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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NTENTS 目 录 2015 年 第 1 期 总 第 017 期 特 别 推 荐 适 航 国 专 访 中 国 民 航 局 总 工 程 师 张 红 鹰 ARJ21 中 国 民 机 发 展 的 正 专 访 原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常 务 副 总 经 理 杨 育 中 大 飞 机 专 论 005 向 所 有 ARJ21 线 飞 机 的 研 写 在 中 国 民 航 局 TC 颁 证 时 刻

5 封 面 文 章 ARJ 飞 机 立 项 起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的 ARJ 飞 机 适 航 取 证 重 大 试 验 回 顾 ARJ21 取 证 ARJ21 的 第 一 次 接 成 都 航 空 : 全 力 取 得 ARJ21 示 成 功 ARJ21 飞 机 系 发 展 前 我 国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现 亲 历 者 说 写 在 ARJ 飞 机 获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之 际 接 的 起 飞 圆 致 我 与 西 安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一 千 多 个 日 夜 人 物 上 的 一 都 是 访 上 海 飞 机 客 户 服 务 有 限 公 司 副 总 工 程 师 Kevin Parker 是 的 记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质 量 安 全 标 兵 李 妍 回 眸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的 起 : 人 入 行 -144: 的 空 A330 大 西 ( ) 科 普 空 一 号 成 为 空 中 飞 机 操 系 统 的 征 文 ARJ21, 上 前 的 我 和 ARJ21 大 飞 机 的

6 JETLINER 2015 第 1 总 第 月 25 日 出 中 国 标 准 连 续 出 版 物 号 C 主 管 主 办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有 限 责 任 公 司 出 版 发 行 上 海 大 飞 机 杂 志 社 有 限 公 司 编 委 会 主 任 常 务 副 主 任 副 主 任 委 员 执 行 委 员 金 壮 龙 贺 东 风 薛 利 史 坚 忠 田 民 罗 荣 怀 吴 光 辉 刘 林 宗 赵 越 让 刘 林 宗 2015 年 第 1 期 上 海 大 飞 机 杂 志 社 有 限 公 司 总 经 理 殷 秀 峰 总 编 辑 胡 海 林 封 面 解 读 从 运 10 到 MD82/90, 再 到 AE-100 项 目, 有 一 段 时 间,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研 制 的 路 越 走 越 纠 结 : 不 仅 在 技 术 上 与 先 进 国 家 的 差 距 越 来 越 大 飞 机 杂 志 编 辑 部 副 主 任 陈 伟 宁 编 辑 欧 阳 亮 庄 敏 林 喆 王 文 奇 哲 良 记 者 周 森 浩 姜 笑 张 凯 敏 美 术 编 辑 何 晓 摄 影 记 者 张 安 超 管 超 大, 而 且 民 众 对 国 产 民 机 的 信 心 也 越 来 越 低 一 生 奉 献 于 中 国 民 机 事 业 的 老 专 家 汤 小 平 曾 直 言 : 最 令 我 痛 苦 的 是 来 自 于 国 内 航 空 公 司 乃 至 国 际 市 场 对 中 国 飞 机 制 造 商 能 力 的 不 信 任 2002 年,ARJ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12 年 之 后, 中 国 第 一 款 完 全 按 照 国 际 适 航 标 准 自 国 内 发 行 国 内 订 阅 邮 发 代 号 广 告 代 理 联 系 人 邮 箱 上 海 市 报 刊 发 行 局 全 国 各 地 邮 局 上 海 广 尧 文 化 传 播 有 限 公 司 李 然 ( ) [email protected] 主 设 计 研 制 的 喷 气 式 支 线 客 机, 在 无 数 人 的 努 力 之 下, 克 服 了 种 种 预 料 之 中 与 意 料 之 外 的 困 难, 终 于 拿 到 了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获 得 了 参 与 民 用 航 空 运 输 活 动 的 入 场 劵 ARJ21 项 目 是 一 部 波 澜 壮 阔 的 创 业 史, 无 论 是 针 对 争 夺 航 空 市 场 的 博 弈, 还 是 国 家 寻 找 新 的 产 业 支 撑 的 决 策 ; 无 论 是 实 体 经 济 思 维 下 的 创 业, 还 是 资 本 运 作 理 念 的 崛 起 ; 无 论 是 技 术 上 的 突 破, 还 是 建 立 工 业 化 的 思 维 这 个 项 目 都 将 深 深 地 影 响 每 一 个 人, 乃 至 整 个 国 家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本 期 杂 志 以 ARJ21 为 主 题, 回 顾 来 路, 为 的 是 照 亮 未 来 地 址 上 海 市 浦 东 新 区 张 杨 路 25 号 邮 编 电 话 (021) 传 真 (021) 网 址 电 子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定 价 人 民 币 20 元 印 刷 上 海 艾 登 印 刷 有 限 公 司 关 注 我 们 本 刊 申 明 1. 除 非 作 者 事 先 与 本 刊 书 面 约 定, 否 则 作 品 一 经 采 用, 本 刊 一 次 性 支 付 稿 酬, 版 权 归 本 刊 与 作 者 共 同 所 有, 本 刊 有 权 自 行 或 授 权 合 作 伙 伴 ( 中 国 知 网 龙 源 期 刊 网 ) 使 用 本 刊 所 支 付 稿 酬 已 包 括 各 项 授 权 的 收 入 2. 本 刊 作 者 授 权 本 刊 声 明 : 本 刊 所 载 之 作 品, 未 经 许 可 不 得 转 载 或 摘 编 3. 本 刊 文 章 仅 代 表 作 者 个 人 观 点, 与 本 刊 立 场 无 关 4

7 大 飞 机 向 所 有 ARJ21 新 支 线 飞 机 的 参 研 者 致 敬! 写 在 中 国 民 航 局 TC 颁 证 时 刻 文 / 胡 海 林 在 激 动 中 期 盼, 期 盼 中 激 动 2014 年 12 月 30 日, 这 个 辞 旧 迎 新, 即 将 一 元 复 始 的 岁 日, 注 定 要 让 中 国 民 机 人 的 热 血 沸 腾, 情 感 喷 发, 泪 水 盈 眶 天 公 也 作 美, 要 为 这 页 日 历 镌 刻 下 喝 彩 的 记 忆, 绽 放 出 冬 日 北 京 的 久 违 晴 空, 几 朵 白 云 点 衬 着 首 都 的 暖 阳, 和 煦 灿 烂 从 浦 东 机 场 到 首 都 机 场, 这 条 万 米 高 空 辽 阔 的 天 街 上, 川 流 不 息 的 机 队 中 有 了 一 个 靓 丽 矫 健 的 身 影 尽 管 它 的 身 躯 并 不 巍 峨 巨 大, 但 凌 霄 翱 翔 的 轻 盈 飞 姿, 犹 如 展 翅 鲲 鹏, 成 为 湛 蓝 的 平 流 层 街 市 里 最 耀 眼 的 明 星 这 是 中 国 创 造 中 国 制 造 的 ARJ 飞 机! 在 市 场 机 制 下 中 国 第 一 款 按 照 国 际 标 准 自 主 研 制 的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是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道 路 上 的 开 路 先 锋 今 天, 是 属 于 它 的 光 彩 夺 目 的 伟 大 日 子! 通 过 中 国 民 航 局 适 航 审 定, 进 京 领 取 渴 盼 已 久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标 志 着 ARJ 飞 机 符 合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规 章 第 25 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CCAR-25-R3) 要 求, 具 备 可 接 受 安 全 水 平, 从 此 能 光 荣 入 列, 肩 负 起 参 与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运 营 的 重 任 犹 如 十 年 寒 窗 苦 读 成 绩 全 优 的 学 子, 终 于 可 以 拿 到 那 张 期 盼 已 久 充 满 汗 水 与 心 血 的 毕 业 证 书, 能 去 航 空 运 输 市 场 搏 击 风 潮, 更 似 训 练 场 上 摸 爬 滚 打 练 就 过 硬 技 能 拿 到 参 赛 权 的 选 手, 终 于 可 以 进 入 赛 场 为 国 家 荣 光 一 显 身 手! 无 疑, 这 是 中 国 民 机 发 展 史 上 一 个 历 史 性 的 里 程 丰 碑 无 疑, 这 是 所 有 为 中 国 民 机 事 业 奋 斗 过 的 人, 熔 铸 在 自 己 精 神 上 的 第 一 个 闪 光 坐 标 从 20 世 纪 70 年 代 的 运 年 代 合 作 生 产 MD82 飞 机 MPC 支 线 项 目 AE-100 项 目 这 些 努 力 与 尝 试, 不 是 在 争 议 中 陨 落 夭 折, 就 是 在 企 盼 里 胎 死 腹 中 曾 几 何 时, 中 国 民 机 人 是 在 失 意 压 抑 苦 闷 中 探 寻 突 破 方 向, 求 索 发 展 途 径 大 国 天 空 不 能 没 有 中 国 之 翼 的 民 族 品 牌 在 飞 翔, 祖 国 航 空 安 危 不 能 寄 托 在 他 国 的 工 业 制 造 上, 中 国 的 工 业 之 花 不 能 枯 萎 凋 零 而 被 甩 在 国 家 工 业 化 进 程 之 外 这 是 所 有 中 国 航 空 人 的 共 同 心 声 信 念 与 不 懈 追 求! 磨 砺 才 志 坚, 多 难 才 兴 邦 铁 人 王 进 喜 没 有 条 件 创 造 条 件 也 要 上 的 创 业 精 神 在 回 响 召 唤, 立 志 让 中 国 大 型 客 机 早 日 翱 翔 蓝 天 的 航 空 报 国 精 神 在 激 荡 升 华! 无 数 次 的 挫 折 铸 就 了 中 国 民 机 人 的 艰 苦 创 业 积 极 进 取 自 强 不 息 5

8 大 飞 机 奋 力 拼 搏 的 奉 献 精 神, 顾 全 大 局 忠 于 职 守 克 已 奉 公 以 国 家 和 集 体 利 益 为 重 的 主 人 翁 态 度 ; 无 数 次 的 挫 折 更 加 凝 聚 了 ARJ21 要 以 国 际 标 准 去 叱 咤 云 海 的 坚 强 决 心, 彰 显 出 ARJ21 从 立 项 研 制 首 飞 试 验 取 证, 十 二 载 风 雨 兼 程 的 坚 韧 意 志, 终 于 谱 写 出 一 曲 披 荆 斩 棘 荡 气 回 肠 的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先 锋 凯 歌! 艰 苦 中 显 出 卓 越, 苦 难 里 孕 育 辉 煌 蓦 然 回 首, 巡 睃 ARJ21 一 路 坎 坷 一 路 高 歌 的 不 凡 历 程 虽 名 为 国 家 十 五 规 划 重 大 科 技 专 项, 却 是 在 国 家 只 给 启 动 资 金, 企 业 自 筹 研 发 经 费 情 况 下 艰 难 起 步 从 初 步 设 计 详 细 设 计, 到 样 机 试 制 试 验 试 飞, 再 到 适 航 取 证, 漫 漫 征 途 中, 奋 斗 者 们 激 情 燃 烧 的 4000 多 个 日 日 夜 夜, 无 声 息 地 演 绎 了 多 少 感 人 肺 腑 可 歌 可 泣 的 事 迹 老 航 空 人 珍 惜 最 后 为 国 家 大 飞 机 事 业 奋 斗 的 机 会, 殚 精 竭 虑 任 劳 任 怨, 把 智 慧 与 经 验 传 交 给 年 轻 的 民 机 人, 而 年 轻 人 更 把 这 视 为 民 族 复 兴 梦 想 与 个 人 奋 斗 梦 想 融 为 一 体 的 千 载 机 缘, 全 身 心 投 入 到 震 古 烁 今 浩 繁 艰 巨 的 开 创 性 事 业 中 来 市 场 机 制 客 户 导 向, 新 的 设 计 理 念 意 味 着 科 技 人 员 必 须 攻 克 减 重 减 阻 加 长 机 身 改 新 机 头 增 加 应 急 出 口 等 一 系 列 重 大 设 计 难 关 更 考 验 参 研 者 们 耐 力 勇 气 意 志 品 质 的 是 试 飞 取 证 六 年 的 取 证 之 路, 参 研 者 几 乎 每 天 都 在 野 外 空 中 用 生 命 实 现 零 的 突 破, 填 补 着 中 国 民 机 试 飞 技 术 的 一 项 项 空 白 5000 多 飞 行 小 时, 近 3000 试 飞 架 次, 符 合 性 报 告 30 多 万 页, 多 项 指 标 超 过 波 音 787 而 创 世 界 之 最 有 着 诗 人 情 怀 的 ARJ21 项 目 总 指 挥 罗 荣 怀, 在 最 艰 巨 的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结 束 后, 感 极 而 吟 : 四 年 追 云 逐 雪 事, 一 朝 梦 圆 报 国 家! 是 的, 报 国 是 所 有 参 研 者 能 够 克 服 艰 辛 与 困 苦 的 精 神 力 量 所 在, 报 国 是 所 有 参 研 者 能 够 众 志 成 城 团 结 奋 进 的 源 泉 所 在, 报 国 更 是 ARJ21 作 为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开 路 先 锋 的 使 命 所 在! 正 因 为 如 此, 习 近 平 总 书 记 李 克 强 总 理 张 德 江 委 员 长 批 示 点 赞, 马 凯 副 总 理 亲 临 首 都 机 场 视 察 祝 贺 制 造 商 与 适 航 当 局 的 领 导 们 齐 聚 飞 往 北 京 的 ARJ21 飞 机 上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总 经 理 贺 东 风,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总 工 程 师 张 红 鹰 他 们 以 ARJ21 第 一 次 在 京 沪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的 乘 客 身 份, 表 达 对 所 有 ARJ21 参 研 者 的 敬 意! 表 达 对 中 国 制 造 民 族 品 牌 的 热 爱 向 往 与 信 任! 6

9 ARJ21 大事记 月 ARJ21-700飞机103架机转场海拉尔完成高寒试飞 3月12日 ARJ21-700飞机103架机完成前起应急放攻关研发试飞 2月14日 中国民航局向中国商飞公司颁发ARJ21-700飞机型号 4月9日 ARJ21-700飞机101架机取证前静力试验任务顺 4月28日 ARJ21-700飞机在北美圆满完成自然结冰试验试飞后返回阎良 3~4月 ARJ21-700飞机102架机转场嘉峪关完成大侧风试飞 检查核准书 项目正式进入型号合格审定试飞阶段 利完成 这是我国第一次满足了CCAR25部适航要求的一 6月18日 ARJ21-700飞机105架机圆满完成首次飞行 4~5月 ARJ21-700飞机103架机转场银川完成航电系统试飞 2月29日 ARJ21-700飞机首次局方审定试飞在西安举行 次完整的静力试验 9月29日 ARJ21-700飞机104架机在成都完成最小飞行机组试飞后返回阎良 6月 ARJ21-700飞机102架机转场格尔木完成高原试飞 3月3日 ARJ21-700飞机104架机转场乌鲁木齐进行自然结冰试 8月3日 ARJ21-700飞机颤振试飞任务圆满完成 通过了 10月21日 ARJ21-700飞机103架机完成全机排液试验 7月 ARJ21-700飞机103架机转场长沙完成高温高湿试飞 验试飞 中国民航局和美国联邦航空局的联合审查 10月27日 ARJ21-700飞机106架机完成首次飞行 8月30日 中国民航局正式发出批复通知书 同意ARJ21-700飞机型号 5月12日 ARJ21-700飞机102架机进行飞控直接模式操稳大侧 11月11日至16日 ARJ21-700飞机106架机在珠海进行首次展示飞行 合格证申请人由中航商飞公司变更为中国商飞公司 风局方审定试飞 12月16日 ARJ21-700飞机105架机完成功能和可靠性试飞 该款飞机适航取证前全部试飞任务全部完成 12月23日 所有表明飞机设计符合性的技术报告获得局方批准 关闭了所有适用条款 12月26日 ARJ21-700飞机型号合格审定委员会 TCB 最终会议决议 同意颁发ARJ21-700飞机型号合格证 12月30日 ARJ21-700飞机获中国民航局型号合格证 7月18日 ARJ21-700飞机在上海进行高温高湿局方审定试飞

10 ARJ21 大事记 月14日 按照适航条款进行的第一项验证项目 高寒地面试验和高寒飞行试验获得成功 4月13日 ARJ21-700飞机104架机成功首飞 4架试飞飞机全部投入取证试飞 6月28日 ARJ21-700飞机全机稳定俯仰 2.5g 情况极限载荷静力试验在西安阎良圆满完成 8月2日 ARJ21-700飞机103架机在海南顺利完成高温高湿环境下的试验试飞 月1日 ARJ21-700飞机102架机在上海成功首飞 7月15日 ARJ21-700飞机101架机顺利实现首次城际飞行 从上海成功转场西安阎良 9月12日 ARJ21-700飞机103架机在上海成功首飞 9月17日 ARJ21-700飞机104架机成功转场西安阎良 至此 研制批4架试飞飞机全部集中在 西安阎良进行适航取证 月28日 ARJ21-700飞机101架机在上海成功首飞 月21日 首架ARJ21-700飞机在上海总装下线 月 ARJ21项目由详细设计阶段转入全面试制阶段 月 国务院批准可行性研究报告 月27日 中国民航局适航审定司签发了ARJ21-700飞机型号受理通知书 11月 ARJ21项目完成预发展阶段评审 转入详细设计阶段 4月 ARJ21项目经国务院批准立项

11 我们全力推进 确保您的飞机准时到港 结合了世界级的可靠性和航空业的前沿技术 我们的LEAP发动机将确保您的飞机按计划运行 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起飞时刻 CFM 为您提供更多值得信赖的技术和产品 请浏览 cfmaeroengines.com CFM International is a 50/50 joint company between Snecma (Safran) and GE. PERFORMANCE EXECUTION TECHNOLOGY MORE TO BELIEVE IN 7

12 R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都 是 依 附 于 制 造 业 之 上 的, 欧 美 各 国 均 是 如 此 只 有 拥 有 强 大 的 航 空 工 业, 才 会 催 生 权 威 的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和 审 定 能 力 工 业 兴 适 航 兴 国 家 兴 专 访 中 国 民 航 局 总 工 程 师 张 红 鹰 文 / 庄 敏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总 北 航 空 航 大 发 机 系 任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司 适 航 长 适 航 司 审 定 长 北 飞 机 有 限 公 司 总 经 理 理 总 经 理 总 经 理 航 空 公 司 行 总 经 理 中 国 国 际 航 空 公 司 总 理 公 务 机 公 司 总 经 理 中 国 民 航 局 适 航 司 司 长 现 任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总, 受 国 务 院 2012 年 4 月, 时 任 中 国 民 航 局 适 航 司 司 长 的 张 红 鹰 第 一 次 乘 坐 ARJ 飞 机 进 行 体 验 飞 行 当 时, 正 是 ARJ21 项 目 最 艰 难 的 时 刻, 一 边 是 国 人 对 于 项 目 延 期 的 质 疑, 另 一 边 则 是 工 业 方 与 局 方 的 不 断 碰 撞 与 磨 合 2 年 后, 张 红 鹰 再 次 坐 上 ARJ 飞 机 这 一 次, 他 既 是 民 航 局 的 官 员, 更 是 一 名 普 通 的 乘 客 此 时, 他 为 之 付 出 10 多 年 心 血 的 飞 机, 将 要 飞 往 北 京, 获 得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这 张 证 书 不 仅 意 味 着 中 国 人 有 能 力 设 计 制 造 一 款 符 合 国 际 标 准 的 飞 机, 同 时 还 具 备 了 喷 气 式 民 用 运 输 类 飞 机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迈 出 了 跻 身 世 界 航 空 强 国 的 第 一 步 为 了 回 顾 ARJ 飞 机 的 适 航 审 定 之 路, 大 飞 机 杂 志 近 日 专 访 了 中 国 民 航 局 总 工 程 师 张 红 鹰 采 访 中, 张 红 鹰 表 示,ARJ21 项 目 所 取 得 的 成 绩 走 过 的 弯 路, 都 是 共 和 国 的 宝 贵 财 富 大 飞 机 : 十 二 五 开 局 之 初, 中 国 民 航 局 将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的 目 标 定 为 扩 军 和 备 战 在 此 期 间, 局 方 先 后 在 上 海 沈 阳 北 京 设 立 了 适 航 审 定 中 心 这 样 的 布 局 是 出 于 何 种 考 虑? 在 十 二 五 的 最 后 一 年, 您 如 何 评 价 局 方 过 去 5 年 在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建 设 中 遇 到 的 挑 战 和 取 得 的 成 绩? 张 红 鹰 : 十 二 五 期 间, 作 为 国 家 重 点 发 展 的 战 略 性 新 兴 产 业, 航 空 制 造 业 受 到 了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的 高 度 重 视, 发 展 14

13 R 势 头 良 好 尤 其 是 随 着 大 飞 机 项 目 的 深 入 实 施, 国 家 日 益 重 视 自 主 创 新 能 力 和 加 快 产 业 升 级, 加 大 了 对 民 用 飞 机 等 高 端 装 备 制 造 业 的 投 入, 民 用 航 空 工 业 迎 来 了 极 佳 的 发 展 机 遇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面 向 整 个 航 空 产 业 链, 肩 负 着 保 障 民 航 运 输 安 全 和 促 进 民 族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的 神 圣 使 命, 既 是 不 断 提 升 航 空 安 全 的 重 要 抓 手, 也 是 经 济 新 常 态 下 充 分 发 挥 民 航 业 在 国 家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中 战 略 作 用 的 重 要 手 段 健 全 的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和 强 大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可 以 有 力 促 进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反 之, 则 会 成 为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的 掣 肘 因 此, 为 了 服 务 于 国 家 大 飞 机 战 略 的 实 施, 十 二 五 时 期, 民 航 局 将 适 航 工 作 的 目 标 定 为 扩 军 和 备 战 扩 军 就 是 要 想 办 法 解 决 编 制 问 题, 增 加 人 员 根 据 国 际 惯 例, 要 完 成 一 型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审 定 通 常 需 要 50 ~ 80 人 的 审 定 队 伍 但 是, 在 当 时 全 国 民 航 系 统 中, 仅 有 100 多 名 这 一 领 域 的 从 业 人 员, 要 同 时 对 C919 ARJ21 新 舟 系 列 等 多 个 型 号 飞 机 进 行 适 航 审 定, 人 员 短 缺 的 问 题 十 分 严 重 幸 运 的 是, 在 国 家 严 格 控 制 公 务 员 编 制 的 情 况 下, 中 编 办 给 予 了 大 力 支 持, 上 海 航 空 器 审 定 中 心 沈 阳 航 空 器 审 定 中 心 航 空 发 动 机 适 航 审 定 中 心 应 运 而 生 这 三 个 中 心 的 建 立, 一 方 面 缓 解 了 目 前 适 航 专 业 人 才 短 缺 的 难 题,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民 航 局 在 综 合 考 虑 我 国 航 空 制 造 业 布 局 的 前 提 下, 布 下 的 适 航 系 统 人 力 棋 子 在 上 海 成 立 适 航 审 定 中 心, 是 集 全 系 统 之 力, 以 国 家 队 的 标 准 来 保 障 ARJ21 和 C919 两 个 型 号 适 航 工 作 的 顺 利 展 开 将 通 用 类 小 飞 机 和 直 升 机 的 审 定 工 作 放 在 沈 阳, 则 主 要 是 考 虑 到 东 北 老 工 业 基 地 的 分 布 在 北 京 成 立 发 动 机 适 航 审 定 中 心, 则 主 要 针 对 目 前 我 国 正 在 推 进 中 的 国 产 发 动 机 项 目 回 顾 过 去 5 年, 局 方 在 中 编 办 的 鼎 力 支 持 下, 已 经 初 步 建 立 起 较 为 完 善 的 适 航 审 定 组 织 机 构, 形 成 了 涵 盖 涡 扇 运 输 类 飞 机 螺 旋 桨 运 输 类 飞 机 小 飞 机 旋 翼 机 航 空 发 动 机 和 螺 旋 桨 航 空 油 料 航 化 产 品 的 较 为 完 整 的 适 航 审 定 组 织 机 构 布 局 大 飞 机 : 伴 随 着 ARJ21 项 目 从 立 项 到 取 证, 中 国 民 航 局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得 到 了 长 足 进 步, 一 支 从 审 查 到 试 飞 的 人 才 队 伍 已 经 初 步 形 成 您 从 担 任 民 航 局 适 航 司 司 长 开 始, 就 一 直 关 心 见 证 着 ARJ21 项 目 团 队 的 每 一 步 成 长 借 此 机 会, 请 您 谈 一 下,ARJ21 项 目 对 于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的 提 升 有 哪 些 意 义? 张 红 鹰 :ARJ 飞 机 从 试 飞 到 取 证, 经 历 了 6 年 的 漫 长 等 待 这 个 过 程, 无 论 对 于 制 造 方 还 是 局 方, 都 是 艰 难 的 考 验 在 ARJ 飞 机 之 前, 中 国 还 没 有 一 款 飞 机 完 整 地 走 过 从 设 计 到 制 造 试 飞 的 全 过 程, 尤 15

14 R 其 是 在 适 航 审 定 方 面, 几 乎 没 有 可 借 鉴 的 经 验 每 一 项 空 洞 干 涩 的 条 款, 都 需 要 一 次 又 一 次 试 验 去 进 行 验 证 有 志 者, 事 竟 成! 虽 然 取 证 的 道 路 是 坎 坷 的, 但 最 终 罗 荣 怀 同 志 率 领 的 ARJ21 项 目 研 制 团 队 收 获 了 成 功 的 硕 果, 可 谓 来 之 不 易, 浸 透 了 汗 水 与 心 血 去 年 年 底, 中 国 民 航 局 授 予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这 是 中 国 民 机 史 上 具 有 里 程 碑 意 义 的 事 件, 标 志 着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实 现 了 从 零 到 一 的 伟 大 跨 越 民 用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有 其 特 殊 性, 十 年 未 必 能 磨 出 一 剑,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能 够 勇 于 承 担 历 史 使 命, 敢 于 做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人, 这 种 精 神 值 得 敬 佩 尽 管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遇 到 了 许 多 从 未 想 到 过 的 困 难, 但 最 终 商 飞 人 都 咬 牙 克 服 了 在 此, 我 想 通 过 大 飞 机 杂 志 对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表 示 祝 贺, 同 时 也 向 多 年 来 跟 局 方 一 起 战 斗 在 试 飞 前 线 的 研 制 团 队 表 示 敬 意 对 于 局 方 来 说, 通 过 ARJ21 项 目, 我 们 培 养 了 一 支 能 打 硬 仗 的 队 伍, 完 成 了 对 一 个 型 号 的 全 过 程 审 定, 大 大 提 高 了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同 时 进 一 步 健 全 了 我 国 的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和 适 航 标 准 体 系, 对 诸 如 机 载 软 件 审 查 客 舱 安 全 检 查 等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中 的 薄 弱 环 节 完 成 了 技 术 攻 关 本 着 边 学 边 干 边 培 训 边 实 践 的 原 则, 在 ARJ21 飞 机 适 航 审 定 过 程 中, 局 方 培 养 了 一 支 10 余 人 的 试 飞 员 和 试 飞 工 程 师 队 伍, 结 束 了 中 国 民 航 局 不 能 独 立 自 主 开 展 审 定 试 飞 的 尴 尬 历 史 从 立 项 到 取 证,12 年 间, 局 方 对 ARJ 飞 机 进 行 了 多 次 制 造 符 合 性 检 查,300 项 适 航 验 证 试 验 项 目 审 查, 累 计 审 查 并 批 准 符 合 性 报 告 3418 份, 共 计 30 多 万 页, 所 有 这 些 试 验 数 据, 都 是 ARJ21 为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未 来 发 展 所 积 累 的 宝 贵 财 富 然 而, 在 看 到 成 绩 的 同 时, 我 们 也 要 清 醒 地 认 识 到 : 对 于 ARJ21 项 目 来 说, 取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只 是 迈 向 商 业 运 营 的 第 一 步, 只 能 说 明 这 款 飞 机 的 设 计 是 符 合 适 航 规 章 要 求 的 因 此, 下 一 步, 民 航 局 还 要 根 据 有 关 适 航 规 章 对 准 备 交 付 的 首 架 ARJ 飞 机 进 行 单 机 适 航 审 查, 同 时 对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运 行 支 持 体 系 持 续 适 航 体 系 进 行 适 航 审 查 和 生 产 许 可 审 定, 相 关 工 作 目 前 正 在 有 条 不 紊 地 推 进 令 人 感 到 欣 慰 的 是,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领 导 层 已 经 意 识 到 了 这 个 问 题, ARJ21 项 目 团 队 目 前 已 经 将 大 部 分 精 力 投 入 到 了 与 首 家 客 户 成 都 航 空 的 对 接 中, 与 局 方 一 起 共 同 努 力, 争 取 早 日 让 飞 机 投 入 航 线 运 营 大 飞 机 : 在 ARJ21 项 目 的 审 定 过 程 中,FAA 一 直 在 背 后 进 行 影 子 审 查 未 来, 在 C919 项 目 中, 局 方 也 试 图 与 EASA 开 展 相 关 合 作 从 目 前 来 看, 您 认 为 我 们 与 FAA EASA 在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方 面 的 差 距 主 要 体 现 在 哪 些 方 面? 未 来 在 签 署 适 航 双 边 协 议 方 面, 局 方 有 哪 些 规 划? 16

15 R 张 红 鹰 : 影 子 审 查 一 直 以 来 都 是 一 个 有 争 议 的 话 题, 有 赞 同 的 声 音, 也 有 反 对 的 声 音 但 是, 无 论 哪 种 意 见 都 没 有 对 错 之 分, 都 代 表 了 公 众 对 于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关 注, 都 是 一 种 积 极 的 参 与 影 子 审 查 实 质 上 审 定 的 是 民 航 局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包 括 考 察 民 航 局 的 适 航 审 定 规 章 审 定 管 理 与 FAA 是 否 类 似 等 内 容,ARJ 则 是 影 子 审 查 的 载 体 2011 年,FAA 正 式 对 ARJ21 项 目 进 行 影 子 审 查 总 体 上 说, 我 认 为 影 子 审 查 的 利 远 大 于 弊 通 过 与 FAA 合 作, 我 们 有 了 一 个 资 深 的 老 师, 了 解 了 FAA 对 适 航 审 定 的 标 准, 从 他 们 身 上 学 到 了 诸 如 安 全 保 障 合 作 计 划 项 目 专 项 合 格 审 定 计 划 等 国 际 通 行 的 适 航 审 定 管 理 工 具 对 于 民 机 产 业 基 础 薄 弱 的 中 国 来 说, 这 种 国 际 合 作 无 疑 是 快 速 赶 超 的 一 条 捷 径 在 这 一 点 上, 影 子 审 查 与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实 行 的 主 制 造 商 - 供 应 商 模 式 是 有 异 曲 同 工 之 处 的 在 拓 展 适 航 双 边 协 议 方 面, 民 航 局 一 直 在 做 这 方 面 的 工 作 未 来, 我 们 还 将 积 极 拓 展 中 美 中 欧 全 面 双 边 适 航 协 议, 扩 展 其 接 受 我 国 民 用 航 空 产 品 的 范 围, 直 至 全 面 接 受 我 国 审 定 合 格 的 民 用 航 空 产 品 在 这 里, 我 想 强 调 一 个 观 点,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的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都 是 依 附 于 制 造 业 之 上 的, 欧 美 各 国 均 是 如 此 只 有 拥 有 强 大 的 航 空 工 业, 才 会 催 生 权 威 的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和 审 定 能 力 只 有 工 业 方 不 断 使 用 新 材 料 新 技 术, 推 出 新 机 型, 才 会 迫 使 局 方 不 断 提 高 自 身 的 能 力 来 满 足 工 业 方 的 需 求 以 美 国 为 例, 其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是 一 个 持 续 健 康 的 过 程, 即 便 在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期 间 都 没 有 中 断 过, 甚 至 从 某 种 程 度 说, 战 争 还 刺 激 了 其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由 于 历 史 原 因,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尤 其 是 民 用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是 跌 宕 起 伏 断 断 续 续 的, 这 也 直 接 导 致 了 我 国 适 航 审 定 基 础 薄 弱, 相 应 的 体 制 机 制 不 健 全, 导 致 我 国 在 制 定 适 航 标 准 的 话 语 权 方 面, 更 多 地 是 采 用 跟 随 战 略, 只 能 借 鉴 国 外 先 进 适 航 标 准 来 帮 助 制 定 和 修 订 我 国 的 适 航 标 准, 在 技 术 上 无 法 掌 握 话 语 权 在 此 背 景 下, 我 国 在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建 设 过 程 中, 一 方 面, 由 于 缺 乏 工 业 实 践 不 能 在 适 航 标 准 制 定 之 前 充 分 参 与 ;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适 航 审 定 系 统 缺 乏 必 要 的 技 术 手 段 试 验 设 施, 不 能 在 适 航 标 准 制 定 之 后 充 分 验 证, 面 对 适 航 标 准 的 制 定, 存 在 知 其 然, 不 知 其 所 以 然 的 困 境 未 来, 希 望 能 够 借 助 大 飞 机 项 目, 使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整 体 制 造 水 平 上 一 个 新 的 台 阶, 希 望 工 业 方 与 局 方 能 够 有 更 多 合 作 与 交 流, 尤 其 是 在 专 业 人 才 输 送 方 面 事 实 上, 在 ARJ21 项 目 中, 中 国 商 飞 与 民 航 局 已 经 有 了 这 方 面 的 尝 试, 局 方 已 经 向 工 业 方 输 送 了 一 些 专 业 技 术 人 才, 如 原 民 航 局 适 17

16 R 航 司 副 司 长 赵 越 让 等 未 来, 希 望 随 着 工 业 制 造 能 力 的 不 断 提 升, 工 业 方 也 能 够 向 局 方 输 送 更 多 人 才, 从 而 最 终 实 现 双 赢 的 局 面 大 飞 机 : 随 着 ARJ21 项 目 完 成 取 证, 公 众 将 越 来 越 多 的 关 注 集 中 到 了 C919 大 型 客 机 项 目 上 目 前,C919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的 进 展 情 况 如 何? 局 方 在 审 定 过 程 中 遇 到 了 哪 些 困 难? 您 对 C919 项 目 和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有 哪 些 寄 语 和 希 望? 张 红 鹰 : 作 为 我 国 首 款 按 照 国 际 惯 例 研 发 的 民 用 大 型 客 机,C919 的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从 2008 年 项 目 立 项 时 就 已 启 动 2010 年 12 月 19 日, 民 航 局 正 式 受 理 了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型 号 合 格 申 请 目 前, 局 方 已 经 完 成 了 概 念 设 计 要 求 确 定 这 两 个 阶 段 的 审 定 工 作, 正 在 进 行 计 划 制 定 阶 段 的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在 适 航 技 术 研 究 方 面,ARJ21 项 目 的 适 航 审 定 经 验 正 被 越 来 越 多 地 应 用 到 C919 项 目 中 当 然, 由 于 C919 大 型 客 机 采 用 了 许 多 新 技 术 新 材 料 和 新 工 艺, 确 实 对 局 方 的 适 航 审 定 工 作 提 出 了 很 多 新 挑 战, 这 敦 促 我 们 加 快 对 这 些 涉 及 航 空 工 业 未 来 发 展 的 重 点 技 术 领 域 开 展 相 应 的 研 究 从 目 前 来 看, 局 方 面 临 的 最 大 挑 战 仍 然 体 现 在 人 力 资 源 短 缺 上 尽 管 过 去 几 年, 我 们 已 经 在 上 海 沈 阳 和 北 京 建 立 了 适 航 审 定 中 心, 但 目 前 全 国 适 航 审 定 从 业 人 员 仍 然 不 足 200 人, 不 足 美 国 1300 余 人 适 航 审 定 队 伍 的 六 分 之 一 但 是, 通 过 ARJ21 项 目 的 磨 砺,C919 的 适 航 审 定 之 路 一 定 会 走 得 更 加 顺 利 希 望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能 够 通 过 C919 项 目, 进 一 步 提 高 民 机 设 计 能 力 供 应 商 管 理 能 力 等 这 些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长 期 以 来 的 短 板, 通 过 项 目 打 造 过 硬 的 队 伍, 带 动 整 个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能 够 拥 有 跻 身 航 空 强 国 的 一 系 列 拳 头 产 品 只 有 工 业 兴, 才 能 带 动 适 航 兴, 最 终 才 能 实 现 国 家 兴 中 国 商 飞 肩 负 着 我 国 民 用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的 重 任, 希 望 你 们 再 接 再 厉, 取 得 更 加 辉 煌 的 成 绩! 18

17 R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必 须 要 体 现 国 家 意 志, 尊 重 民 机 规 律, 立 足 自 主 创 新, 坚 持 与 时 俱 进 对 于 刚 刚 起 步 的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而 言, 政 府 政 策 的 持 续 与 稳 定 无 疑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ARJ21,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正 确 选 择 专 访 原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常 务 副 总 经 理 杨 育 中 文 / 霁 美 中 原 中 国 航 空 第 一 集 公 司 务 总 经 理 1967 北 航 空 院 飞 机 设 计 制 任 中 国 航 空 研 究 院 院 长, 中 国 航 空 总 公 司 技 局 局 长 技 术 局 局 长, 中 国 航 空 第 一 集 公 司 务 总 经 理 务 随 着 ARJ 飞 机 获 得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适 航 证,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历 史 掀 开 了 崭 新 一 页 在 这 一 重 要 的 历 史 性 节 点 上, 抚 今 追 昔, 不 禁 让 人 感 叹 : 要 绘 就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宏 大 历 史 画 卷, 是 何 等 的 艰 辛 与 不 易 为 深 度 解 析 ARJ21 项 目 立 项 的 艰 难 历 程, 大 飞 机 杂 志 专 访 了 原 中 航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常 务 副 总 经 理 杨 育 中 大 飞 机 :ARJ21 项 目 立 项 时, 作 为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常 务 副 总 经 理, 您 亲 自 领 导 参 与 了 项 目 发 展 的 早 期 阶 段 工 作, 能 否 请 您 谈 一 谈 ARJ21 项 目 立 项 的 背 景 和 过 程? 杨 育 中 :1998 年, 空 客 公 司 以 市 场 前 景 不 乐 观, 没 有 足 够 的 定 货 为 由, 终 止 了 与 中 国 合 作 的 AE-100 项 目 随 后, 用 于 AE-100 项 目 的 100 亿 元 人 民 币 总 理 基 金 也 划 出 了 原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总 公 司 的 账 户,AE-100 项 目 宣 告 终 结 同 年, 国 防 科 工 委 在 20 年 产 业 规 划 报 告 中 也 指 出 :2010 年 之 前, 中 国 不 再 搞 整 机 研 发 这 不 仅 意 味 着 来 自 于 国 家 高 层 的 徘 徊 与 质 疑, 也 意 味 着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链 可 能 彻 底 断 裂 当 时, 虽 然 这 份 文 件 仅 仅 在 小 范 围 内 进 行 了 传 达, 但 是 带 给 整 个 民 用 航 空 工 业 的 震 动 是 非 常 大 的 刘 积 斌 担 任 国 防 科 工 委 主 任 后, 这 一 情 况 有 了 改 变 他 毕 19

18 R 业 于 北 京 航 空 学 院, 对 民 机 产 业 很 了 解, 有 很 浓 的 民 机 情 怀 上 任 后, 他 立 即 着 手 准 备 向 国 务 院 汇 报 中 国 民 机 的 发 展 思 路 为 此, 国 防 科 工 委 组 织 了 20 多 次 会 议, 涵 盖 了 不 同 层 次 的 单 位 和 部 门, 包 括 国 务 院 各 有 关 部 委 地 方 政 府 与 航 空 工 业 界 的 一 些 院 所 经 过 一 年 多 激 烈 讨 论 之 后, 刘 积 斌 终 于 统 一 了 各 方 面 的 认 识 1999 年 6 月, 在 13 次 易 稿 之 后, 国 防 科 工 委 制 定 了 关 于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发 展 思 路 的 报 告, 在 整 个 报 告 当 中 突 出 了 一 个 重 点 : 先 发 展 新 型 支 线 客 机, 最 终 达 到 使 中 国 能 够 生 产 出 在 国 际 上 属 于 先 进 水 平 的 商 用 飞 机, 形 成 具 有 竞 争 力 的 民 机 产 业 的 目 标 2000 年 2 月 15 日, 朱 镕 基 李 岚 清 吴 邦 国 等 领 导 在 听 完 刘 积 斌 的 汇 报 后, 肯 定 了 这 个 民 机 发 展 思 路 李 岚 清 表 示, 虽 然 有 2010 年 之 前, 中 国 不 再 搞 整 机 研 发 的 指 令, 但 是 可 以 先 从 新 型 涡 扇 喷 气 支 线 飞 机 起 步 3 月 12 日, 李 岚 清 吴 邦 国 等 领 导 还 亲 自 乘 坐 了 在 北 京 南 苑 机 场 举 行 飞 行 表 演 的 新 舟 60 飞 机 众 所 周 知, 对 于 ARJ21 项 目,50 亿 元 的 研 制 经 费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但 是, 国 家 只 同 意 给 25 亿 元 研 发 费 用, 另 外 25 亿 元 需 要 企 业 自 筹 当 时,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总 资 产 才 180 多 亿 元, 能 够 自 筹 25 亿 元 进 行 ARJ21 项 目 研 制 是 非 常 不 容 易 的 同 时, 国 防 科 工 委 批 准 ARJ21 项 目 立 项 的 关 键 条 件 是 :ARJ21 项 目 必 须 按 照 国 际 惯 例, 寻 找 到 35 架 订 单 的 启 动 用 户, 甚 至 必 须 审 查 购 机 合 同 纸 上 卖 飞 机, 这 对 一 个 没 有 市 场 经 验 的 飞 机 制 造 商 是 非 常 难 实 现 的 要 求 所 有 这 些 细 节 都 反 映 了 来 自 于 国 家 高 层 对 我 们 能 力 的 质 疑 时 任 副 总 理 吴 邦 国 针 对 ARJ21 项 目 说 : 这 是 最 后 一 次 机 会, 不 要 再 错 过! 2001 年 8 月 20 日,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向 国 防 科 工 委 上 报 了 关 于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的 请 示, 直 到 2002 年 6 月 14 日, 国 家 发 展 计 划 委 员 会 才 正 式 批 准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大 飞 机 : 在 您 看 来,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走 过 了 怎 样 的 一 条 发 展 道 路? 杨 育 中 : 我 将 这 段 历 史 概 括 为 三 句 话 首 先, 作 为 中 国 航 空 人, 我 们 一 直 就 有 民 机 梦, 而 且 目 标 始 终 是 明 确 的, 就 是 让 中 国 自 己 研 制 的 民 用 飞 机 能 够 翱 翔 在 祖 国 的 蓝 天, 让 中 国 人 坐 上 自 己 的 飞 机, 再 进 一 步 就 是 让 中 国 研 制 的 飞 机 飞 向 世 界, 这 个 情 结 一 直 都 没 有 改 变 过 不 能 受 制 于 人, 这 是 我 们 在 当 年 那 个 特 定 的 历 史 环 境 与 国 际 环 境 下 产 生 的 强 烈 情 感, 虽 然 带 有 显 著 的 时 代 特 征, 但 是 这 种 情 感 在 今 天 依 然 有 其 价 值, 依 然 是 我 们 实 现 民 机 梦 的 动 力 与 源 泉 第 二, 为 了 实 现 梦 想, 几 代 航 空 人 进 行 了 不 懈 探 索, 走 过 了 很 长 一 段 20

19 R 艰 苦 的 历 程, 卧 薪 尝 胆, 从 来 没 有 放 弃 对 于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道 路, 我 们 从 上 世 纪 六 七 十 年 代 就 开 始 摸 索, 从 仿 制 运 5 飞 机 起 步, 到 运 7 的 测 仿, 到 运 10 的 自 主 研 制, 总 设 计 师 马 凤 山 开 始 引 入 适 航 理 念, 再 到 运 12 取 得 美 国 适 航 证, 卢 开 仁 总 设 计 师 立 下 了 汗 马 功 劳 在 运 7 的 基 础 上, 我 们 又 自 主 研 制 了 新 舟 60 系 列 在 此 期 间, 我 们 还 探 索 了 多 种 国 际 合 作 形 式, 经 历 了 组 装 MD-80, 中 美 共 同 研 制 MD90 模 式, 中 德 合 作 MPC-75 项 目,AE-100 项 目 等 等 同 时, 中 国 的 适 航 管 理 也 从 无 到 有, 逐 步 发 展 在 探 索 中, 成 功 的 少, 失 败 的 多 我 们 丧 失 了 不 少 非 常 重 要 的 发 展 机 遇 但 是, 我 们 没 有 放 弃, 在 痛 苦 中 思 考 着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正 确 道 路 第 三,ARJ 飞 机 获 得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适 航 证, 成 为 中 国 第 一 款 具 备 航 线 运 营 资 质 的 喷 气 式 支 线 客 机 这 表 明 通 过 实 践, 我 们 已 经 找 到 了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正 确 道 路 虽 然 还 面 临 诸 多 挑 战, 但 我 们 充 满 信 心, 百 折 不 挠, 一 定 能 够 跻 身 世 界 民 机 产 业 强 国 之 林 大 飞 机 :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经 历 了 哪 些 关 键 期? 在 这 些 时 刻, 我 们 的 选 择 是 否 正 确, 是 否 还 留 有 遗 憾? 杨 育 中 : 在 我 看 来, 从 运 7 系 列 飞 机 的 测 仿 到 新 舟 60 系 列 飞 机 的 诞 生, 是 我 国 民 机 产 业 一 段 非 常 关 键 的 发 展 时 期 运 7 飞 机 被 看 做 是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的 开 路 先 锋 1986 年 4 月, 运 7 客 机 从 合 肥 到 上 海 首 航 成 功, 从 此, 中 国 民 用 航 线 上 有 了 自 己 制 造 的 飞 机 至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末, 有 100 多 架 运 7 飞 机 在 航 线 上 运 营, 一 度 成 为 国 内 最 大 的 机 群 然 而, 遗 憾 的 是, 运 7 飞 机 因 为 一 次 发 动 机 故 障 在 国 内 全 线 停 飞 我 至 今 仍 然 认 为, 这 样 的 处 理 是 不 合 适 的 当 时, 美 国 FAA 的 同 行 也 对 这 样 的 处 罚 表 示 了 吃 惊 不 科 学 合 理 地 处 置 事 故, 使 得 幼 稚 的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夭 折 第 二 个 关 键 时 期 是 运 10 飞 机 的 研 制 虽 然 运 10 飞 机 取 得 了 一 系 列 技 术 上 的 成 功, 特 别 是 适 航 理 念 的 引 入, 但 作 为 国 家 领 导 人 专 机 的 定 位 注 定 了 其 不 能 按 照 真 正 的 商 业 航 运 理 念 进 行 研 制, 而 体 现 得 最 为 明 显 的 就 是 缺 少 民 用 飞 机 的 市 场 观 与 客 户 观, 这 也 为 其 最 后 的 失 败 埋 下 了 伏 笔 第 三 个 关 键 时 期 是 运 12 飞 机 的 研 制 1985 年, 运 12 飞 机 获 得 了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第 一 个 商 用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1986 年 又 取 得 该 局 颁 发 的 第 一 个 生 产 许 可 证 遗 憾 的 是, 此 后 我 们 没 有 研 制 新 的 飞 机, 建 立 起 来 的 适 航 审 定 队 伍 也 解 散 了, 经 验 没 有 得 到 传 承, 造 成 目 前 我 们 适 航 审 定 人 力 资 源 经 验 相 对 缺 乏 的 情 况, 给 ARJ21 项 目 的 适 航 审 定 带 来 了 影 响 第 四 个 关 键 时 期 是 ARJ21 项 目 的 研 制 2000 年 11 月, 我 们 在 珠 海 航 21

