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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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二 章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定 義 產 生 與 發 展 第 一 節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定 義 一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特 點 方 言 學 依 其 研 究 目 地 與 方 法 的 不 同, 洪 惟 仁 (2003) 將 其 分 為 : 方 言 學 ( 傳 統 方 言 學 ) 地 理 語 言 學 社 會 語 言 學 等 三 個 範 疇 雖 然 分 為 三 個 範 疇, 但 三 者 之 間 並 不 互 相 排 斥, 而 是 相 互 補 充 的 分 為 三 個 範 疇 的 主 要 原 因 在 於 三 者 研 究 的 著 眼 點 不 相 同 研 究 方 法 不 同 ; 展 示 成 果 的 方 式 也 不 相 同 傳 統 方 言 學 研 究 目 的 在 詳 細 而 完 整 的 呈 現 一 個 方 言 的 形 式 內 容 與 結 構 ;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目 的 在 把 方 言 變 體 在 地 理 上 的 分 布 展 示 成 語 言 地 圖, 進 行 方 言 分 區 並 對 此 語 言 分 布 現 象 提 出 合 理 的 解 釋 ; 社 會 語 言 學 研 究 目 的 則 在 於 把 方 言 變 體 在 社 會 階 層 的 分 布 以 數 據 的 方 式 展 示 成 圖 或 表 另 外 三 者 之 間 又 具 有 階 層 性 的 依 賴 關 係 : 地 理 語 言 學 和 社 會 語 言 學 在 進 行 調 查 研 究 之 前 必 須 對 這 個 語 言 的 結 構 有 完 整 而 詳 細 的 掌 握, 因 而 傳 統 方 言 學 可 以 說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和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基 礎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臺 灣 並 不 是 一 個 新 興 的 學 科, 從 事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學 者 也 不 在 少 數 然 而 當 我 們 翻 閱 這 些 資 料 時, 卻 可 以 發 現 許 多 資 料 往 往 對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定 義 模 糊 不 清 ; 更 有 些 人 以 為, 只 要 在 方 言 研 究 上 附 上 方 言 地 圖, 便 是 屬 於 地 理 語 言 學 既 然 要 從 事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必 定 要 先 認 清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的 特 點 和 定 義, 如 此 才 不 會 偏 離 研 究 的 旨 趣 關 於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特 點, 賀 登 崧 (1981/2003) 認 為 是 1 : 由 賀 登 崧 的 說 法, 可 以 知 道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方 法 的 重 點 在 於 : (1) 以 少 量 的 調 查 項 ( 可 以 是 語 音 詞 彙 或 是 語 法 ), 調 查 多 個 地 點 (2) 一 幅 語 言 地 圖 只 呈 現 一 個 調 查 項 (3) 以 詞 為 調 查 重 點 除 了 調 查 這 個 詞 的 分 布 外, 同 時 要 配 合 研 究 這 個 詞 1 見 賀 登 崧 著, 石 汝 杰 岩 田 禮 譯 漢 語 方 言 地 理 學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2003) 第 一 章 p1 另 原 書 是 稱 語 言 地 理 學, 即 是 本 論 文 所 說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9

2 在 當 地 所 反 映 出 的 人 文 現 象 (4) 對 語 言 地 圖 進 行 解 釋,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最 重 要 的 工 作 語 言 地 圖 可 為 共 時 的 語 言 或 方 言 間 的 比 較 研 究 與 歷 時 的 語 言 演 變 研 究, 提 供 可 靠 的 材 料 (5) 另 外 在 延 伸 研 究 上, 可 以 結 合 人 文 地 理 與 歷 史, 進 行 語 言 和 文 化 相 互 影 響 研 究 所 以 曹 志 耘 (2006) 為 地 理 語 言 學 下 的 定 義 2 : 如 果 我 們 利 用 Chomsky(1964) 語 法 研 究 的 妥 當 的 三 個 層 次 (three levels of adequacy) 理 論, 來 審 視 曹 志 耘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定 義 : (1) 合 理 而 正 確 地 進 行 語 言 調 查 並 記 錄 --- 這 是 達 到 了 觀 察 的 妥 當 性 (observationl adequacy) (2) 整 理 調 查 資 料, 並 利 用 繪 製 語 言 地 圖 的 方 式 來 描 述 語 言 現 象 的 地 理 分 布 狀 況 --- 這 可 以 說 是 達 到 了 描 寫 的 妥 當 性 (descriptive adequacy) (3) 結 合 語 言 變 異 理 論 歷 史 演 化 語 言 接 觸 移 民 交 通 經 濟 政 治 教 育 心 理 等 等 社 會 文 化 因 素, 來 解 釋 這 些 分 布 的 原 因, 探 索 語 言 變 化 的 過 程 機 制 成 因 規 律 或 原 理 --- 這 才 可 以 說 是 達 到 了 解 釋 的 妥 當 性 (explanatory adequacy) 因 此 地 理 語 言 學 絕 不 是 止 於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更 重 要 的 是 要 能 解 釋, 為 什 麼 會 這 樣 分 布 為 什 麼 會 有 這 些 變 異 以 及 語 言 變 化 過 程 的 機 制 是 什 麼 其 中, 要 確 實 掌 握 的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主 體 是 語 言, 而 不 是 地 理 如 果 本 末 倒 置, 那 就 不 是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範 疇, 而 是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了 二 方 言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分 野 那 麼 方 言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分 野 又 在 哪 兒 呢? 我 們 可 先 從 方 言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名 稱 來 討 論 曹 志 耘 (2006) 曾 對 方 言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等 相 關 術 語 的 使 用 頻 率 做 了 以 下 的 統 計 3 : 排 序 英 文 術 語 出 現 次 數 中 文 術 語 出 現 次 數 2 3 曹 志 耘 地 理 語 言 學 及 其 在 中 國 的 發 展 中 國 方 言 學 報 第 一 期 北 京 商 務 印 書 館 (2006) p174 曹 志 耘 是 利 用 Google 在 網 路 上 搜 索 有 關 術 語 的 出 現 次 數, 但 未 了 避 免 混 入 日 語 材 料, 所 以 搜 尋 範 圍 限 制 在 簡 體 中 文 網 頁 所 以 我 們 並 無 法 確 實 知 道 這 統 計 資 料 中 是 否 包 含 了 臺 灣 部 份, 或 者 是 臺 灣 部 份 佔 了 多 少 比 例, 因 此 並 無 法 展 現 臺 灣 地 區 實 際 使 用 的 情 形 然 而 由 於 目 前 二 岸 三 地 的 學 者 交 流 頻 繁, 所 以 筆 者 認 為 這 是 華 人 學 者 一 般 的 認 知 或 使 用 情 形, 因 此 仍 然 俱 有 參 考 價 值 10

