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 着 我 们 的 门, 乞 求 得 到 具 人 道 和 尊 严 的 回 应, 而 我 们 事 实 上 都 知 道, 那 是 他 们 应 得 的 我 们 深 知 其 理, 因 为 当 我 们 的 祖 先 面 对 被 迫 害 的 恐 惧, 战 争 和 其 他 对 生 命 的 威 胁 时, 也 曾 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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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6 年 欧 盟 状 况 : 欧 洲 和 世 界 舞 台 的 女 性 欧 洲 大 学 研 究 院 (European University Institute) 罗 斯 卢 比 奥 马 琳 (Ruth Rubio Marín) 教 授 之 主 题 演 讲 2016 年 5 月 6 日, 佛 罗 伦 萨 旧 宫 (Palazzo Vecchio, Florence) I. 简 介 1 ( 简 体 中 文 译 本 ) 亲 爱 的 来 宾 同 事 尊 敬 的 官 员 和 朋 友 们, 在 场 或 不 在 场 的 伟 大 母 亲 们, 以 及 承 担 起 母 亲 工 作 的 父 亲 们, 还 有 今 早 坐 在 我 孩 子 西 蒙 和 卢 卡 斯 身 边 的 我 的 母 亲, 我 深 感 荣 幸 在 此, 在 这 座 由 曾 经 满 座 均 为 男 性 的 佛 罗 伦 萨 共 和 国 议 会 使 用 的 大 厅 里, 谈 谈 当 今 欧 洲 及 世 界 女 性 状 况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欧 洲 自 60 多 年 前, 欧 盟 作 为 涉 足 人 类 经 济, 政 治 和 社 会 领 域 的 组 织 成 立 以 来, 便 一 直 在 挣 扎, 如 今 已 陷 入 更 深 层 次 的 斗 争 之 中 欧 洲 正 经 历 着 一 场 旷 日 持 久 的 经 济 危 机, 这 次 危 机 有 着 十 分 严 重 的 社 会 影 响 欧 洲 遭 遇 的 不 仅 是 持 续 增 多 的 恐 怖 主 义, 还 有 兴 起 的 民 粹 主 义, 排 外 民 族 主 义, 信 仰 不 同 信 条 的 原 教 旨 主 义 希 腊 退 欧 的 风 险 还 没 有 完 全 退 去, 英 国 退 欧 的 消 息 一 直 若 隐 若 现, 似 乎 离 我 们 越 来 越 近, 这 都 反 映 了 人 们 对 欧 洲 一 体 化 的 幻 灭 成 千 上 万 的 难 民 溺 死 在 海 里, 而 更 多 的 超 过 百 万 的 难 民 们 1 此 简 体 中 文 译 本 源 自 一 篇 欧 洲 大 学 研 究 院 的 欧 盟 状 况 演 讲 辞, 该 演 讲 于 二 零 一 六 年 五 月 六 日 在 意 大 利 佛 罗 伦 萨 旧 宫 发 表 此 译 本 由 ( 按 姓 氏 笔 划 顺 序 ) 马 瑞 嫄 女 士 (Ms MA Ruiyuan, Ada) 刘 曼 女 士 (Ms LIU Man, Anna) 莫 望 尘 先 生 (Mr MOK Mong Chan, Lewis), 以 及 黄 衍 达 先 生 (Mr WONG Hin Tat, Henry) 在 Professor Sandra MARCO COLINO 指 导 下 共 同 完 成 有 关 引 文 及 参 考 文 献 书 目, 請 参 照 Professor Ruth Rubio Marín 题 为 Women in Europe and in the World: The State of the Union 2016, 14 I.CON (2016) 的 英 文 原 稿