20 R 展 期 间 宣 布 启 动 项 目 的 时 候, 全 世 界 都 没 有 新 的 飞 机 项 目 推 出, 所 以, ARJ21 项 目 一 宣 布 就 吸 引 了 全 世 界 的 顶 级 供 应 商 参 与 然 而,ARJ21 项 目 也 有 很 多 遗 憾, 在 项 目 开 始 阶 段, 我 们 的 资 源 严 重 不 足 ( 国 家 的 支 持 有 限, 内 部 研 制 力 量 薄 弱, 技 术 储 备 少 等 等 ), 不 能 集 中 兵 力 打 歼 灭 战, 进 度 一 拖 再 拖, 直 到 波 音 公 司 宣 布 研 制 新 项 目, 供 应 商 将 更 多 的 人 力 资 源 投 到 了 波 音 公 司 的 新 项 目 上, 我 们 才 意 识 到 错 过 了 最 好 的 时 期 当 年, 如 果 没 有 科 工 委 主 任 刘 积 斌 的 力 挺,ARJ21 项 目 走 不 到 今 天 所 以, 我 认 为,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必 须 要 体 现 国 家 意 志, 尊 重 民 机 规 律, 立 足 自 主 创 新, 坚 持 与 时 俱 进 对 于 刚 刚 起 步 的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而 言, 政 府 政 策 的 持 续 与 稳 定 无 疑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我 们 要 建 立 国 家 层 面 主 导 的 技 术 储 备 体 系, 例 如 美 国 NASA 这 样 的 研 究 机 构 这 些 问 题 目 前 仍 然 存 在 大 飞 机 :ARJ21 项 目 的 成 功 是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里 程 碑 对 此, 我 们 应 该 如 何 理 解? 杨 育 中 :ARJ21 走 了 一 个 完 整 的 研 制 过 程, 填 补 了 一 系 列 技 术 与 管 理 空 白, 也 为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留 下 了 新 坐 标 这 一 项 目 的 意 义 在 于, 它 是 按 照 商 用 飞 机 研 制 规 律 进 行 研 制 的, 在 体 制 机 制 创 新 方 面 也 进 行 了 大 胆 探 索, 但 是 路 还 没 有 走 完, 还 有 诸 多 的 考 验 首 先, 在 自 主 创 新 方 面 历 史 已 经 无 数 次 证 明, 核 心 技 术 是 买 不 到 的, 即 使 在 互 联 网 时 代, 掌 握 核 心 技 术 依 然 是 企 业 生 存 与 发 展 的 关 键 因 此,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必 须 坚 持 自 主 创 新, 坚 持 以 我 为 主 的 系 统 集 成 ARJ21 项 目 有 太 多 的 国 内 第 一, 技 术 上 有 很 多 重 大 突 破 第 二, 强 化 研 制 队 伍 的 客 户 观 与 市 场 观, 由 此 才 实 现 了 市 场 的 突 破 事 实 上, 在 ARJ21 项 目 启 动 之 初, 我 们 一 直 在 选 择 市 场 选 择 正 确 的 时 机 和 选 择 正 确 的 产 品 虽 然 项 目 之 初, 在 选 型 上 我 们 受 到 了 很 多 限 制, 但 最 终 还 是 按 照 市 场 和 客 户 的 需 求 作 出 了 决 策 两 观 的 转 变 对 于 脱 胎 于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下 的 国 企 来 说 是 异 常 艰 难 的 第 三, 对 供 应 商 合 作 伙 伴 的 选 择 也 是 按 照 市 场 规 律 进 行 的, 对 航 空 产 业 链 的 建 立 与 带 动 也 具 有 里 程 碑 的 意 义, 尤 其 是 对 适 航 的 理 解 以 及 与 局 方 的 合 作 都 发 展 到 前 所 未 有 的 广 度 与 深 度, 这 些 改 变 都 是 ARJ21 项 目 带 给 我 们 的 大 飞 机 : 通 过 ARJ21 项 目, 我 们 对 民 机 研 制 规 律 有 了 哪 些 新 的 理 解 与 认 识? 杨 育 中 : 我 认 为, 始 终 要 强 调 对 市 场 和 对 客 户 的 理 解, 尤 其 是 对 运 营 的 理 解 我 们 在 研 制 民 机 过 程 中 遇 见 的 很 多 困 难 源 自 对 市 场 和 客 户 的 不 了 22

21 R 解, 技 术 与 经 验 的 积 累 不 足, 对 供 应 商 的 管 控 不 到 位 等 等 这 些 都 需 要 我 们 好 好 地 进 行 总 结 和 改 进 同 时, 适 航 审 定 队 伍 的 建 立 与 维 持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的 完 善 与 审 定 能 力 的 提 高, 这 些 同 样 是 制 约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国 家 必 须 尽 快 解 决 这 些 问 题 此 外, 设 计 研 发 人 才 项 目 管 理 人 才 和 试 飞 人 才 队 伍 的 稳 定 也 是 项 目 发 展 的 关 键 因 素 大 飞 机 : 在 您 看 来,ARJ21 飞 机 的 取 证 与 运 营 将 对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以 及 中 国 支 线 航 空 市 场 的 发 展 产 生 哪 些 推 动 作 用? 杨 育 中 : 我 曾 经 说 过,ARJ21 项 目 是 中 国 民 机 发 展 的 先 锋 项 目, 是 扫 雷 的 项 目 ARJ21 飞 机 在 取 证 与 运 营 方 面 的 经 验 教 训, 对 中 国 民 机 的 后 续 项 目 有 很 重 要 的 借 鉴 作 用 我 认 为, 投 入 运 营 对 于 ARJ21 也 是 十 分 严 峻 的 考 验, 希 望 项 目 研 制 团 队 和 航 空 公 司 密 切 配 合, 与 适 航 当 局 及 时 沟 通 协 调, 推 动 运 营 工 作 顺 利 开 展 从 民 机 的 角 度 来 说, 保 障 航 线 运 营 是 第 一 位 的, 民 机 制 造 商 真 正 把 用 户 和 旅 客 当 成 上 帝, 才 是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根 基 近 30 年 来,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高 速 发 展, 出 现 了 一 些 不 协 调 的 问 题 民 用 航 空 领 域 面 临 同 样 的 问 题, 我 国 的 支 线 航 空 正 处 在 大 发 展 初 期, 航 空 公 司 力 量 单 薄, 管 理 刚 刚 起 步, 初 次 乘 飞 机 的 旅 客 占 比 较 大 ARJ21 项 目 团 队 要 努 力 想 在 前 面, 做 在 前 面 我 们 应 当 比 国 外 竞 争 对 手 更 了 解 市 场 需 求 和 乘 客 心 理 偏 好 ARJ21 首 先 瞄 准 的 是 国 内 支 线 航 空 市 场, 我 们 要 尽 一 切 努 力, 保 障 安 全 正 点 运 营, 成 为 中 国 支 线 航 空 运 输 的 主 力 机 型 中 国 的 民 机 产 业 已 经 走 上 正 确 的 发 展 道 路 行 百 里 者 半 九 十, 前 面 仍 有 很 多 挑 战 坚 定 信 心, 改 革 创 新, 我 们 一 定 能 够 成 功 23

22 不忘初心 ARJ 飞机立项始末 文 / 刘济美 1998 年 中国商用飞机历 史上最大的国际合作项目 祖国的天空怎么就飞不起来属 求中国民航局为具有中国自主 于中国人自己的商用客机 知识产权的首架喷气式支线客 AE-100 项目宣布终结时 参加 2014 年 12 月 26 日 19 时 过中德民机合作项目 MPC-75 与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AE-100 项目的部分团队成员在 委员会 TCB 最终会议在民航 这 意 味 着 ARJ 飞 机 北京告别 当时 面对中国商 干部管理学院召开 21 名委员 符合 运输类飞机适航标准 用飞机产业吉凶未卜的未来 会成员在会上作出了一个可以 将成为中国第一款具备航线运 他们极其悲壮地喝了一次酒 载入史册的决策 接受 ARJ21- 营资质的喷气式支线客机 对 几十号人站在北京的星空下掩 700 飞机审查组可以颁发型号 此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面痛哭 心里怎么也不明白 合格证 TC 的建议 并将请 审定委员会成员 民航科学技 24 机 ARJ 飞 机 颁 发 型 号合格证

23 面 C 术 研 究 院 适 航 研 究 所 所 长 路 遥 表 示 : 我 对 ARJ 飞 机 的 适 航 性 充 满 信 心! 2014 年 12 月 30 日,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乘 坐 ARJ 飞 机 105 架 机 从 上 海 飞 往 北 京, 他 在 接 受 记 者 采 访 时 表 示 : 我 要 向 世 界 宣 告, 中 国 研 制 的 喷 气 式 客 机 是 安 全 可 靠 的, 是 可 以 信 任 的 这 是 个 体 现 了 国 家 意 志 的 愿 望, 它 跨 越 了 中 国 商 用 航 空 产 业 近 半 个 世 纪 的 求 索, 将 历 史 带 入 了 一 个 崭 新 的 时 代 一 个 航 空 工 业 向 商 用 航 空 产 业 化 发 展 的 新 时 代! 上 下 求 索 1972 年, 美 国 总 统 尼 克 松 访 华 拉 开 了 中 美 外 交 正 常 化 的 序 幕, 中 国 首 次 向 波 音 定 购 了 10 架 707 飞 机 此 后 数 十 年 间, 中 国 购 买 的 波 音 飞 机 越 来 越 多, 一 些 西 方 媒 体 曾 对 此 惊 叹 : 中 国 给 予 美 国 飞 机 制 造 商 的 回 报 好 像 多 得 无 法 估 量 令 人 难 堪 的 是,1985 年 2 月, 获 得 了 一 系 列 技 术 成 功 的 我 国 自 主 研 制 的 运 10 飞 机, 却 因 为 种 种 原 因 被 挡 在 型 号 合 格 证 的 门 槛 之 外, 最 终 未 能 获 得 航 线 运 营 资 质, 退 出 了 世 界 商 用 客 机 竞 飞 的 天 空 波 音 747 总 设 计 师 乔 萨 特 称 运 10 为 亚 洲 版 年, 他 在 中 国 工 程 师 和 政 府 官 员 的 陪 同 下 参 观 了 运 10 我 当 时 发 现 它 的 操 纵 系 统 摩 擦 力 太 大, 建 议 他 们 对 比 一 下 中 国 航 空 公 司 正 在 使 用 的 波 音 707 的 操 纵 感 但 是, 在 完 成 试 飞 工 作 后, 运 10 就 悄 然 退 出 了 历 史 舞 台, 也 许 这 是 因 为 中 国 和 西 方 的 关 系 已 经 逐 渐 改 善 了, 中 国 航 空 公 司 可 以 向 美 国 直 接 购 买 喷 气 式 飞 机 原 上 海 飞 机 设 计 研 究 所 总 设 计 师 吴 兴 世 表 示 : 事 实 上, 运 10 的 研 制 打 开 了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发 展 的 三 条 金 光 大 道 以 运 10 为 平 台, 向 大 型 远 程 商 用 飞 机 大 型 军 用 特 种 飞 机 中 短 程 商 用 飞 机 方 向 发 展 这 种 一 个 平 台 军 民 融 合 系 列 发 展 的 发 展 模 式, 完 全 符 合 世 界 各 国 商 用 飞 机 发 展 的 普 遍 规 律 当 年, 美 国 麦 道 公 司 的 一 位 副 总 裁 曾 直 言 不 讳 地 表 示 : 如 果 有 运 10, 麦 道 飞 机 就 不 能 顺 利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事 实 上, 他 们 真 正 想 要 遏 制 的 并 不 是 一 款 飞 机 产 品, 而 是 一 个 技 术 能 力 赖 以 发 展 的 平 台, 但 是 非 常 遗 憾, 我 们 在 当 年 却 似 乎 没 有 看 清 这 一 点 在 1969 年 10 月 至 1972 年 8 月 间, 中 国 曾 经 先 后 上 马 过 三 个 大 型 飞 机 项 目 : 远 程 大 型 运 输 机 远 程 大 型 轰 炸 机 大 型 喷 气 式 客 机 但 是, 由 于 受 到 国 际 关 系 国 内 社 会 变 革 与 地 方 和 部 门 利 益 等 诸 多 因 素 的 影 响, 最 终 无 一 成 功 20 世 纪 80 年 代, 读 卖 新 闻 驻 香 港 记 者 松 永 二 日 在 对 上 海 的 一 些 企 业 进 行 观 察 之 后, 预 言 中 国 即 将 开 始 一 场 新 的 经 济 革 命, 中 国 领 导 人 已 经 意 识 到, 靠 上 海 那 几 家 老 工 厂 是 不 可 能 实 现 现 代 化 的 因 此, 必 须 下 决 心 引 进 外 国 的 先 进 技 术 在 改 革 开 放 逐 步 深 入 的 背 景 下,1986 年 12 月 4 日, 国 务 院 第 125 次 常 务 会 议 作 出 决 定 : 抓 紧 发 展 干 线 飞 机 然 而, 从 项 目 论 证 开 始, 到 1999 年 波 音 宣 布 关 闭 MD90 系 列 飞 机 生 产 线 为 止, 历 时 十 余 年 的 探 索 仍 然 以 失 败 告 终 1987 年 1 月,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部 与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联 合 向 波 音 麦 道 空 客 等 国 外 6 家 飞 机 和 发 动 机 制 造 企 业 发 出 联 合 研 制 干 线 飞 机 的 邀 请 经 过 漫 长 的 谈 判 后, 麦 道 同 意 了 中 方 将 MD90-30 飞 机 的 2 轮 起 落 架 改 装 成 4 轮 起 落 架 的 方 案, 这 既 达 到 了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提 出 的 提 高 中 国 国 内 机 场 的 起 降 能 力 的 要 求, 又 满 足 了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部 牢 牢 抓 住 设 计 主 动 权 的 要 求 而 这 一 年, 麦 道 在 飞 机 领 域 的 收 益 下 滑 了 62%, 华 尔 街 开 始 担 心 其 是 否 还 能 在 这 个 行 业 支 撑 下 去 不 幸 的 是, 中 国 启 动 干 线 飞 机 项 目 的 时 候, 国 际 民 机 市 25

24 面 C 场 正 处 于 周 期 性 的 10 年 衰 落 期, 商 用 飞 机 的 销 售 价 格 大 幅 下 滑,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总 公 司 感 觉 合 作 生 产 MD90-30 飞 机 经 济 压 力 过 大 1993 年 2 月,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向 国 务 院 明 确 提 出, 国 内 所 有 机 场 跑 道 都 已 经 改 造 完 工, 航 空 公 司 不 再 需 要 2 轮 改 成 4 轮 的 MD-82T 飞 机 为 此, 国 务 院 花 了 近 两 年 时 间 在 双 方 之 间 进 行 协 调, 原 本 40 架 飞 机 合 同 最 终 改 成 : 工 业 部 门 生 产 20 架 MD90-30 飞 机,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直 接 向 麦 道 购 买 20 架 MD90-30 飞 机 当 中 国 工 业 部 门 与 民 航 部 门 正 在 为 一 些 事 情 相 持 不 下 的 时 候, 另 一 个 能 真 正 决 定 MD90-30 飞 机 命 运 的 交 易 也 在 一 种 不 容 质 疑 的 强 势 力 量 推 动 下 紧 张 地 进 行 着 1993 年 夏 天, 美 国 国 防 部 副 部 长 威 廉 佩 里 与 美 国 国 防 产 业 的 12 家 公 司 的 首 席 执 行 官 共 进 晚 餐 席 间, 威 廉 佩 里 明 确 地 告 诉 首 席 执 行 官 们, 为 了 美 国 的 利 益, 政 府 即 将 推 动 军 工 企 业 进 行 合 并 重 组, 实 现 做 大 做 强 作 为 这 次 合 并 浪 潮 的 重 要 成 果 之 一,1996 年 12 月 15 日, 波 音 用 133 亿 美 元 兼 并 了 麦 道, 逐 步 树 立 在 商 用 飞 机 领 域 的 霸 主 地 位 半 个 月 后, 法 国 德 国 英 国 和 西 班 牙 也 作 出 了 对 空 客 公 司 进 行 改 组 的 决 定, 以 抗 衡 美 国 的 威 胁 一 年 之 后, 波 音 宣 布 : 麦 道 公 司 的 MD-11 MD-80 和 MD-90 系 列 飞 机 生 产 线 将 随 着 2000 年 2 月 最 后 一 架 飞 机 的 交 付 而 关 闭 随 后,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也 提 出 : 国 内 MD90-30 飞 机 也 应 该 与 波 音 公 司 同 步 停 产 而 就 在 这 段 时 间 里,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购 买 的 波 音 737 飞 机 超 过 150 架, 波 音 也 完 成 了 737 飞 机 的 系 列 改 型 事 实 上, 早 在 我 们 选 择 MD90 时, 就 有 海 外 华 人 提 醒 我 们, 麦 道 的 财 政 状 况 非 常 糟 糕, 和 麦 道 进 行 长 期 合 作 将 会 有 很 大 风 险 原 中 国 航 空 技 术 进 出 口 总 公 司 的 陈 启 南 回 忆 说, 但 在 当 时, 面 对 技 术 诱 惑, 我 们 最 终 放 弃 了 对 商 业 风 险 的 谨 慎 态 度 在 社 会 各 界 大 声 疾 呼 拯 救 中 国 断 裂 的 民 机 工 业 的 同 时, 业 内 关 于 先 发 展 干 线 飞 机 还 是 支 线 飞 机 的 争 论 也 达 到 了 高 潮 26

25 面 C 20 世 纪 90 年 代 初, 中 韩 两 国 决 定 加 强 在 商 用 飞 机 领 域 的 合 作,AE-100 项 目 随 之 启 动 为 了 降 低 项 目 风 险,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总 公 司 开 始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寻 找 合 作 伙 伴 经 过 初 步 接 触, 波 音 表 示 有 意 参 与 该 项 目 经 过 商 谈, 波 音 提 出 的 合 作 方 案 是 : 将 AE-100 作 为 737 飞 机 系 列 的 向 下 延 伸, 设 计 工 作 由 波 音 组 织 并 在 波 音 公 司 总 部 完 成, 中 韩 必 须 为 使 用 波 音 公 司 的 技 术 资 源 和 享 受 波 音 公 司 的 名 号 支 付 10 亿 美 元 如 此 苛 刻 的 条 件 显 然 令 人 难 以 接 受 与 此 同 时, 中 国 也 在 欧 洲 寻 求 合 作 伙 伴 然 而, 欧 洲 合 作 伙 伴 的 选 择 与 谈 判 也 是 个 漫 长 而 艰 难 的 过 程,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总 公 司 在 拒 绝 了 与 德 宇 航 的 合 作 之 后, 与 法 宇 航 英 宇 航 和 意 大 利 宇 航 公 司 联 合 组 成 的 亚 洲 国 际 飞 机 公 司 签 订 了 初 步 合 作 意 向 书 但 是,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原 定 于 1998 年 2 月 18 日 在 北 京 举 行 的 最 后 一 轮 谈 判 却 始 终 没 有 举 行 6 月 17 日, 用 于 AE-100 项 目 的 100 亿 元 人 民 币 被 划 出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总 公 司 账 户, 项 目 宣 告 终 结 AE-100 项 目 结 束 后, 中 国 民 机 工 业 人 才 队 伍 再 次 遭 受 重 创, 一 部 分 成 为 汽 车 领 域 急 需 的 新 鲜 血 液 ; 一 部 分 则 把 在 国 外 学 习 到 的 先 进 技 术 应 用 于 开 发 游 乐 园 的 摩 天 轮 和 超 级 秋 千, 挥 之 不 去 的 民 机 情 结 在 摩 天 轮 的 旋 转 中 被 渐 渐 绞 碎 尽 管 中 国 航 空 人 的 努 力 没 有 成 功, 但 这 些 项 目 也 注 定 了 要 触 动 一 些 事 情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在 这 些 触 动 下 积 累 沉 淀 反 思, 等 待 着 再 一 次 发 力 的 时 机 世 纪 转 折 世 人 常 曰 世 事 如 棋, 其 实 棋 何 尝 如 世 事, 即 使 遭 遇 命 运 的 打 劫, 又 有 谁 愿 意 就 此 弃 子 投 降! 新 世 纪 的 钟 声 敲 响, 久 久 叩 问 天 空 的 人 们 也 迎 来 了 民 机 发 展 的 世 纪 大 转 折 1998 年 3 月, 毕 业 于 北 京 航 空 学 院 的 刘 积 斌 出 任 国 防 科 工 委 主 任 上 任 后, 他 立 即 着 手 准 备 向 国 务 院 汇 报 中 国 民 机 的 发 展 思 路 为 慎 重 起 见, 国 防 科 工 委 组 织 了 20 多 次 会 议, 27

26 面 C 涵 盖 了 不 同 层 次 的 单 位 和 部 门, 其 中 包 括 国 务 院 有 关 部 委 地 方 政 府 与 航 空 工 业 界 的 一 些 院 所 经 过 一 年 多 激 烈 讨 论 之 后, 各 方 面 的 认 识 逐 步 趋 于 统 一 1999 年 6 月, 在 13 次 易 稿 之 后, 关 于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发 展 思 路 的 报 告 正 式 出 台, 报 告 中 突 出 了 一 个 重 点 : 先 发 展 新 型 支 线 客 机, 最 终 达 到 使 中 国 能 够 生 产 出 在 国 际 上 属 于 先 进 水 平 的 商 用 飞 机, 形 成 具 有 竞 争 力 的 民 机 产 业 的 目 标 2000 年 2 月 15 日, 朱 镕 基 李 岚 清 吴 邦 国 等 领 导 在 听 取 刘 积 斌 的 汇 报 后, 肯 定 了 这 一 发 展 思 路 李 岚 清 表 示, 虽 然 此 前 有 2010 年 之 前, 中 国 不 再 搞 整 机 研 发 的 决 定, 但 是 可 以 先 从 新 型 涡 扇 喷 气 支 线 飞 机 起 步 3 月 12 日, 李 岚 清 吴 邦 国 等 领 导 亲 自 乘 坐 了 在 北 京 南 苑 机 场 进 行 飞 行 表 演 的 新 舟 60 飞 机 2000 年 11 月, 珠 海 航 展 期 间, 时 任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总 经 理 刘 高 倬 对 媒 体 宣 布 : 根 据 国 防 科 工 委 的 要 求,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决 定, 按 照 现 代 企 业 制 度, 组 建 一 个 规 范 的 有 限 责 任 公 司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公 司 2001 年 8 月 20 日,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向 国 防 科 工 委 上 报 了 关 于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的 请 示 2002 年 6 月 14 日, 国 家 发 展 计 划 委 员 会 正 式 批 准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正 如 国 外 观 察 家 所 说, 中 国 正 在 凭 借 ARJ 飞 机 学 习 如 何 研 制 销 售 和 提 供 产 品 支 持 等 一 系 列 现 代 商 用 飞 机 发 展 的 理 念 与 手 段,40 年 来, 他 们 从 来 没 有 放 弃 过 这 种 追 求 与 努 力 事 实 上,ARJ21 的 立 项 和 初 期 发 展 与 刘 积 斌 的 努 力 和 协 28

27 面 C 调 密 不 可 分 中 国 在 商 用 飞 机 产 业 发 展 上 始 终 在 徘 徊, 没 有 走 出 一 条 自 己 的 道 路, 而 且 与 国 际 上 的 差 距 也 越 来 越 大 即 使 在 卧 病 期 间, 中 国 商 用 客 机 的 发 展 依 然 是 刘 积 斌 最 牵 挂 的 事 情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大 家 的 思 想 并 不 一 致, 一 直 争 论 不 休, 各 方 观 点 莫 衷 一 是, 政 府 部 门 始 终 也 没 有 一 个 能 够 统 一 人 们 认 识 的 权 威 的 高 瞻 远 瞩 的 发 展 战 略 中 国 商 用 客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受 到 许 多 国 家 领 导 的 关 心, 这 有 力 地 表 明 国 家 始 终 具 有 研 制 中 国 人 自 己 的 商 用 客 机 的 愿 望 与 不 懈 追 求, 但 是, 近 半 个 世 纪 的 探 索 仍 不 足 以 发 展 出 一 个 成 熟 的 商 业 社 会, 正 因 如 此, 中 国 商 用 客 机 产 业 还 将 经 受 时 间 的 磨 砺, 在 无 数 的 挫 折 中 走 向 成 熟 商 业 意 识 2000 年 前 后, 世 界 飞 机 制 造 商 大 举 进 军 中 国 支 线 航 空 市 场, 他 们 纷 纷 找 寻 中 国 飞 机 制 造 企 业 航 空 运 输 企 业 地 方 政 府 以 及 地 方 企 业 作 为 支 线 客 机 项 目 的 合 作 伙 伴 与 此 前 的 情 况 一 样, 技 术 合 作 与 在 中 国 建 立 生 产 线 再 次 成 为 国 外 飞 机 制 造 商 撬 动 中 国 市 场 的 最 有 力 支 点, 而 目 的 始 终 只 有 一 个 : 争 夺 中 国 支 线 客 机 市 场 份 额 当 时,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仅 有 180 多 亿 元 资 产, 能 够 自 筹 25 亿 元 进 行 ARJ21 项 目 研 制 已 经 实 属 不 易 有 业 内 观 察 人 士 坦 言,ARJ21 项 目 研 制 之 初 就 面 临 着 极 为 严 酷 的 市 场 竞 争 环 境, 既 要 防 着 市 场 打 劫, 又 要 防 着 行 政 点 穴, 形 势 的 确 非 常 艰 难 ARJ 飞 机 的 选 型 与 市 场 定 位 是 基 于 我 们 对 国 际 航 空 市 场 的 研 究, 以 及 对 未 来 国 内 航 空 市 场 前 景 的 考 察 和 综 合 分 析 时 任 中 航 商 飞 公 司 总 经 理 汤 小 平 认 为, 对 市 场 的 准 确 分 析, 对 客 户 的 特 殊 关 注, 是 ARJ21 项 目 成 功 的 关 键 所 在 ARJ21 项 目 的 难 点 并 不 是 技 术 上 的, 而 是 对 市 场 客 户 的 理 解 以 及 与 客 户 的 密 切 关 系 汤 小 平 说, 要 真 正 做 到 以 实 现 客 户 利 益 为 首 要 目 的, 而 不 是 以 满 足 自 身 技 术 发 展 为 目 的, 这 对 整 个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界 来 说 无 异 于 再 造 魂 魄 当 时, 汤 小 平 已 经 是 位 60 岁 的 老 人, 几 乎 经 历 过 中 国 商 用 飞 机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所 有 阵 痛, 中 国 始 终 没 有 一 个 能 够 真 正 进 入 市 场 竞 争 的 飞 机 项 目, 而 最 令 我 痛 苦 的 是 来 自 于 国 内 航 空 公 司 乃 至 国 际 市 场 对 中 国 飞 机 制 造 商 能 力 的 不 信 任 按 照 国 际 惯 例,ARJ 飞 机 必 须 找 到 启 动 用 户, 这 不 仅 能 证 明 市 场 准 备 接 受 ARJ 飞 机, 也 是 国 防 科 工 委 批 准 ARJ21 项 目 立 项 的 重 要 条 件 2003 年 9 月 17 日, 在 第 十 届 北 京 航 展 上,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与 山 东 航 空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深 圳 金 融 租 赁 有 限 公 司 上 海 航 空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签 署 启 动 用 户 协 议,3 家 启 动 用 户 共 购 置 35 架 ARJ 飞 机 尽 管 困 难 重 重,ARJ21 项 目 至 此 真 正 开 始 启 动 了! ARJ21 项 目 是 一 部 波 澜 壮 阔 的 创 业 史, 无 论 是 针 对 争 夺 航 空 市 场 的 博 弈, 还 是 国 家 寻 找 新 的 产 业 支 撑 的 决 策 ; 无 论 是 实 体 经 济 思 维 下 的 创 业, 还 是 资 本 运 作 理 念 的 崛 起 ; 无 论 是 技 术 上 的 突 破, 还 是 建 立 工 业 化 的 思 维 这 个 项 目 都 将 深 深 地 影 响 每 一 个 人, 乃 至 整 个 国 家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今 天, 我 们 重 新 回 顾 这 段 漫 长 而 又 艰 难 的 创 业 史, 只 为 不 忘 初 心! 先 辈 们 筚 路 蓝 缕, 风 雨 兼 程 正 是 这 些 闪 烁 在 中 国 商 用 航 空 产 业 发 展 之 路 的 点 点 星 火, 指 引 鼓 励 着 我 们 奋 勇 前 行 如 今,ARJ 飞 机 即 将 真 正 接 受 市 场 的 考 验, 后 辈 们 更 应 承 继 其 志, 燃 灯 而 行 29

28 挺起中国民用航空工业的脊梁 ARJ 飞机适航取证 大试验回 文 / 夏晓雯 她是中国民机产业融入世 界的先锋 她是中国努力跻身 主知识产权的新型涡扇支线客 试飞的足迹 重温中国民机研 机 ARJ 飞机 制史上的诸多第一次 感受中 世界商用飞机制造强国的又一 2014 年 12 月 30 日 在经 次艰难探索 她是百年来首款 历了漫长的试飞之后 ARJ21- 走出国门进行高风险科目试飞 700 飞机获得了中国民用航空 的国产飞机 她是时隔三十多 局颁发的型号合格证 这是中 年后又一架翱翔在中国首都上 国民机制造史上具有里程碑意 空的国产喷气客机 义的一天 而今 让我们一同 十多年前 刚刚迈入 21 世 沿着 ARJ 飞机适航取证 纪的中国 敏锐地意识到应将 她 就是我国首架具有自 30 华民族百年飞翔梦渐行渐近的 步伐 在艰难中起步

29 面 C 大 力 发 展 航 空 运 输 业 和 航 空 制 造 业 作 为 推 动 经 济 转 型 发 展 的 重 要 着 力 点 在 这 一 战 略 的 引 领 下,2001 年, 一 个 被 命 名 为 ARJ21 新 型 涡 扇 式 支 线 喷 气 飞 机 项 目 就 势 上 马, 为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奏 响 了 新 世 纪 发 展 的 序 曲 起 步 伊 始, 完 全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和 取 得 商 业 成 功 就 作 为 ARJ21 最 鲜 明 的 身 份 标 签 为 世 人 所 瞩 目 2008 年 11 月 28 日, ARJ 飞 机 在 上 海 成 功 首 飞 同 年 12 月, 工 信 部 正 式 批 准 ARJ21 项 目 进 入 试 飞 取 证 阶 段 按 照 最 初 的 设 想,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计 划 用 3 年 左 右 的 时 间, 投 入 3 架 飞 机, 通 过 约 980 架 次 的 飞 行 来 完 成 适 航 取 证 工 作 但 最 终,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却 用 了 6 年 多 的 时 间, 在 完 成 了 285 个 表 明 符 合 性 试 飞 科 目 5000 多 小 时 试 验 飞 行 后, 才 最 终 获 得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这 6 年 的 酸 甜 苦 辣, 想 必 只 有 亲 身 经 历 这 一 切 的 人 才 最 有 体 会 罗 荣 怀,ARJ21 项 目 总 指 挥, 是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领 域 的 老 面 孔 了, 几 十 年 的 军 机 研 制 和 项 目 管 理 经 历, 让 他 积 累 了 丰 富 的 经 验 谈 起 ARJ21 艰 难 的 取 证 历 程, 他 感 受 颇 深 由 于 中 国 民 机 制 造 业 从 未 有 一 个 项 目 按 照 国 际 适 航 标 准 走 完 从 设 计 到 取 证 的 全 过 程, 因 此, 无 论 是 作 为 申 请 方 的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还 是 作 为 审 查 方 的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都 随 着 项 目 的 进 展 而 不 断 摸 索 与 成 长 ARJ21 最 大 的 价 值 已 经 远 不 是 一 个 项 目 成 功 那 么 简 单, 而 是 她 为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未 来 的 发 展 所 积 累 的 宝 贵 经 验 回 顾 过 去 的 6 年, 我 们 不 难 发 现 ARJ 飞 机 适 航 取 证 的 每 一 步 都 充 满 了 艰 辛 和 挑 战, 她 所 迈 出 的 每 一 步 几 乎 都 是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适 航 的 第 一 次 第 一 次 在 设 计 过 程 中 全 面 贯 彻 适 航 标 准 要 求 ; 第 一 次 全 面 进 行 全 机 和 系 统 安 全 性 设 计 和 评 估 ; 第 一 次 完 全 按 照 适 航 程 序 要 求 开 展 飞 机 试 验 试 飞 验 证 工 作 令 人 欣 慰 的 是, 通 过 ARJ 飞 机 的 适 航 取 证, 中 国 民 机 制 造 业 从 对 适 航 概 念 的 懵 懂 到 如 今 对 适 航 条 款 的 知 其 然, 并 与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一 起 通 过 这 个 项 目 深 刻 认 识 了 民 用 飞 机 验 证 和 审 定 的 各 种 方 法, 学 会 了 如 何 向 世 界 一 流 的 审 定 方 来 表 明 中 国 制 造 的 飞 机 的 符 合 性, 大 大 提 高 了 我 国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在 磨 砺 中 提 升 2009 年 12 月 1 日, 一 条 沉 重 的 短 信 从 试 验 现 场 发 到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有 关 领 导 的 手 机 上 : 在 全 机 稳 定 俯 仰 2.5g 极 限 载 荷 静 力 试 验 加 载 到 87% 极 限 载 荷 时, 由 于 龙 骨 梁 后 延 伸 段 结 构 破 坏, 发 生 卸 载 保 护, 试 验 中 止 ARJ 飞 机 试 验 工 作 顿 时 被 阴 霾 笼 罩, 其 他 许 多 试 验 项 目 都 由 于 该 问 题 而 暂 时 无 法 继 续 开 展 在 惜 时 如 金 的 日 子 里, 这 确 实 是 一 个 坏 消 息 重 压! 对 ARJ21 项 目 全 线 的 干 部 职 工 来 说, 都 是 难 以 排 解 的 重 压 2.5g 试 验 中 止 后, 适 航 当 局 FAA 以 及 一 些 技 术 人 员 认 为,01 架 静 力 试 验 机 的 局 部 结 构 发 生 改 变, 建 议 考 虑 用 一 架 新 飞 机 代 替 01 架 机 再 次 进 行 31

30 面 C 2.5g 试验 换 还是不换 这是个艰 难的选择 试验配套设施及时交付 为了 握手 拥抱 欢喜的泪水夺眶 使试验件受压均匀 技术人员 而出 欣喜激动的人们相拥而 反复加载 测量 分析 调整 泣 2.5g 极限载荷静力试验 事后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 智慧和汗水换来了希望 罗荣怀坦言 曾经想过用承担 充分的试验数据证明了技术上 短舱防冰 应急撤离 失速试飞 疲劳试验的 02 架机来完成 2.5g 的可靠性 面对详尽 周密的 前起落架应急放 随着一个 及后续试验 但如此一来 不 试验方案 CAAC 和 FAA 的适航 个技术难题的突破 这支年轻 仅项目进度将大幅推迟 更会 审查代表竖起了大拇指 2.5g 的民机队伍创造了中国民机史 对队伍信心产生负面影响 试验再次进行 上的一个又一个 第一次 斟酌再三 中国商飞公司 2010 年 6 月 28 日 修 复 决定对 01 架机进行修复 继续 后的 ARJ 飞机 01 架机再 用它承担 2.5g 及后续试验 次 迎 来 2.5g 极 限 载 荷 静 力 试 在刀尖上起舞 验 这一天 参与试验的人纷 从事民机研制的人都 知 工程师从试验件规模到试验件 纷穿上了大红 T 恤 甚至包括 道 研制什么飞机听市场的 结构参数 反复分析 争分夺秒 CAAC 的审查人员和金发碧眼的 如 何 研 制 飞 机 听 适 航 的 从理论上给出了一套试验方案 FAA 审查代表 ARJ 飞 机 所 采 用 的 审 定 为对龙骨梁进行部件试验 和试验件设计参数 在国内有 关单位的大力支持下 试验件 32 当试验成功时 海潮一般 的掌声将油泵的低吼声淹没了 基础是目前国际上最新的适航 标准 因此其安全性要求更高

31 面 C 所 带 来 的 审 定 试 飞 难 度 与 风 险 性 也 更 具 挑 战 几 乎 每 一 天,ARJ21 的 试 飞 团 队 都 在 用 生 命 创 造 着 零 的 突 破, 填 补 着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审 定 试 飞 技 术 的 一 项 项 空 白, 为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审 定 体 系 的 完 善 与 发 展 留 下 新 的 坐 标 2010 年 12 月,ARJ 飞 机 的 失 速 试 飞 按 计 划 正 式 启 动 项 目 启 动 不 久, 一 大 堆 问 题 接 踵 而 来 在 失 速 研 发 试 飞 之 后, 陆 续 暴 露 出 失 速 保 护 系 统 侧 向 过 载 修 正 攻 角 变 化 率 修 正 推 杆 解 除 逻 辑 推 杆 器 控 制 方 式 时 间 延 迟 迎 角 信 号 不 稳 定 非 正 常 失 速 告 警 风 标 防 结 冰 提 前 模 式 告 警 及 襟 缝 翼 失 效 状 态 下 控 制 逻 辑 等 一 系 列 技 术 难 题 这 些 难 题 解 决 起 来 难 度 大 周 期 长 涉 及 面 广, 对 整 个 项 目 研 制 团 队 的 技 术 水 平 分 析 判 断 能 力 协 调 能 力 供 应 商 管 控 能 力 飞 行 试 验 组 织 能 力 数 据 处 理 效 率 等 都 是 严 峻 的 考 验 为 此, 中 国 商 飞 中 航 工 业 试 飞 院 组 织 了 大 量 的 人 力 物 力 进 行 技 术 攻 关, 通 过 这 一 科 目 的 试 飞, 逐 步 建 立 并 完 善 了 一 系 列 风 险 评 估 风 险 处 置 的 安 全 措 施, 制 定 了 针 对 性 的 应 急 处 置 预 案 飞 机 安 全 监 控 和 检 查 程 序, 为 后 续 风 险 科 目 的 实 施 积 累 了 宝 贵 经 验 试 验 期 间,ARJ 飞 机 先 后 进 行 了 12 轮 失 速 试 飞, 这 在 国 际 同 类 机 型 试 飞 中 绝 无 仅 有 试 飞 团 队 往 往 一 个 飞 行 架 次 就 必 须 尝 试 四 五 十 次 失 速, 失 速 审 定 试 飞 结 束 时, 中 航 工 业 试 飞 院 和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方 试 飞 员 组 成 的 试 飞 机 组, 累 计 实 施 42 架 次 飞 行, 共 计 进 入 2000 余 次 失 速 状 态, 用 生 命 验 证 了 ARJ 飞 机 的 失 速 特 性 以 及 失 速 警 告 裕 度 英 勇 的 试 飞 员 们 被 业 内 形 象 地 誉 为 锻 造 中 国 之 翼 的 刀 尖 舞 者 实 际 上, 像 这 样 的 高 风 险 试 验 科 目, 在 ARJ21 的 取 证 过 程 中, 还 有 很 多 很 多 2013 年 5 月, 在 CAAC 和 FAA 的 共 同 见 证 下,ARJ21 在 阎 良 完 成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再 次 刷 新 中 国 民 机 研 制 的 历 史 作 为 民 机 试 飞 最 高 难 度 I 类 风 险 科 目 之 一,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的 技 术 难 点 和 风 险 点 体 现 为 : 一 是 飞 机 很 难 建 立 稳 定 的 尾 橇 擦 地 姿 态 二 是 试 飞 中 尾 橇 触 地 滑 跑 姿 态 角 较 大, 试 飞 员 几 乎 看 不 到 跑 道, 很 难 保 持 飞 机 姿 态 和 33

32 方 向 三 是 科 目 成 功 率 很 低 国 外 的 一 些 民 机 首 次 试 飞 该 科 目 时 就 曾 导 致 机 尾 损 坏 此 外, 飞 机 尾 部 擦 地 也 可 能 导 致 结 构 损 坏 或 着 火 低 速 飞 行 时, 飞 机 的 稳 定 性 较 差, 可 能 产 生 过 度 的 抬 头 姿 态, 产 生 大 迎 角, 导 致 低 高 度 失 速 现 象 大 姿 态 情 况 下 起 飞, 则 可 能 造 成 发 动 机 停 车, 引 发 飞 机 意 外 撞 地 或 偏 离 跑 道 在 ARJ21 项 目 之 前, 国 内 从 未 进 行 过 这 一 科 目 的 试 验 试 飞 为 了 攻 克 这 一 难 关, 早 在 2011 年, 研 制 团 队 就 摸 索 开 展 了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申 请 人 研 发 试 飞, 经 过 大 量 训 练, 逐 渐 掌 握 了 飞 机 擦 地 技 巧 同 时, 还 编 制 了 试 飞 任 务 单, 明 确 了 飞 行 所 需 条 件 动 作 区 气 象 要 求 飞 机 结 构 更 改 情 况, 提 出 了 试 飞 方 法 试 验 点 飞 行 过 程 动 作 执 行 程 序 注 意 事 项 及 安 全 措 施 等 经 过 7 个 架 次 试 飞, 最 终 给 出 了 飞 机 各 种 推 重 比 下 的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架 次 成 功 率 达 到 100% 尤 值 一 提 的 是, 在 此 次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局 方 审 定 试 飞 中, 试 飞 团 队 还 创 造 了 多 项 纪 录 : 飞 机 尾 橇 触 地 滑 跑 姿 态 角 最 大 曾 达 到 13.8 度, 飞 机 曾 保 持 擦 地 姿 态 16 秒 不 离 地, 时 刻 面 对 冲 出 跑 道 的 危 险, 最 终 在 距 离 跑 道 尽 头 200 米 时 起 飞 离 地, 得 出 了 飞 机 在 最 小 推 重 比 情 况 下 的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这 对 试 飞 员 无 疑 是 一 个 极 大 考 验 在 试 飞 评 审 会 上,FAA 审 查 代 表 用 杰 出 的 表 现 来 评 价 在 过 去 的 6 年 里, 为 了 获 得 ARJ 飞 机 在 各 种 极 端 严 酷 条 件 下 的 飞 行 性 能 和 系 统 工 作 特 性, 中 国 商 飞 与 中 国 民 航 局 有 关 人 员 走 南 闯 北, 一 起 坚 守 在 零 下 40 度 的 海 拉 尔 机 场, 一 起 在 40 多 度 的 长 沙 大 坨 铺 机 场 追 逐 烈 日, 三 进 飞 沙 走 石 侧 风 风 速 高 至 10 米 / 秒 的 嘉 峪 关 鼎 新 机 场, 在 空 气 稀 薄 海 拨 高 度 达 到 2842 米 的 青 海 格 尔 木 机 场 创 下 了 一 天 试 飞 10 个 架 次 的 纪 录 中 国 航 空 人 以 坚 韧 不 拔 的 精 神 书 写 着 中 国 民 机 制 造 的 历 史! 在 冰 雪 中 升 华 远 赴 北 美 进 行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是 ARJ21 取 证 道 路 上 不 得 不 提 的 一 个 创 举 虽 然 利 用 全 球 资 源 进 行 飞 行 试 验 并 不 是 什 么 新 鲜 事, 但 一 款 尚 未 取 证 的 飞 机, 要 远 渡 重 洋, 进 行 高 风 险 科 目 试 飞, 对 于 主 制 造 商 而 言, 风 险 和 压 力 不 言 而 喻 为 了 取 证, 为 了 后 续 型 号 的 发 展, 再 大 的 风 险 也 要 尝 试,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果 断 决 策 : 走 出 去! 项 目 团 队 仅 用 4 个 月 的 时 间, 就 完 成 了 调 机 方 案 试 飞 组 织 方 案 应 急 排 故 预 案 备 件 保 障 方 案 等 数 百 份 文 件, 为 ARJ21 第 一 次 走 出 国 门 做 足 了 功 课 2014 年 3 月 15 日,104 架 机 从 阎 良 起 飞, 踏 上 了 万 里 寻 冰 的 征 程 3 月 19 日, 飞 机 从 哈 尔 滨 34

33 出 境, 开 始 由 西 向 东 飞 越 北 半 球 尽 管 在 出 发 前, 机 组 已 经 了 解 到 这 个 季 节 俄 罗 斯 境 内 经 常 会 有 暴 风 雪 天 气, 但 飞 机 在 白 令 海 峡 西 侧 所 遭 遇 的 恶 劣 气 候 条 件 依 然 出 乎 了 所 有 人 的 意 料, 他 们 不 得 不 在 原 地 等 待 了 7 天 据 担 任 此 次 试 飞 转 场 任 务 的 飞 行 员 赵 鹏 回 忆, 飞 机 在 阿 纳 德 尔 机 场 着 陆 和 起 飞 的 时 候, 跑 道 宽 度 的 三 分 之 一 长 度 的 四 分 之 一 完 全 被 积 雪 覆 盖, 飞 机 几 乎 是 在 雪 堆 上 滑 行 着 去 加 油 的 当 飞 机 起 飞 时, 暴 风 雪 再 次 袭 来, 强 风 将 地 面 的 雪 卷 起 来, 空 中 的 能 见 度 很 低, 并 伴 有 风 切 变 即 便 在 如 此 复 杂 恶 劣 的 气 象 条 件 下, 飞 机 依 然 经 受 住 了 考 验, 表 现 出 良 好 的 性 能 3 月 28 日, 在 经 历 了 长 途 飞 行 后,ARJ 飞 机 平 稳 降 落 在 加 拿 大 温 莎 机 场 在 本 次 飞 行 中,ARJ21 飞 遍 了 世 界 领 土 面 积 排 名 前 四 位 的 国 家, 中 国 人 自 主 研 制 的 飞 机 第 一 次 翱 翔 在 发 达 国 家 的 领 空! 在 远 赴 加 拿 大 之 前,ARJ21 曾 连 续 4 年 在 新 疆 乌 鲁 木 齐 进 行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尽 管 由 于 天 气 原 因 未 能 完 成 所 有 试 飞 科 目, 但 在 一 次 次 挫 败 中 磨 练 了 队 伍 的 试 飞 组 织 与 管 理 能 力 抵 达 温 莎 后, 借 助 五 大 湖 地 区 得 天 独 厚 的 气 候 条 件, 试 飞 工 作 进 展 顺 利, 捷 报 频 传 : 4 月 1 日, 成 功 申 请 美 国 航 线, 并 完 成 首 次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跨 境 飞 行 ; 4 月 4 日, 完 成 慢 车 状 态 风 扇 冰 积 聚 单 发 引 气 构 型 防 冰 系 统 试 飞 结 冰 条 件 下 的 RAT 释 放 等 关 键 科 目 ; 4 月 5 日, 巧 遇 间 断 最 大 结 冰 气 象, 这 是 国 内 很 难 遇 到 的 天 气 局 方 试 飞 团 队 抓 住 难 得 的 机 遇, 完 成 了 层 云 间 断 最 大 结 冰 试 飞 这 一 天, 经 过 2 架 次 近 6 个 小 时 的 追 云 飞 行, 完 成 了 应 急 供 电 失 速 保 护 失 速 告 警 等 多 个 科 目 试 飞 ; 4 月 8 日, 局 方 试 飞 员 赵 志 强 抓 住 一 次 难 得 的 气 候 条 件, 在 长 达 4 小 时 01 分 钟 的 试 验 飞 行 中, 一 气 呵 成 地 完 成 了 包 括 未 放 起 落 架 构 型 下 的 爬 坡 度 盘 旋 大 坡 度 转 弯 盘 旋 光 洁 条 件 下 的 失 速 特 性 飞 行 和 带 起 落 架 条 件 下 的 大 幅 度 盘 旋 在 内 的 多 项 高 风 险 操 稳 试 飞 科 目 至 此, 困 扰 项 目 团 队 4 年 的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所 有 局 方 审 定 试 飞 项 目 圆 满 完 成 四 年 追 云 逐 雪 事, 一 朝 梦 圆 报 国 家 这 是 ARJ21 项 目 总 指 挥 罗 荣 怀 在 完 成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后 的 感 慨 回 顾 ARJ21 从 设 计 研 发 到 试 飞 取 证 的 全 过 程, 无 论 是 申 请 方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试 验 主 体 中 航 工 业 试 飞 院, 还 是 审 查 方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都 对 这 款 飞 机 付 出 了 太 多 太 多 而 今, 在 万 众 期 盼 中, ARJ 飞 机 获 得 了 进 入 市 场 的 第 一 张 准 入 证 正 如 罗 荣 怀 所 说,ARJ21 的 成 功, 不 仅 仅 为 C919 铺 路, 也 为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上 新 台 阶 铺 路 35

34 面 C 六 年 辛 苦 不 寻 常 文 / 徐 蒙 等 待 中 的 思 绪, 一 阵 又 一 阵 地 来 临 我 们 一 直 等 待 的 那 一 天, 怎 么 还 不 来? 漫 长 寂 静 的 夜, 我 们 用 信 念 和 忠 诚 迎 接 朝 阳 题 记 36