3 1 linguistic geography( 語 言 地 理 學 ) 方 言 學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地 理 語 言 學 ) 8100 語 言 地 理 學 dialect geography( 方 言 地 理 學 ) 方 言 地 理 學 47 4 dialectology( 方 言 學 ) 地 理 語 言 學 45 5 areal linguistics( 地 域 語 言 學 ) 6050 地 域 語 言 學 2 6 geolinguistics( 地 緣 語 言 學 ) 1470 地 緣 語 言 學 0 由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在 西 方 語 言 學 上 多 用 linguistics geography 這 個 術 語, 而 在 中 國 則 多 用 方 言 學, 所 以 在 中 國 這 兩 個 術 語 往 往 互 相 混 用, 然 而 這 兩 個 術 語 的 意 涵 並 不 完 全 相 同 可 是 儘 管 意 涵 不 同, 中 國 以 方 言 來 對 譯 英 語 的 dialect 並 因 此 以 方 言 學 來 對 譯 dialectology, 又 以 地 理 語 言 學 或 語 言 地 理 學 等 來 對 譯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和 linguistics geography, 以 致 造 成 了 很 多 的 誤 解 所 以 我 們 必 需 先 釐 清 dialect 這 個 字 的 涵 義, 才 能 區 別 dialect dialectology 與 linguistics geography 的 不 同 dialect 在 中 文 裡 頭, 都 是 以 方 言 對 譯, 然 而 dialect 是 由 dia- 與 -lect 二 個 字 根 所 組 成 -lect 是 指 語 言 的 意 思, 無 需 多 加 討 論, 重 點 在 dia- 這 個 字 首 dia 起 源 於 希 臘 文 介 系 詞 與 副 詞 dia, 本 義 為 through,between,across( 穿 越 之 間 之 中 ) 的 意 思, 另 外 dialect 延 伸 出 dialectical( 辨 証 的 ) 的 字 義 所 以 dialect 這 個 字, 應 該 沒 有 地 理 上 的 意 涵 所 以 也 許 用 語 言 變 體 這 個 詞, 更 能 清 楚 表 達 出 dialect 這 個 字 的 含 意 由 於 近 代 歐 洲 語 言 學 家 對 語 言 變 體 的 認 識, 首 先 是 來 自 於 地 理 上 的, 所 以 dialect 在 當 時, 是 可 以 與 中 文 的 方 言 對 譯 的 但 是 dialect 可 以 再 區 分 為 regional dialect( 地 域 / 地 理 方 言 ) 和 social dialect( 社 會 方 言 ) 二 大 類 regional dialect 是 指 語 言 在 不 同 地 域 的 變 體 ; social dialect 則 是 指 語 言 在 社 會 的 變 體 由 此 可 見,dialect 絕 不 是 專 指 地 理 上 的, 而 是 指 一 種 語 言 同 中 有 異, 異 中 有 同 的 現 象 反 觀 中 文 方 言 這 個 字, 方 有 方 位 處 所 邦 國 之 意, 所 以 方 言 這 個 詞 本 身 是 有 地 域 ( 地 理 ) 含 意 的 因 此 中 文 方 言 這 個 詞 就 是 指 各 地 域 所 擁 有 各 俱 特 色 的 語 言, 也 可 以 這 樣 說, 方 言 就 等 於 是 現 在 所 說 的 語 言 地 理 可 見 方 言 這 詞 的 使 用 範 圍 是 比 dialect 狹 隘 的, 方 言 的 詞 義 只 能 指 稱 dialect 裡 的 regional dialect 這 範 疇 而 已 但 由 於 中 文 譯 詞 的 長 期 使 用 的 習 慣, 所 以 方 言 這 個 詞 變 成 有 廣 狹 二 義, 廣 義 是 與 dialect 對 譯 的, 泛 指 一 種 語 言 的 其 他 變 體 ; 狹 義 則 是 與 regional dialect 對 譯 的, 專 指 擁 有 獨 具 特 色 的 地 域 性 語 言 由 此 延 伸 來 說, 方 言 學 也 有 廣 狹 二 義, 廣 義 的 方 言 學 是 指 研 究 各 種 口 音 和 方 言 在 空 間 ( 地 域 和 社 會 ) 時 間 上 分 布 的 語 言 分 支 學 科 4, 所 以 可 以 再 分 為 方 言 學 ( 傳 統 方 言 學 ) 地 理 語 言 學 社 會 語 言 學 等 三 個 研 究 範 疇 ; 狹 義 的 方 4 見 R.L. 特 拉 斯 克 編 語 音 學 和 音 系 學 詞 典, 語 音 學 和 音 系 學 詞 典 編 譯 組 譯, 北 京 語 文 出 版 社 (2000) p81, 方 言 學 詞 條 11

4 言 學 則 是 單 指 研 究 語 言 地 域 變 體, 研 究 此 地 域 性 語 言 變 體 的 形 式 內 容 及 其 內 部 結 構 的 學 科 為 了 區 分 二 者 的 不 同, 我 們 往 往 在 指 稱 狹 義 的 方 言 學 時, 稱 其 為 傳 統 方 言 學 5 三 地 理 語 言 學 與 語 言 地 理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這 個 名 稱 相 近 並 且 還 混 用 的, 還 有 一 個 名 詞 叫 做 語 言 地 理 學 ( 方 言 地 理 學 ) 地 理 語 言 學 與 語 言 地 理 學 其 實 是 兩 個 不 同 的 學 科, 地 理 語 言 學 是 屬 於 語 言 學 的 範 疇 ; 而 語 言 地 理 學 6 則 是 屬 於 地 理 學 的 範 疇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重 點 在 語 言, 簡 而 言 之 就 是 根 據 詞 的 地 理 分 布, 來 探 索 詞 的 歷 史 變 化 過 程 的 一 門 學 科 7 而 在 共 時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則 是 對 一 種 語 言 ( 方 言 ) 在 地 理 上 分 布 的 區 域 劃 出 分 界 線, 並 對 此 語 言 ( 方 言 ) 為 什 麼 如 此 分 布 它 在 歷 史 上 的 消 長 為 何? 提 出 合 理 的 解 釋 語 言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重 點 在 地 理, 將 語 言 現 象 當 作 社 會 群 體 現 象 來 思 索, 因 此 只 涉 及 外 在 語 言 學 的 表 面 地 帶, 即 方 言, 並 視 其 為 全 部, 以 便 考 察 這 些 地 區 的 社 會 和 空 間 環 境 8 也 就 是 以 語 言 的 分 布 或 特 徵, 來 解 釋 地 理 現 象, 如 種 族 社 會 文 化 宗 教 政 治 等, 屬 於 人 文 地 理 的 範 疇 雖 然 英 文 中 也 有 linguistic geography 與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兩 個 詞, 而 中 文 以 語 言 地 理 學 和 地 理 語 言 學 來 對 稱 若 就 從 上 節 曹 志 耘 (2006) 的 統 計 來 看,linguistic geography 一 詞 使 用 的 次 數 還 遠 高 於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一 詞 的 使 用 但 由 於 曹 志 耘 做 這 個 統 計 時 並 未 區 分 年 代, 所 以 並 無 法 知 道 這 個 用 語 是 否 有 隨 著 時 代 不 同 而 改 變 因 為 至 少 我 們 知 道 像 geolinguistics 這 個 詞, 是 較 為 新 興 的, 而 現 今 的 多 為 地 理 語 言 學 界 所 採 用, 例 如 日 本 的 國 語 研 究 所 於 2007 年 所 舉 辦 的 國 際 研 討 會 : 世 界 の 言 語 地 理 學, 英 文 譯 名 便 是 為 : Geolinguistics around the world 