2 敲 着 我 们 的 门, 乞 求 得 到 具 人 道 和 尊 严 的 回 应, 而 我 们 事 实 上 都 知 道, 那 是 他 们 应 得 的 我 们 深 知 其 理, 因 为 当 我 们 的 祖 先 面 对 被 迫 害 的 恐 惧, 战 争 和 其 他 对 生 命 的 威 胁 时, 也 曾 敲 着 同 一 扇 门 ; 或 许 因 为 在 不 久 前, 对 于 许 多 人 来 说, 我 们 自 己 也 是 加 害 者 有 些 人 可 能 自 问 : 此 种 情 形 下, 一 个 讨 论 女 性 问 题 的 学 术 会 议 到 底 有 什 么 用 呢? 现 在, 我 有 一 个 问 题 : 何 时 才 是 讨 论 女 性 问 题 的 适 当 时 机 呢? 如 果 我 们 回 顾 大 约 一 个 世 纪 前 的 历 史, 那 时 欧 洲 各 国 上 演 着 女 性 投 票 权 的 斗 争 ; 许 多 例 子 展 示 着 女 性 斗 争 如 何 被 劝 阻, 为 了 人 们 期 望 她 们 所 具 有 的 大 度 和 自 我 牺 牲, 以 造 就 所 谓 更 重 要 或 紧 急 的 以 自 由 和 平 等 为 名 的 理 由 : 社 会 阶 级 斗 争, 民 族 主 义 运 动, 保 家 卫 国, 或 是 对 抗 旧 政 体 中 教 会 和 君 主 势 力 的 斗 争 但 是 今 天, 我 们 必 须 承 认, 在 追 求 平 等 和 自 由 时, 让 女 性 参 与 欧 洲 的 民 主 建 构 也 是 当 务 之 急 而 在 以 前, 这 一 点 恰 恰 是 被 社 会 否 认 的 所 以, 今 天 我 必 须 声 明, 在 这 个 关 键 时 期, 欧 洲 对 于 民 主 和 社 会 正 义 的 承 诺 已 危 如 累 卵, 其 对 女 性 问 题 的 回 应 也 是 决 定 其 成 败 的 关 键 因 素 但 是 你 可 能 会 问 自 己, 既 然 当 今 女 性 已 拥 有 与 男 性 同 等 的 权 利 和 自 由, 既 然 今 天 我 们 的 司 法 系 统 已 抹 去 父 权 制 的 痕 迹, 删 除 那 些 使 女 性 成 为 弱 势 群 体 及 含 有 歧 视 和 偏 见 的 条 例, 那 欧 洲 当 前 面 临 的 女 性 问 题 究 竟 是 什 么 呢? 然 而 不 幸 的 事 实 是, 尽 管 拥 有 了 与 男 性 相 等 的 法 律 地 位, 占 欧 洲 超 过 半 数 人 口 的 女 性 依 然 是 受 压 迫 的 群 体 这 种 现 象 如 何 理 解 呢? 哲 学 家 Iris Young 生 前 曾 在 她 的 著 作 中 解 释 道, 一 切 阻 碍 人 类 成 为 完 整 的 人 的 行 为, 例 如 是 受 到 非 人 化 的 对 待, 还 是 在 思 想 或 身 体 上 被 剥 夺 了 行 使 完 整 人 权 的 机 会, 都 算 是 受 到 了 压 迫 请 记 住, 压 迫 不 只 在 心 怀 恶 意 的 暴 君 底 下 发 生 在 一 个 看 似 充 满 善 意 的 自 由 社 会 也 会 限 制 某 个 群 体 的 一 系 列 活 动 及 其 自 由, 而 这 种 限 制 靠 的 不 仅 是 明 文 规 定, 还 有 不 容 置 疑 的 规 范, 习 惯 和 标 志 根 据 Young 的 说 法, 压 迫 有 五 种 形 式 : 暴 力 剥 削 边 缘 化 无 力 感 和 文 化 帝 国 主 义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或 许 有 些 矛 盾, 但 我 们 还 是 应 该 恭 喜 自 己 因 为 我 们 终 于 有 证 据 证 实,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欧 洲 的 女 性 或 多 或 少 面 临 着 以 上 五 种 形 式 的 压 迫 这 些 数 据 由 近 年 严 谨 缜 密 的 研 究 所 得, 包 括 欧 盟 基 本 人 权 机 构 (European Union Agency for Fundamental Rights) 于 2014 年 进 行 的 首 个 对 女 性 遭 受 暴 力 的 普 查 一 份 针 对 来 自 28 个 欧 盟 成 员 国 的 42,000 名 女 性 的 采 访 报 告 此 外, 我 们 还 有 同 年 由 欧 洲 委 员 会 发 布 的 关 于 男 女 平 等 的 研 究 报 告, 以 及 欧 洲 性 别 平 等 机 构 (European Institute for Gender Equality) 提 供 的 性 别 平 等 指 数 报 告 这 两 份 报 告 缜 密 的 衡 量 了 欧 盟 的 性 别 平 等, 并 且 通 过 追 踪 欧 盟 政 策 框 架 下 各 领 域 ( 包 括 工 作 收 入 知 识 时 间 权 力 健 康 暴 力 和 交 叉 领 域 的 不 平 等 ) 的 男 女 差 距, 对 比 了 从 2005 年 到 2012 年 性 别 平 等 问 题 的 变 化 2 EUI

