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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试 析 20 世 纪 20 年 代 若 干 欧 洲 国 家 对 俄 国 难 民 的 政 策 郝 葵 内 容 提 要 十 月 革 命 与 国 内 战 争 引 发 了 大 规 模 的 俄 国 难 民 潮 ꎬ 成 为 20 世 纪 20 年 代 欧 洲 及 国 际 社 会 的 突 出 问 题 苏 俄 的 召 回 政 策 与 剥 夺 公 民 权 的 法 令 使 得 不 愿 回 国 的 俄 侨 成 为 永 久 的 流 亡 者 对 于 俄 国 侨 民 ꎬ 英 国 采 取 了 严 格 的 入 境 限 制 ꎬ 并 极 力 摆 脱 对 白 卫 军 的 责 任 ꎻ 法 国 以 宽 容 的 态 度 接 纳 俄 侨 入 境 ꎬ 以 填 补 本 国 的 劳 动 力 空 缺 ꎻ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对 俄 侨 给 予 了 很 大 帮 助 ꎬ 尤 其 是 在 教 育 领 域 ꎻ 南 斯 拉 夫 虽 然 大 规 模 接 纳 了 流 亡 白 卫 军 ꎬ 但 迫 于 经 济 实 力 薄 弱 ꎬ 俄 侨 在 此 难 以 维 持 生 活 ꎻ 流 亡 保 加 利 亚 的 白 卫 军 则 成 了 政 治 斗 争 的 工 具 这 些 国 家 围 绕 自 身 利 益 在 不 同 时 期 对 俄 国 侨 民 采 取 了 不 同 的 政 策 关 键 词 俄 国 难 民 俄 侨 难 民 政 策 欧 洲 作 者 简 介 郝 葵 ꎬ 河 南 理 工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讲 师 ( 焦 作 ) 引 言 难 民 问 题 是 国 际 事 务 中 最 为 复 杂 敏 感 和 棘 手 的 问 题 之 一 难 民 政 策 反 映 出 一 个 国 家 一 个 民 族 在 政 治 经 济 外 交 意 识 形 态 社 会 发 展 等 诸 多 方 面 的 态 度 和 立 场 ꎬ 而 这 些 态 度 和 立 场 往 往 围 绕 一 个 核 心 国 家 与 民 族 的 根 本 利 益 十 月 革 命 和 国 内 战 争 引 发 的 俄 国 难 民 潮 成 为 20 世 纪 规 模 最 大 最 早 的 一 次 难 民 潮 ꎬ 史 称 俄 国 侨 民 第 一 次 浪 潮 ( Первая волна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1 ꎬ 数 百 万 俄 国 人 流 亡 国 外 ꎬ 给 欧 洲 和 国 际 社 会 带 来 重 大 影 响 和 冲 击 英 法 等 欧 洲 国 家 是 最 早 介 入 俄 国 侨 民 浪 潮 的 国 家 ꎬ 又 是 最 早 把 俄 侨 定 性 为 难 民 的 国 家 ꎬ 它 们 62 在 接 纳 俄 侨 的 问 题 上 根 据 各 自 利 益 在 不 同 时 期 表 现 出 了 不 同 的 态 度 这 些 国 家 对 俄 国 难 民 的 政 策 也 因 此 成 为 当 代 世 界 史 研 究 的 热 点 之 一 进 入 21 世 纪 后 ꎬ 难 民 问 题 大 有 愈 演 愈 烈 之 势 近 期 的 叙 利 亚 难 民 潮 再 次 成 为 国 际 社 会 的 突 出 问 题 ꎬ 受 冲 击 最 大 的 又 是 欧 洲 因 此 ꎬ 研 究 和 剖 析 20 世 纪 20 年 代 欧 洲 相 关 国 家 对 俄 国 难 民 的 政 1 20 世 纪 共 有 四 次 大 规 模 的 俄 侨 浪 潮 第 一 次 浪 潮 (1918 ~ 1922)ꎬ 主 要 是 十 月 革 命 和 俄 国 内 战 引 发 的 大 规 模 人 员 外 流 ꎬ 数 量 一 般 被 认 为 在 150 ~ 300 万 人 之 间 第 二 次 浪 潮 (1941 ~ 1944) 主 要 是 指 在 二 战 期 间 ꎬ 离 开 苏 联 国 境 的 人 员 以 及 逃 避 遣 返 回 国 的 人 员 ꎬ 即 不 归 者 ( невозвращенцы) 有 研 究 认 为 不 归 者 的 数 量 不 多 于 50 ~ 70 万 人 第 三 次 浪 潮 (1948 ~ 1989 / 1990) 即 冷 战 期 间 的 移 民 ꎬ 人 数 约 50 万 第 四 次 浪 潮 (1990 之 后 ) 是 非 政 治 因 素 的 移 民 潮 主 要 是 因 为 苏 联 解 体 ꎬ 俄 罗 斯 人 为 寻 求 更 好 的 工 作 待 遇 和 生 活 条 件 而 移 居 国 外 四 次 浪 潮 中 ꎬ 第 一 次 浪 潮 的 规 模 最 大 详 见 :Полян П М Эмиграция:кто и когда в XX веке покидал Россию Россия и ее регионы в XX веке:территория - расселение - миграции / Под ред О Глезер и П Поляна М ꎬ ОГИꎬ2005 C

2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策 与 态 度 ꎬ 深 刻 认 识 难 民 问 题 的 根 源 ꎬ 积 极 应 对 难 民 问 题 引 发 的 全 球 性 挑 战 ꎬ 应 当 说 具 有 较 强 的 现 实 意 义 对 于 俄 国 难 民 问 题 的 研 究 ꎬ 国 内 外 已 有 大 量 成 果 早 在 20 世 纪 20 至 30 年 代 ꎬ 苏 联 就 有 一 些 关 于 俄 国 侨 民 的 著 述 但 是 这 些 著 述 并 非 严 格 的 学 术 性 思 考 ꎬ 而 是 带 有 非 常 明 显 的 意 识 形 态 和 政 治 批 判 色 彩 ꎬ 往 往 以 抨 击 俄 侨 的 反 革 命 行 径 为 内 容 ꎬ 例 如 将 俄 国 侨 民 直 接 解 读 为 布 尔 什 维 克 政 权 的 对 手 敌 人 和 叛 国 者 这 类 著 述 包 括 «为 帝 国 主 义 分 子 效 劳» 1 «白 色 病 症 : 迷 途 的 俄 国 侨 民» 2 等 等 与 此 同 时 ꎬ 在 俄 侨 界 中 也 出 现 了 数 量 众 多 的 反 映 他 们 生 活 的 资 料 文 献 这 些 文 献 的 内 容 包 括 : 俄 侨 的 流 亡 过 程 在 世 界 各 地 尤 其 是 欧 洲 的 流 动 情 况 ꎬ 以 及 侨 民 中 各 种 社 团 的 建 立 社 会 文 化 活 动 等 ꎬ 例 如 «布 拉 格 的 俄 罗 斯 人 1918 ~ 1928» 3 等 这 一 时 期 还 有 一 些 从 国 外 返 回 苏 联 的 侨 民 所 写 的 书 在 这 些 书 中 ꎬ 作 者 从 自 己 的 亲 身 经 验 和 观 察 出 发 ꎬ 描 绘 了 侨 民 社 会 中 发 生 的 事 情 ꎬ 例 如 : «在 小 兄 弟 的 国 家 里» 4 «让 他 们 回 国 吧 : 弗 兰 格 尔 部 在 加 利 波 利 和 保 加 利 亚 的 生 活» 5 等 30 年 代 后 ꎬ 苏 联 国 内 基 本 鲜 见 关 于 俄 国 侨 民 的 相 关 研 究 直 至 60 年 代 末 ꎬ 在 解 冻 的 影 响 下 ꎬ 侨 民 问 题 终 于 再 次 进 入 苏 联 学 界 的 视 野 ꎬ 在 70 至 80 年 代 涌 现 出 一 批 成 果 ꎬ 包 括 :«海 外 俄 国 反 革 命 的 灭 亡» 6 «他 乡 的 艾 蒿» 7 等 苏 联 时 期 的 研 究 中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什 卡 连 科 夫 (Л К Шкаренков) 的 成 果 ꎬ 主 要 包 括 专 著 «白 侨 的 覆 灭» (1986 年 版 和 1987 年 版 ) 8 以 及 70 年 代 中 后 期 发 表 在 «历 史 问 题» 上 的 «白 色 侨 民 : 反 革 命 的 覆 灭» 和 «白 侨 的 末 日» 9 这 两 篇 文 章 与 其 他 作 品 相 比 ꎬ 什 卡 连 科 夫 更 加 完 整 地 描 述 了 第 一 次 浪 潮 中 俄 国 侨 民 所 走 过 的 历 史 道 路 苏 联 解 体 后 ꎬ 俄 罗 斯 史 学 界 对 俄 国 侨 民 的 研 究 出 现 了 一 个 高 潮 ꎬ 迎 来 了 俄 国 侨 民 史 研 究 的 新 阶 段 ꎬ 各 类 研 究 著 述 如 雨 后 春 笋 般 涌 现 其 中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纳 扎 洛 夫 的 «俄 国 侨 民 的 使 命» ꎬ 该 书 以 知 名 俄 侨 作 家 布 宁 在 1924 年 的 一 次 演 说 的 题 目 作 为 书 名 ꎬ 突 出 了 流 亡 海 外 的 俄 侨 的 使 命 感 作 者 在 书 中 引 用 了 大 量 历 史 档 案 与 俄 侨 界 出 版 的 相 关 文 献 ꎬ 记 述 了 俄 侨 困 苦 的 流 亡 境 遇 ꎬ 字 里 行 间 表 现 出 对 俄 侨 的 敬 佩 和 对 英 国 法 国 等 俄 侨 驻 在 国 当 局 的 不 满 这 类 研 究 的 特 点 是 通 过 俄 侨 流 亡 生 活 的 困 苦 而 反 衬 出 被 研 究 对 象 的 正 面 形 象 这 一 时 期 ꎬ 俄 罗 斯 史 学 界 虽 然 从 研 究 方 法 和 史 料 来 源 上 逐 渐 趋 于 科 学 严 谨 ꎬ 但 在 观 点 上 亦 存 在 一 定 的 倾 向 性 ꎬ 即 刻 意 突 出 俄 侨 在 海 外 流 亡 生 活 的 艰 难 ꎬ 将 俄 侨 解 读 为 一 个 肩 负 着 历 史 使 命 的 群 体 西 方 学 者 似 乎 比 较 偏 爱 俄 罗 斯 极 端 主 义 或 民 族 主 义 方 面 的 研 究 ꎬ 这 类 成 果 包 括 :«纳 粹 的 俄 国 根 源 白 侨 与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的 建 立 ꎬ1917 ~ 1945»«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时 期 比 利 时 的 俄 国 通 敌 者 : 沃 伊 采 霍 夫 斯 基 案 件» 美 国 知 名 学 者 沃 特 拉 奎 尔 (Walter Laqueur) 在 其 专 著 «黑 色 百 人 团 : 俄 国 极 右 势 力 的 崛 起» 中 对 俄 侨 极 端 政 治 组 织 进 行 了 研 究 此 外 ꎬ 也 有 一 些 俄 侨 文 化 史 方 面 的 著 作 ꎬ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如 «流 亡 中 的 文 化 : 德 国 的 俄 罗 斯 侨 民 ꎬ1884 ~ 1941» «流 亡 的 白 俄 军 旅 1920 ~ 1941» 是 俄 国 军 事 侨 民 研 究 方 面 的 一 部 概 述 性 著 作 ꎬ 该 书 记 述 了 俄 国 军 事 侨 民 在 一 些 欧 洲 国 家 的 境 遇 «两 战 间 隙 期 法 国 与 美 国 的 俄 国 1 Алексеев Н На службе у империалистов М ꎬ Белов В А Белое похмелье: русск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на распутии: опыт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психологииꎬ настроений и бытовых