雖 然 linguistic geography 中 文 一 般 都 譯 為 語 言 地 理 學, 但 事 實 上 也 可 以 譯 為 語 言 地 理 而 不 是 指 一 門 學 科 若 將 linguistic geography 譯 為 語 言 地 理, 則 是 指 研 究 的 內 容 和 研 究 目 標 ; 而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譯 為 地 理 語 言 學 則 是 指 研 究 語 言 地 理 的 學 科 一 個 指 研 究 的 內 容, 另 一 個 是 指 這 門 學 科, 二 者 不 互 相 衝 突 而 geolinguistics 則 是 非 常 明 確 地 是 為 了 地 理 語 言 學 所 創 立 的 專 有 名 詞,geolinguistics 這 個 詞 的 構 詞 法, 一 如 sociolinguistics( 社 會 語 言 學 ) 這 個 專 有 名 詞 的 構 詞 法 美 國 社 會 語 言 學 在 1950 年 代 剛 開 始 產 生 時 一 般 是 稱 為 the sociology of language ( 語 言 社 會 學 ), 直 到 1960 年 代 後 sociolinguistics 一 詞 才 開 5 見 洪 惟 仁 高 屏 地 區 的 語 言 分 布 第 二 屆 漢 語 方 言 小 型 研 討 會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2004) p31 6 此 處 所 謂 的 語 言 地 理 學, 並 不 是 指 日 本 慣 用 的 言 語 地 理 學 日 本 的 言 語 地 理 學 就 是 本 文 中 所 稱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7 真 田 信 治 社 會 語 言 學 概 論 上 海 譯 文 出 版 社 (2002) p89 8 繫 朗. 布 洛 東 (Roland Breton) 語 言 地 理 北 京 商 務 印 書 館 ( ) p01 12

5 始 出 現 的 時 至 今 日 更 是 明 確 的 將 社 會 語 言 學 和 語 言 社 會 學 視 為 不 同 學 科 所 以 由 社 會 語 言 學 sociolinguistics 這 個 字 的 英 文 構 詞 概 念, 反 過 來 看 geolinguistics 這 個 字 的 英 文 構 詞, 為 什 麼 它 是 拼 寫 成 geo-linguistics 而 不 是 拼 寫 成 lin-geography 或 dia-geography, 它 強 調 是 語 言 學 而 不 是 地 理 學 的 概 念 是 顯 而 易 見 的 總 結 以 上 論 述, 本 論 文 將 下 列 諸 名 詞 定 義 解 釋 如 下 : 方 言 學 (dialectology): 泛 指 研 究 一 個 語 言 的 變 體 的 學 科 所 以 它 包 含 地 域 變 體 和 社 會 變 體, 同 時 也 包 含 地 域 變 體 和 社 會 變 體 的 共 時 和 歷 時 的 研 究 其 內 涵 可 以 再 分 為 三 個 研 究 範 疇 : 傳 統 方 言 學 地 理 語 言 學 和 社 會 語 言 學 傳 統 方 言 學 : 對 一 個 方 言 詳 細 而 完 整 的 呈 現 出 它 的 形 式 內 容 與 結 構 的 學 問 所 得 的 結 果, 往 往 運 用 在 歷 時 的 比 較 研 究 上 地 理 語 言 學 (geolinguistics geographical linguistics): 研 究 詞 的 地 理 分 布, 來 探 索 詞 的 歷 史 變 化 過 程 的 一 門 學 科 研 究 目 的 在 把 方 言 變 體 在 地 理 上 的 分 布 展 示 成 語 言 地 圖, 進 行 方 言 分 區 並 對 此 語 言 分 布 現 象 提 出 合 理 的 解 釋 在 共 時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則 是 對 一 種 語 言 ( 方 言 ) 在 地 理 上 分 布 的 區 域 劃 出 分 界 線, 並 對 此 語 言 ( 方 言 ) 為 什 麼 如 此 分 布 它 歷 史 上 的 消 長 為 何? 提 出 合 理 的 解 釋 在 歷 時 的 研 究 上, 則 是 運 用 各 不 同 方 言 分 布 的 情 形, 研 判 出 何 者 為 此 區 語 言 的 古 老 形 式 運 用 地 理 種 族 社 會 文 化 宗 教 政 治 等 與 語 言 的 關 係, 來 解 釋 語 言 分 布 現 象 和 語 言 變 體 產 生 的 原 因 所 以 此 學 科 的 研 究 目 的 在 語 言, 而 不 在 地 理 社 會 語 言 學 (sociolinguistics): 主 要 研 究 在 某 一 個 社 會 中 ( 往 往 是 一 個 城 市 ), 個 人 或 團 體 之 間 交 際 活 動 中 所 出 現 的 各 種 語 言 現 象 及 語 言 運 用 方 式 的 一 門 學 問 9 研 究 目 的 則 在 於 把 方 言 變 體 在 社 會 階 層 的 分 布 以 統 計 數 據 的 方 式 展 示 成 圖 或 表 語 言 地 理 學 (linguistic geography): 將 語 言 現 象 當 作 社 會 群 體 現 象 來 思 索, 因 此 只 涉 及 外 在 語 言 學 的 表 面 地 帶, 即 方 言, 並 視 其 為 全 部, 以 便 考 察 這 些 地 區 的 社 會 和 空 間 環 境 也 就 是 以 語 言 的 分 布 或 特 徵, 來 解 釋 地 理 現 象, 如 種 族 社 會 文 化 宗 教 政 治 等, 屬 於 人 文 地 理 的 範 疇 所 以 此 學 科 的 研 究 目 的 在 地 理, 而 不 在 語 言 語 言 地 理 (linguistic geography): 泛 指 研 究 語 言 和 地 理 關 係 的 學 問 它 可 以 是 以 語 言 研 究 為 主 體, 運 用 地 理 現 象 來 解 釋 語 言 分 布 現 象 ( 地 理 語 言 學 ); 也 可 以 是 以 地 理 為 研 究 主 體, 利 用 語 言 分 布 現 象 來 解 釋 地 理 現 象 ( 語 言 地 理 學 人 文 地 理 ) 第 二 節 地 理 語 言 學 產 生 的 歷 史 與 背 景 現 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興 起, 在 十 九 世 紀 中 晚 期 地 理 語 言 學 於 此 時 出 現, 9 真 田 信 治 社 會 語 言 學 概 論 上 海 譯 文 出 版 社 (2002) p01 13

6 與 歐 洲 近 代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息 息 相 關 歐 洲 近 代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到 了 十 九 世 紀,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無 論 在 研 究 方 法 和 研 究 理 論 上 都 已 近 趨 成 熟, 也 成 為 當 時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主 流 達 爾 文 於 1859 年 發 表 物 種 起 源 一 書, 構 擬 出 地 球 上 的 物 種 系 屬 關 係 德 國 語 言 學 家 施 萊 赫 (August Schleicher, ), 受 到 達 爾 文 理 論 的 啟 發, 構 擬 出 原 始 印 歐 共 同 語 的 形 式, 確 定 了 所 謂 印 歐 語 系 (Indio-European Language Family) 的 親 疏 關 係 並 畫 出 了 這 個 語 族 的 譜 系 樹, 這 就 是 語 言 譜 系 學 語 言 譜 系 學 的 確 立, 可 以 說 是 十 九 世 紀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的 巔 峰 之 作 至 此,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可 以 藉 由 現 存 可 見 語 言, 利 用 其 語 法 詞 形 語 音 等 的 變 化 規 律, 找 出 這 些 語 言 的 同 源 關 係, 然 後 構 擬 出 這 個 語 言 的 原 始 形 式 把 歷 史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推 展 到 史 前 時 代, 不 再 侷 限 於 文 學 的 研 究 然 而 十 九 世 紀 的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學 