3 根 据 以 上 数 据, 现 在 我 来 解 释 当 今 欧 洲 女 性 仍 受 压 迫 的 原 因 和 形 式, 并 且 设 想 未 来 可 能 出 现 的 局 面 此 外, 我 将 探 讨 未 来 对 欧 洲 自 我 理 解 即 作 为 一 个 宣 扬 民 主 和 平 等 的 地 缘 政 治 空 间 的 影 响 而 本 人 认 为, 她 宣 扬 的 价 值 正 正 是 欧 盟 的 存 在 意 义 首 先, 我 们 先 来 说 说 数 据 带 给 我 们 的 启 示 我 们 如 何 看 待 女 性 受 到 压 迫 的 五 个 形 式? II. 压 迫 女 性 的 形 式 暴 力 首 先, 也 是 最 为 严 重 的 是 暴 力 近 来, 很 多 公 众 注 意 力 都 聚 焦 于 移 民 女 性, 西 方 正 关 注 着 东 方 化 的 另 一 类 女 人, 包 括 在 性 剥 削 中 受 害 的 妇 女 和 生 殖 器 被 切 割 的 女 孩 但 是, 来 自 保 护 基 本 人 权 机 构 (FRA) 的 报 告 讨 论 的 对 象 不 是 她 们, 正 是 我 们 欧 洲 女 性 在 今 天 的 欧 盟, 我 们 了 解 到 的 是 三 分 之 一 的 女 性 从 15 岁 起 至 少 遭 受 过 一 次 肉 体 或 性 暴 力, 受 害 者 总 数 达 到 59,400,000 人 ;15 岁 以 下 的 女 性 受 害 率 与 此 相 当 我 们 了 解 到, 二 十 分 之 一 的 女 性, 约 900 万 人, 从 15 岁 起 至 少 被 强 奸 一 次, 这 给 幸 存 者 们 留 下 很 多 心 理 阴 影, 如 恐 惧 愤 怒 羞 耻 不 安 甚 至 丧 志 自 信 我 们 了 解 到, 在 欧 洲, 有 45% 到 55% 的 女 性 遭 受 过 性 骚 扰 ;18% 的 女 性 遭 受 过 某 种 形 式 的 跟 踪 (stalking), 其 中 在 年 轻 人 中 的 一 种 新 趋 势 是 网 络 跟 踪 (cyberstalking) 而 我 怀 疑 这 些 数 据 尚 未 包 括 各 种 会 给 脆 弱 的 女 性, 包 括 移 民 的 女 性, 难 民 和 寻 求 庇 护 的 女 性, 根 据 定 义, 往 往 生 活 在 社 会 和 法 律 秩 序 边 缘 的 不 同 能 力 (differently abled) 女 性, 带 来 截 然 不 同 影 响 的 暴 力 形 式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最 让 人 痛 心 的 是, 事 实 上, 五 分 之 一 的 女 性 受 到 的 肉 体 或 性 虐 待 来 自 前 任 或 现 任 伴 侣 与 此 同 时, 非 常 丶 非 常 可 怕 的, 是 只 有 14% 的 女 性 向 警 方 报 告 了 由 她 们 亲 密 伴 侣 的 引 致 的 最 严 重 暴 力 事 件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无 论 你 们 如 何 描 述 欧 洲 女 性 现 在 的 情 况, 对 于 我 来 说, 无 论 在 家 中, 学 校, 社 区 还 是 工 作 单 位, 欧 洲 的 数 百 万 女 性 同 胞 都 生 活 在 恐 惧 和 压 迫 之 下 剥 削 和 边 缘 化 3 EUI

4 剥 削 和 边 缘 化 分 别 是 压 迫 的 第 二 和 第 三 种 形 式 目 前, 欧 洲 工 作 的 女 性 比 例 仍 为 63.5% 即 使 在 同 一 个 岗 位, 拥 有 同 样 的 学 历, 男 人 每 挣 一 欧 元, 女 人 只 能 挣 84 分 普 遍 来 说, 几 乎 每 个 员 工 的 收 入 都 是 不 透 明 的, 这 使 得 男 女 收 入 差 异 问 题 (gender pay gap) 一 直 持 续 至 今 更 令 人 担 心 的 是, 男 女 退 休 金 的 差 异 约 为 38%, 约 三 分 之 一 的 女 性 甚 至 没 有 退 休 金, 这 使 高 龄 妇 女 和 单 身 妈 妈 陷 入 了 最 大 的 贫 困 和 被 排 斥 的 危 机 之 中 职 业 隔 离 将 女 性 集 中 在 低 收 入 行 业 从 事 兼 职 工 作 的 就 业 女 性 比 男 性 多 出 四 倍, 