 太 嘗 语 余 云 : 十 年 以 前 之 电 学 书, 可 以 一 字 不 读, 西 人 悉 弃 不 用 矣 顷 中 国 译 出 电 学 数 书, 皆 在 十 年 以 前 然 必 先 知 旧 说 之 粗 浅, 乃 能 语 新 说 之 精 深, 则 亦 不 可 以 不 读 也 108 ( 二 ) 近 代 科 技 期 刊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及 其 传 播 科 学 传 播 渠 道 多 种 多 样 近 代 能 够 接 受 学 校 教 育 的 人 只 占 少 数 科 技 期 刊 知 识 新 颖, 流 传 广 泛, 在 知 识 界 和 民 众 间 都 有 大 量 读 者 多 数 人 都 是 通 过 科 技 期 刊 接 触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笔 者 据 中 国 近 代 民 众 科 普 史 电 的 发 明 和 应 用 文 章 统 计 表 109, 又 参 照 中 国 近 代 期 刊 篇 目 汇 录 110 统 计 了 大 部 分 近 代 中 国 科 技 类 期 刊 发 表 的 电 气 照 明 的 专 题 文 章 自 1878 年 12 月 至 1936 年 5 月, 这 类 文 章 共 刊 登 了 104 篇 ( 文 章 题 目 详 见 附 录 1), 大 部 分 在 1878 年 至 1919 年 之 间 篇 数 年 份 图 2-15 近 代 中 国 科 技 类 期 刊 登 载 的 电 灯 专 题 文 章 年 度 分 布 (1878 年 年 ) 107 [ 清 ] 胡 兆 鸾 辑. 西 学 通 考 : 卷 四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局,1901:9A 梁 启 超. 饮 冰 室 合 集 集 外 文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5:23. 王 伦 信, 陈 洪 杰, 唐 颖, 王 春 秋. 中 国 近 代 民 众 科 普 史 北 京 : 科 学 普 及 出 版 社 2007: 上 海 图 书 馆 编. 中 国 近 代 期 刊 篇 目 汇 录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54 在 这 段 时 间 内, 与 电 灯 相 关 的 报 道 又 出 现 了 6 次 高 潮 ( 图 2-15), 并 且 报 道 的 重 心 也 在 不 断 改 变 1882 年 前 后, 以 国 外 和 国 内 安 装 使 用 电 灯 的 新 闻 报 道 为 主 ;1897 年 前 后 主 要 是 国 内 电 灯 经 营 和 电 灯 使 用 评 论 ;1904 和 1908 年 前 后 主 要 报 道 国 外 新 式 电 灯, 介 绍 电 灯 相 关 知 识 可 见, 科 技 期 刊 对 电 灯 知 识 的 介 绍 和 民 众 对 电 灯 的 认 识 存 在 由 表 及 里, 由 浅 入 深 的 发 展 过 程 晚 清 传 播 西 方 科 技 文 化 的 刊 物 有 很 多, 其 中 在 知 识 界 和 民 众 间 影 响 较 大 的 主 要 有 格 致 汇 编 格 致 益 闻 汇 报 ( 格 致 新 报 ) 和 万 国 公 报 等 这 些 刊 物 中 介 绍 了 大 量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格 致 汇 编 (Chinese Scientific Magazine) 于 1876 年 2 月 在 上 海 创 刊, 开 办 目 的 是 传 播 西 方 格 致 之 学 该 刊 被 认 为 是 中 国 近 代 第 一 份 科 技 期 刊 格 致 汇 编 陆 续 开 办 7 年, 出 版 60 卷, 由 傅 兰 雅 任 编 辑, 丁 韪 良 李 提 摩 太 艾 约 瑟, 徐 寿 徐 建 寅 杨 文 会 等 人 都 曾 为 之 撰 稿 该 刊 物 主 要 介 绍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业 技 术 等 知 识, 大 部 分 文 章 译 自 英 美 等 国 自 然 科 学 类 杂 志 或 参 照 编 写 格 致 汇 编 的 一 大 特 色 是 通 过 互 相 问 答 栏 目 及 时 有 针 对 性 地 向 读 者 传 播 科 技 知 识 格 致 汇 编 发 行 7 年 间, 共 回 答 读 者 来 信 322 件, 其 中 129 件 是 关 于 西 方 科 技 知 识 和 应 用 111 格 致 汇 编 在 国 内 最 早 提 到 白 炽 灯 1880 年 4 月, 上 海 读 者 来 信 询 问 白 炽 灯 的 结 构 原 理 制 法 及 何 处 购 买 格 致 汇 编 介 绍 了 包 括 爱 迪 生 发 明 碳 丝 灯 的 过 程, 各 种 材 料 碳 化 方 法, 性 能 之 优 略, 碳 丝 灯 结 构 和 原 理 等 还 讲 到 白 炽 灯 省 电 适 用 文 中 还 提 到, 据 说 已 有 煤 气 灯 处, 可 将 电 线 置 于 通 煤 气 之 管 内, 而 以 白 炽 灯 代 替 煤 气 嘴, 发 电 机 设 于 煤 气 局 内, 则 煤 气 灯 可 渐 渐 被 取 代 但 编 辑 对 此 说 法 存 疑, 果 行 此 法 固 有 大 益 112 ; 关 于 此 灯 在 何 处 试 过, 何 处 出 售, 编 辑 也 不 知 晓 113 格 致 汇 编 也 关 注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及 时 报 道 国 外 新 式 电 灯, 如 1890 年 6 月 药 水 电 灯 图 说 讲 到 了 法 国 人 脱 路 非 ( 所 指 不 详 ) 设 计 的 手 提 电 灯, 介 绍 用 KO 2 CrO 3 ( 即 红 矾 ) 配 置 药 水 ( 电 解 液 ) 的 方 法 该 灯 一 次 能 使 用 1 2 个 小 时, 适 合 矿 洞 住 室 马 房 客 栈 制 造 厂 巡 捕 房 船 上 舱 中 等 处 使 用 114 有 感 于 西 方 照 明 技 术 的 巨 大 进 步, 格 致 汇 编 1891 年 第 3 卷 刊 载 了 西 灯 略 111 王 尔 敏. 上 海 格 致 书 院 志 略 [M]. 香 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出 版 社,1980: 关 于 利 用 煤 气 管 道 铺 设 电 灯 线 路 的 这 种 说 法, 笔 者 尚 未 找 到 其 它 材 料 予 以 证 实 实 际 上, 煤 气 退 出 照 明 市 场 后 仍 用 于 烧 火 做 饭 故 笔 者 认 为 此 种 情 况 也 许 在 个 别 地 方 出 现 过, 但 不 大 可 能 大 规 模 地 施 行 113 [ 清 ] 傅 兰 雅. 互 相 问 答 : 西 国 制 造 电 气 灯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80(3):15A. 114 [ 清 ] 傅 兰 雅. 药 水 电 灯 图 说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0(2): 49A. 44

55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说 全 文 5000 多 字, 附 有 十 多 幅 图 片, 专 门 介 绍 西 方 各 种 照 明 技 术 作 者 未 署 名, 似 为 傅 兰 雅 所 作 文 章 首 先 简 述 了 古 代 灯 具 历 史 ; 又 解 释 火 焰 发 光 原 理, 讲 到 火 焰 达 到 800 时 产 生 红 色 火 焰,2100 时 火 焰 白 热, 乃 生 大 光 火 焰 内 必 有 物 质 微 粒, 烧 白 而 放 光 ; 各 种 火 焰 各 层 与 氧 气 接 触 程 度 不 同, 燃 烧 程 度 也 不 同 国 外 有 人 设 计 管 型 灯 芯, 可 以 从 火 焰 内 部 供 氧, 使 燃 烧 更 充 分, 减 少 烟 尘, 增 加 亮 度 文 章 还 介 绍 了 电 弧 灯 的 原 理 结 构, 以 及 在 灯 塔 中 的 应 用, 讲 述 了 白 炽 灯 的 原 理 结 构 和 使 用 特 点 115 该 文 内 容 丰 富 概 括 全 面, 是 晚 清 介 绍 西 方 照 明 技 术 的 典 范 之 作 格 致 汇 编 除 了 专 业 知 识, 也 报 道 国 内 外 使 用 电 灯 的 新 闻 1892 年 第 4 卷, 介 绍 美 国 芝 加 哥 世 界 博 览 会 安 装 2000 烛 光 电 弧 灯 8000 盏,16 烛 光 白 炽 灯 13 万 余 盏, 发 电 机 用 24000hp 原 动 机 带 动 博 览 会 上 还 展 出 各 种 新 式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年 第 3 卷 电 光 庆 喜 事, 介 绍 美 国 波 提 摩 尔 ( 地 点 所 指 不 详 ) 用 电 灯 装 饰 婚 礼 庆 典 117 京 师 电 灯 : 北 京 东 交 民 巷 俄 国 使 馆 安 装 了 德 国 西 门 子 公 司 制 造 的 电 弧 灯 灯 高 一 丈 二 尺, 见 大 火 球, 照 同 白 昼, 任 何 油 烛 不 及 其 明 也 每 条 电 线 都 有 防 险 铅 质 ( 保 险 丝 ), 发 电 机 装 有 指 示 发 电 功 率 的 仪 表 118 格 致 汇 编 还 讲 到 西 方 很 多 人 因 研 究 电 学 相 关 技 术 而 致 富 1892 年 第 1 卷 电 学 致 富 康 讲 到, 研 究 新 式 有 用 的 西 方 科 学 技 术, 最 容 易 致 富 如 美 国 电 气 工 程 会 内 之 人 富 者 甚 多, 家 资 百 万 元 者 也 比 其 它 学 会 的 人 多 爱 迪 生 精 心 研 究 各 种 电 器, 家 产 有 数 百 万 元, 布 勤 司 与 唐 孙 (Thomson) 二 人 设 一 种 电 灯, 家 资 巨 万 119 格 致 汇 编 1880 年 第 3 卷, 刊 登 了 徐 建 寅 的 一 篇 文 章 文 中 介 绍 了 玻 璃 瓶 和 煤 油 灯 罩 的 制 作 方 法, 为 国 内 灯 泡 制 造 提 供 了 技 术 参 考 120 格 致 汇 编 发 行 范 围 很 广, 在 长 三 角 地 区 沿 江 及 南 部 沿 海 城 市 华 北 重 要 城 市 和 新 加 坡 日 本 等 地 都 有 代 销 点 格 致 汇 编 创 刊 号 发 行 3000 册, 以 后 各 期 的 印 数 也 应 在 3000 册 以 上 (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 出 版 的 译 书 售 出 量 一 般 在 1000 册 以 下 ), 停 刊 后 很 快 就 重 印 了 几 次, 并 被 国 内 很 多 刊 物 摘 录 格 致 汇 编 是 晚 清 学 堂 的 重 要 科 普 读 物, 在 知 识 界 和 民 众 间 都 有 很 大 影 响 格 致 益 闻 汇 报,1879 年 3 月 16 日 在 上 海 创 刊 徐 家 汇 益 闻 报 馆 发 行 格 115 [ 清 ] 傅 兰 雅. 西 灯 略 说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1(3): 22A-26B. 116 [ 清 ] 傅 兰 雅. 美 国 博 物 大 会 ( 续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2(4): 20B. 117 [ 清 ] 傅 兰 雅. 电 光 庆 喜 事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1(3): 50A. 118 [ 清 ] 傅 兰 雅. 京 师 电 灯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1(3): 35A. 119 [ 清 ] 傅 兰 雅. 电 学 致 富 康 [J]. 格 致 汇 编. 上 海 格 致 书 室 铅 印 本,1892(1): 50A. 120 [ 清 ] 徐 建 寅. 论 造 玻 璃 瓶 及 灯 罩 法 [J]. 格 致 汇 编.1880(8)15A-15B. 45

56 致 新 报,1898 年 3 月 创 刊, 朱 开 甲 王 显 理 任 主 编 1898 年 8 月 两 报 合 并, 仍 称 格 致 益 闻 汇 报 ;1899 年 8 月 19 日 第 100 期 起 又 简 称 汇 报 格 致 新 报 1898 年 第 4 册, 讲 到 巴 黎 有 人 造 一 种 极 小 电 灯, 能 安 于 笔 尖 近 处, 以 照 写 字 121 格 致 新 报 1898 年 第 5 册, 介 绍 了 电 弧 灯 碳 极 的 制 法 : 一 般 的 电 弧 灯 碳 条 制 法 : 先 在 在 铜 板 錾 孔, 孔 径 逐 渐 变 细 用 适 当 的 力 量 将 碳 条 从 孔 中 抽 过, 即 可 制 成 若 在 碳 丝 上 镀 铜 或 镍, 则 更 经 久 文 中 还 讲 了 英 国 人 莱 恩 福 克 斯 发 明 的 白 炽 灯 水 银 抽 气 技 术 : 小 电 灯 玻 璃 泡, 不 用 抽 气 机, 只 于 灯 底 留 二 小 孔, 满 灌 水 银 倒 去, 塞 住 两 孔, 自 无 气 矣 122 格 致 益 闻 汇 报 1899 年 第 63 号 读 者 提 问, 听 说 有 人 因 电 灯 不 亮, 刮 其 灯 头, 触 电 而 死, 其 说 是 否 可 信 编 辑 答 : 电 气 传 人 身, 触 而 多 染, 必 死 无 疑 123 万 国 公 报 (The Globe Magazine, 初 名 中 国 教 会 新 报 教 会 新 报 ), 由 美 国 传 教 士 林 乐 知 (Young John Allen, ) 于 1868 年 9 月 5 日 在 上 海 创 办 主 要 报 道 国 外 地 理 历 史 科 学 及 工 业 等 方 面 的 科 技 事 务 新 闻 有 学 者 研 究 认 为 万 国 公 报 是 来 华 外 国 人 士 在 中 国 举 办 的 出 版 时 间 最 长 发 行 量 最 广 影 响 最 大 的 期 刊, 对 西 方 科 技 文 化 的 传 播 产 生 重 要 影 响 124 万 国 公 报 也 是 晚 清 刊 登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文 章 最 多 的 刊 物 1877 年 至 1907 年 间, 该 报 共 刊 登 了 40 余 篇 关 于 电 灯 的 文 章 ( 题 目 见 附 录 1) 这 些 文 章 其 中 大 部 分 是 介 绍 英 国 美 国 德 国 比 利 时 和 奥 斯 曼 等 国 安 装 使 用 电 灯 的 情 况, 少 量 文 章 报 道 中 国 装 设 电 灯 的 情 形 万 国 公 报 对 传 播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贡 献 显 著 万 国 公 报 于 1877 年 10 月 6 日, 在 欲 生 电 光 新 法 中 介 绍, 英 国 使 用 电 灯 已 19 年, 主 要 用 在 灯 塔 上, 现 又 发 明 新 的 电 灯, 亮 度 是 原 来 的 6 7 倍 125 万 国 公 报 1881 年 2 月 26 日 电 气 灯 光 :1880 年 12 月 23 日, 纽 约 城 大 街 在 三 里 长 内 安 装 十 五 盏 电 弧 灯, 每 灯 有 2000 烛 光 电 弧 灯 点 燃 后, 煤 气 灯 不 但 无 光, 而 且 还 有 黑 影, 可 见 电 气 灯 之 光 亮 126 万 国 公 报 对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的 早 期 经 营 做 了 报 道 1882 年 8 月 26 日 试 验 点 121 [ 清 ] 朱 开 甲, 王 显 理. 格 致 新 报. 上 海 : 益 闻 报 馆.1898(4): 19A. 122 [ 清 ] 朱 开 甲, 王 显 理. 格 致 新 报. 上 海 : 益 闻 报 馆.1898(5): 13A-14A 123 [ 清 ] 李 杕. 格 致 益 闻 汇 报. 上 海 : 益 闻 报 馆.1899(63): 500A 124 邓 绍 根. 万 国 公 报 传 播 近 代 科 技 文 化 之 研 究 [D]. 福 州 : 福 建 师 范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2001 (5):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 美 化 书 馆,1881 年 2 月 26 日, 欲 生 电 光 新 法 126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 美 化 书 馆,1881 年 2 月 26 日, 电 气 灯 光 46

57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灯, 介 绍 了 1882 年 7 月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安 装 电 灯 的 时 间 和 地 点 年 9 月 23 日 电 灯 费 重, 讲 到 电 弧 灯 费 用 比 煤 气 灯 高 128 晚 清 译 著 和 科 技 期 刊 共 同 构 成 了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的 主 要 来 源 前 者 侧 重 于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与 技 术, 而 后 者 偏 向 于 应 用 和 影 响 近 代 期 刊 的 读 者 是 包 括 知 识 群 体 在 内 的 全 体 民 众, 从 这 个 角 度 讲, 科 技 期 刊 在 当 时 的 影 响 范 围 要 广 接 一 些 ( 三 )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教 育 领 域 的 传 播 学 校 教 育 是 传 播 西 方 科 学 知 识 的 主 要 渠 道, 对 中 国 近 代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影 响 深 远 1903 年, 清 政 府 颁 布 癸 卯 学 制,1905 年 废 除 科 举, 近 代 学 制 基 本 建 立 这 是 晚 清 教 育 发 展 的 转 折 点 学 制 改 革 前 后,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的 传 播 情 况 各 有 特 点 1 学 制 改 革 前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传 播 晚 清 学 制 改 革 前, 各 类 新 式 学 堂 大 都 开 设 格 致 课 程, 讲 到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由 于 没 有 统 一 要 求, 各 学 堂 所 用 理 科 教 科 书 多 为 前 文 提 到 的 晚 清 译 著, 课 外 读 本 主 要 是 格 致 汇 编 格 致 新 报 等 科 技 期 刊 京 师 同 文 馆 是 中 国 最 早 讲 授 西 学 的 学 校 1869 年, 美 籍 人 士 丁 韪 良 出 任 总 教 习 后, 先 后 以 格 物 入 门 增 订 格 物 入 门 重 增 格 物 入 门 作 为 格 致 学 教 科 书 在 实 际 教 学 中, 教 师 并 非 照 本 宣 科, 而 是 注 重 知 识 的 理 解 和 综 合 应 用 如 1895 年 的 格 致 考 题 : 以 蜡 烛 光 比 较 电 灯 之 光, 其 法 如 何?, 电 灯 燃 时 所 用 之 工 力 为 马 力 若 干? 以 何 法 求 之? 129 这 些 题 目 非 常 灵 活, 没 有 设 定 具 体 情 形, 要 求 学 生 独 立 构 思, 设 计 解 题 方 案, 不 仅 考 察 了 学 生 对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理 解, 也 培 养 了 学 生 的 想 象 力 和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的 能 力 上 海 格 致 书 院 是 中 国 第 一 所 专 门 研 习 格 致 之 学 的 教 育 机 构, 由 傅 兰 雅 和 徐 寿 130 唐 廷 枢 等 人 于 1876 年 6 月 创 立, 王 韬 曾 任 山 长 ( 校 长 ), 李 鸿 章 任 督 学 开 办 格 致 书 院 的 目 的 是 务 期 有 益 于 时, 有 用 于 世, 为 国 家 预 储 人 才, 以 备 将 来 驱 策 131 格 致 书 院 从 欧 洲 ( 主 要 是 英 国 ) 以 购 买 或 接 受 赠 送 等 方 式 获 取 各 类 工 艺 器 具, 放 置 在 该 书 院 的 博 物 院 内, 供 学 生 参 观 和 课 上 教 学 使 用 1877 年 5 月 19 日 起, 格 致 书 院 聘 请 美 籍 教 师 狄 考 文 讲 授 电 学, 演 示 了 气 体 放 电 127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 美 化 书 馆,1882 年 8 月 26 日, 试 验 点 灯 128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 美 化 书 馆,1882 年 9 月 23 日, 电 灯 费 重 129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第 1 辑 : 上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唐 廷 枢 ( ), 号 景 星, 广 东 珠 海 人, 洋 务 运 动 积 极 参 与 者, 曾 主 持 上 海 轮 船 招 商 局, 其 兄 唐 庭 植 是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的 股 东 代 表 131 [ 清 ] 王 韬. 弢 园 尺 牍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9:

58 现 象 : 用 抽 气 筒 在 玻 璃 罩 内 得 真 空, 而 真 空 中 通 附 电 气, 又 用 大 小 玻 璃 管 内 有 氢 气 氧 气 等, 令 附 电 气 通 过, 其 颜 色 最 为 可 观 又 用 细 铁 丝 两 条, 其 两 端 相 近 而 不 相 接, 令 附 电 气 行 过, 则 铁 丝 成 钢 丝, 生 大 热 而 融 化 132 虽 然 没 有 实 际 应 用, 但 这 确 实 目 前 已 知 的 中 国 境 内 演 示 电 气 照 明 的 最 早 记 录 关 于 这 些 仪 器 来 历, 尚 未 发 现 明 确 记 载, 但 有 些 线 索 值 得 提 及 格 致 书 院 成 立 之 初, 傅 兰 雅 等 人 就 曾 托 人 从 国 外 购 置 仪 器, 但 未 有 音 信 1874 年 秋, 伦 敦 某 博 物 馆 由 于 扩 建, 欲 将 仪 器 交 还 原 主 麦 华 佗 ( 英 国 驻 上 海 领 事 ) 和 徐 寿 闻 讯 后 致 信 该 馆, 希 望 对 方 能 赠 送 这 批 仪 器 1876 年 1 月 前, 该 博 物 馆 已 将 仪 器 分 两 批 寄 赠 格 致 书 院 年 2 月 23 日, 格 致 书 院 董 事 会 上 傅 兰 雅 讲 到 : 一 座 电 灯 仪 器 (electric light apparantu) 一 些 水 压 仪 器 发 动 机 模 型 幻 灯 机 一 套 供 整 座 楼 照 明 用 的 煤 气 灯 装 置, 正 运 来 中 国 途 中 134 傅 兰 雅 提 到 的 这 批 仪 器, 很 可 能 就 是 伦 敦 这 家 博 物 馆 捐 赠 的 1877 年 5 月 狄 考 文 使 用 的 仪 器 很 可 能 就 是 这 批 中 的 部 分 设 备 不 知 什 么 原 因, 电 灯 仪 器 没 有 了 下 文 1895 年, 傅 兰 雅 制 定 了 格 致 书 院 西 学 课 程 纲 目, 开 设 电 务 全 课, 讲 碳 条 等 电 灯 课 通 电 燃 灯 或 传 力 法 ; 又 分 设 电 气 机 器 和 电 业 学 两 门 课, 讲 授 电 线 通 光 传 力 之 法 135 傅 兰 雅 开 办 的 格 致 书 室 还 常 年 出 售 江 南 机 器 制 造 总 局 翻 译 的 西 学 书 籍, 以 及 外 籍 人 士 编 著 或 编 辑 的 中 文 科 技 类 书 籍 期 刊, 总 数 达 500 多 种, 包 括 前 文 讲 到 的 格 致 汇 编 电 学 须 知 等 格 致 书 室 还 出 售 多 种 仪 器, 读 者 亦 可 邮 购 136 天 津 中 西 学 堂, 由 盛 宣 怀 于 1895 年 创 设 在 其 头 等 学 堂 中, 第 一 二 年 有 外 籍 教 习 讲 授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内 的 格 物 学, 开 设 电 学 等 5 门 专 门 学, 讲 授 电 学 理 论 用 电 器 构 造 及 原 理 电 力 传 输 电 报, 开 展 电 学 实 验 137 天 津 电 报 学 堂,1880 年 10 月, 李 鸿 章 派 员 设 立 该 学 堂 聘 大 北 电 报 公 司 工 程 师 丹 麦 人 璞 尔 生 (Care H. O. Poulson) 讲 授 电 学 测 量 线 路 工 程 和 发 报 等 技 术, 同 时 开 132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第 1 辑 :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格 致 书 院 有 西 国 赠 送 机 器. 申 报,1875,1(8)[A]. 见 : 汪 广 仁. 中 国 近 代 科 学 先 驱 徐 寿 父 子 研 究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1998: 年 2 月 23 日, 格 致 书 院 董 事 会 议 ( 节 选 )[A]. 见 : 汪 广 仁. 中 国 近 代 科 学 先 驱 徐 寿 父 子 研 究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1998: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1 辑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 清 ] 格 致 书 室. 格 致 汇 编, 第 五 年 夏 : 格 致 书 室 告 白 [A]. 见 :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第 1 辑 :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 清 ] 麦 仲 华 辑. 皇 朝 经 世 文 新 编 : 第 6 册 学 校 上 [A]. 上 海 : 上 海 日 新 社,1901: 见 :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1 辑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59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设 电 力 照 明 课 程, 使 用 的 课 本 均 由 璞 尔 生 编 写 138 水 师 军 港 和 舰 艇 是 清 政 府 最 早 安 装 电 灯 的 地 点 之 一, 各 类 军 事 学 堂 也 讲 授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颐 和 园 和 西 苑 的 电 气 照 明 设 备, 昆 明 湖 水 师 学 堂 外 学 堂 负 责 维 护 139 维 新 派 开 办 的 广 州 万 木 草 堂 ( 年 ), 长 沙 时 务 学 堂 (1897 年 10 月 年 10 月 ), 主 要 讲 授 中 西 文 学 法 律 但 江 南 制 造 局 的 译 著 和 格 致 汇 编 格 物 质 学 等 期 刊 也 是 学 生 的 必 读 书 刊 从 1898 年 戊 戌 变 法 后, 科 学 技 术 类 教 科 书 需 求 量 大 增, 清 政 府 曾 将 翻 译 的 算 学 格 致 外 国 舆 图 史 鉴 工 程 矿 学 声 光 电 化 等 书, 分 成 博 通 专 门 学 两 种 教 科 书, 刊 做 定 本, 颁 发 各 学 堂 依 年 级 授 课 学 制 改 革 后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传 播 学 制 改 革 后 至 1911 年, 全 国 已 成 立 小 学 所, 中 学 832 所, 大 学 122 所 ( 多 数 为 专 门 学 校 ) 143 同 时, 各 类 学 校 所 用 教 材 也 得 到 规 范 年 国 内 出 版 了 13 种 初 等 教 育 物 理 教 科 书,7 本 由 日 欧 美 等 国 的 教 科 书 翻 译 或 编 译 而 成 ;6 本 是 由 国 内 学 者 编 撰 144 而 不 再 像 早 期 格 致 学 教 育 那 样, 完 全 依 赖 国 外 教 材 这 些 书 中, 大 都 介 绍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国 内 学 者 编 著 的 教 科 书, 如 谢 宏 赉 编 写 的 高 等 小 学 最 新 理 科 教 科 书 第 四 册 电 学 介 绍 了 电 流 热 效 应 的 现 象 和 原 理, 讲 到 碳 丝 白 炽 灯 的 原 理 和 结 构 145 内 容 与 学 制 改 革 前 的 教 科 书 相 差 不 大 该 书 于 1904 年 由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1904 年 出 版,1910 年 已 再 版 16 次, 同 时 在 北 京 沈 阳, 天 津, 济 南, 太 原, 西 安, 成 都, 长 沙, 汉 口, 杭 州, 广 州 等 19 个 城 市 发 售, 发 行 和 使 用 范 围 都 相 当 广 译 自 日 本 的 理 科 教 科 书 也 介 绍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如 滨 幸 太 郎 河 野 龄 藏 合 著, 张 修 爵 翻 译 的 普 通 教 育 物 理 教 科 书, 第 八 章 讲 电 流 热 效 应 白 炽 灯 和 电 弧 灯 146, 知 识 内 容 和 文 字 表 述 与 其 它 教 科 书 相 差 无 几 该 书 底 本 出 版 于 1905 年 12 月, 译 本 于 138 顾 永 杰. 晚 清 有 线 电 报 技 术 的 引 进 和 发 展 [D]. 呼 和 浩 特 :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学 位 论 文,2007(6):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1 辑 上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 清 ] 梁 启 勋. 万 木 草 堂 回 忆 [A]. 见 :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1 辑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 清 ] 梁 启 超. 湖 南 时 务 学 堂 学 约 [A]. 见 :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1 辑 下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83: [ 清 ] 荣 禄. 直 隶 总 督 荣 禄 折 1898 年 9 月 6 日 [A]. 见 : 沈 云 龙. 戊 戌 变 法 档 案 史 料 [M].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1976: 骆 炳 贤. 中 国 物 理 学 史 大 系 : 物 理 教 育 史 [M].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骆 炳 贤. 中 国 物 理 学 史 大 系 : 物 理 教 育 史 [M].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 清 ] 谢 宏 赉. 高 等 小 学 最 新 理 科 教 科 书 : 第 四 册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04:24B. 146 [ 清 ] 张 修 爵. 普 通 教 育 物 理 教 科 书 [M]. 上 海 : 普 及 书 局,1907 第 二 版 :