者, 雖 然 利 用 實 證 與 經 驗 法 則, 比 較 多 個 語 言, 而 歸 納 出 一 些 語 法 對 應 與 演 變 規 律 但 是 難 免 總 有 一 些 奇 怪 的 語 音 對 應 規 律 仍 無 法 解 釋, 於 是 這 些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學 者 們 只 好 宣 稱 : 所 有 的 規 律 都 有 例 外 但 是 依 照 自 然 科 學 的 原 則, 只 要 有 例 外, 規 律 便 不 能 存 在 因 此 他 們 所 提 出 的 種 種 語 言 變 化 的 規 律, 每 每 由 於 總 有 例 外 而 引 起 質 疑 十 九 世 紀 的 自 然 科 學 的 發 展 已 經 證 明, 客 觀 世 界 不 是 雜 亂 無 章 的, 任 何 自 然 現 象 都 有 自 己 發 生 的 條 件 起 因 和 規 律 這 種 新 的 思 想 方 法 也 影 響 到 當 時 的 語 言 學 家, 他 們 認 識 到 比 較 語 言 學 和 歷 史 語 言 學 之 所 以 成 為 科 學, 正 因 為 語 言 的 變 化 是 規 則 的 如 果 音 變 沒 有 規 則, 比 較 語 言 學 和 歷 史 語 言 學 也 就 失 去 了 存 在 的 意 義 有 鑑 於 此, 一 群 德 國 萊 比 錫 大 學 的 語 言 學 學 生, 基 於 對 老 派 的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學 者 的 不 滿, 於 是 結 合 成 世 稱 為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Junggrammatiker) 或 新 語 法 學 派 (Neogrammarians) 的 新 學 派 這 一 派 青 年 學 者 提 出 語 音 變 化 沒 有 例 外 凡 例 外 必 有 另 一 規 則 存 焉, 認 為 如 果 語 音 變 化 的 規 律 中 有 例 外, 這 只 是 因 為 還 沒 有 找 到 規 則 但 是 他 們 發 現 通 行 於 都 市 的 標 準 語, 語 音 演 變 中 總 是 存 在 一 些 不 規 則 的 現 象, 於 是 便 推 測 標 準 語 是 混 雜 體 而 遠 離 都 市 的 鄉 下 方 言, 相 對 於 都 市 的 標 準 語 而 言, 則 是 純 粹 的 單 一 的, 忠 實 地 保 持 了 較 古 的 形 式 所 以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的 支 持 學 者, 便 認 為 這 些 遠 離 都 市 的 鄉 下 方 言, 可 以 找 到 音 位 的 一 致 規 律, 證 明 語 音 變 化 沒 有 例 外 的 理 論, 因 而 展 開 了 歐 洲 近 代 一 系 列 的 方 言 調 查 1876 年 德 國 一 位 熱 心 支 持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的 語 言 學 者 --- 文 克 爾 (Georg Wenker), 為 了 證 實 語 音 變 化 沒 有 例 外 的 理 論, 開 始 在 德 國 西 部 迪 圔 爾 多 夫 城 (Düsseldorf) 周 圍 的 萊 茵 (Rhine) 地 區 調 查 方 言 他 向 萊 茵 河 地 區 的 所 有 小 學 教 師 寄 發 了 一 份 約 由 300 個 詞 所 組 成 的 40 個 句 子 的 調 查 表, 請 被 調 查 者 以 當 地 所 使 用 的 方 言 轉 寫 出 來 後 來 他 擴 大 了 他 的 調 查 區 域,1881 年 公 布 了 第 一 批 德 國 北 部 和 中 部 的 方 言 地 圖, 共 有 六 幅 後 來 他 放 棄 了 這 個 計 劃, 而 致 力 於 進 行 整 個 德 國 語 言 的 全 面 調 查 文 克 爾 得 到 政 府 的 幫 助, 擬 訂 了 四 十 個 測 驗 語 句, 大 都 由 學 校 教 師 譯 成 四 萬 以 上 的 德 語 地 域 方 言 這 樣 就 能 夠 在 一 幅 地 圖 上 給 任 何 一 個 特 徵 標 明 不 同 的 地 方 差 異, 顯 示 地 理 上 的 分 布 從 1926 年 起, 這 些 地 圖 由 吳 14

7 雷 德 (F.Wrede) 擔 任 編 輯, 按 照 縮 小 的 比 例 繼 續 印 刷 出 版 雖 然 文 克 爾 此 調 查 計 劃 一 開 始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尋 找 語 音 變 化 的 規 律, 以 證 明 語 音 變 化 沒 有 例 外 然 而 事 實 上 他 的 調 查 結 果 明 確 顯 示, 地 方 方 言 同 古 老 的 言 語 形 式 的 關 係, 並 不 比 標 準 語 更 規 則 一 致 他 驚 訝 地 發 現, 同 一 個 音 變 現 象 ( 例 如 [k] [x]), 在 不 同 詞 裡 的 變 化 情 況 的 地 理 分 布 是 不 一 樣 的, 也 就 是 說 反 映 不 同 詞 的 音 變 的 同 語 線 往 往 是 不 重 合 的 ( 例 如 maken 和 ik 這 兩 個 詞 裡 的 k 的 讀 音 的 同 語 線 就 是 不 一 致 ) 這 種 現 象 否 定 了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一 種 語 音 變 化 會 以 同 一 方 式 影 響 所 有 的 詞 的 理 論 當 德 國 興 起 的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風 行 語 言 學 界 的 同 時, 同 樣 是 德 國 人 的 語 言 學 家 舒 哈 特 (Hugo Schuchardt) 卻 強 烈 反 對 音 變 規 律 的 學 說 他 在 年 研 究 繫 馬 方 言 的 結 果 認 為 方 言 之 間 並 沒 有 一 個 明 顯 的 界 線, 所 謂 方 言 的 分 布 領 域 無 法 確 定, 並 且 認 為 語 言 成 分 的 混 合 是 常 態, 沒 有 混 合 過 的 語 言 是 不 存 在 的, 變 異 是 語 言 的 本 質, 這 個 理 論 叫 做 地 理 變 異 論 他 又 認 為 每 一 個 人 每 一 個 詞 都 有 自 己 的 歷 史, 甚 至 否 定 有 所 謂 語 音 規 律 舒 哈 特 的 學 生 席 業 隆 ( Jules Gillie ron, ) 在 其 思 想 的 影 響 下, 展 開 了 對 法 語 方 言 的 調 查 研 究 他 專 門 訓 練 了 一 位 名 叫 艾 德 蒙 (Edmond Edmont) 的 調 查 者, 以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方 法 進 行 法 國 方 言 的 調 查 花 費 四 年 時 間 記 錄 了 法 語 區 域 ( 法 國 和 相 鄰 的 比 利 時 瑞 士 義 大 利 的 邊 緣 地 帶 ) 的 六 百 三 十 九 個 點 ( 村 莊 ), 調 查 方 式 是 利 用 1500 至 2000 條 的 調 查 表 (guestionnaire), 點 與 點 的 距 離 是 以 腳 踏 車 一 天 大 約 所 能 行 駛 的 距 離 為 依 據, 一 處 只 調 查 一 人 之 後 的 語 言 地 圖 集 是 由 席 業 隆 設 計 和 繪 製, 於 1896 至 1926 年 間 以 法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之 名 出 版 在 這 研 究 過 程 中, 他 發 現 幾 乎 每 一 個 詞 都 有 自 己 獨 特 的 同 語 線, 因 而 提 出 了 每 一 個 詞 都 有 它 自 己 的 歷 史 的 口 號, 否 定 青 年 語 法 學 派 的 語 音 變 化 沒 有 例 外 的 理 論 席 業 隆 與 艾 德 蒙 所 進 行 的 法 國 方 言 的 調 查, 無 論 在 所 調 查 的 詞 項 上 調 查 點 的 選 擇 上 受 訪 者 的 選 擇 上 都 經 過 詳 細 設 計, 而 其 將 調 查 結 果 編 輯 成 語 言 地 圖 集 時, 對 每 幅 語 言 地 圖 都 進 行 解 釋 這 種 種 做 法, 不 謹 在 調 查 方 法 和 研 究 方 法, 對 後 來 的 語 言 調 查 研 究, 有 極 深 遠 的 影 響 和 啟 發 更 重 要 的 是 對 於 方 言 學 的 研 究 目 的, 從 作 為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的 素 材 的 歷 時 語 言 學 研 究, 轉 向 為 共 時 語 言 學 研 究 在 共 時 的 層 面 上, 語 言 ( 方 言 ) 的 比 較 