且 多 包 括 在 无 报 酬 的 家 务 劳 动 和 带 薪 工 作 整 体 而 言, 达 37% 收 入 的 差 异 是 基 于 较 少 的 钟 点 收 入 较 少 时 间 做 有 偿 工 作, 和 高 薪 工 作 的 低 代 表 性 然 而, 现 实 中 经 济 资 源 上 的 性 别 差 异 十 分 巨 大, 可 惜 我 们 缺 乏 基 於 性 别 的 其 他 金 融 资 产 ( 例 如 债 券 或 房 地 产 ) 的 数 据 同 时,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男 性 工 作 者 每 周 仅 花 九 小 时 于 无 偿 照 料 工 作 以 及 家 务 上, 相 比 之 下, 女 性 每 周 26 小 时 的 时 间 几 乎 是 男 性 的 三 倍 同 时,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众 多 移 民 女 性 成 为 低 收 入 的 黑 户 (off the book) 保 姆 管 家 或 老 人 的 护 工 这 容 许 高 收 入 的 女 性 增 加 其 市 场 工 作 的 时 间 而 毋 须 公 共 补 贴 这 种 以 市 场 为 基 础 提 供 照 料 服 务 的 解 决 方 案, 於 短 期 内 可 能 具 有 成 本 效 益, 但 长 远 而 言 缺 乏 可 持 续 性 输 出 移 民 的 低 收 入 国 家 没 有 任 何 能 力 从 中 获 得 收 入 来 照 料 和 教 育 自 己 的 国 民, 只 能 依 靠 ( 往 往 是 暂 时 的 ) 自 愿 汇 款 和 日 渐 耗 尽 本 身 的 社 会 资 源 这 正 好 是 Young 所 谓 的 剥 削, 即 用 人 民 劳 动 力 创 造 利 润 却 不 提 供 合 理 补 偿 ; 也 正 如 她 定 义 的 边 缘 化 : 贬 低 一 群 人 的 社 会 地 位 或 将 其 驱 逐 至 社 会 边 缘, 正 如 欧 洲 及 其 他 地 方 的 伟 大 的 母 亲 们 (Eccellentissime madri) 的 处 境 如 出 一 辙 无 力 感 无 力 感 是 压 迫 的 第 四 种 形 式 在 成 员 国 中, 尽 管 几 乎 代 表 雇 佣 劳 动 力 的 一 半, 大 型 上 市 公 司 董 事 会 成 员 女 性 占 比 仍 不 足 四 分 之 一 截 至 2014 年 11 月, 平 均 而 论, 他 们 仅 占 当 选 的 国 会 议 员 和 政 府 官 员 的 28% 4 EUI

5 虽 然 欧 盟 机 构 已 取 得 一 些 进 展, 但 我 们 离 平 等 还 有 差 距 目 前 欧 洲 议 会 的 女 性 成 员 处 于 历 史 高 位 的 37%, 但 仍 低 于 平 等 线 13 个 百 分 点 新 欧 洲 委 员 会 包 含 19 名 男 性 和 仅 仅 9 名 女 性 ; 欧 洲 法 院 女 性 法 官 仅 占 21%; 欧 洲 中 央 银 行 理 事 会 仅 两 名 女 性, 相 比 之 下 男 性 22 名 毋 庸 置 疑, 低 收 入 或 移 民 女 性 能 打 破 职 场 中 隐 形 障 碍, 进 入 男 性 主 导 的 权 力 权 威 和 决 策 领 域 的 人 数, 只 有 少 数 文 化 帝 国 主 义 最 后, 文 化 帝 国 主 义 性 别 不 公 的 根 源 在 于 男 性 中 心 主 义, 政 治 理 论 家 Nancy Fraser 将 它 定 义 为 一 种 制 度 化 的 文 化 价 值 体 系 珍 视 男 子 气 概 而 贬 低 女 性 气 质 男 性 中 心 主 义 的 价 值 体 系 不 仅 明 确 地 写 在 各 种 法 律 和 政 府 政 策 中, 也 出 现 在 流 行 文 化 言 辞 的 选 择 和 日 常 的 交 往 当 中, 甚 至 出 现 在 市 场 中 难 道 女 性 的 工 作 ( 除 了 报 偿 最 少 以 外 ) 只 是 恰 好, 一 如 所 料 的, 是 与 维 护 关 系 关 怀 和 付 出 相 关, 而 且 非 常 劳 动 密 集 且 难 以 提 高 生 产 效 率 的 工 作? 