60 1906 年 初 版, 次 年 再 版, 在 南 京 天 津 两 地 发 售 译 自 日 本 的 教 科 书 大 都 采 用 了 比 较 新 的 底 本, 讲 到 了 电 流 热 效 应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但 内 容 比 较 浅 泛, 与 江 南 制 造 局 和 京 师 同 文 馆 的 教 材 相 比, 内 容 和 深 度 没 有 太 大 改 进 随 着 近 代 科 学 技 术 的 传 入, 科 学 名 词 的 制 定 成 为 科 技 传 播 的 重 要 内 容 之 一 江 南 制 造 局 翻 译 的 电 学 电 学 纲 目 等 书 中 的 电 学 名 词 均 属 首 创, 为 中 国 电 学 名 词 之 滥 觞 后 电 学 书 籍 日 多, 所 用 名 词 各 有 不 同 为 了 规 范 统 一 学 科 词 汇,1908 年, 清 学 部 审 定 科 颁 布 物 理 学 语 汇, 列 出 中 英 日 文 对 照 的 形 式 有 关 电 气 照 明 的 词 汇 见 表 2-5 表 2-5 物 理 学 语 汇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词 汇 汉 语 英 语 日 语 汉 语 英 语 日 语 弧 灯 arc lamp 弧 灯 光 力 illuminating power 光 力 弧 光 arc lighting 弧 光 光 度 intensity of light 光 度 爱 狄 生 Edison エデソン 光 Light 光 荧 光 fluorescence 荧 光 光 度 luminosity 光 度 微 光 放 电 glow discharge 微 光 放 电 发 光 体 luminous body 发 光 体 白 热 incandescence 白 热 光 学 Optics 光 学 白 热 灯 incandescence lamp 白 热 灯 光 度 表 Photometer 光 度 计 白 热 光 incandescence light 白 热 光 安 全 灯 safety lamp 安 全 灯 照 度 illumination 照 度 白 热 white heat 白 热 资 料 来 源 :[ 清 ] 学 部 审 定 科. 物 理 学 语 汇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06. 这 些 词 汇 的 文 字 表 述 形 式 多 沿 用 至 今, 含 义 和 使 用 方 法 也 没 有 多 大 变 化 可 以 看 出 这 些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概 念 和 基 本 认 识 一 直 延 续 至 今 部 分 词 汇 汉 语 和 日 语 的 语 形 相 同, 反 映 了 中 日 在 电 学 知 识 方 面 的 交 流 情 况, 但 其 具 体 过 程 有 待 进 一 步 考 察 研 究 另 外, 在 学 校 教 育 中 也 使 用 了 教 具 1906 年,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教 育 品 制 造 所 仿 制 电 弧 灯 发 电 机 等 电 学 仪 器 和 设 备, 出 售 给 各 学 校, 作 为 教 具 陈 列 展 出 或 在 课 堂 演 示 任 人 从 观, 以 资 启 发 电 机 专 业 教 育 的 开 办 147 [ 清 ] 周 尔 润. 直 隶 工 艺 志 初 编 : 章 牍 类 : 卷 上 [M]. 天 津 : 北 洋 官 报 局 刊 印,1909:15A. 50

61 第 二 章 晚 清 ( ) 电 气 照 明 的 传 入 甲 午 战 争 后, 晚 清 开 始 建 立 高 等 教 育 层 次 的 电 机 工 程 教 育 机 构 1903 年, 成 立 京 师 高 等 实 业 学 堂 ( 民 国 初 年 改 称 北 京 工 业 专 门 学 校 ), 设 立 机 械 电 器 等 四 科, 学 制 三 年, 具 体 情 况 不 详 年, 盛 宣 怀 在 上 海 建 立 南 洋 公 学 ( 今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前 身 ), 培 养 出 中 国 最 早 的 电 气 机 械 工 程 人 才, 很 多 毕 业 生 在 电 气 照 明 领 域 有 所 贡 献 成 立 之 初, 南 洋 公 学 只 开 办 了 初 等 层 次 教 育 ;1906 年, 开 始 谋 划 设 立 电 机 科 等 4 门 高 等 教 育 专 业 原 因 有 两 方 面 : 第 一, 从 社 会 需 求 来 看, 清 政 府 为 了 引 进 西 方 近 代 工 业 体 系, 急 需 电 气 工 程 类 人 才 ; 第 二, 从 个 体 需 求 看, 南 洋 公 学 办 学 经 费 依 赖 于 电 报 总 局 以 及 盛 宣 怀 主 持 的 轮 船 招 商 总 局 的 捐 款, 鉴 于 出 资 人 自 身 业 务 发 展 的 需 要, 需 培 养 电 气 工 程 方 面 的 人 才, 同 时 毕 业 生 也 很 容 易 找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1908 年 7 月 份, 南 洋 公 学 正 式 设 置 电 机 专 科, 学 制 定 为 3 年, 请 美 国 人 谢 尔 屯 (Sheldon) 为 科 长, 次 第 聘 请 英 国 人 麦 斗 门 美 国 人 海 腾 为 电 机 科 教 员 电 机 科 开 设 了 电 气 灯 在 内 的 很 多 课 程, 具 体 如 下 : (1) 第 一 学 年 第 一 学 期 : 经 纬 几 何, 物 理 实 验, 机 器 高 等 图 画, 地 质 学 实 验, 定 质 分 析, 热 力 学, 古 文 释 义, 电 气 理 论, 贮 蓄 电 池 ; 第 二 学 期 : 经 纬 几 何, 物 理 机 械 量 法, 机 器 高 等 图 画, 地 质 学 实 验, 工 艺 化 学, 电 气 化 学, 古 文 释 义, 电 流 理 论, 电 气 量 法 (2) 第 二 学 年 第 一 学 期 : 微 分 学, 电 流 理 论, 图 形 几 何, 材 料 力 学, 燃 料 理 论, 电 机 理 论 兼 实 验, 作 文 ; 第 二 学 期 : 积 分 学, 电 线 学, 互 换 电 流, 图 形 几 何, 重 学 ( 机 械 学 ), 电 机 实 验 理 论 (3) 第 三 学 年 第 一 学 期 : 微 分 学, 互 换 电 流, 电 气 灯, 互 换 电 流 机 械 实 验, 电 机 图 画, 汽 机 学 讲 义, 重 学 ( 机 器 学 ), 天 文 浅 理 ; 第 二 学 期 : 互 换 电 流 机 械 实 验, 电 机 图 样, 电 车 铁 路, 电 话 学, 汽 机 学 ( 含 实 验 ), 磁 电 机 实 验, 工 程 法 律, 天 文 浅 理 149 这 些 课 程 既 有 理 论, 又 有 试 验, 涵 盖 了 电 学 数 学 机 械 材 料 地 质 绘 图 法 律 等 诸 多 学 科, 使 学 生 具 有 完 整 宽 泛 的 知 识 结 构, 培 养 了 学 生 们 从 事 电 气 机 械 研 究 制 造 的 能 力 1910 年 2 月, 电 机 科 又 建 立 电 机 实 验 室, 学 生 们 的 实 际 操 作 能 力 和 张 柏 春. 中 国 近 代 机 械 简 史 [M]. 北 京 : 北 京 理 工 大 学 出 版 社,1992:47. 霍 有 光.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08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62 科 研 能 力 得 到 了 锻 炼 学 生 们 的 实 际 操 作 能 力 很 快 得 到 检 验,1910 年 8 月, 美 国 实 业 团 到 校 参 观 之 前, 电 机 科 学 生 为 学 校 成 功 赶 装 电 灯 200 余 盏 1911 年 夏, 第 一 届 电 机 科 10 名 学 生 毕 业, 成 为 中 国 近 代 高 等 电 气 工 程 教 育 最 早 的 一 批 毕 业 生 他 们 中 的 孙 世 纉 孙 宝 鉴 邓 福 培 华 荫 薇 钟 锷 郎 国 桢 朱 福 颐 孙 世 芬 等 8 人, 经 电 机 科 科 长 谢 尔 屯 介 绍 赴 美 国 电 厂 实 习 根 据 1930 年 10 月 交 通 大 学 的 调 查 ( 表 2-6), 他 们 大 都 成 为 中 国 电 气 工 程 方 面 的 高 级 技 术 人 才 和 管 理 人 才, 有 些 人 在 电 气 照 明 方 面 有 所 贡 献 150 表 2-6 电 机 科 第 一 届 毕 业 生 工 作 情 况 ( 据 1930 年 10 月 调 查 ) 姓 名 ( 字 号 ) 工 作 情 况 孙 世 纉 ( 仲 撰 ) 任 厦 门 电 灯 公 司 电 机 工 程 师 孙 宝 鉴 ( 秋 澄 ) 任 交 通 部 北 平 电 话 局 工 程 师 邓 福 培 ( 栽 岭 ) 任 江 苏 省 电 气 管 理 处 处 长 华 荫 薇 ( 卫 中 ) 任 交 通 部 上 海 电 话 局 总 工 程 师 钟 锷 ( 秉 峰 ) 未 详 胡 寿 颐 ( 椿 年 ) 任 交 通 部 北 平 电 话 局 工 程 师 郎 国 桢 ( 丽 生 ) 任 美 国 自 动 电 气 公 司 总 经 理 汪 仁 瑞 ( 季 符 ) 任 教 员 朱 福 颐 ( 志 鹏 ) 任 交 通 部 上 海 电 话 局 工 程 师 孙 世 芬 ( 伯 谌 ) 任 福 州 电 气 公 司 电 机 工 程 师 资 料 来 源 : 霍 有 光. 交 通 大 学 ( 西 安 ) 百 年 电 气 工 程 高 等 教 育 发 展 简 史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综 上, 由 于 各 方 面 的 努 力,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晚 清 获 得 了 较 为 广 泛 的 传 播 传 播 的 内 容 包 括 电 学 理 论 和 技 术 应 用 两 个 方 面, 主 要 有 演 示 气 体 放 电 现 象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的 发 光 现 象, 描 述 了 这 三 种 电 光 源 结 构 解 释 其 发 光 原 理, 电 灯 的 安 装 使 用 方 法, 电 灯 公 司 经 营 等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的 传 播, 一 方 面 有 助 于 中 国 人 了 解 电 气 照 明, 促 进 了 晚 清 社 会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认 同, 有 利 于 照 明 的 推 广 ; 另 一 方 面 开 创 了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研 究, 为 中 国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事 业 的 培 养 了 最 早 的 人 才 150 霍 有 光. 交 通 大 学 ( 西 安 ) 百 年 电 气 工 程 高 等 教 育 发 展 简 史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63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中 华 民 国 建 立 之 后,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知 识 传 播 和 生 产 应 用 等 方 面 都 开 始 快 速 发 展, 对 社 会 的 影 响 逐 渐 深 入 到 1937 年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前, 电 气 照 明 在 以 上 各 个 方 面 都 取 得 了 阶 段 性 的 发 展 根 据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情 况 和 国 际 国 内 社 会 环 境 的 不 同, 本 章 分 北 洋 政 府 和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两 个 时 期,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相 关 问 题 进 行 分 析 和 研 究 一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的 电 气 照 明 一 战 期 间 帝 国 主 义 对 华 经 济 侵 略 减 弱, 军 阀 官 僚 和 私 人 资 本 大 量 投 资 创 办 企 业 受 此 影 响,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的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体 制 不 断 改 善, 中 国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进 入 以 民 间 力 量 为 主 的 自 由 发 展 阶 段 在 此 期 间, 主 要 由 于 学 者 和 民 族 工 商 业 者 的 努 力,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播 和 应 用 等 方 面 得 以 较 快 发 展 ( 一 )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教 育 领 域 中 的 传 播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在 教 育 领 域 的 发 展 主 要 有 两 方 面, 一 是 教 学 内 容 得 到 巩 固 规 范 ; 二 是 电 机 工 程 教 育 对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的 积 极 作 用 日 益 明 显 1912 年 和 1913 年 北 洋 政 府 教 育 部 先 后 颁 布 壬 子 癸 丑 学 制, 在 中 学 大 学 及 中 学 和 大 学 层 次 的 实 业 学 校 师 范 学 校 中 都 开 设 物 理 课 程, 讲 到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1922 年, 北 洋 政 府 教 育 部 颁 行 壬 戌 学 制, 次 年 公 布 中 小 学 课 程 标 准 纲 要, 规 定 了 初 中 物 理 课 程 标 准, 将 电 流 热 效 应 手 电 筒 和 电 灯 列 为 必 讲 内 容, 物 理 实 验 也 有 安 装 电 灯 电 键 和 保 险 丝 等 内 容, 要 求 学 生 了 解 其 构 造 和 用 法 151 这 个 纲 要 在 1929 年 由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重 新 颁 布, 稍 作 修 改 后 于 1932 年 颁 布 为 正 式 标 准 民 初 教 科 书 禁 用 晚 清 旧 书, 新 教 科 书 有 国 内 教 师 编 写 的, 也 有 非 教 师 编 写, 还 有 译 自 日 本 的, 比 较 混 乱 后 教 育 部 总 务 厅 特 设 编 纂 审 查 两 处, 公 布 审 定 教 科 用 图 书 规 程, 各 种 教 科 书 经 审 定 才 能 使 用 当 时 物 理 教 科 书 都 包 括 了 电 流 的 热 效 应 白 炽 灯 和 电 弧 灯 等 内 容 使 用 较 广 的 物 理 教 科 书 有 以 下 几 部 王 季 烈 编 共 和 国 教 科 书 物 理 学,1913 年 第 一 版, 到 1924 年 已 再 版 22 版 151 骆 炳 贤. 中 国 物 理 学 史 大 系 : 物 理 教 育 史 [M].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64 该 书 在 电 流 热 效 应 部 分 中 介 绍 了 白 炽 灯 和 电 弧 灯 的 原 理 和 结 构 152 王 兼 善 编 民 国 新 教 科 书 物 理 学,1913 年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到 1921 年 已 再 版 17 次 该 书 在 第 三 章 光 学 中 讲 了 光 度 表 标 准 烛 和 烛 光 的 概 念 ; 第 七 章 磁 电 学 介 绍 工 业 用 具 包 括 了 白 炽 灯 和 弧 光 灯 153 陈 幌 编, 实 用 教 科 书 物 理 学,1918 年 出 版, 在 热 与 电 流 一 章 中 讲 到 了 碳 丝 电 灯, 弧 光 电 灯 的 原 理 结 构 154 有 条 件 的 学 校 还 组 织 学 生 参 观 电 厂 如 1915 年 4 月 24 日, 上 海 尚 公 小 学 组 织 学 生 参 观 昆 山 电 灯 公 司, 调 查 了 电 灯 厂 的 创 办 时 间 资 本 装 灯 数 量 装 户 费, 参 观 了 发 电 厂 的 锅 炉 英 国 造 汽 轮 发 电 机 155 各 类 工 业 专 门 学 校 也 先 后 设 立 电 气 机 械 科, 开 设 电 灯 电 车 及 电 力 传 送 法 等 课 程 156 上 海 南 洋 公 学 (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前 身 ) 浙 江 甲 种 工 业 学 校 ( 浙 江 大 学 前 身 ) 南 开 大 学 等, 先 后 开 设 电 气 机 械 工 程 专 业, 培 养 出 了 中 国 最 早 的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人 才 上 海 南 洋 公 学 的 三 年 制 电 机 专 科 于 1906 年 已 设 立,1912 年, 改 为 电 气 机 械 专 科, 学 制 仍 为 三 年 ;1915 年 6 月, 学 制 改 为 四 年,1921 年 4 月, 电 气 机 械 专 科 扩 大 为 电 机 科, 设 电 力 工 程 有 线 电 信 无 线 电 信 三 门 ;1928 年, 电 力 工 程 门 改 为 电 气 工 程 学 院 157 期 间, 南 洋 公 学 的 校 名 也 曾 多 次 更 改 1911 年 南 洋 公 学 首 批 电 机 专 科 学 生 毕 业, 此 后 学 生 规 模 不 断 扩 大, 培 养 出 一 批 电 机 工 程 人 才 在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和 电 光 源 制 造 方 面 影 响 较 大 的 毕 业 生 有 以 下 几 位 冯 家 铮,1921 年 1923 年 就 读 于 交 通 部 南 洋 大 学 中 学 校 158,1923 年 至 1927 年 就 读 于 工 科 甲 组 159, 毕 业 后 赴 美, 曾 在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实 习 回 国 后 他 被 亚 浦 耳 电 灯 泡 厂 聘 为 工 程 师 兼 副 厂 长, 成 功 研 制 充 气 白 炽 灯 1935 年, 冯 家 铮 编 写 出 版 电 灯 泡 1936 年 7 月, 国 民 政 府 资 源 委 员 会 筹 建 中 央 电 工 器 材 厂, 冯 家 铮 任 筹 备 处 委 员, 兼 电 子 管 灯 泡 厂 厂 长 抗 战 时 期, 中 央 电 工 器 材 厂 迁 至 西 南 地 区, 继 续 生 产 电 灯 泡 冷 光 灯 霓 虹 灯 等 王 季 烈. 共 和 国 教 科 书 物 理 学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14 年 第 3 版 : 骆 炳 贤. 中 国 物 理 学 史 大 系 : 物 理 教 育 史 [M].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455, 陈 幌. 实 用 教 科 书 物 理 学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18: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第 3 辑 : 上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0: 年 11 月 2 日 教 育 部 公 布 工 业 专 门 学 校 规 程 [A].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第 4 辑 : 上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0: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 学 校 院 系 设 置 与 沿 革 概 览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22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24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薛 毅. 国 民 政 府 资 源 委 员 会 研 究 [M].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5:

65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张 延 祥 余 昌 菊 分 别 是 电 气 机 械 科 电 机 工 程 门 1922 年 1926 年 毕 业 生 1933 年 两 人 合 著 电 灯, 是 一 部 研 究 介 绍 电 气 照 明 的 专 著, 影 响 颇 大 庄 智 焕 ( ),1922 年 电 气 机 械 科 毕 业, 后 留 学 法 国 巴 黎 高 等 电 气 学 校, 学 习 无 线 电 161,1925 年 回 国, 任 中 国 电 机 工 程 学 会 理 事 长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顾 问 马 就 云,1924 年 电 气 机 械 科 电 机 工 程 门 毕 业 162, 留 校 在 电 机 工 程 学 院 任 教, 曾 任 亚 浦 耳 厂 顾 问 另 外, 还 有 在 建 设 委 员 会 任 职 的 恽 震 他 于 1921 年 电 气 机 械 科 毕 业 163,1921 至 1922 年 赴 美 国 学 习 和 工 作,30 年 代, 在 国 民 政 府 建 设 委 员 会 任 技 正, 并 兼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主 任 委 员 恽 震 对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的 电 气 事 业 做 了 大 量 卓 有 成 效 的 工 作, 对 中 国 近 代 电 力 事 业 发 展 贡 献 很 大 1919 年, 浙 江 省 立 甲 种 工 业 学 校 (1920 年 改 称 浙 江 公 立 工 业 专 门 学 校, 后 合 并 为 浙 江 大 学 ) 开 设 电 气 机 械 科, 课 程 设 置 仿 照 照 美 国 工 科 院 校, 有 电 灯 照 明 电 力 输 送 等 课 程 年 代 起, 中 央 大 学 北 洋 大 学 北 京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等 30 多 所 学 校 陆 续 开 设 电 机 系, 一 般 分 电 力 电 信 两 组 据 估 计, 到 1936 年,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电 机 系 在 校 生 接 近 1000 人 165 民 国 初 期 培 养 出 的 电 机 工 程 专 业 人 才 对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贡 献 很 大 这 也 是 数 十 年 中 国 近 代 科 技 教 育 积 累 的 成 果 ( 二 )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传 入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业 不 断 发 展, 电 光 源 的 需 求 日 益 增 加 国 外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开 始 在 华 设 厂 为 了 挽 回 权 利, 抵 御 外 资 扩 张, 国 内 工 商 界 也 开 始 生 产 白 炽 灯, 但 产 量 和 质 量 逊 于 欧 美 产 品 1 国 内 的 外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及 其 技 术 水 平 晚 清 使 用 的 白 炽 灯 都 是 从 国 外 进 口 民 国 初 期, 以 普 通 照 明 白 炽 灯 为 主 的 电 光 源 需 求 日 益 增 加,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市 场 规 模 快 速 发 展, 促 使 国 际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 主 要 是 161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22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24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南 洋 公 学 交 通 大 学 年 谱 :1921 年 [EB].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档 案 馆 网 站, 王 国 松. 浙 江 公 立 工 业 专 门 学 校 校 史 纪 要 [A]. 见 : 朱 有 王 献. 中 国 近 代 学 制 史 料 : 第 4 辑 上 册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0: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编 辑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力 百 科 全 书 : 用 电 卷 [M]. 北 京 : 中 国 电 力 出 版 社, 1995:

66 美 国 和 日 本 的 电 器 公 司 ) 不 断 向 中 国 发 展 1911 年, 美 商 慎 昌 洋 行 在 上 海 设 立 电 修 工 场, 修 造 照 明 电 器 1917 年 2 月 27 日, 美 国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在 上 海 建 立 中 国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China General Edison Co.) 该 公 司 最 初 组 装 从 美 国 总 厂 运 来 的 半 成 品 ;1920 年 起, 先 后 建 立 电 瓷 厂 玻 璃 车 间 和 大 小 灯 车 间, 占 地 130 亩, 开 始 独 立 生 产 白 炽 灯 产 品 通 过 上 海 慎 昌 洋 行 销 售 中 国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为 了 与 中 国 日 本 的 灯 泡 厂 抢 夺 市 场, 不 断 引 进 最 新 的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和 设 备, 推 出 新 式 白 炽 灯 ; 同 时, 为 了 节 省 设 备 投 资, 利 用 中 国 廉 价 劳 动 力 资 源, 在 玻 璃 材 料 制 作 技 术 上 又 沿 用 原 始 的 制 作 工 艺 该 公 司 生 产 玻 璃 原 料 配 方 : 普 通 玻 璃 : 硅 酸 100kg, 苏 打 18kg, 硼 砂 2kg, 氧 化 铅 2kg, 石 灰 10kg, 硝 5kg; 普 通 铅 丹 玻 璃 原 料 : 硅 酸 100kg, 苏 打 15kg, 硼 砂 0.5kg, 铅 丹 18kg, 硝 2kg; 白 色 料 : 硅 酸 :100kg, 苏 打 15kg, 水 晶 石 4kg, 萤 石 粉 10kg, 长 石 粉 12.5kg, 高 锰 酸 钾 0.25kg 166 玻 璃 灯 泡 制 作 过 程 如 下 : 将 玻 璃 原 料 研 成 粉 末, 搅 拌 均 匀, 放 入 锅 炉 内 数 小 时 后, 原 料 融 化 成 液 态 玻 璃, 然 后 进 行 吹 塑 玻 璃 泡 吹 塑 方 式 有 全 自 动 半 自 动 ( 人 工 挑 料, 机 器 吹 泡 ) 和 全 手 工 三 种 前 两 种 生 产 方 式 设 备 投 资 巨 大, 产 品 样 式 固 定, 不 适 合 灯 泡 形 状 快 速 变 化 的 实 际 情 况 中 国 奇 异 爱 迪 生 公 司 采 用 全 手 工 玻 璃 吹 塑 技 术 ( 图 3-1), 雇 用 约 70 名 工 人, 月 产 玻 璃 泡 百 万 只 玻 璃 管 和 玻 璃 梗 也 是 人 工 制 造, 月 产 七 八 千 磅 图 3-1 灯 泡 吹 塑 车 间 ( 采 自 :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3,1(1): 6) 图 3-2 灯 泡 吹 塑 模 具 ( 采 自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5,3(4): 2) 166 沈 良 骅. 玻 璃 制 造 与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器 公 司 [J].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5,3(4):