研 究, 越 來 越 受 到 重 視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說 地 理 語 言 學 正 式 宣 告 確 立 了 此 後, 歐 美 各 國 相 繼 出 版 了 大 量 的 語 言 地 圖 集, 地 理 語 言 學 因 而 日 益 蓬 勃 發 展 例 如 : 雅 博 爾 格 (K.Jaberg) 和 俅 德 (J.Jud) 編 製 的 義 大 利 瑞 士 語 言 地 圖 集 (1928); 費 希 爾 (H.Fischer) 於 1895 年 出 版 的 施 瓦 本 (swabia 在 德 西 南 部, 德 語 為 schwaben) 地 區 的 28 幅 語 言 地 圖 ; 班 尼 克 (V.Bennick) 和 克 里 斯 頓 生 (M.Kristensen) 於 年 編 製 的 丹 麥 語 言 地 圖 ; 維 根 德 (G.Veigand)1909 年 編 製 的 繫 馬 尼 亞 語 言 地 圖 ; 格 里 拉 (A.Griera) 於 1923 年 開 始 編 製 的 加 塔 繫 尼 亞 (Catalonia 在 西 班 牙 東 北 地 區 ) 的 語 言 地 圖 ; 樂 路 (P.Le Roux) 從 1924 年 開 始 編 製 的 不 列 塔 尼 (Brittany 法 國 西 北 部 一 個 半 島 省 份, 北 臨 英 吉 利 海 峽, 南 臨 15

8 比 斯 凱 灣 ) 語 言 地 圖 ;H.Kurath 的 新 英 格 蘭 方 言 地 圖 集 ( ) 在 美 國 則 開 始 注 意 到 美 洲 印 第 安 語,1891 年 鮑 威 爾 (powell) 發 表 了 第 一 本 印 第 安 語 言 的 分 類 集, 保 愛 士 (Boas) 還 編 輯 並 且 參 與 寫 作 美 國 印 第 安 語 大 全 並 且 影 響 美 國 結 構 語 言 學 的 布 隆 菲 爾 德 學 派, 特 別 重 視 口 語 的 共 時 語 言 學, 所 以 在 布 隆 菲 爾 德 (Lenard Bloomfield) 的 名 著 語 言 論 (Language) 中 還 有 專 章 來 介 紹 方 言 地 理 學 ( 語 言 地 理 學 ) 至 廿 世 紀 的 60 年 代, 更 促 使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興 起 在 歐 美 這 股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風 潮 中, 有 一 位 人 物 深 深 地 影 響 東 亞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他 就 是 荷 蘭 籍 神 父 --- 賀 登 崧 (W.A.Grootaers, ) 賀 登 崧 的 父 親 (Ludovic Grootaer, ) 是 席 業 隆 (Jules Gillie ron) 的 學 生, 也 是 位 地 理 語 言 學 家, 精 通 荷 蘭 語 法 語 德 語 和 英 語, 曾 主 持 比 利 時 荷 蘭 等 地 的 方 言 調 查 研 究 賀 登 崧 就 在 此 家 庭 和 學 術 的 背 景 下, 訓 練 出 紮 實 的 語 言 學 方 言 學 和 地 理 語 言 學, 以 及 人 類 學 民 俗 學 的 根 基 他 於 1932 年 開 始 學 習 中 文, 之 後 於 1939 年 來 到 中 國 他 真 正 為 中 國 引 進 西 方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觀 念, 進 行 國 土 的 整 體 語 言 調 查 研 究 賀 登 崧 於 1941 年 7 月 到 1943 年 3 月 以 及 1948 年 7 月 至 8 月 間 在 中 國 所 進 行 的 語 言 調 查 研 究, 率 先 引 進 以 地 理 學 上 的 經 緯 度 來 區 隔 調 查 區 他 的 研 究 目 標, 是 建 設 一 個 擺 脫 傳 統 文 獻 的 羈 絆, 以 生 物 學 和 地 質 學 ( 地 理 學 ) 為 樣 板 的 歷 史 語 言 學 在 這 樣 一 個 時 代 有 如 此 進 步 的 想 法, 所 以 岩 田 禮 說 10 : 要 注 意 的 是, 賀 登 崧 雖 然 在 當 時 提 出 領 先 時 代 的 方 法 來 研 究 中 國 語 言 可 是 賀 登 崧 礙 於 那 時 中 國 的 種 種 客 觀 條 件 的 限 制, 所 以 在 中 國 幾 乎 並 未 實 現 過 賀 登 崧 於 1948 年 離 開 中 國 返 回 比 利 時, 於 1950 年 來 到 日 本 從 1955 年 開 始, 賀 登 崧 致 力 於 把 地 理 語 言 學 移 植 到 日 本 它 他 所 主 張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方 法, 還 延 伸 出 日 本 獨 創 的 Glottogram(グロットグラム) 這 種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方 法, 對 日 本 戰 後 的 方 言 學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影 響 極 為 深 遠 第 三 節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日 本 的 發 展 日 本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發 展 至 今 超 過 一 百 年 的 歷 史 從 1894 年 上 田 万 年 於 歐 洲 學 習 得 G.Wenker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調 查 方 法 歸 國 後, 日 本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一 直 是 與 西 方 同 步, 並 深 受 重 視 發 展 至 後 期, 甚 至 形 成 自 成 體 系 的 研 究 調 查 方 法 在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成 就 上, 足 以 和 西 方 國 家 並 駕 齊 驅 根 據 日 本 學 者 馬 瀨 良 雄 的 20 世 紀 における 日 本 の 方 言 地 理 學 研 究 一 文, 10 以 下 文 字 引 自 賀 登 崧 著, 石 汝 杰 岩 田 禮 譯 (2003.7), 當 中 岩 田 禮 於 編 譯 者 前 言 所 敘 述 16

9 將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 言 語 地 理 學 ) 分 為 四 期 : 1 第 1 期 (1901 年 25 年 ) 日 本 の 方 言 地 理 學 研 究 の 黎 明 期 1894 年 上 田 万 年 於 歐 洲 學 成 歸 國 後, 便 極 力 地 倡 導 設 立 國 家 的 語 言 調 查 機 構, 於 1902 年 日 本 文 部 省 設 立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1902 年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施 行 全 國 的 調 查 計 劃, 是 為 日 本 方 言 學 術 調 查 的 先 驅 (1)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の 音 韻 口 語 法 調 查 とその 成 果 1902 年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施 行 全 國 的 調 查 計 劃, 內 容 為 各 府 縣 調 查 音 韻 29 個 詞 條 和 口 語 法 調 查 38 個 詞 條 調 查 結 果 由 主 查 委 員 上 田 万 年 的 主 持 下, 與 岡 田 正 美 保 科 孝 一 新 村 出 龜 田 次 郎 榊 原 叔 雄 神 田 城 太 郎 共 同 整 理 完 成 出 版 : 音 韻 調 查 報 告 書 音 韻 分 布 圖 ( 彩 色 圖 29 枚 )1905 年 口 語 法 調 查 報 告 書 2 冊, 口 語 法 分 布 圖 ( 彩 色 圖 37 枚 )1906 年 此 次 的 調 查 成 果, 最 著 名 的 的 結 論 是 : 日 本 全 國 的 語 言 可 以 概 分 為 東 西 二 大 方 言 區, 其 語 言 界 線 大 約 是 越 中 飛 驒 美 濃 三 河 的 東 境 沿 此 四 縣 的 東 境 縣 界, 此 線 以 東 為 東 部 方 言 ; 此 線 以 西 為 西 部 方 言 這 是 此 次 調 查 是 日 本 初 次 的 全 