事 实 上,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关 怀 性 工 作 对 于 维 系 这 个 市 场 经 济 的 社 会 至 关 重 要, 但 伟 大 的 母 亲 们 (Eccellentissime madri) 的 社 会 价 值 没 有 被 充 分 地 承 认 生 产 和 生 育 性 质 的 工 作 之 间 有 着 长 久 以 来 的 高 下 之 分 ; 而 且 正 如 诺 贝 尔 奖 得 主 祖 瑟 夫 斯 蒂 格 里 茨 (Joseph Stiglitz) 认 识 到 的 那 样, 社 会 收 益 与 个 人 回 报 之 间 完 全 没 有 联 系 社 会 规 范, 而 不 是 清 楚 的 边 际 生 产 率 的 概 念, 在 决 定 工 资 来 想 一 下 Perrons 和 Plomien 提 供 的 例 子 : 一 间 倒 闭 的 英 国 银 行 的 前 任 高 管 被 留 任 做 重 组 事 宜 的 顾 问, 他 的 月 工 资 竟 是 一 位 有 二 十 年 经 验 的 育 儿 员 年 工 资 的 3.5 倍 但 是, 男 性 中 心 主 义 不 是 欧 洲 的 女 性 遭 受 的 唯 一 一 种 文 化 帝 国 主 义 异 性 正 常 论 和 宗 教 性 以 及 道 德 性 的 帝 国 主 义 也 在 影 响 欧 洲 女 性 的 生 活 : 这 在 希 望 完 整 表 达 自 己 的 情 感 和 家 庭 期 待 的 女 同 性 恋 者, 寻 求 性 和 生 育 自 主 权 的 吉 普 赛 女 性, 希 望 得 到 法 律 认 可 的 跨 性 别 者, 或 者 希 望 能 在 大 学 戴 头 巾 的 伊 斯 兰 女 性 身 上 可 见 一 斑 5 EUI

6 III. 未 来 的 选 项 : 欧 洲 的 关 键 时 刻 那 么, 欧 洲 已 经 为 此 做 出 了 怎 样 的 努 力, 欧 盟 又 正 在 做 些 什 么? 欧 洲,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正 处 于 一 个 关 键 的 时 刻 让 我 来 解 释 以 下 为 什 么 : 自 从 成 立 以 来, 欧 盟 一 直 致 力 于 推 动 经 济 增 长 和 加 强 社 会 凝 聚 力 从 罗 马 条 约 (Treaty of Rome) 开 始, 到 里 斯 本 政 策 (Lisbon Strategy) 阐 述 的 经 济 社 会 和 环 境 支 柱, 欧 盟 对 社 会 经 济 不 平 等 的 关 注 乃 至 提 升 人 们 生 活 的 终 极 目 标 贯 彻 始 终 现 在, 它 发 展 成 为 欧 洲 2020 规 划 (Europe 2020 agenda) 所 述 的 智 能 的 可 持 续 的 包 容 的 增 长 从 罗 马 条 约 (Treaty of Rome) 中 公 平 报 酬 政 策 开 始, 已 有 很 多 指 令 (directives) 和 政 策 革 新 在 推 行 性 别 平 等 最 新 的 规 划 中, 性 别 平 等 仍 是 重 点, 而 且 被 视 为 成 功 实 施 经 济 规 划 实 现 增 长 的 关 键 性 别 平 等 一 直 以 来 的 目 标 都 是 在 就 业 和 社 会 服 务 领 域 为 女 性 提 供 公 平 的 机 会, 避 免 她 们 因 为 做 母 亲 而 受 到 歧 视 ; 这 就 包 括 欧 洲 一 直 致 力 于 达 成 的, 自 福 利 国 家 主 义 出 现 起 (since the inception of the welfare state) 对 于 家 庭 和 母 亲 的 保 护 尤 其 是 从 1990 年 代 中 期 开 始, 在 就 业 机 会 没 有 上 限 的 假 设 下, 欧 盟 的 欧 洲 就 业 策 略 (European Employment Strategy) 让 推 动 女 性 就 业 和 性 别 平 等 有 了 新 的 立 法 依 据 ; 该 策 略 推 动 所 有 的 欧 盟 成 员 国 改 进 他 们 的 亲 子 家 庭 结 构, 增 加 看 护 儿 童 的 社 会 服 务, 来 提 升 母 亲 们 的 就 业 率 另 外, 除 了 经 济 方 面 的 考 虑, 欧 盟 和 欧 洲 委 员 会 同 时 将 为 女 性 赋 权 这 更 有 雄 心 的 目 标 设 立 为 评 价 民 主 的 基 本 标 准, 在 全 球 层 面 上 呼 应 了 北 京 会 议 及 行 动 纲 领 (Beijing s Conference and Platform for Action) 表 达 的 同 样 的 关 切 发 源 於 欧 