35 面 C 6 年 时 间,5000 多 个 飞 行 小 时, 近 3000 个 试 飞 架 次, ARJ21 新 支 线 飞 机 的 取 证 之 路, 在 很 多 人 眼 中, 艰 辛 而 又 漫 长 为 什 么 这 么 难? 为 什 么 这 么 久? 期 待 中 国 大 飞 机 早 日 翱 翔 蓝 天 的 人 们 不 禁 有 些 疑 惑, 甚 至 有 些 焦 急 为 了 寻 找 答 案, 从 上 海, 到 阎 良, 再 到 珠 海 记 者 一 路 追 寻, 截 取 了 ARJ21 试 飞 取 证 过 程 中 的 某 些 片 段, 以 期 理 解 这 第 一 次 究 竟 难 在 哪 儿 最 长 的 一 款 飞 机 波 音 787 被 誉 为 梦 想 客 机, 试 飞 时 间 超 过 4800 个 小 时, 因 为 它 太 先 进, 太 具 革 命 性, 所 以 一 次 次 跳 票 相 对 而 言,ARJ21 只 是 比 较 先 进 的 支 线 飞 机 为 什 么 要 飞 这 么 久? 对 于 这 个 问 题, 航 空 专 家 们 已 经 从 多 个 角 度 给 出 了 详 尽 解 释 而 从 一 些 参 研 参 试 人 员 的 点 滴 故 事 中, 我 们 也 不 难 直 观 地 理 解 这 第 一 次 之 难 ARJ21 正 在 安 装 试 飞 用 的 特 殊 机 翼, 四 五 名 工 程 师 爬 上 爬 下, 不 曾 注 意 到 有 人 进 来, 也 许 是 习 惯 了 机 库 里 悄 无 声 息 的 一 个 个 夜 晚 不 过, 这 些 个 冬 夜 与 往 常 不 大 一 样, 安 静 的 大 院 里 多 了 种 情 绪 : 归 心 似 箭 回 家 的 日 子, 已 经 可 以 用 天 来 计 算 取 证 前 的 试 飞 工 作 即 将 全 部 完 成,6 年 的 心 血 终 于 有 了 回 报 阎 良 的 集 体 婚 礼 一 个 特 殊 的 纪 录 时 光 回 到 2008 年 11 月 28 日 这 一 天, 上 海 大 场, 第 一 架 ARJ21 飞 机 首 飞 成 功 期 盼 得 太 久 的 中 国 航 空 人 迎 来 了 激 情 释 放 的 时 刻, 现 场 满 是 欢 歌 笑 语 鲜 花, 还 有 眼 泪 虽 已 时 过 境 迁, 如 今 想 来 亦 让 人 为 之 动 容 但 是, 当 时 没 有 人 会 想 到, ARJ21 的 取 证 试 飞 会 如 此 曲 折 漫 长 这 一 飞, 就 是 整 整 6 年 这 么 长 时 间, 连 我 也 没 想 到 执 行 ARJ21 首 飞 的 试 飞 员 赵 鹏 说 首 飞 成 功 后, 他 原 本 以 为 完 成 适 航 取 证 试 飞 至 多 需 要 4 年 时 间, 没 想 到 实 际 困 难 远 超 预 计 5000 多 个 飞 行 小 时, ARJ21 的 试 飞 时 间 已 经 超 过 波 音 787, 成 为 世 界 上 试 飞 时 间 可 以 回 家 的 冬 天 西 安 阎 良 航 空 城, 寒 风 呼 啸, 试 飞 大 院 的 又 一 个 冬 天 到 来 了 在 这 个 空 气 里 弥 漫 着 羊 肉 泡 馍 味 道 的 小 城 里, 许 多 外 来 客 已 经 不 大 熟 悉 上 海 冬 天 的 气 味 首 飞 成 功 后,ARJ21 带 着 人 们 的 期 望 和 祝 福, 来 到 试 飞 大 本 营 阎 良 在 随 后 的 6 年 里, ARJ21 走 南 闯 北, 去 过 中 国 最 冷 最 热 侧 风 最 大 最 潮 湿 等 条 件 极 端 的 地 方, 还 远 赴 加 拿 大 万 里 追 冰, 绕 北 半 球 一 圈 尽 管 ARJ21 见 多 识 广, 但 阎 良 一 直 是 最 重 要 做 试 验 最 多 的 大 本 营 2014 年 底, 记 者 来 到 阎 良, 再 一 次 亲 密 接 触 了 ARJ21 阎 良 的 冬 夜, 很 冷, 机 库 里 没 有 暖 气, 记 者 走 进 时 不 免 缩 了 缩 脖 子 此 时, 一 架 2014 年, 阎 良 外 场 试 飞 试 验 团 队 办 了 一 场 集 体 婚 礼 7 对 新 人, 在 阎 良 一 起 办 酒 其 实, 有 的 算 不 得 新 人, 有 对 夫 妻 孩 子 都 2 岁 了, 因 为 试 飞 两 地 分 居, 酒 席 一 直 没 空 办 类 似 的 例 子 不 少 阎 良 的 中 国 商 飞 试 飞 团 队 中, 年 轻 人 居 多, 三 个 没 空 是 普 遍 现 象 : 没 空 谈 朋 友 没 空 结 婚 没 空 生 娃 他 们 不 是 不 食 人 间 烟 火 最 初 从 上 海 过 去 时, 很 多 人 以 为 顶 多 一 两 年 就 能 回 家, 没 想 到 日 历 翻 过 了 一 本 又 一 本 阎 良 的 员 工 多 数 学 工 科, 本 来 就 不 善 于 交 流, 平 时 往 家 里 打 电 话, 对 话 常 常 是 两 段 : 好 吗? 好 ; 忙 吗? 很 忙 上 海 的 家 属 不 理 解 他 们 为 什 么 这 么 忙, 有 人 还 奇 怪 现 在 怎 么 还 会 有 这 样 的 单 位, 还 37

36 面 C 是 国 企, 长 年 累 月 要 在 外 头, 还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能 回 来 一 年 夏 天, 阎 良 试 飞 基 地 组 织 了 一 场 探 亲 活 动,70 多 个 家 庭 的 亲 属, 来 看 看 他 们 究 竟 在 忙 什 么 在 工 作 岗 位 上, 工 科 汉 子 跟 家 里 人 终 于 有 了 沟 通 渠 道 当 然 也 有 女 汉 子, 一 名 女 工 程 师 快 上 幼 儿 园 的 孩 子 来 了, 她 说 偶 尔 回 家, 宝 宝 竟 然 说 : 妈 妈, 欢 迎 你 到 我 家 来 70 岁 上 下 的 老 兵 家 有 一 老, 如 有 一 宝 阎 良 外 场 试 验 队 里, 年 轻 人 是 主 力 军, 还 有 20 多 位 70 岁 上 下 的 老 兵 于 是, 外 场 试 验 队 里, 爷 爷 带 孙 子 是 试 飞 前 期 最 特 别 的 情 形 66 岁 的 老 师 傅 倪 国 民 参 加 过 运 10 研 制 运 10 下 马 后, 上 海 飞 机 制 造 厂 一 度 陷 入 困 境, 他 在 国 内 没 活 干, 只 好 去 新 加 坡 修 飞 机 ARJ21 试 飞 开 始 后, 老 人 家 义 无 反 顾 回 到 上 海, 继 而 转 赴 阎 良 2011 年 底, 倪 国 民 回 过 一 次 美 国 的 女 儿 家, 去 带 外 孙 女 儿 劝 他 不 要 回 国 了, 安 心 享 享 福, 但 住 了 一 个 月, 老 先 生 放 不 下, 又 回 到 阎 良 之 所 以 回 来, 倪 国 民 主 要 是 担 心 国 内 人 才 不 足 运 10 之 后, 国 内 造 飞 机 的 人 才 断 档, 要 么 是 白 发 苍 苍 的 老 人, 要 么 是 初 出 茅 庐 的 毕 业 生, 中 间 层 几 乎 没 人 如 今, 这 批 爷 爷 辈 的 老 师 傅 陆 续 可 以 回 家 了, 或 者 不 用 长 期 驻 守 在 阎 良, 因 为 孙 子 辈 的 徒 弟 出 师 了, 经 过 6 年 历 炼, 一 支 中 坚 力 量 已 然 形 成 跑 道 边 上 的 影 子 赵 鹏 记 忆 里 有 很 多 难 忘 的 画 面, 首 飞 万 里 追 冰 等, 都 是 大 场 面, 但 记 者 问 起 来, 他 想 了 半 天, 说 了 一 个 不 为 人 所 知 的 片 段 那 是 2013 年 5 月 的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一 个 高 难 度 风 险 科 目 所 谓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就 是 要 让 飞 机 用 尽 可 能 慢 的 速 度 滑 行 加 速 起 飞 试 验 中, 最 具 挑 战 的 是 起 飞 瞬 间, 机 尾 擦 着 地 面 起 来, 动 作 慢 了, 就 飞 不 38

37 面 C 起 来, 试 验 失 败 ; 动 作 快 了, 会 把 机 尾 撞 坏 飞 行 员 坐 在 驾 驶 舱 里, 拉 起 机 头 起 飞 时, 其 实 后 头 的 情 况 什 么 也 看 不 见 做 这 些 试 验 时, 有 一 群 美 国 人 始 终 在 附 近 他 们 是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管 理 局 (FAA) 的 影 子 审 查 专 家,ARJ21 适 航 取 证 采 用 全 球 最 高 标 准, 国 内 考 核 的 同 时, 美 国 人 的 影 子 审 查 也 同 时 进 行 关 键 科 目 中, 美 国 人 不 在 塔 台 里 看 监 控 视 频, 一 定 要 站 在 跑 道 边 上 亲 眼 看 在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中, 除 了 看 起 飞 过 程, 飞 机 尾 部 下 方 特 地 装 了 金 属 块, 起 飞 时 金 属 块 与 地 面 的 摩 擦 程 度, 也 是 试 验 效 果 的 有 力 证 据 最 后 一 次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试 飞, 在 中 午 顺 利 完 成 正 巧 起 飞 时 美 国 人 吃 了 午 饭 回 来, 飞 机 已 经 落 地 一 名 美 国 专 家 钻 到 飞 机 下 边, 用 手 摸 尾 部 的 金 属 块, 像 刀 削 过 一 样 他 看 了 许 久, 和 试 飞 员 开 玩 笑 地 说 : 这 不 会 是 人 工 打 磨 的 吧? 没 想 到 试 飞 员 还 没 回 答, 美 方 的 随 行 翻 译 抢 过 了 话 匣 : 怎 么 可 能, 人 家 一 直 都 飞 得 那 么 好 董 事 长 体 验 飞 行 去 年 11 月 的 珠 海 航 展 期 间,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被 不 少 媒 体 称 为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人 航 展 期 间, 金 壮 龙 在 ARJ21 飞 行 表 演 时 坐 进 飞 机, 成 了 世 界 飞 机 制 造 企 业 中, 第 一 位 在 试 飞 阶 段 就 上 天 飞 行 的 公 司 一 把 手 回 来 后, 他 跟 记 者 开 玩 笑 : 飞 机 上 下 来, 首 先 很 多 人 给 我 点 赞, 也 听 到 有 人 议 论 我 的 举 动, 说 现 在 当 领 导 也 真 不 容 易 其 实, 这 件 事 并 没 有 任 何 提 前 策 划 珠 海 航 展 开 幕 首 日 晚 上, 中 国 商 飞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和 总 经 理 贺 东 风 临 时 决 定, 第 二 天 要 乘 机 参 加 飞 行 表 演 飞 行 表 演, 不 同 于 一 般 的 航 班 飞 行,ARJ21 要 做 一 些 简 单 特 技, 比 如 最 大 45 度 的 倾 斜 飞 行 公 司 老 总 不 是 飞 行 员, 也 不 是 受 过 专 业 训 练 的 工 程 师, 这 样 飞, 总 有 一 定 风 险 在 金 壮 龙 看 来, 临 时 的 决 定 算 不 上 冒 险, 因 为 他 太 有 信 心,6 年 试 飞, 最 严 苛 的 考 试 都 经 过 了, 安 全 不 会 有 问 题 何 况 自 己 造 的 飞 机, 自 己 上 去 坐, 对 企 业, 对 公 众, 都 是 最 好 的 信 心 提 升 中 国 商 飞 试 飞 中 心 主 任 钱 进 负 责 航 展 上 的 飞 行 展 示, 听 到 老 总 亲 口 要 求, 他 压 力 不 小 第 二 天, 我 没 跟 机 组 说 老 总 们 要 上 来, 直 到 飞 机 降 下 来, 飞 行 员 才 知 道 钱 进 说, 他 对 机 组 故 意 隐 瞒, 一 方 面 是 为 了 不 给 年 轻 飞 行 员 额 外 压 力,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出 于 对 飞 机 和 飞 行 员 的 信 任 飞 到 这 个 时 候, 任 何 人 上 飞 机, 确 实 已 经 不 需 要 担 心 手 册! 手 册! ARJ21 试 飞 的 主 要 任 务, 由 赵 鹏 领 衔 的 中 航 工 业 试 飞 院 负 责 随 着 中 国 商 飞 试 飞 中 心 39

38 面 C 自 身 能 力 的 逐 步 提 高, 钱 进 带 领 的 团 队 也 开 始 加 入 其 中 钱 进 是 中 国 商 飞 从 大 型 民 航 公 司 挖 来 的 人 才, 是 我 国 著 名 的 功 勋 飞 行 员, 飞 过 波 音 空 客 十 多 种 机 型, 飞 行 时 间 超 过 2 万 个 小 时 尽 管 资 历 深 实 践 经 验 丰 富, 但 钱 进 选 择 把 自 己 的 权 力 装 进 手 册 里 不 管 架 机 首 飞, 还 是 搭 载 公 司 老 总 的 珠 海 航 展 展 示 飞 行, 试 飞 中 心 选 派 哪 位 飞 行 员, 不 是 老 钱 说 了 算, 而 是 一 切 要 听 手 册 上 的 37 本 手 册, 半 年 里 编 完 钱 进 指 着 办 公 室 书 架 上 一 排 排 厚 厚 的 手 册 说 蓝 天 间 叱 咤 风 云 的 功 勋 飞 行 员, 刚 来 到 试 飞 中 心 时, 却 像 潜 心 研 究 的 专 家 学 者, 埋 身 案 头 工 作 试 飞, 说 白 了, 就 是 件 检 验 安 全 的 事 100 多 年 前, 美 国 人 刚 刚 发 明 的 飞 机 常 常 掉 下 来 砸 坏 农 舍 砸 死 家 畜 于 是, 农 民 比 造 飞 机 的 人 更 早 提 出 要 建 立 飞 机 的 安 全 标 准, 百 年 沉 淀, 一 点 点 完 善, 一 步 步 改 进, 才 有 了 今 天 的 适 航 取 证 标 准 中 国 人 第 一 次 试 飞, 表 面 差 距 是 一 部 规 章, 实 际 差 了 近 百 年 规 章 浓 缩 起 来 其 实 只 有 几 页 纸, 但 展 开 来 学 习 理 解, 并 进 行 实 践, 就 是 6 年 时 间 在 钱 进 看 来, 打 基 础 的 案 头 工 作 不 可 少 前 期 工 作 做 扎 实, 一 切 有 章 可 循, 按 手 册 而 不 是 按 个 人 意 志 做 决 策, 才 能 把 距 离 缩 短 也 正 是 一 本 本 手 册 的 底 气, 才 有 了 当 董 事 长 坐 上 飞 机 时, 整 个 团 队 充 分 确 信 安 全 的 底 气 到 底 哪 里 最 热 谭 祥 升 自 己 不 会 开 飞 机, 也 不 管 飞 行 员, 但 6 年 试 飞, 他 全 程 参 与, 地 上 的 保 障 工 作 他 都 要 管 慢, 是 因 为 失 败 的 次 数 多 ; 失 败, 是 因 为 不 知 道 方 法 ; 方 法, 也 只 有 在 失 败 中 找 到 中 国 商 飞 试 飞 中 心 副 主 任 谭 祥 升 带 领 的 上 海 试 飞 保 障 团 队, 是 试 飞 的 配 角, 也 是 走 在 前 沿 的 试 飞 探 路 者 2012 年 是 谭 祥 升 记 忆 中 关 于 方 法 的 分 水 岭 在 此 之 前, 许 多 和 极 端 气 象 有 关 的 难 点 科 目 失 败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整 个 试 飞 队 伍 有 点 横 冲 直 撞 四 处 碰 壁 的 感 觉 2011 年 底, 谭 祥 升 的 团 队 开 始 研 究 数 据, 赶 在 次 年 做 高 温 高 湿 试 验 前, 搜 集 了 全 国 所 有 适 合 机 场 5 年 的 气 象 资 料, 找 出 最 佳 机 场, 并 且 从 月 到 天, 定 下 试 验 的 窗 口 期 有 了 大 数 据 支 持, 找 高 温 的 机 场, 不 再 像 过 去 那 样 凭 感 觉 和 经 验, 全 国 前 三 火 炉 排 出 真 实 名 次 : 重 庆 长 沙 南 昌 而 此 前, 试 验 在 海 口 三 亚 做, 显 然 是 选 错 了 地 方 重 庆 最 热, 但 机 场 太 繁 忙, 而 且 周 边 多 山, 不 利 于 飞 行 试 验 长 沙 黄 花 机 场 也 忙 碌, 试 飞 对 机 场 的 日 常 运 行 也 是 负 担, 如 果 都 不 行, 只 能 选 南 昌 洪 都 飞 机 制 造 厂 自 己 的 机 场 第 三 个 选 项 最 容 易, 但 数 据 显 示 南 昌 不 够 热 试 飞 团 队 没 有 放 弃, 一 直 协 调 到 空 军 司 令 部, 终 于 获 得 了 在 长 沙 某 空 军 机 场 试 飞 的 准 许 选 机 场 坚 持 不 退 而 求 其 次, 对 待 温 度 也 是 一 样 态 度 高 温 高 湿 试 飞 的 温 度 标 准 是 40 摄 氏 度,12 天 试 飞 中 很 快 达 到 标 准, 全 部 试 飞 完 成, 完 整 数 据 拿 到 但 临 走 前 长 沙 又 升 温, 最 高 温 41.6 摄 氏 度, 酷 暑 难 耐, 试 飞 团 队 却 喜 出 望 外 因 为 他 们 知 道, 往 更 高 的 极 限 挑 战 一 次, 未 来 的 安 全 就 多 一 层 保 障 于 是, 所 有 试 验 重 新 再 做 最 热 最 冷 风 最 大 结 冰 最 厚 每 个 试 验 团 队 都 抠 数 字 抠 极 限, 才 抠 出 了 5000 多 小 时 的 试 飞 纪 录, 也 抠 出 了 值 得 信 赖 的 安 全 保 障 6 年, 多 少 细 节, 多 少 故 事, 说 不 完, 道 不 尽, 但 都 将 浓 缩 于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崛 起 的 恢 宏 史 诗 中 40

39 ARJ21 取 证 记 文 / 林 喆 2014 年 12 月 30 日, 中 国 民 机 发 展 史 上 具 有 里 程 碑 意 义 的 一 天 这 一 天,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从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手 中 接 过 了 我 国 自 主 研 制 的 喷 气 客 机 首 张 型 号 合 格 证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在 经 历 了 近 半 个 世 纪 的 上 下 求 索 艰 难 前 行 后, 终 于 迎 来 了 破 茧 成 蝶 腾 空 而 起 的 历 史 性 时 刻 等 待 放 榜 成 绩 时 间 回 到 那 具 有 历 史 意 义 的 一 刻 2014 年 12 月 26 日 19 时, 在 位 于 北 京 城 北 的 一 个 会 议 室 里,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审 查 组 工 作 人 员, 正 在 就 ARJ 飞 机 召 开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最 终 会 议 会 议 期 间,21 名 审 查 人 员 需 要 对 已 经 核 准 的 3418 份 符 合 性 报 告 和 398 条 适 航 条 款 进 行 最 终 关 闭 确 认 冬 日 的 北 京 夜 晚, 气 温 已 跌 进 零 下 会 场 内, 与 会 人 员 聚 精 会 神, 逐 条 逐 份 梳 理 条 款 报 告 ; 会 场 外, 申 请 方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研 发 团 队 焦 急 地 等 待 着 最 终 的 放 榜 成 绩 寒 冷 的 气 温 抑 制 不 住 大 家 内 心 火 热 的 期 待, 这 其 中 就 包 括 ARJ 飞 机 项 目 总 指 挥 罗 荣 怀 今 天, 他 早 早 赶 到 了 会 场, 想 在 第 一 时 间 听 到 最 终 的 放 榜 成 绩 21 时 21 分, 项 目 审 查 组 会 议 结 束, 宣 布 了 最 终 决 议 :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同 意 颁 发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这 意 味 着 我 国 首 款 按 照 国 际 标 准 自 主 研 制 的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在 经 过 12 年 不 懈 努 力 后, 通 过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的 适 航 审 定, 符 合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规 章 第 25 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CCAR-25-R3) 要 求, 具 备 可 接 受 安 全 水 平, 可 以 参 与 民 用 航 空 运 输 活 动 同 时, 这 份 决 议 也 向 世 界 宣 告 中 国 具 备 了 喷 气 式 民 用 运 输 类 飞 机 的 研 制 能 力 和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决 议 一 出, 一 张 张 焦 急 的 脸 庞 瞬 间 充 满 了 笑 容 罗 荣 怀 殷 时 军 陈 勇 蒋 怀 宇 沈 小 明 这 些 与 ARJ 飞 机 一 路 走 来 的 人 们, 再 也 抑 制 不 住 内 心 的 激 动 与 兴 奋, 互 相 拥 41

40 面 C 抱 祝 贺 起 来 也 许, 这 样 的 结 果 早 在 一 些 人 的 意 料 之 中, 但 当 这 一 刻 真 正 到 来 的 时 候, 仍 让 人 感 到 一 种 巨 大 的 震 撼 和 幸 福, 会 场 里 立 刻 成 了 一 片 欢 乐 的 海 洋 虽 然 已 近 晚 上 10 点, 消 息 传 来, 远 在 上 海 阎 良 的 一 些 人 流 下 了 幸 福 的 眼 泪 数 载 辛 苦 不 寻 常! 曾 经 的 付 出, 今 天 终 于 有 了 回 报! 民 航 局 长 体 验 飞 行 12 月 30 日, 是 ARJ 飞 机 领 证 的 大 日 子 一 大 早, 在 上 海 浦 东 国 际 机 场 停 机 坪 上, 红 白 涂 装 的 ARJ21 飞 机 整 装 待 发, 静 静 地 等 待 着 一 批 特 殊 乘 客 的 到 来 正 值 新 年 之 际, 浦 东 机 场 迎 来 送 往 的 人 流 中 洋 溢 着 浓 浓 的 节 日 气 氛, 一 些 旅 客 的 目 光 被 ARJ21 飞 机 牢 牢 吸 引, 这 款 中 国 人 自 主 研 制 的 客 机 到 哪 都 能 成 为 焦 点 上 午 10 时 左 右,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在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的 陪 同 下 来 到 机 场 他, 就 是 这 批 特 殊 乘 客 中 的 一 员 民 航 局 长 亲 自 登 机 体 验, 自 然 成 为 媒 体 关 注 的 焦 点 在 接 受 中 央 电 视 台 采 访 时, 李 家 祥 局 长 坦 言 : 之 所 以 选 择 在 颁 证 当 天 搭 乘 ARJ21 从 上 海 飞 往 北 京, 就 是 要 以 实 际 行 动 告 诉 世 人, 中 国 自 主 研 制 的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是 安 全 的 可 靠 的, 是 中 国 民 航 局 按 照 国 际 标 准 进 行 审 定 的, 是 可 以 放 心 乘 坐 的! 10 时 10 分, 机 舱 门 关 闭 在 一 阵 轰 鸣 声 中,ARJ21 腾 空 而 起, 穿 越 晴 空, 朝 着 祖 国 首 都 进 发 一 路 上, 李 家 祥 认 真 地 向 金 壮 龙 了 解 ARJ 飞 机 的 各 方 面 情 况, 还 进 入 驾 驶 舱 与 飞 行 员 交 流, 了 解 飞 机 的 性 能 当 听 到 飞 行 员 回 答 飞 机 操 纵 性 能 良 好 时, 李 家 祥 高 兴 地 说 : 切 身 体 验 我 国 第 一 架 国 产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我 的 感 受 很 深, ARJ21 飞 机 在 飞 行 高 度 速 度 舒 适 性 等 方 面 都 不 亚 于 国 外 同 类 先 进 机 型 飞 行 途 中, 机 舱 里 洋 溢 着 满 满 的 喜 悦 与 幸 福 除 了 李 家 祥 金 壮 龙 之 外, 随 机 前 往 北 京 的 还 有 ARJ21 项 目 总 指 挥 罗 荣 怀 首 飞 试 飞 员 赵 鹏 局 方 试 飞 员 赵 志 强 以 及 ARJ21 项 目 总 设 计 师 团 队 和 试 飞 员 团 队 他 们 中 的 绝 大 多 数 人 并 不 是 第 一 次 随 机 飞 行, 但 与 此 前 的 飞 行 不 同, 这 一 次, 他 们 可 以 放 松 地 像 普 通 乘 客 那 样 尽 情 地 享 受 ARJ21 的 舒 适 之 旅 其 实, 早 在 此 前 的 珠 海 航 展 上, 金 壮 龙 就 已 经 坐 上 ARJ21 飞 机 体 验 飞 行 事 后, 金 壮 龙 说 : 从 飞 机 上 下 来 后, 42

41 面 C 很 多 人 给 我 点 赞, 也 听 到 有 人 议 论, 说 现 在 当 领 导 也 真 不 容 易 然 而, 在 金 壮 龙 看 来, 这 算 不 上 是 冒 险, 因 为 他 有 信 心,6 年 试 飞, 最 严 苛 的 考 试 都 通 过 了, 安 全 不 会 有 问 题 何 况 是 中 国 自 主 研 制 的 飞 机, 自 己 上 去 坐 坐, 对 企 业, 对 公 众, 都 是 最 好 的 信 心 提 升 这 次 二 度 体 验, 他 更 加 信 心 满 满 赵 鹏 是 ARJ21 飞 机 的 首 飞 试 飞 员 几 个 月 前, 他 曾 驾 驶 ARJ 飞 机 104 架 机 完 成 了 3 万 多 公 里 的 环 球 飞 行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赵 鹏 深 情 地 说 : 2002 年, 第 一 次 听 到 ARJ21 的 时 候, 我 正 好 30 岁 如 今, 我 42 岁 了 为 了 一 个 梦 想, 我 和 我 的 试 飞 团 队 坚 守 了 12 年, 她 在 我 的 眼 里 就 像 是 自 己 的 孩 子 一 般 今 天, 孩 子 举 行 了 成 人 礼, 作 为 家 长, 心 中 的 那 份 幸 福 和 满 足 是 无 法 用 语 言 来 表 达 的! 12 时 09 分,ARJ 飞 机 稳 稳 地 降 落 在 北 京 首 都 国 际 机 场 舱 门 打 开 后, 李 家 祥 局 长 为 ARJ21 竖 起 了 大 拇 指 见 证 历 史 性 时 刻 下 午 3 时 许, 简 单 而 隆 重 的 颁 证 仪 式 正 式 开 始 仪 式 现 场 座 无 虚 席, 媒 体 记 者 们 的 长 枪 短 炮 挤 满 了 主 席 台 两 侧, 所 有 人 都 凝 神 屏 气, 按 捺 着 内 心 的 喜 悦, 要 亲 眼 见 证 这 中 国 民 机 史 上 具 有 里 程 碑 意 义 的 一 刻 当 金 壮 龙 从 李 家 祥 手 里 接 过 那 张 金 灿 灿 沉 甸 甸 的 证 书 时, 全 场 掌 声 雷 动, 久 久 不 息 金 壮 龙, 这 位 一 向 表 现 得 十 分 沉 稳 的 中 国 商 飞 掌 门 人, 激 动 地 将 证 书 高 举 过 头 顶, 久 久 不 愿 放 下 许 多 人 的 眼 眶 都 红 了 他 们 中 的 很 多 人, 都 是 12 年 来 陪 着 ARJ21 一 路 走 来 的 参 研 参 试 人 员, 其 中 的 艰 辛 困 苦 成 功, 也 许 他 们 体 会 最 深 李 家 祥 随 后 的 一 席 话 更 是 让 大 家 听 得 热 血 沸 腾 他 说 :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我 国 民 航 运 输 业 蓬 勃 发 展, 已 经 成 为 全 球 第 二 大 航 空 运 输 系 统 目 前, 我 国 有 运 输 类 航 空 公 司 51 家, 运 营 运 输 类 飞 机 2365 架 令 人 遗 憾 的 是, 在 运 行 的 机 队 中, 只 有 国 产 新 舟 60 系 列 飞 机 23 架, 不 足 1% 在 国 家 实 施 新 型 城 镇 化 战 略 的 大 背 景 下, 支 线 航 空 运 输 的 发 展 前 景 广 阔 ARJ21 飞 机 问 世, 恰 逢 其 时 随 着 飞 机 通 过 运 行 审 定 投 入 使 用, 以 及 后 续 机 型 的 相 继 问 世, 将 逐 步 改 变 民 航 机 队 主 要 依 赖 进 口 飞 机 的 现 状 是 的,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在 经 历 了 近 半 个 世 纪 的 徘 徊 不 前 后, 终 于 迎 来 了 新 的 时 代 金 壮 龙 也 感 慨 地 说 : 上 一 次 国 产 喷 气 飞 机 降 落 在 北 京 还 要 追 溯 到 30 多 年 前 当 时, 运 10 飞 机 曾 经 成 功 从 上 海 转 场 北 京 后 来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运 10 项 目 最 终 下 马, 一 代 航 空 人 的 大 飞 机 梦 破 灭 了 今 天,ARJ21 专 程 从 上 海 飞 往 北 京 领 取 型 号 合 格 证, 可 以 说 圆 了 老 一 辈 航 空 人 的 梦 想 我 们 可 以 骄 傲 地 告 诉 世 人, 中 国 人 走 完 了 一 款 民 用 飞 机 从 设 计 制 造 试 验 试 飞 的 全 过 程 虽 然 道 路 是 曲 折 艰 辛 的, 但 是 我 们 做 到 了! ARJ21 总 设 计 师 陈 勇 对 飞 机 的 感 情 同 样 深 厚 很 多 人 都 记 得,2010 年 6 月, 在 成 功 完 成 全 机 稳 定 俯 仰 2.5g 极 限 载 荷 静 力 试 验 时, 他 在 监 控 设 备 前 泪 流 满 面 的 场 景 在 接 受 记 者 采 访 时, 陈 勇 自 豪 地 说 : 经 过 6 年 试 验 试 飞, 在 经 历 了 无 数 次 试 验 验 证 后, 我 们 可 以 负 责 任 地 说, 飞 机 已 经 完 全 达 到 了 当 初 的 设 计 目 标 短 短 半 个 小 时 的 颁 证 仪 式 结 束 了, 但 是 人 们 并 没 有 离 开 会 场 人 们 纷 纷 来 到 主 席 台, 与 这 张 来 之 不 易 的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合 影 留 念 ARJ 飞 机 成 功 取 证, 这 是 一 个 国 家 制 造 能 力 的 提 升, 也 是 一 个 国 家 适 航 审 定 能 力 的 提 升 中 国 高 端 装 备 制 造 业 正 迸 发 出 一 股 蓬 勃 的 力 量, 向 着 世 界 先 进 水 平 一 步 步 迈 进 43

42 与 ARJ21 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文 / 张正国 3 月中旬 我国自主研制 渐浓 心里有点不踏实 飞机 高 原 腹 地 格 尔 木 ARJ21 可 的 ARJ 飞机开始了为期 还能按时起飞吗 在疑惑中 谓经历了各种恶劣环境的验证 半年的航线演示飞行 笔者有 一幢幢依水而建的小屋从视线 高温高湿 大风极寒 数之不尽 幸跟随供应商代表登机体验了 里掠过 白墙黛瓦 绿树环绕 南通至舟山的航段 曾经听过 让人嗅到了江南早春的气息 我虽不是工程师 却目睹 和见证了各个领域工程人员在 很多关于 ARJ21 的故事 无数 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思绪 这些极限环境下 与 ARJ21 一 次目睹过她美丽的身姿 但始 好友得知我要登机 发来短信 起兢兢业业攻坚克难的工作场 终只能远观 从未有过亲密接 保重啊 且飞且珍惜 我 景 是他们赋予了这款飞机生 触的机会 这次有机会以普通 微微一笑 简单回复了两个字 命 是 他 们 让 她 更 加 安 全 乘客的身份去体验 颇感新奇 放心 许多朋友都对国产 并且还给了她一个可爱的昵 与期待 飞机心存疑虑 对此我也习以 称 阿娇 百感交集 3 月 17 日上午 7 时 坐上 为常 因为信任通常建立在了 记得有次出差敦煌 在完 解的基础之上 未曾接触 又 成试验试飞任务后 我与试飞 何来信任可言 对于他们的担 工程师张大伟一同乘坐航班返 心 我表示理解和感谢 回上海 起飞之前 班机旁边 驶往南通的大巴 早春三月 这 几 年 与 ARJ21 一 起 停 的 就 是 ARJ 飞 机 104 乍暖还寒 上海似乎过早进入 也算走南闯北 从冬日高寒的 架机 他已经在这架飞机上飞 了雨季 细雨绵绵持续数日 海拉尔到祖国最南端的三亚 了 3 年 有着数百小时的试飞 今天虽然有些许起色 但依然 从西部桥头堡乌鲁木齐到要塞 经历 当时 他深情地透过舷 雾气蒙蒙 遥望车窗外 迷雾 风口嘉峪关 从湿热的长沙到 窗向外凝望 看得出 他的眼 44

43 面 C 神 里 折 射 出 的 是 对 这 架 飞 机 的 喜 爱 和 期 望 我 很 好 奇 他 在 想 什 么, 随 口 问 道 : 你 觉 得 这 架 飞 机 安 全 吗? 他 略 带 愤 怒 地 回 答 我 这 个 外 行 问 题 : 当 然 安 全 啊, 我 对 这 架 飞 机 太 了 解 了 停 顿 数 秒, 没 有 转 头, 他 依 然 看 着 窗 外 说 : 将 来 带 老 婆 孩 子 旅 游, 如 果 有 ARJ21 执 飞 的 航 班, 我 一 定 会 选 它 对 于 这 对 并 肩 作 战 的 老 友 而 言, 这 种 信 任 深 入 骨 髓, 即 使 不 曾 一 起 经 历 生 死, 肯 定 也 是 朝 夕 相 伴 同 风 共 雨 过 此 次 登 机, 我 之 所 以 未 存 疑 虑, 不 是 基 于 领 导 早 已 坐 过, 而 是 出 于 对 这 群 热 血 工 程 师 的 信 任 尽 管 生 活 在 上 海 这 个 国 际 大 都 市, 通 宵 达 旦 集 智 攻 关 走 南 闯 北 屡 败 屡 战 似 乎 成 了 他 们 一 直 以 来 的 生 活 新 常 态, 风 花 雪 月 乃 至 天 伦 之 乐 都 是 遥 不 可 及 的 奢 望, 也 许, 正 是 这 种 喧 闹 繁 华 中 的 另 类 行 为 让 我 备 感 踏 实 吧 曾 几 何 时, 不 止 一 次 听 说 过 ARJ21 的 客 舱 噪 声 大, 到 底 有 多 大? 国 产 飞 机 舒 适 吗, 到 底 会 有 多 么 国 产? 与 平 日 乘 坐 的 波 音 空 客 庞 巴 迪 巴 航 工 业 的 飞 机 相 比, 又 有 何 不 同? 种 种 问 题 和 好 奇 涌 入 脑 海, 目 前 还 没 有 答 案 早 起 赶 航 班 总 是 令 人 疲 倦, 带 着 信 任 和 疑 惑, 与 许 多 国 际 友 人 一 样, 我 渐 渐 进 入 了 梦 乡 飞 越 迷 雾 大 巴 沿 着 沈 海 高 速, 跨 越 长 江 入 海 口, 行 驶 近 两 个 小 时, 把 我 们 带 到 了 江 北 的 南 通 兴 东 机 场 机 场 位 于 南 通 市 区 东 北, 距 离 市 中 心 约 18 公 里, 由 于 净 空 条 件 好, 又 与 上 海 距 离 较 近, 故 被 选 为 ARJ21 演 示 飞 行 第 一 阶 段 的 基 地 既 然 是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就 要 模 拟 航 空 公 司 的 运 行 方 式, 登 机 流 程 与 正 常 航 班 相 同, 先 领 登 机 牌, 再 过 安 检 登 机 牌 标 注 的 是 ARJ 飞 机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纪 念, 而 且 还 有 兴 东 机 场 的 安 检 章, 很 有 纪 念 意 义 按 捺 不 住 激 动 的 心 情, 与 同 行 的 小 伙 伴 们 飞 速 跑 到 飞 机 前, 拿 着 登 机 牌 与 之 合 影 留 念 红 白 相 间 的 涂 装 看 上 去 虽 然 并 不 那 么 时 尚, 却 显 得 格 外 亲 切 体 验 过 很 多 机 型 的 国 外 供 应 商 代 表 似 乎 也 同 样 兴 奋, 落 座 后 对 座 椅 空 间 赞 不 绝 口, 纷 纷 竖 起 大 拇 指 此 时, 大 雾 渐 散, 满 足 起 飞 条 件, 一 直 悬 着 的 心 才 算 落 地 飞 机 慢 慢 滑 行, 我 坐 在 客 舱 中 后 部, 仔 细 感 受 周 围 的 一 切, 从 未 对 一 架 飞 机 有 过 如 此 细 腻 的 观 察, 阅 读 灯 空 调 旋 钮 小 桌 板 与 干 线 客 机 毫 无 差 异, 座 椅 轻 薄 舒 适 贴 合 后 背, 完 全 符 合 人 体 工 程 学 设 计 要 求 此 前, 我 曾 经 体 验 过 E-190 飞 机, 相 比 之 下,ARJ21 在 座 椅 间 距 方 面 确 有 优 势 有 些 国 外 供 应 商 代 表 也 开 始 仔 细 观 察 自 己 提 供 的 内 饰 产 品, 检 查 设 计 的 合 理 性, 不 停 地 讨 论 着 看 来, 在 我 们 每 个 人 心 中, 都 有 追 求 完 美 的 情 节 这 种 情 节 不 仅 体 现 了 对 自 身 的 高 标 准, 也 是 对 客 户 乘 客 和 市 场 负 责 的 态 度 上 午 11 时 30 分, 飞 机 开 始 滑 行, 伴 随 着 发 动 机 开 始 加 力, 轰 鸣 声 逐 渐 变 大 飞 机 滑 跑 的 速 度 越 来 越 快, 强 烈 的 推 背 感 袭 来, 我 望 着 舷 窗 外, 南 通 机 场 的 候 机 楼 从 视 野 中 消 失 令 人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经 过 很 短 的 时 间 和 滑 跑 距 离, 飞 机 就 被 轻 松 拉 起, 这 一 动 作 犹 如 少 女 般 轻 盈, 却 又 不 失 凌 厉 锋 芒 就 在 升 空 这 一 刻, 我 的 思 绪 开 始 凌 乱, 内 心 一 鼓 热 气 涌 到 嗓 子, 是 激 动 感 慨, 是 骄 傲 自 豪, 还 是 其 他, 自 己 也 说 不 清 楚, 上 次 有 这 种 感 觉 还 是 2004 年 奥 运 会 中 国 女 排 夺 冠 的 那 一 刹 那 或 许, 只 有 参 与 项 目 的 人 心 里 明 白, 十 余 年 研 制 终 结 硕 果, 这 一 路 走 来 真 的 不 易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我 们 国 家 总 算 有 了 这 样 一 个 平 台, 一 个 符 合 国 际 标 准 的 民 用 喷 气 飞 机 平 台, 即 使 她 不 够 精 致, 不 够 奢 华, 依 然 像 只 丑 小 鸭, 前 行 之 旅 步 步 蹒 跚, 但 有 了 这 个 平 台, 我 们 就 可 以 在 此 基 础 上 不 断 改 进 和 完 善 45

44 面 C 对 于 大 家 关 注 的 噪 声, 比 想 象 中 好 很 多, 坐 在 客 舱 中 后 部 的 我, 直 观 感 觉 与 平 日 航 班 没 有 区 别 客 观 而 言, 由 于 ARJ21 采 用 的 是 尾 吊 布 局, 越 靠 前 的 座 位 也 越 安 静, 但 后 两 排 座 位 离 发 动 机 距 离 太 近, 噪 声 稍 大 口 说 无 凭, 随 行 记 者 早 已 拿 出 监 测 设 备 开 始 记 录 客 舱 中 部, 起 飞 时 79 分 贝 ; 飞 行 中, 前 中 后 舱 的 噪 声 分 别 是 和 80 分 贝 级 别, 前 舱 噪 声 与 787 相 近, 中 间 与 737 类 似 由 此 可 见, 中 前 舱 的 噪 声 水 平 很 好, 优 于 同 类 机 型 后 舱 的 降 噪 问 题 已 经 列 入 今 年 攻 关 计 划, 相 信 会 逐 步 得 到 解 决 南 通 距 离 舟 山 并 不 远, 两 个 机 场 之 间 的 直 线 距 离 不 过 300 公 里, 本 以 为 在 湛 蓝 的 海 天 之 间 平 飞 不 久 即 可 降 落, 但 好 事 多 磨, 一 度 担 心 的 大 雾 又 在 普 陀 山 机 场 出 现 我 们 在 舟 山 群 岛 上 空 盘 旋 了 近 半 个 小 时, 趁 着 能 见 度 提 高 的 短 暂 间 隙, 机 长 果 断 决 策, 安 全 降 落 飞 机 滑 出 跑 道, 整 个 客 舱 充 满 了 热 烈 的 掌 声 这 些 掌 声, 是 肯 定, 是 鼓 舞, 更 是 鞭 策 持 续 探 索 返 程 途 中, 想 起 朋 友 经 常 问 的 一 个 问 题, 去 年 年 底 已 经 取 得 了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ARJ21 为 何 至 今 还 未 投 入 航 线 运 营? 我 觉 得 用 探 索 两 个 字 来 回 答 比 较 贴 切, 从 全 机 稳 定 俯 仰 (2.5g) 情 况 极 限 载 荷 静 力 试 验 到 自 然 结 冰 试 飞, 从 大 侧 风 到 高 寒 试 验, 研 制 过 程 中 的 每 项 科 目 无 不 充 满 艰 辛 与 老 牌 飞 机 制 造 商 相 比, 我 国 的 民 用 飞 机 研 发 体 系 显 得 那 么 稚 嫩, 历 史 悠 久 的 空 客 和 波 音 拥 有 完 善 的 民 机 研 发 体 系 试 验 条 件 试 飞 设 施 和 成 熟 的 运 行 支 援 体 系, 即 使 型 号 采 用 新 技 术, 也 是 成 熟 度 较 高 的 新 技 术, 而 我 国 几 乎 是 一 穷 二 白, 从 零 起 步, 就 连 民 机 试 飞 员 也 是 边 试 飞 边 培 养, 每 走 一 步 都 是 探 索 前 行 如 果 把 波 音 空 客 的 型 号 研 制 比 作 跟 团 旅 行, 国 产 飞 机 的 研 发 过 程 更 像 自 由 行, 即 使 做 足 功 课, 旅 途 中 还 是 会 遇 到 意 想 不 到 的 困 难 和 挑 战 要 想 跻 身 民 机 制 造 舞 台, ARJ21 作 为 我 国 第 一 个 严 格 按 照 国 际 标 准 研 制 的 喷 气 客 机 型 号, 只 有 脚 踏 实 地 认 认 真 真 走 好 每 一 步, 打 好 基 础, 积 累 经 验 在 交 付 客 户 之 前, 飞 机 制 造 商 还 要 做 好 批 生 产 管 理 体 系 运 行 支 持 体 系 持 续 适 航 体 系 和 证 后 管 理 体 系 等 若 干 体 系 建 设 与 型 号 审 查 工 作, 继 续 探 索 这 些 未 知 的 领 域 其 实,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的 意 义 也 正 在 于 此, 不 仅 要 验 证 各 类 手 册 的 适 用 性 准 确 性 和 完 整 性, 更 要 检 验 飞 机 运 行 支 持 体 系, 带 动 首 家 用 户 成 都 航 空 公 司 早 日 熟 悉 飞 机, 树 立 正 式 执 行 航 线 飞 行 的 信 心 让 我 们 多 些 包 容 理 解 和 支 持 或 许,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国 产 飞 机 就 能 飞 入 寻 常 百 姓 家, 同 高 铁 一 样, 走 进 千 家 万 户 的 生 活, 让 我 们 的 出 行 变 得 更 加 便 捷 46

45 成 都 航 空 : 全 力 取 得 ARJ21 示 范 运 营 成 功 文 / 欧 阳 亮 2015 年 3 月 20 日, 大 飞 机 杂 志 记 者 在 成 都 航 空 有 限 公 司 的 办 公 室 见 到 成 都 航 空 国 产 飞 机 项 目 部 副 总 经 理 童 小 明 时, 他 身 上 仍 然 带 有 参 加 ARJ 飞 机 首 次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时 的 激 动 3 月 中 旬, 已 经 取 得 中 国 民 航 局 型 号 合 格 证 的 ARJ 飞 机 开 始 了 为 期 半 年 的 航 线 演 示 飞 行 作 为 启 动 用 户 的 成 都 航 空 派 出 由 总 经 理 隋 明 光 领 衔 的 强 大 阵 营 参 加, 隋 明 光 甚 至 执 飞 了 当 天 由 南 通 兴 东 机 场 到 舟 山 普 陀 山 机 场 的 航 程 童 小 明 告 诉 记 者, 成 都 航 空 对 接 收 运 营 ARJ 飞 机 充 满 信 心, 我 们 很 早 就 介 入 了 ARJ 飞 机 的 研 制, 对 它 比 较 熟 悉 这 款 飞 机 的 操 控 性 安 全 性 舒 适 性 都 非 常 好, 系 统 功 能 很 强 大, 显 示 冗 余 度 也 很 高 隋 总 更 是 已 经 多 次 驾 驶 过 ARJ 飞 机, 他 的 感 觉 是 很 好 飞, 我 也 多 次 坐 过 这 款 飞 机, 感 觉 非 常 舒 适 为 国 产 民 机 而 生 成 都 航 空 成 立 于 2010 年 初, 其 前 身 为 鹰 联 航 空 鹰 联 航 空 是 我 国 第 一 家 获 得 民 航 局 批 准 筹 建 的 民 营 航 空 运 输 企 业, 后 于 2009 年 被 四 川 航 空 集 团 公 司 兼 并, 转 型 为 国 有 控 股 航 空 公 司 47

46 面 C 此 时, 成 立 于 2008 年 5 月 的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正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寻 找 ARJ 飞 机 的 启 动 用 户 由 于 中 国 干 支 线 民 机 市 场 主 要 由 波 音 空 客 巴 航 工 业 庞 巴 迪 等 国 外 品 牌 瓜 分, 竞 争 十 分 激 烈, 而 ARJ 飞 机 刚 起 步, 在 公 众 中 的 知 名 度 美 誉 度 都 有 所 欠 缺, 作 为 ARJ 飞 机 启 动 用 户 的 航 空 公 司, 不 但 要 承 担 飞 行 安 全 和 市 场 拓 展 方 面 的 运 营 风 险, 还 要 负 担 巨 大 的 前 期 投 入 这 些 困 难, 使 不 少 想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航 空 公 司 不 得 不 掂 量 掂 量 2009 年 7 月 8 日, 时 任 四 川 航 空 董 事 长 蓝 新 国 给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时 任 董 事 长 张 庆 伟 写 了 一 封 信, 信 中 说 : 航 空 制 造 业 与 运 输 企 业 合 作 是 一 个 高 瞻 远 瞩 的 大 产 业 链 合 作, 必 须 要 有 大 气 魄 大 智 慧 大 胸 襟 要 做 就 做 好, 目 标 瞄 准 国 产 西 部 支 线 大 网 络 大 飞 机 四 川 航 空 的 想 法 与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不 谋 而 合 四 川 成 都 是 我 国 重 要 的 航 空 工 业 基 地, 有 大 量 的 航 空 制 造 企 业 和 研 究 所, 多 年 来 不 仅 为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作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而 且 积 极 支 持 我 国 民 机 事 业 的 发 展,ARJ 飞 机 和 C919 的 机 头 就 是 由 中 航 工 业 成 飞 民 机 生 产 的 此 外, 正 在 建 设 西 部 综 合 交 通 枢 纽 的 四 川 需 要 有 生 力 量, 而 作 为 中 国 航 空 第 四 城 的 成 都 也 有 打 造 成 都 航 空 这 一 城 市 新 名 片 的 构 想 以 此 为 契 机, 中 国 商 飞 川 航 集 团 成 都 市 共 同 投 资 对 鹰 联 航 空 进 行 重 组 2010 年 1 月, 成 都 航 空 有 限 公 司 正 式 宣 布 成 立 参 与 到 国 产 民 机 产 业 链 中 来, 对 成 都 航 空 也 是 一 个 机 遇 童 小 明 表 示, 成 都 的 民 航 市 场 基 本 上 被 国 航 川 航 垄 断, 成 都 航 空 作 为 后 来 者, 在 实 力 品 牌 等 方 面 都 要 略 逊 一 筹,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要 抢 占 市 场 份 额, 只 能 在 两 方 面 努 力 : 一 是 提 供 更 好 的 服 务, 二 是 选 择 更 好 的 机 型 童 小 明 认 为, 成 都 航 空 作 为 启 动 用 户, 一 旦 开 辟 ARJ21-48