國 方 言 調 查, 因 此 對 日 本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而 言, 有 極 重 要 的 意 義 但 報 告 書 中 也 指 出 此 次 調 查 的 三 大 缺 失 : (1) 由 於 此 次 調 查 是 以 各 府 縣 為 單 位, 故 地 點 上 的 大 小 精 粗 並 不 一 致 (2) 町 民 和 舊 蕃 士 教 育 的 有 無 書 面 語 和 口 語 的 區 別, 並 未 注 意 (3) 調 查 者 本 身 語 音 的 辨 識 能 力 國 語 學 的 知 識 的 欠 缺, 使 得 方 言 調 查 結 果 不 十 分 理 想 (2) 第 2 次 音 韻 口 語 法 調 查 とその 成 果 の 行 方 日 本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在 經 過 第 一 次 全 國 的 調 查 計 劃 完 成 後, 檢 討 其 調 查 研 究 的 缺 失 後, 於 1908 年 進 行 第 2 次 的 全 國 語 言 的 調 查 計 劃 此 次 共 計 調 查 音 韻 41 個 詞 條 和 口 語 法 調 查 90 個 詞 條, 仍 是 以 府 縣 為 調 查 對 象, 共 調 查 了 807 個 地 點 在 岡 田 正 美 的 主 持 下, 由 荒 木 良 造 和 東 条 操 進 行 整 理 除 報 告 書 外 有 音 韻 分 布 圖 約 200 幅, 口 語 法 分 布 圖 約 350 幅 可 惜 的 是 1923 年 關 東 大 地 震 時, 這 些 語 言 分 布 圖 調 查 報 告 書 以 及 個 府 縣 寄 來 的 調 查 表, 全 部 付 之 一 炬 2 第 2 期 (1926 年 50 年 ) 日 本 の 方 言 地 理 學 研 究 の 創 建 期 雖 然 第 二 次 的 音 韻 口 語 法 調 查 成 果 毀 於 關 東 大 地 震, 但 日 本 經 過 這 二 次 的 全 國 性 調 查 計 劃, 對 於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調 查 法 已 深 植 紮 根 日 本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進 入 了 創 建 期 此 期 最 重 要 的 成 果, 在 於 語 言 地 理 分 布 的 理 論 的 建 立, 以 及 地 理 語 言 學 專 書 的 翻 譯 和 著 作 11 日 本 習 慣 將 地 理 語 言 學 ( 或 地 理 方 言 學 ) 稱 為 言 語 地 理 學 或 方 言 地 理 學, 下 文 都 是 延 用 日 本 學 者 的 刷 法 12 見 佐 藤 亮 一 小 林 隆 大 西 拓 一 郎 編 方 言 地 理 學 の 課 題 東 京 明 治 書 院 2002 p

10 (1) 柳 田 國 男 蝸 牛 考 刀 江 書 院,1930 年 柳 田 國 男 的 蝸 牛 考 是 這 時 期 最 重 要 的 著 作, 也 是 日 本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經 典 之 作 柳 田 國 男 利 用 在 朝 日 新 聞 社 任 職 之 便, 對 各 方 言 的 蝸 牛 一 詞 進 行 收 集, 並 彙 製 蝸 牛 異 稱 分 布 圖 柳 田 氏 在 此 調 查 後 發 現, 較 為 古 老 的 語 言 形 式, 往 往 分 布 在 新 形 式 的 外 緣 周 邊, 新 舊 語 言 形 式 成 層 狀 分 布 因 而 提 出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重 要 理 論 --- 方 言 周 圈 論 (2) 小 林 好 日 方 言 語 彙 學 的 研 究 岩 波 書 店,1950 年 小 林 好 日 的 方 言 語 彙 學 的 研 究 是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日 本 投 降 後, 第 一 本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專 書 此 時 的 日 本 國 內 正 當 社 會 經 濟 疲 弊 蕭 條, 百 廢 待 舉, 小 林 好 日 的 著 作, 也 正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日 本 重 振 的 開 始 小 林 氏 在 序 言 中 說 本 書 是 以 地 理 學 的 方 法, 研 究 語 彙 的 成 果 此 書 是 以 日 本 方 言 為 素 材, 展 現 傳 統 方 言 地 理 學 研 究 的 專 書 小 林 好 日 於 1938 年 ~1941 年 在 東 北 大 學 任 教 期 間, 以 東 北 6 縣 師 範 學 校 小 學 校 為 對 象, 進 行 方 言 通 信 調 查 計 有 項 目 264 條, 地 點 數 2000 點 小 林 好 日 博 覽 西 方 方 言 地 理 學 文 獻, 並 重 視 方 言 資 料 和 文 獻 資 料 的 比 較 研 究, 所 以 此 書 能 成 為 戰 後 日 本 地 理 語 言 學 再 興 的 重 要 著 作 (3) 東 条 操 の 方 言 區 画 在 日 本 國 語 調 查 委 員 會 第 二 次 音 韻 口 語 法 調 查 中, 參 與 調 查 工 作 的 東 条 操, 於 1927 年 發 表 國 語 の 方 言 區 画 ( 第 一 次 案 ) 他 將 日 本 語 先 分 成 內 地 方 言 和 琉 球 方 言 ; 內 地 方 言 再 區 分 為 本 州 方 言 和 九 州 方 言 ; 本 州 方 言 又 分 為 東 部 中 部 西 部 方 言, 將 東 部 方 言 和 西 部 方 言 間 的 過 渡 地 帶 設 立 為 中 部 方 言, 是 東 条 操 對 本 州 方 言 劃 分 的 一 大 特 點 另 外 琉 球 方 言 又 區 分 為 薩 南 沖 繩 先 島 三 種 方 言 1935 年 東 条 操 的 第 二 次 案, 發 表 於 日 本 文 學 大 詞 典 的 方 言 項 下 第 一 次 案 將 本 州 東 部 方 言 西 部 方 言 和 中 部 方 言 同 列 在 一 個 層 級 位 置, 第 二 次 案 則 是 將 中 部 方 言 放 在 低 於 東 部 方 言 和 西 部 方 言 一 個 層 次 的 位 置 3 第 3 期 (1951 年 75 年 )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の 興 隆 發 展 期 第 3 期 是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開 花 結 果 的 時 期 其 中 功 績 最 大 者 首 推 淳 心 會 神 父 W.A.Grootaers( 日 文 :グロータース; 中 文 : 賀 登 崧 ) 賀 登 崧 於 1950 年 來 到 日 本,1955 年 於 東 京 世 田 谷 松 原 教 會 任 職, 於 此 認 識 了 方 言 學 者 帄 山 輝 男 和 語 言 學 者 柴 田 武 帄 山 輝 男 邀 請 賀 登 崧 於 1956 年 起 講 授 方 言 地 理 學, 受 到 學 生 熱 列 歡 迎, 並 大 量 投 入 方 言 調 查 的 工 作 賀 登 崧 親 自 率 領 學 生 進 行 實 地 調 查 資 料 的 整 理 方 言 地 圖 的 作 成 和 解 釋, 將 歐 美 的 方 言 地 理 學 傳 播 到 日 本, 也 將 日 本 的 方 言 地 理 學 介 紹 到 國 外 與 此 同 時, 柴 田 武 在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第 一 研 究 部 地 方 言 語 研 究 室 擔 任 研 究 室 長 1955 年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的 日 本 言 語 地 圖 (LAJ) 作 成 準 備 開 始 進 行 調 查, 由 柴 田 武 主 持, 德 川 宗 賢 也 參 與 此 計 劃 賀 登 崧 也 實 質 的 加 入 討 論 柴 田 武 賀 登 崧 和 德 川 宗 賢 確 立 了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方 法, 促 進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發 展 德 川 宗 賢 在 柴 田 武 從 研 究 所 離 職 後, 持 續 日 本 言 語 地 圖 作 成 的 工 作, 終 於 在