условий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в наше время М ꎬ Постников С П Русские в Прагеꎬ Прагаꎬ Калинин И М В стране братушек М ꎬ Владимиров Л Возвратите их на Родину! Жизнь врангелевцев в Галлиполи и Болгарии М ꎬ Комин В В Крах российской контрреволюции за рубежом Калининꎬ Афанасьев А Л Полынь в чужих полях М ꎬ Шкаренков Л К Агония белой эмиграции 2 - е изд М ꎬ1986ꎻ 3 - е изд М ꎬ Шкаренков Л К Бел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агония контрреволюции / / Вопросы истории ꎻ Тот жеꎬ Конец белой эмиграции / / Вопросы истории Назаров М В Миссия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Ставропольꎬ1992 Michael KelloggꎬThe Russian roots of Nazism - white émigrés and the making of National Socialismꎬ Cambridge Uni versity Pressꎬ2005ꎻ Wim Coudenysꎬ Russian Collaboration in Bel gium during World War II: The case of Jurij L Vojcehovskij ꎬCahiers du Monde russe Vol 43ꎬNo 2 / 3ꎬApr - Sep ꎬ2002 Walter Laqueurꎬ Black Hundred: The Rise of the Extreme Right in RussiaꎬHarperPerennialꎬ1994 Robert C Williamsꎬ Culture in Exile: Russian Emigres in Germanyꎬ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ꎬ1972 Paul Robinsonꎬ The White Russian Army in Exil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ꎬ

3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难 民» 1 一 文 着 重 对 20 世 纪 20 ~ 30 年 代 法 国 和 美 国 的 俄 国 难 民 状 况 进 行 研 究 «布 尔 什 维 克 革 命 后 英 国 对 俄 国 难 民 的 政 策» 2 一 文 研 究 了 英 国 在 处 理 俄 国 难 民 入 境 等 问 题 上 的 政 策 与 态 度 中 国 史 学 界 对 于 俄 国 侨 民 问 题 的 专 题 研 究 成 果 最 早 出 现 于 1993 年 汪 之 成 的 «上 海 俄 侨 史» 3 对 上 海 的 俄 侨 社 会 进 行 了 全 面 研 究 ꎬ 内 容 涉 及 上 海 俄 侨 社 会 的 形 成 及 其 各 个 方 面 的 活 动 ꎬ 内 容 丰 富 且 全 面 ꎬ 同 时 提 到 了 俄 侨 的 法 律 地 位 等 问 题 此 外 ꎬ 李 兴 耕 等 学 者 合 著 的 «风 雨 浮 萍 : 俄 国 侨 民 在 中 国 (1917 ~ 1945)» 4 对 在 华 俄 侨 问 题 进 行 了 全 面 的 研 究 ꎬ 其 中 包 括 20 年 代 初 俄 国 难 民 大 规 模 进 入 中 国 的 历 史 过 程 以 及 中 国 政 府 对 俄 侨 的 管 理 方 面 的 内 容 ꎬ 具 有 很 高 的 学 术 价 值 2000 年 以 来 ꎬ 中 国 史 学 界 对 俄 侨 问 题 的 研 究 逐 渐 呈 现 出 专 题 化 和 交 叉 化 倾 向 ꎬ 研 究 内 容 更 加 深 入 细 致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张 建 华 的 专 著 «俄 国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史 导 论» 5 该 著 作 以 俄 国 知 识 分 子 群 体 为 主 题 ꎬ 其 中 对 20 世 纪 20 ~ 30 年 代 俄 侨 知 识 分 子 的 各 种 思 想 流 派 对 该 群 体 的 形 成 与 发 展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进 行 了 深 入 研 究 ꎬ 书 中 对 积 极 主 义 与 路 标 转 换 的 专 论 对 于 深 入 理 解 俄 国 侨 民 的 思 想 状 况 有 重 要 意 义 张 建 华 的 最 新 研 究 成 果 «20 世 纪 20 年 代 北 京 的 俄 国 侨 民 及 其 社 会 生 活» 6 ꎬ 对 北 京 俄 侨 的 难 民 身 份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的 遭 遇 中 俄 关 系 变 化 对 俄 侨 产 生 的 影 响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研 究 总 体 来 看 ꎬ 俄 罗 斯 史 学 界 的 研 究 成 果 无 论 是 苏 联 时 期 还 是 苏 联 解 体 后 ꎬ 都 突 出 了 俄 侨 的 政 治 色 彩 ꎬ 不 同 的 是 苏 联 时 期 对 俄 侨 持 负 面 的 看 法 ꎬ 而 苏 联 解 体 后 对 俄 侨 主 要 持 正 面 的 看 法 在 俄 语 语 境 中 ꎬ 将 十 月 革 命 和 国 内 战 争 后 流 亡 海 外 的 俄 国 人 指 称 为 侨 民 (эмигранты 或 者 эмиграция) 这 一 称 呼 意 味 着 他 们 侨 居 海 外 不 是 为 了 躲 避 战 乱 ꎬ 过 平 静 的 生 活 ꎬ 而 是 为 了 达 到 政 治 目 的 在 苏 联 时 期 ꎬ 这 种 政 治 目 的 被 认 为 是 蓄 意 推 翻 苏 维 埃 政 权 ꎻ 而 在 新 俄 罗 斯 时 期 ꎬ 这 种 政 治 目 的 则 被 视 为 建 设 一 个 不 同 于 过 去 的 新 俄 罗 斯 在 西 方 学 界 的 视 角 下 ꎬ 俄 侨 被 视 为 一 个 难 民 群 体 在 西 方 的 研 究 成 果 中 ꎬ 最 常 使 用 的 对 俄 侨 的 称 呼 并 非 侨 民 (emigre)ꎬ 而 是 俄 国 人 (Russian) 7 64 到 目 前 为 止 ꎬ 国 内 外 对 俄 侨 问 题 的 研 究 基 本 集 中 在 对 俄 侨 不 同 阶 层 不 同 群 体 不 同 遭 遇 等 方 面 ꎬ 研 究 成 果 丰 富 且 细 致 ꎬ 具 有 极 高 的 史 学 价 值 但 是 ꎬ 关 于 相 关 国 家 和 民 族 对 待 俄 侨 政 策 与 态 度 方 面 的 研 究 相 对 较 少 ꎬ 这 也 是 本 文 致 力 于 挖 掘 和 研 究 的 地 方 一 俄 国 难 民 的 形 成 俄 国 十 月 革 命 以 及 随 之 而 来 的 国 内 战 争 引 发 了 大 规 模 的 移 民 潮 ꎬ 俄 罗 斯 史 学 界 称 之 为 俄 国 侨 民 第 一 次 浪 潮 1920 年 11 月 ꎬ 随 着 弗 兰 格 尔 领 导 的 南 俄 武 装 力 量 撤 出 克 里 米 亚 半 岛 ꎬ 白 卫 军 彻 底 溃 败 ꎬ 俄 国 内 战 宣 告 结 束 ꎬ 大 量 俄 国 人 流 亡 海 外 有 研 究 显 示 ꎬ1920 年 11 月 1 日 美 国 红 十 字 会 统 计 的 数 据 是 人 8 知 名 俄 侨 作 家 布 宁 在 其 题 为 «俄 国 侨 民 的 使 命» 的 演 说 中 称 俄 侨 数 量 在 300 万 左 右 9 这 些 数 字 虽 然 有 较 大 的 差 别 ꎬ 但 都 说 明 了 俄 侨 数 量 的 庞 大 虽 然 后 世 对 当 时 的 俄 国 流 亡 者 多 使 用 侨 民 一 词 来 称 呼 ꎬ 但 是 最 初 的 俄 国 侨 民 往 往 不 被 驻 在 国 视 为 普 通 意 义 上 的 侨 民 或 是 移 民 ꎬ 更 多 的 是 把 他 们 视 为 难 民 因 数 量 庞 大 成 分 复 杂 且 包 括 大 量 前 白 卫 军 官 兵 甚 至 是 整 个 建 制 的 白 卫 军 ꎬ 这 一 群 体 成 为 20 世 纪 20 年 代 相 关 国 家 以 及 国 际 社 会 的 一 个 突 出 1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 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Transactions of 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ꎬNew SeriesꎬVol 81ꎬNo 7ꎬ Multanen Elinaꎬ British policy towards Russian refugees in the aftermath of the Bolshevik revolution Revolutionary Russiaꎬ Vol 12ꎬNo lꎬjune 汪 之 成 :«上 海 俄 侨 史»ꎬ 上 海 三 联 书 店 1993 年 版 李 兴 耕 等 : «风 雨 浮 萍 : 俄 国 侨 民 在 中 国 ( 1917 ~ 1945)»ꎬ 中 央 编 译 出 版 社 1997 年 版 5 张 建 华 :«俄 国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史 导 论»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8 年 版 6 张 建 华 :«20 世 纪 20 年 代 北 京 的 俄 国 侨 民 及 其 社 会 生 活»ꎬ 载 «俄 罗 斯 学 刊»2014 年 第 2 期 7 在 英 语 语 境 中 ꎬRussian 是 一 个 贯 彻 始 终 的 称 谓 ꎬ 无 论 是 沙 俄 时 期 临 时 政 府 苏 联 还 是 现 在 的 俄 罗 斯 联 邦 时 期 8 Русский исход / / Под ред Е М Миронова СПб : Алетейяꎬ2004ꎬС 8 9 Бунин И А Миссия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 / Под серпом и молотом Лондон ( Канада ) 1975 С Цит по: Назаров М В Миссия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С 3 纳 扎 洛 夫 在 其 «俄 国 侨 民 的 使 命» 一 书 中 提 到 : 俄 侨 中 有 约 四 分 之 一 是 白 卫 军 ꎬ 他 们 在 不 同 时 期 ꎬ 从 不 同 方 向 流 亡 海 外 仅 在 弗 兰 格 尔 组 织 实 施 的 克 里 米 亚 撤 退 中 ꎬ 就 有 约 15 万 俄 国 军 民 流 亡 海 外 详 见 Назаров М В Миссия русской эмиграции С 21