47 面 C 700 飞 机 执 飞 的 航 线, 必 然 受 到 极 大 关 注, 明 星 机 型, 明 星 航 线, 对 于 航 空 公 司 来 说 是 极 大 的 利 好 成 都 航 空 肯 定 会 抓 住 这 个 机 遇, 在 品 牌 服 务 方 面 更 上 一 层 楼, 也 为 国 产 民 机 在 祖 国 的 蓝 天 上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贡 献 力 量 更 好 的 服 务 童 小 明 对 ARJ 飞 机 未 来 的 示 范 运 营 信 心 满 满, 我 们 会 以 最 好 的 飞 行 员 最 好 的 乘 务 最 好 的 机 务 等 公 司 最 好 的 资 源 来 运 营 ARJ 飞 机, 但 更 重 要 的 是, 我 们 对 这 款 飞 机 的 熟 悉 程 度 是 别 的 航 空 公 司 对 任 何 一 款 飞 机 所 无 法 比 拟 的 一 般 而 言, 航 空 公 司 在 订 购 飞 机 之 前, 都 会 与 主 制 造 商 进 行 协 调, 提 出 自 己 独 特 的 要 求, 并 在 飞 机 最 终 交 付 前 派 人 到 主 制 造 商 的 工 厂 进 行 监 造, 以 确 保 交 付 的 飞 机 符 合 自 己 的 要 求 但 成 都 航 空 对 ARJ 飞 机 的 介 入 比 上 述 惯 例 要 早 得 多 童 小 明 介 绍, 早 在 2010 年, 成 都 航 空 即 开 始 介 入 ARJ 飞 机 的 研 制 当 时,ARJ 飞 机 还 在 试 验 试 飞 阶 段, 部 分 研 制 工 作 还 没 有 最 终 关 闭, 成 都 航 空 在 这 时 候 提 出 的 意 见 和 建 议, 更 易 为 主 制 造 商 所 接 受 比 如, 在 某 些 工 作 中, 我 们 提 出 了 增 加 工 艺 的 要 求, 而 在 部 分 工 艺 文 件 的 编 制 中, 我 们 提 出 了 多 条 意 见, 最 终 都 被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所 接 受, 并 体 现 在 成 文 的 工 艺 文 件 中 童 小 明 认 为, 提 前 介 入 ARJ 飞 机 的 研 制, 不 仅 帮 助 成 都 航 空 加 深 了 对 飞 机 的 熟 悉 程 度, 而 且 为 成 都 航 空 在 提 升 服 务 方 面 提 供 了 更 多 的 准 备 时 间, 比 如, 以 隋 明 光 总 经 理 为 代 表 的 成 都 航 空 飞 行 员, 在 ARJ 飞 机 的 试 验 试 飞 阶 段 即 开 始 体 验 驾 驶 该 型 飞 机, 我 们 的 乘 务 机 务 等 人 员 也 都 提 前 体 验 熟 悉 了 该 飞 机, 这 些 都 为 我 们 将 来 为 乘 客 提 供 更 好 的 服 务 带 来 了 方 便 为 以 最 好 的 服 务 迎 送 国 产 民 机 乘 客, 成 都 航 空 已 针 对 各 种 可 能 的 情 况 制 订 了 多 份 计 划, 并 组 建 了 相 应 的 团 队 目 前, 成 都 航 空 共 有 431 位 空 乘 人 员, 我 们 计 划 从 中 选 出 100 位 优 秀 空 乘 来 执 飞 ARJ 飞 机 航 班, 第 一 批 25 名 已 经 就 位 成 都 航 空 服 务 管 理 中 心 副 总 经 理 周 海 燕 表 示, 这 25 名 空 乘 人 员 都 在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客 户 服 务 中 心 培 训 过, 对 ARJ 飞 机 十 分 熟 悉 比 如,ARJ 飞 机 的 舱 门 打 开 方 式 与 成 都 航 空 现 有 的 A320 飞 机 不 同, 应 急 舱 门 的 位 置 也 有 所 不 同, 对 这 些 细 节, 经 过 培 训 的 空 乘 人 员 都 已 了 然 于 心 为 避 免 失 误, 在 国 产 民 机 运 营 初 期, 这 25 名 空 乘 人 员 将 会 专 注 于 ARJ 飞 机 航 班, 而 不 会 跨 机 型 执 勤 周 海 燕 表 示 在 ARJ 飞 机 航 班 上, 除 了 成 都 航 空 现 有 的 高 标 准 服 务 外, 还 会 增 加 一 些 体 现 地 域 特 色 巴 蜀 文 化 的 细 节 比 如, 在 椅 套 靠 垫 上 增 加 熊 猫 图 案, 考 虑 到 乘 客 可 能 会 对 国 产 民 机 好 奇, 会 适 量 在 航 班 上 销 售 ARJ 飞 机 模 型 在 一 些 特 殊 的 节 日, 我 们 会 对 空 乘 人 员 的 着 装 进 行 调 整, 比 如 在 服 装 的 颜 色 胸 花 丝 巾 等 方 面 体 现 出 一 定 的 变 化, 以 烘 托 喜 庆 祥 和 的 气 氛 周 海 燕 说 与 周 海 燕 关 注 空 中 服 务 不 同, 成 都 航 空 服 务 管 理 中 心 另 一 位 副 总 经 理 何 刚 则 更 多 地 关 注 地 面 服 务 何 刚 告 诉 记 者, 虽 然 一 般 乘 客 大 多 将 关 注 重 点 放 在 空 中 服 务 上, 但 成 都 航 空 在 地 面 服 务 方 面 也 动 足 了 脑 筋, 我 们 将 为 ARJ 飞 机 的 乘 客 提 供 最 快 捷 方 便 的 服 务, 在 成 都 双 流 机 场, 我 们 将 把 现 有 的 2 个 值 机 柜 台 拿 出 一 个 来 给 ARJ 飞 机 的 乘 客 专 用 在 ARJ 飞 机 可 能 降 落 的 机 场, 我 们 计 划 提 供 专 用 的 登 机 通 道, 以 缩 短 乘 客 排 队 的 时 间 至 于 乘 客 关 注 度 较 高 的 机 上 餐 食, 将 以 比 现 有 标 准 高 20% 的 水 平 供 应 可 以 说, ARJ 飞 机 的 乘 客 享 受 的 是 最 好 的 服 务 49

48 面 C 全 力 以 赴 示 范 运 营 何 刚 称, 虽 然 ARJ 飞 机 执 飞 的 航 线 还 没 有 最 后 确 定, 但 成 都 航 空 已 经 与 相 关 机 场 加 强 了 联 系, 我 们 已 经 在 7 个 机 场 派 驻 了 驻 站 人 员, 专 门 负 责 协 调 与 ARJ 飞 机 有 关 的 事 务, 只 要 航 线 确 定 下 来, 相 关 服 务 马 上 就 会 启 动 ARJ 飞 机 是 中 国 第 一 款 完 全 按 照 国 际 适 航 标 准 自 主 设 计 研 制 的 喷 气 式 支 线 客 机, 其 投 入 运 营 一 定 会 引 起 全 世 界 的 关 注, 因 此, 对 于 运 营 初 期 的 航 线 选 择 必 须 慎 之 又 慎 成 都 航 空 市 场 营 销 中 心 负 责 人 告 诉 记 者, 为 做 好 航 线 选 择 预 案, 成 都 航 空 市 场 营 销 中 心 做 了 大 量 的 市 场 调 研 和 多 次 数 据 分 析 及 收 益 预 测, 在 综 合 考 虑 航 线 的 安 全 保 障 品 牌 宣 传 以 及 示 范 性 效 应 的 基 础 上, 提 出 ARJ 飞 机 在 运 营 初 期 应 主 要 选 择 国 内 政 治 经 济 影 响 力 大 的 城 市 ( 公 司 已 开 通 航 线 优 先 ), 以 提 升 机 型 的 品 牌 效 应, 并 从 中 遴 选 客 流 量 较 高 市 场 潜 力 大 机 型 敏 感 度 低 的 优 选 旅 游 热 点 航 线 安 排 运 营, 尽 量 提 高 ARJ 客 机 的 收 益, 从 航 线 上 体 现 ARJ 客 机 的 良 好 性 能, 提 高 市 场 接 受 度 和 ARJ21 飞 机 的 品 牌 影 响 力 目 前, 成 都 航 空 已 开 通 了 50 多 条 航 线, 从 成 都 出 发 可 以 到 达 国 内 30 多 个 城 市 其 中, 政 治 经 济 影 响 力 较 大 的 城 市 有 上 海 天 津 广 州 深 圳 等, 而 客 流 量 较 高 市 场 潜 力 大 机 型 敏 感 度 低 的 优 选 旅 游 热 点 航 线 则 有 成 都 至 三 亚 海 口 厦 门 青 岛 西 双 版 纳 丽 江 等 基 本 可 以 推 定,ARJ 飞 机 在 示 范 运 营 期 的 航 线 会 从 以 上 航 线 中 选 出, 而 成 都 航 空 也 已 根 据 不 同 的 航 线 制 订 了 不 同 的 营 销 方 案 不 同 的 营 销 方 案 基 本 上 都 遵 循 三 个 原 则 上 述 负 责 人 表 示, 第 一 个 原 则, 就 是 必 须 将 ARJ 客 机 与 成 都 航 空 的 复 合 型 低 成 本 转 型 战 略 结 合 起 来 2014 年, 成 都 航 空 启 动 了 战 略 转 型, 提 出 要 建 设 成 为 中 国 主 流 低 成 本 航 空 公 司 之 一, 中 国 复 合 型 低 成 本 市 场 领 跑 者 预 计 到 2023 年, 成 都 航 空 机 队 规 模 将 达 到 120 架, 旅 客 运 量 达 到 2500 万 人 次, 总 周 转 量 达 到 26.4 亿 吨 公 里, 航 空 运 输 收 入 达 到 200 亿 元 为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成 都 航 空 将 采 用 两 低 两 高 一 单 两 保 的 发 展 模 式, 即 低 人 机 比 低 单 位 成 本, 高 客 座 率 高 飞 机 利 用 率, 单 一 舱 位, 保 持 单 航 线 运 营 盈 利 保 持 单 机 运 营 盈 利 的 发 展 模 式 ARJ 飞 机 投 入 运 营 后, 也 将 服 从 公 司 战 略, 比 如 较 低 票 价, 丰 富 的 自 选 服 务, 单 一 舱 位 但 不 排 除 有 特 殊 尺 寸 座 位 等 第 二 个 原 则, 就 是 要 最 大 化 地 为 ARJ 飞 机 争 取 外 部 资 源 成 都 航 空 将 与 相 关 单 位 加 强 合 作, 利 用 政 府 大 型 企 事 业 单 位 机 场 旅 游 局 等 平 台 的 影 响 力, 尽 可 能 在 较 短 时 期 内 提 高 ARJ21 飞 机 的 市 场 接 受 度 事 实 上,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与 众 多 官 员 2014 年 12 月 30 日 乘 坐 ARJ 飞 机 由 上 海 飞 抵 北 京 的 新 闻, 已 经 在 舆 论 上 产 生 了 良 好 影 响 第 三 个 原 则, 是 要 采 取 各 种 手 段, 尽 可 能 地 提 高 ARJ 飞 机 的 影 响 力 与 知 名 度 为 确 保 ARJ21 飞 机 示 范 运 营 成 功, 成 都 航 空 不 仅 会 为 ARJ 飞 机 选 择 公 司 已 经 培 育 成 熟 有 影 响 力 的 航 线, 而 且 制 订 了 各 种 市 场 环 境 下 的 营 销 方 案, 包 括 特 色 机 上 服 务 免 票 体 验 特 价 机 票 电 商 直 销 等, 尽 一 切 努 力 来 提 升 航 线 客 座 率 与 营 销 品 质 不 管 最 终 定 下 来 飞 哪 条 航 线, 我 相 信, 有 了 社 会 各 界 的 支 持, 成 都 航 空 一 定 会 尽 最 大 的 努 力, 全 力 保 障 ARJ 飞 机 取 得 示 范 运 营 成 功! 成 都 航 空 有 关 负 责 人 表 示 50

49 ARJ21 飞 机 系 列 化 发 展 前 瞻 文 / 何 小 亮 ARJ 飞 机 项 目 从 立 项 伊 始 就 提 出 了 系 列 化 发 展 的 要 求 在 之 后 的 项 目 研 制 中, 由 于 遭 遇 种 种 困 难, 除 了 公 务 机 改 装 之 外, 其 系 列 化 发 展 未 有 实 质 性 进 展 与 立 项 之 初 相 比, 目 前 的 市 场 需 求 已 经 发 生 了 变 化, ARJ 飞 机 系 列 化 发 展 何 去 何 从 是 摆 在 我 们 面 前 的 一 大 迫 切 问 题 本 文 拟 对 此 进 行 初 步 探 讨, 旨 在 抛 砖 引 玉, 以 促 进 ARJ 飞 机 系 列 化 发 展 相 关 论 证 工 作 的 进 展 系 列 化 发 展 优 势 系 列 化 发 展 是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的 一 个 重 要 特 征 目 前, 世 界 主 要 民 用 飞 机 制 造 商 基 本 上 都 形 成 了 各 自 的 产 品 系 列, 并 在 同 一 系 列 飞 机 中 实 现 了 型 号 多 样 化, 从 而 最 大 限 度 地 满 足 了 各 类 市 场 的 需 求 产 品 系 列 化 发 展 具 有 显 著 的 范 围 经 济 性 优 势 首 先, 由 于 衍 生 机 型 在 总 体 设 计 气 动 布 局 部 件 系 统 及 机 载 设 备 等 方 面 与 基 本 型 维 持 着 许 多 相 似 甚 至 相 同 之 处, 能 够 极 大 地 节 约 飞 机 制 造 商 整 个 产 品 系 列 的 研 发 和 生 产 成 本 美 国 国 际 贸 易 委 员 会 公 布 的 一 项 评 估 报 告 显 示, 在 20 世 纪 90 年 代 初, 一 个 衍 生 机 型 的 开 发 成 本 大 约 只 相 当 于 其 基 本 型 的 八 分 之 一 至 四 分 之 一 其 次, 在 同 一 飞 机 制 造 商 的 多 个 飞 机 系 列 间, 由 于 研 发 技 术 生 产 工 艺 和 设 备 产 品 支 援 网 络 备 件 服 务 体 系 等 方 面 的 继 承 和 共 享, 也 表 现 出 可 观 的 范 围 经 济 性, 有 利 于 企 业 和 飞 机 产 品 的 持 续 发 展 飞 机 系 列 化 发 展 也 给 航 空 公 司 带 来 了 巨 大 的 经 济 利 益, 这 主 要 源 于 同 一 飞 机 制 造 商 生 产 的 不 同 型 号 飞 机 产 品 间 存 在 共 通 性, 即 系 列 化 产 品 中 表 现 出 的 机 身 结 构 发 动 机 机 载 系 统 操 作 程 序 维 护 程 序 备 件 和 地 面 设 备 等 方 面 的 通 用 性 和 相 同 性 良 好 的 共 通 性 能 够 大 幅 降 低 航 空 公 司 的 培 训 维 护 备 件 等 成 本 可 观 的 市 场 前 景 在 支 线 客 机 市 场, 运 量 增 长 油 价 上 升 竞 争 加 剧 航 空 公 司 成 本 控 制 压 力 增 大 等 问 题 带 来 了 深 远 影 响,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大 型 化 的 趋 势 日 益 明 显 51

50 面 C 而 新 一 代 小 座 级 单 通 道 客 机 的 出 现, 更 进 一 步 模 糊 了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与 单 通 道 客 机 之 间 的 界 限, 加 剧 了 支 线 航 空 市 场 的 竞 争 根 据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预 测, 未 来 20 年, 全 球 大 部 分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需 求 将 集 中 在 90 座 级, 其 交 付 量 预 计 将 达 到 3935 架, 远 高 于 70 座 级 和 50 座 级 的 交 付 量 而 120 座 级 单 通 道 喷 气 客 机 的 交 付 量 为 2551 架, 虽 低 于 90 座 级, 但 仍 然 非 常 可 观, 其 交 付 价 值 甚 至 还 略 高 一 些 飞 机 改 型 公 务 机 较 好 地 迎 合 了 中 国 客 户 对 客 舱 空 间 大 小 和 舒 适 性 的 特 别 关 注, 这 一 细 分 市 场 得 到 了 较 好 发 展, 其 现 役 机 队 达 到 近 40 架 的 规 模 预 计 未 来 20 年, 全 球 干 支 线 飞 机 改 型 公 务 机 的 交 付 量 将 达 到 1042 架, 其 中 支 线 机 改 型 公 务 机 的 交 付 量 预 计 为 635 架, 占 比 超 过 60% 中 国 地 区 的 喷 气 公 务 机 需 求 旺 盛, 且 改 型 公 务 机 的 市 场 占 有 率 较 高, 预 计 将 新 增 296 架 改 型 公 务 机, 其 中 支 线 机 改 型 公 务 机 为 205 架 此 外, 国 内 对 用 于 国 家 行 政 机 关 部 队 机 关 行 政 事 务 活 动 的 行 政 机, 以 及 用 于 遥 感 海 监 医 疗 救 援 等 特 殊 用 途 的 改 装 飞 机 也 有 一 定 的 需 求 同 类 机 型 发 展 现 状 从 国 内 市 场 来 看, 未 来 20 年,90 座 级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的 交 付 量 为 754 架, 而 70 座 级 和 50 座 级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将 基 本 退 出 中 国 市 场 在 公 务 机 和 特 种 用 途 飞 机 领 域, 国 内 市 场 有 着 较 大 的 发 展 空 间 中 国 拥 有 庞 大 的 国 土 面 积, 偏 远 地 区 有 限 的 定 期 航 班 服 务 难 以 满 足 商 务 出 行 对 时 间 灵 活 行 程 便 捷 的 要 求 同 时, 中 国 企 业 经 济 实 力 的 持 续 增 强 和 全 球 性 业 务 的 不 断 开 拓, 富 豪 群 体 的 不 断 增 加, 将 推 动 国 内 公 务 机 市 场 持 续 增 长 20 年 来, 中 国 市 场 的 喷 气 公 务 机 交 付 量 不 断 增 加,2009 年 后 更 是 呈 现 出 井 喷 式 发 展, 机 队 规 模 迅 速 超 越 日 本, 在 亚 太 地 区 独 占 鳌 头 截 至 2013 年 底, 大 中 华 区 共 运 营 371 架 喷 气 公 务 机, 其 中 大 陆 248 架 香 港 97 架 台 湾 15 架 澳 门 11 架 中 国 公 务 机 市 场 偏 好 大 型 喷 气 公 务 机, 中 国 的 公 务 机 客 户 对 飞 机 的 外 部 尺 寸 客 舱 空 间 大 小 内 饰 豪 华 程 度 及 舒 适 度 有 着 很 高 的 要 求 干 支 线 从 全 球 主 要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制 造 商 的 产 品 系 列 化 发 展 历 程, 我 们 也 能 获 得 有 益 的 借 鉴 20 世 纪 末,50 座 级 的 小 型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CRJ100/200 的 成 功, 为 加 拿 大 庞 巴 迪 宇 航 公 司 发 展 更 大 座 级 的 支 线 客 机 奠 定 了 基 础 2000 年, 庞 巴 迪 研 制 的 载 客 量 66 ~ 78 座 的 CRJ700 飞 机 投 入 运 营 3 年 后, 又 在 其 基 础 上 推 出 了 90 座 级 的 CRJ900 飞 机 与 CRJ700 飞 机 相 比,CRJ900 飞 机 略 微 增 加 了 翼 展 和 机 身 长 度, 对 机 轮 和 刹 车 系 统 进 行 了 升 级, 并 换 装 了 推 力 更 大 的 CF34-8C5 发 动 机 2010 年, 更 大 座 级 的 CRJ1000 飞 机 进 入 市 场 在 保 留 CRJ700/900 原 有 的 驾 驶 舱 和 尾 翼 的 基 础 上, CRJ1000 的 机 身 进 一 步 加 长 2.95m, 机 翼 面 积 增 大 7.5%, 发 动 机 相 应 升 级 为 CF34-8C5A1 巴 航 工 业 的 系 列 化 产 品 发 展 之 路 也 同 样 成 功, 从 37 ~ 50 座 的 E135/140/145 系 列, 到 70 ~ 118 座 的 E170/175/190/195 系 列, 再 到 换 发 的 E175/190/195-E2 系 列 (80 ~ 144 座 ), 深 得 系 列 化 发 展 的 精 髓 相 比 E170 飞 机,E175 飞 机 仅 对 机 身 进 行 了 加 长, 发 动 机 翼 展 等 保 持 相 同, 共 通 性 达 到 95% 52

51 面 C 座 级 更 大 的 E190/195 飞 机 在 增 加 机 身 长 度 之 外, 对 起 落 架 结 构 进 行 了 加 强, 并 换 装 推 力 更 大 的 CF34-10E 发 动 机, 但 其 共 通 性 仍 达 到 89% 为 了 持 续 提 升 产 品 竞 争 力, 巴 航 工 业 于 2013 年 正 式 推 出 了 E-Jets E2 系 列 飞 机, 对 现 有 的 E175/190/195 飞 机 进 行 换 发 升 级 E-Jets E2 系 列 飞 机 采 用 高 涵 道 齿 轮 传 动 涡 扇 发 动 机, 优 化 机 翼 气 动 设 计, 改 进 航 电 飞 控 等 机 载 系 统, 并 对 座 位 数 进 行 了 提 升, 预 计 在 提 高 燃 料 效 率 降 低 维 护 成 本 减 少 排 放 和 噪 声 等 方 面 会 有 较 大 改 进 与 此 同 时,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制 造 商 对 其 支 线 客 机 改 型 公 务 机 等 衍 生 机 型 的 发 展 也 不 容 忽 视 庞 巴 迪 和 巴 航 工 业 分 别 推 出 了 挑 战 者 800/850/870/890 (CRJ200/700/900 改 型 ) 莱 格 塞 600/650 (EMB135/145 改 型 ) 和 世 袭 1000(E190 改 型 ) 等 公 务 机 型, 以 抢 占 改 型 公 务 机 细 分 市 场 在 全 球 现 役 的 改 型 公 务 机 机 队 中, 巴 航 工 业 的 市 场 份 额 达 到 43%, 庞 巴 迪 为 17% ARJ21 系 列 化 发 展 方 向 秉 承 系 列 化 发 展 理 念, 是 推 动 ARJ21 飞 机 项 目 持 续 发 展 坚 定 市 场 信 心 巩 固 供 应 商 合 作 扩 大 市 场 份 额 的 必 然 要 求, 是 ARJ 飞 机 市 场 成 功 商 业 成 功 的 重 要 保 障 根 据 上 文 分 析, 笔 者 建 议 重 点 考 虑 如 下 系 列 化 发 展 方 向 : 首 先, 做 精 做 强 90 座 级 主 打 产 品 ARJ 基 本 型 飞 机 正 处 于 国 内 外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市 场 需 求 量 最 大 的 90 座 级, 应 抓 住 机 遇, 通 过 不 断 改 进 优 化 来 提 升 其 性 能 和 市 场 竞 争 力, 争 取 占 据 国 内 较 大 的 市 场 份 额 和 国 外 一 定 的 市 场 份 额 其 次, 丰 富 客 舱 布 局 选 择, 向 下 兼 容 小 座 级 支 线 客 机 需 求 鉴 于 全 球 范 围 内 50 座 级 和 70 座 级 涡 扇 支 线 客 机 较 为 有 限 的 市 场 需 求, 发 展 ARJ21 缩 短 型 飞 机 已 不 具 有 市 场 可 行 性 通 过 灵 活 配 置 ARJ 基 本 型 飞 机 的 客 舱 布 局, 提 供 超 级 经 济 舱 全 公 务 舱 等 多 种 构 型 选 择, 覆 盖 50 ~ 70 座 级 范 围, 从 而 以 较 低 成 本 满 足 个 别 客 户 特 殊 的 运 营 需 求 再 次, 适 时 发 展 加 长 型, 延 伸 座 级 范 围, 适 应 大 型 化 趋 势 通 过 推 出 ARJ21 加 长 型 飞 机, 把 ARJ21 系 列 飞 机 从 90 座 级 延 伸 到 110 座 级, 有 效 衔 接 起 ARJ21 飞 机 和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座 级 范 围 需 要 注 意 的 是,ARJ21 加 长 型 飞 机 与 ARJ21 基 本 型 飞 机 必 须 具 有 差 异 化 的 市 场 定 位, 才 能 取 得 市 场 成 功 此 外, 还 要 积 极 进 行 改 型 改 装, 扩 大 市 场 份 额 国 内 喷 气 公 务 机 市 场 潜 在 的 巨 大 需 求 行 政 机 机 队 更 新 换 代 遥 感 / 海 监 / 医 疗 救 援 等 特 殊 用 途 飞 机 机 队 加 速 发 展, 为 ARJ 公 务 机 和 特 殊 改 装 飞 机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难 得 的 机 遇 在 ARJ 飞 机 自 身 技 术 性 能 和 经 济 性 优 势 的 基 础 上, 充 分 发 挥 国 产 飞 机 本 土 化 维 修 和 备 件 服 务 等 竞 争 优 势, 有 望 在 国 内 公 务 机 和 特 殊 改 装 飞 机 等 细 分 市 场 占 据 一 定 的 市 场 地 位 而 在 货 机 领 域, 应 主 推 客 改 货 以 促 进 二 手 飞 机 流 通, 并 侧 重 邮 件 快 递 运 输 和 应 急 救 援, 全 新 货 机 的 推 出 则 须 依 赖 于 具 体 客 户 的 订 单 需 求 系 列 化 发 展 对 于 民 用 飞 机 产 品 的 生 命 周 期 影 响 深 远, 在 各 大 飞 机 制 造 商 纷 纷 扩 充 其 飞 机 家 族 的 今 天, 单 一 机 型 的 生 存 空 间 日 益 狭 窄 ARJ 飞 机 的 系 列 化 发 展, 将 为 逐 步 形 成 覆 盖 整 个 民 用 飞 机 市 场 的 多 个 国 产 飞 机 系 列 迈 出 重 要 一 步 53

52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现 状 与 未 来 文 / 夏 传 勇 蒋 依 丽 航 空 运 输 不 仅 仅 是 一 种 交 通 运 输 方 式, 更 是 区 域 经 济 融 入 全 球 经 济 的 快 速 通 道, 能 够 极 大 地 改 善 投 资 环 境, 促 进 对 外 开 放 修 建 两 三 公 里 的 跑 道, 就 能 将 一 个 地 区 和 世 界 连 接 在 一 起 这 是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在 今 年 全 国 两 会 期 间 接 受 媒 体 采 访 时 说 的 一 段 话, 也 是 亟 待 发 展 经 济 的 地 方 政 府 的 共 同 心 声 正 是 出 于 这 样 的 认 识, 近 年 来, 我 国 出 现 了 一 股 建 设 支 线 机 场 的 热 潮 但 是, 热 潮 之 下 亦 有 隐 忧 据 媒 体 报 道,2012 年 全 国 共 有 134 个 机 场 亏 损, 亏 损 金 额 合 计 达 29 亿 元, 而 其 中 近 八 成 是 支 线 机 场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在 这 组 数 据 公 布 之 后, 有 关 方 面 没 有 再 次 发 布 权 威 信 息, 但 业 内 专 家 称, 2013 年 以 来 全 国 机 场 生 产 性 指 标 等 主 要 数 据 并 没 有 发 生 根 本 性 变 化 支 线 机 场 是 我 国 航 空 运 输 体 系 和 国 家 综 合 交 通 运 输 体 系 建 设 的 重 要 内 容, 其 发 展 现 状 如 何? 存 在 哪 些 问 题? 应 采 取 怎 样 的 发 展 策 略? 本 文 拟 对 此 进 行 简 单 分 析, 以 供 探 讨 定 义 与 分 布 目 前, 世 界 民 航 界 对 于 支 线 机 场 尚 无 统 一 定 义 欧 美 发 达 国 家 一 般 使 用 描 述 性 定 义 : 支 线 机 场 是 那 些 服 务 于 中 小 社 区 业 务 量 较 小 的 机 场, 属 于 非 枢 纽 机 场 我 国 民 航 局 2006 年 出 台 的 民 用 航 空 支 线 机 场 建 设 标 准 对 支 线 机 场 的 定 义 则 为 : 设 计 目 标 年 旅 客 吞 吐 量 小 于 50 万 人 次 ( 含 ), 主 要 起 降 短 程 飞 机, 规 划 的 直 达 航 班 一 般 在 800 ~ 1500 公 里 范 围 内 国 内 相 关 学 者 认 为, 从 目 前 实 际 情 况 出 发, 我 国 某 一 机 场 只 要 符 合 以 下 任 何 一 条, 就 可 以 界 定 为 支 线 机 场 :(1) 年 旅 客 吞 吐 量 在 50 万 人 次 以 下 或 大 于 50 万 人 次 但 所 处 地 理 位 置 较 为 偏 远 的 机 场 ;(2) 机 场 在 目 前 和 可 预 见 时 期 内, 进 出 港 54

53 面 C 航 线 主 要 呈 单 向 分 布, 非 辐 射 性 分 布, 航 班 以 国 内 和 省 内 为 主 ;(3) 机 场 处 于 非 首 都 非 省 会 或 自 治 区 首 府 城 市, 服 务 旅 客 群 体 以 本 地 居 民 为 主 本 文 以 此 标 准 进 行 界 定 根 据 2013 年 全 国 机 场 生 产 统 计 公 报, 截 至 2013 年 底, 我 国 共 有 颁 证 运 输 机 场 193 个 ( 不 含 港 澳 台 地 区 ) 按 照 上 述 标 准, 我 国 目 前 有 153 个 支 线 机 场 如 果 按 照 京 津 沪 冀 辽 苏 鲁 浙 闽 粤 琼 11 个 省 级 行 政 区 属 于 东 部 地 区, 晋 吉 黑 豫 鄂 赣 湘 皖 8 个 省 级 行 政 区 属 于 中 部 地 区, 蒙 新 甘 陕 宁 川 渝 桂 藏 青 滇 贵 12 个 省 级 行 政 区 属 于 西 部 地 区 进 行 划 分, 那 么, 我 国 东 中 西 部 地 区 支 线 机 场 的 数 量 分 别 为 33 个 32 个 88 个 可 见, 西 部 支 线 机 场 数 量 最 多, 占 到 了 支 线 机 场 总 数 的 57.5%, 东 部 和 中 部 地 区 数 量 基 本 相 当, 分 别 占 支 线 机 场 总 数 的 21.6% 和 20.9% 特 点 与 问 题 如 果 对 我 国 153 个 支 线 机 场 的 运 营 管 理 状 况 进 行 比 较 全 面 的 分 析, 可 以 发 现,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主 要 呈 现 以 下 特 点 与 问 题 : 在 机 场 总 数 中 占 比 较 大, 但 运 输 量 少 我 国 现 有 支 线 机 场 数 量 占 到 全 国 机 场 总 数 的 79.3%, 根 据 全 国 民 用 机 场 布 局 规 划, 到 2020 年, 我 各 管 理 局 所 辖 支 线 机 场 各 省 / 市 / 自 治 区 所 辖 支 线 机 场 支 线 机 场 名 称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名 称 及 所 属 区 域 东 北 管 理 局 16 个 黑 龙 江 9 牡 丹 江 佳 木 斯 齐 齐 哈 尔 满 洲 里 黑 河 漠 河 大 庆 伊 春 鸡 西 吉 林 2 延 吉 白 山 辽 宁 5 丹 东 锦 州 朝 阳 长 海 鞍 山 河 北 4 邯 郸 秦 皇 岛 唐 山 张 家 口 华 北 管 理 局 22 个 山 西 3 运 城 长 治 大 同 内 蒙 古 15 包 头 海 拉 尔 鄂 尔 多 斯 赤 峰 乌 海 通 辽 乌 兰 浩 特 锡 林 浩 特 二 连 浩 特 巴 彦 淖 尔 加 格 达 奇 阿 尔 山 / 伊 尔 施 巴 彦 浩 特 桃 来 巴 丹 吉 林 山 东 6 威 海 临 沂 东 营 潍 坊 济 宁 烟 台 江 苏 7 常 州 连 云 港 南 通 盐 城 淮 安 徐 州 扬 州 泰 州 华 东 管 理 局 29 个 安 徽 4 黄 山 安 庆 阜 阳 池 州 浙 江 4 义 乌 舟 山 衢 州 台 州 福 建 3 泉 州 武 夷 山 连 城 江 西 5 景 德 镇 赣 州 井 冈 山 九 江 宜 春 广 东 4 湛 江 梅 县 佛 山 揭 阳 中 南 管 理 局 19 个 广 西 4 北 海 柳 州 梧 州 百 色 河 南 2 洛 阳 南 阳 湖 北 3 宜 昌 恩 施 襄 樊 湖 南 4 张 家 界 常 德 怀 化 永 州 贵 州 8 铜 仁 兴 义 黎 平 荔 波 遵 义 毕 节 安 顺 凯 里 西 南 管 理 局 37 个 云 南 11 丽 江 西 双 版 纳 德 宏 大 理 迪 庆 保 山 思 茅 临 沧 文 山 昭 通 腾 冲 西 藏 5 拉 萨 林 芝 昌 都 阿 里 日 喀 则 重 庆 2 黔 江 万 县 四 川 11 九 寨 西 昌 攀 枝 花 绵 阳 宜 宾 泸 州 达 州 南 充 康 定 广 元 稻 城 甘 肃 7 敦 煌 嘉 峪 关 庆 阳 天 水 金 昌 张 掖 甘 南 西 北 管 理 局 17 个 陕 西 4 榆 林 延 安 汉 中 安 康 宁 夏 3 银 川 中 卫 固 原 青 海 3 西 宁 格 尔 木 玉 树 新 疆 管 理 局 15 个 喀 什 伊 宁 库 尔 勒 和 田 阿 勒 泰 阿 克 苏 库 车 克 拉 玛 依 喀 纳 斯 那 拉 提 塔 城 且 末 新 疆 15 哈 密 博 乐 吐 鲁 番 合 计

54 面 C 国 民 用 机 场 总 数 将 达 到 244 个, 新 建 的 几 乎 都 是 支 线 机 场, 届 时 所 占 比 重 将 进 一 步 上 升 尽 管 支 线 机 场 占 比 较 大, 但 运 输 量 少 的 问 题 比 较 突 出 2013 年,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的 起 降 架 次 (177 万 次 ) 占 总 量 的 24.3%, 但 旅 客 吞 吐 量 (7729 万 人 次 ) 只 占 总 量 的 10.2%, 货 邮 吞 吐 量 (42 万 吨 ) 只 占 总 量 的 3.4% 亏 损 现 象 严 重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大 都 位 于 中 小 城 市, 年 旅 客 吞 吐 量 大 都 低 于 100 万 人 次 旅 客 吞 吐 量 小 导 致 航 班 架 次 少 机 场 利 用 率 低 收 益 能 力 差 同 时,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还 存 在 建 设 等 级 总 体 偏 高 人 工 成 本 占 主 业 成 本 比 例 较 高 运 行 成 本 和 管 理 费 居 高 不 下 等 问 题 上 述 原 因 导 致 大 部 分 支 线 机 场 处 于 常 年 亏 损 状 态 我 国 民 航 统 计 数 据 显 示, 年 旅 客 吞 吐 量 100 万 人 次 以 下 的 机 场 中 约 91% 亏 损, 年 旅 客 吞 吐 量 低 于 50 万 人 次 的 支 线 机 场 几 乎 全 部 亏 损 运 营 管 理 模 式 复 杂 多 样 目 前 主 要 有 四 种 模 式, 即 机 场 集 团 管 理 地 方 政 府 管 理 航 空 公 司 托 管 和 民 航 局 直 管 机 场 集 团 管 理 模 式 中, 各 支 线 机 场 以 子 公 司 的 形 式 运 营, 上 级 机 场 集 团 对 其 进 行 行 政 和 业 务 上 的 管 理, 发 生 亏 损 由 机 场 集 团 进 行 补 贴 ; 地 方 政 府 管 理 模 式 中, 支 线 机 场 并 不 是 真 正 的 市 场 主 体, 通 常 以 机 场 分 公 司 或 航 站 的 形 式 存 在, 发 生 亏 损 由 当 地 政 府 补 贴 ; 航 空 公 司 托 管 模 式 中, 机 场 由 航 空 公 司 全 权 经 营, 如 满 洲 里 机 场 就 是 由 海 航 托 管 ; 民 航 局 直 管 则 是 特 殊 地 区 的 特 殊 管 理 方 式 机 场 功 能 定 位 不 明 确 目 前, 我 国 大 部 分 支 线 机 场 的 功 能 定 位 不 够 明 确, 各 机 场 仍 处 于 自 由 生 长 状 态 机 场 数 量 大 幅 增 加, 相 邻 机 场 之 间 缺 乏 协 调 组 织, 导 致 机 场 间 航 线 资 源 和 客 源 争 夺 不 断 升 温, 个 别 区 域 还 出 现 了 竞 争 过 度 的 现 象 航 线 经 营 权 受 制 约 目 前, 我 国 各 机 场 开 辟 航 线 航 班 主 要 是 向 航 空 公 司 争 取, 航 空 公 司 出 于 经 济 效 益 的 考 虑, 对 一 些 客 座 率 较 低 的 新 开 航 线, 不 愿 意 进 行 市 场 培 育 和 先 期 投 入 支 线 机 场 由 于 业 务 量 少, 在 开 辟 航 线 航 班 方 面 处 于 弱 势 地 位, 开 辟 航 线 难 度 较 大, 不 得 不 为 开 辟 航 线 付 出 较 多 的 经 济 成 本 干 支 飞 机 比 例 失 调 截 至 2013 年 底, 我 国 民 航 机 队 规 模 达 到 2100 多 架, 但 100 座 级 以 下 的 支 56

55 面 C 线 飞 机 仅 有 182 架 500 公 里 以 下 的 支 线 航 段 中 有 63.2% 的 运 量 是 由 干 线 飞 机 完 成 的 以 干 线 飞 机 经 营 支 线 航 段 不 仅 不 经 济, 而 且 容 易 导 致 客 流 量 小 上 座 率 低 航 空 公 司 减 少 班 次 旅 客 宁 愿 选 择 铁 路 和 公 路 客 流 量 更 小 的 恶 性 循 环, 使 得 支 线 机 场 容 易 被 戴 上 客 源 不 足 的 帽 子 未 来 与 对 策 尽 管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存 在 着 诸 多 问 题, 但 从 长 远 来 看, 受 我 国 经 济 社 会 稳 定 发 展 实 施 一 带 一 路 战 略 主 导 建 立 亚 洲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银 行 政 府 日 益 重 视 通 用 航 空 和 支 线 航 空 等 因 素 的 影 响,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建 设 和 发 展 的 需 求 日 趋 旺 盛, 重 要 作 用 也 日 趋 明 显 近 年 来, 支 线 机 场 运 输 量 增 速 远 高 于 枢 纽 机 场 和 干 线 机 场, 便 直 接 反 映 了 这 一 趋 势 与 2012 年 相 比,2013 年 我 国 机 场 旅 客 吞 吐 总 量 货 邮 吞 吐 总 量 起 降 架 次 的 增 幅 分 别 为 11% 4.9% 和 10.8%, 而 支 线 机 场 旅 客 吞 吐 总 量 货 邮 吞 吐 总 量 起 降 架 次 的 增 幅 则 分 别 达 到 了 20.2% 18.0% 和 16.5% 另 一 有 利 于 我 国 支 线 机 场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是 支 线 飞 机 制 造 的 快 速 发 展 支 线 机 场 与 支 线 飞 机 制 造 的 发 展 相 辅 相 成 : 一 方 面, 支 线 机 场 形 成 的 需 求 需 要 支 线 飞 机 来 满 足 ; 另 一 方 面, 支 线 飞 机 制 造 的 发 展 会 带 来 成 本 降 低, 进 而 促 进 支 线 航 空 和 支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目 前, 我 国 支 线 飞 机 市 场 主 要 由 巴 航 工 业 庞 巴 迪 等 国 外 制 造 商 占 有, 但 近 年 来, 国 内 制 造 商 中 航 工 业 的 新 舟 系 列 支 线 飞 机 已 投 入 运 营,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研 制 的 ARJ21 支 线 飞 机 也 已 完 成 适 航 取 证, 很 快 将 会 投 入 商 业 运 营 面 对 诸 多 挑 战 与 机 遇, 支 线 机 场 若 要 赢 得 未 来, 至 少 应 该 在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探 索 发 展 之 路 : 确 定 合 理 的 机 场 建 设 规 模 当 前, 地 方 政 府 投 资 修 建 机 场 的 热 情 高 涨, 在 建 设 规 模 上 经 常 是 一 味 追 求 大 而 全, 忽 略 了 支 撑 支 线 机 场 发 展 的 区 域 经 济 和 其 它 交 通 方 式 的 影 响 事 实 上, 由 于 航 线 较 少, 旅 客 选 择 受 限, 加 之 受 地 面 交 通 日 益 便 捷 的 冲 击, 支 线 机 场 的 发 展 空 间 相 当 有 限 因 此, 各 地 修 建 机 场 应 充 分 考 虑 区 域 经 济 的 特 点, 不 能 简 单 地 追 求 大 而 全, 否 则 会 偏 离 实 际 对 于 旅 游 开 发 条 件 好, 航 空 客 源 市 场 潜 力 大 的 支 线 机 场, 在 建 设 上 可 以 考 虑 必 要 的 发 展 余 地 ; 在 短 期 内 市 场 需 求 潜 力 不 大, 但 因 地 面 交 通 十 分 困 难 确 需 建 设 机 场 的 地 区, 可 修 建 小 型 通 勤 机 场, 在 保 证 安 全 的 前 提 下, 适 当 降 低 机 场 标 准 给 予 支 线 机 场 强 有 力 的 政 策 和 资 金 支 持 机 场 已 明 确 定 位 为 公 共 基 础 设 施, 支 线 机 场 要 摆 脱 困 境, 地 方 政 府 就 必 须 强 化 其 公 益 性 定 位, 给 予 强 有 力 的 政 策 和 资 金 支 持 在 财 经 政 策 方 面, 对 跑 道 机 坪 和 空 管 设 备 等 飞 行 区 建 设 考 虑 全 额 投 资 ; 在 补 贴 方 面, 运 用 财 政 性 资 金 设 立 航 空 发 展 专 项 引 导 资 金, 确 定 政 府 补 贴 以 吸 引 航 空 公 司 ; 在 航 线 航 班 方 面, 给 予 政 策, 积 极 扶 持 支 线 机 场 航 线, 鼓 励 地 方 枢 纽 到 北 京 上 海 等 枢 纽 机 场 的 航 线 延 伸 至 省 内 各 支 线 机 场, 并 给 予 枢 纽 机 场 时 刻 调 整 的 支 持 加 强 运 力 投 放 及 基 地 航 空 公 司 建 设, 改 善 运 力 配 置 运 力 投 放 少 是 造 成 支 线 机 场 吞 吐 量 低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而 如 果 能 建 立 基 地 航 空 公 司, 就 可 以 保 证 支 线 机 场 有 稳 定 的 运 力 投 放 和 航 线 运 营, 吞 吐 量 也 从 而 能 得 以 保 证 另 外, 放 松 对 国 产 支 线 飞 机 引 进 的 限 制, 鼓 励 航 空 公 司 在 运 力 配 置 中 增 加 国 产 支 线 飞 机 的 数 量, 鼓 励 航 空 公 司 使 用 国 产 支 线 飞 机 运 营 支 线 机 场 航 线, 从 而 实 现 支 线 市 场 快 速 培 育 成 长, 也 是 提 高 运 力 促 进 支 线 机 场 发 展 的 有 效 途 径 57

56 百 舸 争 流 奋 勇 当 先 在 ARJ 飞 机 获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际 文 / 陈 勇 2014 年 12 月 30 日,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CAAC) 在 北 京 向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颁 发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ARJ 飞 机 项 目 是 在 市 场 机 制 下 自 主 创 新 发 展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艰 苦 探 索, 是 发 展 现 代 民 机 产 业 的 一 次 宝 贵 的 实 践, 是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开 路 先 锋 习 近 平 总 书 记 获 悉 ARJ 飞 机 取 证 后 批 示 : 国 产 ARJ21 新 支 线 飞 机 取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是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史 上 的 重 要 里 程 碑 广 大 参 研 参 试 和 适 航 审 定 人 员 为 此 付 出 了 艰 辛 努 力, 谨 向 大 家 表 示 感 谢 和 祝 贺 研 制 大 飞 机 承 载 着 中 国 几 代 人 的 梦 想, 前 面 的 路 还 很 长, 挑 战 还 很 多, 很 严 峻, 望 继 续 弘 扬 航 空 报 国 精 神, 总 结 经 验, 迎 难 而 上 在 做 好 ARJ 飞 机 后 续 工 作 的 同 时 全 力 推 进 C919 大 型 客 机 项 目, 让 中 国 自 主 研 制 的 大 飞 机 早 日 在 蓝 天 上 翱 翔, 成 为 彰 显 中 国 装 备 制 造 实 力 的 新 名 片 研 制 历 程 ARJ 飞 机 是 我 国 自 行 研 制 的 具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中 短 航 程 新 型 支 线 飞 机, 标 准 航 程 型 满 客 航 程 为 2225 公 里, 延 程 型 航 程 3700 公 里, 主 要 用 于 满 足 从 大 城 市 向 周 边 中 小 城 市 辐 射 型 航 线 的 使 用 要 求 飞 机 最 大 起 飞 重 量 公 斤, 最 大 使 用 高 度 米, 尾 吊 2 台 CF34-10A 发 动 机, 其 混 合 级 布 局 78 座, 全 经 济 级 布 局 90 座 ARJ 飞 机 是 严 格 按 照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规 章 第 25 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CCAR-25-R3) 设 计 制 造 的 我 国 首 款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发 展 中 国 的 民 机 产 业, 是 几 代 航 空 人 的 夙 愿, 航 空 人 为 此 付 出 了 长 期 艰 苦 的 努 力 和 探 索, 包 括 20 世 纪 70 年 代 自 主 研 制 的 运 10 飞 机 80 年 代 合 作 生 产 MD82 飞 机 合 作 发 展 MPC-75 支 线 项 目 和 AE-100 等 项 目, 但 是 道 路 均 没 有 完 全 走 通 按 国 际 标 准 研 制 ARJ 新 支 线 飞 机, 是 我 国 喷 气 客 机 发 展 历 史 上 的 第 三 次 探 索 航 空 工 业 是 关 系 国 家 安 全 和 经 济 命 脉 的 战 略 性 产 业, 在 当 今 世 界 高 技 术 产 业 快 速 发 展, 市 场 竞 争 日 趋 激 烈 的 形 势 下, 大 力 发 展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对 促 进 产 业 优 化 升 级, 带 动 经 济 结 构 调 整, 增 强 综 合 国 力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经 过 五 十 余 年 的 发 展, 基 本 形 成 了 一 套 飞 机 研 制 生 产 体 系 2000 年 2 月, 国 务 院 决 58

57 T 定 发 展 具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先 进 水 平 的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2001 年 3 月 15 日, 全 国 人 大 九 届 四 次 会 议 批 准 的 国 民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第 十 个 五 年 计 划 纲 要 中 包 含 了 建 设 一 批 重 大 高 技 术 工 程, 主 要 是 高 速 宽 带 信 息 网 深 亚 微 米 集 成 电 路 生 物 技 术 工 程 新 型 涡 扇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新 型 运 载 火 箭 等, 将 新 型 涡 扇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列 为 国 家 十 二 大 高 技 术 工 程 之 一 2002 年, 国 务 院 批 准 ARJ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由 原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组 织 研 制 ;2005 年 5 月, 国 务 院 批 准 可 行 性 研 究 报 告 ;2007 年 12 月 21 日, 首 架 ARJ 飞 机 总 装 下 线 ;2008 年 5 月, 国 家 组 建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作 为 大 型 客 机 项 目 的 实 施 主 体, 同 时 也 是 统 筹 干 线 飞 机 和 支 线 飞 机 发 展 实 现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化 的 主 体, 同 时,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也 成 为 ARJ 飞 机 项 目 新 的 实 施 主 体 2008 年 11 月 28 日,101 架 机 在 上 海 成 功 首 飞 ;12 月 18 日, 工 业 和 信 息 化 部 批 准 ARJ21 飞 机 项 目 由 全 面 试 制 阶 段 转 入 试 飞 取 证 阶 段 ;2012 年 2 月 14 日,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颁 发 ARJ 飞 机 型 号 检 查 核 准 书 (TIA), 项 目 正 式 进 入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试 飞 阶 段 ;2014 年 4 月 28 日, 圆 满 完 成 北 美 自 然 结 冰 试 飞, 实 现 了 首 次 环 球 飞 行 ;12 月 16 日, 完 成 功 能 与 可 靠 性 试 飞,ARJ 飞 机 取 证 前 试 飞 任 务 全 部 完 成 ;12 月 30 日, 取 得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ARJ 飞 机 项 目 历 经 12 年 研 制 和 取 证, 经 历 了 无 数 难 关, 在 党 中 央 和 国 务 院 的 坚 强 领 导 下,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和 中 航 工 业 集 团 等 国 内 外 参 研 单 位 的 通 力 协 作 下, 中 国 民 航 局 审 查 队 伍 的 严 格 审 查 下, 取 得 了 来 之 不 易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得 到 了 党 和 国 家 领 导 人 及 社 会 各 界 的 高 度 评 价, 同 时 也 积 累 了 宝 贵 的 经 验, 成 果 丰 硕 取 证 认 识 在 12 年 的 研 制 过 程 中, ARJ 飞 机 经 历 了 初 步 设 计 详 细 设 计 样 机 试 制 试 验 试 飞 和 适 航 取 证 等 阶 段, 在 研 制 阶 段 进 行 了 减 重 减 阻 加 长 机 身 改 新 机 头 增 加 应 急 出 口 等 重 大 设 计 攻 关, 在 取 证 阶 段 攻 克 了 82 个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难 关 ; 完 成 了 300 项 适 航 符 合 性 验 证 试 验 ; 完 成 了 528 个 验 证 试 飞 科 目, 安 全 飞 行 了 2942 架 次,5258 小 时 ; 累 计 编 制 了 3418 份 符 合 性 报 告, 并 获 得 局 方 批 准,398 个 适 用 条 款 全 部 关 闭, 符 合 性 报 告 总 页 数 超 过 30 万 页 通 过 ARJ 飞 机 研 制, 我 国 走 完 了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设 计 制 造 试 验 试 飞 全 过 程, 攻 克 了 鸟 撞 试 验 全 机 高 能 电 磁 场 辐 射 试 验 闪 电 防 护 间 接 效 应 试 验 等 一 大 批 重 大 试 验 课 题, 掌 握 了 失 速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颤 振 自 然 结 冰 起 落 架 摆 振 等 一 大 批 关 键 试 飞 技 术, 掌 握 了 一 大 批 新 技 术 新 材 料 新 工 艺, 积 累 了 重 大 创 新 工 程 的 项 目 管 理 经 验 初 步 探 索 了 一 条 自 主 研 制 国 际 合 作 国 际 标 准 的 民 机 技 术 路 线, 初 步 建 立 了 以 中 国 商 飞 为 核 心, 联 合 中 航 工 业, 辐 射 全 国, 面 向 全 球 的 民 机 产 业 体 系, 初 步 构 建 了 以 中 国 商 飞 为 主 体, 市 场 为 导 向, 产 学 研 相 结 合 的 民 机 技 术 创 新 体 系, 锻 炼 培 养 了 一 大 批 信 念 坚 定, 甘 于 奉 献, 勇 于 攻 关, 敢 打 硬 仗, 拥 有 国 际 视 野 的 民 机 人 才 队 伍, 培 育 了 长 期 奋 斗 长 期 攻 关 长 期 吃 苦 长 期 奉 献 的 大 飞 机 创 业 精 神, 为 大 型 客 机 项 目 顺 利 推 进 开 辟 了 道 路, 创 造 了 有 利 条 件 同 时, 中 国 民 航 局 围 绕 ARJ 飞 机 适 航 审 查, 成 立 了 专 业 的 审 定 机 构, 建 立 了 专 门 的 局 方 试 飞 员 队 伍 和 审 查 队 伍, 形 成 了 符 合 国 际 标 准 的 适 航 审 查 程 序 机 制 和 体 系, 掌 握 了 飞 机 国 际 适 航 标 准, 具 备 了 喷 气 式 民 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审 查 能 力, 成 为 保 障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持 续 发 展 的 重 要 国 家 能 力 59