11 年 日 本 言 語 地 圖 全 6 卷 出 版 完 畢 另 一 位 足 以 與 柴 田 武 德 川 宗 賢 顯 赫 成 績 相 提 並 論 的 學 者 是 藤 原 与 一 藤 原 与 一 師 從 東 条 操, 在 東 条 操 的 薰 陶 之 下, 調 查 瀨 戶 內 海 島 嶼 群 方 言 狀 況 其 後 對 中 國 四 國 西 近 畿 的 音 韻 文 法 和 語 詞 的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調 查 藤 原 与 一 所 任 職 服 務 的 廣 島 大 學, 因 此 成 為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研 究 的 一 大 重 鎮 柴 田 武 德 川 宗 賢 藤 原 与 一 三 人, 不 論 在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調 查 工 作 上 研 究 方 法 上 以 及 人 材 培 育 上, 都 有 卓 越 的 貢 獻, 因 此 馬 瀨 良 雄 稱 他 們 為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構 築 的 三 先 覺 此 時 期 的 重 要 方 言 地 理 學 著 作 有 : (1)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編 日 本 言 語 地 圖 (LAJ) 全 6 卷, 大 藏 省 印 刷 局,1966 年 75 年 (2) 系 魚 川 言 語 地 圖 のための 調 查 (LAJ 調 查 ) (3) 柴 田 武 言 語 地 理 學 の 方 法 筑 摩 書 房, 1969 年 (4) 藤 原 与 一 瀨 戶 內 海 言 語 圖 卷 上 下 卷 (LAJ) 東 大 出 版 會, 1974 年 (5) 藤 原 与 一 瀨 戶 內 海 方 言 の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東 大 出 版 會, 1976 年 另 外 此 時 期 的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範 疇 和 內 涵, 也 進 一 步 擴 大, 如 : 構 造 方 言 地 理 學 民 俗 方 言 地 理 學 社 會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出 現 與 發 展 同 時 方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也 開 始 電 腦 化 此 期 東 条 操 方 言 區 画 的 第 3 次 案, 於 1953 在 日 本 方 言 學 發 表 他 對 日 本 方 言 的 區 画 如 下 : 日 本 語 先 分 成 內 地 方 言 和 琉 球 方 言, 琉 球 方 言 再 分 為 奄 美 沖 繩 先 島 三 個 方 言 內 地 方 言 在 區 分 為 : 東 部 方 言 : 北 海 道 方 言 東 北 方 言 關 東 方 言 東 海 東 山 方 言 八 丈 島 方 言 西 部 方 言 : 北 陸 方 言 近 畿 方 言 四 國 方 言 中 國 方 言 雲 伯 方 言 九 州 方 言 : 豐 日 方 言 肥 筑 方 言 薩 隅 方 言 此 次 區 画 和 之 前 二 次 最 大 的 不 同, 在 於 取 消 了 東 西 方 言 的 混 合 的 地 帶 4 第 4 期 (1976 年 2000 年 )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の 收 穫 期 此 時 期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發 展, 歸 納 下 來 有 以 下 數 個 成 果 : (1)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專 題 研 究 和 概 論 書 的 刊 行 : 在 這 個 時 期 關 於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論 文 和 概 論 書 籍 大 量 出 現, 例 如 : W.A. グロータース(1976) 日 本 の 方 言 地 理 學 帄 凡 社 德 川 宗 賢 W.A. グロータース 編 (1976) 方 言 地 理 學 圖 集 秋 山 書 店 德 川 宗 賢 編 (1979) 日 本 の 方 言 地 圖 中 公 心 書 馬 瀨 良 雄 (1992) 言 語 地 理 學 研 究 櫻 楓 社 德 川 宗 賢 (1993) 方 言 地 理 學 の 的 展 開 ひつじ 書 房 這 些 都 是 高 水 準 的 論 著, 對 未 來 日 本 言 語 地 理 學 的 向 下 扎 根, 產 生 極 大 的 19

12 作 用 (2) 方 言 地 圖 集 的 大 量 刊 行 和 底 層 調 查 研 究 者 的 擴 大 : 這 個 時 期 第 二 個 特 色, 是 方 言 地 圖 集 的 大 量 刊 行, 能 有 如 此 成 績, 在 於 底 層 研 究 者 的 擴 大, 可 由 大 學 和 高 校 的 方 言 研 究 的 社 團 大 量 成 立 可 以 看 出 這 些 大 學 和 高 校 的 方 言 研 究 的 社 團, 大 多 聘 請 日 本 言 語 地 理 學 界 著 名 的 教 授 指 導, 如 ( 括 弧 內 為 指 導 教 授 ): 學 習 院 大 ( 德 川 宗 賢 ) 椙 山 女 學 院 大 ( 真 田 信 治 太 田 有 多 子 ) 金 沢 大 學 教 育 學 部 ( 加 藤 和 夫 ) 大 阪 教 育 大 ( 佐 藤 虎 男 ) 甲 南 大 ( 都 染 直 也 ) 廣 島 大 ( 藤 原 与 一 高 橋 顯 志 ) 梅 光 女 學 院 大 ( 岡 野 信 子 ) 成 德 女 子 短 大 ( 齋 藤 博 ) 彥 根 東 高 和 小 倉 東 高 ( 宮 本 登 ) 等 由 於 大 學 和 高 校 的 方 言 研 究 的 社 團 大 量 成 立, 再 加 上 有 名 師 的 指 導, 日 本 言 語 地 理 學 在 未 來 的 更 加 興 盛, 是 可 以 預 期 的 (3) 社 會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發 展 現 今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潮 流, 是 向 社 會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方 向 展 開, 也 就 是 著 重 方 言 地 理 學 立 體 化 的 研 究 1 大 島 一 郎 ほか 東 京 都 言 語 地 圖 東 京 都 教 育 委 員 會,1981 年 東 京 都 言 語 地 圖 的 作 成, 是 由 大 島 一 郎 主 持, 稻 垣 滋 子 中 本 正 智 中 田 敏 夫 藤 田 勝 良 共 同 執 行 分 別 調 查 老 年 層 和 青 年 層 二 個 世 代, 調 查 內 容 計 有 : 音 韻 60 重 音 110 文 法 54 語 彙 54 和 方 言 意 識 20, 共 計 298 個 項 目 圖 集 以 左 頁 為 老 年 層 方 言 地 圖 ; 右 頁 為 青 年 層 方 言 地 圖 的 方 式 呈 現 地 點 數 老 年 層 39 點, 青 年 層 24 點 2 方 言 地 理 學 の 新 しぃ 展 開 ーグロットグラム グロットグラム 是 日 本 自 行 發 展 起 來 的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調 查 方 法 最 早 詴 用 在 糸 魚 川 市 早 川 谷 的 調 查 (1969) グロットグラム 的 研 究 方 法, 能 將 不 同 年 代 層 的 帄 面 資 料, 整 合 成 立 體 的 資 料 為 語 言 史 的 構 擬 和 未 來 變 化 的 預 測, 提 供 可 靠 的 依 據 (4) コソピュータ 方 言 地 圖 作 成 の 發 展 此 時 期 的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還 有 一 個 重 大 進 展, 就 是 運 用 電 腦 來 繪 製 方 言 地 圖 日 本 開 發 出 GLAPS 軟 體 系 統 來 繪 製 方 言 地 圖, 這 套 軟 體 除 了 可 以 繪 製 方 言 地 圖, 也 可 以 進 行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分 析 GLAPS 軟 體 系 統 的 出 現, 宣 告 了 日 本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電 腦 時 代 來 臨 (5) 今 期 を 代 表 する 3 大 研 究 在 這 個 時 期, 最 重 要 的 代 表 性 研 究 如 下 : 1 大 橋 勝 男 關 東 地 方 域 方 言 事 象 分 布 地 圖 (DAK) 全 3 卷, 櫻 楓 社, 年, 同 關 東 地 方 域 の 方 言 についての 方 言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全 4 卷, 櫻 楓 社, 年 2 柴 田 武 系 魚 川 言 語 地 圖 上 中 下 3 卷, 秋 山 書 店, 年 3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編 方 言 文 法 全 國 地 圖 (GAJ)1~4, 大 藏 省 印 刷 局,1989 年 2000 年 20