4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问 题 随 着 内 战 的 结 束 和 国 内 外 形 势 的 变 化 ꎬ 苏 俄 政 府 曾 一 度 改 变 对 侨 民 的 态 度 ꎬ 实 施 召 回 侨 民 的 政 策 1921 年 1 月 «消 息 报» 刊 发 了 苏 俄 战 俘 和 难 民 事 务 中 央 疏 散 委 员 会 主 席 艾 杜 克 (А Эйдук) 的 署 名 文 章 «需 要 许 可» ( Требует разрешения) 这 篇 文 章 成 为 苏 俄 官 方 召 回 侨 民 的 重 要 标 志 文 章 称 : 内 战 结 束 ꎬ 苏 维 埃 政 权 无 论 在 国 内 还 是 国 际 上 都 得 到 巩 固 对 于 那 些 身 处 国 外 ꎬ 但 是 属 于 劳 动 人 民 ꎬ 且 真 心 希 望 回 到 祖 国 参 与 建 设 我 们 新 生 活 的 俄 罗 斯 人 ꎬ 现 在 是 时 候 改 变 对 他 们 的 态 度 了 数 以 千 计 的 人 并 非 无 产 阶 级 政 权 的 阶 级 敌 人 ꎬ 只 是 出 于 各 种 偶 然 因 素 去 了 国 外 : 他 们 中 一 部 分 人 是 被 直 接 胁 迫 的 ꎬ 因 为 尤 登 尼 奇 在 前 线 掳 掠 平 民 是 众 所 周 知 的 事 实 ꎻ 一 部 分 人 是 害 怕 被 强 制 征 兵 ꎻ 还 有 一 部 分 人 是 由 于 受 到 白 卫 军 的 鼓 动 或 者 错 误 地 相 信 了 白 卫 军 他 们 不 是 我 们 的 阶 级 敌 人 他 们 真 心 渴 望 回 到 俄 罗 斯 当 前 ꎬ 苏 维 埃 俄 罗 斯 正 在 进 行 经 济 建 设 ꎬ 各 个 生 产 领 域 都 需 要 人 手 ꎬ 放 宽 对 那 些 身 处 国 外 的 劳 动 人 民 回 国 的 政 策 ꎬ 不 仅 仅 是 具 有 人 道 主 义 性 质 的 行 动 ꎬ 对 于 国 家 利 益 也 是 有 益 的 全 俄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 центральный исполнительный комитет) 应 当 研 究 该 问 题 并 批 准 其 积 极 的 方 面 相 关 机 构 对 那 些 持 有 相 关 签 证 合 法 回 国 的 劳 动 人 民 不 实 施 镇 压 1 苏 俄 的 召 回 政 策 ꎬ 对 那 些 身 处 海 外 且 生 活 没 有 着 落 的 俄 国 流 亡 者 来 说 无 疑 是 雪 中 送 炭 ꎬ 积 极 作 用 不 言 而 喻 召 回 政 策 吸 引 了 大 批 俄 侨 回 国 然 而 在 召 回 政 策 实 施 不 到 一 年 后 ꎬ 苏 俄 又 开 始 对 那 些 不 愿 回 国 的 俄 侨 展 开 新 一 轮 攻 势 ꎬ 使 用 法 律 手 段 挤 压 他 们 的 生 存 空 间 1921 年 12 月 15 日 苏 俄 全 俄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和 人 民 委 员 会 ( Совет народных комиссаров) 联 合 颁 布 了 «关 于 剥 夺 若 干 身 处 境 外 人 员 公 民 权 的 法 令» ( О лишении прав гражданства некоторых категорий лицꎬ находящихся за границей) 该 法 令 规 定 了 几 类 身 处 境 外 的 人 员 在 该 法 令 颁 布 后 将 失 去 俄 国 公 民 权 利 : (1) 截 止 1922 年 6 月 1 日 ꎬ 在 国 外 连 续 逗 留 五 年 以 上 且 未 获 得 苏 联 代 表 机 构 颁 发 的 护 照 或 者 相 关 身 份 证 件 的 人 员 ꎻ 备 注 : 该 期 限 不 适 用 于 那 些 未 设 立 苏 联 外 交 代 表 机 构 的 国 家 在 这 类 国 家 中 ꎬ 上 述 期 限 在 建 立 外 交 代 表 机 构 之 后 再 行 决 定 (2)1917 年 11 月 7 日 之 后 未 获 得 苏 联 官 方 许 可 离 开 俄 罗 斯 的 人 员 ꎻ (3) 自 愿 加 入 反 苏 维 埃 政 权 的 军 队 或 者 任 何 形 式 的 反 革 命 组 织 的 人 员 ꎻ (4) 拥 有 选 择 俄 国 国 籍 的 权 利 但 是 在 选 择 权 到 期 之 前 未 使 用 该 权 利 的 人 员 ꎻ (5) 不 属 于 (1) 类 ꎬ 且 未 在 (1) 及 其 备 注 中 规 定 的 期 限 内 到 苏 维 埃 社 会 主 义 共 和 国 外 交 代 表 机 构 登 记 的 身 处 国 外 的 人 员 ꎻ 对 属 于 (2)(3) 类 的 人 员 可 以 在 1922 年 6 月 1 日 前 通 过 最 近 的 代 表 机 构 向 全 俄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提 交 恢 复 公 民 权 的 申 请 2 根 据 该 项 法 令 ꎬ 美 苏 建 交 后 ꎬ 苏 联 驻 美 国 大 使 馆 发 布 了 如 下 声 明 : 对 原 俄 国 国 民 : 在 1917 年 11 月 7 日 前 离 开 俄 罗 斯 在 美 国 连 续 居 住 的 原 俄 国 国 民 ꎬ 以 及 1922 年 6 月 1 日 之 前 经 苏 联 政 府 许 可 离 境 ꎬ 但 未 登 记 为 苏 联 公 民 的 人 员 可 以 向 苏 联 大 使 馆 或 领 事 馆 提 出 申 请 ꎬ 认 定 为 苏 联 公 民 申 请 期 限 为 六 个 月 ꎬ 即 在 1934 年 12 月 15 日 前 如 果 未 在 该 期 限 内 提 出 申 请 ꎬ 上 述 人 员 将 失 去 申 请 保 留 苏 联 公 民 身 份 的 资 格 对 前 白 卫 军 士 兵 和 战 俘 : 前 白 卫 军 普 通 士 兵 和 武 装 反 叛 苏 联 政 府 的 普 通 参 与 者 可 以 向 大 使 馆 或 领 事 馆 提 交 特 赦 申 请 对 居 住 在 美 国 的 苏 联 公 民 : 居 住 在 美 国 的 苏 联 公 民 必 须 在 以 下 规 定 期 限 内 去 大 使 馆 或 者 领 事 馆 登 记 : 自 本 声 明 发 布 之 日 起 ꎬ 受 国 家 机 关 合 作 和 社 会 组 织 委 派 出 国 的 公 民 需 在 两 周 内 提 出 申 请 ꎬ 因 私 出 国 的 公 民 需 在 三 个 1 No 80 Статья председателя Центрального Эвакуационного Комитета по делам пленных и беженцев А В Эйдука об отношении к русским беженцам и их желанию вернуться на Родину Газета «Правда»ꎬ 29 января 1921г ꎬ 18 / / Русская военн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годов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Т 1 Книга 1 / / Под ред И И Басикꎬ М ꎬ 1998 С Декрет ВЦИКꎬ СНК РСФСР от http: / / www libussr ru / doc_ussr / ussr_1271 htm 65

5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月 内 提 出 申 请 1 1 限 制 难 民 入 境 的 法 律 壁 垒 苏 联 政 府 将 俄 国 侨 民 主 要 视 为 敌 对 势 力 召 1905 年 英 国 通 过 了 外 国 人 法 案 ( Aliens Actꎬ 回 政 策 一 方 面 能 够 弱 化 这 股 势 力 ꎬ 另 一 方 面 还 可 1905) 该 法 案 主 要 是 为 了 限 制 外 国 人 登 陆 英 以 将 其 转 化 为 积 极 力 量 ꎬ 投 入 国 家 建 设 之 中 但 国 法 案 规 定 ꎬ 只 有 在 移 民 官 员 许 可 并 在 指 定 港 苏 俄 当 局 只 是 为 那 些 级 别 较 低 的 基 层 官 兵 和 普 通 口 登 陆 的 情 况 下 ꎬ 才 可 以 进 入 英 国 境 内 但 是 ꎬ 如 平 民 开 绿 灯 ꎬ 对 政 界 学 界 精 英 中 的 不 同 政 见 者 仍 果 移 民 者 可 以 证 明 自 己 是 受 到 宗 教 或 政 治 迫 害 的 持 坚 决 驱 逐 的 态 度 ꎬ 以 至 于 出 现 了 召 回 与 驱 逐 同 难 民 ꎬ 那 么 英 国 政 府 就 不 能 以 贫 穷 为 由 拒 绝 其 入 时 上 演 的 局 面 1922 年 发 生 震 惊 世 界 的 哲 学 船 境 此 项 规 定 意 味 着 对 宗 教 或 政 治 避 难 的 权 利 给 事 件 ꎬ 苏 俄 政 府 将 大 批 知 识 界 精 英 集 中 驱 逐 予 了 法 律 上 的 认 定 这 也 成 为 英 国 首 部 移 民 法 案 出 境 的 一 个 突 出 特 点 ꎬ 但 这 一 点 在 后 来 的 移 民 法 规 中 剥 夺 公 民 权 的 法 令 实 际 上 也 是 召 回 政 策 一 个 没 有 得 到 延 续 组 成 部 分 然 而 ꎬ 这 项 最 后 通 牒 式 的 法 令 所 导 1914 年 一 战 爆 发 ꎬ 英 国 对 外 国 人 采 取 了 更 加 致 的 后 果 是 产 生 了 大 批 的 无 国 籍 者 ꎬ 俄 侨 因 此 而 严 格 的 管 理 措 施 ꎬ 限 制 外 国 人 法 案 ( Aliens Re 成 了 法 律 意 义 上 的 难 民 striction Act) 的 出 台 ꎬ 目 的 是 在 战 时 或 国 家 面 临 危 由 于 数 量 众 多 ꎬ 俄 国 难 民 问 题 受 到 国 际 社 会 险 时 对 外 国 人 加 以 限 制 1919 年 12 月 英 国 又 通 关 注 为 此 ꎬ 国 际 联 盟 (League of Nations) 成 立 了 过 了 该 法 案 的 修 正 案 ꎬ 没 有 对 避 难 权 作 出 法 律 认 处 理 俄 国 难 民 事 务 的 专 门 机 构 俄 国 难 民 高 级 定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内 政 大 臣 爱 德 华 肖 特 专 员 公 署 ( the Office of the High Commissioner for (Edward Shortt) 的 一 项 承 诺 : 任 何 正 当 的 政 治 难 Russian refugees)ꎬ 即 联 合 国 难 民 署 ( UNHCR) 的 民 都 将 被 允 许 进 入 英 国 ꎬ 即 便 该 法 律 中 没 有 设 置 前 身 ꎬ 由 挪 威 探 险 家 弗 里 乔 夫 南 森 ( Fridtjof 对 此 的 特 别 条 款 许 多 俄 国 皇 室 成 员 得 以 进 入 英 Nansen) 担 任 专 员 国 联 将 俄 国 人 定 义 为 所 国 就 是 一 个 例 子 2 有 来 自 俄 国 且 不 享 有 或 不 再 享 有 苏 维 埃 社 会 主 义 1920 年 英 国 颁 布 的 外 国 人 法 令 ( The Aliens 共 和 国 联 盟 政 府 保 护 的 人 员 以 及 所 有 来 自 俄 国 且 Order of 1920) 规 定 ꎬ 如 果 没 有 