58 T ARJ21 飞 机 项 目 历 经 12 年 的 研 制 和 取 证, 中 国 商 飞 初 步 建 成 了 商 用 飞 机 全 寿 命 的 技 术 体 系, 建 成 了 全 新 的 商 用 飞 机 的 市 场 适 航 客 服 技 术 体 系, 升 级 了 我 国 商 用 飞 机 的 设 计 制 造 试 验 试 飞 技 术 体 系 市 场 技 术 体 系 贯 穿 于 ARJ 飞 机 全 寿 命 过 程 在 项 目 论 证 阶 段, 通 过 客 户 走 访 市 场 调 研 等 方 式, 正 确 理 解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的 市 场 需 求, 确 定 ARJ21 飞 机 的 市 场 定 位 市 场 目 标 等 要 求 在 研 制 和 取 证 阶 段, 不 断 比 对 飞 机 构 型 满 足 市 场 要 求 和 目 标 的 程 度, 并 对 偏 离 的 项 目 规 划 优 化 措 施 在 交 付 运 营 阶 段, 按 照 飞 机 的 性 能 进 行 航 线 适 应 性 分 析, 制 定 适 合 的 航 线 计 划, 最 大 程 度 地 发 挥 飞 机 潜 能 同 时, 还 根 据 市 场 的 变 化, 包 括 新 的 机 型 需 求 和 技 术 发 展, 不 断 提 出 新 的 市 场 要 求 和 目 标, 对 飞 机 进 行 改 进 改 型 适 航 技 术 体 系 主 要 是 满 足 CAAC 和 FAA 的 适 航 取 证 和 持 续 适 航 要 求, 包 括 审 定 基 础 符 合 性 方 法 验 证 计 划 验 证 大 纲 符 合 性 报 告 等 工 作 按 照 ARJ21 飞 机 项 目 的 适 航 取 证 框 架, 提 出 了 申 请 人 表 明 符 合 性 和 局 方 验 证 阶 段 的 技 术 工 作 规 划, 提 出 了 验 证 试 验 验 证 试 飞 条 款 关 闭 的 方 法, 提 出 了 影 子 审 查 的 路 线 图 同 时, 集 全 球 之 智, 引 进 海 外 人 才, 引 进 国 外 专 家 资 源, 特 别 是 具 有 审 定 背 景 的 专 家, 借 鉴 国 外 民 机 的 适 航 取 证 经 验, 帮 助 解 决 条 款 符 合 性 设 计 和 验 证 方 面 的 技 术 难 题, 取 得 了 较 好 的 效 果 客 户 服 务 是 航 空 公 司 运 营 支 持 的 基 本 保 障, 客 服 技 术 体 系 是 制 造 业 与 民 航 运 输 业 之 间 的 纽 带 与 桥 梁 针 对 航 空 公 司 飞 行 和 维 修 两 大 主 营 业 务, 建 立 了 民 机 客 户 服 务 体 系, 包 括 技 术 出 版 物 维 修 工 程 培 训 客 户 支 持 等 工 作 业 务, 还 构 建 了 运 行 支 持 体 系 通 过 ARJ21 项 目 的 研 制 工 作, 解 决 了 一 大 批 设 计 制 造 试 验 试 飞 中 的 技 术 问 题, 对 这 些 传 统 技 术 进 行 了 新 的 发 展 和 升 级 例 如, 全 机 有 限 元 分 析 和 2.5g 静 力 试 验, 失 速 保 护 系 统 设 计 和 失 速 验 证, 全 机 防 冰 系 统 设 计 和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和 试 飞 验 证, 等 等 同 时, 也 在 国 内 开 拓 形 成 一 批 新 的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例 如 全 机 系 统 安 全 性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全 机 可 燃 60

59 T 液 体 排 放 的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全 机 防 溅 水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全 机 高 能 电 磁 场 防 护 设 计 和 验 证 技 术, 等 等 在 技 术 管 理 方 面, 建 立 了 商 用 飞 机 构 型 管 理 体 系, 贯 穿 研 制 取 证 交 付 运 营 的 全 寿 命 阶 段, 贯 穿 于 各 个 业 务 流 程 建 立 了 问 题 处 理 机 制, 在 研 制 阶 段 开 展 了 减 重 减 阻 增 加 应 急 出 口 新 机 头 加 两 框 为 核 心 的 优 化 设 计 在 取 证 阶 段, 开 展 了 82 项 技 术 问 题 攻 关 在 运 营 交 付 阶 段, 针 对 运 营 要 求 和 客 户 要 求 持 续 开 展 技 术 攻 关 工 作 运 行 展 望 首 飞 不 易, 取 证 难, 市 场 成 功 更 难, 商 业 成 功 难 上 加 难 ARJ 飞 机 已 获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但 取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仅 仅 是 取 得 进 入 民 航 市 场 的 资 格 证 后 续 交 付 运 营 获 得 市 场 认 可 实 现 批 量 生 产 取 得 商 业 成 功 等, 还 有 很 长 的 路 要 走, 也 存 在 一 些 不 容 忽 视 的 问 题 ARJ 飞 机 项 目 团 队 的 工 作 重 心 正 在 逐 渐 从 研 发 取 证 转 移 到 保 证 飞 机 交 付 和 航 线 运 营 中, 项 目 管 理 的 重 点 从 以 研 制 为 主 扩 展 到 支 持 运 营, 技 术 工 作 的 重 点 从 研 制 过 渡 到 保 证 航 线 运 行 飞 机 持 续 改 进 和 系 列 化 发 展, 这 是 新 的 挑 战 市 场 开 发 和 销 售 团 队 还 需 要 进 一 步 拓 展 空 间, 确 保 ARJ 飞 机 能 够 经 受 住 市 场 激 烈 竞 争 的 考 验, 推 动 民 机 制 造 业 和 航 空 运 输 业 互 动 发 展, 不 断 开 创 国 产 民 机 发 展 新 局 面 飞 机 构 型 需 要 继 续 完 善 一 方 面, 由 于 项 目 初 期 我 们 对 航 线 运 营 理 解 不 够, 没 有 处 理 好 一 些 技 术 疑 难 问 题, 比 如 单 发 引 气 防 冰 等 问 题 ; 另 一 方 面, 近 年 来 国 内 民 航 机 场 建 设 很 快, 采 用 很 多 新 技 术, 飞 机 的 通 讯 导 航 设 备 也 需 要 进 行 相 应 的 适 应 性 改 进 和 完 善 同 时, 在 驾 驶 舱 设 计 等 方 面 并 不 完 全 满 足 良 好 的 航 线 运 行 要 求, 需 要 进 行 设 计 优 化 此 外, 取 证 前 的 一 些 管 理 模 式 和 程 序, 在 证 后 与 持 续 适 航 阶 段 已 不 完 全 适 应, 需 要 进 行 相 应 的 调 整 和 完 善, 以 保 障 项 目 体 系 高 效 运 转, 进 一 步 支 持 好 型 号 的 设 计 优 化 工 作 证 后 的 型 号 工 作 要 持 续 改 进, 坚 持 安 全 第 一 质 量 为 本 市 场 导 向, 不 断 对 ARJ 飞 机 进 行 优 化 和 完 善 ARJ 飞 机 取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意 味 着 我 国 首 架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向 着 交 付 运 营 的 目 标 迈 出 了 坚 实 一 步 目 前, 中 国 民 航 局 正 在 按 照 有 关 适 航 规 章, 对 第 一 架 准 备 交 付 的 ARJ 飞 机 进 行 单 机 适 航 检 查, 对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运 行 支 持 体 系 持 续 适 航 体 系 进 行 适 航 审 查 和 生 产 许 可 审 定 在 通 过 这 些 审 定 后, 首 架 ARJ 飞 机 就 将 交 付 客 户, 正 式 投 入 航 线 运 行 新 机 运 营 需 要 一 个 成 熟 期 在 交 付 运 营 初 期, 飞 机 都 会 不 可 避 免 地 暴 露 出 一 些 问 题, 特 别 是 取 证 过 程 中 没 有 充 分 暴 露 的 可 靠 性 和 维 修 性 等 方 面 的 问 题 在 飞 机 取 证 过 程 中, 很 难 发 现 和 解 决 所 有 的 设 计 缺 陷, 飞 机 的 交 付 运 营 过 程, 本 身 也 是 一 次 发 现 和 解 决 设 计 问 题 的 过 程 在 满 足 安 全 适 航 标 准 的 前 提 下, 及 早 地 将 飞 机 投 入 运 营, 使 飞 机 经 受 运 营 环 境 的 全 面 考 验, 并 不 断 地 改 进 完 善 飞 机, 是 有 利 于 型 号 的 成 熟 和 发 展 的 中 国 商 飞 在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的 亲 切 关 怀 下, 将 以 ARJ21 新 支 线 飞 机 取 得 TC 证 为 新 的 历 史 起 点, 坚 持 创 新 创 业 创 造 发 展 理 念, 坚 持 长 期 奋 斗 长 期 攻 关 长 期 吃 苦 长 期 奉 献, 脚 踏 实 地, 再 接 再 厉, 全 力 做 好 ARJ 飞 机 投 入 商 业 运 营 的 各 项 准 备, 按 计 划 完 成 飞 机 正 式 交 付 前 的 改 进 优 化 工 作, 会 同 首 家 用 户 成 都 航 空 公 司 开 展 好 示 范 运 营 工 作, 争 取 早 日 正 式 投 入 航 线 商 业 运 行 61

60 T 迎 接 新 世 纪 的 起 飞 文 / 吴 兴 世 2014 年 12 月 30 日, 迎 接 新 世 纪 的 起 飞 中 国 人 自 主 研 制 的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ARJ21-700, 攀 升 到 新 的 历 史 性 高 度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的 发 展, 跨 过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里 程 碑 在 这 激 动 人 心 的 时 刻, 我 们 万 分 欣 喜 目 睹 金 壮 龙 董 事 长 从 李 家 祥 局 长 手 中 接 过 ARJ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我 的 眼 眶 湿 润 了, 不 平 凡 的 日 日 夜 夜 一 个 个 鲜 活 难 忘 的 身 影, 在 我 脑 海 中 再 现 2000 年 10 月, 我 受 命 任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技 术 负 责 人, 参 加 筹 建 项 目 公 司, 组 织 开 展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的 技 术 经 济 可 行 性 研 究 与 预 发 展 2002 年 9 月, 中 航 商 用 飞 机 有 限 公 司 正 式 成 立, 我 被 聘 为 副 总 经 理 兼 总 设 计 师, 主 持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工 程 完 成 预 发 展, 通 过 科 工 委 评 审, 转 入 工 程 发 展 阶 段, 是 ARJ21 的 首 任 型 号 总 设 计 师 随 着 该 项 目 工 程 发 展 责 任 主 体 的 全 面 转 移 和 项 目 主 要 领 导 的 调 整, 2004 年 9 月 以 后, 我 实 际 转 为 主 管 公 司 的 适 航 和 质 量 工 作, 并 于 2005 年 底 正 式 离 任 亲 身 参 加 迎 接 新 世 纪 起 飞 的 初 始 爬 升, 是 我 毕 生 难 忘 的 经 历 运 10 为 民 机 工 业 奠 基 上 个 世 纪, 中 国 为 发 展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而 生 的 队 伍 在 风 雨 中 顽 强 成 长, 在 苦 战 中 努 力 奉 献, 经 受 磨 难 的 锻 炼, 通 过 寂 寞 的 考 验, 爱 我 所 爱, 无 怨 无 悔, 航 空 报 国, 矢 志 不 渝 新 世 纪 曙 光 在 前 的 时 候, 这 支 队 伍 肩 负 人 民 的 期 望, 践 行 国 家 的 意 志, 响 应 市 场 的 呼 唤, 向 往 商 业 的 成 功, 满 怀 创 业 的 激 情, 坚 持 创 新 的 实 践, 在 很 不 平 坦 的 跑 道 上, 顶 着 变 幻 的 东 南 西 北 风, 开 始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一 次 前 所 未 有 的 艰 难 起 飞, 迎 接 人 类 历 史 上 极 不 平 凡 的 21 世 纪 40 多 年 前, 我 来 到 中 国 商 飞 上 飞 院 的 前 身 上 海 飞 机 设 计 研 究 所 参 加 运 10 飞 机 研 制, 在 这 里 加 入 了 发 展 中 国 大 飞 机 的 队 伍 我 从 自 己 亲 历 的 一 条 举 足 轻 重 的 战 线 这 个 侧 面, 回 顾 这 次 今 天 仍 在 继 续 向 新 高 度 攀 升 的 起 飞 大 飞 机 梦 是 中 国 梦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当 年, 来 自 五 湖 四 海 的 研 制 人 员, 在 米 格 15 飞 机 的 包 装 箱 里, 在 工 厂 食 堂 的 简 陋 餐 桌 上, 在 蚊 子 的 全 面 围 攻 中 在 今 天 难 以 想 象 的 艰 苦 条 件 下, 开 始 了 追 梦 历 程 全 国 协 作, 奋 斗 10 年, 运 10 飞 机 成 功 首 飞 并 飞 抵 全 国 九 大 城 市, 七 次 进 藏, 实 现 了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一 次 意 义 深 远 的 突 破 遗 憾 的 是, 运 10 的 研 制 工 作 在 首 飞 5 年 后 被 搁 置, 我 国 痛 失 喷 气 运 输 类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化 发 展 的 一 次 大 好 机 遇 痛 定 思 痛, 人 们 普 遍 认 为 主 要 原 因 有 三 : 第 一, 对 面 向 市 场 发 展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和 大 型 飞 机 产 业 的 重 大 意 义 以 及 正 确 道 路 的 认 识 深 度 和 全 社 会 达 成 共 识 的 广 度 远 不 如 今 天 到 位 第 二, 航 空 工 业 体 制 和 运 行 机 制 存 在 亟 待 改 革 的 弊 端 第 三, 有 关 方 面 没 有 正 确 处 理 全 局 利 益 和 局 部 利 益 长 远 利 益 和 眼 前 利 益 这 两 对 矛 盾 62

61 但 是, 尽 管 面 临 难 以 承 受 的 重 大 挫 折 和 随 之 而 来 的 艰 难 境 遇, 例 如 全 员 在 近 两 年 中 仅 靠 大 打 折 扣 的 基 本 工 资 维 持 生 活, 这 支 队 伍 却 始 终 没 有 停 下 甚 至 放 慢 追 梦 的 脚 步 继 毛 泽 东 周 恩 来 等 党 和 国 家 第 一 代 领 导 人 决 策 部 署 研 制 运 10 飞 机 之 后, 上 世 纪 我 国 曾 在 国 家 层 面 四 次 作 出 发 展 中 国 民 用 飞 机 特 别 是 大 型 民 用 飞 机 的 重 大 决 策 这 支 队 伍 自 觉 与 中 央 保 持 一 致, 不 畏 压 力 和 险 阻 坚 决 执 行 国 务 院 决 定, 为 迎 来 新 世 纪 大 型 飞 机 重 大 专 项 正 式 立 项, 迎 来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大 发 展 的 春 天, 做 出 了 应 有 的 贡 献 切 身 经 历 使 他 们 认 识 到 : 持 续 自 主 创 新, 开 发 满 足 市 场 需 求 的 产 品, 是 实 现 技 术 进 步, 发 展 技 术 能 力, 推 动 产 业 发 展 的 前 提, 研 制 不 能 停, 队 伍 不 能 散, 成 果 不 能 丢 一 定 要 努 力 创 造 条 件, 全 面 建 设 我 国 民 用 飞 机 技 术 体 系, 预 先 研 究 和 技 术 攻 关 必 须 强 化 型 号 牵 引, 聚 焦 应 用 目 标 他 们 认 识 到 :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特 别 是 民 用 飞 机 工 业 与 国 际 航 空 工 业 先 进 国 家 最 大 的 差 距 和 其 它 差 距 的 源 头, 在 于 产 品 开 发 生 产 销 售 服 务 的 全 程 实 践 不 足 弥 补 差 距 最 根 本 的 措 施, 就 是 面 向 市 场 坚 持 这 样 的 全 程 实 践, 并 且 抓 住 一 切 与 国 际 先 进 水 平 接 轨 的 相 关 实 践 机 会 他 们 还 认 识 到 : 面 向 市 场 建 立 完 整 的 产 品 链 并 不 断 拓 展 是 保 证 产 业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一 大 要 务, 海 纳 百 川 是 民 用 飞 机 产 业 拓 荒 者 必 须 拥 有 的 广 阔 胸 怀 于 是, 这 支 队 伍 一 个 铜 板 掰 成 两 半 花, 坚 持 有 计 划 地 瞄 准 型 号 发 展 需 求, 开 展 民 用 飞 机 技 术 研 究 20 世 纪 90 年 代, 先 后 深 入 开 展 了 先 进 超 临 界 机 翼 / 高 涵 道 比 动 力 短 舱 气 动 布 局 研 究 大 攻 角 空 气 动 力 学 / 失 速 深 失 速 研 究 和 T 形 尾 翼 跨 声 速 颤 振 研 究 等 多 项 预 先 研 究, 为 研 制 ARJ21 完 成 了 重 要 的 技 术 准 备, 锻 炼 了 攻 坚 克 难 的 人 才 队 伍 在 MD80 飞 机 合 作 生 产 MD90 飞 机 国 产 化 桨 扇 技 术 准 备 项 目 中 俄 和 中 乌 等 航 空 工 业 国 际 合 作 中, 他 们 努 力 消 化 吸 收 国 外 先 进 设 计 制 造 管 理 技 术 为 我 所 用 这 支 队 伍 受 命 成 立 了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个 市 场 研 究 与 技 术 经 济 论 证 部 门 63

62 T 和 第 一 个 适 航 技 术 研 究 部 门, 最 早 开 展 民 用 飞 机 型 号 市 场 预 测 与 技 术 经 济 可 行 性 论 证 的 国 际 合 作 1985 年 底,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总 局 批 准 颁 发 了 以 马 凤 山 总 设 计 师 为 编 委 会 主 任 由 这 支 队 伍 的 骨 干 编 制 的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规 章 第 25 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在 为 发 展 中 国 的 大 型 飞 机 拼 搏 的 同 时, 他 们 积 极 参 加 了 发 展 中 国 支 线 飞 机 的 有 关 工 作 上 世 纪 80 年 代, 以 这 支 队 伍 为 主 体 的 团 队 完 成 了 中 美 联 合 发 展 先 进 技 术 支 线 飞 机 可 行 性 研 究, 又 在 航 空 工 业 部 自 主 研 制 新 支 线 客 机 的 招 标 竞 争 中 取 得 优 胜 90 年 代, 他 们 还 参 加 了 航 空 工 业 多 个 厂 所 自 发 探 索 民 间 研 发 支 线 飞 机 的 农 民 运 动 在 自 身 经 济 状 况 最 困 难 的 90 年 代 后 期, 这 支 队 伍 着 眼 未 来, 建 立 了 专 门 从 事 民 用 飞 机 和 大 型 飞 机 产 品 发 展 论 证 和 前 期 研 发 的 部 门, 卓 有 成 效 地 开 展 工 作 长 期 没 有 型 号 研 制 任 务, 生 存 困 难, 发 展 更 缺 乏 物 质 基 础 这 支 队 伍 没 有 坐 等 国 家 扶 持, 从 上 街 卖 西 瓜 交 通 手 册 到 有 组 织 地 用 航 空 技 术 大 规 模 开 发 经 营 非 航 空 产 品, 为 其 他 工 业 部 门 服 务, 为 提 高 人 民 生 活 质 量 服 务, 取 得 了 矢 志 航 空 报 国 而 求 生 存 谋 发 展 必 不 可 少 的 经 济 效 益 在 市 场 经 济 风 浪 洗 礼 中, 他 们 开 始 树 立 以 客 户 为 中 心 的 正 确 理 念 从 事 非 航 空 产 品 开 发 经 营 的 骨 干, 绝 大 多 数 原 来 就 是 航 空 工 程 技 术 和 管 理 的 骨 干, 他 们 以 自 己 特 殊 的 奉 献, 成 为 不 应 被 遗 忘 的 航 空 报 国 的 无 名 英 雄 矗 立 在 中 国 商 飞 上 海 飞 机 制 造 有 限 公 司 运 10 停 机 坪 前 的 永 不 放 弃 雕 塑, 就 是 支 撑 当 年 研 制 运 10 飞 机 的 队 伍 和 今 天 为 让 中 国 的 大 飞 机 早 日 翱 翔 蓝 天 而 冲 锋 陷 阵 的 大 军 顽 强 战 斗 的 强 大 精 神 支 柱 的 象 征 ARJ21 起 步 上 世 纪 末, 这 支 队 伍 敏 锐 64

63 T 觉 察 对 70 ~ 110 座 级 新 一 代 喷 气 支 线 飞 机 方 兴 未 艾 的 全 球 性 市 场 需 求, 认 识 到 统 筹 发 展 大 型 民 用 飞 机 和 支 线 飞 机, 是 我 国 航 空 工 业 在 新 世 纪 支 持 改 善 我 国 航 空 运 输 结 构, 加 速 从 航 空 大 国 发 展 为 航 空 强 国 的 必 经 途 径 1978 年, 美 国 放 宽 对 支 线 航 空 的 管 制, 促 成 喷 气 支 线 飞 机 应 用 干 线 喷 气 客 机 的 成 熟 技 术 他 们 看 到, 随 着 国 民 经 济 迅 猛 发 展, 类 似 的 环 境 已 经 在 中 国 形 成 他 们 还 认 识 到, 在 争 取 我 国 立 项 研 发 新 的 大 型 飞 机 的 奋 斗 中, 最 迫 切 最 现 实 的 准 备 就 是 填 补 喷 气 运 输 类 飞 机 研 制 生 产 服 务 全 程 实 践 已 达 近 20 年 的 空 白 就 作 为 追 赶 先 进 者 必 不 可 少 的 技 术 学 习 和 提 升 创 新 能 力 两 方 面 的 效 果 而 言, 他 们 研 制 运 10 和 参 加 MD80/MD90 项 目 的 经 历 反 差 强 烈 没 有 知 识 产 权 就 不 可 能 主 动 分 享 市 场 的 现 实 严 酷 地 摆 在 他 们 面 前 他 们 深 信, 发 展 中 国 民 用 飞 机 工 业 决 不 能 停 留 在 与 国 外 合 作 生 产 追 求 高 比 例 国 产 化 的 模 式, 一 定 要 坚 持 自 主 创 新, 牢 牢 掌 握 知 识 产 权 因 此, 这 支 队 伍 不 失 时 机 地 开 展 了 面 向 市 场 需 求 自 主 研 制 我 国 喷 气 支 线 飞 机 的 前 期 论 证 和 总 体 技 术 方 案 研 究 基 于 来 自 实 践 的 正 确 认 识, 该 项 工 作 在 上 世 纪 末 取 得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聚 焦 了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的 目 标 细 分 市 场, 形 成 了 后 来 ARJ21 飞 机 基 本 技 术 方 案 的 雏 形 2000 年 初, 中 国 政 府 决 定 推 动 航 空 工 业 按 国 际 标 准 和 市 场 运 作 机 制 发 展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同 年 11 月, 这 一 计 划 在 珠 海 航 展 期 间 公 开 对 外 宣 布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第 一 集 团 公 司 随 即 组 建 按 现 代 企 业 制 度 运 作 的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公 司, 负 责 发 展 我 国 涡 扇 动 力 新 支 线 飞 机 对 此, 上 海 航 空 工 业 集 团 公 司 及 下 属 厂 所 热 烈 响 应, 全 力 支 持 上 海 飞 机 研 究 所 成 为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开 局 主 要 依 托 的 力 量 回 顾 历 史, 人 们 一 定 明 白, 这 绝 对 不 是 偶 然 事 件, 而 是 一 种 必 然 的 发 展 趋 势 2000 年 10 月 27 日,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行 政 负 责 人 高 大 成 和 我 一 起 参 加 中 航 一 集 团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启 动 动 员 大 会, 两 手 空 空 上 任 我 们 在 时 任 中 航 一 集 团 总 经 理 助 理, 后 来 中 航 商 用 飞 机 有 限 公 司 的 首 任 总 经 理 汤 小 平 的 直 接 指 导 下 工 作, 第 一 项 任 务 就 是 制 定 并 实 施 筹 备 组 工 作 计 划, 招 兵 买 马, 完 成 11 月 17 日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正 式 办 公 前 的 各 项 准 备 筹 建 项 目 公 司 并 组 织 开 展 新 支 线 飞 机 研 制, 用 汤 小 平 的 话 来 说, 其 实 是 一 场 艰 难 的 内 外 说 服 和 协 调 过 程 事 实 的 确 如 此, 人 的 行 动 为 意 识 所 支 配, 当 时 导 致 运 10 研 制 被 搁 置 的 三 大 原 因 依 然 存 在 可 以 说, 在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成 立 大 型 飞 机 重 大 专 项 全 面 实 施 之 前,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遇 到 的 大 部 分 非 技 术 性 困 难 和 受 到 的 匪 夷 所 思 的 多 次 冲 击, 根 源 概 出 于 此 过 来 人 都 从 中 深 切 体 会 到, 航 空 工 业 体 制 机 制 彻 底 改 革 创 新 势 在 必 行 上 海 飞 机 设 计 研 究 所 雪 中 送 炭, 从 原 已 十 分 紧 张 的 办 公 场 所 中 挤 出 一 层 楼 面, 腾 出 本 所 职 工 还 没 有 住 上 的 多 间 新 建 宿 舍, 借 款 垫 付, 购 置 办 公 和 生 活 设 施, 改 建 装 修 了 条 件 优 于 本 所 职 工 的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的 第 一 个 窝 此 外, 在 筹 备 组 成 立 之 初, 上 海 飞 机 设 计 研 究 所 就 支 援 了 达 筹 备 组 人 员 半 数 以 上 的 本 所 技 术 骨 干 和 管 理 骨 干 高 大 成 和 我 一 开 始 就 商 讨 的 一 个 议 题 是 选 定 面 向 市 场 反 映 我 国 新 支 线 飞 机 特 点 的 响 亮 的 型 号 代 号, 自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开 张 伊 始 就 亮 出 去, 努 力 形 成 中 国 人 自 己 的 飞 机 品 牌 时 间 紧 迫, 来 不 及 广 泛 征 求 建 议, 他 希 望 我 尽 快 提 出 方 案 我 考 虑 再 三, 建 议 用 面 向 21 世 纪 的 先 进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Advanced Regional Jet for the 21 st Century) 的 英 文 缩 略 ARJ21 st 作 为 我 国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系 列 的 代 号, 佐 以 形 如 -700 的 后 缀, 表 达 同 系 65

64 T 列 各 型 号 的 具 体 特 征 此 议 立 即 得 到 高 大 成 的 赞 同, 大 家 决 定 就 从 11 月 17 日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成 立 大 会 起 使 用 那 一 天, 来 自 五 湖 四 海 的 一 支 不 足 50 人 的 团 队 聆 听 了 汤 小 平 同 志 激 动 人 心 的 讲 话 后, 在 上 海 启 动 了 ARJ21 项 目 缺 人, 缺 钱, 缺 设 备, 一 群 唯 独 不 缺 勇 气 激 情 和 脚 踏 实 地 艰 苦 奋 斗 精 神 的 热 血 中 华 儿 女 开 始 了 漫 长 而 艰 辛 的 创 业 创 新 历 程 当 时, 面 向 21 世 纪 的 先 进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既 是 国 内 外 市 场 的 迫 切 需 求, 也 是 拟 议 中 的 我 国 新 支 线 飞 机 的 主 要 特 征, XRJ 作 为 热 门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系 列 的 代 号 已 在 全 球 市 场 深 入 人 心 不 过, 历 史 还 是 将 居 多 种 语 言 字 母 排 序 之 首, 象 征 领 先 和 卓 越, 又 是 英 语 先 进 的 亚 洲 的 亚 洲 人 的 第 一 个 字 母 A 的 使 用 权 留 给 了 中 国 人 我 们 当 仁 不 让 ARJ21 st 寓 意 被 国 人 寄 予 厚 望, 研 制 始 于 新 世 纪 的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将 在 21 世 纪 中 华 民 族 崛 起 的 史 册 上 留 下 华 章, 具 有 以 世 纪 而 不 是 以 年 度 量 的 强 大 生 命 力 因 此, 这 一 命 名 当 时 迅 速 得 到 各 参 研 参 产 单 位 潜 在 用 户 和 供 应 商 以 及 上 级 领 导 和 政 府 机 关 的 广 泛 认 同 由 于 ARJ21 st 的 上 缀 使 用 时 易 被 遗 漏, 英 语 色 彩 过 浓, 而 ARJ21 同 样 能 表 达 得 到 广 泛 认 同 的 寓 意 经 我 提 议, 自 2002 年 4 月 开 始, 项 目 公 司 筹 备 组 改 用 ARJ21 作 为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系 列 的 暂 行 代 号 这 支 看 似 十 分 孱 弱 的 ARJ21 项 目 团 队, 针 对 项 目 面 临 的 极 其 特 殊 的 情 况, 从 成 立 开 始 就 积 极 争 取 全 行 业 支 持, 三 管 齐 下, 全 面 出 击 第 一, 上 下 齐 出 动, 赴 多 家 有 不 同 特 点 的 航 空 运 输 企 业 深 入 进 行 市 场 需 求 调 研, 与 潜 在 用 户 一 起, 定 位 ARJ21 的 目 标 细 分 市 场, 确 定 满 足 市 场 需 求 的 设 计 要 求, 选 择 成 熟 先 进 技 术, 进 而 制 定 初 步 总 体 技 术 方 案 进 行 权 衡 分 析, 论 证 发 动 机 机 载 设 备 系 统 航 空 材 料 的 优 化 配 置 和 供 应 商 选 择 第 二, 在 全 力 争 取 国 家 立 项 同 时, 积 极 与 中 国 适 航 当 局 沟 通, 启 动 型 号 审 定 前 期 工 作, 并 开 展 技 术 经 济 可 行 性 研 究, 编 制 和 反 复 修 订 完 善 研 究 报 告 第 三, 提 前 启 动 关 键 技 术 攻 关 和 预 发 展 工 作 这 支 核 心 团 队 是 我 国 发 展 民 用 飞 机 三 十 多 年, 包 括 前 文 介 绍 的 举 足 轻 重 战 线 的 正 面 成 果 反 面 教 训 和 对 它 们 深 刻 反 思 的 物 质 与 精 神 积 淀 的 一 个 重 要 载 体 正 因 为 如 此, 他 们 才 得 以 与 其 他 重 要 载 体 一 道, 在 极 其 困 难 的 条 件 下 实 施 三 管 齐 下 貌 似 有 悖 而 实 际 上 严 格 遵 循 民 用 飞 机 研 制 流 程 的 三 年 多 并 行 工 程, 显 示 了 特 别 能 战 斗 的 风 貌, 也 取 得 了 瞩 目 的 业 绩 2002 年 6 月 24 日, 国 家 计 委 批 复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立 项 10 月, 中 航 商 用 飞 机 有 限 公 司 正 式 成 立, 上 报 以 ARJ21 作 为 飞 机 系 列 代 号 的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技 术 经 济 可 行 性 研 究 报 告 2003 年 1 月 15 日, 国 防 科 工 委 批 准 项 目 可 行 性 报 告, ARJ21 成 为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系 列 的 正 式 代 号, 项 目 正 式 进 入 预 发 展 阶 段 1 月 20 日, 中 航 商 用 飞 机 有 限 公 司 向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总 局 提 交 ARJ21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证 申 请 书 3 月 27 日,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总 局 复 函 接 受 申 请 6 月 30 日,ARJ21 新 型 涡 扇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基 本 完 成 预 发 展, 凭 企 业 自 身 努 力, 已 经 获 得 先 锋 用 户 的 35 架 飞 机 启 动 订 单 10 月 16 日, 项 目 通 过 国 防 科 工 委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预 发 展 阶 段 技 术 方 案 预 评 审 ;11 月 7 日, 通 过 国 防 科 工 委 新 支 线 飞 机 项 目 预 发 展 阶 段 评 审 ARJ21 项 目 的 这 些 初 步 进 展 来 之 不 易,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曙 光 在 东 方 的 地 平 线 上 出 现 了 66

65 筑梦 追梦 圆梦 我 西安 场试验 的一 日 文 / 吴建军 们准备的菠菜面 在 2014 年 12 月 30 日这个 仪式结束 所有人排着队 特殊的日子到来之前 我曾经 争先恐后上台合影 久久不愿 人 口 不 足 10 万 的 西 安 阎 无数次设想过 ARJ 飞机 离开 我和外场试验队 10 余位 良 真实记录下了我与 300 余 正式取得型号合格证的情景 代表有幸与董事长一同合影 位中国商飞西安外场试验队员 那是所有为这个型号拼搏奋斗 这是属于大家的梦圆时刻 当 为同一个目标 心往一处想 多年的人一同筑起的梦 梦很 时的我闭上眼享受着所有人的 劲往一处使 的一千多个日夜 美 只是很漫长 很熬人 那 欢 呼 思 绪 却 穿 越 到 了 1000 我相信 即便过去多少年 所 一天 在我前面还坐着好几排 公里外的阎良试验基地 那里 有人都不会淡忘这段筑梦 追 满头银发的老人 有些甚至是 还有更多队员正在翘首盼望着 梦 圆梦的经历 不会忘记在 耄耋之年 都是为国家民机项 胜利的消息 闭上眼 我能看 一起激情燃烧的战斗岁月 目做出过贡献的专家 我当时 到试飞基地停机坪上漂亮的 就是一阵感慨 到了金壮龙董 ARJ21 飞机 看到整天敲敲打 事长接过型号合格证书的一刻 打 热火朝天的 467 机库 看 原本以为思想准备很充分了 到那间我们 6 个领导合用的办 2011 年 10 月的一个周末 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喉咙发酸 公室和其他队员更简陋的办公 我登上从上海飞往西安咸阳机 眼眶忍不住地胀红 湿润 环境 看到食堂为晚归的同志 场的航班 正式成为中国商飞 光荣与梦想 67

66 T 西 安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一 员 我 曾 经 在 部 队 工 作 34 年, 也 负 责 过 时 间 跨 度 很 长 的 武 器 装 备 重 点 项 目, 但 这 次 参 与 ARJ 飞 机 这 样 关 乎 国 家 战 略 的 项 目, 还 是 明 显 感 到 了 不 同 以 往 的 国 家 使 命 和 责 任 ARJ 飞 机 早 在 2008 年 底 即 告 首 飞 成 功, 但 适 航 取 证 的 道 路 却 远 不 是 一 马 平 川 2010 年,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下 定 决 心 在 西 安 阎 良 树 起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大 旗 11 月 2 日, 时 任 公 司 总 经 理 的 金 壮 龙 为 试 验 队 授 旗 的 画 面 还 历 历 在 目, 所 有 在 场 的 人 都 能 感 受 到 形 势 的 紧 迫 和 责 任 的 重 大 中 国 人 翱 翔 蓝 天 的 梦 太 长 太 久 了, 研 制 出 国 产 民 机 更 是 几 代 航 空 人 的 梦 想, 他 们 前 赴 后 继, 义 无 反 顾 地 投 身 到 这 项 波 澜 壮 阔 的 事 业 上 现 在, 这 根 接 力 棒 的 最 后 一 棒, 终 于 交 到 了 西 安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手 上 转 眼 一 年 过 去, 自 己 也 启 程 奔 赴 最 前 线, 加 入 这 支 光 荣 的 队 伍, 当 时 的 我 心 里 既 有 压 力 也 有 兴 奋 现 在 回 过 头 来 看, 由 于 国 内 几 乎 没 有 民 用 飞 机 型 号 适 航 取 证 的 经 验, 大 量 问 题 和 困 难 几 乎 每 一 天 每 一 分 钟 都 会 冒 到 我 们 面 前, 外 场 试 验 队 与 中 国 试 飞 院 的 同 仁 们 每 天 都 在 解 决 新 问 题, 总 结 新 经 验, 这 样 开 拓 性 的 工 作 充 满 挑 战, 所 取 得 的 每 一 阶 段 的 成 功 和 荣 誉 又 反 过 来 照 亮 了 我 们 披 荆 斩 棘 的 梦 想 道 路 在 外 场, 每 当 碰 到 看 似 过 不 去 的 坎, 我 作 为 临 时 党 委 书 记 都 会 对 队 员 们 讲, 同 时 也 是 鞭 策 自 己 : 我 们 这 支 队 伍 从 事 的 民 机 适 航 取 证 任 务 在 国 内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难 度 之 大 不 言 而 喻, 但 也 正 因 为 项 目 艰 难, 才 更 能 体 现 出 我 们 这 份 事 业 的 不 平 凡 和 价 值, 才 更 能 折 射 出 作 为 任 务 核 心 的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光 荣! 适 航 取 证 就 是 一 场 阵 地 战 攻 坚 战 持 久 战 这 场 大 仗, 我 们 不 但 要 打 赢, 还 要 赢 得 漂 亮! 艰 难 的 起 步 刚 到 试 验 队 的 时 候, 外 场 最 突 出 的 问 题 就 是 人 员 队 伍, 尤 其 是 骨 干 力 量 非 常 不 稳 定, 以 至 于 在 项 目 管 理 上, 在 技 术 攻 关 上, 各 项 工 作 的 开 展 都 无 法 得 到 有 效 延 续 一 方 面 是 适 航 理 念 远 没 有 深 入 人 心, 参 试 各 方 在 民 机 适 航 观 念 上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分 歧, 使 得 一 些 重 大 试 验 试 飞 科 目 进 程 受 阻, 社 会 上 负 面 舆 论 压 力 加 大, 队 伍 里 开 始 产 生 急 躁 埋 怨 的 情 绪 ; 另 一 方 面 是 原 计 划 只 作 为 短 期 过 渡 建 立 起 来 的 各 个 临 时 党 支 部, 在 组 织 架 构 上 不 足 以 形 成 战 斗 合 力, 更 难 以 把 来 自 不 同 单 位 的 队 伍 聚 拢 到 一 起, 临 时 党 委 在 管 理 上 困 难 重 重 针 对 第 一 个 问 题, 我 意 识 到 首 先 必 须 牢 固 树 立 队 员 的 理 想 信 念, 从 思 想 根 源 上 稳 定 住 68

67 T 队 伍 习 近 平 总 书 记 曾 经 引 用 一 句 古 语 : 人 之 忠 也, 犹 鱼 之 有 渊 要 强 化 队 员 甘 于 奉 献 勤 于 攻 关 勇 于 立 功 的 责 任 意 识, 必 须 开 展 具 有 实 效 的 形 势 任 务 教 育 于 是, 我 们 在 飞 机 前 组 织 党 员 重 温 入 党 誓 言, 并 把 试 验 试 飞 的 紧 迫 感 责 任 感 和 使 命 感 加 入 其 中 ; 我 们 在 机 库 举 办 国 家 命 运 读 书 演 讲 比 赛, 进 行 两 弹 一 星 精 神 学 习 交 流 座 谈, 组 织 参 观 延 安 革 命 圣 地, 唤 起 年 轻 人 对 国 家 和 工 作 荣 誉 的 强 烈 认 同, 把 大 局 意 识 家 国 情 怀 灌 输 给 队 员 们 ; 我 们 组 织 队 员 家 属 走 进 试 飞 一 线 活 动, 对 队 员 和 家 属 的 触 动 都 很 大, 在 现 场 了 解 亲 人 的 工 作 状 况 后, 家 属 纷 纷 表 达 出 发 自 内 心 的 支 持 客 服 中 队 一 位 队 员 的 妻 子 抱 着 两 岁 的 儿 子 表 示 : 老 公, 你 是 我 们 全 家 的 骄 傲, 我 们 都 支 持 你 支 持 中 队 一 位 队 员 说 : 家 人 参 加 活 动 回 去 后, 亲 戚 朋 友 都 投 来 钦 佩 的 目 光, 倍 感 自 豪 另 外, 临 时 党 委 通 过 与 总 部 及 各 单 位 的 协 调, 增 加 了 外 场 试 验 队 员 国 内 外 培 训 深 造 的 机 会, 以 及 在 评 优 评 先 方 面 给 予 支 持, 并 增 加 驻 外 工 作 津 贴, 增 加 探 亲 休 假 机 会 等, 从 各 个 方 面 逐 步 解 决 了 队 员 们 的 实 际 需 要, 这 些 实 打 实 的 政 策 得 到 了 队 员 的 拥 护 针 对 第 二 个 问 题, 我 们 考 虑 必 须 从 制 度 上 彻 底 解 决 因 为 适 航 取 证 远 非 一 蹴 而 就, 摘 掉 临 时 党 支 部 的 帽 子 也 就 势 在 必 行 在 公 司 党 委 的 领 导 和 支 持 下, 临 时 党 支 部 终 于 改 为 正 式 党 支 部, 队 员 的 党 员 组 织 关 系 都 调 到 试 验 队, 并 选 配 作 风 好 能 力 强 的 骨 干 担 任 支 委, 试 验 队 的 组 织 架 构 基 本 形 成, 临 时 党 委 带 队 伍 也 有 了 基 础 当 然, 打 铁 还 须 自 身 硬, 外 场 试 验 队 的 领 导 班 子 来 自 各 个 单 位, 临 时 党 委 按 照 五 型 班 子 建 设 标 准 和 要 求, 抓 班 子, 带 队 伍 通 过 一 段 时 间 的 磨 合, 我 们 也 充 分 达 成 共 识 : 在 问 题 面 前 只 有 统 一 思 想, 相 互 补 台, 才 能 形 成 合 力, 好 戏 连 台 在 试 验 队, 我 们 尤 其 强 调 责 任 认 领 制, 对 班 子 成 员 存 在 的 问 题 也 不 遮 不 掩, 相 互 开 展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赵 越 让 大 队 长 尤 其 带 头 作 自 我 批 评, 他 勇 于 承 担 的 作 风 对 全 队 上 下 影 响 很 大 外 场 的 规 矩 就 是 对 事 不 对 人, 谁 有 理 谁 说 了 算, 几 年 下 来, 试 验 队 的 年 轻 人 也 都 从 起 初 的 推 卸 责 任, 转 变 成 主 动 找 自 身 问 题, 这 一 推 一 找, 团 结 的 氛 围 就 浓 了, 团 队 精 神 也 就 出 来 了 到 了 2013 年 初, 在 临 时 党 委 的 推 动 下, 组 建 起 了 由 180 余 人 组 成 的 外 场 试 验 核 心 团 队, 主 要 包 括 工 程 中 队 保 障 中 队 客 服 中 队 试 飞 中 队 支 持 中 队 等, 成 功 稳 定 住 了 骨 干 力 量 核 心 队 员 常 年 驻 守 外 场, 肩 挑 重 任, 上 情 下 达 快, 传 递 信 息 准, 队 员 相 互 熟 悉, 配 合 熟 练 事 实 证 明, 这 支 外 场 的 中 坚 力 量 在 适 航 取 证 的 攻 坚 阶 段 和 冲 刺 阶 段, 都 做 出 了 不 可 替 代 的 贡 献 探 索 与 开 拓 为 满 足 对 特 殊 气 象 民 航 机 场 设 备 等 相 关 的 验 证 要 求, ARJ 飞 机 6 年 来 共 组 织 了 28 次 专 项 外 场 试 验 试 飞, 包 括 在 海 拉 尔 鼎 新 嘉 峪 关 厦 门 乌 鲁 木 齐 长 沙 东 营 格 尔 木 银 川 成 都 等 25 个 国 内 机 场,2014 年 3 月, 更 是 远 赴 加 拿 大 温 莎 机 场 完 成 举 国 瞩 目 的 自 然 结 冰 试 飞, 飞 越 了 亚 欧 美 三 大 洲 和 太 平 洋 大 西 洋, 沿 途 经 停 10 个 国 家 的 18 个 机 场, 实 现 北 半 球 自 东 向 西 总 航 程 3 万 公 里 的 环 球 飞 行, 开 创 了 国 外 试 飞 的 先 河 我 也 追 随 着 试 验 的 进 程, 到 过 几 乎 每 一 个 特 殊 气 象 试 验 的 现 场, 很 多 地 方 气 候 条 件 之 恶 劣 远 远 超 乎 想 象 比 如 大 侧 风 试 验, 四 年 里 4 次 赴 鼎 新 机 场, 每 次 要 从 嘉 峪 关 机 场 穿 越 3 个 多 小 时 车 程 的 荒 漠 才 能 到 达, 和 试 验 队 员 一 起 住 在 鼎 新 机 场 的 部 队 军 营 里, 条 件 简 陋 自 不 用 说, 最 无 奈 的 是 每 次 都 必 须 承 受 漫 长 的 等 风 的 日 69

68 T 子 尤 其 是 2013 年 3 月 28 日 起, 整 整 经 历 了 一 个 月 的 等 待, 终 于 成 功 换 来 一 整 套 大 于 20 节 风 速 的 试 验 数 据 等 待, 但 不 懈 怠 我 和 队 员 们 一 道 在 现 场 时 刻 监 控, 天 气 和 任 务 的 双 重 压 力 交 织 在 一 起, 折 磨 着 所 有 人, 干 燥 的 沙 尘 暴 吹 得 人 皮 肤 发 黄 嘴 唇 开 裂, 甚 至 流 鼻 血, 但 即 便 这 样 也 没 难 倒 我 们 的 试 验 队 员 再 比 如, 三 年 3 次 赴 内 蒙 古 海 拉 尔 机 场 开 展 高 寒 试 验 试 飞, 每 天 凌 晨 4 点 出 发, 几 乎 一 眨 眼 的 工 夫, 衣 裤 口 罩 眉 毛 上 都 凝 结 起 厚 重 的 白 霜, 手 指 脚 趾 都 冻 得 发 麻, 队 员 和 飞 机 还 是 一 道 抵 御 住 了 最 低 零 下 43.2 的 极 寒 考 验 ; 在 长 沙,54 的 高 温 让 当 地 人 都 直 呼 受 不 了, 我 们 的 队 员 反 而 兴 高 采 烈, 因 为 好 不 容 易 才 盼 到 符 合 试 验 要 求 的 高 温 ; 在 格 尔 木 高 原 试 飞 在 乌 鲁 木 齐 自 然 结 冰 试 飞, 在 所 有 难 以 用 语 言 来 形 容 的 气 候 条 件 下, 我 们 的 外 场 试 验 队 员 都 没 有 退 怯, 这 样 的 战 斗 感 情 弥 足 珍 贵, 这 样 的 特 殊 经 历 也 注 定 终 生 难 忘 在 阎 良 的 这 几 年, 摸 着 石 头 过 河 成 为 一 种 常 态, 但 在 外 场 试 验 队, 大 家 都 已 经 适 应 了 这 种 局 面, 并 且 勇 于 通 过 科 学 的 论 证 和 团 队 的 智 慧, 去 攻 下 每 一 个 山 头 由 我 负 责 的 ARJ21 飞 机 102 架 机 曾 用 8 个 月 时 间 来 完 成 结 构 载 荷 试 飞 测 试 改 装 和 地 面 试 验, 并 满 足 局 方 CCAR-25 部 适 航 条 款 要 求, 成 功 获 取 验 证 载 荷 分 析 方 法 的 典 型 载 荷 数 据 起 初, 根 据 试 飞 院 的 军 机 测 试 经 验, 认 为 完 成 任 务 仅 需 3 个 月, 但 工 作 一 起 头 试 验 队 员 马 上 发 现, 测 试 点 比 军 机 至 少 要 多 出 3 倍, 我 们 立 即 组 织 与 外 方 供 应 商 专 家 开 展 紧 急 研 究, 讨 论 的 答 案 是 至 少 要 8 个 月 最 终, 在 保 时 间 或 保 质 量 的 选 择 题 上, 我 们 选 择 了 服 从 质 量 至 上 的 原 则 这 之 后, 试 飞 院 及 其 他 参 试 单 位 在 很 多 问 题 上 都 主 动 与 外 场 试 验 队 磋 商 解 决, 跳 出 了 经 验 主 义 的 框 框 钢 铁 般 的 意 志 和 百 折 不 挠 的 精 神 这 是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企 业 精 神, 在 试 飞 院 467 机 库, 外 场 试 验 队 员 每 天 都 用 实 际 工 作 诠 释 着 大 飞 机 精 神, 它 成 了 烙 印 在 试 验 试 飞 一 线 每 70