67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人 工 吹 塑 使 用 的 工 具 主 要 有 吹 管 和 灯 泡 模 具, 吹 管 长 约 1.5m, 直 径 约 1cm, 金 属 质 地, 玻 璃 泡 吹 塑 模 具 是 铁 质, 双 面 对 合 ( 图 3-2) 工 人 用 吹 管 蘸 取 适 量 熔 融 玻 璃, 向 下 伸 入 吹 塑 模 具 内, 快 速 均 匀 吹 气 ( 图 3-3), 玻 璃 泡 即 可 成 型 ( 图 3-4) 玻 璃 泡 成 型 后, 先 经 过 600 烘 炉 退 火, 消 除 内 部 应 力, 再 用 折 光 镜 检 验 灯 泡 合 格 后, 进 入 组 装 车 间, 由 女 共 组 装 抽 出 空 气 或 充 入 氮 气 密 封 ( 图 3-5) 之 后 还 要 烤 灯, 即 将 灯 泡 点 亮 一 段 时 间, 引 燃 灯 丝 上 的 红 磷, 消 耗 吸 收 掉 灯 泡 内 残 存 的 氧 气 和 水 蒸 气, 同 时 检 验 灯 泡 质 量 图 3-3 吹 塑 灯 泡 ( 采 自 :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5,3(4):1.) 图 3-4 成 型 的 灯 泡 ( 采 自 :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5,3(4): 2.) 图 3-5 灯 泡 组 装 车 间 ( 采 自 :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3,1 (1): 6.) 外 资 灯 泡 厂 的 灯 泡 使 用 1000 小 时 以 后, 亮 度 能 保 持 在 80% 以 上, 质 量 较 为 上 乘, 但 价 格 较 高, 几 乎 是 国 产 同 类 产 品 的 两 倍 外 企 先 后 在 中 国 投 产 尖 底 长 丝 白 炽 灯 螺 旋 丝 白 炽 灯 和 充 气 白 炽 灯 他 们 在 大 型 灯 具 和 特 种 灯 具 等 高 端 产 品 领 域 还 处 于 垄 断 地 位 2 内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出 现 及 技 术 特 点 民 国 初 年, 经 过 数 十 年 积 累, 国 内 培 养 出 了 具 备 电 光 源 制 造 基 础 知 识 和 技 能 的 人 才 这 些 人 一 般 都 有 电 机 工 程 教 育 背 景 和 留 学 欧 美 的 经 历 国 内 研 究 者 聘 请 外 籍 顾 问 和 进 口 关 键 设 备, 获 得 国 外 电 光 源 制 造 的 关 键 技 术, 再 经 过 自 己 的 研 究 和 试 验, 终 于 掌 握 了 普 通 白 炽 灯 的 制 造 技 术 内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厂 随 之 建 立 1921 年, 胡 西 园 在 上 海 建 立 亚 浦 耳 电 灯 泡 厂 1927 年, 许 石 炯 在 上 海 建 立 公 明 电 珠 泡 厂, 制 造 2.5 伏 3.8 伏 小 电 珠, 使 用 日 月 牌 和 光 荣 牌 商 标 亚 浦 耳 电 灯 泡 厂 是 中 国 首 家 电 灯 泡 制 造 厂, 也 是 抗 战 前 中 国 规 模 最 大 的 民 营 电 灯 57

68 泡 制 造 业, 代 表 了 当 时 中 国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最 高 水 平 167 胡 西 园 ( ), 又 名 修 籍, 浙 江 宁 波 人,1921 年 毕 业 于 浙 江 高 等 工 业 学 校 同 年 4 月 4 日, 胡 西 园 在 周 志 廉 ( 南 洋 大 学 机 械 系 毕 业 留 德 ) 和 钟 训 真 ( 南 洋 路 矿 学 校 毕 业 留 日 ) 协 助 下 制 成 第 一 只 尖 底 长 丝 白 炽 灯 1921 年 初 夏, 胡 西 园 筹 款 3 万 元 在 上 海 北 福 建 路 唐 家 弄 242 号 建 厂 投 产 电 灯 泡 玻 璃 材 料 委 托 国 内 玻 璃 厂 生 产, 灯 丝 购 自 国 外, 胡 西 园 的 工 厂 只 进 行 灯 泡 组 装 据 胡 西 园 说, 他 们 的 第 一 批 产 品 成 本 高 于 售 价 十 余 倍, 且 性 能 很 差 168 后 来 设 法 从 日 本 购 得 性 能 较 高 的 真 空 泵, 并 逐 步 改 善 工 艺, 提 高 产 品 质 量, 但 成 本 仍 很 高 此 间, 胡 西 园 的 灯 泡 曾 用 神 州 国 光 三 海 等 商 标, 市 场 反 应 冷 淡 1922 年 11 月, 胡 西 园 筹 款 2 万 元 购 进 上 海 甘 肃 路 亚 浦 耳 电 灯 泡 厂 (OPEL) 的 全 套 机 器, 聘 原 厂 长 德 国 人 亚 浦 耳 任 工 程 师 次 年 注 册 中 国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和 国 货 OPPEL 商 标 亚 浦 耳 厂 根 据 各 地 实 际 电 压, 制 造 不 同 工 作 电 压 的 灯 泡, 逐 渐 打 开 了 销 路 亚 浦 耳 厂 最 初 从 日 本 进 口 三 丝 ( 钨 丝 钼 丝 和 镍 铜 丝 ), 但 质 量 和 规 格 不 稳 定 ; 改 订 购 德 国 荷 兰 美 国 的 三 丝, 仍 需 从 东 京 电 气 公 司 麦 之 达 灯 泡 厂 转 购 后 联 系 到 专 门 生 产 开 利 牌 三 丝 的 美 国 阿 斯 勒 厂, 货 源 有 了 保 障 外 资 灯 泡 厂 凭 借 其 技 术 和 资 金 优 势, 不 断 改 产 新 式 高 效 灯 泡, 压 制 亚 浦 耳 厂 亚 浦 耳 厂 主 要 是 抽 气 和 组 装 灯 泡, 从 生 产 长 丝 真 空 白 炽 灯 改 产 螺 旋 丝 真 空 白 炽 灯 问 题 不 大 但 在 改 产 充 气 灯 泡 时, 技 术 改 造 遭 遇 瓶 颈 该 厂 先 后 从 德 国 格 勒 狄 兹 公 司 (Gladz Co.) 荷 兰 狄 克 罗 士 公 司 (Hoddick & Rothl Co.) 订 购 精 密 仪 器 和 大 容 量 高 真 空 泵 聘 请 马 就 云 ( 交 大 电 机 系, 留 英 电 机 工 程 师 ) 汪 经 容 ( 交 大 电 机 系, 留 美 电 机 工 程 师 ) 庄 智 焕 ( 交 大 电 机 系, 留 法 ) 为 顾 问 反 复 试 验 逐 一 解 决 进 气 炉 电 炉 丝 氩 气 纯 度 等 技 术 问 题,1926 年 上 半 年 生 产 出 第 一 只 充 气 灯 泡, 年 间, 又 聘 得 冯 家 铮 ( 交 大 电 机, 留 美 ) 为 副 总 工 程 师 ( 图 3-7), 冯 留 美 期 间 曾 在 美 国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实 习 奇 异 爱 迪 生 公 司 部 分 技 术 员 和 技 工 也 转 入 亚 浦 耳 厂, 充 气 灯 泡 生 产 技 术 逐 渐 完 善 1928 年 正 式 投 产, 所 产 灯 泡 质 量 略 逊 于 欧 美 产 品, 但 售 价 仅 为 奇 异 充 气 灯 泡 的 2/5; 与 日 本 灯 泡 相 比, 亚 浦 耳 灯 泡 也 算 质 优 价 廉 关 于 胡 西 园 制 造 电 灯 的 经 历 及 亚 浦 尓 灯 泡 厂 的 开 办, 有 人 已 从 商 业 史 角 度 做 了 一 些 研 究, 如 : 魏 文 享. 胡 西 园 : 中 国 灯 泡 大 王 [J]. 三 联 竞 争 力.2008(5), 管 宁. 胡 西 园 创 造 中 国 亚 浦 耳 灯 泡 [J]. 中 国 经 贸 导 刊.1992(1), 胡 西 园. 追 忆 上 海 往 事 前 尘 : 中 国 电 光 源 之 父 胡 西 园 自 述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5 等 本 文 在 前 人 工 作 的 基 础 上, 将 从 技 术 史 角 度 对 以 上 问 题 进 行 考 查 研 究 168 胡 西 园. 追 忆 上 海 往 事 前 尘 : 中 国 电 光 源 之 父 胡 西 园 自 述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5: 胡 西 园. 追 忆 上 海 往 事 前 尘 : 中 国 电 光 源 之 父 胡 西 园 自 述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5:81. 58

69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由 于 上 海 市 场 已 被 外 商 垄 断, 亚 浦 耳 灯 泡 主 要 面 向 中 小 城 市, 在 镇 江 扬 州 常 州 无 锡 苏 州 绍 兴 宁 波 南 通 泰 州 盐 城 安 庆 九 江 等 30 多 个 城 市 建 立 特 约 经 销 处 亚 浦 耳 灯 泡 还 出 口 到 印 度 尼 西 亚 新 加 坡 菲 律 宾 泰 国 印 度 等 国, 少 数 产 品 远 销 澳 洲 南 美 洲 南 洋 华 侨 正 提 倡 国 货 运 动, 销 路 很 快 打 开 了 1927 年, 许 石 炯 在 上 海 建 立 公 明 电 珠 厂, 制 造 日 月 牌 和 光 荣 牌 2.5 伏 3.8 伏 小 电 珠, 供 手 电 筒 汽 车 等 使 用 公 明 电 珠 厂 的 小 电 珠 质 量 较 好, 盛 销 与 长 江 流 域 和 华 北 地 区 后 投 产 各 式 彩 灯, 销 路 甚 广, 据 说 曾 出 口 东 南 亚 和 印 度, 甚 至 在 美 国 加 拿 大 也 有 使 用 170 内 资 灯 泡 厂 在 技 术 市 场 和 资 金 等 方 面 面 临 重 重 困 难 : 其 一, 制 造 灯 泡 的 关 键 材 料 三 丝 全 部 依 赖 进 口 中 国 钨 矿 产 量 占 世 界 85%, 但 没 有 特 种 金 属 冶 炼 加 工 业, 钨 矿 出 口 德 国 和 美 国, 约 每 吨 2000 银 元, 从 国 外 进 口 钨 丝 以 米 计 价, 每 吨 折 合 2000 万 银 元 其 二, 国 内 灯 泡 使 用 标 准 不 统 一 发 电 电 压 虽 多 数 为 220V, 但 因 用 电 和 管 理 混 乱, 电 压 波 动 在 250V-180V 之 间, 工 厂 很 难 生 产 适 用 的 灯 泡 灯 头 类 型 很 多, 普 通 家 用 灯 头 有 长 牙 螺 旋 口 短 牙 螺 旋 口 大 型 卡 口 小 型 卡 口, 对 生 产 和 使 用 都 造 成 不 便 其 三, 国 内 掌 握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的 人 才 如 凤 毛 麟 角, 外 国 公 司 技 术 封 锁 极 其 严 格 其 四, 资 金 方 面, 由 于 电 器 制 造 设 备 昂 贵, 技 术 门 槛 高, 更 新 快, 金 融 界 宁 愿 将 资 本 投 到 纺 织 面 粉 等 风 险 较 小, 资 金 周 转 较 快 的 行 业 此 外, 内 资 灯 泡 厂 除 了 面 对 外 资 企 业 的 技 术 封 锁 产 品 竞 争, 还 要 应 对 外 资 企 业 的 不 正 当 竞 争 例 如, 日 商 销 售 给 亚 浦 耳 厂 钨 丝 时, 设 置 骗 局, 以 次 充 好 ; 日 本 灯 泡 多 次 冒 用 亚 浦 耳 灯 泡 商 标 ;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曾 收 买 亚 浦 耳 厂 职 工, 在 亚 浦 耳 厂 的 红 磷 中 暗 掺 碱 质 粉 末, 降 低 灯 丝 寿 命 断 丝 ;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灯 公 司 还 扶 植 个 别 中 国 人 建 立 简 陋 灯 泡 厂, 故 意 生 产 劣 质 灯 泡, 以 破 坏 国 货 形 象 171 中 国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在 艰 难 的 环 境 中 缓 慢 发 展 他 们 的 存 在, 打 破 了 外 国 产 品 的 垄 断, 使 国 内 电 灯 价 格 保 持 在 较 为 合 理 的 水 平, 维 护 了 广 大 中 国 用 户 的 利 益, 有 利 于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的 推 广 应 用 ( 三 )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概 况 170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 国 货 工 厂 全 貌 [M]. 上 海 :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1947: 胡 西 园. 追 忆 上 海 往 事 前 尘 : 中 国 电 光 源 之 父 胡 西 园 自 述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5:

70 1914 年 后, 由 于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刺 激, 中 国 面 粉 纺 织 等 行 业 繁 荣 一 时 电 动 机 因 其 高 效 方 便, 在 面 粉 纺 织 厂 中 被 大 量 使 用 特 别 是 1916 年 起, 中 国 人 开 办 的 上 海 华 生 电 器 厂 等 国 货 厂 家 先 后 开 始 生 产 直 交 流 电 动 机 和 发 电 机 相 关 电 器 设 备 价 格 逐 步 降 低, 在 富 庶 地 区 被 广 泛 使 用 各 面 粉 纺 织 厂 使 用 的 电 力 均 来 自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 有 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兼 营 碾 米 面 粉 加 工 ( 如 江 苏 常 熟 协 礼 机 器 磨 坊 电 灯 公 司 大 浦 碾 米 电 灯 厂 等 ) 动 力 用 电 需 求 逐 渐 旺 盛, 电 灯 公 司 的 发 电 容 量 得 以 发 挥 电 灯 厂 整 体 发 电 成 本 和 电 价 都 逐 渐 下 降, 同 时 也 促 进 了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普 及 在 清 末 新 式 政 府 管 理 机 构 基 础 上, 北 洋 政 府 的 经 济 管 理 机 构 逐 渐 调 整 完 善, 也 制 定 了 一 些 鼓 励 工 业 发 展 的 政 策 在 交 通 部 设 立 电 政 司 和 电 气 技 术 委 员 会, 分 别 负 责 主 管 电 业 行 政 和 电 业 技 术 指 导 1918 年 4 月, 政 府 颁 布 电 气 事 业 取 缔 条 例 ;1921 年, 实 施 修 正 颁 给 民 用 电 气 事 业 执 照 规 则 这 时 期 有 代 表 性 的 民 营 电 厂 是 江 苏 震 华 火 电 厂 江 苏 的 纺 织 缫 丝 面 粉 加 工 榨 油 工 业 繁 荣, 需 要 大 量 动 力 1920 年, 江 苏 工 商 界 委 派 施 肇 曾 等 赴 德 国 考 察, 参 观 西 门 子 公 司 1921 年 中 德 合 办, 在 江 苏 省 常 州 市 戚 墅 堰 镇 旁 建 立 震 华 电 厂 (1928 年 后 改 名 戚 墅 堰 电 厂 ), 电 厂 处 常 州 无 锡 之 间, 选 址 非 常 合 理, 水 源 交 通 极 为 便 利, 输 电 距 离 也 不 远 1924 年 2 月, 震 华 电 厂 竣 工, 安 装 2 台 西 门 子 公 司 与 克 虏 伯 公 司 合 造 的 3200kW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频 率 50Hz, 电 压 6600V, 建 成 国 内 首 条 33000V 高 压 输 电 线 路 ;1924 年 6 月 起, 开 始 为 农 村 供 应 农 田 灌 溉 用 电, 兼 顾 照 明, 成 为 中 国 农 村 电 气 照 明 的 最 早 记 录 1923 年, 中 国 首 座 自 行 设 计 施 工 的 水 电 站 洞 窝 水 电 站 开 工 建 设, 位 于 四 川 省 泸 县 龙 溪 河 上 1925 年 发 电, 最 初 安 装 1 台 175kW 水 轮 发 电 机 组, 后 在 上 游 新 建 调 节 水 库, 安 装 300kW 发 电 机 组 鉴 于 电 气 照 明 业 具 有 稳 定 的 较 高 的 利 润, 各 地 纷 纷 投 资 开 办 电 气 照 明 公 司 在 某 些 地 区, 商 绅 们 为 了 获 得 电 气 照 明 经 营 权, 频 起 纷 争 1921 年 9 月, 归 绥 电 灯 公 司 甚 至 曾 因 此 被 砸 年 10 月, 直 隶 省 政 府 称 天 津 比 商 电 灯 电 车 公 司 违 反 与 当 初 与 清 政 府 签 定 的 合 同, 为 了 挽 回 民 族 权 力, 拟 定 于 11 月 5 日 强 行 收 回 其 电 力 事 业 经 营 权 比 方 迫 于 压 力, 又 与 直 隶 省 政 府 重 新 签 订 了 一 份 合 同, 实 质 上 是 将 原 清 政 府 享 有 的 权 益 转 给 了 直 隶 省 政 府 173 在 1929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建 设 委 员 会 的 统 计 报 告 全 国 发 电 厂 调 查 表 中 记 录 了 当 时 中 国 570 家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 不 含 工 厂 自 备 电 厂 ) 的 成 立 时 间 发 电 容 量 和 资 本 等 忒 莫 勒. 归 绥 电 灯 公 司 被 砸 真 相 [J].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01,2(1): 陈 真, 姚 洛, 逢 先 知.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59:

71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信 息 其 中 350 家 民 用 电 灯 ( 电 力 ) 企 业 ( 约 占 全 国 的 61.4%) 的 成 立 时 间 有 记 录 这 些 企 业 的 资 本 额 和 发 电 容 量 都 比 较 大, 很 大 程 度 上 反 映 了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业 发 展 过 程 笔 者 将 相 关 数 据 整 理 后 绘 成 图 3-6, 可 看 出 年 全 国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数 量 大 体 变 化 趋 势 可 见, 北 洋 政 府 时 期 ( ), 国 内 新 成 立 了 将 近 400 家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是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数 目 增 加 速 度 最 快 的 时 期 累 计 电 灯 电 厂 数 目 新 增 电 灯 电 厂 数 目 电 厂 数 目 ( 家 ) 年 份 图 年 全 国 成 立 时 间 有 记 录 的 电 灯 厂 数 目 变 化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全 国 发 电 厂 调 查 表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29: 但 各 地 电 力 工 业 发 展 程 度 极 不 平 衡 江 苏 河 北 浙 江 等 省 纺 织 面 粉 碾 米 等 工 厂 密 集, 工 业 用 电 占 70% 以 上 ; 中 西 部 工 业 落 后, 电 灯 公 司 只 能 兼 办 面 粉 加 工, 经 营 状 况 不 佳, 如 绥 远 电 灯 公 司 1935 年 度 共 发 电 度, 用 户 用 电 ( 主 要 是 电 灯 用 电 ) 度, 面 粉 厂 用 电 度, 线 路 损 失 度 174, 动 力 用 电 占 用 电 量 的 比 重, 即 对 发 电 量 的 贡 献 很 小 日 本 对 中 国 东 北 地 区 觊 觎 已 久 1926 年, 南 满 铁 道 株 式 会 社 将 所 辖 各 地 电 气 事 业 分 离 出 来, 在 大 连 新 建 独 立 经 营 管 理 机 构 南 满 州 电 气 株 式 会 社, 下 设 奉 天 长 春 安 东 和 鞍 山 4 个 分 支 机 构 至 1912 年, 以 政 府 开 办 为 主, 日 本 在 东 北 建 立 了 22 所 发 电 厂 ( 辽 宁 18 所, 吉 林 3 所, 黑 龙 江 1 所 ), 总 发 电 容 量 61247kW, 经 营 电 灯 为 主, 兼 营 电 力 175 外 国 电 厂 的 资 本 和 技 术 远 胜 内 资 电 厂 上 海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的 杨 树 浦 电 厂 是 国 内 最 大 的 电 厂 1923 年, 该 厂 装 有 26 座 锅 炉,12 台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总 容 量 12.1 万 千 瓦 工 部 局 经 营 上 海 电 力 事 业 获 得 巨 大 收 益, 至 1928 年, 累 计 盈 利 1006 万 两 绥 远 电 灯 公 司 编 印. 绥 远 电 灯 公 司 24 年 度 营 业 报 告 书 [R]. 国 家 图 书 馆 藏 油 印 本.1936:2-3. 建 设 委 员 会. 全 国 发 电 厂 调 查 表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29: 陈 真, 姚 洛, 逢 先 知.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史 资 料 : 第 2 辑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59:

72 中 国 农 村 用 电 开 始 于 1924 年, 以 农 业 灌 溉 为 主, 兼 顾 照 明 用 电 在 近 代, 只 有 江 浙 一 带 农 村 和 少 数 城 郊 的 电 力 工 业 和 电 气 照 明 发 展 有 所 发 展, 而 全 国 大 部 分 农 村 都 是 在 解 放 后 才 通 电 造 成 农 村 用 电 发 展 缓 慢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首 先, 农 村 地 域 范 围 太 广, 村 民 居 住 集 中 程 度 不 高, 很 多 地 方 地 理 环 境 复 杂, 这 些 因 素 增 加 了 电 力 事 业 建 设 难 度, 也 抬 高 了 用 电 成 本 第 二, 近 代 电 力 事 业 的 主 体 是 民 营 企 业, 它 们 主 要 是 追 求 经 济 利 益, 不 会 投 资 农 村 电 力 事 业 ; 政 府 对 农 村 电 力 事 业 投 入 严 重 不 足, 而 农 民 收 入 微 薄, 无 力 承 担 电 力 建 设 由 此 导 致 农 村 电 力 事 业 很 难 发 展 第 三, 近 代 农 村 生 产 活 动 主 要 是 种 植 业 养 殖 业 和 家 庭 作 坊 式 的 小 手 工 业 等 自 然 经 济 种 植 业 的 农 田 水 利 建 设 可 以 引 进 电 力 灌 溉 ; 养 殖 业 对 电 力 和 电 气 照 明 依 赖 性 不 高 ; 家 庭 手 工 业 利 润 很 薄, 电 力 和 电 气 照 明 使 用 成 本 显 得 过 高 所 以, 农 村 的 自 然 经 济 对 电 力 和 电 气 照 明 的 整 体 需 求 不 高 总 之, 尽 管 引 进 电 气 照 明 可 以 提 高 农 村 生 活 水 平, 但 代 价 太 大 了 大 多 数 农 村 都 在 使 用 煤 油 灯 或 菜 油 灯 二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的 电 气 照 明 1927 年 4 月,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成 立, 发 布 国 民 政 府 宣 言, 表 示 要 保 护 国 内 实 业, 保 障 农 工 团 体 利 益 并 扶 助 其 发 展 在 1937 年 11 月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迁 都 重 庆 前 的 9 年 多 时 间 中, 随 着 政 府 财 政 军 事 等 方 面 的 实 力 的 增 强, 政 府 权 力 逐 渐 强 化, 开 始 了 国 家 力 量 为 主 导 的 近 代 化 建 设 但 实 际 上, 日 本 国 民 党 反 蒋 派 和 中 国 共 产 党 对 中 国 部 分 地 区 掌 握 实 际 控 制 权,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对 全 国 的 控 制 和 影 响 并 不 完 全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中 国 在 电 气 照 明 研 究 电 光 源 制 造 和 电 气 照 明 推 广 方 面 都 取 得 了 阶 段 性 成 果 可 以 说, 以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制 造 技 术 为 代 表 的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向 中 国 的 传 入 已 经 基 本 实 现 ( 一 )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研 究 和 知 识 传 播 1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研 究 经 过 数 十 年 的 积 累, 中 国 学 者 对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研 究 取 得 了 初 步 成 果 从 1928 年 起 国 内 陆 续 出 版 了 一 些 涉 及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书 籍 ( 见 表 3-1) 这 些 书 籍 对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技 术 内 涵 的 介 绍 已 经 比 较 深 入 和 系 统 62