移 民 官 的 许 可 ꎬ 外 未 获 得 其 他 国 籍 的 人 员 自 1922 年 起 ꎬ 国 联 开 国 人 不 能 在 英 国 登 陆 ꎬ 且 只 有 在 外 国 人 能 够 维 持 始 给 俄 国 难 民 发 放 南 森 护 照 ( Nansen Passport)ꎬ 自 身 及 其 家 人 的 生 活 ꎬ 并 未 被 国 务 大 臣 禁 止 入 境 南 森 本 人 因 在 难 民 事 务 上 所 做 的 贡 献 而 获 得 的 情 况 下 ꎬ 才 能 发 给 他 们 入 境 许 可 1920 年 的 外 1922 年 的 诺 贝 尔 和 平 奖 南 森 护 照 主 要 是 为 了 国 人 法 令 规 定 外 国 人 只 有 在 满 足 一 定 条 件 的 情 况 给 难 民 提 供 一 种 身 份 证 明 ꎬ 保 障 国 联 赋 予 他 们 在 下 才 能 被 允 许 进 入 英 国 ꎻ 如 果 要 进 入 英 国 工 作 则 法 律 上 的 权 利 以 及 便 于 他 们 进 行 国 际 旅 行 和 获 得 必 须 获 得 英 国 劳 工 部 签 发 的 工 作 许 可 证 ꎬ 而 工 作 工 作 许 可 证 许 可 证 是 非 常 难 以 获 得 的 1923 年 南 森 主 导 下 的 俄 国 难 民 遣 返 事 务 由 英 国 对 待 所 有 外 国 人 入 境 的 基 本 原 则 是 申 请 于 受 到 俄 侨 精 英 的 反 对 以 及 与 苏 联 当 局 在 组 织 协 人 必 须 在 经 济 上 有 能 力 维 持 自 身 和 其 家 眷 的 生 调 方 面 的 障 碍 而 终 止 此 时 ꎬ 南 森 护 照 已 经 广 为 活 英 国 外 交 部 官 员 埃 姆 里 斯 埃 文 斯 ( Emrys 俄 侨 所 接 受 ꎬ 那 些 不 愿 回 国 亦 不 愿 加 入 他 国 国 籍 Evans) 曾 于 1921 年 7 月 声 明 : 在 英 国 ꎬ 没 有 俄 国 的 俄 侨 也 因 此 成 了 永 久 的 流 亡 者 难 民 是 由 公 共 财 政 供 养 的 外 国 人 申 请 进 入 英 国 二 英 国 对 俄 侨 的 限 制 政 策 需 要 有 充 足 的 理 由 内 政 部 颁 布 指 令 称 ꎬ 在 现 存 条 件 下 外 国 人 不 能 享 有 以 工 作 为 目 的 来 英 国 的 英 国 是 最 早 介 入 俄 国 内 战 的 国 家 ꎬ 也 是 陷 得 最 深 走 得 最 远 的 国 家 然 而 ꎬ 当 俄 国 难 民 潮 来 临 之 时 ꎬ 英 国 在 接 纳 难 民 的 问 题 上 又 是 态 度 最 消 极 的 国 家 66 1 The Embassy of the U S S R Announcements ꎬWashing ton PostꎬJune 17ꎬ1934ꎬp B Multanen Elinaꎬ British policy towards Russian refugees in the aftermath of the Bolshevik revolution ꎬp 50

6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便 利 1 在 1905 年 的 外 国 人 法 案 之 后 ꎬ 当 时 的 英 国 移 民 法 规 中 没 有 包 含 对 政 治 难 民 庇 护 权 利 的 法 律 认 定 在 1919 年 限 制 外 国 人 法 案 修 正 案 通 过 时 ꎬ 保 障 正 当 的 政 治 难 民 可 以 被 允 许 入 境 是 合 理 的 ꎬ 即 便 法 律 未 包 含 对 此 的 特 别 条 款 实 际 上 ꎬ 移 民 法 规 中 对 于 政 治 难 民 特 别 条 款 的 缺 失 本 身 就 意 味 着 这 部 分 难 民 很 容 易 被 看 作 是 普 通 难 民 英 国 严 格 的 入 境 条 件 ꎬ 例 如 充 分 的 经 济 来 源 证 明 与 在 英 国 的 人 员 或 商 务 联 系 的 证 明 ꎬ 意 味 着 英 国 政 府 在 俄 国 难 民 入 境 的 问 题 上 使 用 了 非 常 具 有 选 择 性 的 措 施 因 此 ꎬ 那 些 穷 困 的 在 英 国 没 有 可 靠 人 脉 关 系 的 俄 国 人 ꎬ 几 乎 完 全 不 可 能 进 入 英 国 ꎬ 至 少 通 过 官 方 渠 道 是 不 可 能 的 以 及 1919 年 的 法 案 总 体 上 给 予 移 民 官 非 常 大 的 权 力 来 处 理 外 国 人 的 入 境 就 业 和 驱 逐 事 务 ꎬ 其 目 的 就 是 为 了 限 制 外 国 人 的 大 量 涌 入 1920 年 法 令 中 采 用 的 工 作 许 可 证 制 度 更 是 体 现 了 英 国 政 府 对 外 国 人 进 入 英 国 工 作 的 限 制 由 此 可 见 ꎬ 英 国 的 法 制 文 明 虽 然 看 起 来 对 政 治 难 民 非 常 宽 容 和 友 善 ꎬ 但 是 在 涉 及 本 国 利 益 的 问 题 上 ꎬ 原 有 的 对 政 治 难 民 庇 护 权 利 的 法 律 条 文 不 仅 可 以 逐 渐 消 失 ꎬ 甚 至 可 以 演 变 为 法 律 壁 垒 十 月 革 命 之 后 ꎬ 尽 管 英 国 政 府 积 极 支 持 白 卫 军 试 图 推 翻 布 尔 什 维 克 政 权 ꎬ 但 是 在 对 待 俄 国 侨 民 入 境 的 问 题 上 ꎬ 英 国 政 府 则 采 取 了 非 常 严 格 的 限 制 措 施 在 十 月 革 命 爆 发 后 的 头 几 个 月 ꎬ 英 国 驻 俄 代 表 收 到 了 越 来 越 多 的 俄 国 人 的 入 境 申 请 3 时 任 英 国 内 政 大 臣 乔 治 凯 夫 ( George Cave) 认 为 当 时 的 形 势 不 允 许 英 国 接 纳 任 何 国 别 的 外 国 人 大 规 模 入 境 ꎬ 他 解 释 道 ꎬ 俄 国 难 民 数 量 非 常 多 ꎬ 而 且 他 们 不 可 能 对 英 国 产 生 经 济 价 值 他 称 ꎬ 如 果 从 人 道 主 义 的 立 场 上 广 泛 允 许 俄 国 难 民 入 境 ꎬ 那 么 这 个 负 担 也 应 当 由 英 国 和 法 国 均 摊 他 还 承 诺 如 果 外 交 大 臣 同 意 的 话 ꎬ 他 会 将 此 事 立 刻 提 交 战 时 内 阁 时 任 英 国 外 交 大 臣 阿 瑟 贝 尔 福 (Arthur Balfour) 赞 同 他 的 观 点 ꎬ 认 为 : 此 时 外 国 人 不 应 该 被 允 许 进 入 英 国 避 难 ꎬ 除 非 有 特 殊 情 况 1918 年 1 月 8 日 ꎬ 英 国 内 政 部 致 函 外 交 部 称 ꎬ 外 交 大 臣 应 当 指 导 英 国 驻 彼 得 格 勒 大 使 馆 不 应 给 予 申 请 进 入 英 国 的 俄 国 人 和 其 他 外 国 人 便 利 ꎬ 应 留 作 特 殊 情 况 使 用 1919 年 初 ꎬ 英 国 外 交 大 臣 给 阿 尔 汉 格 尔 斯 克 英 国 领 事 的 指 令 是 : 如 果 与 英 国 政 府 无 关 的 话 ꎬ 英 国 签 证 只 能 给 那 些 名 声 毋 庸 置 疑 的 商 人 4 2 摆 脱 对 流 亡 白 卫 军 的 责 任 英 国 的 入 境 限 制 有 效 控 制 了 俄 国 流 亡 者 进 入 其 境 内 有 意 思 的 是 ꎬ 如 果 说 英 国 政 府 对 于 想 要 入 境 的 俄 侨 使 用 了 选 择 性 的 标 尺 的 话 ꎬ 他 们 在 对 待 俄 国 白 卫 军 的 问 题 上 似 乎 也 采 取 了 选 择 性 的 支 持 1920 年 春 ꎬ 英 国 政 府 承 担 了 为 一 部 分 俄 国 难 民 提 供 帮 助 的 责 任 这 部 分 人 的 数 量 有 约 1 万 人 ꎬ 主 要 是 邓 尼 金 的 残 部 在 俄 国 内 战 中 ꎬ 邓 尼 金 的 部 队 一 直 得 到 英 国 的 有 力 支 持 1919 年 3 月 ꎬ 英 国 政 府 曾 致 函 法 国 大 使 ꎬ 称 法 国 对 待 邓 尼 金 将 军 的 态 度 令 人 担 忧 ꎬ 即 法 国 没 有 像 英 国 那 样 给 予 其 全 力 的 支 持 5 因 此 ꎬ1920 年 邓 尼 金 战 局 失 利 时 ꎬ 英 国 政 府 认 为 他 们 有 责 任 保 障 邓 尼 金 部 一 部 分 人 员 的 安 全 1920 年 1 月 ꎬ 驻 守 在 南 俄 的 英 国 当 局 代 表 未 经 过 伦 敦 而 自 行 向 邓 尼 金 承 诺 : 英 国 将 负 责 撤 离 俄 国 军 官 家 属 这 一 举 动 使 得 英 国 政 府 没 有 选 择 ꎬ 只 能 履 行 承 诺 6 此 后 ꎬ 英 国 政 府 希 望 邓 尼 金 的 继 承 者 弗 兰 格 尔 与 布 尔 什 维 克 和 解 ꎬ 但 是 弗 兰 格 尔 执 意 继 续 与 布 尔 什 维 克 进 行 武 装 对 抗 ꎬ 最 终 英 国 断 绝 了 与 弗 兰 格 尔 的 关 系 在 1920 年 11 月 的 克 里 米 亚 撤 退 中 ꎬ 英 国 政 府 拒 绝 提 供 帮 助 法 国 的 态 度 则 不 同 ꎬ 他 们 承 认 弗 兰 格 尔 政 府 是 南 俄 事 实 上 的 政 府 ꎬ 认 为 有 责 任 帮 助 弗 兰 格 尔 撤 离 并 收 容 难 民 英 国 认 为 他 们 承 担 了 邓 尼 金 撤 退 的 责 任 ꎬ 所 以 弗 兰 格 尔 撤 退 就 应 该 完 全 由 法 国 负 责 在 1920 和 1921 年 间 ꎬ 英 国 一 直 在 努 力 摆 脱 自 己 对 俄 国 难 民 的 责 任 1920 年 英 国 与 塞 尔 维 亚 政 府 达 成 了 一 项 协 议 ꎬ 接 收 英 国 管 辖 下 的 俄 国 难 民 但 是 只 有 那 些 在 弗 兰 格 尔 部 溃 败 之 前 安 置 在 列 姆 诺 斯 岛 和 普 林 西 比 岛 上 的 俄 国 难 民 可 以 被 转 移 走 法 国 政 府 说 服 塞 尔 维 亚 政 府 接 收 一 部 分 Ibidꎬpp Ibidꎬpp Ibidꎬp 53 Ibid Ibidꎬp 63 Ibid 67