69 T 一 名 战 士 胸 前 的 军 章 即 便 高 风 险 科 目 接 踵 而 至, 大 强 度 试 飞 不 断 考 验 所 有 人 的 心 理 和 生 理 极 限, 大 家 还 是 顽 强 地 扎 根 在 这 片 热 土 上, 心 无 旁 骛, 埋 头 苦 干, 用 漂 亮 的 成 绩 单 来 慰 藉 所 有 人 离 乡 背 井, 远 离 亲 人 爱 人 所 作 出 的 牺 牲 反 过 来 说, 在 科 研 攻 关 锤 炼 技 术 的 道 路 上, 外 场 就 是 炼 金 的 大 熔 炉, 临 时 党 委 对 于 有 理 想 有 能 力 的 年 轻 人 给 舞 台, 也 给 激 励, 敢 于 让 青 年 挑 大 梁, 帮 助 青 年 在 实 战 坏 境 中 迅 速 成 长, 更 重 要 的 是 培 养 他 们 对 事 业 对 自 身 能 力 的 责 任 和 自 信, 许 多 优 秀 的 年 轻 人 也 先 后 崭 露 头 角, 挖 掘 出 了 自 身 蕴 藏 的 潜 力, 阎 良 外 场 也 真 正 成 为 了 年 轻 人 迅 速 提 升 自 身 专 业 素 养 的 平 台 圆 梦 与 腾 飞 在 阎 良 外 场 的 一 千 多 个 日 夜, 我 和 试 验 队 员 们 一 起 工 作, 一 起 生 活, 回 想 起 来 真 是 亲 如 一 家 我 们 谈 理 想, 也 谈 生 活, 谈 事 业, 更 谈 奉 献, 试 验 队 大 力 倡 导 发 扬 牛 文 化, 做 勇 于 实 践 的 拓 荒 牛 做 恪 尽 职 守 的 孺 子 牛 做 默 默 无 闻 的 老 黄 牛, 很 多 特 殊 的 场 景 至 今 记 忆 犹 新 记 得 2013 年 的 大 年 初 四, 年 味 正 浓, 但 考 虑 到 年 初 五 起 连 续 3 天, 都 要 在 机 库 完 成 飞 机 前 起 落 架 应 急 改 装 的 准 备 工 作, 确 保 节 后 飞 机 能 立 即 投 入 试 飞 任 务, 工 程 中 队 保 障 中 队 的 28 位 同 志 还 没 和 家 人 团 聚 几 天, 就 又 匆 匆 踏 上 了 返 回 阎 良 的 征 程 有 个 队 员 告 诉 我, 她 3 岁 的 小 孩 对 她 说 : 妈 妈, 欢 迎 你 下 次 再 来 我 家 玩, 让 她 心 里 硌 了 很 久 记 得 2014 年 7 月 12 日 起 连 续 5 天 阎 良 全 区 断 水, 正 值 酷 暑, 机 库 里 温 度 达 到 37, 机 舱 内 更 达 到 40, 但 保 障 中 队 为 了 加 紧 给 防 火 试 验 做 准 备, 不 得 不 继 续 在 飞 机 前 后 货 舱 改 装 内 饰 临 时 党 委 把 矿 泉 水 运 到 现 场, 供 队 员 洗 脸 擦 身, 大 家 也 不 抱 怨, 安 静 地 干 活, 这 5 天 没 准 就 是 这 些 小 伙 子 一 生 当 中 最 煎 熬 的 5 天 记 得 2014 年 5 月 由 我 主 持 的 外 场 试 验 队 集 体 婚 礼, 金 壮 龙 董 事 长 贺 东 风 总 经 理 给 每 对 新 人 发 了 贺 卡, 薛 利 副 书 记 为 7 对 外 场 伉 俪 证 婚, 不 仅 是 7 对 新 人, 在 场 的 很 多 队 员 都 激 动 得 流 下 眼 泪 试 验 队 里 有 长 年 不 能 回 家 的 父 亲 丈 夫, 也 有 因 为 工 作 耽 误 了 结 婚 恋 爱 的 军 中 木 兰 有 位 试 飞 中 队 的 工 程 师 告 诉 我, 出 国 培 训 让 他 错 过 了 孩 子 的 出 生, 后 来 连 像 样 的 婚 礼 都 没 有 办, 这 场 集 体 婚 礼 圆 了 他 们 小 夫 妻 多 年 来 的 一 个 梦 我 看 着 一 岁 多 的 大 胖 小 子, 又 是 欢 喜, 又 是 叹 息 这 样 的 故 事 在 外 场 试 验 队 里 着 实 讲 不 完, 个 人 的 得 与 失 放 到 整 个 项 目 里 显 得 那 么 小, 却 又 那 么 揪 人 心 窝 我 常 和 队 员 们 讲, 你 们 是 一 批 有 幸 被 公 司 选 中 成 为 见 证 和 开 创 国 产 民 机 历 史 的 幸 运 儿, 中 国 民 机 发 展 的 需 要 给 大 家 搭 建 了 事 业 的 平 台, 项 目 研 制 的 需 要 给 大 家 创 造 了 快 速 学 习 成 长 以 及 施 展 才 干 的 平 台 项 目 成 功 我 成 材, 人 生 能 有 几 回 搏! 我 们 从 各 个 地 方 有 缘 相 聚 到 一 起, 一 定 要 抓 紧 宝 贵 的 机 遇, 锤 炼 品 质, 矢 志 拼 搏, 多 年 以 后 回 想 起 来, 一 定 会 成 为 我 们 所 有 人 一 生 中 最 特 别 最 难 忘 的 回 忆 现 在, 取 证 梦 已 经 圆 满 实 现, 如 果 说 大 飞 机 梦 与 我 们 还 有 一 段 距 离, 那 么 ARJ21 的 交 付 梦 已 近 在 眼 前 取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是 一 个 里 程 碑, 更 重 要 的 是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通 过 外 场 试 验 队 多 年 来 的 探 索 和 开 拓, 摸 熟 了 适 航 取 证 的 大 部 分 规 律, 建 立 了 一 整 套 科 学 规 范 有 效 的 适 航 工 作 体 系, 这 将 为 承 载 了 更 多 国 人 期 盼 的 C919 大 型 客 机 项 目 铺 平 道 路, 为 国 产 民 机 制 造 业 的 腾 飞 提 供 最 坚 实 的 基 石 71

70 云端上的舞者 文 / 张明夷 2014 年 6 月 18 日 上 海 大场机场 气温逐渐攀升 安 陈志远的右手离开油门 双手 握住操纵杆 准备抬起前轮 静无风的跑道尽头 身披 火 凤 凰 涂 装 的 ARJ 飞 机 抬 前 轮 时 在 心 里 默 数 10 个 数 105 架机整装待发 齐膝高的 字 是陈志远的习惯 只见 草丛中伸出的 长枪短炮 纹 前轮首先慢慢离地 数秒后两 丝不动 个 后 轮 也 离 开 地 面 105 架 机 同样屏气凝神的 还有驾 驶舱内的两位试飞员 轻盈地腾空而起 飞向蓝天 沸腾的人群中 只有很少 人 知 道 就 在 几 天 前 105 架 机刚刚经历了首次滑行 打赢攻坚战 今天滑行并不顺利 同 志们有些想法 可是我要说 跑道的起点 中国商飞公 通过滑行将问题在首次飞行前 12 时 30 分 副 驾 驶 刘 克 司董事长金壮龙 总经理贺东 提前暴露 集中解决 这是什 正在复述塔台准许放飞的指令 风等领导带头鼓起了掌 所有 么都换不来的 我们就是要凭 可以起飞 商飞 105 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激动 着一条铁律和一颗恒心从首次 和喜悦 滑行起打赢 105 架机攻坚战 随即 机长陈志远镇定地 刹住车 将发动机转速慢慢推 14 时 38 分 在 完 成 了 一 作为中国商飞总飞行师 试飞 到最大 轰 发动机发 系列预定试飞检查任务后 105 中心主任 钱进以飞行员特有 出强有力的轰鸣声 架机穿出云层 稳稳地降落在 的冷静 在一次航后讲评会上 大场机场 言辞铿锵 105 架机各系统状态很好 72

71 人 g 一 席 话 让 许 多 垂 着 的 头 抬 了 起 来 由 中 国 商 飞 试 飞 中 心 第 一 次 独 立 组 织 试 飞 任 务 试 飞 机 组 头 一 次 亮 相 首 架 交 付 机 的 首 次 飞 行 如 山 的 压 力 让 试 飞 团 队 多 少 有 些 忐 忑 之 前 的 准 备 不 可 谓 不 充 分, 机 组 的 座 舱 实 习 认 真 细 致, 辅 助 动 力 装 置 启 封 开 车 试 验 环 控 试 验 气 密 试 验 电 源 系 统 机 上 功 能 等 多 项 试 验 也 都 一 一 完 成, 试 飞 员 们 虽 然 对 飞 机 充 满 信 心, 但 这 么 多 的 第 一 次 仍 然 让 他 们 明 显 感 到 了 压 力 身 经 百 战 的 老 机 长 们 深 知 滑 行 的 重 要 性 滑 行 不 仅 是 试 飞 员 与 飞 机 增 强 契 合 度 的 绝 佳 机 会, 更 是 起 飞 前 的 蓄 力 过 程 滑 行 不 成 功, 起 飞 便 无 从 谈 起 一 定 不 能 放 过 每 一 个 细 节, 下 一 次 滑 行 必 须 成 功! 即 将 作 为 105 架 机 首 飞 观 察 员 的 钱 进 眼 神 中 透 露 出 的 是 坚 毅, 更 是 决 心 来 不 及 换 下 一 身 制 服, 陈 志 远 和 刘 克 掏 出 随 身 的 飞 行 记 录 本, 拍 着 机 务 小 伙 子 的 肩 膀, 开 始 细 数 每 一 条 疑 问 在 即 将 开 始 功 能 检 查 前, 屏 幕 跳 出 了 告 警 信 息, 升 降 舵 功 能 检 查 工 作 无 法 开 展 升 降 舵 对 于 飞 行 的 稳 定 性 意 义 重 大, 操 纵 升 降 舵 是 改 变 飞 机 俯 仰 姿 态 控 制 飞 机 升 降 的 主 要 手 段 几 个 小 时 过 去 了, 故 障 点 被 找 到 了, 东 方 的 启 明 星 也 渐 渐 亮 起, 那 是 105 架 机 交 付 试 飞 中 心 后 的 第 一 个 不 眠 之 夜, 11 条 疑 问 最 终 被 一 一 解 除 6 月 12 日,14 时 30 分, 发 动 机 再 次 启 动, 随 着 转 速 的 增 大,105 架 机 咆 哮 着 冲 了 出 去, 漂 亮 地 完 成 了 第 一 次 滑 行 那 一 刻, 试 飞 员 的 心 里 有 种 异 样 的 感 觉 丝 毫 不 敢 马 虎 RVSM( 缩 小 垂 直 间 隔 ) 试 飞 是 国 际 民 航 组 织 在 特 定 飞 行 高 度 层 上 制 定 的 运 行 规 则, 其 目 的 是 为 有 效 利 用 空 域 资 源 为 什 么 要 规 定 飞 机 的 飞 行 间 隔 呢? 这 是 基 于 飞 行 安 全 考 虑 的 飞 机 在 空 中 也 是 按 照 特 定 的 车 道 来 飞 行, 只 不 过 这 里 的 车 道 变 成 了 一 个 个 垂 直 高 度 带 比 如 说, 在 同 一 航 线 飞 行, 一 架 飞 机 的 飞 行 高 度 是 米, 另 一 架 飞 机 的 飞 行 高 度 是 米, 那 么 无 论 如 何, 这 两 架 飞 机 都 不 会 在 空 中 相 撞 而 如 果 两 架 飞 机 都 在 米 的 高 度 上 飞 行, 就 有 可 能 发 生 相 撞 所 以, 国 际 民 航 组 织 把 民 用 航 空 器 所 飞 行 的 空 域 进 行 了 划 分, 就 像 是 在 马 路 上 标 明 了 车 道 一 般, 使 飞 机 可 以 按 道 而 飞 RVSM 试 飞 是 试 飞 中 心 首 次 独 立 承 担 的 试 飞 任 务, 对 试 飞 团 队 来 说 又 是 一 次 崭 新 的 考 验 在 准 备 RVSM 试 飞 期 间, 适 航 规 章 和 试 飞 手 册 等 资 料 成 为 团 队 成 员 的 枕 边 书, 模 拟 机 成 为 第 二 个 家 拖 锥 塔 校 试 飞 大 压 力 比 重 量 试 飞 中 小 压 力 比 重 量 试 飞 虽 然 在 试 飞 任 务 单 上, 这 些 科 目 的 风 险 评 估 为 中 等, 但 试 飞 机 组 每 次 训 练 都 丝 毫 不 敢 马 虎 试 飞 机 组 前 期 就 在 模 拟 机 上 进 行 了 数 百 个 小 时 的 飞 行 训 练 73

72 人 g 辛 勤 的 付 出 获 得 了 丰 厚 的 回 报,38 天 20 小 时 34 分 钟 177 个 试 验 点, 这 份 答 卷 令 人 满 意 RVSM 专 项 试 飞 全 面 校 验 了 试 飞 中 心 的 组 织 协 调 和 技 术 保 障 能 力, 在 科 学 高 效 组 织 飞 行 试 验 的 道 路 上 又 迈 出 了 坚 实 一 步 特 殊 的 队 伍 试 飞 中 心 有 好 几 支 独 具 特 色 的 人 才 队 伍, 试 飞 员 又 是 其 中 非 常 特 殊 的 一 个 群 体 我 们 要 想 尽 一 切 办 法, 争 取 一 切 资 源, 培 养 好 他 们 试 飞 中 心 党 委 书 记 彭 俊 毅 如 是 说 目 前, 试 飞 中 心 已 经 建 立 了 一 支 由 21 名 试 飞 员 和 飞 行 学 员 在 内 的 试 飞 队 伍,10 名 飞 行 员 已 取 得 国 际 认 可 的 试 飞 员 资 质 ( 其 中, 赖 雪 春 等 5 名 试 飞 员 获 得 了 科 研 试 飞 资 质, 赵 广 闻 等 5 名 飞 行 员 获 得 了 生 产 试 飞 资 质 ),5 名 飞 行 员 正 在 南 非 进 行 为 期 一 年 的 试 飞 员 资 质 获 取 培 训 为 了 发 展 壮 大 这 支 队 伍, 试 飞 中 心 一 方 面 与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飞 行 学 院 合 作, 定 向 引 进 成 熟 飞 行 教 员 补 充 到 队 伍 中 ; 另 一 方 面, 实 施 试 飞 员 内 部 培 养 工 程, 从 国 内 外 知 名 院 校 航 空 类 专 业 优 秀 毕 业 生 及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试 飞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中 选 拔 具 备 良 好 工 程 理 论 知 识 和 英 语 语 言 能 力 的 人 员 进 行 培 养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女 试 飞 工 程 师 李 楠 正 在 北 京 航 空 航 天 大 学 接 受 培 训, 她 经 历 了 系 统 完 整 的 国 际 试 飞 工 程 师 专 业 理 论 与 实 践 培 训 并 取 得 了 相 应 资 质, 同 时 参 与 了 ARJ 飞 机 试 飞 工 作, 积 累 了 一 定 的 经 验 如 果 顺 利, 她 或 将 成 为 国 内 第 一 名 民 用 飞 机 女 试 飞 员 很 有 成 就 感 在 珠 海 航 展 驾 驶 106 架 机 进 行 展 示 飞 行 期 间, 感 觉 人 很 累, 虽 然 只 有 十 几 分 钟, 但 比 我 正 常 驾 驶 飞 机 连 续 开 8 个 小 时 还 累 这 是 朱 伟 文 的 感 慨 从 事 飞 行 28 年, 尽 管 已 经 累 计 安 全 飞 行 一 万 八 千 多 个 小 时, 朱 伟 文 依 旧 谨 慎 对 待 每 一 次 飞 行 客 机 的 飞 行 表 演 虽 没 有 战 斗 机 精 彩, 但 对 飞 行 员 来 说, 挑 战 也 很 大 在 做 低 空 通 场 动 作 时,ARJ 飞 机 距 地 面 仅 约 100 米, 只 能 靠 目 视 来 飞 行, 具 有 一 定 风 险 朱 伟 文 在 完 成 8 字 盘 旋 动 作 时, 为 了 让 客 机 像 战 斗 机 一 样 灵 活 转 向, 他 必 须 用 很 大 的 劲 拨 动 操 纵 杆, 这 对 体 能 消 耗 极 大 压 力 很 大, 也 很 有 成 就 感 朱 伟 文 和 试 飞 机 组 不 仅 让 ARJ 飞 机 完 美 亮 相 珠 海 航 展, 还 成 功 完 成 了 一 位 特 殊 乘 客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的 体 验 飞 行 人 们 的 目 光 常 常 聚 焦 在 某 个 试 飞 员 身 上, 但 试 飞 任 务 的 成 功 完 成 还 是 要 靠 整 个 团 队 的 相 互 协 作, 特 别 是 试 飞 员 团 队 与 试 飞 工 程 师 团 队 的 默 契 配 合 早 在 2013 年 秋 天, 为 了 做 好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试 飞 准 备, 郭 云 杰 就 同 试 飞 工 程 师 一 起 远 赴 荷 兰, 协 力 开 展 了 侧 滑 角 校 准 试 飞 专 项 技 术 攻 关 一 个 是 经 验 丰 富 的 老 机 长, 一 个 是 干 劲 十 足 的 年 轻 人, 一 个 月 时 间, 在 双 方 的 密 切 配 合 下, 他 们 摸 索 出 的 试 验 方 法 得 到 了 局 方 认 可, 填 补 了 国 内 民 机 试 飞 领 域 的 又 一 项 技 术 空 白 目 前, 国 际 成 熟 试 飞 机 构 普 遍 采 用 联 合 工 作 团 队 的 模 式 使 用 和 管 理 试 飞 员 试 飞 工 程 师 可 以 说, 联 合 工 作 团 队 是 适 用 于 高 强 度 试 飞 工 作 效 率 最 优 化 的 一 种 项 目 管 理 模 式 2014 年 9 月, 试 飞 中 心 进 行 了 机 构 调 整, 成 立 了 试 飞 运 行 部, 通 过 调 拨 一 定 数 量 的 试 飞 员 试 飞 工 程 师 以 及 其 他 技 术 支 持 和 管 理 人 员, 建 立 联 合 工 作 团 队, 并 以 此 为 单 位 进 行 统 一 管 理 面 对 这 样 的 改 变, 担 任 试 飞 运 行 部 副 部 长 一 职 的 朱 伟 文 充 满 期 待, 不 仅 因 为 这 样 的 改 变 带 来 了 积 极 效 果, 更 因 为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试 飞, 让 他 和 试 飞 员 团 队 的 每 一 个 人 都 充 满 了 期 待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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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人 g 每 一 天 都 是 新 挑 战 上 海 飞 机 务 有 限 公 司 总 文 / 赵 康 樑 在 中 国 已 经 第 10 个 年 头 的 Parker 有 个 响 亮 的 中 文 名 字 庞 凯 文, 不 过, 同 事 们 一 般 都 管 他 叫 Captain, 中 文 是 机 长 队 长 的 意 思 机 长, 在 许 多 人 眼 里 是 个 很 酷 的 职 业, 汤 姆 克 鲁 斯 在 壮 志 凌 云 中 扮 演 的 王 牌 飞 行 员 形 象 更 是 倾 倒 众 生 一 旦 你 做 过 机 长, 这 份 荣 誉 就 会 伴 随 你 一 生, 不 仅 是 你 的 机 组 成 员, 认 识 你 的 人 都 会 这 么 叫 我 喜 欢 别 人 叫 我 Captain, 当 然, 叫 我 老 庞 也 是 可 以 的 幽 默 的 Parker 微 微 一 耸 肩, 把 他 作 为 机 长 的 傲 气 给 抹 了 去, 叫 人 感 到 亲 近 这 里 充 满 挑 战 Kevin Parker 中 国 商 飞 上 海 飞 机 客 户 服 务 有 限 公 司 副 总 工 程 师 副 总 飞 行 师 加 拿 大 国 籍, 拥 有 近 40 年 军 队 及 商 务 飞 行 经 验 曾 担 任 亚 太 培 训 研 讨 会 CAAC 飞 行 培 训 会 议 北 京 航 空 教 育 和 培 训 研 讨 会 等 国 际 会 议 的 主 题 演 讲 人 现 任 中 国 商 飞 上 海 飞 机 客 户 服 务 有 限 公 司 副 总 工 程 师 副 总 飞 行 师 1988 年 到 1993 年, 我 是 加 拿 大 国 立 航 空 公 司 波 音 757 飞 机 的 机 长, 后 来 也 执 飞 过 其 他 机 型, 开 飞 机 的 感 觉 真 是 不 错 谈 及 自 己 的 工 作 经 历,Parker 显 得 很 兴 奋, 也 很 自 豪 实 际 上, 在 加 拿 大 读 完 航 空 科 技 和 驾 驶 训 练 专 业 后, 他 的 一 生 就 与 飞 机 结 下 了 不 解 之 缘 在 加 入 中 国 商 飞 客 户 服 务 公 司 之 前,Parker 曾 在 珠 海 工 作 了 5 年 来 到 上 海 后, 他 马 上 就 爱 上 了 这 座 城 市 上 海 非 常 国 际 化, 中 国 商 飞 吸 引 了 全 世 界 的 人 才 虽 然 工 作 生 活 节 奏 很 快, 但 这 样 富 有 激 情 的 事 业 和 团 队, 让 我 时 常 想 起 自 己 年 轻 时 拼 搏 奋 斗 的 场 景 Parker 此 前 长 期 服 务 于 全 球 最 大 的 飞 行 模 拟 机 制 造 企 业 加 拿 大 CAE 公 司, 曾 担 任 训 练 中 心 主 任 一 职 之 所 以 选 择 加 盟 客 服 公 司,Parker 有 自 己 的 想 法 民 机 客 服 行 业 在 中 国 刚 刚 起 步, 和 所 有 新 公 司 一 样, 这 里 充 满 了 挑 战 通 常 来 说, 人 们 往 往 不 愿 意 面 对 变 化 的 局 面, 各 种 不 可 预 知 的 变 化 会 让 人 紧 张 恐 慌, 甚 至 不 知 76

75 人 g 所 措, 年 轻 企 业 就 是 这 样 的 地 方 Parker 坦 言, 现 在 客 服 公 司 的 飞 行 教 员 理 论 教 员 在 经 验 上 与 国 外 同 行 相 比, 存 在 一 定 差 距, 但 他 们 的 学 历 很 高, 学 习 纠 错 能 力 非 常 强, 假 以 时 日, 必 定 能 成 为 行 业 内 的 资 深 专 业 人 士, 而 他 要 做 的 就 是 去 帮 助 他 们 尽 量 缩 短 这 个 过 程 在 客 服 公 司 的 五 年 多 时 间 里,Parker 挺 忙 乎, 干 的 事 着 实 不 少 他 全 程 参 与 了 ARJ 全 动 飞 行 模 拟 机 的 组 装 和 验 收, 指 导 飞 行 训 练 部 完 成 教 学 课 件 开 发, 对 标 准 质 量 人 员 进 行 教 学 系 统 设 计 培 训, 修 订 飞 行 机 组 操 作 手 册 中 关 于 标 准 操 作 程 序 的 内 容 此 外, Parker 还 常 常 参 与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设 计 讨 论, 为 两 个 型 号 的 研 制 做 了 大 量 工 作 2015 年,Parker 将 承 担 起 中 国 商 飞 与 中 国 民 航 局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局 之 间 关 于 ARJ 飞 机 飞 行 标 准 化 委 员 会 (FSB) 审 核 的 重 要 任 务, 定 期 提 交 讨 论 报 告 计 划 访 问 报 告 及 其 他 高 级 管 理 层 关 注 的 项 目, 包 括 技 术 出 版 物 飞 行 训 练 教 材 和 训 练 课 程 细 节 决 定 成 败 虽 然 Parker 平 时 待 人 友 善, 幽 默 风 趣, 但 一 到 课 堂 上, 他 立 刻 变 得 严 肃 认 真, 仿 佛 变 了 一 个 人 当 你 在 教 别 人 如 何 操 纵 飞 机 时, 应 该 直 接 严 肃 地 告 诉 他 错 在 哪 里, 并 要 求 他 不 会 再 有 下 次, 但 我 接 触 到 的 几 乎 所 有 亚 洲 教 员 都 太 温 和 了, 这 样 教 学 的 结 果 可 能 导 致 学 员 一 错 再 错, 飞 行 培 训 应 该 是 最 严 谨 最 严 苛 的 中 国 有 句 名 言 严 师 出 高 徒, 我 们 的 教 员 要 更 严 厉 一 些 对 于 飞 行 培 训 工 作, Parker 有 着 自 己 的 理 解 Parker 是 这 么 说 的, 也 是 这 么 做 的 为 了 检 验 飞 行 训 练 部 8 名 理 论 教 员 的 学 习 成 果, Parker 经 常 组 织 教 员 试 讲 听 课 时,Parker 全 神 贯 注, 用 心 77

76 人 g 观 察 每 一 名 教 员 的 讲 课 风 格, 保 证 每 人 20 分 钟 试 讲 的 连 贯 性 试 讲 一 结 束, 不 会 有 过 多 的 褒 奖,Parker 往 往 会 立 即 指 出 每 个 人 的 问 题 试 讲 时 间 规 定 是 20 分 钟, 那 么 时 间 控 制 就 不 能 超 出 上 下 1 分 钟 讲 课 时, 不 能 背 对 学 员, 要 尽 可 能 始 终 保 持 正 面 对 学 员 的 称 呼 不 要 用 你 们 你 们 飞 行 员, 这 样 容 易 产 生 距 离 感 提 问 过 后 要 停 留 一 段 时 间 供 学 员 思 考,5 秒 左 右 比 较 合 适 在 教 员 们 看 来,Parker 的 意 见 很 实 用, 也 很 专 业, 总 能 给 人 以 启 发, 让 大 家 更 专 注 于 研 究 教 学 细 节 理 论 教 员 陆 晓 华 对 Parker 的 教 学 方 法 十 分 赞 赏 : 他 在 讲 课 中 互 动 多, 课 堂 气 氛 活 跃, 提 问 有 技 巧, 肢 体 语 言 丰 富, 可 以 说 引 人 入 胜! 教 学 是 门 艺 术 谈 及 未 来 的 工 作,Parker 这 样 描 述 道 : 要 为 学 员 建 立 一 个 高 度 艺 术 的 学 习 环 境, 这 将 使 学 习 氛 围 更 加 舒 适 愉 悦, 不 仅 能 培 训 出 优 秀 的 飞 行 员, 更 能 让 学 员 充 分 享 受 学 习 过 程 这 样 的 目 标 看 似 难 度 不 小 Parker 解 释 说 : 传 统 的 训 练 体 系 关 注 教 育 学 习 途 径, 而 我 倡 导 的 系 统 更 适 合 经 验 丰 富 的 学 习 者, 将 更 多 地 运 用 高 科 技 手 段 和 一 些 先 进 的 教 学 方 法 Parker 所 说 的 高 科 技 手 段 和 先 进 的 教 学 方 法, 正 是 他 在 教 学 中 最 看 重 的 两 大 要 素 : 学 习 环 境 和 方 法 论 首 先 是 学 习 环 境, 如 果 我 要 教 人 开 飞 机, 那 最 好 的 环 境 就 是 在 真 机 里 练 习, 但 那 样 成 本 太 高 了, 所 以 我 们 需 要 发 展 技 术, 现 在 的 飞 行 模 拟 机 就 是 最 好 的 教 学 环 境 另 一 个 是 教 学 方 法, 通 常 的 教 学 方 式 都 是 填 鸭 式 的 灌 输, 这 适 合 初 学 者, 但 我 们 教 的 是 有 经 验 的 飞 行 员, 所 以 要 采 取 不 同 的 教 学 方 法, 让 学 习 变 得 更 有 趣 并 更 具 操 作 性 要 做 到 这 点 很 不 容 易, 这 要 求 教 员 对 所 教 内 容 烂 熟 于 心, 继 而 从 侧 重 内 容 到 侧 重 教 学 效 果, 不 能 再 纠 结 于 传 授 常 规 技 能, 而 要 把 关 注 点 放 在 提 高 学 员 的 认 知 能 力 上, 因 为 懂 得 思 考 比 只 懂 得 操 作 更 关 键 现 在 很 多 航 空 公 司 和 设 备 制 造 商 都 在 研 究 这 个 方 向, 我 们 也 要 逐 步 灌 输 给 飞 行 员 提 高 认 知 能 力 的 技 巧, 这 不 仅 仅 在 模 拟 机 的 操 作 上, 而 是 体 现 在 每 件 事 上 在 Parker 看 来, 教 学 是 一 门 艺 术, 他 希 望 能 有 更 多 富 有 经 验 的 人 才 加 入 到 这 个 项 目 中, 不 断 完 善 国 产 民 机 型 号 的 客 户 培 训 工 作, 通 过 优 质 的 客 户 服 务 提 升 中 国 商 飞 的 品 牌 价 值 现 在, 全 世 界 都 知 道 波 音 和 空 客 来 自 哪 里, 有 一 天, 世 界 也 会 知 道 COMAC 来 自 中 国! 78

77 人 g 质 量 是 企 业 信 誉 的 基 石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安 全 文 / 刘 亚 男 李 妍 中 国 商 飞 北 京 民 用 飞 机 技 术 研 究 中 心 民 机 先 进 结 构 与 工 艺 实 验 室 工 程 师 北 京 航 空 航 天 大 学 材 料 科 学 与 工 程 学 院 工 学 硕 士,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十 大 青 年 质 量 安 全 标 兵 在 中 国 商 飞, 有 着 无 数 的 质 量 工 作 者, 他 们 默 默 无 闻 地 奋 斗 在 第 一 线, 或 许 是 拿 着 量 具 确 认 尺 寸 的 一 员, 或 者 是 手 持 规 范 拒 不 放 行 的 坚 守, 或 者 是 常 驻 供 应 商 单 位 而 不 能 与 家 人 团 聚 的 孤 独, 抑 或 是 默 默 书 写 文 件 搭 建 体 系 框 架 的 背 影 他 们 长 期 隐 藏 在 幕 后, 但 却 正 是 他 们 的 坚 持, 保 证 了 民 机 研 制 过 程 中, 每 一 项 任 务 的 进 步, 都 是 有 质 量 有 意 义 的 进 度 李 妍 是 来 自 中 国 商 飞 北 研 中 心 的 一 名 科 研 人 员, 担 任 民 机 先 进 结 构 与 工 艺 实 验 室 兼 职 质 量 员 的 岗 位, 承 担 了 质 量 管 理 及 认 证 相 关 任 务 她 所 在 的 民 机 先 进 结 构 与 工 艺 实 验 室 成 立 于 2014 年, 主 要 承 担 民 机 研 制 过 程 中 材 料 及 结 构 的 性 能 测 试 以 及 工 艺 研 发 等 工 作, 实 验 室 成 立 之 初, 即 将 质 量 放 在 了 重 要 位 置, 并 设 定 了 CNAS 认 可 Nadcap 认 证 等 中 长 期 目 标 刚 开 始 来 的 时 候, 做 的 只 是 认 证 认 可 的 工 作, 后 来 逐 渐 接 手 质 量, 才 理 解 质 量 不 仅 是 大 质 量, 即 产 品 质 量, 还 包 括 报 告 的 质 量 文 件 的 质 量, 甚 至 与 客 户 同 事 沟 通 的 质 量, 质 量 渗 透 进 我 们 工 作 和 生 活 的 方 方 面 面 问 及 对 质 量 工 作 的 感 悟, 李 妍 这 样 描 述 她 于 2009 年 毕 业 于 北 京 航 空 航 天 大 学, 并 获 得 工 学 硕 士 学 位, 曾 在 中 航 工 业 以 及 通 用 电 气 航 空 系 统 苏 州 有 限 公 司 (GE) 担 任 工 程 师, 同 时 负 责 实 验 室 的 管 理 及 Nadcap 认 证 工 作, 并 获 得 了 GE 颁 发 的 绿 带 证 书 她 并 非 质 量 专 业 出 身, 但 一 年 多 的 质 量 工 作, 使 她 慢 慢 地 了 解 了 质 量, 也 更 加 理 解 商 飞 对 于 质 量 的 重 视 79

78 人 g 实 验 室 资 质 为 第 一 要 务 随 着 北 研 中 心 民 机 先 进 结 构 与 工 艺 实 验 室 的 厂 房 逐 步 完 善, 设 备 逐 渐 到 位, 在 硬 件 逐 渐 落 实 的 同 时, 规 章 制 度 及 流 程 也 要 陆 续 建 立 起 来,CNAS 认 可 成 为 实 验 室 迫 在 眉 睫 要 完 成 的 任 务 什 么 是 CNAS? 相 信 对 每 一 个 实 验 室 领 域 之 外 的 工 作 人 员, 都 毫 无 概 念 李 妍 刚 刚 接 手 这 份 工 作 的 时 候, 也 是 一 头 雾 水 上 网 查 询, 咨 询 兄 弟 单 位, 才 知 道 CNAS 认 可, 是 对 实 验 室 体 系 非 常 严 格 的 评 审, 通 过 认 可 的 实 验 室, 其 出 具 的 数 据 可 以 得 到 国 际 的 互 认, 同 时 也 是 对 实 验 室 能 力 的 信 任 和 肯 定 她 负 责 了 CNAS 认 可 的 相 关 工 作, 以 建 立 实 验 室 运 转 所 必 要 的 体 系 及 机 制, 保 证 试 验 数 据 的 准 确 可 信 和 公 正 对 于 CNAS 认 可, 实 验 室 质 量 体 系 文 件 的 建 立 是 第 一 步, 对 于 这 一 项 工 作, 李 妍 没 有 任 何 经 验, 只 能 摸 索 着 往 前 走 通 过 积 极 调 研, 积 累 了 第 一 手 资 料, 然 而 要 真 正 把 文 件 写 好, 仅 仅 参 考 他 人 是 不 够 的, 要 与 实 际 情 况 相 结 合, 要 使 文 件 具 有 可 执 行 性, 否 则 就 成 了 写 一 套 做 一 套 在 质 量 体 系 文 件 的 起 草 阶 段, 她 经 过 反 复 沟 通 和 讨 论, 将 文 件 确 定 为 30 本, 并 且 就 文 件 的 内 容, 反 复 与 部 门 内 部 以 及 技 术 质 量 部 进 行 沟 通, 咨 询 了 专 家 意 见, 历 时 近 一 年 的 时 间, 截 至 目 前 已 更 新 到 第 9 版, 并 征 求 意 见, 准 备 下 发 执 行 除 了 质 量 体 系 文 件, 还 需 要 大 量 的 作 业 指 导 书 来 支 持 体 系 文 件 的 运 行, 以 及 大 量 的 表 格 来 记 录 文 件 的 运 行 状 况, 涵 盖 了 人 机 料 法 环 测 等 方 方 面 面 在 这 一 年 多 的 时 间 里, 李 妍 带 领 着 大 家 针 对 第 一 批 准 备 申 请 CNAS 认 可 的 18 个 检 测 项 目, 进 行 了 节 点 及 任 务 布 置, 同 时 制 定 了 约 50 个 表 格 模 板, 用 来 支 持 文 件 的 运 行 经 过 不 断 学 习 和 磨 练, 她 已 从 开 始 的 杂 乱 无 章, 到 理 清 思 路 ; 从 开 始 的 青 涩, 逐 渐 到 独 当 一 面 ; 也 从 零 起 步, 逐 渐 到 规 范 化 标 准 化 她 用 成 长 来 打 消 所 有 的 疑 虑, 也 用 坚 持 来 兑 现 自 己 的 承 诺 敲 响 质 量 警 钟 2015 年 3 月 23 日, 商 飞 公 司 召 开 了 2015 年 质 量 工 作 暨 质 量 整 顿 启 动 会, 全 面 部 署 了 为 期 100 天 的 质 量 整 顿 工 作 计 划, 再 次 为 每 一 位 商 飞 人 敲 响 了 警 钟 在 北 研 中 心 开 会 宣 贯 的 当 天, 实 验 室 也 组 织 了 部 门 的 动 员 会, 针 对 行 业 及 公 司 的 要 求, 将 整 顿 活 动 的 重 要 性 整 顿 工 作 的 意 义 进 行 了 明 确 作 为 质 量 员, 李 妍 也 同 大 家 分 享 了 对 于 质 量 问 题 的 感 触, 我 曾 在 GE 工 作 过, 深 切 地 体 会 到 了 GE 对 于 质 量 的 重 视 以 及 对 六 西 格 玛 精 益 生 产 的 推 行 力 度, 每 一 道 工 艺 每 一 道 工 序 的 缺 陷, 累 积 到 最 后, 就 是 大 的 缺 陷 及 高 的 废 品 率, 六 西 格 玛 是 一 个 目 标, 这 个 质 量 水 平 意 味 着 所 有 的 过 程 和 结 果 中,100 万 件 只 有 3.4 件 是 有 缺 陷 的, 这 几 乎 接 近 人 类 能 够 达 到 的 完 美 境 界, 我 想 这 就 是 质 量 的 目 标 和 追 求, 不 断 改 进, 精 益 求 精 整 顿 活 动 伊 始, 她 即 对 北 研 中 心 的 16 份 质 量 体 系 文 件, 在 实 验 室 内 部 进 行 了 宣 贯, 并 对 实 验 室 已 经 编 制 的 30 份 质 量 体 系 文 件, 再 一 次 同 技 术 质 量 部 确 认, 大 家 面 对 面, 逐 字 逐 句 地 梳 理 每 一 条 款, 不 但 核 对 其 内 容 是 否 与 北 研 中 心 及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的 要 求 相 冲 突, 同 时 对 于 职 责 的 设 置 语 句 的 描 述 都 进 行 了 斟 酌, 以 保 证 文 件 发 布 后 能 够 有 效 实 施 运 行 对 于 加 工 及 测 试 的 现 场, 她 参 照 了 5S 的 要 求, 对 其 进 行 了 清 晰 的 区 域 划 分, 并 张 贴 标 识, 以 便 能 够 快 速 识 别 正 常 和 异 常 状 态, 同 时 整 理 了 近 15 条 质 量 问 题, 对 于 能 够 自 行 解 决 的 问 题, 已 制 定 整 改 计 划, 不 能 够 独 立 解 决 的 问 题, 已 上 报 北 研 中 心 技 术 质 量 部 协 调 解 决 100 天 的 质 量 整 顿 是 时 间 的 洗 礼, 心 灵 的 升 华, 也 是 能 力 的 提 升 和 素 质 的 积 淀, 相 信 80

79 人 g 这 一 轮 整 顿 过 后, 每 一 个 商 飞 人 将 更 加 理 解 质 量 的 意 义 以 质 量 保 计 量 计 量 工 作 是 随 着 设 备 的 到 位 安 装 而 展 开 的, 设 备 是 实 验 室 运 转 的 基 础, 设 备 的 质 量 直 接 影 响 到 后 续 检 测 及 加 工 的 质 量, 设 备 的 精 度 哪 怕 有 一 点 超 出 范 围, 测 量 的 数 据 都 会 产 生 偏 差, 正 所 谓 : 失 之 毫 厘, 谬 以 千 里 实 验 室 刚 刚 成 立 之 初, 计 量 工 作 由 实 验 室 自 行 负 责, 由 于 具 有 工 作 经 验, 李 妍 又 承 担 起 了 计 量 的 工 作 计 量, 以 前 听 说 过, 之 前 现 场 的 设 备 及 仪 表 都 需 要 计 量, 由 于 经 历 过 Nadcap 审 核, 她 深 知 计 量 的 重 要 性, 但 是 如 何 实 施, 却 是 毫 无 头 绪 哪 些 需 要 计 量? 检 定 和 校 准 的 区 别? 哪 些 机 构 可 以 做 计 量, 是 否 具 有 资 质? 是 否 能 够 溯 源 为 解 燃 眉 之 急, 她 联 系 了 机 构 进 行 培 训, 并 同 上 飞 公 司 的 理 化 计 量 中 心 取 得 了 联 系, 在 经 历 了 一 段 迷 茫 期 后, 她 立 即 整 理 了 思 路, 开 始 建 立 台 账 联 系 供 应 商 索 要 价 格 信 息, 并 针 对 36 套 设 备 的 计 量 签 订 合 同 现 在, 计 量 工 作 已 经 顺 利 转 移, 但 是 计 量 的 过 程 仍 然 在 运 转, 并 贯 穿 至 加 工 及 检 测 过 程 的 始 末 质 量 是 企 业 的 命 脉 质 量 和 工 程, 经 常 是 相 对 的, 李 妍 曾 是 工 艺 工 程 师, 那 时 经 常 同 质 量 人 员 进 行 争 执, 现 在 却 调 换 了 角 色, 这 也 让 她 能 够 从 对 方 的 角 度 来 思 考 问 题 在 工 作 中, 她 也 曾 遇 到 不 被 别 人 理 解 的 情 况, 在 质 量 和 进 度 之 间, 在 有 没 有 和 好 不 好 之 间, 双 方 各 执 一 词 不 知 是 谁 说 过, 质 量 是 得 罪 人 的 工 作, 沟 通 方 式 可 以 妥 协, 但 原 则 必 须 坚 持, 不 能 有 半 点 和 稀 泥 精 神 的 存 在 李 妍 也 慢 慢 地 从 青 涩 走 向 成 熟, 用 自 己 的 实 际 行 动 去 示 范 影 响 着 别 人 中 国 商 飞 有 着 数 量 庞 大 的 质 量 工 作 者, 正 是 他 们, 保 障 着 我 们 每 一 个 零 件 每 一 道 工 序 的 质 量 ; 也 正 是 他 们, 手 挽 着 手, 筑 成 了 一 道 大 堤, 死 守 着 质 量 这 一 道 不 可 逾 越 的 防 线 ; 也 正 是 他 们, 保 障 着 我 们 的 大 飞 机 在 不 久 的 将 来 能 够 安 全 地 翱 翔 蓝 天 81

80 回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的 起 步 文 / 王 维 翰 白 若 水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我 国 民 机 产 业 得 到 较 快 发 展, 而 民 机 适 航 标 准 的 研 究 和 运 用 却 相 对 滞 后 这 一 局 面 直 到 上 世 纪 70 年 代, 我 国 开 始 自 主 研 制 运 10 客 机 才 有 了 根 本 性 改 变 在 研 制 运 10 过 程 中, 我 国 摒 弃 了 沿 袭 多 年 的 苏 联 五 三 年 指 南 设 计 标 准, 采 用 当 时 国 际 最 先 进 的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开 始 了 我 国 民 机 适 航 研 究 和 应 用 的 探 索 之 路 摒 弃 五 三 年 指 南 1970 年, 我 国 开 始 自 行 研 制 大 型 客 机 运 10 研 制 初 期, 设 计 人 员 面 临 的 一 项 重 大 挑 战 就 是 要 确 定 供 型 号 设 计 用 的 强 度 设 计 规 范 当 时, 我 国 没 有 自 己 的 民 机 设 计 规 范, 摆 在 设 计 人 员 面 前 的 资 料 有 三 份 : 一 份 是 苏 联 1953 年 制 定 的 飞 机 强 度 设 计 指 南 ( 简 称 五 三 年 指 南 ), 一 份 是 英 国 民 航 适 航 性 要 求 (BCAR), 另 一 份 是 美 国 民 航 手 册 (CAM-4b,FAR 的 前 身 ) 对 于 第 一 份 资 料, 设 计 人 员 比 较 熟 悉, 对 于 后 两 份 资 料 则 十 分 陌 生, 但 它 们 恰 恰 是 适 用 于 民 机 设 计 的 适 航 性 标 准 为 了 研 制 世 界 先 进 水 平 的 大 型 客 机, 设 计 人 员 对 此 进 行 了 重 点 研 究 正 是 这 项 研 究 工 作, 让 我 们 第 一 次 认 识 了 Airworthiness, 即 适 航 或 适 航 性 对 于 当 时 的 中 国 民 机 制 造 业 而 言, 适 航 是 个 新 鲜 而 又 神 秘 的 事 物 初 识 适 航, 设 计 人 员 开 始 只 是 从 字 面 上 理 解 : 所 谓 适 航 就 是 指 适 于 航 线 飞 行 随 着 研 究 的 不 断 深 入, 设 计 人 员 逐 步 认 识 到 : 必 须 按 照 适 航 标 准 开 展 民 机 研 制, 并 且 只 有 通 过 国 家 适 航 当 局 审 定 获 取 型 号 合 格 证 和 适 航 证 的 飞 机 才 能 投 入 商 业 运 营 通 过 分 析, 设 计 人 员 认 定 后 两 份 资 料 符 合 民 机 设 计 特 点, 并 将 其 大 胆 地 试 用 在 供 运 10 飞 机 强 度 设 计 用 的 原 始 数 据 选 取 中, 从 而 完 成 了 我 国 第 一 份 符 合 英 美 民 机 适 航 标 准 的 运 10 机 强 度 计 算 原 始 数 据 计 算 报 告 虽 然 这 些 原 始 数 据 是 合 理 的, 但 当 应 用 这 些 数 据 计 算 运 10 飞 机 外 载 荷 时, 设 计 人 员 却 发 现 对 进 一 步 计 算 出 具 体 外 载 荷 的 方 法 很 不 熟 悉, 最 后 还 是 决 定 选 用 比 较 熟 悉 的 苏 联 五 三 82

81 回 年 指 南, 作 为 运 10 飞 机 的 强 度 设 计 规 范 进 行 外 载 荷 计 算, 只 是 原 始 数 据 使 用 了 按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的 计 算 结 果 按 照 苏 联 五 三 年 指 南 开 展 强 度 外 载 荷 计 算 的 结 果 是 数 据 偏 大, 结 构 设 计 部 门 认 为, 偏 大 的 外 载 荷 无 法 设 计 出 符 合 设 计 性 能 要 求 的 飞 机 于 是, 设 计 人 员 回 过 头 来, 再 次 对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进 行 研 究 分 析 在 与 苏 联 五 三 年 指 南 的 对 比 中, 他 们 发 现 了 两 者 之 间 的 重 大 差 异, 特 别 在 外 载 计 算 的 初 始 状 态 即 设 计 情 况 选 取 的 规 定 上 存 在 明 显 不 同 例 如, 五 三 年 指 南 要 求 飞 机 在 进 行 以 大 过 载 大 速 压, 做 小 攻 角 曲 线 飞 行, 即 俯 仰 机 动 的 同 时, 还 要 求 急 剧 偏 转 方 向 舵 进 行 偏 航 机 动, 按 这 一 标 准 计 算 出 来 的 载 荷 当 然 会 比 较 大 在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中 根 本 就 没 有 这 种 复 合 机 动 的 情 况, 而 是 将 俯 仰 机 动 与 偏 航 机 动 按 两 种 情 况 分 别 计 算, 因 此 每 种 设 计 情 况 计 算 出 来 的 载 荷 必 然 小 于 复 合 机 动 的 载 荷 复 合 机 动 反 映 了 军 机 的 特 点, 而 在 民 机 实 际 飞 行 中 是 不 可 能 存 在 的 在 安 全 系 数 的 选 取 上, 前 苏 联 与 英 美 的 标 准 也 有 明 显 不 同, 五 三 年 指 南 规 定 得 比 较 保 守, 有 , 而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除 极 个 别 情 况 外, 均 取 1.5, 较 大 的 安 全 系 数 当 然 计 算 出 较 大 的 设 计 载 荷 通 过 分 析, 设 计 人 员 得 出 结 论 : 要 研 制 世 界 先 进 水 平 的 民 用 飞 机, 只 能 按 照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来 设 计 设 计 人 员 将 此 情 况 向 运 10 飞 机 总 设 计 师 马 凤 山 作 了 汇 报, 他 果 断 拍 板, 决 定 摒 弃 苏 联 五 三 年 指 南, 改 用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作 为 设 计 规 范 这 一 重 大 决 策 开 启 了 我 国 民 机 适 航 研 究 和 应 用 的 大 门, 标 志 着 我 国 民 机 适 航 工 作 正 式 起 步 第 一 批 吃 螃 蟹 的 人 运 10 选 用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始 于 强 度 设 计 的 需 要, 而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的 内 容 涵 盖 民 机 设 计 的 总 体 气 动 结 构 强 度 系 统 材 料 标 准 试 飞 等 各 个 专 业 领 域, 是 一 部 完 整 的 民 机 设 计 基 本 准 则 和 标 准 一 架 经 得 起 适 航 当 局 审 定 的 飞 机, 必 须 严 格 按 选 定 的 适 航 标 准 进 行 设 计, 设 计 人 员 必 须 深 入 了 解 熟 悉 和 掌 握 适 航 标 准 并 应 用 到 实 践 中 去 于 是, 一 场 对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的 翻 译 学 习 消 化 热 潮, 在 上 海 飞 机 设 计 研 究 所 ( 以 下 简 称 上 飞 所 ) 蓬 勃 兴 起 为 了 掌 握 国 外 最 新 的 适 航 标 准, 上 飞 所 情 报 资 料 部 门 从 国 内 外 搜 集 了 大 量 适 航 资 料, 组 织 技 术 人 员 进 行 翻 译 设 计 人 员 先 后 对 英 国 的 BCAR CAM- 4b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条 例 第 25 部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FAR25 部 ) 国 际 民 航 组 织 的 适 航 技 术 手 册 (ATM) 等 适 航 标 准 进 行 翻 译, 总 数 达 156 万 字 限 于 当 时 的 条 件, 这 些 资 料 都 在 上 飞 所 内 油 印 出 版, 广 为 分 发 各 专 业 人 员 通 过 自 学 和 集 体 讨 论, 潜 心 钻 研 这 些 资 料 1972 年 8 月, 运 10 飞 机 总 体 方 案 评 审 会 进 一 步 明 确 以 83