洲 的 均 等 民 主 已 成 为 不 少 国 家 的 目 标 但 可 悲 的 是, 对 近 期 欧 盟 政 策 性 文 件 的 目 标 手 段 和 政 策 环 境 的 分 析 得 出, 它 们 对 性 别 问 题 的 关 注 远 不 如 过 去 几 十 年 里 那 样 充 分 欧 洲 政 策 在 性 别 问 题 上 的 紧 迫 感 正 在 减 弱, 这 和 金 融 与 经 济 危 机 的 爆 发 和 随 之 而 来 的 紧 缩 性 政 策 密 切 相 关 不 幸 地, 将 经 济 危 机 视 作 男 性 为 主 的 观 感, 导 致 应 对 危 机 的 政 策 制 订 忽 略 了 性 别 平 等 的 考 量 在 许 多 国 家, 对 性 别 平 等 的 投 入 被 削 减, 性 别 平 等 政 策 被 停 止 或 者 大 幅 减 少 这 似 乎 在 暗 示, 这 些 政 策 最 多 只 会 在 当 下 的 危 机 中 分 散 焦 点 但 是, 最 近 几 年 里 并 不 是 毫 无 起 色 尤 其 在 停 止 暴 力 方 面 有 了 里 程 碑 式 的 进 展, 例 如 在 2011 年 通 过 的 的 伊 斯 坦 布 尔 公 约 (Istanbul Convention) 以 防 止 和 打 击 针 对 妇 女 的 暴 力 和 家 庭 暴 力 我 们 也 应 该 祝 贺 在 欧 盟 层 面 通 过 的 2011 年 防 止 及 打 击 贩 运 人 口 指 令 (Directive on Preventing and Combating trafficking in human beings) 和 2012 年 受 害 者 指 令 (Victims Directive) 但 6 EUI

7 是 除 了 将 父 母 双 方 假 期 从 三 个 月 延 长 至 四 个 月 的 框 架 性 协 议, 其 他 致 力 于 为 女 性 赋 权 和 消 除 性 别 角 色 差 异 的 法 案 都 没 有 通 过, 包 括 对 产 假 及 工 时 指 令 (Maternity Leave and Working Time Directive) 以 及 公 司 董 事 会 性 别 平 等 指 令 (Gender Balance on Corporate Board Directive) 的 改 革 提 议 所 以, 危 机 危 机, 紧 缩, 然 后 是 更 多 的 危 机! 但 是 女 性 和 性 别 差 距 在 危 机 和 紧 缩 性 政 策 下 得 到 了 怎 样 的 对 待 呢? 这 些 事 实 又 为 我 们 预 测 了 欧 洲 女 性 怎 样 的 未 来 呢? 从 Karamessini 和 Rubery 的 研 究 中, 我 们 大 致 学 到 了 三 点 首 先, 尽 管 危 机 爆 发 以 来 男 性 与 女 性 的 就 业 率 都 大 幅 降 低, 由 于 所 谓 的 附 加 工 作 者 效 果 (added worker effect), 女 性 的 劳 动 力 市 场 参 与 度 反 而 在 近 几 年 升 高 了 失 业 的 女 性 更 加 不 会 退 出 劳 动 力 市 场, 而 是 继 续 寻 找 工 作 当 中 不 乏 首 次 加 入 劳 动 市 场 或 担 当 唯 一 经 济 支 柱 的 女 性 在 更 先 进 的 经 济 体 中, 回 归 以 男 性 养 家 为 主 的 家 庭 模 式 似 乎 更 加 不 可 能 了 这 种 模 式 需 要 重 建 传 统 的 具 有 强 烈 纽 带 的 家 庭 关 系, 保 持 男 性 的 就 业 率 和 足 够 养 家 的 工 资, 这 几 项 现 在 一 样 也 没 有 实 际 上, 在 老 龄 化 的 社 会 背 景 下, 同 时 延 长 男 性 和 女 性 的 就 业 时 间 是 大 势 所 趋 第 二, 就 业 上 的 性 别 不 平 等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被 消 减 了 但 是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男 性 失 业 率 上 升 以 及 更 多 兼 职 工 作 的 选 择, 还 有 影 响 所 有 人 的 减 薪 和 工 作 环 境 恶 化 所 以, 换 句 话 说, 由 男 性 地 位 的 下 降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减 