7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弗 兰 格 尔 撤 退 时 的 俄 国 难 民 而 英 国 也 一 直 努 力 试 图 与 塞 尔 维 亚 政 府 达 成 协 议 接 收 难 民 ꎬ 但 是 没 有 成 功 1922 年 初 英 国 与 苏 联 政 府 的 一 项 关 于 特 赦 和 遣 返 难 民 的 协 议 也 没 有 获 得 成 功 1921 年 8 月 国 联 成 立 了 俄 国 难 民 高 级 专 员 公 署 ꎬ 英 国 随 即 希 望 与 该 机 构 达 成 相 关 协 议 ꎬ 解 决 其 所 担 负 的 俄 国 难 民 管 理 问 题 1922 年 5 月 ꎬ 英 国 政 府 说 服 了 高 级 专 员 ꎬ 由 俄 国 难 民 高 级 专 员 公 署 负 责 在 埃 及 塞 浦 路 斯 和 塞 尔 维 亚 的 名 俄 国 难 民 的 生 活 安 置 问 题 ꎬ 为 此 英 国 政 府 支 付 了 15 万 英 镑 这 些 难 民 后 来 在 专 员 的 努 力 下 多 数 被 安 置 到 保 加 利 亚 南 斯 拉 夫 等 地 1 英 国 在 俄 国 内 战 中 支 持 白 卫 军 ꎬ 但 他 们 在 对 俄 国 难 民 进 入 英 国 国 境 的 问 题 上 设 置 严 格 的 条 件 对 于 流 亡 的 白 卫 军 ꎬ 英 国 则 尽 力 摆 脱 对 他 们 的 责 任 ꎬ 将 他 们 推 给 国 联 或 其 他 国 家 此 外 ꎬ 英 国 在 20 世 纪 20 年 代 积 极 同 苏 俄 发 展 贸 易 ꎬ 并 签 订 了 贸 易 协 定 英 国 的 这 些 政 策 引 起 了 俄 侨 的 强 烈 不 满 ꎬ 尤 其 是 一 些 流 亡 的 白 卫 军 将 领 ꎬ 他 们 认 为 反 苏 斗 争 是 一 项 具 有 国 际 意 义 的 事 业 ꎬ 而 俄 国 白 卫 军 在 这 项 事 业 中 做 出 了 巨 大 牺 牲 英 国 的 做 法 在 他 们 眼 中 无 异 于 背 叛 而 在 一 些 信 奉 仇 俄 阴 谋 论 者 看 来 ꎬ 西 方 对 俄 国 内 战 的 支 持 完 全 是 一 场 以 反 俄 为 目 的 的 阴 谋 三 法 国 对 俄 侨 入 境 的 宽 容 政 策 及 对 俄 难 民 事 务 的 管 理 法 国 是 武 装 干 涉 俄 国 内 战 的 积 极 参 与 者 ꎬ 又 直 接 指 挥 了 克 里 米 亚 撤 退 ꎬ 接 纳 了 大 批 俄 国 流 亡 者 粗 略 计 算 ꎬ 从 1921 年 至 1935 年 间 法 国 俄 侨 的 数 量 在 20 万 左 右 2 安 置 俄 侨 体 现 了 法 国 人 的 智 慧 1 宽 容 的 入 境 政 策 一 战 中 法 国 损 失 了 百 分 之 十 的 壮 年 男 性 ꎬ 还 有 很 多 伤 残 因 此 ꎬ 法 国 的 战 后 重 建 面 临 严 重 的 劳 动 力 短 缺 问 题 ꎬ 大 量 工 农 业 企 业 开 始 招 募 外 国 劳 工 俄 国 难 民 在 他 们 眼 中 成 为 一 支 不 可 多 得 的 劳 动 大 军 南 森 报 告 指 出 : 毫 不 夸 张 地 说 ꎬ 每 一 名 有 能 力 且 愿 意 以 工 农 业 或 者 手 工 业 工 人 身 份 工 作 的 俄 国 难 民 都 能 在 法 国 找 到 工 作 另 一 方 面 ꎬ 还 可 以 观 察 到 明 显 的 人 员 流 向 俄 国 人 从 德 国 奥 地 利 巴 尔 干 国 家 ꎬ 甚 至 从 苏 俄 本 土 流 向 68 法 国 年 1 月 ꎬ 法 国 著 名 社 会 党 人 阿 尔 伯 特 托 马 斯 (Albert Thomas) 领 导 的 国 际 劳 工 组 织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在 国 联 的 协 助 下 共 安 置 了 6 万 俄 国 难 民 就 业 ꎬ 约 5 万 人 以 劳 动 合 同 的 形 式 通 过 法 国 工 农 业 部 的 代 理 机 构 进 入 法 国 在 土 耳 其 的 君 士 坦 丁 堡 保 加 利 亚 的 索 菲 亚 爱 沙 尼 亚 的 里 加 和 波 兰 的 华 沙 ꎬ 国 际 劳 工 组 织 设 立 了 招 募 中 心 ꎬ 招 募 俄 侨 作 为 劳 工 赴 法 国 工 作 合 同 保 障 了 劳 工 的 工 资 待 遇 和 相 关 利 益 ꎬ 如 意 外 保 险 等 ꎬ 条 件 等 同 于 法 国 本 土 工 人 法 国 农 业 部 协 助 安 置 了 名 佃 农 ꎬ 大 部 分 是 具 有 农 耕 经 验 的 哥 萨 克 4 虽 然 法 国 有 不 少 工 作 机 会 ꎬ 但 急 需 劳 动 力 的 行 业 主 要 是 重 工 业 矿 山 各 种 工 厂 和 建 筑 项 目 5 这 些 行 业 所 提 供 的 岗 位 都 是 一 些 条 件 艰 苦 的 底 层 工 作 ꎬ 且 多 在 法 国 的 偏 远 地 区 ꎬ 远 离 俄 侨 聚 集 的 巴 黎 政 府 对 外 国 劳 工 的 控 制 也 非 常 严 格 ꎬ 对 工 人 的 工 资 工 作 地 点 和 工 种 有 决 定 权 未 经 许 可 ꎬ 工 人 不 得 擅 自 改 变 工 作 岗 位 和 居 住 地 点 绝 大 多 数 劳 动 合 同 仅 适 用 于 单 身 男 性 ꎬ 且 常 常 是 10 至 20 人 一 组 一 同 前 往 用 工 的 企 业 常 常 为 这 些 单 身 的 俄 国 劳 工 建 造 集 体 宿 舍 ꎬ 床 位 从 50 个 至 600 个 不 等 6 此 时 ꎬ 法 国 军 队 也 急 需 扩 充 兵 源 ꎬ 这 也 促 使 法 国 对 年 轻 的 俄 侨 尤 其 欢 迎 德 国 当 时 的 人 口 数 量 几 乎 是 法 国 的 两 倍 ꎬ 且 在 两 战 间 隔 期 快 速 增 长 法 国 的 逻 辑 是 法 德 终 有 一 战 ꎬ 如 果 俄 侨 能 站 在 法 国 一 边 总 比 站 在 对 手 一 边 好 那 些 不 认 同 苏 联 政 权 的 俄 国 人 在 法 国 受 到 了 欢 迎 ꎬ 法 国 希 望 他 们 视 法 国 为 新 的 祖 国 并 为 捍 卫 法 国 而 做 出 贡 献 对 于 法 国 军 方 来 说 ꎬ 俄 侨 中 的 年 轻 人 成 为 其 潜 在 的 重 要 兵 源 1 Ibid ꎬpp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 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22 3 Nansen Report ꎬ Official Journal Sept 4ꎬ 1923 p 11 Quoted from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18 4 Tatiana Schaufussꎬ The White Russian Refugees ꎬ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s No 203ꎬMay 1939 p 49 Quoted from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20 5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 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23 6 Ibidꎬp 25

8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法 国 的 一 个 机 构 曾 安 排 几 百 名 俄 国 孤 儿 来 到 法 国 并 安 置 到 普 通 居 民 家 庭 中 ꎬ 而 这 些 家 庭 大 多 数 都 是 农 民 家 庭 政 府 还 对 难 民 子 女 和 这 些 孤 儿 提 供 教 育 援 助 法 国 国 民 议 会 在 1923 年 投 票 通 过 了 一 项 45 万 法 郎 约 合 25 万 美 元 的 助 学 金 项 目 ꎬ 资 助 200 名 难 民 学 生 俄 国 难 民 的 子 女 还 被 法 国 的 公 立 学 校 接 纳 ꎬ 与 法 国 儿 童 享 受 平 等 待 遇 1 2 对 俄 国 难 民 事 务 的 管 理 法 国 政 府 在 难 民 问 题 上 与 国 联 紧 密 合 作 ꎬ 尤 其 是 南 森 领 导 的 难 民 事 务 专 员 署 南 森 驻 巴 黎 的 代 表 一 直 与 法 国 外 交 部 的 俄 国 处 (Russian depart ment of the French Foreign Ministry) 协 同 工 作 ꎬ 处 理 难 民 事 务 法 国 司 法 机 关 对 南 森 的 代 表 在 认 证 难 民 文 件 方 面 给 予 认 可 在 法 律 纠 纷 中 ꎬ 南 森 派 驻 法 国 的 代 表 被 赋 予 了 代 理 俄 侨 出 面 进 行 调 解 的 权 力 总 之 ꎬ 南 森 驻 法 国 的 代 表 实 际 上 成 了 维 护 俄 国 难 民 利 益 的 领 事 官 员 法 国 政 府 于 1925 年 给 予 所 谓 的 俄 国 办 公 室 (Offices russes) 以 官 方 地 位 该 机 构 是 由 一 战 前 的 俄 国 外 交 办 公 室 ( Russian diplomatic office) 演 变 而 来 ꎬ 而 且 还 维 持 着 原 班 人 马 该 机 构 设 在 巴 黎 的 中 央 办 公 室 (The Central Office)ꎬ 其 功 能 相 当 于 原 来 的 俄 国 使 馆 ꎬ 继 续 由 马 克 拉 科 夫 (В А Маклаков) 担 任 领 导 马 克 拉 科 夫 是 帝 俄 最 后 一 届 国 家 杜 马 的 重 要 成 员 ꎬ1917 年 临 时 政 府 任 命 其 为 俄 国 驻 法 国 大 使 ꎬ 派 驻 巴 黎 1924 年 10 月 法 国 与 苏 联 建 交 ꎬ 苏 联 大 使 进 驻 原 俄 国 大 使 馆 根 据 苏 联 政 府 1921 年 颁 布 的 «关 于 剥 夺 若 干 身 处 境 外 人 员 公 民 权 的 法 令»ꎬ 大 量 俄 侨 沦 为 与 苏 联 官 方 没 有 任 何 关 系 的 无 国 籍 人 士 法 国 政 府 因 此 而 不 得 不 设 法 处 理 这 些 成 千 上 万 的 无 国 籍 人 士 的 领 事 事 务 这 些 俄 侨 不 愿 意 加 入 法 国 国 籍 ꎬ 他 们 依 旧 忠 于 自 己 已 经 不 复 存 在 的 祖 国 他 们 的 各 种 证 件 都 是 用 俄 文 书 写 的 ꎬ 大 多 数 法 国 官 员 因 此 而 无 法 鉴 定 俄 侨 的 身 份 文 件 ꎬ 不 能 理 解 他 们 所 面 临 的 各 种 问 题 因 此 ꎬ 前 任 俄 国 外 交 人 员 就 成 了 法 国 政 府 与 俄 国 侨 民 之 间 最 理 想 的 中 介 由 马 克 拉 科 夫 领 导 的 位 于 巴 黎 的 中 央 办 公 室 ꎬ 以 及 在 马 赛 和 尼 斯 的 俄 国 办 公 室 都 发 挥 着 原 俄 国 领 事 馆 的 功 能 ꎬ 处 理 各 种 难 民 的 民 事 问 题 ꎬ 验 证 签 名 和 翻 译 ꎬ 出 具 证 明 文 件 ꎬ 核 实 与 难 民 相 关 的 各 种 信 息 马 克 拉 科 夫 的 机 构 在 政 治 事 务 中 保 持 中 立 ꎬ 因 此 获 得 法 国 官 方 的 广 泛 认 可 马 克 拉 科 夫 本 人 因 受 到 法 国 官 方 和 俄 侨 的 信 任 而 一 直 在 俄 国 办 公 室 工 作 ꎬ 直 至 去 世 2 法 国 政 府 虽 然 对 俄 侨 敞 开 大 门 ꎬ 但 是 当 大 萧 条 来 临 之 时 ꎬ 俄 侨 随 即 成 为 政 府 限 制 的 对 象 1935 年 ꎬ 法 国 劳 工 部 停 止 签 发 新 的 工 作 许 可 证 ꎬ 延 期 申 请 往 往 被 退 后 数 月 甚 至 彻 底 取 消 为 了 保 留 工 作 岗 位 给 本 国 公 民 ꎬ 俄 国 难 民 逐 渐 成 为 被 驱 逐 的 对 象 法 国 以 前 的 友 好 态 度 发 生 了 彻 底 的 改 变 法 国 出 现 大 萧 条 的 时 间 较 晚 ꎬ 但 是 在 30 年 代 法 国 政 府 发 布 的 针 对 俄 侨 的 驱 逐 令 逐 渐 增 多 一 些 小 的 违 规 行 为 就 可 能 导 致 被 驱 逐 ꎬ 例 如 流 浪 或 者 缺 钱 失 业 ꎻ 延 迟 提 交 相 关 文 件 或 者 延 迟 为 他 们 的 身 份 证 缴 纳 税 款 ꎻ 未 得 到 许 可 而 私 自 工 作 3 未 得 到 许 可 而 私 自 工 作 是 最 常 使 用 的 一 个 驱 逐 理 由 1934 ~ 1935 年 南 森 办 公 室 在 法 国 共 为 名 俄 国 人 代 理 调 解 驱 逐 令 问 题 ꎻ 当 时 有 多 个 针 对 俄 国 人 的 驱 逐 令 4 3 对 流 亡 白 卫 军 的 身 份 认 定 俄 国 内 战 中 ꎬ 法 国 积 极 参 与 武 装 干 涉 苏 维 埃 政 权 ꎬ 对 白 卫 军 给 予 很 大 支 持 内 战 结 束 后 ꎬ 大 批 白 卫 军 与 平 民 一 同 开 始 了 流 亡 生 活 ꎬ 他 们 认 为 自 己 的 