82 回 FAR25 部 作 为 运 10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经 过 学 习, 设 计 人 员 对 FAR25 部 的 相 应 条 款 有 了 更 多 认 识 和 了 解, 但 要 真 正 落 实 这 些 标 准 决 非 易 事 FAR25 部 的 条 款 仅 仅 给 出 能 保 证 飞 行 安 全 的 最 低 设 计 要 求, 并 没 有 给 出 满 足 此 要 求 的 具 体 设 计 方 法, 而 国 内 又 没 有 任 何 按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设 计 大 型 民 机 的 经 验, 于 是 上 飞 所 设 计 人 员 成 为 第 一 批 吃 螃 蟹 的 人 运 10 飞 机 驾 驶 舱 的 外 形 设 计 是 一 个 突 出 的 例 子 FAR25 部 要 求 该 外 形 设 计 应 保 证 驾 驶 员 有 足 够 宽 阔 的 视 界, 但 是 没 有 界 定 足 够 宽 阔 是 多 少 后 来, 设 计 人 员 在 CAM-4b 中 找 到 了 规 定 的 驾 驶 员 视 界 包 线 图, 显 然 这 个 定 量 指 标 给 驾 驶 舱 外 形 设 计 工 作 提 供 了 依 据 即 便 如 此, 要 设 计 出 符 合 该 定 量 指 标 的 驾 驶 舱 外 形 也 并 非 易 事 设 计 人 员 计 算 了 波 音 707 的 驾 驶 员 视 界, 发 现 它 并 没 有 满 足 这 一 指 标 要 不 要 按 CAM-4b 的 要 求 设 计? 设 计 人 员 作 出 了 大 胆 肯 定 波 音 707 是 上 世 纪 50 年 代 研 制 的 飞 机, 而 60 年 代 出 版 的 适 航 标 准 反 映 了 最 先 进 的 国 际 水 平, 70 年 代 设 计 的 欧 美 新 机 视 界 都 是 符 合 该 要 求 的, 运 10 也 必 须 符 合 这 一 要 求 经 过 攻 坚 克 难, 设 计 人 员 终 于 设 计 出 与 波 音 707 完 全 不 同 的 符 合 最 新 适 航 标 准 的 驾 驶 舱 外 形 按 FAR25 部 完 成 试 验 运 10 的 静 力 试 验 是 国 内 第 一 次 完 全 按 FAR25 部 的 要 求 进 行 的 一 项 重 大 试 验 如 何 编 制 出 符 合 适 航 标 准 的 静 力 试 验 大 纲, 是 设 计 人 员 遇 到 的 又 一 个 难 题 FAR25 部 在 其 C 分 部 的 强 度 与 变 形 一 节 中, 仅 有 6 项 原 则 性 条 款, 但 经 过 不 懈 努 力, 设 计 人 员 还 是 编 制 出 一 份 持 续 三 年 半 试 验 周 期 的 运 10 飞 机 静 力 试 验 大 纲 然 而, 试 验 大 纲 被 送 到 负 责 飞 机 静 力 试 验 的 单 位 后, 却 遭 遇 到 质 疑 对 方 第 一 次 接 触 到 完 全 按 FAR25 部 要 求 编 制 的 试 验 大 纲, 他 们 感 到 有 些 困 惑 于 是, 疑 问 一 个 接 着 一 个 : 试 验 情 况 太 多 ; 极 限 载 荷 试 验 加 载 到 100% 时 要 求 保 持 载 荷 三 秒 钟 有 困 难 ; 限 制 载 荷 试 验 时, 要 求 有 人 进 入 驾 驶 舱 去 检 查 操 84

83 回 纵 系 统 无 人 敢 进 入, 难 以 实 现 ; 要 求 机 身 增 压 舱 进 行 两 倍 正 常 充 压 载 荷 试 验, 可 能 会 爆 炸 可 是, 这 些 试 验 要 求 是 FAR25 部 明 文 规 定 的, 必 须 不 折 不 扣 地 执 行 最 后, 设 计 人 员 说 服 了 试 验 单 位, 在 他 们 的 理 解 和 配 合 下 开 始 了 运 10 的 静 力 试 验, 并 且 获 得 了 全 机 静 力 试 验 以 100.2% 破 坏 载 荷 一 次 成 功 的 优 异 成 绩 在 要 求 机 身 受 载 情 况 下 有 人 进 入 驾 驶 舱 检 查 操 纵 系 统 能 否 正 常 工 作 的 试 验 中, 上 飞 所 负 责 操 纵 系 统 设 计 的 顾 瑾 承 担 了 试 验 任 务, 勇 敢 地 进 入 驾 驶 舱 并 成 功 完 成 了 该 项 试 验 在 要 求 机 身 增 压 舱 进 行 两 倍 充 压 载 荷 试 验 可 能 会 引 起 爆 炸 的 问 题 上, 大 家 决 定 将 试 验 件 带 回 上 海, 在 上 海 飞 机 制 造 厂 的 配 合 下 进 行 试 验, 该 试 验 最 终 也 获 得 圆 满 完 成 就 这 样, 历 经 一 千 多 个 日 日 夜 夜 的 奋 战, 参 与 试 验 的 设 计 人 员 百 分 之 百 地 完 成 了 FAR25 部 所 要 求 的 全 部 静 力 试 验 任 务 除 静 力 试 验 以 外, 运 10 飞 机 其 他 各 类 地 面 试 验 也 都 全 部 按 FAR25 部 要 求 完 成, 为 确 保 运 10 首 飞 成 功 打 下 了 坚 实 基 础 促 成 CCAR25 部 诞 生 1970 年 至 1980 年, 是 研 制 运 10 最 艰 苦 的 十 年, 也 是 广 大 设 计 人 员 潜 心 钻 研, 探 索 英 美 适 航 标 准 的 十 年 十 年 的 奋 斗, 不 仅 使 我 们 完 全 按 照 美 国 运 输 类 飞 机 的 适 航 标 准 研 制 出 第 一 架 大 型 喷 气 客 机, 而 且 也 培 养 出 一 支 适 航 队 伍 为 了 总 结 各 专 业 在 运 10 设 计 中 应 用 FAR25 部 的 成 功 经 验, 也 为 了 编 写 出 一 本 对 FAR25 部 条 款 的 理 解 和 在 民 机 设 计 中 具 体 应 用 方 法 相 结 合 的 手 册, 在 马 凤 山 的 支 持 下,1980 年 上 飞 所 完 成 了 中 国 民 航 适 航 性 要 求 的 编 写 工 作 这 是 我 国 第 一 部 由 中 国 人 自 己 编 制 的 供 民 机 设 计 使 用 的 适 航 性 资 料 1983 年 4 月, 哈 飞 公 司 生 产 的 通 用 类 飞 机 运 12 向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提 出 型 号 合 格 证 申 请, 在 我 国 当 时 还 没 有 适 航 当 局 的 情 况 下, 民 航 总 局 委 托 航 空 工 业 部 民 机 局 组 织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工 作, 上 飞 所 20 余 位 适 航 技 术 骨 干 被 航 空 工 业 部 任 命 为 适 航 工 程 代 表 (AER) 参 与 审 定 按 美 国 的 正 常 类 实 用 类 特 技 类 和 通 勤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FAR23 部 ) 条 款, 审 定 组 历 时 两 年 半 完 成 了 对 运 12 飞 机 的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之 后, 上 飞 所 又 派 出 人 员 完 成 了 对 运 7-200A 和 运 8 飞 机 的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1985 年, 受 民 航 总 局 委 托, 上 飞 所 几 易 其 稿, 高 质 量 完 成 了 我 国 第 一 部 适 航 规 章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规 章 第 25 部 : 运 输 类 飞 机 适 航 标 准 (CCAR25 部 ) 的 编 制 工 作 1985 年 10 月 10 至 15 日, 民 航 总 局 在 美 丽 的 西 子 湖 畔 召 开 民 航 适 航 规 章 审 议 会, 审 议 并 通 过 了 由 马 凤 山 任 主 编, 上 飞 所 各 专 业 40 余 位 适 航 技 术 骨 干 参 与 编 写 的 CCAR25 部 同 年 12 月 31 日, 民 航 总 局 正 式 将 其 颁 布 实 施, 宣 告 中 国 第 一 部 适 航 规 章 CCAR25 部 诞 生 1987 年, 航 空 工 业 部 决 定 设 立 民 用 飞 机 适 航 技 术 研 究 项 目, 在 上 飞 所 设 立 项 目 管 理 办 公 室, 负 责 全 国 范 围 内 适 航 技 术 研 究 的 管 理 工 作 这 项 研 究 工 作 持 续 了 10 年, 在 跟 踪 国 外 适 航 技 术 和 适 航 标 准 的 发 展 开 展 适 航 技 术 专 题 研 究 普 及 适 航 知 识 等 方 面 取 得 了 显 著 成 绩, 为 我 国 适 航 体 系 建 设 提 供 了 成 功 经 验 可 惜 的 是, 运 10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最 终 未 能 进 入 适 航 管 理 的 环 节, 没 有 走 完 合 格 审 定 试 飞 和 适 航 取 证 的 全 过 程, 但 始 于 运 10 的 适 航 研 究, 推 动 了 我 国 适 航 管 理 工 作 的 启 动 与 发 展 1989 年 11 月 30 日, 作 为 我 国 适 航 当 局 的 中 国 民 航 总 局 适 航 司 正 式 成 立, 中 国 民 机 适 航 工 作 从 此 进 入 一 个 新 阶 段 85

84 回 彗 星 : 把 人 类 带 入 喷 气 旅 行 时 代 文 / 王 钟 强 1952 年 5 月 2 日, 英 国 德 哈 维 兰 公 司 研 制 的 彗 星 客 机 第 一 次 投 入 定 期 航 班 服 务, 它 载 着 36 名 旅 客 从 伦 敦 希 思 罗 机 场 出 发, 经 停 意 大 利 罗 马 黎 巴 嫩 贝 鲁 特 苏 丹 喀 土 穆 乌 干 达 恩 德 培 北 罗 得 西 亚 利 文 斯 顿 后, 比 预 定 时 间 提 前 到 达 目 的 地 南 非 约 翰 内 斯 堡 本 次 航 班, 彗 星 以 790 千 米 / 每 小 时 速 度 巡 航, 全 程 千 米, 耗 时 23 小 时 34 分 钟 若 用 活 塞 式 飞 机, 需 要 2 天, 坐 船 则 要 3 个 星 期 才 能 到 达 英 国 人 自 豪 地 说 : 彗 星 的 噪 音 比 汽 车 还 小, 速 度 比 战 斗 机 还 快, 人 类 从 此 进 入 快 速 舒 适 的 喷 气 旅 行 时 代 开 启 新 时 代 作 为 老 牌 航 空 强 国, 英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早 开 展 喷 气 技 术 研 究 的 国 家 之 一 1928 年, 英 国 航 空 工 程 师 弗 朗 克 惠 特 尔 就 提 出 了 喷 气 发 动 机 的 构 想, 1930 年 获 得 涡 轮 喷 气 发 动 机 专 利, 被 公 认 为 喷 气 发 动 机 的 两 位 发 明 家 之 一 ( 另 一 位 是 德 国 人 汉 斯 冯 欧 海 因 ) 为 了 促 进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1943 年 2 月 英 国 政 府 成 立 了 一 个 以 飞 机 生 产 大 臣 布 拉 巴 宗 为 首 的 航 空 委 员 会 经 过 调 查 分 析, 该 委 员 会 提 出 需 要 研 发 四 种 型 号 的 飞 机, 其 中 第 四 种 方 案 就 是 100 座 喷 气 客 机 1944 年, 英 国 供 应 部 开 始 为 所 有 四 种 飞 机 设 计 进 行 招 标, 德 哈 维 兰 公 司 成 功 中 标 喷 气 客 机 项 目 1949 年 4 月, 德 哈 维 兰 公 司 研 制 的 第 一 架 彗 星 推 出 厂 房, 进 行 发 动 机 试 车, 但 没 有 向 外 宣 布 7 月 27 日, 公 司 老 板 德 哈 维 兰 将 闪 着 银 光 的 飞 机 推 上 跑 道, 试 图 进 行 首 次 试 飞, 以 此 庆 祝 自 己 67 岁 生 日 但 是, 直 到 下 午 下 班 时 分, 飞 机 始 终 没 有 飞 起 来, 只 有 几 次 短 暂 的 离 地 留 空 记 者 和 摄 影 师 们 失 望 地 离 开 了 谁 知 到 了 18 点 17 分, 这 架 喷 涂 着 G-5-1 标 号 的 彗 星 竟 然 飞 起 来 了 当 时, 看 到 首 飞 的 只 有 德 哈 86

85 回 维 兰 先 生 和 一 些 刚 下 晚 班 的 同 事 就 这 样, 世 界 上 第 一 架 喷 气 式 客 机 诞 生 了 惊 艳 范 堡 罗 在 宽 敞 的 座 舱 里, 坐 着 德 哈 维 兰 公 司 的 首 席 试 飞 员 二 战 期 间 夜 间 战 斗 机 王 牌 飞 行 员 约 翰 坎 宁 安 这 是 他 飞 的 第 12 种 机 型 该 机 的 新 型 发 动 机 让 他 分 外 激 动, 他 甚 至 想 在 第 一 次 飞 行 时 就 试 试 它 的 巨 大 威 力 起 飞 后, 他 把 飞 机 拉 到 米 高 度, 以 便 在 稀 薄 的 空 气 中 发 挥 它 的 最 大 速 度 第 二 个 机 动 是 测 试 飞 机 结 构 的 稳 定 性, 坎 宁 安 将 左 机 翼 向 下 倾 转, 并 且 很 快 在 接 近 地 面 时 拉 平 在 试 验 了 总 体 性 能 之 后, 他 还 在 工 厂 上 空 飞 了 三 个 8 字 31 分 钟 之 后, 坎 宁 安 将 飞 机 降 落 到 跑 道 上 他 对 飞 机 的 第 一 个 反 应 是 惊 异 于 它 的 加 速 性, 相 对 于 战 斗 机 而 言, 这 样 大 的 飞 机 的 加 速 性 竟 能 如 此 优 异 此 外, 飞 机 的 操 纵 性 也 很 好 彗 星 试 飞 的 新 闻 成 为 许 多 报 纸 的 头 条 当 时, 知 名 记 者 夏 普 是 这 样 描 写 的 : 人 们 都 不 知 道, 乘 坐 彗 星 飞 机 在 米 高 空 以 每 小 时 800 千 米 的 速 度 飞 行 是 个 什 么 滋 味 与 此 相 矛 盾 的 是, 在 地 面 上 人 们 的 感 觉 却 是 飞 机 似 乎 在 空 中 纹 丝 不 动 这 是 因 为 飞 机 飞 得 很 高, 在 下 面 几 乎 感 觉 不 出 它 在 移 动 人 们 可 以 在 令 人 难 以 置 信 的 短 时 间 里, 越 过 千 山 万 水, 快 得 都 不 相 信 自 己 的 手 表 了 彗 星 的 机 身 细 长 而 光 滑, 下 单 翼, 机 翼 后 掠 20 度, 给 人 以 速 度 高 形 体 美 的 印 象 机 身 和 翼 展 都 超 过 35 米, 高 9 米, 装 4 台 涡 轮 喷 气 发 动 机 飞 机 上 还 安 装 了 机 载 雷 达 防 冰 和 防 火 设 备 新 型 导 航 设 备 等 客 舱 采 用 增 压 密 封 式, 使 乘 客 在 高 空 飞 行 时 十 分 舒 适 1949 年 9 月 的 范 堡 罗 航 展 上, 人 们 亲 眼 看 到 这 架 极 为 优 雅 的 飞 机 不 过, 彗 星 虽 然 引 起 人 们 很 大 兴 趣, 但 销 售 情 况 却 并 不 理 想 航 空 公 司 感 到, 彗 星 全 部 采 用 头 等 舱 布 局, 只 能 带 36 名 旅 客, 经 营 成 本 太 高, 难 以 赢 利, 甚 至 连 保 本 都 困 难 在 随 后 一 年 试 飞 中, 彗 星 创 造 了 一 系 列 世 界 纪 录, 平 均 时 速 超 过 675 千 米, 这 让 人 们 进 一 步 认 识 了 喷 气 客 机 的 优 势 于 是, 加 拿 大 太 平 洋 航 空 公 司 订 购 2 架, 法 国 空 海 联 合 运 输 公 司 和 法 国 航 空 公 司 各 订 购 了 3 架 第 一 次 商 业 飞 行 成 功 后, 人 们 对 彗 星 的 兴 趣 日 益 高 涨, 订 单 接 踵 而 至 法 航 英 国 海 外 航 空 公 司 委 内 瑞 拉 航 空 公 司 日 本 航 空 公 司 泛 巴 西 航 空 公 司 印 度 航 空 公 司, 甚 至 美 国 的 泛 美 航 空 公 司 都 来 订 货 作 为 世 界 上 第 一 种 喷 气 式 客 机, 彗 星 没 有 竞 争 者, 可 谓 是 87

86 回 遥 遥 领 先, 春 风 得 意 可 叹 的 失 败 但 是, 先 驱 者 的 道 路 从 来 不 是 一 帆 风 顺 的, 彗 星 投 入 运 营 后, 灾 难 接 踵 而 至 从 1952 年 10 月 到 1954 年 4 月 的 18 个 月 时 间 里, 已 经 交 付 给 4 家 航 空 公 司 的 17 架 彗 星 1 / l A 中, 就 有 6 架 相 继 发 生 事 故,99 名 旅 客 和 机 组 人 员 遇 难 在 早 期 彗 星 的 诸 多 事 故 有 了 结 论 之 后, 所 有 已 经 交 付 的 彗 星 或 者 改 进, 或 者 报 废 德 哈 维 兰 公 司 不 遗 余 力 地 把 有 关 金 属 疲 劳 的 新 知 识 用 于 进 一 步 改 进 彗 星, 经 过 4 年 努 力, 终 于 推 出 新 的 彗 星 4 型 彗 星 4 型 不 仅 有 更 结 实 的 机 体 和 圆 形 窗 户, 还 换 装 了 罗 罗 公 司 的 埃 汶 发 动 机, 推 力 比 原 来 的 幽 灵 发 动 机 大 一 倍, 机 身 也 加 长 了, 能 载 81 名 乘 客 1958 年 4 月 27 日, 彗 星 4 型 首 次 试 飞,9 月 开 始 交 付 1958 年 10 月 4 日, 英 国 海 外 航 空 公 司 用 它 执 飞 伦 敦 - 纽 约 航 线, 全 程 只 要 6 小 时, 彗 星 4 成 为 全 球 第 一 架 飞 越 大 西 洋 的 喷 气 客 机 各 型 彗 星 总 共 生 产 了 115 架, 最 后 一 架 于 1964 年 交 付 彗 星 最 后 一 次 运 载 收 费 旅 客 飞 行 是 在 1980 年, 然 后 全 部 退 出 商 业 运 营 在 和 同 时 代 机 型 的 市 场 竞 争 中, 与 产 量 分 别 达 到 1010 架 和 556 架 的 波 音 707 和 DC-8 相 比, 彗 星 无 疑 是 个 失 败 者 彗 星 在 市 场 上 失 利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首 先, 几 次 重 大 事 故 在 人 们 心 里 造 成 的 阴 影 挥 之 不 去, 使 彗 星 失 去 了 宝 贵 的 时 间 在 彗 星 4 问 世 之 前,DC-8 和 波 音 707 已 经 抢 占 了 市 场 先 是 道 格 拉 斯 公 司 的 DC-8 喷 气 客 机 于 1958 年 5 月 30 日 首 次 试 飞, 接 着 1958 年 10 月 26 日, 泛 美 航 空 公 司 就 用 100 多 个 座 位 的 波 音 开 始 了 跨 大 西 洋 的 航 班 飞 行 彗 星 4 恢 复 飞 行 的 时 间 只 比 波 音 707 开 航 早 三 个 星 期, 尽 管 它 的 金 属 结 构 疲 劳 问 题 已 经 解 决, 但 很 多 知 名 航 空 公 司, 包 括 法 国 航 空 公 司 布 拉 尼 夫 航 空 公 司 大 陆 航 空 公 司 泛 美 航 空 公 司 澳 大 利 亚 快 达 航 空 公 司 比 利 时 沙 伯 纳 航 空 公 司 环 球 航 空 公 司, 甚 至 还 有 彗 星 的 主 要 客 户 英 国 海 外 航 空 公 司 都 转 而 订 购 波 音 707 飞 机 其 次, 在 飞 机 设 计 方 面, 彗 星 也 存 在 着 不 足 之 处 以 发 动 机 布 局 为 例, 彗 星 拥 有 4 台 涡 轮 喷 气 发 动 机, 安 装 在 机 翼 中 靠 近 机 身 的 位 置, 这 种 布 局 来 自 活 塞 式 发 动 机 的 布 局 经 验, 可 以 保 持 机 翼 机 身 尾 翼 的 空 气 动 力 部 件 的 简 洁, 但 其 缺 点 也 十 分 明 显 早 期 涡 轮 喷 气 发 动 机 的 可 靠 性 与 活 塞 发 动 机 相 比, 尽 管 有 了 明 显 提 高, 但 受 限 于 当 时 的 冶 金 技 术, 可 靠 性 还 不 十 分 理 想 一 旦 高 速 旋 转 的 部 件 发 生 故 障, 所 产 生 的 碎 片 会 危 害 飞 机 结 构, 易 使 飞 机 失 去 平 衡 并 引 发 振 动, 发 生 灾 难 性 事 故 此 外, 埋 在 机 翼 中 的 发 动 机 给 维 护 工 作 增 加 了 难 度 尽 管 1947 年 首 飞 的 波 音 B47 轰 炸 机 已 经 采 用 了 翼 下 吊 挂 发 动 机 的 布 局, 但 1949 年 首 飞 的 彗 星 却 完 全 没 有 借 鉴, 据 说 这 是 因 为 彗 星 客 机 的 设 计 师 认 为 翼 下 吊 挂 发 动 机 是 丑 陋 的 吊 舱 发 动 机 后 人 在 探 讨 布 拉 巴 宗 委 员 会 所 建 议 的 4 种 飞 机 最 后 都 归 于 失 败 的 原 因 时, 认 为 所 有 设 计 都 是 为 英 国 国 内 的 一 两 家 用 户 英 国 海 外 航 空 公 司 或 英 国 欧 洲 航 空 公 司 考 虑 的, 缺 乏 拓 展 世 界 市 场 的 观 念, 因 而 对 其 他 国 家 的 航 空 公 司 没 有 什 么 吸 引 力 彗 星 退 出 商 业 运 营 后, 它 的 故 事 并 没 有 就 此 结 束 早 在 1964 年, 有 两 架 卖 不 出 的 彗 星 4C 被 改 装 成 猎 迷 海 上 巡 逻 机 的 原 型 机, 后 来 共 生 产 了 46 架,1969 年 进 入 空 军 服 役, 替 换 装 活 塞 发 动 机 的 沙 克 尔 顿, 一 直 服 役 到 2011 年 88

87 图 -144: 冷 战 的 早 产 儿 文 / 杭 辛 1962 年 11 月 29 日, 英 法 两 国 在 伦 敦 签 署 协 议, 决 定 合 作 研 制 超 声 速 客 机 这 一 爆 炸 性 新 闻 震 惊 了 世 界 航 空 界, 在 当 时 东 西 方 冷 战 的 氛 围 下, 作 为 超 级 航 空 工 业 强 国 之 一 的 苏 联 很 快 对 此 作 出 了 反 应 我 们 相 信 他 1963 年 7 月, 苏 联 航 空 工 业 部 下 达 了 研 制 超 声 速 客 机 的 指 令, 由 擅 长 大 型 客 机 设 计 的 图 波 列 夫 设 计 局 担 纲 研 制 任 务, 中 央 流 体 力 学 研 究 院 中 央 航 空 动 力 研 究 院 一 同 参 与 飞 机 设 计 新 机 型 编 号 定 为 图 -144, 总 设 计 师 为 图 波 列 夫 设 计 局 的 掌 门 人 安 德 烈 图 波 列 夫 的 儿 子 阿 列 克 谢 图 波 列 夫 苏 联 领 导 人 赫 鲁 晓 夫 对 图 波 列 夫 的 评 价 极 高, 他 在 回 忆 录 中 这 样 谈 到 : 有 一 次, 我 同 图 波 列 夫 一 起 坐 在 克 里 米 亚 的 黑 海 之 滨 他 翻 弄 着 绘 有 未 来 美 丽 无 比 的 图 -144 超 声 速 客 机 的 图 片, 向 我 介 绍 该 机 的 性 能 我 们 没 有 任 何 怀 疑, 因 为 图 波 列 夫 是 一 个 善 于 清 醒 地 衡 量 和 正 确 估 计 自 己 能 力 的 学 者 和 设 计 师, 他 的 品 牌 受 到 高 度 评 价, 我 们 相 信 他, 接 受 了 他 研 制 此 种 飞 机 的 建 议 不 是 双 胞 胎 1963 年 下 半 年, 一 个 英 国 代 表 团 访 问 苏 联, 东 道 主 拿 出 一 架 新 客 机 的 模 型 给 客 人 看, 外 形 酷 似 协 和, 英 国 人 倒 吸 了 一 口 凉 气 1965 年 巴 黎 航 展 上, 苏 联 展 出 了 图 -144 飞 机 模 型, 乍 看 起 来 简 直 与 协 和 如 出 一 辙, 英 法 大 为 震 惊, 怀 疑 苏 方 窃 取 了 技 术 情 报, 但 彻 底 检 查 了 一 番, 也 没 查 到 什 么 证 据 西 方 有 人 因 此 给 图 -144 取 了 个 不 雅 的 绰 号 协 和 斯 基, 讥 讽 图 -144 抄 袭 了 协 和 但 事 实 证 明, 这 不 过 是 捕 风 捉 影, 并 无 根 据 图 -144 是 一 种 无 尾 双 三 角 翼 飞 机, 机 身 细 长, 机 头 可 以 向 下 偏 转, 两 侧 有 可 伸 缩 的 鸭 翼, 巡 航 速 度 为 声 速 的 2.35 倍 飞 机 装 有 4 台 库 兹 涅 佐 夫 设 计 局 专 门 研 制 的 带 有 加 力 燃 烧 室 的 NK-144 涡 轮 风 扇 发 动 机, 单 台 推 力 最 大 172 千 牛 机 尾 上 方 是 大 三 角 形 垂 尾, 没 有 水 平 尾 翼 的 确, 图 -144 与 协 和 在 外 形 上 很 相 似, 但 在 设 计 上 两 者 却 有 很 大 不 同, 主 要 体 现 89

88 回 在 五 个 方 面 气 动 外 形 不 同 图 -144 的 机 头 两 侧 装 有 细 条 状 的 鸭 翼, 在 起 飞 和 着 陆 时 使 用, 用 于 弥 补 该 机 双 三 角 翼 在 低 速 飞 行 时 的 效 率 低 下, 而 协 和 则 利 用 S 形 前 缘 三 角 翼 作 出 同 样 改 善, 并 免 除 了 安 装 鸭 翼 对 飞 机 带 来 的 复 杂 变 化 两 款 超 声 速 客 机 在 外 观 上 最 大 的 区 别 是 图 -144 采 用 双 三 角 翼, 而 协 和 采 用 了 S 形 前 缘 三 角 翼 发 动 机 类 型 与 安 装 位 置 不 同 图 -144 使 用 涡 扇 发 动 机 ( 库 兹 涅 佐 夫 NK-144 涡 扇 发 动 机, 后 来 使 用 推 力 更 大 的 RD A 涡 喷 发 动 机 ), 协 和 使 用 涡 喷 发 动 机 ( 罗 罗 公 司 奥 林 帕 斯 593Mk610) 图 -144 的 发 动 机 在 翼 根 之 下, 协 和 的 发 动 机 在 机 翼 下 侧 中 部 这 种 差 别 导 致 了 两 架 飞 机 的 气 动 特 征 发 动 机 控 制 完 全 不 同 起 落 架 轮 组 与 收 放 方 式 不 同 图 -144 的 主 起 落 架 有 较 多 轮 子, 原 型 机 的 主 起 落 架 由 两 组 6 轮 起 落 架 组 成, 量 产 型 则 改 为 两 组 8 轮 主 起 落 架 协 和 是 两 组 4 轮 主 起 落 架 在 收 起 起 落 架 时, 图 -144 和 协 和 的 方 式 也 有 所 不 同, 协 和 将 起 落 架 直 接 收 在 机 腹 中, 而 图 -144 要 复 杂 得 多, 首 先 它 需 要 将 机 轮 组 向 上 180 度 转 起, 之 后 再 收 入 到 长 长 的 发 动 机 舱 中 着 陆 时 的 制 动 方 式 不 同 图 -144 的 发 动 机 没 有 配 备 反 推 力 装 置, 需 用 减 速 伞 协 助 减 速, 不 利 于 商 业 运 行, 这 也 是 世 界 上 最 后 一 款 采 用 减 速 伞 减 速 的 客 机 协 和 飞 机 和 普 通 民 航 客 机 一 样, 利 用 反 推 力 和 制 动 器 减 速 载 客 量 不 同 图 -144 显 然 要 大 一 号, 圆 形 机 身 直 径 3.4 米, 每 排 座 位 为 3+2 布 置, 最 多 可 容 纳 126 人 协 和 客 舱 布 局 均 为 单 一 客 舱 级 别, 每 排 座 位 为 2+2 布 置, 载 客 100 人 其 中, 前 舱 载 客 40 人, 后 舱 60 人 先 拿 到 一 分 起 步 较 晚 的 图 -144 最 终 捷 足 先 登, 博 得 头 彩 图 -144 于 1968 年 12 月 31 日 首 飞, 在 一 架 改 装 过 的 米 格 -21 战 斗 机 伴 飞 下, 注 册 号 为 的 图 -144 原 型 机 昂 首 冲 上 蓝 天 处 女 航 历 时 37 分 钟, 1969 年 6 月 5 日 试 飞 中 超 过 声 速,1970 年 5 月 26 日 超 过 两 倍 声 速 而 协 和 是 1969 年 3 月 2 日 首 飞, 同 年 10 月 1 日 达 到 声 速,1970 年 11 月 14 日 达 到 两 倍 声 速 显 然, 在 研 制 进 度 上, 图 -144 超 越 了 协 和, 在 这 场 东 西 方 竞 赛 中 先 拿 到 一 分 图 -144 虽 然 抢 得 先 机, 但 通 过 试 飞 也 暴 露 出 自 己 的 短 板 除 了 一 些 部 件 存 在 可 靠 性 问 题 外, 致 命 问 题 有 二 : 一 是 阻 力 大, 二 是 油 耗 高 航 程 只 有 3000 千 米, 远 低 于 设 计 指 标 此 外, 着 陆 速 度 偏 高, 以 至 于 落 地 时 要 施 放 阻 力 伞 减 速, 这 在 军 用 飞 机 很 常 见, 却 给 民 用 机 场 带 来 不 少 麻 烦 令 人 叹 息 的 是, 图 -144 此 后 命 运 多 舛 1973 年 6 月, 协 和 和 图 -144 这 两 种 世 界 仅 有 的 超 声 速 客 机 同 时 在 巴 黎 航 展 上 进 行 飞 行 表 演, 颇 有 点 同 台 打 擂 的 架 式 6 月 2 日, 图 -144 的 飞 行 表 演 十 分 出 色, 其 风 头 盖 过 了 协 和, 连 西 方 航 空 专 家 也 不 得 不 承 认, 图 -144 确 有 独 到 之 处 6 月 3 日 是 航 展 闭 幕 日, 协 和 与 图 -144 最 后 一 次 同 台 较 量 协 和 飞 完 之 后, 图 -144 登 场 它 在 第 三 次 通 场 而 过 向 上 爬 升, 飞 至 1500 米 高 度 时, 机 头 突 然 下 垂, 左 机 翼 断 裂, 飞 机 翻 了 个 跟 头, 随 即 在 空 中 解 体, 最 终 坠 落 到 跑 道 尽 头 5 千 米 外 的 古 森 维 尔 镇, 造 成 6 名 机 组 人 员 和 地 面 8 人 罹 难, 另 有 26 人 受 伤 事 故 发 生 后, 法 苏 立 即 展 开 了 联 合 调 查 工 作 然 而, 对 事 故 的 真 正 原 因 双 方 却 莫 衷 一 是 一 些 法 国 专 家 认 为, 苏 联 官 员 事 先 要 求 图 -144 的 表 现 要 压 倒 协 和, 使 飞 行 员 违 反 了 安 全 操 作 规 程, 导 致 发 动 机 90

89 回 或 操 纵 系 统 发 生 故 障, 机 体 超 过 承 受 极 限 而 解 体 一 些 苏 联 专 家 则 认 为, 事 故 的 原 因 在 于 法 国 派 出 的 一 架 负 责 航 拍 的 幻 影 战 斗 机 当 时 过 于 接 近 图 -144, 后 者 为 避 免 相 撞 不 得 不 紧 急 转 向, 造 成 了 飞 机 失 控 不 仅 双 方 各 持 一 词, 更 令 人 惊 奇 的 是, 飞 机 上 的 黑 匣 子 居 然 神 秘 失 踪, 这 使 失 事 原 因 更 加 扑 朔 迷 离 悲 惨 的 结 局 1973 年, 阿 列 克 谢 图 波 列 夫 升 任 图 波 列 夫 设 计 局 总 设 计 师 后, 图 -144 项 目 改 由 瓦 伦 丁 布 里 兹 纽 克 负 责 由 于 量 产 型 图 -144S 的 航 程 仍 低 于 预 期, 改 进 型 图 -144D 换 用 了 RD-36-51A 高 压 缩 比 涡 轮 喷 气 发 动 机, 它 比 NK-144F 更 轻, 油 耗 也 更 低, 不 需 加 力 燃 烧 室 就 可 达 到 196 千 牛 的 最 大 推 力 1974 年, 图 -144S 陆 续 进 行 了 莫 斯 科 到 基 辅 巴 库 和 塔 什 干 等 国 内 城 市 的 试 航 1975 年 12 月 26 日, 图 -144S 正 式 投 入 莫 斯 科 至 阿 拉 木 图 航 线 运 营, 航 程 3260 千 米, 耗 时 1 小 时 58 分 钟, 但 只 限 于 货 物 和 邮 件 运 输, 不 过 也 算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超 声 速 定 期 航 班 了, 比 协 和 正 式 运 营 提 早 了 近 一 个 月 1977 年 10 月, 图 -144S 获 得 适 航 证 书, 并 从 11 月 1 日 起 执 行 莫 斯 科 至 阿 拉 木 图 的 客 运 航 班 1978 年 4 月 27 日, 第 一 架 全 新 生 产 的 图 -144D 首 飞 5 月 23 日, 在 试 飞 莫 斯 科 至 哈 巴 罗 夫 斯 克 航 线 途 中, 飞 机 的 3 台 发 动 机 先 后 停 车, 飞 机 紧 急 迫 降 后 起 火 损 毁,2 名 随 行 工 程 师 丧 生 调 查 表 明, 事 故 是 由 输 油 管 老 化 破 裂 引 起 的 这 场 事 故 使 民 航 当 局 叫 停 图 -144 的 客 运 服 务, 负 责 莫 斯 科 至 阿 拉 木 图 航 线 的 飞 机 总 共 只 完 成 了 55 个 航 班, 载 客 量 累 计 也 就 区 区 3000 人 左 右 1982 年, 图 -144 停 产, 1987 年 完 全 停 止 使 用 图 -144 共 生 产 了 16 架,1 架 原 型 机 1 架 预 生 产 型 图 -144S 9 架 生 产 型 图 -144S 和 5 架 图 -144D 目 前, 还 有 6 架 被 完 整 地 保 存 在 俄 罗 斯 空 军 博 物 馆 民 用 航 空 博 物 馆 和 喀 山 国 立 技 术 大 学 等 地 唯 一 落 户 国 外 的 图 -144 由 德 国 辛 斯 海 姆 技 术 博 物 馆 收 藏, 注 册 号 为 有 趣 的 是, 与 之 相 邻 展 出 的 是 其 曾 经 的 对 手 协 和 图 -144 的 命 运 令 人 唏 嘘 它 是 冷 战 的 早 产 儿, 还 是 计 划 经 济 的 殉 道 者? 一 切 还 是 由 历 史 来 评 判 吧! 91

90 空 客 A330 陨 落 大 西 洋 之 殇 ( 二 ) 文 / 顾 世 敏 ( 接 上 期 ) 根 据 舱 音 记 录 仪 记 录, 在 两 个 多 小 时 的 记 录 时 长 范 围 内, 最 早 的 记 录 起 始 于 巴 西 时 间 晚 上 9 点 30 分, 也 就 是 飞 机 起 飞 后 2 小 时 当 时, 驾 驶 舱 十 分 安 静, 偶 尔 有 翻 阅 材 料 以 及 调 节 装 置 的 声 音 伯 宁 与 迪 布 瓦 之 间 有 些 简 短 的 对 话 在 这 些 简 短 的 会 话 中, 伯 宁 显 得 殷 勤 乖 顺, 大 多 迎 合 机 长 迪 布 瓦 的 话 题 之 后, 迪 布 瓦 开 始 使 用 自 己 的 电 子 装 置 听 法 国 歌 剧 过 了 一 会, 迪 布 瓦 把 耳 机 递 给 伯 宁, 要 他 也 欣 赏 欣 赏 按 照 规 定, 伯 宁 应 该 说 : 对 不 起, 我 们 正 在 飞 行, 我 是 负 责 操 作 的 飞 行 员 相 反, 他 接 过 机 长 递 过 来 的 耳 机, 欣 赏 片 刻, 还 说 : 嘿, 我 们 现 在 就 缺 威 士 忌 了! 这 时, 巴 黎 总 部 发 来 关 于 气 象 变 化 的 最 新 信 息, 表 明 飞 行 前 方 气 象 正 在 恶 化, 雷 暴 强 度 不 断 加 大 伯 宁 开 始 流 露 出 内 心 的 紧 张 情 绪, 并 试 图 引 起 机 长 的 注 意, 但 迪 布 瓦 仍 未 留 意 当 飞 机 飞 越 亚 马 逊 州 航 路 点 时, 机 长 迪 布 瓦 突 然 问 : 雷 暴 对 我 们 没 有 太 大 影 响 吧? 这 本 给 了 伯 宁 一 个 机 会 说 出 自 己 对 雷 暴 的 焦 虑, 不 幸 的 是, 这 时 出 现 驾 驶 舱 门 开 启 的 声 音, 一 名 乘 务 员 进 来 说, 能 不 能 调 低 温 度, 她 在 里 约 热 内 卢 买 了 些 肉 食, 担 心 到 巴 黎 时 会 坏 掉 伯 宁 随 即 调 低 温 度 约 半 小 时 后, 另 一 名 乘 务 员 来 问, 能 不 能 调 高 温 度, 旅 客 抱 怨 太 冷 了 伯 宁 说, 调 低 温 度 是 应 一 位 乘 务 员 要 求, 她 买 了 些 肉 巴 西 时 间 晚 上 10 时 30 分, 飞 机 飞 离 巴 西 航 管 雷 达 监 控 范 围, 完 全 依 靠 飞 行 员 报 告 飞 机 92

91 回 位 置 这 时, 飞 机 仍 处 于 巴 西 越 洋 管 辖 区 内, 迪 布 瓦 报 告 了 本 机 方 位 和 抵 达 下 个 航 路 点 的 预 计 时 间 管 制 员 说, 保 持 英 尺 飞 行 高 度, 伯 宁 回 答 说, 我 们 正 在 这 个 高 度 上 迪 布 瓦 回 答 说, 确 认 这 是 他 们 与 地 面 的 最 后 一 次 通 话 伯 宁 终 于 表 达 了 他 的 忧 虑 他 说 : 其 实, 我 们 可 以 问 一 下 能 不 能 飞 得 高 一 些 伯 宁 的 意 思 是 尽 可 能 飞 高, 减 少 雷 暴 影 响 迪 布 瓦 随 口 应 了 一 声, 但 未 继 续 讨 论 下 去 显 然, 机 长 并 不 担 心 什 么 例 如, 一 旦 前 方 气 象 危 险, 可 以 绕 飞, 进 行 规 避 或 者, 机 长 可 能 认 为, 飞 机 高 度 余 量 已 经 不 大 根 据 当 前 气 象 条 件 和 飞 机 自 重 等 情 况, 本 次 航 班 的 最 大 飞 行 升 限 是 英 尺, 这 是 飞 行 管 理 计 算 机 计 算 出 来 的, 清 楚 地 显 示 在 飞 行 仪 表 的 屏 幕 上 在 最 大 升 限 高 度 上 飞 行 容 易 失 速, 机 长 的 决 定 并 无 不 妥 问 题 在 于, 伯 宁 为 何 想 在 最 大 升 限 状 态 下 飞 行? 这 种 爬 升 可 以 回 避 风 险 的 想 法 始 终 萦 绕 在 伯 宁 的 脑 海 里, 这 是 导 致 航 班 最 终 发 生 悲 剧 的 一 个 原 因 伯 宁 为 何 有 如 此 想 法, 已 经 无 法 揭 晓, 成 为 永 恒 之 谜 此 时, 雷 达 屏 幕 显 示 飞 机 即 将 遭 遇 雷 暴 区 域, 还 有 180 英 里, 伯 宁 说, 这 差 不 多 是 20 分 钟 后 就 会 发 生 的 事, 机 长 嗯 了 一 声, 不 幸 的 是, 乘 务 员 再 次 干 扰 了 他 们 的 对 话 一 位 乘 务 员 打 内 线 电 话 给 机 长 说, 现 在 是 她 当 班, 有 什 么 需 求 尽 管 吩 咐 机 长 以 调 情 的 腔 调 欢 快 地 答 应 了 前 方 开 始 出 现 雷 暴 区 域, 但 没 有 闪 电 等 高 危 迹 象, 预 示 颠 簸 强 度 不 会 太 大 伯 宁 又 说 : 貌 似 我 们 应 爬 高 一 些? 机 长 说 : 除 非 遭 遇 ( 重 度 ) 颠 簸 驾 驶 舱 里, 两 人 沉 默 了 一 会 儿 机 长 说 : 现 在 我 们 进 入 双 发 延 程 阶 段 A330 飞 机 只 有 两 台 发 动 机, 根 据 适 航 规 则, 在 飞 离 最 近 机 场 超 过 60 分 钟 之 后, 需 要 特 别 批 准, 典 型 的 就 是 越 洋 飞 行, 这 个 阶 段 就 称 为 双 发 延 程 阶 段 换 言 之, 一 旦 某 台 发 动 机 出 现 故 障, 飞 机 只 能 凭 借 最 后 一 台 发 动 机 继 续 飞 行 了 对 于 AF447 航 班 而 言, 此 刻 恰 好 处 于 南 美 洲 和 非 洲 的 中 间, 即 位 于 ITCZ 区 域, 南 北 半 球 的 信 风 在 此 交 汇, 形 成 极 端 的 暴 风 骤 雨, 伴 着 恐 怖 的 紫 色 闪 电, 水 手 们 把 它 叫 做 圣 艾 摩 尔 之 火 伯 宁 立 刻 回 答 说 : 是 啊! 此 时, 飞 机 蒙 皮 的 静 电 效 应 积 累 明 显 起 来, 无 线 电 台 出 现 噼 噼 啪 啪 的 噪 音 或 许 是 这 种 现 象 再 次 加 剧 了 伯 宁 的 担 心, 他 旧 话 重 提, 说 : 也 许 我 们 可 以 爬 升 到 英 尺? 现 在 的 高 度 位 于 雷 暴 上 方 边 缘, 我 们 问 问 地 面 是 否 同 意 我 们 爬 到 英 尺 吧? 迪 布 瓦 未 置 可 否, 随 后 答 道 : 再 等 一 会 儿, 看 看 颠 簸 厉 害 吗? 显 然, 他 并 不 认 为 有 什 么 危 险 更 糟 糕 的 是, 正 当 飞 机 即 将 飞 越 ITCZ 时, 在 年 轻 的 副 驾 驶 满 怀 焦 虑 的 心 情 时, 机 长 迪 93

92 回 布 瓦 却 决 定 去 睡 觉 法 国 首 席 调 查 员 事 后 评 估 这 个 场 景 时 说 : 如 果 迪 布 瓦 机 长 再 等 一 会 儿, 飞 越 ITCZ 之 后 再 去 休 息, 这 场 悲 剧 或 许 根 本 就 不 会 发 生 当 然, 他 要 休 息 并 不 违 规, 但 仍 令 人 惊 异 机 长 对 飞 行 全 程 负 责, 在 航 路 气 象 情 况 最 复 杂 的 阶 段, 离 开 驾 驶 舱, 显 然 不 是 一 个 合 适 的 决 定 休 息 室 就 在 驾 驶 舱 后 部, 另 一 位 副 驾 驶 罗 伯 特 正 在 里 面 休 息 他 最 近 获 得 了 公 司 的 高 层 职 位, 主 要 从 事 管 理 工 作, 参 加 飞 行 的 目 的 仅 仅 是 为 了 维 持 飞 行 员 资 质 应 机 长 要 求, 罗 伯 特 进 入 驾 驶 舱 替 换 机 长, 坐 在 左 座 上 迪 布 瓦 对 两 名 副 驾 驶 说 : 我 们 刚 刚 经 历 了 一 些 颠 簸, 还 会 遇 到 同 等 强 度 的 颠 簸, 但 今 天 不 能 爬 高 了, 外 界 气 温 不 像 往 常 那 样 低, 我 们 已 经 处 于 最 大 升 限 的 边 缘 飞 行 了 迪 布 瓦 的 这 个 说 明 完 全 正 确, 但 疏 漏 了 一 件 最 重 要 的 事 机 长 权 利 的 移 交 他 没 有 明 确, 在 这 两 位 副 驾 驶 中, 由 谁 代 替 自 己 行 使 机 长 权 利 或 许, 他 认 为, 根 本 不 需 要 移 交 权 利, 一 如 既 往 地, 航 班 将 会 非 常 顺 利 此 时, 飞 机 处 于 自 动 驾 驶 状 态, 姿 态 平 稳, 机 头 仰 角 2.5 度, 这 是 计 算 机 控 制 的 实 际 最 佳 仰 角, 非 常 接 近 3 度 的 理 论 最 佳 仰 角 值 对 于 A330 这 种 先 进 的 飞 机 而 言, 飞 行 员 操 作 几 乎 不 可 能 导 致 失 速 飞 行 员 的 操 作 实 际 上 是 由 计 算 机 控 制 的, 即 便 操 作 错 误, 一 旦 危 及 安 全, 计 算 机 将 自 动 限 制 和 纠 正 操 作 指 令 例 如, 无 论 如 何 激 烈 操 作, 计 算 机 始 终 将 最 大 仰 角 限 制 在 10 度 之 内 如 果 飞 行 员 确 实 需 要 超 越 计 算 机, 首 先 要 解 除 保 护 功 能, 或 者 是 计 算 机 自 身 出 了 问 题 这 些 都 是 非 常 罕 见 的 情 况, 绝 大 多 数 飞 行 员 飞 了 一 辈 子, 都 没 有 遇 到 过 这 种 局 面 当 驾 驶 舱 只 剩 下 两 位 副 驾 驶 时, 他 们 丝 毫 没 有 意 识 到 即 将 面 临 的 异 常 风 险 当 飞 机 开 始 进 入 轻 度 的 颠 簸 状 态 时, 伯 宁 立 刻 接 通 了 系 好 安 全 带 的 信 号 灯 开 关, 并 通 知 前 舱 乘 务 员 说 : 两 分 钟 后 会 遭 遇 强 烈 颠 簸, 请 回 座 位 上 坐 好, 颠 簸 过 去 后 我 通 知 你 ( 继 续 进 行 客 舱 服 务 ) 颠 簸 持 续 着, 但 没 有 明 显 加 剧 伯 宁 仍 然 焦 虑 不 能 爬 高 的 问 题, 随 口 骂 了 一 句 脏 话, 罗 伯 特 没 有 接 嘴 伯 宁 忍 不 住, 再 次 提 起, 说 : 我 们 真 的 位 于 这 片 云 的 顶 部 了, 我 相 信 如 果 爬 到 英 尺, 我 们 现 在 ( 的 颠 簸 状 况 ) 会 缓 和 很 多 罗 伯 特 没 有 响 应, 过 了 一 会 儿, 才 说 : 你 可 以 稍 微 绕 飞 一 下 伯 宁 问 : 你 什 么 意 思? 罗 伯 特 说 : 我 说, 其 实, 你 可 以 朝 左 边 绕 一 点 吧 这 是 第 一 个 危 险 迹 象, 这 表 明, 机 长 离 开 之 后, 驾 驶 舱 里 缺 乏 一 位 权 威 和 决 断 人 物 接 着, 舱 音 记 录 仪 记 录 下 噼 噼 啪 啪 的 声 音, 这 是 云 层 中 的 冰 粒 敲 打 飞 机 蒙 皮, 尤 其 是 风 挡 玻 璃 的 声 音 这 种 声 音 不 仅 持 续 着, 而 且 不 断 增 强, 提 示 云 层 冰 粒 越 来 越 多, 越 来 越 厚 了 两 名 飞 行 员 调 暗 驾 驶 舱 的 灯 光 照 明, 尽 力 观 察 外 界 云 层 情 况, 他 们 有 所 不 知 的 是, 这 些 坚 硬 的 微 小 冰 粒 虽 然 未 能 在 飞 机 表 面 包 括 风 挡 上 积 累, 却 可 以 在 空 速 管 内 堆 积, 一 旦 超 过 空 速 管 的 加 热 和 排 水 能 力, 就 无 法 立 即 融 化, 形 成 冰 层, 逐 步 影 响 速 度 压 力 和 温 度 参 数 的 采 集 精 度 空 速 管 看 起 来 很 简 单, 但 是 要 在 飞 机 上 找 一 个 合 适 的 安 装 位 置, 尤 其 是 结 合 其 特 定 的 气 动 性 能, 在 各 种 条 件 下 保 障 正 常 工 作, 却 不 是 看 上 去 那 么 简 单 事 故 调 查 结 果 证 明, 在 这 次 事 件 中, 尽 管 空 速 管 结 冰, 但 防 冰 功 能 符 合 要 求, 工 作 正 常 就 A330 机 型 而 言, 这 种 空 速 异 常 情 况,A 型 比 A 型 少 很 多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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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空 军 一 号 如 何 成 为 空 中 堡 垒 文 / 王 元 元 空 军 一 号 是 美 国 总 统 的 专 机, 它 除 了 具 备 安 全 运 送 总 统 至 世 界 上 任 何 一 个 地 区 的 能 力 外, 更 是 一 个 移 动 的 总 统 全 球 空 中 指 挥 中 心 印 有 美 国 国 旗 和 总 统 印 章 的 空 军 一 号, 现 已 成 为 美 国 权 利 的 象 征 和 大 国 地 位 的 代 名 词 空 军 一 号 上 的 服 务 与 设 施, 是 其 他 民 航 班 机 无 法 比 拟 的, 这 些 都 是 美 国 力 量 最 明 显 的 标 志 设 施 成 就 了 无 与 伦 比 的 安 全 性 能, 空 军 一 号 可 以 说 是 名 副 其 实 的 空 中 堡 垒 美 国 总 统 奥 巴 马 乘 坐 的 空 军 一 号 是 波 音 VC-25 型 该 机 是 波 音 B 型 客 机 的 高 级 定 制 版 本 美 国 纳 税 人 联 盟 基 金 会 资 料 显 示, 奥 巴 马 比 历 任 美 国 总 统 的 海 外 出 访 都 多, 并 且 乘 坐 的 是 目 前 为 止 飞 行 成 本 最 高 的 空 军 一 号 根 据 信 息 自 由 法 案 规 定, 美 国 空 军 空 中 机 动 司 令 部 在 向 一 个 非 营 利 性 政 府 监 督 机 构 的 公 开 信 中 写 道 :2015 财 年, 每 飞 行 一 小 时 给 空 军 一 号 的 预 算 为 万 美 元, 其 中 包 含 燃 油 飞 行 耗 材 修 理 以 及 飞 机 和 发 动 机 的 全 面 检 修 由 于 巨 额 的 运 营 支 出, 美 国 总 统 如 果 因 私 事 动 用 空 军 一 号 的 话, 需 要 自 掏 腰 包 支 付 飞 行 成 本 那 么, 空 军 一 号 是 如 何 成 为 空 中 堡 垒 的? 它 有 哪 些 特 殊 功 能 来 保 证 总 统 的 出 行 安 全 呢? 优 异 的 平 台 性 能 波 音 B 是 一 型 四 发 远 程 宽 体 客 机, 在 该 机 基 础 上 改 装 的 VC-25 长 70.6 米, 翼 展 59.8 米, 高 19.3 米, 最 大 起 飞 重 量 375 吨, 巡 航 速 度 925 公 里 / 小 时, 航 程 达 公 里 该 机 内 部 空 间 大 ( 近 400 平 米 ), 具 有 三 层 客 舱, 可 以 方 便 地 划 分 出 不 同 功 能 区 大 载 重 大 空 间 使 该 机 能 够 搭 载 28 名 机 组 成 员 和 78 名 乘 客, 厨 房 会 议 室 盥 洗 室 通 讯 室 手 术 室 等 设 施 一 应 俱 全 考 虑 到 空 军 一 号 可 能 会 远 距 离 长 时 间 飞 行, 机 上 的 保 障 系 统 ( 食 品 医 疗 等 ) 能 够 满 足 一 定 时 间 的 自 给 自 足 需 要 此 外, 该 机 头 部 还 安 装 有 空 中 加 油 管, 经 过 空 中 加 油 后, 空 军 一 号 能 够 飞 到 世 界 上 的 任 何 角 落 完 善 的 功 能 系 统 从 机 舱 内 部 看, 空 军 一 号 更 像 是 一 个 酒 店 的 高 级 套 房 或 行 政 办 公 室, 完 全 可 以 扮 演 空 96