73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表 年 年 间 出 版 的 与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有 关 的 部 分 书 籍 书 名 编 者 版 本 备 注 用 电 指 南 翁 为 1928 年,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初 版,1931 年 12 月 第 二 版,1935 年 第 三 版 全 国 民 营 电 业 联 合 会 技 术 委 员 会 丛 刊 电 气 常 识 施 穆 1930 年, 北 京 中 华 书 局 出 版 日 常 电 气 生 活 周 毓 莘 1930 年 4 月, 上 海 世 界 书 局 出 版 电 灯 江 苏 教 育 学 院 研 究 1931 年 4 月, 南 京 江 苏 省 立 教 育 学 实 验 部 院 出 版 用 电 必 读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约 1931 年 末, 建 设 委 员 会 出 版 附 录 : 家 庭 电 灯 装 置 应 用 谈 电 灯 张 延 祥, 余 昌 菊 1933 年 第 1 版, 至 1947 年 2 月 已 附 标 准 制 正 名 表, 中 外 度 量 衡 基 本 单 位 第 6 版,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折 合 简 表 第 7 章 介 绍 光 源 种 类, 光 之 配 布, 各 种 电 机 工 程 概 论 陈 章 1934 年 1 月, 商 务 印 书 馆 初 版 白 炽 灯, 钨 丝 加 工, 各 种 电 弧 灯 氖 气 管 灯, 室 内 室 外 灯 光 安 置 等 杭 州 电 气 股 份 有 限 用 电 须 知 公 司 总 厂 发 光 工 程 [ 德 ] 弗 格 (W. 入 门 Voege) 著, 孟 希 译 电 灯 泡 冯 家 铮 1935 年 1 月, 杭 州 电 气 股 份 有 限 公 介 绍 用 电 的 知 识, 各 种 电 具 使 用 方 法, 司 总 厂 出 版 并 有 该 厂 对 电 气 用 户 的 各 种 规 章 制 度 光 和 照 度 量 法, 发 光 工 程 物 理 理 论, 光 1935 年 7 月, 上 海 励 志 书 局 初 版 源 屋 内 外 照 明 等, 德 文 底 本 : Leitfadender Lichttechnik 1935 年 10 月, 上 海 中 国 亚 浦 耳 电 器 附 录 : 烛 光 与 瓦 特 之 关 系, 本 厂 灯 泡 检 厂 出 版 验 报 告, 触 电 急 救 人 工 呼 吸 法 等 氖 气 工 业 朱 积 煊 高 维 礽 1936 年 8 月,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初 版 ( 工 学 小 丛 书 ) 介 绍 氖 灯 发 展 史 略 功 效 构 成 所 用 材 料 设 计 及 种 类 等 屋 内 电 灯 装 置 概 要 丁 伋 1936 年 8 月,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霓 虹 广 告 S. Gold 著, 陈 岳 生 1936 年 11 月,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初 版 ( 工 学 小 丛 书 ) 介 绍 霓 虹 灯 的 制 法, 安 术 译 装 与 保 养, 资 料 来 源 : 北 京 图 书 馆 编. 民 国 时 期 总 书 目 ( ): 农 业 科 学 工 业 技 术 交 通 运 输. 北 京 : 书 目 文 献 出 版 社,1993:243,244, 这 些 书 籍 中 有 5 部 是 研 究 电 灯 的 专 著,5 部 介 绍 电 灯 等 电 器 的 使 用 方 法,3 部 介 绍 气 体 发 光 和 霓 虹 灯 其 中 影 响 较 大 的 是 张 延 祥 和 余 昌 菊 编 著 1933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年 出 版 的 电 灯 ( 图 3-7) 解 放 前, 这 部 书 曾 数 次 再 版, 影 响 很 大 内 容 包 括 : 光 学 概 论 电 光 学 名 辞 电 线 电 灯 电 灯 罩 装 线 法 电 表 电 光 计 划 大 概 住 宅 灯 光 办 公 室 灯 光 商 店 灯 光 工 厂 灯 光 学 校 及 图 书 馆 灯 光 庙 宇 教 堂 及 戏 院 电 光 道 路 电 光 铁 路 车 辆 电 光 和 杂 项 电 光 共 17 章, 讲 了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电 光 源 结 63

74 构 照 明 设 计 电 灯 安 装 及 使 用 等 内 容 177 丁 伋 编 著 的 屋 内 电 灯 装 置 概 要 ( 图 3-8) 较 为 实 用 该 书 于 1936 年 8 月 由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该 书 的 线 路 安 装 部 分 以 1930 年 6 月 建 设 委 员 会 公 布 的 屋 内 电 灯 线 装 置 规 则 为 参 考 第 一 章 通 论, 叙 述 安 装 电 灯 应 具 有 的 常 识 ; 第 二 章 讲 电 灯 配 件 与 注 意 事 项 ; 第 三 章 为 线 路 装 置, 其 中 以 导 线 导 管 之 装 置 及 布 线 为 主, 也 是 该 书 重 点, 还 有 接 户 线 接 地 法 电 具 及 装 置 电 铃 线 路 及 装 置 和 导 线 绞 接 法 等 ; 第 四 章 为 线 路 安 装 完 成 后 的 试 验 ; 第 五 章 电 灯 安 装 设 计 178 图 3-7 电 灯 封 面 ( 采 自 : 古 籍 民 国 全 文 电 子 书 (CADAL 项 目 )) 图 3-8 屋 内 电 灯 装 置 概 要 封 面 ( 采 自 : 古 籍 民 国 全 文 电 子 书 (CADAL 项 目 )) 1934 年, 中 国 电 机 工 程 师 学 会 在 上 海 成 立, 恽 震 顾 毓 琇 179 庄 智 焕 等 人 先 后 任 会 长 该 学 会 参 与 电 工 标 准 电 工 名 词 的 编 订, 编 印 基 本 电 工 书 籍, 并 为 学 界 和 业 界 提 供 咨 询, 有 电 工 电 世 界 等 会 刊 杂 志 清 末 的 物 理 学 语 汇 所 订 电 气 照 明 名 词 尚 多 沿 用, 但 新 增 名 词 多 未 统 一 1920 年, 交 通 部 电 气 技 术 委 员 会 曾 有 电 气 名 词 汇 编 行 世 其 后, 中 国 科 学 社 电 机 股 于 1921 年 中 国 工 程 学 会 于 1929 年 建 设 委 员 会 在 1931 年, 都 曾 编 纂 电 机 工 程 名 词 汇 编 1934 年 中 国 工 程 师 学 会 发 布 的 电 机 工 程 名 词 增 订 版 所 列 名 词 5000 余 则, 蔚 为 大 观 张 延 祥, 余 昌 菊. 电 灯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3. 丁 伋. 屋 内 电 灯 装 置 概 要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 顾 毓 琇 ( ), 字 一 樵, 江 苏 无 锡 人, 电 机 工 程 专 家 ; 年 就 读 于 清 华 大 学,1928 年 获 美 国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博 士 学 位 ;1929 年 起, 先 后 在 浙 江 大 学 电 机 工 程 科 中 央 大 学 工 学 院 清 华 大 学 工 学 院 任 职 64

75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1932 年 中 华 教 育 文 化 基 金 董 事 会 编 辑 委 员 会 曾 出 版 英 汉 物 理 学 名 词 汇 ( 图 3-9) 该 书 比 1908 年 的 物 理 学 语 汇 增 加 了 Arc at break 断 路 电 弧 Arc at make 通 路 电 弧 Arc flame 弧 焰 Arc over 弧 络 Arc striking mecharism 喂 碳 器 Arc tip 弧 端 Arc voltage 弧 电 压 Arc welding 弧 煆 等 词 汇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教 育 部 公 布 物 理 学 名 词 ( 中 英 文 对 照 本 )( 图 3-10), 新 收 录 了 Arc humming 吟 弧 Arc Poulsen 鲍 尔 森 弧 Arc quiet 静 弧 Aagitta of arc 弧 矢 ( 原 文 为 方 便 索 引 写 作 Arc, sagitta of ) Arc singing 歌 弧 Arc spectrum 弧 光 谱 Striking of an arc 弧 之 触 发 ( 原 文 为 方 便 索 引 写 作 Arc, striking of an ) Arc transmitter 电 弧 发 送 机 等 名 词 181 图 3-9 物 理 学 名 词 汇 封 面 图 3-10 物 理 学 名 词 封 面 ( 采 自 : 古 籍 民 国 全 文 电 ( 采 自 : 古 籍 民 国 全 文 电 子 书 (CADAL 项 目 )) 子 书 (CADAL 项 目 )) 年, 南 cn/index.action 京 国 民 政 府 教 育 部 公 布 电 机 工 程 名 词 cn/index.action 电 力 部 也 增 加 了 20 多 条 电 弧 名 词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主 要 呈 现 两 个 特 点 一 方 面, 开 设 电 机 工 程 专 业 的 高 等 学 校 继 续 增 加 例 如 1931 年, 南 开 大 学 成 立 理 学 院, 开 办 电 气 工 程 系, 开 设 电 工 原 理 电 机 工 程 电 气 测 量 及 变 压 器 试 验 电 机 试 验 电 力 厂 工 程 工 业 应 用 电 力 学 等 课 程, 多 采 用 外 文 教 材, 任 课 教 师 主 要 有 卢 墉 萨 本 栋. 英 汉 物 理 学 名 词 汇 [M]. 北 京 : 京 华 书 局,1932:9. 国 立 编 译 馆. 教 育 部 公 布 物 理 学 名 词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4:9. 国 立 编 译 馆. 电 机 工 程 名 词 ( 电 力 部 )[M]. 上 海 : 正 中 书 局,1935:

76 培 陈 荫 谷 孟 广 喆 等,1931 年 在 校 生 76 人 185 当 时 的 南 开 大 学 校 长 张 伯 苓 是 天 津 比 商 电 车 电 灯 公 司 董 事 借 此 关 系, 南 开 大 学 将 该 公 司 工 厂 借 作 实 验 基 地, 常 请 比 利 时 籍 电 气 工 程 师 到 校 演 讲 答 疑 186 另 一 方 面, 讲 授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的 大 学 教 材 逐 渐 丰 富 30 年 代 初, 商 务 印 书 馆 请 蔡 元 培 等 国 内 各 大 学 及 学 术 团 体 代 表 54 人 组 成 编 委 会, 编 印 大 学 丛 书 作 为 大 学 教 材 自 1932 年 开 始 出 版, 前 后 共 出 版 了 300 余 种 这 套 教 材 具 有 开 创 性 的 意 义, 对 我 国 的 教 育 事 业 和 学 术 研 究 卓 有 贡 献 大 学 丛 书 中 的 普 通 物 理 工 业 管 理 等 方 面 书 籍 中, 从 不 同 方 面 讲 了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一 般 的 理 工 科 高 校 和 高 等 师 范 学 堂 中, 普 通 物 理 都 是 必 修 课 程 1934 年 清 华 187 大 学 教 授 萨 本 栋 编 著 了 中 国 最 早 的 中 文 大 学 物 理 教 材 普 通 物 理 学 物 理 学 实 验, 在 学 界 获 得 极 高 评 价 普 通 物 理 学 讲 到 了 最 新 的 钨 丝 充 气 白 炽 灯 : 钨 丝 可 达 之 温 度 较 高, 故 较 为 明 亮 在 钨 丝 灯 泡 中, 常 充 满 氮 气, 能 达 到 更 高 温 度, 效 率 也 更 高 真 空 白 炽 电 灯 效 率 约 0.8 烛 光 / 瓦 特 ; 充 氮 式 电 灯 的 效 率 有 时 达 2.0 烛 光 / 瓦 特 188 普 通 物 理 学 从 原 子 物 理 学 角 度 解 释 了 电 弧 原 理 : 各 种 物 质 达 到 白 炽 状 态 时, 即 可 放 出 电 子 与 带 有 电 荷 之 质 点 当 碳 极 达 白 炽 温 度 之 后, 若 稍 引 离 两 碳 极, 其 间 即 充 满 已 游 子 化 之 气 体 ( 即 带 有 电 荷 的 质 点 ), 而 成 为 优 良 的 导 体 从 阴 极 发 出 电 子 及 带 负 电 荷 之 游 子, 其 速 度 比 阳 极 发 射 出 的 带 正 电 荷 的 游 离 子 速 度 大 阳 极 的 端 点, 被 这 类 速 度 较 大 的 游 子 所 撞 击, 呈 现 凹 状 之 陷 口, 陷 口 温 度 极 高, 常 达 3000 弧 灯 发 出 的 光, 大 部 分 乃 由 此 陷 口 产 生 形 成 电 弧, 要 求 阴 极 温 度 极 高, 否 则 阴 极 不 能 发 射 游 子, 弧 就 会 立 刻 熄 灭 ; 而 阳 极 温 度 可 减 低, 弧 仍 能 继 续 存 在 189 普 通 物 理 学 要 求 学 生 了 解 白 炽 灯 和 电 弧 灯 的 结 构, 理 解 发 光 原 理, 掌 握 能 量 计 算 课 后 习 题 要 求 学 生 画 图 讲 解 白 炽 灯 构 造, 讲 述 电 弧 灯 原 理, 解 释 新 碳 丝 灯 比 就 碳 丝 灯 明 亮 等 ; 章 节 习 题 中, 给 定 条 件, 要 求 学 生 计 算 电 流 电 量 电 阻 电 导 等 物 183 陈 荫 谷, 江 苏 南 通 人,1931 年 浙 江 大 学 电 机 系 毕 业, 曾 任 西 南 联 合 大 学 副 教 授 南 开 大 学 教 授 电 机 系 主 任 184 孟 广 喆, 清 华 大 学 1921 年 改 制 后 首 届 毕 业 生, 后 任 南 开 大 学 工 学 院 院 长 185 中 华 民 国 教 育 部 编. 第 一 次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丙 编 [M]. 上 海 : 开 明 书 店,1934: 王 文 俊, 梁 吉 生. 南 开 大 学 校 史 资 料 选 ( )[M]. 天 津 :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1989: 萨 本 栋 ( ), 1921 年 清 华 学 校 毕 业, 翌 年 留 美, 学 习 机 械 工 程 电 机 工 程 及 物 理 学 ; 留 美 期 间, 任 西 屋 公 司 工 程 师, 在 美 国 电 气 工 程 师 学 会 学 报 (Trans. AIEE) 上 发 表 论 文, 蜚 声 学 术 界 ; 回 国 后 在 清 华 大 学 理 学 院 任 教 授, 抗 战 时 任 厦 门 大 学 校 长 188 萨 本 栋. 普 通 物 理 学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4: 萨 本 栋. 普 通 物 理 学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4:

77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理 量 190 在 普 通 物 理 教 科 书 中 ( 包 括 前 面 提 到 的 各 种 物 理 教 材 ), 大 都 在 讲 授 电 流 热 效 应 时, 作 为 实 例 介 绍 了 电 光 源 的 基 本 结 构 和 原 理 教 学 主 要 目 的 是 加 深 并 丰 富 学 生 对 电 流 热 效 应 的 理 解 因 此, 普 通 物 理 教 育 中 没 有 也 不 会 包 含 电 光 源 各 部 件 的 材 料 要 求 制 备 工 艺 等 制 造 技 术 方 面 的 知 识 工 科 院 校 除 讲 授 普 通 物 理, 有 些 专 业 还 开 设 电 工 课 程 讲 电 气 照 明, 开 设 工 业 管 理 课 程 讲 授 工 厂 灯 光 设 计 工 厂 车 间 等 工 作 环 境 的 照 明 设 计 对 生 产 效 率 有 重 要 影 响 1935 年, 陈 建 民 翻 译 出 版 了 美 国 学 者 理 查 德 H. 兰 斯 伯 格 (Richard H. Lansburgh,1893-?) 的 工 业 管 理 ( 英 文 底 本 出 版 于 1923 年 ), 书 中 在 工 厂 之 光 线 一 章 中, 讨 论 了 工 厂 中 灯 光 设 计 问 题, 如 灯 具 选 择 亮 度 控 制 灯 光 位 置 和 角 度 局 部 照 明 与 整 体 照 明 灯 罩 的 选 择 等 问 题 年 成 立 的 正 中 书 局 是 一 家 官 方 出 版 社 正 中 书 局 也 出 版 了 一 套 大 学 用 书 其 中 电 工 原 理 及 实 用 192 在 第 34 章 专 门 讲 电 灯 该 章 讲 述 了 白 炽 光 之 单 位 流 明 直 流 断 弧, 直 流 闭 弧 交 流 闭 弧 选 择 辐 射 照 度 光 之 颜 色 及 性 质 等 理 论 和 概 念 ; 介 绍 碳 丝 白 炽 灯 真 空 钨 丝 白 炽 灯 充 气 钨 丝 灯 街 用 串 联 麦 士 大 灯, 弧 光 灯 和 氖 气 灯 等 电 光 源 的 原 理 和 结 构, 提 到 了 : 氖 气 灯 正 在 积 极 发 展 之 中, 其 将 来 未 可 料 也 还 有 照 明 设 计 方 面 的 参 数 表 格 和 理 论 计 算, 如 各 种 大 小 钨 丝 灯 之 总 流 明 数 输 出 表 罩 及 反 射 器 参 数 表 房 间 大 小 指 数 表 及 利 用 系 数 房 间 之 大 小 与 墙 壁 及 天 花 板 之 颜 色 灯 之 间 隔 各 种 反 射 器 及 特 殊 灯 等 内 容 193 除 了 著 书 和 教 育 领 域 传 播, 电 灯 安 装 使 用 过 程 也 是 传 播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途 径 之 一 电 灯 公 司 电 料 商 店 电 灯 安 装 商 店 在 出 售 或 安 装 电 灯 时, 常 向 用 户 介 绍 电 灯 使 用 及 安 全 用 电 的 常 识 例 如, 上 海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为 推 广 电 灯, 曾 专 门 安 排 工 程 师 向 民 众 介 绍 电 灯 原 理 使 用 方 法 电 料 商 店 为 招 徕 顾 客, 也 把 向 民 众 普 及 电 灯 知 识 作 为 自 己 的 职 责, 例 如, 韦 庆 复 电 器 行 在 广 告 中 讲 到 : 即 此 电 气 尚 未 普 及 时 代, 用 户 之 用 电 常 识 恐 有 多 数 不 明 者, 遇 有 询 问, 应 将 常 识 不 厌 求 详 反 复 申 说, 务 使 明 白 置 用 电 具 为 物 质 文 明 之 进 步, 不 视 用 电 为 畏 途 而 后 已 文 中 还 强 调, 触 电 急 救 法 和 人 工 呼 吸 法 要 用 口 头 或 文 字 详 加 说 明 萨 本 栋. 普 通 物 理 学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4: [ 美 ]Richard H. Lansburgh, 陈 建 民 译. 工 业 管 理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35: 美 国 人 A. 格 雷,G. A. 华 莱 士 著, 孙 朝 洲 等 翻 译,1934 年, 正 中 书 局 重 庆 初 版 193 [ 美 ]A.Gray,G. A. Wallace, 孙 朝 洲 等 译. 电 工 原 理 及 实 用 [M]. 重 庆 : 正 中 书 局,1934: 韦 庆 复 电 器 行 广 告 [A].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编. 用 电 必 读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2: 附 录. 67

78 ( 二 )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发 展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时 期, 除 了 原 有 的 亚 浦 尔 电 灯 泡 厂, 国 内 又 新 成 立 了 多 家 民 营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在 普 通 家 用 白 炽 灯 市 场 上, 国 货 灯 泡 已 能 与 欧 美 灯 泡 在 质 量 和 价 格 方 面 一 争 高 下, 这 标 志 着 依 靠 技 术 传 入, 中 国 基 本 掌 握 了 电 光 源 制 造 这 一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核 心 的 技 术 ; 也 标 志 着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传 入 有 了 阶 段 性 进 展 根 据 1934 年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的 统 计, 当 时 全 国 共 有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共 有 15 家, 从 业 工 人 约 有 2200 多 人 其 中 电 灯 泡 制 造 厂 13 家, 总 资 本 元 ; 霓 虹 灯 制 造 厂 2 家, 总 资 本 元 这 些 工 厂 全 部 集 中 在 上 海, 其 产 品 涵 盖 了 各 种 白 炽 灯 小 电 珠 和 霓 虹 灯 等 各 种 近 代 电 光 源, 产 品 种 类 比 较 丰 富 ( 表 3-2) 表 年 全 国 电 灯 泡 制 造 厂 产 品 种 类 及 规 模 厂 名 生 产 灯 泡 种 类 工 人 人 数 男 女 童 徒 总 数 上 海 电 灯 泡 制 造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电 灯 泡 灯 丝 中 华 电 泡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60 中 国 亚 浦 耳 电 器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充 气 灯 中 国 电 泡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40 公 明 电 泡 厂 小 电 珠 永 明 灯 泡 厂 真 空 长 丝 灯 光 生 灯 泡 制 造 厂 小 电 珠 好 友 电 器 制 造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亚 而 登 电 器 制 造 厂 电 灯 泡 ( 具 体 种 类 不 详 ) 明 光 电 灯 泡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华 兴 电 泡 厂 电 灯 泡 ( 具 体 种 类 不 详 ) 华 德 电 泡 厂 霓 虹 灯 灯 充 气 灯 不 详 华 通 电 泡 厂 真 空 螺 旋 丝 灯, 充 气 灯 福 来 滕 电 泡 厂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器 公 司 真 空 长 丝 螺 旋 丝 灯, 充 气 灯 资 料 来 源 :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编. 上 海 市 工 厂 名 录 [A]. 上 海 : 上 海 市 社 会 局,1934: 见 : 早 期 上 海 经 济 文 献 汇 编 : 第 一 册 [G]. 北 京 : 全 国 图 书 馆 文 献 缩 微 复 制 中 心,2005: 年 至 1934 年,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 对 当 时 全 国 各 省 的 工 业 发 展 状 况 作 过 较 为 详 细 和 全 面 的 统 计, 统 计 结 果 收 录 在 1937 年 出 版 的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中 该 报 告 显 示,1932 年 国 内 生 产 的 白 炽 灯 泡 可 统 计 销 售 值 已 达 到 260 多 万 元, 霓 虹 灯 销 售 值 也 68

79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达 到 27 万 元 ( 表 3-3); 从 生 产 原 料 的 数 量 统 计 来 看, 白 炽 灯 和 霓 虹 灯 的 产 量 也 达 到 较 高 值 ( 表 ) 表 年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经 营 状 况 ( 单 位 : 元 ) 类 别 原 料 费 电 费 工 资 薪 金 总 费 用 已 售 产 品 值 电 灯 泡 (8 厂 有 统 计 ) 霓 虹 灯 资 料 来 源 :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中 册 [R]. 南 京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385. 表 年 电 灯 泡 制 造 业 原 料 统 计 灯 丝 玻 璃 泡 铜 头 未 分 类 数 量 ( 米 ) 价 值 ( 元 ) 数 量 ( 个 ) 价 值 ( 元 ) 数 量 ( 个 ) 价 值 ( 元 ) 价 值 ( 元 ) 资 料 来 源 :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中 册 [R]. 南 京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524. 表 年 霓 虹 灯 制 造 业 原 料 统 计 玻 璃 管 方 棚 未 分 类 重 量 ( 磅 ) 价 值 ( 元 ) 数 量 ( 只 ) 价 值 ( 元 ) 价 值 ( 元 ) 资 料 来 源 :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中 册 [R]. 南 京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收 回 关 税 制 定 自 主 权, 将 生 活 用 电 器 ( 包 括 电 灯 ) 的 税 率 从 5%( 从 值, 下 同 ) 提 高 到 12.5% 195,1930 年 又 提 高 到 15%( 电 灯 泡 ) 和 20%( 电 灯 器 ) 196 提 高 关 税 税 率 在 增 加 政 府 收 入 保 护 民 族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方 面 有 一 定 作 用 但 由 于 外 国 公 司 可 以 在 华 设 厂, 他 们 只 要 转 移 产 量 就 可 以 逃 避 关 税 中 国 销 售 的 灯 泡 有 一 半 是 由 美 国 通 用 电 气 公 司 生 产 的, 该 公 司 1917 年 即 在 华 设 立 奇 异 爱 迪 生 灯 泡 公 司, 关 税 提 高 后, 中 国 奇 异 爱 迪 生 公 司 的 灯 泡 产 量 很 快 增 加 日 本 灯 泡 主 要 在 本 国 生 产, 提 高 关 税 税 率 对 其 影 响 较 大 实 际 上, 提 高 关 税 税 率 产 生 了 两 方 面 的 影 响 : 一 是 保 护 了 国 内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吸 195 中 国 银 行 总 管 理 处 调 查 部. 最 近 中 国 对 外 贸 易 统 计 图 解 [M]. 上 海 : 中 国 银 行 总 管 理 处 调 查 部,1931: 中 国 银 行 总 管 理 处 调 查 部. 最 近 中 国 对 外 贸 易 统 计 图 解 [M]. 上 海 : 中 国 银 行 总 管 理 处 调 查 部,1931:65. 69