身 份 仍 然 是 俄 国 军 人 ꎬ 只 是 短 暂 的 撤 离 ꎬ 很 快 就 会 返 回 祖 国 并 推 翻 苏 维 埃 政 权 但 此 时 ꎬ 法 国 对 他 们 的 态 度 已 经 发 生 了 转 变 ꎬ 直 接 将 他 们 的 身 份 认 定 为 难 民 法 国 作 战 部 给 法 国 驻 波 兰 的 军 事 代 表 团 的 一 份 电 报 ꎬ 记 述 了 政 府 的 态 度 ꎬ 电 文 说 : 1 布 尔 什 维 克 10 日 和 11 日 发 动 总 攻 弗 兰 格 尔 的 抵 抗 随 即 停 止 ꎬ 南 俄 政 府 完 全 垮 台 2 克 里 米 亚 撤 退 于 11 月 10 日 开 始 3 所 有 撤 离 人 员 ꎬ 无 论 是 军 人 还 是 平 民 从 此 均 被 视 为 难 民 法 国 政 府 拒 绝 任 何 将 弗 兰 格 尔 的 部 队 调 遣 至 其 他 有 1 Ibidꎬp 23 2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p Nansen International Office for RefugeesꎬReport of the Gover ning Body for the Year Ending June 30thꎬ1935ꎬ p 19 Quoted from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20 4 Ibidꎬ p 23ꎬ and Dorothy Thompsonꎬ Refugeesꎻ Anarchy or Organization? New Yorkꎬ Random Houseꎬ 1938ꎬ p 39 Quoted from Hassell James E ꎬ Russian Refugees in France and the United States between the World Wars ꎬp 20 69

9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军 事 行 动 的 地 区 的 想 法 1 弗 兰 格 尔 的 部 队 从 克 里 米 亚 撤 出 时 得 到 了 法 国 的 全 力 支 持 ꎬ 整 个 撤 离 行 动 如 同 一 次 有 序 的 大 规 模 转 移 ꎬ 以 至 于 弗 兰 格 尔 领 导 的 俄 罗 斯 军 ( Русская армия) 撤 至 土 耳 其 后 仍 然 保 留 着 完 整 的 建 制 和 有 效 的 指 挥 系 统 然 而 ꎬ 这 些 官 兵 的 身 份 此 时 已 经 被 法 国 当 局 认 定 为 难 民 ꎬ 这 就 意 味 着 部 队 要 被 解 散 ꎬ 指 挥 官 将 失 去 对 部 队 官 兵 的 指 挥 权 因 此 ꎬ 白 卫 军 指 挥 层 对 难 民 身 份 的 认 定 是 非 常 不 满 的 1920 年 11 月 30 日 ꎬ 协 约 国 代 表 通 知 弗 兰 格 尔 不 再 承 认 南 俄 政 府 同 年 12 月 ꎬ 负 责 管 理 加 利 波 利 ( Gelibolu / Галлиполи) 2 俄 军 营 地 的 法 军 指 挥 官 托 马 森 约 第 一 军 指 挥 官 会 面 第 一 军 指 挥 官 库 捷 波 夫 因 病 未 参 加 会 面 ꎬ 由 第 一 步 兵 师 师 长 维 特 科 夫 斯 基 (В К Витковский) 代 而 参 加 在 会 谈 中 ꎬ 托 马 森 解 释 道 : 俄 罗 斯 军 已 经 非 比 从 前 ꎬ 该 军 的 官 兵 已 经 被 认 为 是 难 民 身 份 了 ꎻ 弗 兰 格 尔 将 军 也 不 再 是 总 指 挥 官 了 ꎬ 而 是 难 民 在 加 利 波 利 已 经 没 有 军 队 长 官 ꎬ 也 没 有 俄 国 军 队 ꎬ 所 有 的 难 民 都 要 服 从 他 托 马 森 中 校 的 指 挥 托 马 森 还 要 求 俄 军 交 出 武 器 ꎬ 遭 到 拒 绝 由 此 ꎬ 俄 军 进 入 了 高 度 战 备 状 态 ꎬ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负 责 营 地 安 保 的 塞 内 加 尔 人 也 采 取 了 预 防 措 施 ꎬ 用 铁 丝 网 把 自 己 的 地 盘 围 了 起 来 最 终 ꎬ 法 国 人 考 虑 到 俄 军 的 实 力 ꎬ 取 消 了 最 后 通 牒 ꎬ 事 件 就 此 平 息 ꎬ 俄 军 的 武 器 装 备 得 以 保 留 3 实 际 上 ꎬ 法 国 政 府 解 散 白 卫 军 主 要 是 从 安 全 与 稳 定 角 度 出 发 的 ꎬ 但 同 时 也 为 认 可 苏 维 埃 政 权 预 留 了 空 间 四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对 俄 侨 的 人 道 主 义 政 策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是 对 俄 国 难 民 最 具 人 道 主 义 的 国 家 之 一 ꎬ 尤 其 是 对 俄 国 难 民 中 的 知 识 分 子 群 体 给 予 了 特 殊 优 待 1921 年 初 ꎬ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政 府 启 动 了 一 项 对 俄 侨 的 国 家 文 教 援 助 计 划 援 助 俄 罗 斯 行 动 ( Русская акция помощи) 由 政 府 出 资 为 符 合 条 件 的 俄 罗 斯 年 轻 人 提 供 免 费 就 学 的 机 会 ꎬ 并 且 为 俄 籍 专 家 学 者 提 供 教 学 科 研 类 的 就 业 岗 位 为 此 ꎬ 该 国 政 府 还 成 立 了 一 个 专 门 的 机 构 :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俄 籍 大 学 生 教 育 保 障 委 员 会 ( Комитет по обеспечению образования русских 70 студентов в ЧСР) 4 政 府 除 了 给 俄 籍 学 生 助 学 金 之 外 还 提 供 住 宿 和 服 装 ꎬ 学 费 全 免 1921 年 8 月 ꎬ 一 位 法 学 专 业 的 大 学 生 在 日 记 中 记 录 当 时 大 学 生 在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的 生 活 状 况 : 我 住 进 大 学 生 宿 舍 已 经 两 天 了 现 在 我 不 再 是 流 浪 汉 了 ꎬ 而 是 一 名 资 产 阶 级 了 我 现 在 有 了 财 产 : 床 桌 子 捷 克 政 府 愿 意 收 容 名 难 民 大 学 生 留 在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5 至 1921 年 年 底 ꎬ 布 拉 格 共 有 约 名 俄 罗 斯 和 乌 克 兰 学 生 这 些 年 轻 学 子 全 部 寄 宿 在 学 校 ꎬ 政 府 给 每 人 都 配 发 了 全 套 的 衣 物 ꎬ 甚 至 还 包 括 电 车 票 以 及 教 材 资 料 等 此 外 ꎬ 每 人 每 月 可 获 得 50 克 朗 的 零 用 钱 最 重 要 的 是 这 些 年 轻 人 们 获 得 了 免 费 就 学 的 机 会 住 在 布 拉 格 的 大 学 生 们 被 分 配 至 查 理 大 学 布 拉 格 高 等 工 程 学 校 布 拉 格 矿 业 学 院 ꎬ 还 有 一 些 被 分 配 到 了 布 尔 诺 大 学 普 日 布 拉 姆 的 矿 业 学 院 和 布 拉 迪 斯 拉 发 大 学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政 府 不 仅 支 持 俄 侨 进 入 该 国 的 大 学 学 习 ꎬ 还 支 持 俄 侨 自 行 开 办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ꎬ 布 拉 格 由 此 出 现 了 多 所 由 俄 侨 建 立 的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在 政 府 财 政 的 支 持 下 ꎬ 这 些 俄 侨 大 学 还 构 建 起 了 相 对 完 善 的 学 生 资 助 体 系 ꎬ 多 数 经 过 选 拔 入 学 的 俄 籍 学 生 都 能 够 享 受 到 助 学 金 ꎬ 这 成 为 俄 籍 学 生 能 够 专 心 就 学 的 主 要 客 观 条 件 同 时 ꎬ 这 些 俄 侨 高 校 也 可 招 收 自 费 生 ꎬ 学 费 非 常 低 廉 除 了 政 府 资 助 之 外 ꎬ 有 些 学 校 还 受 到 了 俄 侨 商 界 的 资 助 在 俄 罗 斯 法 学 系 ( Русский юридический факультетꎬ 俄 侨 建 立 的 一 所 法 律 专 业 高 等 学 校 )ꎬ 所 有 享 受 助 学 金 的 学 生 都 要 接 受 专 门 的 检 查 和 监 1 No 59 Телеграмма Военного министерства Франции в свою военную миссию в Польше об оставлении Врангелем Крыма и о решении французского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а взять на себя заботу об эвакуации русских беженцев ЦХИДК Ф 1703 Оп 1 Д 464 Л 392ꎬ 993 Подлинник Перевод с французского / / Русская военн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годов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Т 1 Книга 1 / / Под ред И И БасикꎬМ ꎬ1998 С 今 土 耳 其 盖 利 博 卢 的 旧 称 弗 兰 格 尔 部 从 克 里 米 亚 撤 出 后 ꎬ 一 部 分 部 队 官 兵 被 安 置 在 此 3 Витковский В К В борьбе за Россию(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С Rare Book CollectionꎬThe Library of 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 美 国 北 卡 罗 来 纳 大 学 教 堂 山 图 书 馆 稀 有 馆 藏 图 书 ) 4 Постников С П Русские в Прагеꎬ Прага 1928 С Федоров Г Путешествие без сентиментов ( Крымꎬ Галлиполиꎬ Стамбул )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беженца Л ꎻ М ꎬ 1926 С