95 A g 中 白 宫 和 空 中 五 角 大 楼 的 角 色 与 普 通 的 波 音 747 一 样, 空 军 一 号 保 留 了 三 层 甲 板 下 层 容 纳 行 李 食 物 和 各 类 设 备, 中 层 容 纳 大 多 数 乘 客, 上 层 由 驾 驶 舱 和 通 讯 区 组 成 上 层 空 间 的 最 前 部 是 驾 驶 舱 为 确 保 安 全, 驾 驶 舱 共 有 机 组 成 员 4 人, 驾 驶 员 副 驾 驶 飞 机 工 程 师 和 领 航 员 各 一 名 驾 驶 舱 后 是 一 个 机 组 成 员 休 息 室, 对 面 还 有 一 个 小 型 厨 房 机 组 成 员 休 息 室 旁 是 一 个 负 责 飞 机 与 外 界 连 通 的 通 讯 室 中 层 是 机 上 人 员 的 主 要 活 动 区 最 前 部 是 总 统 套 间, 包 括 卧 室 洗 手 间 淋 浴 房 总 统 办 公 室 ( 飞 行 的 椭 圆 形 办 公 室 ) 医 疗 室 等 飞 机 上 的 医 疗 设 施 技 术 含 量 很 高 医 疗 室 里 有 大 量 的 备 用 药 品 和 急 诊 设 备, 甚 至 有 可 折 叠 的 手 术 台 飞 机 上 还 配 有 一 名 随 机 医 生 和 一 名 随 机 护 士, 在 每 次 任 务 中, 为 可 能 发 生 的 各 种 紧 急 情 况 做 好 准 备 在 中 层 主 入 口 右 侧, 就 是 设 备 齐 全 的 主 厨 房, 机 务 人 员 一 次 可 为 大 约 100 人 供 应 膳 食, 而 下 层 存 储 区 可 容 纳 2000 份 食 物 主 厨 房 后 面 则 是 高 级 官 员 的 房 间, 再 后 面 是 会 议 室 和 工 作 室 中 层 客 舱 的 尾 端 是 客 人 房 间 新 闻 发 布 区 保 镖 和 随 行 人 员 生 活 区 最 下 层 舱 室 主 要 用 来 存 放 货 物 行 李 食 品 和 部 分 设 备 为 了 降 低 风 险, 空 军 一 号 共 有 3 个 舱 门, 前 部 2 个, 尾 部 一 个 尾 部 舱 门 供 随 行 人 员 新 闻 记 者 等 登 机 使 用 前 部 中 间 舱 门 供 总 统 及 家 人 登 机 使 用, 前 部 下 方 舱 门 供 机 组 人 员 登 机 使 用 与 普 通 747 飞 机 不 同, 空 军 一 号 有 自 己 的 可 收 放 楼 梯, 供 从 后 门 和 前 门 进 入 时 使 用 此 外, 空 军 一 号 还 有 自 己 的 行 李 装 运 设 备 有 了 这 些 额 外 设 备, 飞 机 就 不 必 使 用 机 场 设 施, 从 而 避 免 某 些 安 全 风 险 可 靠 的 通 讯 系 统 空 军 一 号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功 能 是 配 备 了 极 为 可 靠 的 通 讯 系 统 上 层 通 讯 室 的 电 线 长 达 386 公 里, 可 以 屏 蔽 由 核 爆 引 起 的 电 磁 干 扰, 使 飞 机 具 备 在 任 何 条 件 下 保 持 和 外 界 通 讯 的 能 力 空 军 一 号 有 87 部 机 载 电 话 19 台 电 视 和 各 类 办 公 设 备, 使 总 统 可 以 在 空 中 召 开 远 程 视 频 会 议 2001 年, 9 11 恐 怖 袭 击 发 生 时, 当 时 的 空 军 一 号 还 不 具 备 召 开 远 程 视 频 会 议 的 能 力, 小 布 什 总 统 不 得 不 降 落 巴 克 斯 代 尔 空 军 基 地, 在 地 面 完 成 向 全 体 国 民 的 演 讲 这 次 事 件 也 直 接 推 动 了 后 来 空 军 一 号 在 通 讯 系 统 能 力 方 面 的 加 强 严 密 的 防 御 系 统 空 军 一 号 的 首 要 目 标 是 保 证 总 统 的 绝 对 安 全 为 此, 它 采 用 了 多 种 防 护 措 施, 构 建 了 严 密 的 防 御 系 统 在 被 动 防 护 方 面, 空 军 一 号 机 身 上 覆 盖 的 厚 装 甲 可 以 抵 御 核 弹 爆 炸 的 冲 击 波, 所 有 窗 户 上 都 安 装 防 弹 玻 璃 尤 值 一 提 的 是, 专 机 内 还 有 一 个 自 动 弹 射 装 置, 遇 到 紧 急 情 况 可 以 帮 助 总 统 脱 离 危 险 在 主 动 防 护 方 面, 空 军 一 号 采 用 主 动 电 磁 干 扰 红 外 干 扰 等 手 段 迷 惑 敌 方 探 测 设 备 或 武 器 电 磁 干 扰 方 面, 在 上 层 通 讯 室 安 装 有 电 子 对 抗 反 制 系 统 (ECM), 以 阻 截 敌 人 的 雷 达 探 测 在 机 翼 前 缘 安 装 有 定 向 红 外 反 制 系 统 (DIRCM)), 指 导 红 外 光 束 射 向 来 袭 红 外 寻 的 导 弹 的 红 外 探 测 器, 然 后 利 用 各 种 干 扰 算 法, 修 改 导 弹 设 定 路 径 使 之 偏 离 目 标 另 外, 机 翼 下 方 可 发 射 出 大 量 照 明 弹, 诱 骗 红 外 导 弹 偏 离 轨 迹 因 此, 空 军 一 号 也 被 称 为 世 界 上 最 安 全 的 飞 机 97

96 纵输入的响应在所有飞行条件 下都一致 电子系统需要维护不多 而机械和液压系统却需要润滑 渗漏检查 更换液体等 此外 将电路系统设置在驾驶员和航 空器之间能够有效提高安全性 例如 操纵系统能够防止失速 飞机操纵系统的跨越 或制止驾驶员使机身过载 文 / 沈鑫甫 入了数字时代 经过多年的研究与实践 电传操纵系统目前已由模拟进 相对传统飞机 电传操纵 的飞机一般重量更轻 由于可 黄 石 专 案 Yellowstone 于变化的空气动力环境只能提 以放宽静稳定性 可以减少许 Project 是美国波音公司正 供有限的补偿能力 失速 螺 多重量 而且飞机的舵面可以 在进行的新世纪民航客机专案 旋以及人机耦合振荡等一些危 做得更小 计划 波音为了获取竞争优势 险的飞行特性仍有可能发生 拟通过技术革新 将飞机的操 因为这些飞行特性取决于飞机 之后进入民机市场 虽然空客 纵系统全部改为电传操纵系统 的空气动力和结构特性而非控 系列飞机从一开始就应用电传 并且在较短时间内实现由模拟 制系统本身 通过使用计算机 操纵技术 而波音则是在 777 到数字 再到光纤式电传操纵 和电子连接 设计者不仅能够 系列之后才应用此项技术 但 的跃进发展 降低航空器重量并提高可靠性 黄石专案中运用电传操纵系统 还可以预防上述危险飞行特性 的幅度之大 速度之快 一下 电传操纵是航空器驾驶员 电传飞控最先应用于军机 子从模拟跃向数字 并向光纤 的操纵输入 通过转换器变为 电传操纵 一词 从字 电信号 经计算机或电子控制 面看仅仅意味着这是一个通过 器处理 再通过电缆传输到执 信号实现控制的系统 但事实 基于电传操纵系统的上述 行机构的一种操纵系统 它省 上 这是一个通过计算机控制 优点 波音黄石专案开发的新 掉了传统操纵系统中的机械传 的系统 飞行员和最终的控制 机型都将采用数字电传操纵系 动装置和液压管路 机械式和 执行机构或舵面之间 由计算 统 取消机械回路 液压回路 液压式飞行操纵系统重量较大 机系统通过软件程序实现对飞 及冗余配置 不仅大大减轻了 需要使用滑轮和曲柄系统仔细 行员指令输入的修正 当然 飞机的自重 让飞机的静稳定 布置穿过整个航空器的飞行操 为避免危及安全性 这些程序 值达到零甚至负数 还大大降 纵线系 这两个系统经常需要 都需要经过周密的开发和验证 低了飞机的维护成本 飞机的 冗余备份装置 大大增加了航 电传操纵系统能够更灵活地响 经济性和安全性都得到了空前 空器的重量 应变化中的空气动力环境 通 提升 此外 传统操纵系统对处 98 过控制舵面运动使得飞机对操 式推进 远胜于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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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征文 我心中的大飞机 2014 年 12 月 30 日 ARJ21 走上红毯的那一天 一大早 前一天我写的微信稿还在网上被广泛转载 同行们已纷纷出发赶 走上红毯前的那些事 ARJ21 孟诚洁 100 往北京 我却困坐于单位的会议室 心中满满的遗憾 捧着手机看微信直播 浦东机场 一架红白相间的 ARJ21 整装待发 中国民航局李家祥局长和中国商 飞公司金壮龙董事长并肩走上舷梯 微笑着转过身来 一起竖起大拇指 10 点 10 分 飞机呼啸着腾空而起 一路向北 昂首飞去 那一刻 我仿佛回到了 6 年前那个同样明媚的冬日 那是 2008 年 11 月 29 日 蓝白相间的 ARJ21 首架机在大场机场蓄势待发 现场几千人一起屏住了呼吸 伴随着发动机轰鸣声 飞机起步 加速 抬头 一气呵成 只用了跑道长度的 三分之一 它就轻盈地跃上了蓝天 人们的心松了些 但仍旧悬着 直到飞机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试飞员特别 通人情 盘旋 通场 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高度只有 100 米 感觉压着人们 头顶一掠而过 飞机落地时 音乐骤然响起 我要飞得更高 的雄壮旋律 撩拨着人们的心 一下子 很多人泪如泉涌 采访试飞员赵鹏时 他的眼角是 湿的 我的眼角也是湿的 作为上海广播的一名工业记者 我见证过汽车下线 巨轮下水 现场目睹 过火箭升空 卫星上天 唯有这一次 我不能自已 唯有这一次 哪怕过去了 6 年 每个细节依旧历历在目 因为 ARJ21 走过的道路太曲折 太艰难 ARJ21 谁的战略 2005 年 我开始接手工业采访 然而 在我 2006 年第一次踏入上飞厂之前 一直都不知道 ARJ21 这个型号

99 的 存 在 那 时, 它 立 项 已 有 6 年, 正 式 开 工 过 去 了 近 3 年, 但 是 在 上 海 的 政 府 工 作 报 告 中, 你 是 看 不 到 ARJ21 的, 在 经 委 科 委 发 改 委 日 常 的 信 息 发 布 中, 也 很 少 提 及 那 时 的 ARJ21, 不 是 国 家 战 略, 也 不 是 上 海 战 略, 只 是 中 航 一 集 团 的 企 业 行 为 好 在, 变 化 已 经 开 始 2006 年 9 月 13 日, 大 场 基 地 举 行 开 工 典 礼 暨 誓 师 大 会, 流 程 中 规 中 矩, 上 海 市 政 府 来 了 位 副 市 长, 一 航 出 席 的 是 位 副 总 经 理, 都 是 副 职 按 规 格, 稿 子 也 不 大 给 我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的, 首 先 是 当 时 上 飞 厂 的 破 败, 厂 房 设 施 都 是 旧 旧 的, 总 装 厂 房 四 面 透 风, 空 地 上 草 长 得 很 高 其 次 是 人 员 青 黄 不 接, 头 发 花 白 的 老 师 傅 有 一 些, 剩 下 的 就 是 小 年 轻, 承 上 启 下 的 中 年 骨 干 很 少 我 曾 经 采 访 过 一 个 当 年 进 厂 的 女 工 艺 员, 工 作 没 几 天, 师 傅 就 带 着 师 兄 跳 槽 了 小 组 里 就 剩 下 她 孤 零 零 一 个 人, 很 无 助 当 时, 她 的 收 入 一 个 月 只 有 900 元, 和 几 个 同 事 合 租 在 大 场, 每 月 1500 元 的 房 租 平 摊 下 来, 小 一 半 工 资 就 没 了 那 时 候, 再 找 工 作 也 不 难, 汽 车 机 电 等 行 业 都 大 把 要 人, 跳 过 去, 收 入 起 码 翻 两 番, 但 那 姑 娘 咬 着 牙, 熬 下 来, 因 为 有 型 号, 就 有 机 会, 有 希 望 2007 年 3 月,ARJ21 总 装, 打 下 第 一 颗 铆 钉 仪 式 堪 称 盛 大, 巨 幅 的 国 旗, 整 齐 的 方 阵, 雄 壮 的 誓 言, 透 着 一 股 精 气 神 时 任 国 防 科 工 委 主 任 张 云 川 和 上 海 市 长 韩 正 的 出 现, 说 明 ARJ21 的 地 位 不 一 般 了 当 年 12 月 21 日,ARJ21 首 架 机 在 时 任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曾 培 炎 的 见 证 下, 破 幕 而 出, 总 装 下 线 当 它 缓 缓 滑 过 人 们 前 面 的 时 候, 很 多 参 与 过 运 十 和 麦 道 项 目 的 同 志, 老 泪 纵 横 2008 年 5 月 11 日,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正 式 成 立, 张 德 江 副 总 理 上 海 市 委 书 记 俞 正 声 为 公 司 揭 幕, 科 技 部 部 长 万 钢 中 国 工 程 院 院 长 徐 匡 迪 等 出 席 我 在 现 场, 见 证 了 ARJ21 一 步 步 走 到 新 的 起 点, 终 于 成 为 了 国 家 战 略 那 一 记 剧 烈 的 传 接 球 新 公 司, 新 构 架, 面 对 的 是 全 社 会 的 新 期 待 那 段 日 子,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是 全 上 海 在 媒 体 上 出 镜 率 最 高 的 企 业, 各 种 媒 体 对 C919 和 ARJ21 进 行 了 长 篇 累 牍 的 报 道, 给 人 的 感 觉 是 ARJ21 交 付 指 日 可 待 那 时, 商 飞 竖 起 了 一 面 大 旗, 帅 要 寻 将, 将 要 招 兵 几 乎 每 次 走 进 商 飞, 我 都 能 认 识 一 些 新 朋 友, 他 们 为 了 民 机 梦, 从 全 国 各 地 乃 至 世 界 各 地 聚 集 黄 浦 江 畔 其 中 有 不 少 和 军 机 火 箭 导 弹 型 号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响 当 当 的 名 字, 但 来 了 商 飞, 一 切 都 重 新 开 始 有 个 航 天 八 院 的 朋 友 进 商 飞 之 前 跟 我 说, 飞 船 都 上 天 了, 飞 机 还 会 更 难? 很 快, 他 就 明 白 了, 真 的 更 难 更 麻 烦 的, 应 该 还 是 外 部 关 系 的 处 理 从 一 航 到 商 飞, ARJ21 经 历 了 一 次 剧 烈 的 传 接 球 很 多 供 应 商, 原 本 是 一 个 屋 檐 下 的 内 部 关 系, 一 下 子 变 成 了 外 部 关 系 不 久 后, 中 航 工 业 成 立, 航 空 工 业 又 开 始 了 新 一 轮 整 合 万 事 开 头 难 尽 管 千 头 万 绪, 但 越 来 越 多 的 年 轻 人 加 入 商 飞, 让 人 感 觉 整 个 队 伍 充 满 阳 光 和 希 望 采 访 中, 我 认 识 了 一 位 清 华 的 博 士, 一 进 商 飞 就 进 入 了 6 11 的 工 作 状 态 心 中 有 梦, 就 无 怨 无 悔 真 的 慢 吗? 在 一 些 长 期 跟 踪 采 访 的 记 者 眼 里, 商 飞 每 一 天 都 在 进 步, ARJ21 也 在 不 断 向 前, 但 在 很 多 不 了 解 内 情 和 专 业 知 识 的 人 看 来, 项 目 进 度 似 乎 有 些 缓 慢 各 种 消 息 和 猜 测 始 终 没 有 断 过, 先 是 超 重, 后 是 结 构 强 度 问 题 很 多 流 言 更 是 空 穴 来 风, 比 如 要 优 先 保 障 C919,ARJ21 被 搁 置, 比 如 什 么 意 向 订 单 落 空 等 等 在 那 些 日 子 里, 我 们 见 证 了 102 ~ 104 架 机 的 首 飞, 随 后 目 送 它 们 远 去 阎 良 海 拉 尔 101

100 长沙 乌鲁木齐 最冷 最热 次 ARJ21 也成为他飞过的 30 高原 大侧风 在人们的视线 多种机型中最刻骨铭心的一个 之外 ARJ21 默默闯关 一道 又一道 这 就 是 ARJ21 尽 管 历 经 磨难 尽管姗姗来迟 但它辟 出了一条路 炼出了一支队伍 铸就你 改变我 后面的故事 很多人都知 实现了中国民机史上的一次次 突破 道 了 2014 年 4 月 28 日 阎 上文说到的两位 如今都 老一辈航空人 一生铸就 良机场 完成自然结冰试验试 在 C919 的研制一线 女工艺员 一个型号 已属幸福 对于眼 飞和环球飞行的 104 架机骄傲 已经成为驻中航工业洪都的工 下 的 商 飞 人 来 说 ARJ21 仅 仅 地穿过水门 来到欢庆的人们 艺代表 依然年轻 但已不再 是一个开始 未来还有更加艰 面前 此时 我又一次采访了 青涩 看起来是温婉女子 和 巨的任务 更加辉煌的荣耀等 赵鹏 话匣子一打开 他就有 供应商讨论起公差问题 就变 待着他们 点收不住了 聊起阿纳德尔的 成了毫厘必较的女汉子 1982 冰雪跑道 格陵兰的 深坑 年出生的清华男博士 如今是 传奇征程的讲述者 我们同样 机场 冰岛的狂暴侧风 阿斯 一个专业处室的重要骨干 在 感到幸福 塔纳的电闪雷鸣 这次环球 技术问题上 可以自信地和比 飞行 是他驾机飞得最远的一 自己大几轮的教授 博导对话 而作为伟大时代的记录者 新书推荐 大飞机究 是 飞的 在 空 后 都 此 这 是 书全面 的 书 是 有 过 30 飞行经验的 国航空机长 的飞行理 和 的飞行经验 书 777 为 的飞 行原理转变成 有 的飞行现 航空发展的 地 入 中 飞机 飞行的方方面面 飞机 飞行原理 飞行 飞行 航系统 空中 通 制 飞行机组 出版发行 浙江人民出版社 定价 69.9 元 出版日期 2014 年 12 月 作者 斯坦利 斯图尔特 (Stanley Stewart) 约翰 爱德华兹 (John Edwards) 102

101 征 文 我 我 和 ARJ21 飞 机 的 故 事, 要 从 航 空 界 的 一 位 老 人 说 起 2003 年 是 人 类 首 次 实 现 动 力 飞 行 100 周 年, 在 当 年 上 海 市 航 空 学 会 举 办 的 纪 念 活 动 上, 我 认 识 了 一 位 叫 薛 德 馨 的 航 空 界 老 人 交 谈 中, 老 人 告 诉 我 : 中 国 正 在 研 制 一 款 具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喷 气 式 支 线 客 机 尽 管 当 时 我 对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喷 气 式 支 线 这 些 词 汇 茫 茫 然 似 懂 非 懂, 但 从 老 人 兴 奋 的 语 气 中, 我 能 明 显 地 感 觉 到 他 对 这 个 项 目 的 期 待 这 是 我 对 ARJ21 飞 机 的 最 初 记 忆 后 来, 薛 老 还 亲 笔 写 信 到 报 社, 跟 我 讨 论 大 城 市 直 升 机 救 援 等 话 题 虽 然 交 往 不 多, 但 正 是 这 位 航 空 界 老 专 家 把 我 和 ARJ21 联 系 到 了 一 起, 为 我 打 开 了 一 扇 通 往 平 流 层 的 窗 也 就 在 那 时, 我 第 一 次 撰 写 了 有 关 ARJ21 飞 机 研 制 进 展 的 报 道, 虽 然 稿 件 粗 浅, 但 是 从 此 之 后, 关 注 记 录 ARJ21 项 目 的 进 展 就 成 为 我 十 几 年 记 者 生 涯 中 的 头 等 大 事 如 今 回 想 起 来, 当 时 我 肯 定 没 想 过 自 己 会 一 路 陪 伴 着 ARJ21 走 过 这 十 多 年 的 风 风 雨 雨, 看 着 她 总 装 下 线, 看 着 她 一 飞 冲 天, 看 着 她 试 飞 取 证 2013 年 的 一 天, 我 偶 尔 翻 开 难 忘 的 运 十 这 本 书, 惊 愕 地 看 到 那 个 熟 悉 的 名 字 被 黑 框 圈 住 薛 德 馨, 这 位 大 飞 机 专 项 专 家 论 证 组 成 员 已 然 离 世 一 个 为 了 祖 国 航 空 事 业 奋 斗 了 一 生 的 专 家, 终 究 未 能 看 到 ARJ21 投 入 运 营, 终 究 未 能 看 到 C919 翱 翔 蓝 天 那 一 刻, 在 伤 感 之 余, 我 深 深 体 会 到 民 机 研 制 的 艰 难 和 不 易, 不 由 自 主 地 产 生 了 时 不 我 待 的 紧 迫 感 和 使 命 感 中 国 人 把 12 年 叫 做 一 个 轮 回, 也 就 是 一 纪 从 2002 年 立 项 到 获 得 适 航 证, 柏 蓓 心 中 的 大 飞 机 我 和 ARJ21 103

102 ARJ21 项 目 整 整 花 费 了 一 纪 时 光 如 今, 回 忆 起 这 不 平 凡 的 12 年, 一 些 场 景 依 旧 是 那 么 清 晰 2007 年 12 月 21 日,ARJ21 在 上 飞 厂 总 装 下 线, 第 一 次 真 实 而 完 整 地 出 现 在 我 眼 前, 她 的 惊 艳 亮 相 让 我 热 泪 盈 眶 2008 年 11 月 28 日,ARJ21 一 飞 冲 天, 即 便 多 年 后 我 在 荧 幕 前 看 到 这 一 画 面 时, 依 旧 会 鼻 子 发 酸, 泪 光 闪 闪 之 后, 我 跟 随 局 方 审 查 队 伍, 前 往 阎 良 嘉 峪 关 格 尔 木 乌 鲁 木 齐 我 一 站 一 站 地 报 道 ARJ21 型 号 合 格 审 查 的 进 展, 报 道 ARJ21 的 每 一 个 阶 段 性 成 果 : 失 速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自 然 结 冰 大 侧 风 高 原 高 温 高 湿 每 一 次 聆 听 参 研 参 试 人 员 讲 起 研 制 试 飞 过 程 中 的 故 事, 都 让 我 对 这 群 承 载 着 国 产 民 机 重 任 的 工 作 人 员 充 满 了 敬 佩 之 情 ; 每 一 次 见 证 重 要 节 点, 都 让 我 感 到 离 国 产 民 机 梦 想 更 近 了 一 步 这 些 年, 总 有 一 些 话 语 时 常 萦 绕 在 耳 边 在 阎 良, 时 任 中 国 商 飞 适 航 管 理 部 部 长 赵 越 让 告 诉 我 : 作 为 研 制 ARJ21 飞 机 的 一 员, 我 们 愿 意 让 自 己 的 父 母 亲 友 去 搭 乘 自 己 造 出 的 飞 机 在 赴 北 美 进 行 自 然 结 冰 试 验 时, 美 国 阿 拉 斯 加 的 空 中 管 制 员 询 问 试 飞 员 机 型 时, 赵 鹏 骄 傲 地 回 答 : 这 是 中 国 自 主 研 发 的 国 产 支 线 喷 气 客 机 ARJ21 Advanced Regional Jet 寓 意 这 是 一 款 21 世 纪 先 进 的 支 线 飞 机 85 岁 的 运 十 副 总 设 计 师 程 不 时 老 先 生 说 起 ARJ21, 也 难 以 抑 制 自 己 的 激 动 之 情 ARJ21 经 过 CCAR25 部 的 洗 礼, 获 得 型 号 合 格 证, 这 是 一 个 技 术 标 准, 一 个 管 理 步 骤, 也 是 我 们 民 族 获 得 的 一 种 新 能 力 总 有 一 些 画 面, 像 经 典 电 影 的 场 景 一 样 时 常 在 眼 前 闪 动 : 在 零 下 四 十 多 度 的 海 拉 尔, 外 场 试 验 队 女 队 员 长 长 眼 睫 毛 上 闪 动 的 冰 晶 ; 在 格 尔 木 机 场 刺 眼 的 阳 光 下, 试 验 人 员 排 成 一 队 目 送 ARJ21 起 飞 的 坚 定 背 影 ; 黎 明 破 晓 前, 寒 气 笼 罩 的 进 场 车 辆 孤 单 地 行 驶 在 空 旷 的 公 路 上, 所 有 机 务 人 员 挤 在 一 起 却 又 静 得 出 奇 中 国 航 空 人 的 坚 持 和 默 默 奉 献 终 于 得 到 了 回 报,ARJ 飞 机 获 得 了 中 国 民 航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2014 年 12 月 30 日, 在 关 注 报 道 ARJ21 十 多 年 后, 我 第 一 次 搭 乘 着 她, 从 上 海 浦 东 机 场 飞 往 北 京 首 都 机 场 那 天, 飞 机 上 都 是 重 量 级 乘 客 : 中 国 民 航 局 局 长 李 家 祥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中 国 民 航 局 总 工 程 师 张 红 鹰 ARJ21 总 设 计 师 陈 勇 中 国 民 航 ARJ 型 飞 机 型 号 合 格 审 查 组 组 长 沈 小 明 以 及 数 位 试 飞 员 飞 抵 北 京 之 后, 中 国 民 航 局 向 ARJ 型 飞 机 颁 发 了 型 号 合 格 证 从 此,ARJ21 飞 机 拥 有 了 翱 翔 蓝 天 的 入 场 券 回 想 那 天 兴 奋 地 迈 进 飞 机 客 舱 后, 我 轻 轻 拂 过 座 椅 行 李 架, 感 受 着 客 舱 的 灯 光 座 椅 间 距, 这 完 全 就 是 一 架 与 波 音 空 客 飞 机 无 异 的 现 代 客 机, 我 对 接 下 来 的 飞 行 旅 程 充 满 了 期 待 飞 机 滑 跑, 加 速, 起 飞, 平 稳 而 舒 适 平 飞 后, 大 家 举 起 庆 祝 的 香 槟, 都 掩 饰 不 住 喜 悦 之 情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董 事 长 金 壮 龙 红 光 满 面 地 在 客 舱 里 问 候 大 家 李 家 祥 情 不 自 禁 地 竖 起 大 拇 指, 我 乘 过 很 多 种 飞 机, 但 还 是 第 一 次 乘 坐 按 国 际 标 准 自 主 研 发 的 国 产 喷 气 式 客 机, 心 情 自 然 格 外 高 兴 坐 在 舒 适 的 座 椅 上, 我 的 思 绪 飞 跃 了 过 去 整 整 一 纪 时 光 我 想, 在 这 个 民 族 复 兴 的 伟 大 时 代, 能 见 证 并 记 录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日 渐 成 长 中 国 民 航 适 航 审 查 在 国 际 上 逐 渐 拥 有 话 语 权 国 产 大 飞 机 梦 渐 行 渐 近 的 伟 大 历 程, 这 是 时 代 赋 予 的 责 任, 也 是 一 个 民 航 记 者 的 无 上 荣 光 104

103 征 文 我 飞 机, 对 我 来 说, 并 不 陌 生 1969 年 3 月, 我 穿 上 军 装, 来 到 空 军 独 立 团, 维 护 歼 六 飞 机 歼 六,F-6 飞 机 是 根 据 前 苏 联 的 米 格 -19 仿 制 和 发 展 的 我 当 时 想, 有 中 国 制 造 的 大 飞 机 翱 翔 在 蓝 天, 那 有 多 好 啊! 如 今, 我 国 首 款 喷 气 支 线 客 机 ARJ 经 中 国 民 航 局 型 号 合 格 审 定, 获 取 了 适 航 许 可 证, 翱 翔 在 蓝 天 的 梦 将 实 现 1974 年, 我 从 部 队 来 到 上 飞 厂, 分 配 在 试 飞 站 工 作 我 仍 然 是 维 护 飞 机, 确 保 米 格 -15 战 斗 机 飞 行 安 全 米 格 -15 战 斗 机 是 前 苏 联 米 高 扬 设 计 局 设 计 的 第 一 代 喷 气 式 战 斗 机 站 在 飞 机 前, 我 总 会 想, 有 中 国 制 造 的 大 飞 机 翱 翔 蓝 天, 那 有 多 好, 因 为 实 现 大 飞 机 的 中 国 制 造 一 直 是 国 人 的 梦 想 让 我 最 难 忘 的 是,1985 年 4 月, 经 过 几 年 的 谈 判, 美 国 麦 克 唐 纳 道 格 拉 斯 公 司 和 上 海 飞 机 制 造 厂 合 作 生 产 价 值 数 亿 美 元 的 25 架 MD82 飞 机 的 合 同 签 字 了 这 标 志 着 中 美 合 作 项 目 MD82 飞 机 的 制 造 开 始 了, 是 中 美 建 交 以 来 有 效 期 最 长 规 模 最 大 的 一 个 技 术 合 作 项 目 记 得 1986 年 4 月 1 日, 在 MD82 首 架 飞 机 开 铆 典 礼 现 场 上, 人 声 欢 动, 彩 旗 招 展 当 现 场 指 挥 宣 布 开 铆 时, 只 见 36 名 铆 接 工, 头 戴 安 全 帽, 手 持 铆 枪 汽 枪, 哒 哒 哒 在 庞 大 的 机 身 上 铆 下 了 第 一 批 铆 钉 我 当 时 还 为 铆 工 写 了 一 首 赞 歌 : 把 激 情 凝 聚 在 飞 转 的 汽 枪 上, 把 志 气 体 现 在 欢 乐 的 铆 枪 上 铆 枪 哒 哒, 表 达 我 们 无 穷 的 力 量, 汽 枪 哧 哧, 闪 耀 我 们 美 好 的 理 想 用 我 们 的 智 慧, 造 出 中 美 大 飞 机, 用 我 们 的 力 量, 架 起 空 中 的 桥 梁 周 洪 涛 心 中 的 大 飞 机 追 梦 大 飞 机 105

104 从 那 时 起, 多 少 个 日 日 夜 夜, 多 少 人 的 辛 勤 操 作, 多 少 科 技 人 员 的 汗 水 和 心 血, 多 少 部 门 的 热 情 支 持, 汇 集 于 MD82 飞 机 制 造 的 现 场 装 配 一 架 MD82 飞 机, 需 要 2 万 多 个 零 部 件, 而 且 都 得 从 太 平 洋 彼 岸 运 来 飞 机 散 装 件 的 集 装 箱 长 达 17 米, 宽 高 各 5 米 以 上 这 些 庞 然 大 物 运 抵 上 海 港 后, 还 得 运 到 上 海 飞 机 制 造 厂, 沿 途 得 克 服 许 多 困 难, 仅 沿 途 线 路, 就 得 架 高 7.2 米 上 飞 厂 的 生 产 工 人, 运 用 集 体 智 慧, 蚂 蚁 搬 大 山 似 的, 硬 把 这 些 庞 然 大 物 安 全 地 运 到 上 飞 厂 装 配 一 架 MD82 飞 机, 仅 从 美 国 运 来 的 图 纸, 称 称 重 量, 就 有 15 吨 重 上 飞 厂 的 科 技 人 员 靠 啃 面 包 睡 办 公 室, 凭 着 日 以 继 夜 连 续 作 战 精 神, 在 很 短 的 时 间 内, 对 15 吨 图 纸 进 行 了 翻 译 校 对 编 号, 然 后 分 门 别 类 加 以 归 档 装 配 一 架 MD82 飞 机, 仅 铆 钉 就 有 几 十 万 颗 181 名 铆 工, 时 而 跪 着, 时 而 卧 着, 钻 孔 划 弧 铆 钉, 抓 紧 分 分 秒 秒, 把 几 十 万 颗 铆 钉, 牢 牢 地 铆 在 MD82 飞 机 的 各 个 衔 接 处 为 了 飞 机, 在 开 铆 半 机 翼 对 接 机 身 机 翼 对 接 安 装 喷 漆 试 飞 交 付 每 一 个 里 程 碑 的 实 现 中, 有 太 多 太 多 的 动 人 故 事, 说 也 说 不 完 可 贵 的 是 奋 战 一 年 多,1987 年 7 月 2 日, 在 上 海 大 场 机 场, MD82 飞 机 飞 上 了 蓝 天 1986 年 至 1994 年, 上 飞 人 以 可 贵 的 精 神, 集 体 的 智 慧, 替 麦 道 装 配 了 35 架 飞 机, 返 销 美 国 5 架, 其 质 量 在 美 国 引 起 震 动 美 国 航 天 局 指 出 :532 项 检 查 基 础 上, 中 国 组 装 的 一 次 检 查 合 格 率 为 95%, 而 麦 道 只 有 51% 时 任 上 飞 厂 厂 长 吴 作 权 自 豪 地 说, 通 过 这 个 项 目 引 进 美 国 麦 克 唐 纳 道 格 拉 斯 公 司 技 术 生 产, 使 我 们 在 原 来 修 理 飞 机 和 研 制 运 十 飞 机 的 基 础 上, 又 进 一 步 学 习 了 熟 悉 了 撑 握 了 国 外 当 代 比 较 先 进 的 大 型 飞 机 制 造 技 术, 缩 短 了 我 国 与 国 外 飞 机 制 造 的 差 距, 为 加 快 我 国 大 飞 机 的 研 制 生 产, 进 一 步 发 展 我 国 民 机 事 业 打 下 了 基 础 然 而, 虽 说 当 年 麦 道 飞 机 在 中 国 总 装, 但 材 料 和 技 术 等 还 是 麦 道 的 专 利, 中 国 造 飞 机 的 技 术 问 题 依 然 解 决 不 了 这 种 合 作 最 多 可 以 获 得 制 造 技 术, 而 不 是 设 计 技 术, 以 市 场 换 技 术 的 愿 望 实 际 上 是 无 法 实 现 的 为 实 现 中 国 大 飞 机 梦, 2006 年 2 月, 大 型 民 用 飞 机 被 国 家 确 定 为 16 个 重 大 科 技 专 项 之 一, 这 也 成 为 中 国 提 升 自 主 创 新 能 力 的 战 略 重 点 为 了 完 全 按 照 国 际 民 机 标 准 来 研 制 飞 机, 中 国 商 飞 公 司 随 着 C919 大 型 客 机 的 立 项 于 2008 年 成 立 与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中 国 研 制 大 飞 机 面 临 诸 多 挑 战, 民 机 研 制 经 验 少, 产 业 链 基 础 较 差, 甚 至 连 具 备 民 机 内 饰 产 品 制 造 资 质 的 企 业 都 没 有 就 ARJ21 项 目 而 言,ARJ21 项 目 的 前 期 还 是 一 段 波 澜 壮 阔 的 创 业 史, 无 论 是 针 对 争 夺 航 空 市 场 的 博 弈, 还 是 国 家 寻 找 新 的 产 业 支 撑 的 决 策 ; 无 论 是 实 体 经 济 思 维 下 的 创 业, 还 是 资 本 运 作 理 念 的 崛 起 ; 无 论 是 技 术 上 的 突 破, 还 是 建 立 工 业 化 的 思 维, 在 此 思 维 下 创 造 规 则, 乃 至 工 业 伦 理 的 形 成 这 个 项 目 都 将 深 深 地 影 响 我 们 每 一 个 人, 乃 至 我 们 的 国 家 工 业 化 进 程 时 间 过 得 真 快, 一 转 眼 我 与 飞 机 打 交 道 已 有 40 多 年, 现 在 已 退 休 了 但 是, 我 心 中 的 大 飞 机 梦, 时 时 刻 刻 都 没 有 停 止 过 我 心 中 的 大 飞 机, 就 是 中 国 制 造 的 一 架 有 诸 多 技 术 创 新 的 当 代 最 先 进 的 客 机 这 架 中 国 制 造 的 大 飞 机, 不 仅 外 观 漂 亮 美 丽, 而 且 起 飞 重 量 和 航 程 大 幅 度 增 加, 搭 载 更 多 的 旅 客 飞 得 更 高 更 远 大 飞 机 代 表 了 一 个 国 家 竞 争 力 的 制 高 点, 国 产 大 飞 机 承 载 着 国 人 的 航 空 强 国 之 梦 我 坚 信,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我 的 大 飞 机 梦, 中 国 的 大 飞 机 梦 就 要 实 现 中 国 人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就 能 坐 上 自 己 的 大 飞 机 翱 翔 蓝 天 106

105 征 文 我 作 为 一 名 新 中 国 培 养 的 第 一 代 飞 行 员, 近 年 来 我 时 刻 关 注 着 国 产 喷 气 式 支 线 客 机 ARJ 飞 机 的 研 制 生 产 试 验 试 飞 情 况 2014 年 12 月 30 日, 一 个 好 消 息 传 来,ARJ 飞 机 正 式 获 得 中 国 民 用 航 空 局 颁 发 的 型 号 合 格 证, 迈 出 了 投 入 商 业 运 营 的 关 键 一 步 通 过 近 几 年 的 试 验 试 飞, 我 国 基 本 掌 握 了 失 速 最 小 离 地 速 度 颤 振 自 然 结 冰 等 关 键 技 术, 填 补 了 多 项 国 内 空 白, 为 C919 和 后 续 机 型 的 研 制 创 造 了 条 件 那 一 刻, 欣 喜 激 动 之 余, 沉 淀 在 记 忆 中 的 飞 行 生 涯 点 滴 不 由 自 主 地 在 眼 前 浮 现 1949 年, 怀 着 美 好 的 梦 想,17 岁 的 我 瞒 着 父 亲 报 考 了 华 东 军 大 当 年 7 月 18 日, 是 我 的 人 生 中 极 为 重 要 的 日 子, 从 这 天 起, 我 成 为 了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的 光 荣 一 员 当 时, 国 家 正 大 力 发 展 空 军, 我 荣 幸 地 被 分 配 到 哈 尔 滨 空 军 第 一 航 空 学 校 学 习 空 中 领 航 我 是 生 长 于 山 岙 的 孩 子, 第 一 次 来 到 哈 尔 滨 这 座 美 丽 的 城 市, 对 一 切 都 感 到 新 鲜 而 好 奇 哈 尔 滨 是 祖 国 东 北 的 一 颗 明 珠, 美 丽 的 松 花 江 穿 城 而 过, 带 来 了 无 尽 的 秀 美 和 丰 饶 城 内 的 许 多 建 筑 带 有 明 显 的 俄 罗 斯 特 色, 历 史 上 有 不 少 俄 罗 斯 人 在 这 里 工 作 生 活, 故 有 东 方 莫 斯 科 之 称 空 军 第 一 航 空 学 校 坐 落 于 哈 尔 滨 东 南 香 坊 区 马 家 沟 到 航 校 后, 我 们 开 始 学 习 航 空 理 论, 主 要 有 飞 机 发 动 机 构 造 飞 行 原 理 空 中 领 航 轰 炸 空 中 射 击 心 中 的 大 飞 机 陈 士 玉 永 恒 的 梦 想 107

106 通 讯 以 及 气 象 等 基 础 知 识 理 论 教 员 多 数 是 由 国 民 党 空 军 起 义 人 员 担 任, 此 外 还 有 一 部 分 苏 联 教 员 和 少 数 日 本 教 员 新 中 国 建 立 初 期, 一 切 向 苏 联 老 大 哥 学 习 我 们 空 勤 学 员 吃 7 号 灶, 主 要 是 西 餐, 我 们 这 些 家 庭 出 身 贫 寒 的 学 员, 从 未 吃 过 这 样 丰 富 美 味 的 伙 食 当 时, 我 们 学 习 都 很 刻 苦 用 功, 很 快 就 掌 握 了 空 中 领 航 的 基 本 理 论 知 识, 准 备 开 始 登 机 进 行 实 践 操 作 训 练 此 时,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爆 发, 急 需 空 军 参 战, 要 增 加 飞 行 员 的 培 养 我 在 领 航 班 学 习 四 个 月 后, 再 次 进 行 严 格 的 身 体 检 查, 和 另 一 位 同 学 改 学 飞 行 1951 年 7 月, 我 在 哈 尔 滨 西 南 十 五 公 里 处 的 王 岗 机 场 开 始 处 女 飞 机 场 周 围 地 势 平 坦, 盛 夏 时 节, 地 里 的 高 粱 苞 米 和 向 日 葵 绿 油 油 的, 这 样 的 环 境 非 常 适 合 初 级 教 练 机 的 飞 行 训 练 我 们 的 飞 行 教 官, 一 部 分 是 苏 联 空 军 派 来 的 顾 问, 也 有 比 我 们 这 期 早 学 几 个 月 刚 刚 完 成 雅 克 -18 基 础 训 练 的 优 秀 学 员 我 首 次 登 上 雅 克 -18 就 是 由 一 名 只 有 几 十 个 飞 行 小 时 经 验 的 助 教 带 飞 的 经 一 周 时 间 的 带 飞 训 练, 飞 行 20 个 起 落 后 经 苏 联 教 官 的 带 飞 考 试 合 格, 并 经 校 长 顾 问 批 准, 放 我 单 飞 首 次 单 独 驾 驶 飞 机 翱 翔 在 祖 国 的 蓝 天 上, 这 是 我 终 身 难 忘 的 经 历 起 飞 时, 心 里 既 喜 悦 又 有 些 紧 张, 我 牢 牢 地 记 住 教 员 指 导 过 的 操 作 要 领 : 加 油 门 增 速, 保 持 起 飞 方 向, 推 驾 驶 杆, 抬 起 机 尾, 然 后 慢 慢 拉 杆 离 地 飞 上 天 空 飞 机 顺 利 起 飞, 头 上 是 蓝 天 白 云, 田 野 村 舍 公 路 在 机 翼 下 向 后 掠 去, 真 是 美 妙 极 了 我 沉 着 地 操 纵 飞 机, 控 制 好 自 己 激 动 的 情 绪, 因 为 我 深 知 飞 行 必 须 集 中 全 部 精 力, 不 允 许 有 丝 毫 的 疏 忽 大 意, 何 况 是 首 次 单 独 飞 行 根 据 事 先 拟 定 的 飞 行 计 划, 我 驾 驶 飞 机 绕 着 机 场 飞 行 一 周, 通 过 跑 道 上 空, 然 后 再 绕 场 飞 行, 第 四 转 弯 后 下 降 高 度, 对 准 跑 道, 放 下 襟 翼, 降 低 高 度, 减 油 门 拉 平, 最 后 稳 稳 地 降 落 在 跑 道 指 定 的 位 置 上 啊, 单 飞 成 功 了! 苏 联 教 官 向 我 伸 出 大 拇 指, 说 哈 罗 嗦 同 学 们 也 纷 纷 来 到 飞 机 旁 向 我 祝 贺 下 了 飞 机, 我 的 心 情 无 比 激 动, 一 个 在 山 沟 里 长 大 的 不 到 19 岁 的 小 青 年, 参 加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还 不 到 两 年, 竟 然 能 够 驾 驶 飞 机 了, 我 无 比 自 豪 单 飞 后, 完 成 几 个 起 落 飞 行 后 进 入 了 空 域 特 技 训 练, 到 当 年 10 月 中 旬 完 成 了 初 级 教 练 机 的 全 部 训 练 课 目, 等 待 进 入 中 级 教 练 机 的 飞 机 训 练 高 级 教 练 机 的 飞 行 训 练 1952 年 9 月, 初 中 高 级 飞 机 飞 行 训 练 全 部 完 成 了, 我 取 得 了 优 秀 的 成 绩, 正 式 获 得 飞 行 员 资 格 时 光 流 转, 岁 月 如 歌 从 17 岁 参 军 到 61 岁 离 休, 从 小 青 年 到 白 头 翁, 经 历 了 几 许 成 功 和 坎 坷, 见 证 了 中 国 航 空 工 业 发 展 艰 难 而 又 伟 大 的 历 程 如 今, 回 眸 沉 淀 于 记 忆 中 的 飞 行 生 涯, 往 事 历 历 在 目, 振 兴 我 国 航 空 业 的 愿 望 依 然 十 分 强 烈 实 际 上, 这 也 是 我 永 恒 的 梦 想 和 愿 望 这 些 年 来, 看 到 ARJ21 C919 参 研 参 试 团 队 克 服 困 难, 集 智 攻 关, 取 得 成 绩, 尤 其 是 ARJ 飞 机 项 目 严 格 按 照 有 关 要 求, 完 成 适 航 取 证 前 全 部 试 飞 任 务, 取 证 成 功, 我 心 里 真 是 无 比 欣 慰 几 十 年 来, 中 国 民 机 产 业 的 发 展 之 路 艰 难 曲 折, 甚 至 是 几 起 几 伏, 我 们 经 历 了 太 多 的 挫 折, 太 多 的 教 训, 太 多 的 苦 难 对 于 绝 大 部 分 中 国 飞 行 员 来 说, 最 大 的 梦 想 就 是 可 以 亲 身 在 祖 国 的 天 空 自 由 翱 翔, 领 略 不 一 样 的 家 乡 山 水 如 果 时 间 可 以 回 转, 我 一 定 要 驾 驶 着 国 产 大 飞 机 翱 翔 在 祖 国 的 蓝 天 上, 那 是 一 件 多 么 惬 意 的 事 情 啊!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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