80 引 了 各 类 社 会 资 本 投 资 工 业, 促 进 本 国 工 业 的 繁 荣 另 一 方 面, 促 使 国 际 电 器 制 造 业 向 境 内 转 移, 加 剧 了 境 内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的 竞 争, 这 在 客 观 上 促 进 了 国 内 电 器 制 造 技 术 水 平 的 提 高 内 外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之 间 的 竞 争 日 趋 激 烈 1932 年 7 月 1 日, 奇 异 爱 迪 生 电 器 公 司, 德 国 亚 司 令 电 器 公 司 (The Osram G. M. B. H. of Berlin, 西 门 子 公 司 和 A. G. E. 共 同 组 建 ) 和 荷 兰 飞 利 浦 电 器 公 司 在 中 国 组 织 联 合 发 行 所, 成 立 中 和 灯 泡 公 司 (China United Lamp Company); 不 久, 匈 牙 利 太 司 令 灯 泡 公 司 也 加 入 其 中 年 10 月, 亚 浦 耳 华 而 登 德 和 耀 明 等 国 货 电 灯 泡 厂 联 合 成 立 上 海 市 电 器 制 造 业 同 业 公 会, 与 外 资 灯 泡 厂 针 锋 相 对, 谋 求 生 存 外 资 电 灯 泡 厂 为 了 占 领 中 国 市 场, 不 断 把 新 式 电 光 源 引 进 中 国, 先 后 推 出 尖 底 和 圆 底 长 丝 真 空 白 炽 灯 螺 旋 丝 真 空 白 炽 灯 管 型 白 炽 灯 充 气 双 螺 旋 丝 灯 泡 等 每 投 产 一 种 新 产 品 都 需 购 进 新 机 器, 工 人 也 有 一 个 熟 悉 过 程, 代 价 很 高 民 族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要 想 生 存, 只 能 随 之 改 进, 设 法 获 取 资 金 和 技 术, 结 果 是 优 胜 劣 汰 如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先 后 并 购 光 亚 灯 泡 厂 振 丰 厂 灯 泡 厂 等 数 家 民 营 企 业 1929 年 关 税 税 率 改 革 后,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获 得 上 海 金 融 界 注 资, 在 辽 阳 路 购 地 建 新 厂, 又 成 立 玻 璃 厂, 增 添 喇 叭 头 车 司 旦 姆 车 封 口 车 排 气 车 验 光 机 等 新 设 备, 工 人 也 增 至 500 人, 日 产 长 丝 可 乐 哈 夫 等 灯 泡 万 余 只 ( 见 表 3-6) 表 3-6 亚 浦 耳 公 司 生 产 的 充 气 灯 泡 种 类 及 性 能 型 号 实 际 功 率 ( 瓦 特 ) 球 面 烛 光 ( 支 ) 每 烛 光 耗 电 率 ( 烛 光 / 瓦 特 ) 光 通 量 ( 流 明 ) 发 光 效 率 ( 百 分 比 ) 220V/200W V/150W V/100W V/75W V/60W V/40W 资 料 来 源 :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 国 货 工 厂 全 貌 [M] 上 海 :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1947:73. 经 交 通 大 学 研 究 所 检 验, 亚 浦 耳 灯 泡 连 续 通 电 1000 小 时, 灯 丝 没 有 损 坏, 光 通 197 中 和 灯 泡 公 司 营 业 部 编. 中 和 灯 泡 公 司 组 织 内 容 [J]. 中 和 灯 泡 杂 志,1933,1(1):

81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量 一 直 在 80% 以 上, 每 烛 光 的 耗 电 率 及 发 光 效 率, 均 符 合 标 准, 且 灯 泡 规 格 统 一 质 量 稳 定 198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还 培 养 了 技 术 员 练 习 生 艺 徒 等 300 名, 其 中 一 些 人 加 入 中 央 电 工 厂, 或 另 开 新 厂, 或 到 其 它 电 灯 泡 厂 至 抗 日 战 争 前, 亚 浦 耳 灯 泡 厂 资 产 已 达 260 万 元, 成 为 全 国 最 大 的 灯 泡 制 造 企 业, 并 争 取 到 了 一 些 国 外 客 户 亚 浦 耳 厂 在 业 界 和 学 界 也 颇 有 普 影 响 1923 年 冬, 交 通 大 学 电 机 系 师 生 30 余 人 到 厂 参 观 以 后, 同 济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浙 江 工 学 院 武 汉 大 学 中 山 大 学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央 工 业 试 验 所 等 先 后 到 厂 参 观 上 海 政 府 也 邀 请 来 宾 参 观 亚 浦 耳 厂 年 起, 建 设 委 员 会 也 曾 筹 划 创 办 电 灯 泡 厂, 并 派 人 赴 德 国 考 察 1932 年 1 月 由 于 日 军 进 攻 上 海, 建 厂 计 划 被 迫 中 断 年, 建 设 委 员 会 谋 划 建 立 灯 泡 厂, 曾 对 当 时 上 海 灯 泡 市 场 价 格 作 过 调 查 ( 表 3-7) 表 年 8 月 上 海 电 料 店 灯 泡 市 值 价 格 表 灯 泡 类 型 每 100 只 价 格 ( 单 位 : 元 ) * 销 售 利 润 率 品 牌 电 压 光 度 或 功 率 类 型 进 货 批 发 零 售 批 发 零 售 V 10-50cd 真 空 泡 % 32.3% V 10-50cd 真 空 泡 % 32.2% 奇 异 V 40W 充 气 泡 % 31.6% V 75W 充 气 泡 % 32.3% V 100W 充 气 泡 % 32.3% 飞 利 浦 亚 司 令 亚 浦 耳 日 货 杂 牌 V 10-50cd 真 空 泡 % 22.3% V 10-50cd 真 空 泡 % 17.5% V 40W 充 气 泡 % 20.8% V 75W 充 气 泡 % 24.2% V 100W 充 气 泡 % 22.2% V 10-50cd 真 空 泡 % 17.6% V 10-50ce 真 空 泡 % 18.8% V 10-50cd 真 空 泡 % 38.9% V 10-50cd 真 空 泡 % 17.6% 198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 国 货 工 厂 全 貌 [M] 上 海 : 上 海 机 制 国 货 工 厂 联 合 会,1947: 胡 西 园. 追 忆 上 海 往 事 前 尘 : 中 国 电 光 源 之 父 胡 西 园 自 述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5: 恽 震. 筹 备 电 灯 泡 制 造 厂 经 过 报 告 [A]. 见 :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2,93. 71

82 * 该 项 系 笔 者 根 据 : 批 发 利 润 率 =( 批 发 价 - 进 货 价 )/ 进 货 价, 零 售 利 润 率 =( 零 售 价 - 进 货 价 )/ 进 货 价, 计 算 得 到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2:96. 从 表 3-7 中 可 以 得 到 以 下 信 息 : 第 一, 欧 美 厂 商 能 生 产 高 端 的 充 气 泡, 其 价 格 约 为 国 货 和 日 货 的 两 倍, 面 向 消 费 能 力 较 高 的 顾 客 内 资 灯 泡 厂 只 能 生 产 真 空 灯 泡, 缺 少 高 端 产 品 ; 但 价 格 几 乎 只 有 欧 美 同 类 产 品 的 一 半, 也 比 日 货 便 宜, 有 很 大 的 价 格 优 势, 主 要 面 向 低 收 入 人 群 第 二, 比 较 各 种 灯 泡 的 销 售 业 利 润 率, 奇 异 灯 泡 最 高, 飞 利 浦 亚 司 令 灯 泡 次 之, 日 货 较 低, 但 仍 高 于 国 货 可 见 内 资 灯 泡 厂 采 用 薄 利 多 销 的 策 略, 目 的 是 占 领 中 小 城 市 和 乡 镇 的 新 兴 市 场 这 样 做 符 合 了 国 内 电 气 照 明 扩 展 趋 势, 内 资 灯 泡 厂 得 以 有 较 强 的 生 存 力 和 竞 争 力 相 比 较 而 言, 欧 美 灯 泡 公 司 在 技 术 上 始 终 处 于 领 先 地 位, 也 因 此 获 得 较 高 的 利 润 率 欧 美 公 司 一 直 以 老 牌 自 居, 在 市 场 宣 传 中 对 国 货 灯 泡 百 般 诋 毁 但 民 族 企 业 通 过 技 术 改 造 和 一 定 的 营 销 策 略 始 终 占 有 约 三 分 之 一 的 市 场 份 额 ( 三 )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发 展 1928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形 式 上 统 一 全 国 不 久, 又 成 立 建 设 委 员 会, 主 管 全 国 工 业 建 设 1929 年, 建 设 委 员 会 设 立 电 气 处, 主 管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 又 聘 请 一 批 国 内 电 机 工 程 学 方 面 的 学 者 成 立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由 电 机 工 程 专 家 恽 震 任 主 任, 主 要 工 作 是 制 定 全 国 电 电 力 发 展 计 划, 建 立 工 程 标 准 和 法 规, 经 营 管 理 国 营 电 力 事 业 业 等 201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和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进 行 了 大 量 卓 有 成 效 的 工 作 第 一, 电 气 处 颁 布 了 大 批 电 气 事 业 法 规 发 布 了 大 量 参 考 文 件 和 统 计 刊 物 ( 其 名 称 见 附 录 2) 其 中 屋 内 电 灯 线 装 置 规 则 详 细 规 定 屋 内 电 灯 及 其 它 用 电 器 线 路 的 安 装 方 法 ( 见 附 录 3), 建 立 了 安 全 用 电 标 准, 标 志 着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安 装 技 术 基 本 成 熟 第 二,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根 据 电 气 事 业 的 规 模 技 术 水 平, 按 从 高 到 低 将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分 为 4 个 等 级, 按 不 同 的 政 策 加 以 引 导 和 管 理 第 三, 建 设 委 员 会 接 办 了 南 京 电 厂 ( 改 称 首 都 电 厂 ) 震 华 火 电 厂 ( 改 称 戚 墅 堰 电 厂 ) 和 西 京 电 厂 等 几 家 电 力 企 业, 这 些 电 力 企 业 在 原 有 基 础 上, 充 分 发 挥 政 府 优 势, 201 恽 震.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行 政 方 针 [A]. 见 :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2:

83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取 得 了 较 好 的 经 营 业 绩 1934 年, 国 内 学 者 组 成 电 机 工 程 学 会, 会 员 们 对 电 力 事 业 发 展 和 管 理 提 出 不 少 有 价 值 的 建 议 电 机 工 程 专 家 顾 毓 琇 提 出 发 展 电 力 事 业 十 点 建 议, 要 点 如 下 :(1) 政 府 主 导 新 建 电 厂 ;(2) 吸 引 民 间 资 本 ;(3) 金 融 界 投 资 ;(4) 电 气 事 业 联 合 设 立 电 气 投 资 公 司 ;(5) 对 电 力 用 户 实 行 优 惠 电 价 ;(6) 工 厂 与 电 气 事 业 合 作 ;(7) 推 广 农 村 用 电 ;(8) 政 府 鼓 励 建 设 电 网 ;(9) 政 府 创 办 大 规 模 水 电 厂 ;(10) 政 府 鼓 励 开 采 煤 矿, 并 减 轻 用 费 年, 萧 冠 英 参 照 日 本 美 国 等 先 进 国 家 经 验, 提 倡 电 气 事 业 减 价 补 偿 论, 建 议 通 过 政 府 补 偿 电 厂, 降 低 电 价, 以 发 展 国 民 经 济 203 在 各 方 面 共 同 努 力 下, 中 国 电 力 事 业 逐 渐 进 入 有 序 化 发 展 时 期, 照 明 业 务 开 始 逐 步 得 到 规 范,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速 度 加 快 1 电 力 事 业 发 展 概 况 根 据 建 设 委 员 会 的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 表 3-8), 这 一 时 期, 关 内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数 量 保 持 稳 定, 甚 至 略 有 下 降, 但 总 发 电 容 量 和 总 发 电 量 都 在 逐 年 增 加 这 表 明 电 力 事 业 的 质 量 得 到 提 升 表 年 年 关 内 公 用 电 气 事 业 ( 不 含 企 业 自 备 电 厂 ) 的 发 展 年 份 电 厂 数 目 发 电 容 量 (kw) 发 电 量 (MW h) 电 灯 及 电 热 用 电 量 (MW h) 内 资 外 资 总 计 内 资 外 资 总 计 内 资 外 资 总 计 内 资 外 资 总 计 不 详 不 详 不 详 不 详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5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5:15.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6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6:2,6,8,9. 建 设 委 员 会 编.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7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7:2. 从 表 3-8 中 可 以 看 出 关 内 电 气 事 业 的 基 本 情 况 : 202 中 国 科 学 化 运 动 协 会 北 平 分 会 编. 中 国 科 学 化 问 题 顾 毓 琇 博 士 论 文 集 [M]. 编 者 刊,1936: 萧 冠 英. 电 力 事 业 减 价 补 偿 论 [M]. 上 海 : 启 智 书 局,

84 关 内 ( 即 不 含 被 日 本 控 制 的 辽 吉 黑 热 四 省 ) 内 资 电 力 企 业 数 量 远 高 于 外 资 电 力 企 业, 但 各 项 指 标 均 低 于 后 者 以 1936 年 为 例, 内 资 企 业 有 446 家, 总 发 电 容 量 占 总 量 的 56.4%, 年 发 电 量 占 总 量 的 44.8%; 而 外 资 和 中 外 合 资 电 力 企 业 共 有 14 家, 总 发 电 容 量 已 占 总 量 的 43.6%, 年 发 电 量 已 占 总 量 的 55.2% 外 资 企 业 的 规 模 经 济 优 势 显 著 例 如, 内 资 企 业 的 发 电 容 量 的 开 发 利 用 率 ( 即 发 电 量 与 发 电 容 量 的 比 值 ) 也 小 于 外 资 企 业 但 内 资 电 厂 的 发 展 速 度 高 于 外 资 电 厂 内 资 电 厂 的 照 明 用 电 量 年 均 递 增 10% 左 右 ; 而 外 资 电 厂 的 电 灯 电 热 用 电 量 却 在 逐 年 下 降 这 可 能 是 外 资 电 厂 的 统 计 数 据 不 完 整, 也 可 能 是 外 电 厂 主 要 发 展 电 力 用 户, 而 部 分 电 灯 用 户 转 到 了 内 资 电 厂 关 于 个 体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的 发 展, 在 内 资 企 业 中, 公 营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发 展 最 快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建 立 后, 建 设 委 员 会 接 办 首 都 电 厂 ( 原 南 京 电 灯 厂 ) 和 戚 墅 堰 电 厂 ( 原 震 华 电 厂 ), 依 靠 政 策 资 金 和 技 术 优 势, 电 厂 经 营 良 好, 成 为 内 资 电 力 企 业 中 的 佼 佼 者, 也 为 民 营 电 气 事 业 提 供 了 参 考 其 中 首 都 电 厂 主 要 为 电 灯 用 户 供 电, 对 首 都 南 京 的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有 很 大 影 响 原 南 京 电 灯 厂 有 下 关 和 西 华 门 两 发 电 所, 发 电 容 量 共 计 1300kW 1928 年 4 月, 建 设 委 员 电 气 处 会 接 办 后, 改 名 首 都 电 厂 ;1930 夏, 建 设 委 员 会 投 资 元 开 始 建 设 新 厂 ; 当 年 12 月 从 西 门 子 洋 行 订 购 2 台 5000kW 汽 轮 发 电 机 组 及 配 套 设 备 ; 1931 年 春, 向 德 商 包 捷 克 厂 订 购 锅 炉 2 座, 及 配 套 设 备 ; 至 1932 年 首 都 电 厂 发 电 容 量 共 计 4450kW, 每 月 发 电 约 130 万 度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成 立 后, 南 京 城 市 快 速 发 展, 电 气 照 明 推 广 应 用 速 度 加 快 1929 年 3 月 起, 电 灯 用 户 快 速 增 长 ; 至 1931 年 12 月, 电 灯 用 户 数 目 已 从 原 来 的 3500 户 增 加 到 户, 月 均 增 长 约 300 户 205 从 1930 年 1 月 到 1931 年 12 月, 首 都 电 厂 的 用 电 量 几 乎 增 加 了 1 倍 但 由 于 电 灯 用 户 的 数 目 和 用 电 量 远 高 于 电 力 用 户, 每 日 用 电 量 的 70% 以 上 集 中 在 晚 7 点 至 次 日 凌 晨 3 点 之 间, 对 发 电 容 量 的 发 挥 产 生 一 定 负 面 影 响 206 外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中, 比 较 有 影 响 的 是 上 海 电 力 公 司 1929 年 8 月 8 日, 美 国 摩 根 财 团 (Moreg) 旗 下 的 三 级 子 公 司 远 东 电 力 公 司 (Far East Electric Company) 出 资 8100 万 两 银, 收 购 上 海 公 共 租 界 工 部 局 电 气 处 全 部 资 产 和 营 业 权, 更 名 上 海 电 力 204 恽 震. 首 都 电 厂 新 发 电 所 设 计 概 要 [A]. 见 : 恽 震.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2: 恽 震.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 1932: 恽 震.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 1932:

85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公 司 (Shanghai Power Company), 分 四 年 付 清, 实 际 上 只 支 付 了 3000 万 两 ( 合 4196 万 美 元 ), 其 余 以 发 行 债 券 和 股 票 形 式 筹 集 1929 年 和 1932 年 杨 树 浦 电 厂 相 继 扩 建 2 台 2 万 kw 和 1 台 2.25 万 kw 汽 轮 发 电 机 组,1936 年 装 机 容 量 达 万 kw, 是 中 国 境 内 乃 至 远 东 地 区 规 模 最 大, 设 备 最 先 进 的 火 电 厂 在 关 外, 电 力 事 业 发 展 较 快, 但 被 日 本 控 制 东 北 沦 陷 后, 日 军 以 军 管 理 逼 迫 出 让 和 委 托 管 理 等 手 段, 强 行 兼 并 各 地 民 营 电 力 事 业 1932 年 6 月 起, 日 本 关 东 军 与 伪 满 洲 国 签 订 签 订 协 议, 实 行 日 满 电 力 事 业 统 一 经 营 方 针 1934 年 11 月, 伪 满 洲 国 事 实 业 部 在 新 京 成 立 满 洲 电 业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1938 年 易 名 满 洲 电 业 株 式 会 社 ) 由 原 日 本 人 任 董 事 长 1935 年 2 月 13 日 日 本 与 苏 联 政 府 签 订 北 满 铁 路 交 换 条 约, 将 原 俄 国 在 哈 尔 滨 所 建 中 东 铁 路 发 电 总 所, 及 北 满 铁 路 沿 线 各 铁 路 发 电 所 划 归 满 电 从 此 满 电 收 买 和 吞 并 的 电 力 事 业 达 68 处, 除 少 数 日 本 工 厂 自 备 电 厂 外, 都 被 满 电 统 一 管 辖 东 北 电 业 规 模 仅 次 于 东 南 沿 海,1936 年 发 电 设 备 容 量 kW, 年 发 电 量 MW h, 分 别 占 全 国 总 量 的 36.1% 和 30.3% 同 世 界 先 进 国 家 相 比, 中 国 的 电 气 化 水 平 相 当 落 后 1934 年, 根 据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对 关 内 发 电 企 业 发 电 量 人 口 数 目 的 统 计, 中 国 人 均 用 电 量 只 有 5 度, 与 先 进 国 家 相 比, 相 去 甚 远 ( 图 3-11) 3500 人 均 用 电 量 ( 度 1000 ) 国 别 0 中 国 西 班 牙 墨 西 哥 苏 联 意 大 利 日 本 法 国 英 国 比 利 时 澳 大 利 亚 德 国 美 国 瑞 典 瑞 士 加 拿 大 挪 威 图 年 各 国 人 均 用 电 量 (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6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6:27.) 2 电 气 照 明 的 使 用 成 本 分 析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对 当 时 电 价 和 物 价 作 过 一 些 统 计, 本 文 据 此 分 析 当 时 电 气 75

86 照 明 的 使 用 成 本 ; 再 与 煤 油 灯 使 用 成 本 及 其 它 生 活 必 需 品 价 格 进 行 比 较, 进 而 分 析 经 济 因 素 对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的 影 响 当 时 电 费 的 定 价 机 制 是 这 样 的, 先 由 各 发 电 企 业 对 各 种 支 出 收 入 和 盈 利 的 情 况 进 行 核 算, 制 定 电 价 方 案, 包 括 各 种 计 费 项 目 和 标 准 : 包 灯 费 ( 根 据 灯 盏 数 目 功 率, 按 月 计 费, 亮 灯 时 间 由 电 灯 公 司 控 制 ) 表 灯 费 ( 根 据 电 度 表, 按 用 电 量 计 费 ) 电 热 和 电 力 ( 主 要 针 对 工 厂 用 电 ) 的 电 价, 以 及 底 度 ( 月 最 低 用 电 量, 只 针 对 电 表 用 户 ) 电 费 保 证 金 电 表 保 证 金 ( 或 以 电 表 月 租 形 式 收 取 ) 接 电 费 复 电 费 和 验 表 费 等, 并 按 用 电 量 制 定 分 级 电 价 方 案 然 后 将 方 案 提 交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处, 审 批 通 过 即 可 实 行 207 大 城 市 中 的 电 气 ( 电 灯 ) 公 司 多 实 行 表 灯 制, 如 上 海 的 华 商 电 气 公 司 闸 北 水 电 公 司 等 较 小 的 电 气 ( 电 灯 ) 公 司 根 据 实 际 需 要, 多 同 时 实 行 包 灯 制 和 表 灯 制, 但 有 逐 渐 取 消 包 灯 制 的 趋 势 另 外, 政 府 军 队 警 察 和 学 校 等 机 构 的 电 费 一 般 可 以 优 惠 甚 至 免 交 ; 路 灯 电 费 由 政 府 支 出 或 向 居 民 摊 派 根 据 1937 年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编 印 的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电 价 汇 编,20 世 纪 30 年 代 全 国 电 气 ( 电 灯 ) 公 司 的 电 价, 变 化 不 大 各 项 费 用 大 体 如 下 : 包 灯 制 电 费 :15W 16W 灯, 价 格 多 在 元 / 月 之 间 表 灯 制 电 费 在 元 / 度 之 间, 一 等 电 气 事 业 电 费 普 遍 较 低, 其 它 等 级 电 费 整 体 逐 级 增 加 208 底 度 电 费 保 证 金 电 表 保 证 金 电 费 保 证 金 和 电 表 月 租 依 据 电 度 表 的 最 大 电 流 值 分 级 制 定, 各 地 相 差 不 大 如, 郑 州 明 远 电 灯 公 司 电 价 (1934 年 2 月 核 准 ) 电 度 表 安 培 数 与 底 度 电 费 保 证 金 电 表 月 租 的 对 应 值 ( 表 3-9) 表 3-9 郑 州 明 远 电 灯 公 司 电 价 电 度 表 最 大 电 流 值 ( 安 培 ) 底 度 ( 度 ) 电 费 保 证 金 ( 元 ) 电 表 月 租 ( 元 ) 资 料 来 源 :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编 印.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电 价 汇 编 [M]. 南 京.1937: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电 价 汇 编 [M]. 南 京 :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印, 1937: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电 价 汇 编 [M]. 南 京 :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印, 1937:

87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根 据 以 上 数 据 粗 略 计 算 电 气 照 明 最 低 使 用 成 本 ( 未 计 电 表 月 租 ), 以 一 户 人 家 安 装 2 盏 15W 电 灯 为 例 : 按 包 灯 制, 一 个 月 需 交 电 费 元 ; 按 表 灯 制, 若 每 天 点 亮 3 小 时, 每 月 耗 电 2.7 度 左 右, 但 由 于 有 底 度 限 制, 每 月 电 费 在 元 以 上 另 外, 最 初 安 装 电 灯 时 还 需 支 付 安 装 费 材 料 费 和 电 费 保 证 金 电 表 保 证 金, 最 低 总 计 15 元 煤 油 灯 的 使 用 成 本 比 电 灯 低 得 多 据 上 海 货 价 季 刊 记 载, 年 间 煤 油 价 格 元 / 千 克 209 ;1926 年 至 1933 年, 上 海 市 工 人 生 活 费 指 数 ( 燃 料 类 ) 价 格 指 数 在 100 至 之 间, 且 年 间, 价 格 指 数 处 于 高 峰 210, 即, 在 1926 至 1933 年 间, 煤 油 价 格 大 体 上 不 会 高 于 元 / 公 斤 在 同 等 使 用 情 况 下, 即 假 设 1 盏 煤 油 灯 每 天 晚 上 点 3 个 小 时,2 盏 煤 油 灯 一 个 月 耗 油 约 3 公 斤 左 右 211, 费 用 约 1 元, 是 电 灯 费 用 的 一 半 左 右 但 煤 油 灯 还 可 以 节 省 使 用, 实 际 费 用 可 以 更 低 要 全 面 衡 量 使 用 电 灯 与 煤 油 灯 的 费 用 差 别, 还 需 结 合 当 时 的 物 价 水 平 这 方 面 的 资 料 有 限, 笔 者 以 上 海 为 例, 做 大 致 比 较 在 1933 年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编 上 海 货 价 季 刊 中, 统 计 了 年 的 主 要 食 品 价 格 : 白 米 元 / 市 斤 面 粉 元 / 市 斤 猪 肉 元 / 市 斤 鸡 蛋 元 / 市 斤 根 据 前 文, 每 月 最 低 电 费 以 2 元 计, 大 约 可 以 购 买 40 斤 白 面, 或 10 斤 猪 肉, 或 15 斤 鸡 蛋 212 由 此 看 来,20 世 纪 30 年 代 电 气 照 明 的 使 用 成 本 确 实 比 较 高 对 于 收 入 较 低 对 照 明 条 件 要 求 不 高 的 家 庭, 安 装 电 灯 的 可 能 性 不 大 在 城 市 中, 由 于 家 庭 就 业 人 数 不 同, 从 事 职 业 不 同, 工 人 家 庭 月 收 入 差 别 较 大 哪 些 家 庭 有 经 济 条 件 使 用 电 灯, 这 一 点 难 以 确 切 考 察 只 能 根 据 当 时 工 人 的 收 入 水 平, 作 大 致 分 析 和 推 测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 的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中, 也 统 计 了 1933 年 至 1934 年 全 国 各 省 各 种 行 业 普 通 工 人 的 月 工 资 统 计 显 示, 当 时 全 国 各 省 多 数 行 业 中, 技 术 工 人 ( 未 分 男 女 ) 的 月 工 资 多 在 在 元 之 间 213 实 际 上, 普 通 女 性 工 人 月 工 资 一 般 低 于 男 性, 约 在 元 之 间 209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编.1933 年 上 海 零 售 物 价 表 [J]. 上 海 货 价 季 刊,1933(4): 41. 见 : 早 期 上 海 经 济 文 献 汇 编 : 第 28 册 [G]. 全 国 图 书 馆 文 献 缩 微 复 制 中 心,2005: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编. 上 海 市 工 人 生 活 指 数 表 [J]. 上 海 货 价 季 刊,1933(4): 36. 见 : 早 期 上 海 经 济 文 献 汇 编 : 第 28 册 [G]. 全 国 图 书 馆 文 献 缩 微 复 制 中 心,2005: 此 数 据 系 根 据 多 位 老 人 的 回 忆 估 算, 他 们 过 去 一 直 使 用 煤 油 灯 212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编.1933 年 上 海 零 售 物 价 表 [J]. 上 海 货 价 季 刊,1933(4): 41. 见 : 早 期 上 海 经 济 文 献 汇 编 : 第 28 册 [G]. 全 国 图 书 馆 文 献 缩 微 复 制 中 心,2005: 刘 大 钧. 中 国 工 业 调 查 报 告 : 中 册 [R]. 上 海 : 经 济 统 计 研 究 所,1937:

88 根 据 学 者 们 的 分 析 和 总 结, 近 代 平 均 家 庭 规 模 在 人 之 间 214, 正 常 情 况 下 一 个 家 庭 一 般 有 2-3 名 劳 动 力 如 果 是 工 人 家 庭, 家 庭 劳 动 力 都 在 工 厂 工 作, 可 以 认 为 月 工 资 在 元 之 间 另 外, 多 数 普 通 工 人 家 庭 只 有 工 资 性 收 入, 其 它 财 产 性 收 入 未 计 入 根 据 以 上 分 析, 笔 者 推 测, 在 20 世 纪 30 年 代 初, 能 有 2 到 3 人 就 业 收 入 较 稳 定 且 负 担 较 轻 的 工 人 家 庭, 以 及 收 入 更 高 的 家 庭 有 经 济 实 力 使 用 电 灯 ; 就 业 人 数 很 少, 或 负 担 较 重 的 工 人 家 庭, 以 及 收 入 更 低 或 没 有 稳 定 收 入 的 家 庭 基 本 没 有 经 济 实 力 使 用 电 灯 3 电 气 照 明 的 推 广 状 况 考 察 关 于 电 气 照 明 的 普 及 程 度, 在 建 设 委 员 会 的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中 有 一 些 数 据, 从 不 同 的 方 面 对 此 有 所 反 映 笔 者 经 过 整 理 和 计 算 得 到 了 表 3-10 从 1933 年 至 1936 年, 总 的 情 况 是, 全 国 电 气 照 明 的 普 及 程 度 很 低, 增 长 速 度 慢, 且 区 间 发 展 极 不 平 衡 通 过 分 析 从 各 项 也 可 以 得 出 一 些 详 细 信 息 : 第 一, 营 业 区 覆 盖 人 口 比 例 (%) 一 项, 指 的 是 电 气 照 明 业 营 业 区 域 内 的 人 口 占 全 省 ( 或 全 国 ) 总 人 口 的 比 例, 也 可 理 解 为 各 地 区 有 用 电 机 会, 或 在 居 住 地 可 以 见 到 电 灯 的 人 口 比 例, 是 一 种 广 义 上 的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例 如,1936 年, 江 苏 省 有 33% 的 人 在 电 气 照 明 营 业 区 域 内, 有 机 会 用 电 灯, 或 可 以 见 到 电 灯 江 苏 浙 江 河 北 福 建 三 省 有 1/5 到 1/10 的 人 有 此 机 会, 而 其 它 多 数 省 份 低 于 这 个 比 例 青 海 新 疆 蒙 古 诸 省 没 有 安 装 电 灯, 或 电 气 照 明 规 模 太 小, 统 计 时 被 忽 略 掉 影 响 电 气 照 明 营 业 区 域 扩 大 的 因 素 有 以 下 几 个 层 面 : 第 一, 直 接 原 因 是 农 村 偏 远 地 区 等 经 济 落 后 地 区 用 户 密 度 低, 输 电 成 本 高 用 户 都 无 力 承 担 这 一 成 本 ; 民 间 资 本 必 须 讲 求 经 济 利 益, 也 无 心 承 担 深 层 次 原 因 是 政 府 投 入 电 气 事 业 的 资 金 严 重 不 足 电 气 照 明 属 于 公 用 事 业, 其 社 会 效 益 重 于 经 济 效 益, 在 引 导 民 间 资 本 或 外 资 介 入 的 同 时, 需 要 政 府 积 极 投 资 但 建 设 委 员 会 只 接 办 了 首 都 电 厂 和 戚 墅 堰 电 厂 等 有 良 好 经 营 条 件 的 电 气 事 业, 对 于 扩 大 全 国 电 气 照 明 营 业 范 围, 贡 献 很 小 造 成 政 府 投 入 电 气 事 业 资 金 不 足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社 会 混 乱 经 济 落 后 近 代 中 国 战 乱 频 繁, 民 生 凋 敝, 经 济 发 展 和 财 政 收 入 增 长 十 分 缓 慢, 而 政 府 军 费 开 支 则 不 断 增 加 历 届 政 府 的 工 作 重 心 是 发 展 军 事 力 量, 维 持 其 统 治, 对 经 济 建 设 多 力 不 从 心 这 是 近 代 中 国 电 力 事 业 落 后 的 根 本 原 因 214 王 玉 茹, 燕 红 忠. 中 国 近 代 家 庭 规 模 分 析 [A]. 世 界 经 济 体 制 下 的 民 国 时 期 经 济 [M]. 北 京 : 中 国 财 政 经 济 出 版 社,2005:

89 第 三 章 民 国 初 期 ( ) 电 气 照 明 的 发 展 表 年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状 况 ( 包 括 内 资 及 外 资 经 营 电 气 事 业, 不 含 辽 吉 黑 热 四 省 ) 1933 年 1934 年 1935 年 1936 年 甲 乙 丙 甲 乙 丙 甲 乙 丙 甲 乙 丙 电 厂 数 江 苏 广 东 浙 江 河 北 福 建 绥 远 山 东 湖 北 广 西 山 西 湖 南 云 南 安 徽 江 西 察 哈 尔 四 川 河 南 甘 肃 贵 州 西 康 陕 西 宁 夏 青 海 新 疆 蒙 古 西 藏 全 国 注 : 表 中 各 项 所 指 : 甲 : 营 业 区 覆 盖 人 口 比 例 (%) 乙 : 用 户 数 占 营 业 区 域 内 居 民 户 数 比 例 (%) 79

90 丙 : 电 灯 普 及 率 (%)( 资 料 中 没 有 该 项 数 据, 系 笔 者 据 : 电 灯 普 及 率 = 有 用 电 机 会 人 口 占 总 人 口 的 百 分 比 用 电 户 数 占 营 业 区 域 户 数 的 百 分 比 计 算, 该 结 果 能 大 致 反 映 使 用 电 灯 的 人 口 比 例 )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4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4:9.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5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4:11.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6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6:12.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7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7:12. 第 二, 用 户 数 占 营 业 区 域 内 居 民 户 数 比 例 (%) 一 项, 指 的 是 在, 安 装 电 灯 的 用 户 占 营 业 区 域 内 居 民 总 户 数 比 例 可 以 理 解 为 营 业 区 域 内 正 在 使 用 电 灯 的 人 口 的 比 例 由 于 电 灯 主 要 安 装 在 城 市 中, 所 以 这 一 项 相 对 高 一 些 例 如,1936 年, 在 广 东 省 的 电 气 照 明 营 业 区 域 内, 有 27% 的 住 户 安 装 了 电 灯 可 以 看 出, 很 多 经 济 较 为 繁 荣 的 省 份, 这 一 项 都 达 到 了 10% 以 上 西 藏 和 西 康 两 省 电 气 照 明 覆 盖 人 口 范 围 虽 小, 但 电 气 照 明 使 用 比 较 集 中 影 响 营 业 区 域 内 用 户 比 例 增 加 的 因 素, 则 是 多 数 居 民 家 庭 收 入 较 低 根 据 前 文 对 电 气 照 明 使 用 成 本 的 分 析, 有 经 济 实 力 使 用 电 灯 的 家 庭 只 是 少 数 第 三, 电 灯 普 及 率 (%), 这 一 项 可 以 表 现 包 括 农 村 在 内 的 整 个 省 区 ( 全 国 ) 使 用 电 气 照 明 的 真 实 比 例 1936 时, 江 苏 省 电 灯 普 及 率 最 高, 也 只 有 4.95%, 广 东 浙 江 在 2% 以 上, 其 它 东 部 省 份 多 在 2% 以 下, 而 部 分 西 部 省 份 则 没 有 电 气 照 明 或 规 模 极 小 而 被 或 略 第 四, 各 省 的 电 厂 数 直 接 反 映 了 电 灯 使 用 的 省 际 分 布 ; 某 些 省 份 只 有 几 家 或 十 几 家 电 灯 厂, 这 间 接 表 明 了 电 气 照 明 在 这 些 省 内 分 布 也 不 均 匀 以 1935 年 为 例, 江 苏 和 浙 江 两 个 省 份 电 厂 数 在 100 家 以 上, 电 灯 普 及 程 度 较 高 ; 多 数 省 份 电 厂 数 在 之 间, 只 有 部 分 较 繁 荣 地 区 安 装 了 电 灯 ; 西 部 省 份 电 厂 数 在 10 以 下, 只 有 几 座 主 要 城 市 安 装 电 灯 西 藏 陕 西 宁 夏 青 海 新 疆 蒙 古 等 6 省 没 有 电 灯 厂, 或 只 有 电 灯 厂 只 为 极 少 数 权 贵 供 应 照 明 据 统 计, 到 1936 年, 全 国 电 气 照 明 普 及 的 整 体 状 况 如 下 : 全 国 有 7.8% 的 人 有 机 会 用 到 电 灯, 或 在 居 住 地 能 见 到 电 灯 ; 在 营 业 区 域 内,14.9% 的 住 户 安 装 了 电 灯 ;1.16% 的 人 ( 或 家 庭 ) 使 用 了 电 灯 地 区 间 差 别 较 大, 中 国 东 部 南 部 省 份 较 为 繁 荣 的 城 市 中, 部 分 人 能 够 经 常 使 用 电 灯 ; 在 经 济 不 繁 荣 的 城 市 中, 仅 少 数 人 能 使 用 电 灯 ; 在 农 村 和 少 数 偏 远 城 市, 极 少 有 人 能 使 用 电 灯 80

91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对 近 代 中 国 的 影 响 从 上 海 外 滩 亮 起 第 一 盏 电 灯, 到 抗 战 爆 发 前 中 国 电 光 源 制 造 业 已 能 与 外 企 分 庭 抗 礼, 在 近 60 年 的 时 间 里, 以 电 弧 灯 和 白 炽 灯 为 代 表 的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了 中 国, 并 逐 步 形 成 了 较 为 完 整 的 技 术 和 产 业 链 ;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不 断 发 展 技 术 应 用 日 益 广 泛 和 社 会 影 响 逐 渐 深 入, 电 气 照 明 逐 渐 融 入 到 中 国 社 会, 整 个 过 程 是 一 个 动 态 的 发 展 的 过 程 本 章 将 从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对 电 气 照 明 在 近 代 中 国 产 生 的 影 响 进 行 考 察 分 析 : 第 一, 电 气 照 明 在 晚 清 社 会 引 起 的 反 响 ; 第 二,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和 发 展 给 近 代 中 国 人 生 活 带 来 的 变 化 一 电 气 照 明 在 晚 清 社 会 引 起 的 反 响 晚 清 时 期, 国 内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认 同 情 况, 及 电 气 照 明 对 社 会 文 化 的 影 响, 以 甲 午 战 争 为 界, 可 分 为 两 个 阶 段 甲 午 战 争 以 前, 由 于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不 完 善 和 清 政 府 限 制 民 间 办 厂, 电 气 照 明 的 使 用 范 围 非 常 小,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引 进 和 知 识 传 播 也 非 常 有 限 人 们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认 识, 及 电 气 照 明 对 社 会 文 化 的 影 响 都 停 留 在 浅 层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有 一 定 的 惯 性, 在 接 受 外 来 事 物 的 同 时, 又 有 着 有 着 本 能 的 顽 强 的 抗 拒 力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中 国 初 期, 在 文 化 和 心 理 层 面 也 引 起 了 一 些 反 响, 欢 迎 和 反 对 的 声 音 都 有, 但 前 者 是 主 流 一 方 面, 电 灯 的 优 越 性 能, 特 别 是 其 特 殊 的 亮 度 令 国 人 叹 服 1879 年 5 月, 欢 迎 格 兰 特 的 水 龙 盛 会 上 电 弧 灯 初 次 亮 相, 千 万 灯 光 一 齐 怒 发, 煤 气 电 气 各 灯 矗 然 并 放 215, 极 引 人 瞩 目 1882 年 7 月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7 月 26 日 下 午 7 点, 街 灯 正 式 供 电, 灯 光 灿 烂, 上 海 市 民 争 相 观 看 凡 有 电 灯 之 处, 自 来 火 灯 光 皆 为 所 夺, 作 干 红 色 故 自 大 马 路 至 虹 口 招 商 局 码 头, 观 者 往 来 如 织 216 行 者, 止 者, 坐 于 榻 倚 于 栏 者, 目 笑 而 耳 语 者, 口 讲 而 指 画 者, 洵 可 谓 举 国 若 狂 矣 217 还 有 文 人 作 诗 称 赞 电 灯 : 何 来 宝 炬 制 偏 工, 耿 耿 亭 亭 四 面 通 耀 景 尽 成 银 世 界, 照 人 长 似 玉 215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水 龙 贺 会 记 盛 [N]. 申 报,1879,5(21):2,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 216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电 灯 光 灿 [N]. 申 报,1882,7(27),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 217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论 电 气 灯 之 用 [N]. 申 报,1982,11(7),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 81

92 玲 珑 光 寒 本 色 心 原 热, 冷 暖 交 情 气 早 融 七 彩 九 华 奚 得 比, 清 辉 烛 处 便 年 丰 218, 泰 西 奇 巧 真 百 变, 能 使 空 中 捉 飞 电 电 气 化 作 琉 璃 灯, 银 海 光 摇 目 为 眩, 一 枝 火 树 高 烛 云, 照 耀 不 用 蚖 膏 焚 近 风 不 摇 雨 不 灭, 有 气 直 欲 通 氤 氲 219 另 一 方 面, 电 灯 同 时 带 来 了 火 患 和 触 电 危 险, 令 国 人 畏 惧 晚 清 上 海 发 行 量 很 大 的 点 石 斋 画 报 曾 报 道, 上 海 电 气 公 司 路 灯 维 护 工 人 王 阿 虎 在 电 杆 上 修 理 路 灯 时 不 幸 触 电 身 亡, 被 烧 得 焦 头 烂 额 上 下 衣 服 几 同 灰 烬 ( 图 4-1) 220 还 有 用 户 因 电 灯 不 亮 而 刮 其 灯 头, 以 致 触 电 身 亡 221 ; 有 的 地 方 发 生 过 雷 击 电 杆 的 事 件 222 ; 万 国 公 报 曾 报 道 过 德 国 因 用 电 不 慎 引 起 火 灾 223 这 些 事 故 和 传 闻 让 中 国 民 众 一 度 对 电 灯 产 生 恐 慌 : 一 时 谣 诼 纷 传, 谓 将 遭 雷 击, 人 心 汹 汹, 不 可 抑 制 224 电 灯 又 被 披 上 了 危 险 神 秘 的 色 彩 4-1 点 石 斋 画 报 描 绘 的 王 阿 虎 触 电 情 景 ( 采 自 :[ 清 ] 尊 闻 阁 主 人 辑. 点 石 斋 画 报 [M]. 广 州 : 广 东 人 民 出 版 社 1983 年 影 印 本 : 四 集 目 九.) 电 灯 俨 然 成 了 一 柄 双 刃 剑, 接 受 还 是 拒 绝, 触 及 到 传 统 价 值 观, 引 起 一 些 争 议 反 对 使 用 电 灯 的 人 并 不 否 认 电 灯 的 优 点, 而 是 认 为 使 用 电 灯 太 过 危 险, 弊 大 于 利 1882 年 11 月, 上 海 道 台 以 电 灯 有 患, 如 有 不 测, 焚 屋 伤 人 为 由, 禁 止 华 界 安 装 218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电 灯 [N]. 申 报,1884,2(14),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 219 [ 清 ] 黄 式 权. 龙 湫 旧 隐 作. 淞 南 梦 影 录 [M]. 上 海 : 著 易 堂,1891: [ 清 ] 尊 闻 阁 主 人 辑. 点 石 斋 画 报 [M]. 广 州 : 广 东 人 民 出 版 社 1983 年 影 印 本 : 四 集 目 九 221 [ 清 ] 李 杕. 格 致 益 闻 汇 报. 上 海 : 益 闻 报 馆.1899(63): 500A 222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83 年 5 月 19 日 : 大 清 国 事 : 雷 击 电 杆 223 [ 美 ] 林 乐 知. 万 国 公 报 [J]. 上 海 美 华 书 馆.1882 年 7 月 22 日 : 大 德 国 事 : 电 火 毁 屋 224 胡 祥 翰. 上 海 小 志 路 灯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16. 82

93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电 灯, 并 照 会 英 国 领 事 馆, 要 求 停 止 发 电 225 但 没 有 任 何 结 果 1888 年, 清 宫 初 装 电 灯 时, 国 子 监 祭 酒 盛 昱 认 为 : 由 于 宫 外 技 术 人 员 不 便 进 入, 而 太 监 们 对 安 装 电 灯 不 太 熟 悉, 可 能 导 致 机 器 运 转 不 灵 或 发 生 危 险, 请 求 停 止 装 灯 226 但 他 的 意 见 也 没 有 被 采 纳 虽 然 使 用 电 灯 存 在 一 定 危 险, 但 电 灯 的 使 用 效 果 很 好, 同 时 似 乎 使 用 电 灯 也 成 为 一 种 时 尚 晚 清 主 流 舆 论 也 在 大 力 提 倡 使 用 电 灯 有 人 在 申 报 中 评 论 : 此 灯 ( 指 电 灯 作 者 注 ) 不 特 上 海 可 行, 即 别 处 亦 可 用 之, 不 仅 店 铺 商 家, 而 且 衙 门 之 中 亦 可 用 之 227 甲 午 战 争 前, 因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尚 未 成 熟, 照 明 系 统 经 常 发 生 故 障 ; 同 时, 电 灯 厂 ( 所 ) 规 模 较 小, 造 成 电 灯 用 费 也 很 高 所 以 在 电 气 照 明 引 进 初 期, 电 气 照 明 的 实 际 应 用 范 围 有 限, 电 灯 主 要 还 是 作 为 一 种 西 方 文 明 的 标 志, 在 文 化 认 同 方 面 引 起 一 些 反 应 甲 午 战 争 后,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进 步, 电 灯 的 照 明 效 果 及 照 明 系 统 的 稳 定 性 和 安 全 性 都 在 逐 步 提 高 电 气 照 明 最 终 成 为 一 种 质 优 价 廉 的 大 众 商 品, 有 较 高 的 商 业 和 使 用 价 值 同 时, 清 政 府 不 再 限 制 民 间 办 厂, 经 营 电 气 照 明 可 以 获 得 较 高 较 稳 定 的 营 业 利 润 同 时 格 致 汇 编 万 国 公 报 等 刊 物 报 道 了 西 方 很 多 人 因 研 究 电 学 相 关 技 术 而 致 富 的 消 息 ; 工 商 业 者 们 逐 渐 认 为 电 灯 一 行, 富 者 可 以 适 用, 即 贫 者 亦 可 以 省 费, 国 家 之 权 利 亦 从 此 可 收 矣! 228 兴 办 电 气 照 明 业 成 了 利 国 利 民 的 好 事 此 后,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的 推 广 和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在 民 众 间 的 传 播, 电 气 照 明 逐 渐 融 入 到 人 们 生 活 当 中, 人 们 对 电 灯 逐 渐 认 同, 再 没 有 发 现 反 对 安 装 使 用 的 声 音 在 部 分 人 心 目 中, 电 灯 似 乎 已 经 成 为 美 好 生 活 的 一 种 象 征 马 寅 初 1898 年 上 初 一 时 曾 写 作 文 : 电 灯 好, 工 业 革 命 好, 有 朝 一 日 中 国 自 己 的 工 业 发 达 了, 城 市 和 农 村 都 能 用 上 电, 那 就 更 好 了! 年 出 版 的 一 本 理 科 教 科 书 中, 有 一 张 彩 色 插 页 ( 图 4-2): 图 中 一 对 父 子 正 在 屋 内 打 电 话, 屋 内 和 室 外 都 安 装 了 电 灯, 街 上 还 有 电 车 驶 过 该 图 画 面 以 暖 色 调 为 主, 从 内 容 和 色 彩 都 给 人 一 种 温 馨 舒 适 的 感 觉 虽 然 能 够 拥 有 这 种 生 活 的 人 非 常 少, 却 反 映 出 当 时 人 们 对 电 气 化 的 美 好 憧 憬 并 且, 这 种 感 受 或 信 念 通 过 教 育 媒 体 等 多 种 途 径 不 断 向 地 更 广 泛 的 人 群 传 递 225 胡 祥 翰. 上 海 小 志 路 灯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黄 晞. 中 国 近 现 代 电 力 技 术 发 展 史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6(2): [ 英 ] 安 纳 斯 美 查. 申 报 [Z]. 上 海 书 店 1983 年 影 印 本.1882 年 8 月 12 日. 电 灯 可 以 广 行 说 228 [ 清 ] 王 德 尚 辑. 西 政 维 新 策 : 卷 三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局 石 印 本,1902:15A. 229 马 寅 初, 竺 百 岳. 电 灯 [J]. 写 作,2006(24): 1. 83

94 图 4-2 晚 清 的 电 气 化 生 活 ( 采 自 :[ 清 ] 谢 宏 赉. 高 等 小 学 最 新 理 科 教 科 书 : 第 4 册 [M]. 上 海 : 商 务 印 书 馆,1904:25B-26A.)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的 开 办 者 主 要 有 两 类 : 洋 务 官 员 和 民 间 商 人 他 们 开 办 电 气 照 明 业 的 动 机 和 实 际 行 动 有 很 多 相 同 点 和 不 同 点 尽 管 早 期 电 气 照 明 的 成 本 很 高, 宫 廷 官 署 的 电 灯 公 所 也 没 有 什 么 经 济 利 益, 但 还 是 坚 持 开 办 了 下 来 其 中 固 然 有 官 员 们 追 求 豪 华 的 因 素, 但 同 时 也 含 有 一 定 政 治 目 的 洋 务 官 员 引 进 电 灯 的 目 的 不 只 是 为 了 改 善 环 境 照 明, 他 们 还 想 以 此 激 发 清 政 府 上 层 和 社 会 民 众 对 兴 办 洋 务 的 兴 趣, 提 高 他 们 的 热 情, 以 利 于 推 行 自 己 的 政 治 主 张 必 须 说 明 的 是, 洋 务 官 员 们 对 电 灯 的 态 度 个 人 主 张 和 实 际 行 动 也 有 所 差 异 李 鸿 章 经 营 北 洋 海 军, 注 重 电 灯 在 军 事 工 业 中 的 使 用 ; 他 也 曾 为 讨 好 慈 禧, 在 北 京 西 苑 和 颐 和 园 装 灯 ; 他 曾 大 力 支 持 上 海 格 致 书 院 的 开 办, 可 见 他 对 人 才 培 养 的 重 视 张 之 洞 任 两 广 总 督 和 湖 广 总 督 时, 支 持 黄 秉 常 成 立 民 营 性 质 的 广 州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并 希 望 他 在 汉 口 设 厂, 反 映 了 张 之 洞 主 张 利 用 民 间 资 本 兴 办 企 业, 与 洋 人 争 利 的 经 世 救 国 思 想 刘 铭 传 出 任 台 湾 巡 抚 时, 曾 组 织 台 北 商 绅 成 立 兴 市 公 司, 以 图 振 兴 台 北 经 济 刘 铭 传 请 国 外 技 师 在 自 己 的 行 辕 内 和 台 北 主 要 街 道 安 装 电 灯, 但 因 费 用 过 高, 几 个 月 后 大 部 分 停 止 使 用 230 盛 宣 怀 曾 主 持 西 苑 和 颐 和 园 电 灯 公 所 的 重 建 工 作, 他 建 立 的 南 洋 公 学 和 北 洋 大 学 ( 创 建 于 1895 年 ) 为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甚 至 近 代 工 业 的 发 展 都 有 积 极 贡 献 230 吴 政 宪. 繁 星 点 点 : 近 代 台 湾 电 灯 发 展 ( )[M]. 台 北 : 台 湾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研 究 所,1999:

95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民 间 人 士 也 开 办 了 一 些 电 灯 公 司 ( 厂 所 ), 或 对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传 播 产 生 积 极 影 响 这 些 人 的 身 份 比 较 复 杂, 其 中 一 些 人 先 后 当 过 商 人 华 侨 买 办, 而 且 都 有 官 员 身 份, 被 称 为 红 顶 商 人 他 们 有 着 丰 富 的 社 会 经 历, 对 近 代 中 国 经 济 发 展 产 生 了 重 要 影 响 以 唐 廷 植 唐 廷 枢 兄 弟 为 例, 兄 长 唐 廷 植 1849 年 赴 美, 被 推 为 旧 金 山 华 商 总 董 事, 回 国 后 接 替 唐 廷 枢 担 任 怡 和 洋 行 总 买 办,1882 年 投 资 上 海 电 光 公 司, 任 华 人 股 东 代 表 ; 他 还 投 资 轮 船 招 商 局 烟 台 纩 丝 局 上 海 火 烛 保 险 公 司, 建 立 中 国 玻 璃 公 司 弟 弟 唐 廷 枢 先 后 在 香 港 法 院 上 海 海 关 任 职, 后 任 怡 和 洋 行 总 买 办 ;1873 年, 唐 廷 枢 受 李 鸿 章 委 派, 任 轮 船 招 商 总 局 总 办 ;1874 年, 他 参 与 创 办 格 致 书 院, 并 担 任 该 院 董 事, 又 协 助 容 闳 创 办 汇 报, 还 积 极 帮 助 过 傅 兰 雅 所 办 的 教 会 学 校 英 华 书 馆 等 1878 年, 唐 廷 植 唐 廷 枢 兄 弟 一 起 赈 济 山 东 饥 荒, 被 光 绪 帝 授 三 品 衔 此 外, 创 办 上 海 南 市 电 灯 厂 的 李 平 书 开 办 京 师 华 商 电 灯 公 司 的 冯 恕 等 人 也 都 有 类 似 的 经 历 洋 务 运 动 引 进 西 方 技 术, 建 立 近 代 工 业, 有 着 明 确 的 堂 皇 的 目 标 : 自 强 求 富 ; 同 时, 洋 务 运 动 参 与 者 大 都 可 以 获 得 巨 大 的 经 济 利 益 例 如, 盛 宣 怀 留 下 的 遗 产 ( 包 括 股 本 和 存 款 ) 共 计 35 万 多 两 银 231 所 以 从 器 用 角 度 进 行 改 革, 遇 到 的 阻 力 比 较 小, 容 易 取 得 一 定 成 果 但 是 在 封 建 专 制 框 架 内, 洋 务 运 动 参 与 者 仅 从 器 用 角 度 进 行 改 革, 没 能 够, 也 不 可 能 实 现 自 强 求 富 甲 午 战 争 失 败 后, 有 识 之 士 们 认 识 到 依 赖 器 物 引 进 实 现 强 国 是 靠 不 住 的, 要 实 现 富 强, 政 治 文 化 思 想 等 各 方 面 都 需 要 进 行 变 革 电 气 照 明 等 西 方 物 质 文 明 的 引 进, 促 进 了 晚 清 社 会 对 西 方 社 会 文 明 和 政 治 文 明 的 认 识 在 维 新 运 动 期 间,1897 年 10 月 衡 州 府 ( 今 湖 南 衡 阳 ) 乡 试, 适 逢 当 地 设 立 时 务 学 堂 开 办 电 灯 公 司, 遂 即 通 电 入 闱, 大 放 光 明 时 人 感 叹 : 俾 僻 壤 穷 乡 担 簦 负 笈 之 徒, 共 知 西 法 之 实 有 裨 益, 从 此 衡 山 之 麓, 湘 水 之 滨, 士 气 振 兴, 不 可 遏 抑 年 百 日 维 新 期 间, 光 绪 帝 103 天 颁 布 了 110 多 条 上 谕, 频 频 纷 纷, 令 人 应 接 不 暇 维 新 派 人 心 大 快, 其 他 人 则 怨 声 载 道 维 新 派 进 行 政 治 改 革, 势 必 要 触 动 保 守 派 的 核 心 利 益, 但 却 无 力 与 之 对 抗 少 年 天 子 和 书 生 们 的 改 革 终 告 失 败 1908 年 2 3 月 间, 光 绪 帝 病 重, 帝 肝 气 大 发, 愤 无 所 泄, 以 手 扭 断 某 太 监 顶 戴, 以 足 踢 翻 电 气 灯, 情 势 日 亟 233, 不 久 身 亡 据 学 者 研 究, 光 绪 帝 是 被 砒 霜 毒 死 的 234 从 光 绪 帝 231 丁 士 华 整 理, 盛 宣 怀 遗 产 分 析 史 料 [A]. 见 : 近 代 史 资 料 编 辑 部 编. 近 代 史 资 料 : 总 第 111 号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05: [ 清 ] 光 烛 衡 湘. 万 国 公 报,1897,10(105): 22B. 233 [ 清 ] 刘 声 木 撰, 苌 楚 斋 三 笔 : 卷 六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B. 234 钟 里 满, 耿 左 车, 王 珂, 张 新 威 等. 国 家 清 史 纂 修 工 程 重 大 学 术 问 题 研 究 专 项 课 题 成 果 : 清 光 85

96 之 死, 可 见 维 新 改 革 之 艰 难 维 新 运 动 虽 然 失 败 了, 但 近 代 化 的 潮 流 是 不 会 停 滞 的 西 方 物 质 文 明 和 思 想 文 化 继 续 深 刻 影 响 着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与 晚 清 社 会 的 相 互 影 响, 涉 及 到 文 化 活 动 社 会 心 理 和 社 会 政 治 等 很 多 方 面, 内 容 十 分 丰 富, 还 有 待 于 进 一 步 分 析 探 讨 二 电 气 照 明 对 近 代 中 国 人 生 活 的 改 变 到 20 世 纪 30 年 代 中 期, 多 数 城 市 和 较 繁 荣 乡 镇 都 安 装 了 电 灯 电 气 照 明 几 乎 被 运 用 到 了 所 有 需 要 照 明 的 场 合, 融 入 了 人 们 的 生 活 之 中, 极 大 地 改 善 了 照 明 环 境, 使 蜡 烛 油 灯 等 灯 具 成 为 补 充 或 备 用 品 与 晚 清 时 相 比,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对 城 市 新 生 活 和 新 文 化 的 影 响 更 加 全 面 深 刻 具 体 地 说, 与 传 统 照 明 工 具 相 比, 电 气 照 明 的 优 点 可 以 总 结 为 以 下 几 方 面 : 第 一, 亮 度 高 白 炽 灯 亮 度 从 十 几 支 烛 光 到 数 百 支 烛 光, 电 弧 灯 的 亮 度 在 2000 支 以 上, 能 圆 满 解 决 大 型 场 合 的 照 明 问 题 第 二, 性 能 稳 定 电 气 照 明 系 统 有 强 大 的 技 术 支 持 正 常 状 态 下, 电 灯 不 避 风 雨, 寿 命 一 般 在 1000 小 时 以 上 第 三, 使 用 便 捷 可 以 用 电 键 控 制 电 灯 开 闭, 用 电 位 器 调 节 灯 光 亮 度 第 四, 安 全 系 数 高 油 灯 蜡 烛 煤 气 灯 都 是 明 火 ; 而 电 灯 则 不 然, 灯 丝 被 玻 璃 泡 封 闭, 不 会 直 接 引 燃 其 它 物 体 第 五, 适 用 性 强 按 照 技 术 类 型 适 用 场 合 等 不 同 标 准, 电 光 源 可 分 为 许 多 种 类, 能 够 较 好 地 适 应 各 种 环 境 第 六, 艺 术 效 果 明 显 丰 富 用 各 种 彩 灯 霓 虹 灯, 再 加 上 舞 台 照 明 控 制 技 术 可 以 设 计 出 丰 富 多 彩 美 轮 美 奂 的 照 明 效 果 人 工 照 明 的 作 用 是 减 弱 了 人 类 活 动 对 自 然 光 照 的 依 赖, 增 强 了 人 类 活 动 自 主 性 ; 电 气 照 明 因 其 具 有 诸 多 优 点, 使 得 人 类 活 动 对 自 然 光 照 的 依 赖 变 得 更 弱, 人 类 活 动 自 主 性 变 得 更 强 ; 并 由 此 改 变 了 人 们 生 活 内 容 和 方 式, 进 而 对 社 会 文 化 产 生 深 刻 影 响 电 气 照 明 的 应 用 及 对 人 们 活 动 产 生 影 响 可 以 从 三 个 方 面 进 行 总 结 和 分 析 第 一, 电 气 照 明 被 广 泛 使 用 于 住 宅 办 公 室 车 间 商 店 娱 乐 场 所 街 道 等 各 种 活 动 场 所, 提 高 环 境 照 明 亮 度 清 末 民 初 的 很 多 画 报 都 描 绘 了 当 时 使 用 电 灯 的 场 景 例 如, 清 末 画 图 日 报 在 其 专 栏 营 业 写 真 中, 描 绘 了 印 刷 工 人 在 排 字 印 刷 时, 明 亮 的 电 灯 给 工 作 带 来 很 绪 帝 死 因 研 究 工 作 研 究 报 告 [J]. 清 史 研 究,2008(4):

97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大 便 利 ; 晚 上 有 了 路 灯, 外 出 消 夜 散 步 的 人 也 多 了, 小 贩 们 开 始 在 在 路 灯 下 卖 牛 肉 ( 图 4-3) 电 气 照 明 给 市 民 的 工 作 生 活 带 来 了 很 大 便 利 图 4-3 营 业 写 真 排 字 印 书 卖 牛 肉 ( 采 自 : 王 稼 句. 三 百 六 十 行 图 集 [M]. 苏 州 : 古 吴 轩 出 版 社,2002:361,423.) 一 些 较 富 裕 的 家 庭 安 装 了 电 灯 ( 图 4-4), 使 其 居 住 场 所 变 得 更 加 明 亮, 而 且 环 境 清 洁, 没 有 油 烟, 提 升 了 人 们 的 生 活 水 平 良 好 的 环 境 照 明, 也 会 给 人 带 来 好 心 情, 感 到 生 活 舒 适 美 好 的 一 面 图 世 纪 30 年 代 室 内 使 用 电 灯 ( 采 自 :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3,1(2): 7.) 第 二, 各 种 彩 灯 和 霓 虹 灯 被 用 来 装 饰 店 铺 应 用 于 景 观 照 明 很 多 商 店 橱 窗 中 都 安 装 了 各 式 彩 灯 ( 图 4-5), 建 筑 物 布 置 了 景 观 照 明 ( 图 4-6), 成 为 近 代 城 市 夜 生 活 一 道 亮 丽 的 风 景 夜 幕 来 临, 华 灯 璀 璨, 电 气 照 明 带 来 了 新 的 生 87

98 活 和 新 的 感 受 20 世 纪 30 年 代, 上 海 新 感 觉 派 作 家 穆 时 英 235, 开 始 用 现 代 诗 描 绘 闪 耀 着 霓 虹 灯 的 上 海 夜 晚 : Neon light 伸 着 颜 色 的 手 指, 在 蓝 墨 水 似 的 夜 空 里 写 着 大 字! 236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的 普 及, 城 市 夜 生 活 得 到 很 大 丰 富 尤 其 是 在 经 济 较 繁 荣 受 国 外 文 化 影 响 比 较 深 的 城 市 中, 很 多 人 都 爱 到 茶 楼 酒 肆 戏 园 剧 院 等 公 共 场 所 休 闲 娱 乐 在 灯 红 酒 绿 觥 筹 交 错 之 中, 透 露 出 浮 华 奢 靡 的 景 象 图 世 纪 30 年 代 电 料 商 店 用 电 灯 装 饰 的 橱 窗 ( 采 自 :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3, 1(1): 16.) 图 年 上 海 南 京 路 灯 光 夜 景 ( 采 自 : 中 和 电 灯 杂 志,1935,3 (3): 9.) 第 三,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应 用 于 不 同 的 领 域, 又 衍 生 出 一 些 新 的 技 术, 出 现 了 一 些 新 式 娱 乐 活 动 和 教 育 手 段 看 电 影 1903 年, 西 班 牙 人 雷 玛 斯 (Ramos) 最 早 把 电 影 带 入 中 国 电 影 内 容 主 要 是 外 国 歌 剧 舞 蹈 总 统 演 说 国 外 旅 行 记 等 雷 玛 斯 最 早 在 上 海 的 升 平 茶 楼 虹 口 大 剧 院 维 多 利 亚 影 剧 院 放 映 电 影 不 久 葡 籍 俄 人 郝 思 倍 在 四 川 路 建 立 爱 普 庐 影 剧 院, 与 雷 氏 竞 争 又 有 西 人 林 发 为 华 人 游 艺 场 出 租 影 片 早 期 的 电 影 观 众 主 要 是 洋 人, 华 人 只 占 十 分 之 一 爱 伦 影 剧 院 和 上 海 大 戏 院 开 始 放 映 后, 华 人 观 众 日 渐 增 多, 上 海 也 相 继 建 立 十 几 家 电 影 院 1924 年 起, 每 年 6 7 月 间, 上 海 出 现 消 夏 露 天 电 影, 观 众 数 量 大 大 增 加 237 清 末 出 现 了 幻 灯 机, 最 早 作 为 一 种 娱 乐 活 动, 被 称 为 西 洋 景 台 前 张 开 一 白 布 大 幔, 用 水 打 湿, 后 面 放 置 灯 匣, 匣 表 面 安 置 西 洋 画, 光 射 到 布 上, 不 断 更 换 图 画, 235 穆 时 英 ( ), 浙 江 慈 溪 人 中 国 现 代 小 说 家, 新 感 觉 派 代 表 人 物 之 一, 中 国 现 代 都 市 文 学 先 驱, 其 作 品 大 都 描 绘 二 三 十 年 代 上 海 都 市 文 化 昙 花 一 现 畸 形 发 展 的 社 会 生 活 236 穆 时 英. 上 海 的 狐 步 舞 [A]. 严 家 炎. 新 感 觉 派 小 说 选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85: 上 海 通 社 编. 上 海 研 究 资 料 续 集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店,1984:

99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则 山 水 树 木 楼 阁 人 物 鸟 兽 虫 鱼, 光 怪 陆 离, 各 种 情 状 毕 现 238 在 20 世 纪 20 年 代, 幻 灯 机 作 为 一 种 教 育 仪 器 在 一 些 学 校 中 开 始 试 用 随 着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开 展, 各 地 平 民 教 育 运 动 逐 渐 盛 行 南 京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1923 年 6 月, 陶 行 知 朱 其 慧 等 人 在 南 京 发 起 ) 和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总 会 (1923 年 8 月, 陶 行 知 朱 其 慧 晏 阳 初 等 人 在 北 京 发 起 发 起 ) 设 立 的 平 民 学 校 中 就 曾 使 用 幻 灯 教 学 年,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 还 出 版 了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作 为 一 本 教 学 参 考 书, 介 绍 幻 灯 教 育 技 术 240 当 时 的 教 学 幻 灯 机 按 光 源 分 类 有 电 灯 式 和 电 石 灯 式 两 种, 型 号 很 多, 但 基 本 原 理 类 似 当 时 较 为 先 进 的 一 种 电 灯 式 幻 灯 机 结 构 如 图 所 示 图 4-7 幻 灯 机 前 视 图 ( 采 自 : 殷 祖 赫.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M]. 北 京 :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1929:39.) 图 4-8 幻 灯 机 后 视 图 ( 采 自 : 殷 祖 赫.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M]. 北 京 :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1929:40.) 教 师 将 教 学 内 容 写 在 透 明 的 课 图 卷 子 ( 幻 灯 片 ) 上, 用 电 灯 光 从 后 面 照 射, 将 影 像 内 容 通 过 镜 头 打 到 屏 幕 上 241 幻 灯 片 可 以 制 作 得 丰 富 多 彩 一 些, 可 以 将 黑 板 挂 图 等 传 统 手 段 无 法 展 示 或 不 易 展 示 的 内 容 展 现 出 来, 容 易 引 起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 并 且 幻 灯 片 可 以 重 复 使 用, 节 约 了 课 堂 时 间, 有 助 于 提 高 教 学 效 率 幻 灯 机 适 合 在 学 生 人 数 较 多 的 课 堂 238 葛 元 煦, 黄 式 权, 池 志 澄. 上 海 滩 与 上 海 人 : 沪 游 杂 记 淞 南 梦 影 录 沪 游 梦 影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殷 祖 赫.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M]. 北 京 :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1929: 殷 祖 赫.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M]. 北 京 :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 殷 祖 赫.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幻 灯 教 学 法 [M]. 北 京 :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总 会,1929:

100 电 气 照 明 影 响 人 们 生 活 的 同 时, 在 文 学 领 域 也 留 下 了 很 多 印 记 电 气 照 明 传 入 初 期, 在 人 们 眼 中, 电 灯 是 一 种 神 奇 美 好 的 事 物 电 灯 引 起 了 晚 清 文 人 们 的 极 大 兴 趣, 他 们 写 了 很 多 诗 赞 美 电 灯 杆 亭 亭 玉 立 灯 泡 玲 珑 剔 透 电 灯 风 雨 不 避, 不 耗 灯 油, 光 线 明 亮 ( 见 本 章 第 一 节 ) 这 些 诗 表 达 了 人 们 刚 使 用 电 灯 时 的 欣 喜 之 情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的 普 及, 电 灯 对 文 化 的 影 响 逐 渐 向 深 层 渗 入 在 现 代 诗 中, 诗 人 们 同 样 寓 情 于 灯, 但 他 们 对 电 灯 的 感 悟 已 不 同 于 晚 清 他 们 不 只 感 慨 电 灯 的 明 亮, 而 是 把 明 亮 与 光 明 联 系 在 一 起, 赋 予 了 电 灯 更 深 层 次 的 积 极 的 寓 意 郭 沫 若 在 天 上 的 街 市 中 这 样 写 道 : 远 远 的 街 灯 明 了, 好 像 闪 着 无 数 的 明 星 天 上 的 明 星 现 了, 好 像 点 着 无 数 的 街 灯 地 上 有 星 一 样 的 灯, 天 上 有 灯 一 样 的 星, 街 灯 与 明 星 一 样 地 无 数 和 明 亮, 成 为 美 好 事 物 的 象 征 他 通 过 两 个 互 换 本 体 与 喻 体 的 比 喻, 用 清 新 隽 美 的 语 言 将 天 与 地 连 成 一 体, 展 现 出 一 幅 平 和 洁 净 的 美 好 世 界 的 图 画 该 诗 创 作 于 1921 年 10 月, 这 首 诗 发 表 于 1922 年 创 造 社 的 创 造 第 1 卷 第 1 期 上, 收 录 于 诗 集 女 神 中, 后 来 又 收 录 在 当 代 的 中 学 课 本 中 该 诗 为 很 多 中 国 人 所 熟 知, 传 播 广 泛, 影 响 深 刻 1921 年 秋, 郭 沫 若 正 来 往 于 日 本 和 上 海 之 间 究 竟 是 上 海 的 电 灯, 还 是 日 本 的 电 灯 给 了 他 灵 感, 已 无 法 考 证 但 这 与 诗 的 传 播 与 影 响 关 系 不 大, 因 为 在 当 时 的 中 国, 同 样 有 着 无 数 街 灯 和 明 星, 这 首 诗 确 实 引 起 了 无 数 中 国 人 内 心 深 处 的 回 应, 特 别 是 在 当 时 军 阀 混 战 民 不 聊 生 的 环 境 中, 更 能 激 起 人 们 对 安 宁 美 好 生 活 的 渴 望 实 际 上, 从 更 广 的 视 角 来 看, 这 恰 恰 反 映 出,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在 国 家 间 传 播, 电 气 照 明 在 文 化 层 面 激 起 的 涟 漪 也 在 各 民 族 间 传 递 使 用 油 灯 或 蜡 烛 和 使 用 电 灯 会 带 来 不 同 的 感 觉, 人 们 也 会 借 它 们 来 抒 发 不 同 的 感 情 油 灯 和 蜡 烛 给 人 带 来 非 常 丰 富 的 感 受 灯 烛 亮 度 低, 只 能 照 亮 较 小 的 范 围, 周 围 还 是 一 片 黑 暗, 给 人 一 种 朦 胧 幽 深 的 感 觉 ; 而 灯 焰 常 随 风 摇 曳 舞 动, 又 蕴 涵 着 一 种 灵 动 的 美 灯 油 和 蜡 烛 会 经 常 耗 尽, 似 乎 又 象 征 着 生 命 的 终 结 ; 而 黑 暗 中 亮 起 一 点 灯 光, 又 常 常 让 人 感 到 了 希 望 90

101 第 四 章 电 气 照 明 与 社 会 文 化 人 们 常 借 油 灯 和 蜡 烛 来 抒 发 自 己 孤 寂 幽 怨 落 寞 的 心 情 ; 也 会 赋 予 它 们 生 命 的 意 味, 来 寄 托 一 种 希 望 和 信 念 与 油 灯 蜡 烛 相 比, 电 灯 给 人 的 感 受 有 很 大 区 别 家 用 白 炽 灯 亮 度 高, 室 内 空 间 整 体 都 被 照 亮 了, 一 切 都 历 历 在 目, 没 有 了 朦 胧 之 感, 变 得 有 些 直 板 单 调 用 霓 虹 灯 和 彩 灯 设 计 出 来 的 灯 光 五 彩 缤 纷 效 果 变 化 万 千, 但 这 些 都 是 人 为 设 定 的, 缺 少 了 灵 动 和 神 秘 的 气 氛 在 部 分 场 合, 人 们 又 点 起 蜡 烛, 去 追 求 油 灯 和 蜡 烛 之 下 特 有 的 浪 漫 气 氛 而 且, 不 知 从 何 时 起, 电 灯 泡 又 成 了 某 些 不 识 相 的 人 的 别 名 现 实 生 活 中, 人 们 已 不 可 能 放 弃 电 灯 而 重 新 选 择 油 灯 和 蜡 烛 照 明 技 术 对 人 们 生 活 的 改 变 是 不 可 逆 的, 对 文 化 的 影 响 也 是 不 可 逆 的 古 人 在 油 灯 和 蜡 烛 之 下 的 很 多 体 验 感 受 和 发 出 的 感 叹, 可 以 通 过 诗 歌 成 语 的 形 式, 凝 结 成 文 化 精 华 保 存 下 来 电 灯 广 泛 使 用 之 后, 尽 管 这 些 文 化 精 华 尚 未 被 人 们 遗 忘, 但 产 生 它 们 的 生 活 基 础 已 不 复 存 在, 这 些 文 化 精 华 也 只 能 成 为 一 种 记 忆 而 流 传 91

102 结 语 近 代 中 国 科 技 水 平 落 后, 科 技 发 展 主 要 依 靠 西 方 传 入, 这 是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发 展 的 基 本 特 征 通 过 以 上 对 近 代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入 产 业 发 展 知 识 传 播 的 考 察 和 研 究, 笔 者 认 为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具 有 以 下 几 个 特 点 : 第 一, 近 代 中 国 缺 少 科 学 研 究 和 技 术 研 发 基 础, 与 先 进 国 家 的 理 论 创 新 技 术 研 究 实 际 应 用 模 式 相 反, 中 国 技 术 发 展 只 能 沿 着 进 口 设 备 技 术 引 进 吸 收 消 化 再 创 新 的 道 路 进 行 近 代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传 播 经 历 了 一 个 变 化 的 过 程 晚 清 和 民 国 初 期, 外 商 官 僚 和 民 间 商 人 通 过 引 进 电 力 设 备 和 电 灯 材 料, 开 始 建 立 电 气 照 明 业 这 一 电 气 照 明 下 游 产 业 到 了 20 世 纪 20 年 代, 外 商 开 始 在 中 国 建 立 电 光 源 生 产 企 业, 中 国 人 也 开 始 引 进 电 光 源 制 造 技 术, 进 口 电 器 制 造 装 备 和 关 键 材 料, 建 立 内 资 电 光 源 生 产 企 业 这 一 电 气 照 明 上 游 产 业 到 了 1936 年 之 前,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的 发 展 基 本 处 于 进 口 设 备 和 技 术 引 进 阶 段, 在 核 心 技 术 方 面 没 有 创 新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传 播 和 产 业 建 立 向 上 游 发 展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在 世 界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和 产 业 领 域 中, 欧 美 等 国 处 于 中 心 位 置 ; 中 国 是 技 术 落 后 国, 处 于 边 缘 地 带 随 着 电 气 照 明 在 全 世 界 的 发 展, 新 的 市 场 不 断 形 成, 而 技 术 转 移 总 是 要 跟 随 市 场 发 展 因 此, 技 术 不 断 从 中 心 国 家 向 边 缘 国 家 转 移, 边 缘 国 家 的 技 术 得 以 向 上 游 发 展 ; 而 中 心 国 家 依 靠 其 科 学 技 术 研 究 能 力, 不 断 开 发 新 技 术, 始 终 占 据 技 术 转 移 链 的 源 头 中 国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引 进 和 产 业 建 立 并 不 是 自 动 向 上 游 发 展, 而 是 在 与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各 行 业 的 共 同 努 力 下 实 现 的 科 学 知 识 传 播 和 相 关 学 科 教 育 为 之 提 供 了 科 学 基 础 和 人 才 保 障 一 些 留 欧 留 美 的 学 者 和 外 资 电 光 源 制 造 企 业 的 技 术 工 人 加 入 内 资 企 业, 对 后 者 取 得 技 术 突 破 起 了 关 键 作 用 各 内 资 企 业 之 间 的 人 才 流 动 也 促 进 了 内 资 企 业 整 体 技 术 水 平 的 提 高 第 二, 电 气 照 明 相 关 知 识 传 播 推 动 了 技 术 引 进, 但 对 技 术 发 展 的 直 接 促 进 作 用 尚 不 明 显 晚 清 科 技 译 著 和 期 刊 传 播 了 大 量 电 气 照 明 知 识, 让 中 国 人 认 识 了 电 灯, 消 解 了 部 分 人 对 电 灯 的 误 会 和 恐 惧, 促 进 了 中 国 社 会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认 同, 为 电 气 照 明 技 术 引 进 奠 定 了 良 好 的 社 会 环 境 ; 普 通 物 理 教 育 和 电 机 工 程 专 业 教 育 包 含 了 系 统 的 电 气 照 明 理 论 和 技 术, 提 高 了 相 关 人 群 的 科 学 素 养, 培 养 了 一 批 从 事 电 气 照 明 研 究 和 技 术 性 工 作 92