10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督 经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人 民 教 育 部 批 准 ꎬ 该 系 还 可 以 招 收 不 享 受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外 交 部 助 学 金 的 学 生 ꎬ 对 这 部 分 学 生 的 收 费 标 准 是 听 课 半 年 收 费 60 克 朗 ꎬ 而 当 时 的 布 拉 格 市 民 最 低 生 活 标 准 是 每 月 600 克 朗 20 年 代 末 人 均 最 低 生 活 标 准 是 每 月 800 ~ 克 朗 ꎬ 当 时 农 业 工 人 的 工 资 水 平 为 每 月 150 ~ 200 克 朗 ( 食 宿 免 费 )ꎬ 知 识 分 子 的 劳 动 收 入 为 每 月 900 ~ 克 朗 年 1 月 俄 罗 斯 海 外 学 术 组 织 联 合 会 ( Союз русских академических организаций за границей) 开 办 的 商 业 会 计 课 程 班 ꎬ 在 成 立 之 初 共 有 60 名 学 生 ꎬ 其 中 50 人 享 受 政 府 助 学 金 1924 年 底 该 课 程 班 改 组 为 一 所 两 年 制 的 商 科 学 院 ( Институт коммерческих знаний)ꎬ 由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外 交 部 资 助 ꎬ 每 月 用 于 教 师 和 工 作 人 员 的 工 资 学 生 的 助 学 金 场 地 租 赁 费 共 计 克 朗 1925 年 春 学 校 因 停 止 拨 款 而 关 闭 共 有 37 名 享 受 政 府 助 学 金 的 学 员 (21 男 ꎬ16 女 ) 和 4 名 旁 听 生 完 成 了 学 业 2 农 业 合 作 社 课 程 班 ( Кооперативные сельскохозяйственные курсы) 以 及 改 组 后 的 俄 罗 斯 农 业 合 作 社 学 院 ( Русский институт сельскохозяйственной кооперации) 同 时 受 到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政 府 和 俄 侨 合 作 社 组 织 的 资 助 1921 年 来 自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政 府 的 资 助 占 15 4% ꎬ 俄 侨 合 作 社 的 资 助 占 84 6% ꎬ 1923 年 则 分 别 变 为 85 1% 和 14 9% ꎬ 资 助 面 达 到 100% 1921 年 课 程 班 有 学 员 57 人 ꎬ1922 年 增 至 105 人 ꎬ1923 年 增 至 195 人 3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政 府 甚 至 容 许 前 白 卫 军 官 兵 成 规 模 地 入 境 最 初 ꎬ 政 府 提 出 让 弗 兰 格 尔 部 队 的 100 名 士 兵 进 入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参 加 文 教 援 助 计 划 1921 年 10 月 ꎬ 弗 兰 格 尔 部 第 一 陆 军 中 的 100 人 离 开 加 利 波 利 进 入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的 大 学 之 后 更 多 的 人 接 踵 而 至 1923 年 12 月 ꎬ 在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有 名 俄 罗 斯 学 生 这 些 人 中 有 许 多 是 在 保 加 利 亚 的 俄 罗 斯 军 开 始 分 散 时 非 法 入 境 的 俄 国 军 官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在 安 置 俄 侨 的 问 题 上 花 费 了 大 笔 资 金 国 家 财 政 拨 款 从 1921 年 的 万 捷 克 克 朗 增 至 并 超 过 1926 年 的 3 亿 克 朗 ꎬ 这 期 间 克 朗 一 直 保 持 着 稳 定 的 汇 率 (100 捷 克 克 朗 相 当 于 1 美 元 ) 4 有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ꎬ 该 国 用 于 资 助 俄 侨 的 费 用 总 计 达 到 5 亿 克 朗 5 援 助 俄 罗 斯 行 动 开 始 后 ꎬ 至 少 有 名 俄 国 侨 民 在 这 里 度 过 了 近 十 年 的 美 好 时 光 这 十 年 甚 至 被 一 些 学 者 称 为 20 世 纪 初 俄 罗 斯 文 艺 复 兴 ( " Ренессанс" русской культуры) 的 十 年 6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之 所 以 对 俄 侨 如 此 慷 慨 ꎬ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首 先 ꎬ 首 任 总 统 托 马 斯 马 萨 里 克 (Томаш Масарик) 对 俄 罗 斯 和 俄 罗 斯 文 化 情 有 独 钟 ꎬ 并 与 当 时 的 俄 罗 斯 哲 学 界 保 持 着 非 常 密 切 的 友 好 关 系 ꎬ 在 个 人 情 感 上 非 常 希 望 保 护 俄 罗 斯 文 化 其 次 ꎬ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刚 刚 建 国 不 久 ꎬ 急 需 各 类 人 才 投 入 国 家 建 设 ꎬ 而 俄 侨 中 的 大 量 知 识 分 子 在 他 们 看 来 是 一 笔 宝 贵 的 财 富 第 三 ꎬ20 年 代 初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同 其 他 欧 洲 国 家 一 样 ꎬ 认 为 布 尔 什 维 克 政 权 最 长 也 撑 不 过 10 年 ꎬ 这 些 俄 籍 学 生 在 接 受 教 育 之 后 可 以 回 到 俄 罗 斯 ꎬ 成 为 建 设 新 的 欧 洲 式 的 民 主 国 家 制 度 的 种 子 7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希 望 在 未 来 看 到 一 个 同 是 斯 拉 夫 民 族 的 强 大 睦 邻 为 自 己 提 供 庇 护 ꎬ 从 而 震 慑 野 心 勃 勃 的 德 国 这 种 担 忧 并 非 空 穴 来 风 ꎬ 慕 尼 黑 协 定 签 署 后 不 久 ꎬ 希 特 勒 便 吞 并 了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全 境 因 此 ꎬ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的 慷 慨 实 际 上 可 以 说 是 一 种 政 治 投 资 五 南 斯 拉 夫 与 保 加 利 亚 的 态 度 1 南 斯 拉 夫 对 俄 侨 友 好 而 无 力 总 体 来 说 ꎬ 南 斯 拉 夫 8 是 对 俄 侨 最 友 好 的 欧 洲 国 家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从 其 年 度 国 家 预 算 中 向 俄 罗 斯 侨 民 提 供 了 大 量 资 金 ꎬ 为 俄 侨 中 的 病 患 者 和 1 Серапионова Е П Российские эмигранты в Чехословакии в межвоенные годы / / Вопросы истории С Постников С П Русские в Прагеꎬ Прага 1928 С Там же Алексеев Н А Из Царыграда в Прагу Русский юридический факультет / / Пашуто В Т Русские историки - эмигранты в Европе М ꎬ1991 С Петр Щедровицкийꎬ Русская Прага про историю http: / / www russ ru / pole / Russkaya - Praga 6 7 Там же Алексеев Н А Из Царыграда в Прагу Русский юридический факультет / / Пашуто В Т Русские историки - эмигранты в Европе С 时 称 塞 尔 维 亚 克 罗 地 亚 和 斯 洛 文 尼 亚 联 合 王 国 71

11 人 口 迁 移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失 业 者 提 供 援 助 ꎬ 进 行 就 业 培 训 ꎬ 帮 助 找 工 作 ꎬ 同 时 资 助 俄 国 侨 民 学 校 以 弗 兰 格 尔 的 流 亡 白 卫 军 为 例 ꎬ 从 克 里 米 亚 撤 至 土 耳 其 后 ꎬ 弗 兰 格 尔 的 部 队 受 英 法 驻 土 耳 其 军 管 当 局 控 制 ꎬ 并 由 法 国 提 供 给 养 但 是 法 国 政 府 此 时 已 经 将 白 卫 军 认 定 为 难 民 ꎬ 并 执 意 要 将 其 解 散 为 了 保 留 部 队 ꎬ 弗 兰 格 尔 决 定 将 其 部 队 转 移 至 巴 尔 干 半 岛 从 1921 年 4 5 月 间 开 始 至 同 年 夏 ꎬ 转 至 南 斯 拉 夫 的 俄 军 数 量 为 2 2 万 人 在 被 编 入 骑 兵 和 步 兵 部 队 的 哥 萨 克 中 ꎬ 有 约 人 被 派 去 驻 守 边 疆 ꎬ 工 程 技 术 部 队 用 于 建 设 铁 路 等 基 础 设 施 1921 年 秋 天 ꎬ 弗 兰 格 尔 部 的 第 一 陆 军 顿 河 集 团 军 库 班 集 团 军 基 本 上 全 体 转 移 至 南 斯 拉 夫 和 保 加 利 亚 1922 年 2 月 12 日 在 保 加 利 亚 有 弗 兰 格 尔 的 部 队 约 2 万 人 1 尽 管 贝 尔 格 莱 德 对 俄 侨 态 度 友 好 ꎬ 但 是 贫 困 问 题 仍 然 困 扰 着 驻 南 斯 拉 夫 的 俄 国 军 人 曾 在 南 斯 拉 夫 边 境 服 兵 役 的 名 俄 国 军 人 生 活 状 况 非 常 困 难 1922 年 5 月 的 一 份 报 告 指 出 ꎬ 通 货 膨 胀 导 致 工 资 缩 水 ꎬ 部 队 很 少 能 够 买 得 起 肉 他 们 的 家 庭 生 活 陷 入 贫 困 中 ꎬ 没 有 足 够 的 药 品 ꎬ 士 气 下 降 年 11 月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对 边 境 守 卫 工 作 的 主 管 部 门 进 行 了 调 整 ꎬ 新 的 主 管 部 门 把 俄 国 军 人 的 岗 位 数 量 减 少 到 人 这 意 味 着 名 俄 国 军 人 立 刻 失 去 工 作 自 1923 年 春 ꎬ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提 供 了 大 约 个 工 作 岗 位 给 骑 兵 师 ꎬ 建 设 从 克 拉 列 沃 (Краљево) 至 拉 什 卡 (Рашка) 的 公 路 ꎬ 而 这 个 项 目 的 部 分 资 金 是 由 弗 兰 格 尔 进 行 补 贴 的 ꎬ 直 到 1925 年 1 月 还 有 一 部 分 俄 国 军 人 则 获 得 了 在 斯 洛 文 尼 亚 建 设 铁 路 的 工 作 1924 年 ꎬ 在 南 斯 拉 夫 的 公 路 建 设 项 目 上 共 有 约 名 俄 国 军 人 在 工 作 俄 国 军 人 们 为 了 能 够 聚 在 一 起 ꎬ 往 往 会 尽 可 能 地 