小 了 性 别 差 距 最 后, 在 紧 缩 和 整 合 性 的 财 政 政 策 下, 公 共 部 门 的 规 模 被 缩 减, 而 公 共 部 门 又 是 女 性 重 要 的 雇 主 部 分 是 因 为 他 们 能 照 顾 到 女 性 做 母 亲 时 的 需 要 同 时, 国 家 也 不 再 提 倡 社 会 再 制 (social reproduction); 主 要 表 现 为 减 少 为 工 作 的 父 母 提 供 的 援 助, 以 及 减 少 为 老 年 人 和 残 疾 人 提 供 的 长 期 照 顾 就 像 女 性 主 义 经 济 学 家 Nancy Folbre 指 出 的 那 样, 这 样 的 变 化 意 味 着 性 别 不 平 等 本 身 已 经 不 如 被 称 为 母 亲 贫 穷 化 (pauperization of motherhood) 和 贫 穷 母 亲 化 (motherization of poverty) 的 趋 势 来 的 要 紧 不 必 说, 这 趋 势 对 于 女 性 有 着 迥 然 不 同 的 影 响 继 续 发 展 下 去, 这 些 趋 势 看 上 去 指 向 两 种 可 能 的 场 景 我 必 须 声 明, 其 中 只 有 一 种 场 景 符 合 欧 洲 最 初 对 于 追 求 性 别 平 等 民 主 和 社 会 公 义 的 自 我 理 7 EUI

8 解 在 第 一 种 场 景 中, 新 自 由 主 义 倾 向 愈 演 愈 烈, 认 为 经 济 和 经 济 政 策 是 创 造 财 富 且 有 效 率 的, 而 社 会 政 策 作 为 成 本 是 效 率 低 下 且 阻 碍 发 展 的 假 设, 将 会 持 续 很 多 人 认 为 在 这 种 情 形 下, 社 会 将 在 阶 层 与 种 族 方 面 更 加 两 极 分 化 这 即 是 说, 在 受 教 育 程 度 或 技 能 水 平 更 低 的 移 民 群 体 之 中, 不 同 性 别 间 的 财 政 与 就 业 情 况 会 趋 于 平 等 ; 但 是 在 受 教 育 程 度 较 高 或 具 有 高 技 能 的 人 群 中, 性 别 差 距 会 变 大 这 已 经 是 美 国 社 会 的 现 实 了 这 就 会 导 致 两 个 群 体 间 的 不 平 等 扩 大, 和 男 女 就 业 情 况 整 体 性 下 行 与 此 同 时, 如 果 国 家 没 有 发 展 出 社 会 护 理 支 持 系 统 或 者 削 减 已 有 的 供 应, 不 同 基 层 和 性 别 的 人 会 有 不 同 的 应 对 受 教 育 程 度 更 低 的 女 性 会 做 更 多 无 报 酬 的 工 作 或 者 做 更 多 兼 职 工 作 ; 而 受 教 育 程 度 更 高 的 女 性 则 会 更 加 依 赖 付 薪 的 家 庭 帮 工 或 者 需 要 伴 侣 更 平 均 地 负 担 无 酬 的 家 务 在 这 种 情 形 下, 最 需 要 帮 助 的 群 体 来 自 更 低 社 会 阶 层 的 女 性 移 民 女 性 年 轻 女 性 和 单 亲 母 亲 或 父 亲 将 最 有 可 能 成 为 被 牺 牲 者 生 育 率 会 维 持 在 低 水 平, 家 庭 和 性 别 的 保 守 意 识 形 态 会 因 此 更 具 有 影 响 力, 尤 其 是 但 不 仅 限 于 一 些 比 较 新 的 欧 盟 成 员 国 这 可 能 会 在 欧 盟 内 部 产 生 更 多 的 裂 痕 在 另 一 个 场 景 中, 正 如 一 些 人 所 提 倡 的 那 样, 当 今 全 球 的 经 济 危 机 应 该 为 视 为 一 个 从 盛 行 的 新 自 由 资 本 主 义 中 转 变 的 机 会 大 家 应 该 考 虑 号 召 一 种 更 具 包 容 性 的 发 展 模 式 不 同 于 传 统 的 左 翼 立 场, 这 种 模 式 有 了 性 别 的 视 角, 它 也 对 市 场 外 的 行 为 包 括 关 怀 进 行 考 虑 这 个 新 的 具 有 革 命 性 的 框 架 需 要 继 续 挑 战 性 别 刻 板 印 象 和 性 别 角 色 成 见, 也 需 要 综 合 经 济 环 境 和 社 会 再 制 (social reproduction) 方 面 的 考 虑 令 女 性 在 每 项 决 策 中 拥 有 平 等 代 表 权 ( 即 均 等 民 主 ), 将 会 是 规 划 的 一 部 分 但 是 仅 仅 是 各 性 别 代 表 人 数 的 平 等 是 不 够 的, 这 