103 结 语 的 人 才 但 内 资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的 核 心 技 术 还 是 依 赖 国 外, 国 内 的 研 究 者 没 有 能 力 在 关 键 技 术 上 取 得 创 新 十 年 树 木, 百 年 树 人, 知 识 传 播 是 从 提 高 人 的 素 质 的 层 面 来 促 进 技 术 发 展, 是 一 项 的 基 础 性 工 作 一 方 面, 这 需 要 长 时 间 的 积 累, 能 产 生 潜 移 默 化 厚 积 薄 发 的 作 用 ; 另 一 方 面, 知 识 传 播 工 作 投 入 高 回 报 晚 且 越 是 基 础 性 工 作 这 两 种 特 点 越 是 明 显 因 此, 国 内 一 直 存 在 着 一 些 观 点, 认 为 关 于 基 础 性 工 作 是 无 用 的 我 们 应 该 摒 弃 这 种 观 点, 从 整 体 的 角 度 来 认 识 基 础 性 研 究 和 应 用 性 研 究 的 的 价 值 第 三, 政 府 官 员 对 电 气 照 明 的 认 识 逐 渐 深 入, 政 策 态 度 从 限 制 转 为 开 放, 政 策 制 定 的 专 业 性 和 科 学 性 逐 步 增 强, 政 府 行 为 的 影 响 从 消 极 变 为 积 极 甲 午 战 争 前, 清 政 府 官 员 有 的 反 对 引 进 电 灯, 有 的 把 电 灯 当 作 一 种 奢 侈 品 供 自 己 享 用, 只 有 少 数 人 ( 如 张 之 洞 ) 将 其 视 为 公 用 事 业, 并 支 持 开 办 民 用 电 气 照 明 企 业 ; 甲 午 战 争 后, 清 政 府 允 许 民 间 办 厂, 制 定 奖 励 政 策, 鼓 励 民 间 制 造 机 器, 很 多 官 员 与 民 间 商 人 合 作 办 厂, 但 从 国 家 层 面 扶 助 民 营 企 业 的 力 度 还 远 远 不 够 北 洋 政 府 成 立 后, 设 立 电 政 司 和 电 气 技 术 委 员 会, 政 策 的 专 业 性 逐 渐 增 强 ; 但 北 洋 政 府 人 员 变 换 频 繁, 财 政 紧 张, 相 关 政 策 收 效 甚 微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成 立 了 相 应 的 政 府 主 管 机 构 和 技 术 委 员 会, 制 定 颁 行 了 大 批 相 关 法 规, 政 策 逐 步 完 备, 政 府 行 为 的 积 极 影 响 日 益 明 显 政 府 政 策 方 向 转 变 和 执 政 能 力 提 升 的 原 因 主 要 有 三 点 第 一, 历 届 政 府 代 表 的 利 益 阶 层 不 同, 清 政 府 代 表 地 主 阶 级 和 官 僚 们 的 利 益 ; 北 洋 政 府 官 员 中 有 不 少 资 产 阶 级 代 表 人 物, 很 多 军 阀 也 投 资 于 工 矿 企 业, 具 有 资 本 主 义 性 质, 但 掌 权 的 军 阀 官 僚 们 又 代 表 了 地 主 阶 级 利 益, 同 时 依 附 于 列 强 ;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代 表 了 大 地 主 大 资 本 家 等 垄 断 阶 层 的 利 益 为 维 护 本 阶 层 的 利 益, 历 届 政 府 必 然 会 有 不 同 的 政 策 第 二, 由 于 相 关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与 积 累, 官 员 们 的 教 育 背 景 发 生 改 变 晚 清 官 员 多 数 接 受 的 是 旧 式 教 育, 他 们 对 技 术 发 展 规 律 的 认 识 不 足 北 洋 政 府 吸 收 了 一 些 新 式 教 育 并 有 企 业 管 理 经 验 的 人 士,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吸 纳 了 一 批 从 欧 美 留 学 归 来 的 专 业 人 才 接 受 过 现 代 教 育 的 官 员 比 例 逐 渐 增 加, 政 府 制 定 的 政 策 逐 渐 科 学 合 理 第 三, 政 府 行 为 与 科 学 技 术 发 展 的 影 响 机 制 比 较 复 杂, 而 且 具 有 一 定 迟 效 性 要 想 准 确 把 握 形 势, 制 定 合 理 的 科 技 政 策 并 使 之 完 善, 要 有 丰 富 的 历 史 经 验, 同 时 具 备 一 定 的 现 代 政 治 眼 光 电 气 照 明 究 竟 为 我 们 带 来 了 什 么? 要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首 先 得 看 电 气 照 明 究 竟 有 什 么 作 用 笔 者 认 为, 电 气 照 明 的 本 质 作 用 是 减 轻 了 自 然 光 照 不 足 对 人 类 活 动 的 束 缚, 增 强 了 人 类 活 动 的 选 择 性 那 么, 电 气 照 明 给 人 类 社 会 带 来 的 变 化 就 是 : 在 摆 脱 自 然 光 照 束 缚 后, 在 各 种 因 素 促 进 下, 人 类 社 会 自 身 活 动 性 得 到 了 释 放 93

104 释 放 出 来 的 这 些 活 动 形 式 多 样, 影 响 广 泛 而 复 杂 比 如, 有 了 电 气 照 明, 在 夜 间 或 光 线 不 足 的 环 境 中, 人 们 活 动 方 便 ; 人 们 生 活 更 加 丰 富 多 彩 ; 部 分 行 业 生 产 或 营 业 时 间 因 此 延 长, 工 作 机 会 增 加, 创 造 了 更 多 的 社 会 财 富 这 些 都 是 积 极 的 一 面 在 其 他 社 会 因 素 的 作 用 下, 很 多 新 的 问 题 也 随 之 产 生 一 方 面, 人 类 活 动 性 得 到 释 放 后, 社 会 竞 争 性 也 随 之 增 加, 在 各 种 压 力 下, 有 的 人 经 常 工 作 到 深 夜 甚 至 通 宵 达 旦, 而 这 些 工 作 大 都 是 无 偿 的 在 新 技 术 环 境 中, 如 何 保 障 人 们 的 正 当 权 益, 是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问 题 另 一 方 面, 电 气 照 明 的 优 势 之 一 是 集 约 化, 通 过 大 规 模 地 集 中 利 用 能 源 材 料, 来 提 高 生 产 效 率, 降 低 平 均 成 本 但 集 约 化 没 能 限 制 住 对 自 然 环 境 影 响 的 扩 大 电 气 照 明 对 能 源 的 消 耗 远 超 过 传 统 照 明 必 须 发 展 节 能 照 明 技 术, 节 约 用 电, 这 一 点 已 获 得 广 泛 认 同 当 然 我 们 不 能 把 这 些 负 面 问 题 归 咎 于 电 灯, 但 伴 随 着 电 灯 而 产 生 的 这 些 问 题, 确 实 值 得 我 们 深 思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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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附 录 年 电 气 照 明 的 专 题 报 道 文 章 题 目 刊 物 时 间 文 章 题 目 刊 物 时 间 英 : 欲 生 电 光 新 法 万 国 公 报 撮 光 镜 之 电 灯 东 方 杂 志 英 : 电 气 为 灯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花 钟 商 务 报 美 : 欲 用 电 气 灯 万 国 公 报 加 大 电 光 商 务 报 英 : 煤 气 电 气 灯 比 赛 万 国 公 报 新 灯 奇 制 商 务 报 英 : 制 电 气 为 灯 准 行 万 国 公 报 汽 车 隧 道 之 电 灯 政 艺 通 报 美 : 创 设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镇 江 办 电 气 灯 公 司 江 苏 白 话 报 美 : 试 点 电 火 万 国 公 报 电 光 暖 物 万 国 公 报 美 : 电 气 灯 光 万 国 公 报 最 明 之 灯 万 国 公 报 美 : 电 灯 通 行 万 国 公 报 水 银 电 灯 政 艺 通 报 英 : 集 电 气 灯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之 用 铂 丝 万 国 公 报 法 : 电 气 灯 会 万 国 公 报 铁 路 上 之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美 : 电 气 灯 说 万 国 公 报 光 与 电 气 新 译 界 清 : 电 灯 照 海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中 烧 料 万 国 公 报 清 : 测 验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金 丝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清 : 电 灯 费 重 万 国 公 报 天 下 最 大 之 电 光 灯 万 国 公 报 美 : 家 用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天 下 最 大 之 电 光 灯 新 朔 望 报 法 : 设 立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世 界 最 大 之 电 灯 夏 声 德 : 概 用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海 底 电 灯 之 发 明 夏 声 德 : 试 电 气 灯 万 国 公 报 新 式 电 光 琉 璃 灯 商 工 旬 报 农 工 商 报 广 东 劝 业 报 清 : 法 界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弧 光 电 灯 实 业 界 清 : 电 灯 试 燃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之 原 理 实 业 界 清 : 添 设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用 蓄 电 池 之 必 要 实 业 界 清 : 路 灯 被 窃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传 语 万 国 商 业 月 报 清 : 电 灯 大 观 万 国 公 报 最 新 矿 内 所 用 之 电 灯 万 国 商 业 月 报 英 : 悉 易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捕 盗 贼 电 灯 万 国 商 业 月 报 俄 : 电 灯 新 制 万 国 公 报 由 伦 敦 射 至 巴 黎 之 电 气 泡 东 方 杂 志 用 电 日 多 万 国 公 报 电 灯 不 准 专 利 商 工 旬 报 农 工 商 报 广 东 劝 业 报 奥 斯 马 加 : 改 用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坟 上 之 电 灯 东 方 杂 志 美 : 铁 楼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新 发 明 之 探 险 电 灯 进 步 杂 志 英 : 添 设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海 底 电 灯 之 出 现 湖 南 实 业 杂 志 1913 美 : 电 灯 奇 制 万 国 公 报 加 大 电 光 贵 州 实 业 杂 志 电 灯 坏 眼 知 新 报 推 广 电 灯 实 业 丛 报 电 灯 费 廉 新 知 报 铅 笔 管 内 之 电 灯 进 步 杂 志 德 国 运 河 电 灯 集 成 报 应 客 之 电 灯 箱 制 电 灯 法 新 知 报 无 线 电 灯 之 新 发 明 东 方 杂 志

111 杭 州 电 灯 公 司 招 股 章 程 集 成 报 电 气 泡 之 发 明 云 南 教 育 杂 志 制 电 灯 法 集 成 报 无 线 电 灯 之 新 发 明 进 步 杂 志 电 照 新 法 集 成 报 召 警 之 电 灯 进 步 杂 志 湖 南 电 灯 廉 价 萃 报 最 便 利 之 电 灯 进 步 杂 志 湖 南 : 制 就 电 灯 萃 报 炮 车 上 之 新 电 光 灯 进 步 杂 志 电 灯 将 兴 工 商 学 报 电 灯 图 字 五 光 十 色 说 学 生 杂 志 探 海 电 灯 集 成 报 电 灯 [ 商 务 ] 妇 女 杂 志 电 气 灯 新 制 东 亚 报 电 灯 球 中 国 商 业 研 究 会 月 报 中 国 商 业 月 报 1917, 9 海 底 电 灯 新 式 新 知 报 电 灯 云 南 教 育 杂 志 电 灯 招 股 新 知 报 世 界 最 小 的 电 灯 科 学 画 报 新 制 电 灯 湖 北 商 务 报 电 之 用 途 电 灯 科 学 画 报 电 灯 专 利 湖 北 商 务 报 雏 形 电 灯 装 置 科 学 画 报 电 灯 公 司 湖 北 商 务 报 电 流 怎 样 流 入 电 灯 呢 科 学 画 报 1938,5 (17) 记 日 光 灯 万 国 公 报 光 达 24 里 的 灯 塔 科 学 画 报 新 电 灯 奇 制 万 国 公 报 二 千 五 百 万 烛 光 的 探 照 灯 科 学 画 报 1939,6(11) 异 式 电 灯 万 国 公 报 保 险 的 闪 光 灯 泡 科 学 画 报 1939,6(8) 异 式 电 灯 政 艺 通 报 发 出 明 亮 白 光 的 灯 泡 科 学 画 报 1940,7(6) 电 气 灯 将 来 之 大 敌 政 艺 通 报 荧 光 棒 代 替 电 灯 泡 科 学 画 报 1941,7(11) 长 明 灯 郑 议 通 报 内 磨 砂 电 灯 科 学 画 报 1944,1(1) 电 灯 推 广 宁 波 白 话 报 世 界 最 大 灯 泡 科 学 画 报 撮 光 电 灯 政 艺 通 报 怎 样 修 理 日 光 灯 科 学 画 报 隧 道 内 燃 灭 自 由 电 气 灯 商 务 报 气 弧 灯 科 学 画 报 电 灯 花 钟 郑 议 通 报 资 料 来 源 : 上 海 图 书 馆 编. 中 国 近 代 期 刊 篇 目 汇 录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65. 王 伦 信, 陈 洪 杰, 唐 颖, 王 春 秋. 中 国 近 代 民 众 科 普 史 [M]. 北 京 : 科 学 普 及 出 版 社 2007:

112 附 录 2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指 导 委 员 会 公 布 的 部 分 电 气 事 业 法 规 和 参 考 文 献 名 称 出 版 序 号 公 布 尔 日 期 或 出 版 日 期 民 营 公 用 事 业 监 督 条 例 法 ,11,29 修 正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条 例 法 ,2,27 修 正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注 册 规 则 法 ,5,25 修 正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取 缔 规 则 法 ,1,20 修 正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电 压 周 率 标 准 规 则 法 ,9,12 公 布 法 ,6,15 公 布 电 气 装 置 规 则 法 ,5,11 公 布 法 ,6,16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人 许 可 营 业 年 限 及 计 算 办 法 1932,9,6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人 处 理 窃 电 规 则 法 ,1,6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标 准 会 计 科 目 制 度 法 ,6,16 公 布 取 缔 军 警 政 机 关 部 队 及 所 属 人 员 强 用 电 流 规 则 法 ,12,13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盈 余 分 配 科 目 法 ,12,19 公 布 全 国 三 四 等 电 气 事 业 补 办 注 册 暂 行 办 法 法 ,12,18 公 布 电 气 事 业 人 控 制 设 备 装 置 规 则 法 ,6,14 公 布 电 表 校 验 所 办 事 通 则 法 ,6,27 公 布 中 国 各 大 电 厂 纪 要 参 ,11 出 版 用 电 必 读 参 12 电 气 事 业 专 刊 参 ,3 出 版 电 气 事 业 注 册 规 则 图 表 式 样 参 14 电 气 公 司 营 业 章 程 拟 例 参 ,7 出 版 防 止 窃 电 之 研 究 参 ,4 出 版 第 一 次 各 省 市 电 业 视 察 会 议 记 录 参 ,10 出 版 填 制 电 气 事 业 年 报 通 知 参 ,11 出 版 电 气 事 业 年 报 空 白 表 格 ( 每 份 四 张 ) 参 19 电 气 事 业 经 营 要 略 参 ,5 出 版 窃 电 诉 讼 案 件 实 例 参 ,9 出 版 电 气 事 业 注 册 须 知 参 ,4 出 版 刊 印 电 气 事 业 营 业 章 程 须 知 参 ,10 出 版 电 气 公 司 营 业 章 程 拟 例 第 二 号 参 ,11 出 版 电 气 事 业 请 领 工 作 许 可 证 须 知 参 ,12 出 版 电 器 承 装 人 登 记 章 程 拟 例 考 验 电 匠 章 程 拟 例 参 ,1 出 版 102

113 电 线 经 过 铁 路 装 置 规 则 参 ,3 出 版 中 华 民 国 刑 法 有 关 电 气 事 业 部 分 摘 录 参 ,4 出 版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一 览 表 参 ,8 出 版 旋 转 标 准 电 度 表 及 精 确 式 电 度 表 选 购 须 知 参 ,10 出 版 为 防 范 电 气 危 险 告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人 书 总 ,9, 出 版 触 电 急 救 人 工 呼 吸 法 图 说 总 ,9, 出 版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试 验 所 组 织 章 程 总 ,8 出 版 建 设 委 员 会 电 气 试 验 所 业 务 章 程 总 ,8 出 版 电 气 事 业 条 例 1930,3,31 公 布 建 设 委 员 会 工 作 计 划 概 要 外 资 经 营 之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屋 内 电 灯 线 装 置 规 则 1920,6,15 公 布 1921,1,1 起 施 行 屋 外 供 电 线 路 装 置 规 则 电 机 工 程 应 用 名 词 首 都 电 厂 月 刊 戚 墅 堰 电 厂 月 刊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5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5: 封 底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6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6: 封 底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刊 物 一 览 表 名 称 出 版 号 出 版 时 反 映 年 数 间 份 备 注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1 号 计 , 年 原 名 全 国 发 电 厂 调 查 表 附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调 查 表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2 号 计 , 年 原 名 中 国 电 厂 统 计, 出 版 号 数 原 为 参 10, 附 两 表 同 上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3 号 计 , 年 出 版 号 数 原 为 参 20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4 号 计 , 年 出 版 号 数 原 为 参 23, 附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调 查 表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5 号 计 , 年 出 版 号 数 原 为 参 25, 附 全 国 电 气 事 业 调 查 表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6 号 计 , 年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7 号 计 , 年 资 料 来 源 : 建 设 委 员 会. 中 国 电 气 事 业 统 计 第 7 号 [M]. 南 京 : 建 设 委 员 会 图 书 馆,1936: 版 权 页. 103

114 附 录 3 屋 内 电 灯 线 装 置 规 则 ( 民 国 19 年 6 月 15 日 公 布 民 国 20 年 1 月 1 日 起 施 行 ) 建 设 委 员 会 印 目 录 第 一 章 总 则 第 十 六 条 钢 管 式 钢 皮 软 管 之 选 择 第 十 七 条 钢 管 式 钢 皮 软 管 之 装 置 第 一 条 本 规 则 之 宗 旨 本 规 则 之 宗 旨, 为 规 定 屋 内 电 灯 线 装 置 之 安 全 方 法, 使 一 切 危 险 减 至 最 低 限 度 第 十 八 条 管 内 导 线 之 装 置 第 十 九 条 铅 皮 包 线 通 则 第 二 十 条 铅 皮 包 线 之 支 持 及 展 放 第 二 条 本 规 则 之 范 围 本 规 则 适 用 于 电 灯 及 其 他 家 用 电 具 之 装 置 第 二 十 一 条 第 二 十 二 条 临 时 线 通 则 线 路 装 置 工 毕 测 验 注 一 电 力 装 置 另 有 规 则, 故 除 外 第 四 章 开 关 及 保 险 丝 注 二 屋 外 供 电 线 路 之 装 置 另 有 规 则, 故 除 外 注 三 电 车, 电 气 铁 道 及 电 讯 应 另 订 规 则 故 除 外 第 二 章 接 户 线 ( 附 电 度 表 及 总 开 关 装 置 ) 第 三 条 装 户 线 通 则 第 二 十 三 条 第 二 十 四 条 第 二 十 五 条 第 二 十 六 条 第 二 十 七 条 闸 刀 开 关 手 捺 开 关 开 关 之 装 置 保 险 丝 分 路 之 保 险 第 四 条 进 屋 电 压 第 五 章 线 路 配 件 第 五 条 接 户 线 之 架 空 一 段 第 六 条 接 户 线 之 进 屋 一 段 第 二 十 八 条 第 二 十 九 条 线 闸 分 线 箱 第 七 条 电 表 之 装 置 第 三 十 条 分 线 板 第 八 条 开 关 及 用 户 总 保 险 丝 之 装 置 第 九 条 附 则 第 三 十 一 条 第 三 十 二 条 挂 线 匣 插 头 及 插 座 第 三 章 屋 内 线 路 第 六 章 电 灯 及 用 具 第 十 条 屋 内 线 路 通 则 第 三 十 三 条 电 灯 第 十 一 条 明 线 通 则 第 三 十 四 条 电 具 第 十 二 条 明 线 之 支 持 物 第 七 章 接 地 法 第 十 三 条 明 线 之 保 护 第 十 四 条 槽 板 线 通 则 第 十 五 条 管 内 暗 线 通 则 第 三 十 五 条 第 三 十 六 条 第 三 十 七 条 第 三 十 八 条 接 地 法 通 则 接 地 之 导 线 接 地 之 装 置 暗 线 钢 管 铅 皮 包 线 包 皮 及 开 关 104

115 箱 闸 等 之 接 地 附 表 1 英 规 线 表 第 八 章 导 线 附 表 2 美 规 线 表 第 三 十 九 条 导 线 通 则 第 四 十 条 橡 皮 包 线 第 四 十 一 条 铅 皮 包 线 第 四 十 二 条 软 线 第 四 十 三 条 导 线 之 品 质 与 负 荷 量 附 表 3 欧 洲 大 陆 线 规 表 附 表 4 橡 皮 包 线 安 全 电 流 负 荷 量 表 附 表 5 华 英 常 用 单 位 改 算 表 附 表 6 寸 与 公 厘 对 照 表 附 表 7 本 规 则 专 门 名 词 中 英 文 对 照 表 第 四 十 四 条 导 线 之 连 接 附 录 : 105

116 攻 读 硕 士 学 位 期 间 完 成 的 研 究 论 文 : 南 宋 绍 兴 浑 仪 浅 议. 技 术 发 展 与 文 化 遗 产.2008 年 8 月,57-65; 晚 清 电 气 照 明 发 展 及 其 工 业 遗 存 概 述.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自 然 科 学 汉 文 版 ).2009 年 第 3 期, ; 蒙 古 靴 传 统 制 作 工 艺 调 查 ( 第 三 作 者 ). 中 国 科 技 史 杂 志.2007 年 第 3 期, 西 藏 甲 米 水 磨 与 糌 粑 食 用 礼 俗 ( 第 二 作 者 ). 技 术 的 人 类 学 民 族 学 与 工 业 考 古 学 研 究.2009 年 4 月,

117 致 谢 人 生 似 乎 在 不 断 地 加 速, 在 我 还 没 有 来 得 及 仔 细 体 会 的 时 候, 三 年 的 研 究 生 生 活 就 要 结 束 了 回 顾 在 内 蒙 古 师 范 大 学 学 习 的 这 段 日 子 里, 我 经 历 了 很 多, 也 收 获 了 很 多 感 谢 恩 师 冯 立 昇 教 授 和 关 晓 武 副 教 授 上 善 若 水, 冯 老 师 在 学 习 研 究 和 生 活 各 方 面 都 给 了 我 极 大 的 帮 助 在 清 华 大 学 进 行 资 料 调 研 的 日 子 里, 在 苏 州 和 张 家 口 考 察 调 研 的 工 作 中, 冯 老 师 指 导 着 我 一 步 步 完 成 自 己 的 研 究 ; 每 次 到 清 华 大 学, 冯 老 师 都 非 常 关 心 我 的 住 行, 为 我 提 供 和 创 造 各 种 便 利 条 件 在 内 蒙 学 习 的 日 子 里, 关 晓 武 老 师 对 我 的 学 习 生 活 投 注 了 极 大 的 心 血 关 老 师 带 我 在 呼 市 兰 州 拉 萨 等 地 调 查 研 究 传 统 手 工 艺, 让 我 有 机 会 参 与 了 很 多 科 技 史 研 究 关 老 师 为 人 为 学 都 非 常 严 谨 正 直 坚 定, 对 我 的 学 术 研 究 和 人 生 信 念 都 产 生 很 大 影 响, 是 我 一 生 的 楷 模 寸 草 之 心, 难 报 三 春 之 辉 师 恩 不 忘, 永 记 我 心 科 学 技 术 史 研 究 院 为 我 提 供 了 优 良 的 学 习 环 境 我 要 感 谢 学 院 的 各 位 领 导 和 老 师, 包 括 罗 见 今 教 授 郭 世 荣 院 长 王 雪 莹 书 记 特 古 斯 教 授 邓 可 卉 教 授 仪 德 刚 副 教 授 张 升 老 师 聂 馥 玲 老 师 赵 栓 林 老 师 和 云 占 成 老 师 等 三 年 里, 他 们 给 予 我 多 方 面 的 关 心 指 导 和 鼓 励 感 谢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张 柏 春 研 究 员 和 孙 烈 老 师 清 华 大 学 高 瑄 教 授 游 战 洪 先 生 刘 蔷 老 师 和 王 雪 迎 老 师, 在 北 京 的 日 子 里, 他 们 给 予 我 很 多 关 心 和 帮 助 感 谢 段 海 龙 董 丽 丽 董 杰 高 海 顾 永 杰 等 师 兄 师 姐, 感 谢 冯 呈 李 莉 陆 源 张 光 华 张 千 书 杨 坤 张 瑞 滋 胡 开 泰, 感 谢 新 加 盟 的 程 勇 常 林 涛 等 师 弟 师 妹 们, 在 内 蒙 学 习 的 日 子 里, 他 们 给 予 我 很 大 的 帮 助 感 谢 大 学 同 学 左 永 春 李 力 猛 邢 永 飞 李 建 刚 和 赵 小 庆 三 年 前, 我 们 怀 着 人 生 的 憧 憬, 一 起 从 唐 山 来 内 蒙 求 学, 共 同 走 过 了 新 的 人 生 历 程 特 别 感 谢 我 的 父 母 和 我 的 女 朋 友, 他 们 一 直 在 默 默 地 为 我 付 出, 是 他 们 的 爱 支 撑 了 我 ; 为 了 爱 他 们, 我 会 更 加 坚 定 地 走 下 去 黄 兴 2009 年 6 月 16 日 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