去 寻 找 团 体 的 工 作 合 同 顿 河 警 卫 营 在 边 境 服 役 结 束 后 接 着 从 事 林 业 工 作 ꎬ 条 件 非 常 艰 苦 ꎬ 工 资 并 不 足 以 支 付 食 宿 ꎬ 且 往 往 是 在 恶 劣 的 天 气 条 件 下 工 作 在 塞 尔 维 亚 南 部 城 市 弗 拉 涅 (Врање / Вране) 建 设 公 路 的 库 班 师 一 直 工 作 到 1925 年 在 塞 尔 维 亚 第 三 大 城 市 尼 什 (Ниш) 附 近 建 设 铁 路 的 俄 国 军 人 后 来 得 到 了 建 设 铁 路 和 采 矿 的 大 型 工 程 合 同 此 前 曾 在 边 境 服 役 的 库 班 卫 队 团 也 在 伐 木 工 厂 找 到 了 工 作 ꎬ 顿 河 警 卫 营 捷 列 克 团 后 来 也 加 入 到 这 里 这 些 合 同 72 使 库 班 哥 萨 克 部 得 以 聚 在 一 起 ꎬ 到 1927 年 他 们 仍 然 以 自 己 的 部 队 为 单 位 一 起 工 作 事 实 上 ꎬ 库 班 警 卫 营 和 捷 列 克 团 一 直 住 在 部 队 营 房 里 并 保 持 了 完 好 的 组 织 和 指 挥 系 统 ꎬ 直 至 二 战 库 班 师 的 其 他 成 员 甚 至 在 整 个 30 年 代 都 维 持 着 原 来 的 建 制 ꎬ 集 体 生 活 工 作 1933 年 ꎬ 该 师 的 一 部 分 军 人 在 指 挥 官 兹 波 洛 夫 斯 基 (Зборовский) 将 军 的 指 挥 下 ꎬ 开 始 在 多 瑙 河 沿 岸 建 设 堤 坝 实 际 上 ꎬ 从 1924 年 底 开 始 ꎬ 大 规 模 有 组 织 的 工 作 机 会 就 逐 渐 开 始 减 少 南 斯 拉 夫 财 政 部 门 把 政 府 为 俄 国 军 人 的 提 供 的 工 作 岗 位 职 数 从 个 减 少 到 800 个 3 20 世 纪 20 ~ 30 年 代 的 南 斯 拉 夫 政 府 一 直 持 反 苏 反 共 但 不 反 俄 的 立 场 ꎬ 流 亡 在 此 的 白 卫 军 在 政 治 上 所 受 到 的 尊 重 是 其 他 地 方 不 曾 有 的 ꎬ 但 无 奈 的 是 该 国 落 后 的 经 济 状 况 使 得 多 数 俄 侨 不 得 不 转 往 欧 洲 其 他 国 家 2 保 加 利 亚 俄 侨 成 为 政 治 斗 争 的 工 具 保 加 利 亚 在 一 战 时 期 是 德 国 的 盟 友 ꎬ 地 方 极 右 势 力 和 拥 护 君 主 制 的 军 官 阶 层 ꎬ 想 要 利 用 俄 罗 斯 军 打 击 保 加 利 亚 的 左 派 力 量 和 保 加 利 亚 农 耕 人 民 联 盟 政 府 ( Болгарский земледельческий народный союз)ꎬ 而 保 加 利 亚 左 派 积 极 反 对 俄 国 白 卫 军 俄 罗 斯 军 刚 刚 到 达 保 加 利 亚 时 ꎬ 当 地 民 众 对 他 们 的 态 度 比 较 友 好 但 是 当 斯 塔 姆 波 利 斯 基 政 府 掌 权 后 ꎬ 形 势 就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有 俄 侨 回 忆 道 : 保 加 利 亚 人 总 体 上 对 我 们 是 友 善 的 ꎬ 最 初 的 时 候 我 们 感 觉 就 像 在 家 里 一 样 但 是 好 景 不 长 ꎬ 极 左 的 斯 塔 姆 波 利 斯 基 政 府 上 台 后 立 刻 与 苏 联 建 立 了 外 交 关 系 ꎬ 接 着 又 建 立 了 友 好 关 系 4 弗 兰 格 尔 的 部 下 维 特 科 夫 斯 基 也 在 回 忆 录 中 写 道 : 保 加 利 亚 民 众 大 部 分 对 我 们 的 态 度 一 直 很 1 Россия в изгнании Судьбы российских эмигрантов за рубежом / / Под ред Е И Пивовар М: ИВИ РАНꎬ1999 С 173ꎬ Сводка о причинах разложения Русской армииꎬ подготовленная контрразведывательной службой генерала П Н Врангеля ЦА ФСБ РФ Ф 2 Оп 2 Д 583 Л Копия / / Русская военн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годов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Т 1 Книга 2 / / Под ред И И Басикꎬ М ꎬ 1998 С Paul Robinsonꎬ The White Russian Army in Exil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ꎬ2002 pp Каратеев М Д Белогвардейцы на Балканах: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белого офицера Буэнос - Айресꎬ1977 С 33

12 俄 罗 斯 东 欧 中 亚 研 究 2015 年 第 5 期 人 口 迁 移 好 ꎬ 只 是 当 局 使 用 各 种 指 令 在 各 地 给 我 们 造 成 十 目 前 难 民 潮 再 次 成 为 全 球 性 的 突 出 问 题 ꎬ 成 为 和 分 困 难 的 状 况 1 另 外 ꎬ 苏 联 时 期 的 档 案 显 示 : 平 发 展 这 一 世 界 主 旋 律 的 不 和 谐 音 符 战 乱 和 贫 根 据 «纳 伊 条 约»ꎬ 保 加 利 亚 无 权 拥 有 包 括 警 察 困 是 继 20 世 纪 以 来 引 发 难 民 潮 的 两 大 推 手 从 在 内 超 过 人 的 武 装 力 量 1922 年 春 ꎬ 俄 罗 20 世 纪 初 的 苏 俄 ꎬ 到 21 世 纪 的 伊 拉 克 阿 富 汗 斯 军 被 安 置 到 保 加 利 亚 ꎬ 给 斯 塔 姆 波 利 斯 基 政 府 利 比 亚 叙 利 亚 等 国 ꎬ 皆 是 因 为 西 方 干 预 而 引 发 战 造 成 了 威 胁 反 对 派 企 图 利 用 俄 罗 斯 军 颠 覆 斯 塔 乱 ꎬ 终 使 大 批 难 民 流 亡 国 外 而 那 些 干 预 他 国 内 姆 波 利 斯 基 政 府 2 俄 侨 由 此 成 为 保 加 利 亚 国 内 政 的 欧 洲 国 家 ꎬ 再 次 重 复 着 近 百 年 前 自 食 其 果 的 两 派 政 治 斗 争 的 工 具 苦 涩 发 达 国 家 对 贫 困 地 区 援 助 计 划 的 承 诺 迟 迟 结 语 虽 然 20 世 纪 20 年 代 欧 洲 大 规 模 的 难 民 潮 出 自 俄 国 ꎬ 但 这 种 状 况 并 非 俄 罗 斯 一 国 一 族 造 成 的 众 所 周 知 ꎬ 一 次 大 战 的 硝 烟 ꎬ 多 国 干 涉 的 炮 声 ꎬ 民 粹 主 义 的 蔓 延 这 些 化 学 药 剂 产 生 的 剧 烈 反 应 集 中 在 了 俄 国 ꎬ 使 俄 国 成 了 突 破 口 ꎬ 它 的 大 爆 炸 又 引 起 了 整 个 世 界 的 强 烈 震 动 英 美 法 意 德 奥 日 等 国 对 俄 国 难 民 潮 的 形 成 自 然 负 有 不 可 推 卸 的 责 任 但 是 ꎬ 当 难 民 潮 形 成 后 ꎬ 不 管 是 那 些 力 挺 邓 尼 金 和 弗 兰 格 尔 的 ꎬ 还 是 那 些 企 图 倒 俄 的 国 家 与 政 治 集 团 ꎬ 都 在 重 新 谋 划 自 己 与 苏 俄 的 关 系 ꎬ 重 新 定 位 自 己 在 国 际 事 务 中 的 角 色 1918 年 11 月 11 日 ꎬ 德 国 战 败 投 降 协 约 国 利 用 大 战 结 束 之 机 ꎬ 加 紧 对 苏 俄 进 行 干 涉 准 备 派 12 至 15 个 师 到 俄 国 南 部 ꎬ 并 同 在 乌 克 兰 的 德 军 一 起 进 攻 莫 斯 科 3 乌 克 兰 兵 败 后 ꎬ 协 约 国 发 现 自 己 无 力 扼 杀 苏 维 埃 政 权 ꎬ 又 改 变 策 略 ꎬ 向 白 卫 军 提 供 资 金 与 军 事 装 备 援 助 ꎬ 企 图 利 用 白 卫 军 的 力 量 推 翻 苏 维 埃 政 权 当 白 卫 军 节 节 失 利 时 ꎬ 首 先 与 苏 俄 开 始 贸 易 谈 判 的 是 英 国 紧 接 着 美 国 十 分 害 怕 俄 国 市 场 被 英 国 夺 去 ꎬ 急 忙 下 令 撤 军 ꎻ 次 年 ꎬ 美 国 共 和 党 代 表 即 开 始 就 承 认 苏 维 埃 政 权 的 事 宜 与 苏 俄 讨 价 还 价 4 法 国 是 直 接 组 织 白 卫 军 克 里 米 亚 大 撤 退 的 国 家 ꎬ 并 接 纳 了 大 量 俄 国 难 民 ꎬ 随 后 也 改 变 了 对 苏 俄 的 态 度 在 保 加 利 亚 ꎬ 俄 侨 直 接 被 用 来 镇 压 该 国 的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ꎬ 俄 国 难 民 由 此 而 成 为 一 种 政 治 筹 码 大 国 博 弈 的 工 具 ꎬ 或 被 当 作 廉 价 劳 动 力 ꎬ 或 被 当 作 他 国 的 兵 源 ꎬ 或 被 卷 入 当 地 的 政 治 斗 争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是 对 待 俄 国 难 民 最 具 人 道 主 义 的 国 家 ꎬ 但 是 慕 尼 黑 会 议 之 后 ꎬ 捷 克 斯 洛 伐 克 自 身 也 成 了 筹 码 和 工 具 难 民 问 题 是 困 扰 国 际 社 会 的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不 能 兑 现 ꎬ 使 得 生 计 没 有 着 落 的 民 众 不 得 不 进 入 欧 洲 求 生 ꎬ 无 疑 为 愈 演 愈 烈 的 难 民 潮 起 到 了 推 波 助 澜 的 作 用 在 21 世 纪 的 今 天 ꎬ 人 类 已 经 有 能 力 改 变 难 民 潮 引 发 的 局 面 偏 见 和 歧 视 仇 恨 和 战 争 ꎬ 只 会 带 来 灾 难 和 痛 苦 停 止 干 预 他 国 内 政 ꎬ 担 负 起 发 达 国 家 的 责 任 ꎬ 坚 持 走 互 利 共 赢 和 平 发 展 之 路 ꎬ 才 是 解 决 当 今 世 界 矛 盾 的 根 本 之 策 ꎬ 难 民 潮 的 悲 剧 才 会 不 再 重 演 本 文 获 河 南 省 高 校 基 本 科 研 业 务 费 专 项 资 金 资 助 ( 责 任 编 辑 张 昊 琦 ) 1 Витковский В К В борьбе за Россию(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С 50 2 Русская военн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годов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Т 2 / / Под ред И И БасикꎬМ ꎬ2001 С 徐 天 新 :«评 十 四 国 武 装 干 涉 苏 俄 及 其 他»ꎬ 载 «历 史 教 学 问 题»2004 年 第 3 期 4 详 见 邵 鼎 勋 :«美 日 帝 国 主 义 在 武 装 干 涉 苏 维 埃 远 东 时 期 的 矛 盾 和 斗 争»ꎬ 载 «历 史 研 究»1957 年 第 8 期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