个 计 划 需 要 实 行 创 新 的 性 别 平 等 政 策, 比 如 宏 观 经 济 政 策 上 的 性 别 导 向 和 性 别 平 等 预 算 工 作 生 活 平 衡 的 政 策 应 该 被 视 为 从 根 本 上 利 于 所 有 人 的, 而 不 只 是 利 于 女 性 的 这 就 需 要 社 会 提 供 可 负 担 高 质 量 的 儿 童 照 看 服 务 放 学 照 看 服 务 以 及 为 其 他 不 能 独 立 生 活 的 人 提 供 的 服 务 ( 包 括 年 长 者 和 不 同 能 力 的 人 ) 这 就 需 要 男 女 平 等 的 不 可 转 让 的 有 薪 假 期, 更 加 灵 活 的 工 作 安 排, 例 如 工 作 共 享 在 家 办 公 灵 活 办 公 时 间 和 鼓 励 平 等 分 担 工 作 和 照 看 的 创 新 政 策 ( 包 括 通 过 税 收 政 策 鼓 励 ) 最 后, 只 有 在 第 二 种 形 式 中 我 们 才 有 希 望 消 除 当 今 仍 然 通 过 欧 洲 女 性 所 受 压 制 的 五 个 形 式 展 现 出 的 性 别 差 距, 才 能 克 服 长 久 以 来 通 过 各 种 形 式 伤 害 了 众 多 女 性 和 男 性 的 性 别 意 识 形 态 的 顽 固 性 只 有 在 第 二 种 情 形 中, 我 们 才 可 以 防 止 中 产 和 低 下 阶 层 状 况 的 恶 化, 才 可 以 阻 止 由 此 而 来 的 恐 惧 不 安 全 8 EUI

9 感 和 被 剥 夺 感, 年 轻 一 代 人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这 是 失 落 的 整 整 一 代 人 受 此 影 响 太 大 了 因 为 这 种 恐 惧 不 安 全 感 和 被 剥 夺 感 只 会 引 发 尤 其 是 以 控 制 女 性 的 身 体 和 性 行 为 为 主 的 原 教 旨 主 义 这 只 会 引 起 种 族 主 义 排 外 心 理, 和 民 粹 主 义 这 样 对 参 与 维 持 养 老 金 制 度, 保 持 人 口 增 长, 照 顾 我 们 的 小 孩 和 老 人 的 移 民, 以 及 寻 求 庇 护 的 人 来 讲, 都 是 地 狱 恐 惧 不 安 全 感 和 被 剥 夺 感, 这 其 中 任 何 一 种 都 不 会 鼓 励 欧 洲 的 男 性, 包 括 年 轻 的 男 性, 丢 弃 一 种 卢 梭 (Rousseau) 会 称 之 为 主 人 对 奴 隶 的 幻 觉 (illusion of the master over the slave), 亦 即 男 性 主 导 的 思 想, 因 为 男 性 可 能 将 基 于 性 别 的 阶 级 观 念 当 做 他 们 最 后 的 堡 垒, 以 及 在 有 如 被 阉 割 后 的 背 景 下 的 自 我 认 知 这 意 味 着 在 自 己 的 家 中 被 胁 迫 的 女 性 的 苦 难 将 持 续 下 去 如 果 这 些 势 力 成 为 主 导, 女 士 们 先 生 们, 伟 大 的 母 亲 们 (Eccellentissime madri), 欧 洲 不 仅 会 失 去 它 对 平 等 和 公 正 的 承 诺, 亦 会 一 并 失 去 自 己 民 主 的 信 誉 所 以 比 起 从 前 的 任 何 时 候, 现 在 正 是 提 出 妇 女 问 题 以 及 其 他 密 切 相 关 议 题 的 最 佳 时 机 这 个 五 百 人 大 厅, 正 是 采 取 行 动 的 合 适 地 点, 因 为 这 大 厅 在 1494 年, 正 正 在 佛 罗 伦 萨 美 第 奇 家 族 遭 到 的 一 次 驱 逐 之 后 建 成 而 佛 罗 伦 萨, 正 是 文 艺 复 兴 和 人 文 主 义 这 打 破 了 各 种 形 式 的 中 世 纪 教 条 主 义 运 动 的 摇 篮 就 像 在 今 天, 如 果 我 们 真 的 要 面 对 和 考 虑 女 性 问 题, 就 需 要 打 破 缺 乏 监 管 的 全 球 金 融 市 场 紧 缩 财 政 的 新 自 由 主 义 国 家 和 人 类 自 主 的 教 条, 就 像 文 艺 复 兴 时 那 样, 每 一 名 男 女 性, 都 需 要 从 各 种 形 式 的 暴 政 和 他 们 的 现 代 形 式 中, 被 拯 救 出 来 谢 谢! 9 E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