13 最 後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在 帄 成 19 年 (2007)8 月 22~23 日, 日 本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舉 辦 世 界 の 言 語 地 理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中 邀 請 11 位 國 際 學 者 發 表 講 演 會 後 由 岩 田 禮 遠 藤 光 曉 諸 位 學 者, 發 起 繪 製 東 亞 語 言 地 圖 的 計 畫 並 於 2007 年 12 月 間 召 開 了 東 亞 語 言 地 圖 計 畫 的 第 一 次 籌 備 會 議 暨 小 型 研 討 會 確 定 本 計 劃 將 包 含 中 國 日 本 韓 國 蒙 古 臺 灣 中 南 半 島 以 及 南 洋 地 區 由 於 此 區 域 是 歷 史 上 漢 文 化 區, 漢 語 和 漢 字 對 這 地 區 都 有 相 當 的 影 響, 因 此 本 計 劃 的 初 期 調 查 重 點, 是 以 漢 字 詞 彙 和 漢 字 音 為 調 查 重 點 目 前 此 計 劃 正 在 積 極 籌 備 並 申 請 經 費 中, 預 計 2009 年 之 後 可 以 正 式 進 行 第 四 節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中 國 的 發 展 中 國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開 展, 一 般 都 上 推 至 章 太 炎 約 於 1900 至 1901 年 間 所 作 的 檢 論 卷 五 方 言 書 中 將 漢 語 方 言 分 為 九 種, 分 別 是 : 1 自 河 朔 至 圔 北 包 括 直 隸 山 東 山 西 及 河 南 之 彰 德 衛 輝 懷 慶 為 一 種 2 陜 西 自 為 一 種 ( 甘 肅 雖 略 與 不 同 但 並 附 於 此 ) 3 河 南 自 開 封 以 西 汝 寧 南 防 等 處, 及 湖 北 沿 江 而 下 至 鎮 江, 以 及 湖 南 4 福 建 自 為 一 種 ( 並 含 浙 江 之 溫 州 處 州 和 台 州 ) 5 廣 東 自 為 一 種 6 開 封 而 東, 山 東 曹 沂 至 江 淮 間 為 一 種 7 江 南 蘇 州 松 江 常 州 太 倉 及 浙 江 湖 州 嘉 興 杭 州 寧 波 紹 興 為 一 種 8 徽 州 寧 國 為 一 種 ( 浙 江 之 衢 州 金 華 嚴 州 及 江 西 之 廣 信 饒 州 附 此 ) 9 四 川 雲 南 貴 州 廣 西 合 為 一 種 ( 音 類 湖 北, 湖 南 之 沅 州 屬 於 此 ) 由 於 章 氏 從 未 做 過 實 地 的 方 言 調 查, 還 未 能 完 全 做 到 以 語 言 材 料 作 為 方 言 分 區 的 主 要 依 據, 只 是 以 自 己 的 語 言 經 驗 和 自 然 地 理 因 素 作 為 分 類 基 礎 所 以 嚴 格 上 說 起 來, 章 太 炎 並 不 能 算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對 於 漢 語 方 言 研 究 的 推 展 最 具 影 響 的 應 推 瑞 典 學 者 高 本 漢, 高 本 漢 的 中 國 音 韻 學 研 究 在 比 較 三 十 三 種 漢 語 方 言 ( 其 中 廿 四 種 是 他 自 己 調 查 的 ) 的 基 礎 上 闡 明, 現 代 漢 語 方 言 都 可 以 溯 源 到 切 韻 (601) 所 代 表 的 語 言 上 去 由 於 高 本 漢 利 用 方 言 調 查 所 得 的 資 料, 在 漢 語 歷 史 音 韻 學 上 得 到 重 大 成 果, 方 言 調 查 研 究 的 工 作 在 中 國 因 而 得 到 語 言 學 者 的 重 視 但 此 時 的 學 者 對 方 言 的 看 法, 只 是 給 漢 語 歷 史 音 韻 學 提 供 服 務 的 材 料, 並 不 視 方 言 學 是 一 種 獨 立 的 學 門 這 種 情 形 直 到 1928 年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成 立, 陸 續 推 動 一 系 列 的 方 言 調 查 研 究, 才 略 微 有 改 觀 但 它 的 目 的, 仍 在 提 供 歷 史 音 韻 學 的 比 較 材 料 上 1922 年 出 版 的 The Christian Occupation Of China( 中 華 歸 主 --- 中 國 基 督 教 事 業 統 計 (1904~1920) ), 書 中 有 一 專 節 討 論 中 國 的 語 言 區 域 和 語 言 的 發 展, 並 於 此 節 中 附 有 一 幅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一 般 認 為 此 圖 是 現 今 所 知 最 21

14 早 的 中 國 漢 語 方 言 區 域 圖 13 圖 中 把 非 漢 語 分 為 土 番 語 (Tribal dialects) 藏 語 (Tibetan) 蒙 語 (Mongolian) 三 大 類, 漢 語 則 分 為 下 列 五 種 方 言 : 1 官 話 (Mandarin): 包 含 官 話 客 家 話 杭 州 話 海 南 官 話 以 及 其 他 變 種 另 在 中 國 的 語 言 和 方 言 文 中, 將 官 話 再 分 為 北 部 官 話 南 部 官 話 和 西 部 官 話 三 種, 但 在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中 並 未 表 示 出 來 2 吳 語 (Wu dialects): 包 含 蘇 州 話 上 海 話 寧 波 話 台 州 話 金 華 話 溫 州 和 其 他 3 閩 語 (Fukien dialects): 包 含 建 陽 話 建 寧 話 邵 武 話 福 州 話 汀 州 話 興 化 話 廈 門 話 海 南 話 和 其 他 4 粵 語 (Cantonese): 汕 頭 話 客 家 話 三 江 話 廣 州 話 和 其 他 5 客 家 話 (Hakka) 14 在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另 一 個 特 點, 是 在 語 言 之 間 和 方 言 之 間 有 著 混 雜 分 布 的 過 渡 區 中 華 歸 主 並 未 交 待 書 中 將 漢 語 方 言 分 類 的 標 準 為 何? 但 其 分 類 受 歐 洲 當 時 風 行 的 歷 史 比 較 語 言 學 的 影 響, 以 語 言 譜 系 樹 的 觀 點, 對 漢 語 方 言 做 層 次 性 的 分 類 與 歸 類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中 所 呈 現 的 大 方 言 的 分 布 範 圍, 大 體 上 也 接 近 實 際 語 言 分 布 的 事 實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推 測 中 華 歸 主 所 以 依 據 的 資 料, 應 是 來 自 傳 教 士 於 中 國 內 地 傳 教, 所 對 漢 語 方 言 進 行 的 瞭 解 在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中 另 一 個 特 點, 是 在 語 言 之 間 和 方 言 之 間 有 著 混 雜 分 布 的 過 渡 區 例 如 在 遼 寧 熱 河 綏 遠 等 省, 官 話 與 蒙 語 接 觸 地 區, 畫 有 混 雜 分 布 的 地 區 ; 在 甘 肅 西 南 部 和 四 川 西 北 部 交 界 處, 有 官 話 與 藏 語 的 混 雜 區 ; 在 青 海 省 內 則 有 蒙 語 和 藏 語 的 混 雜 區 ; 在 浙 江 省 西 部 有 吳 語 和 官 話 閩 語 和 官 話 的 混 雜 地 區 ; 安 徽 省 東 南 部 有 吳 語 和 官 話 的 混 雜 區 ; 江 西 省 東 南 部 南 部 分 別 有 閩 語 和 官 話 客 家 話 和 官 話 的 混 雜 區 ; 湖 南 貴 州 四 川 和 廣 西 北 部 有 粵 語 和 官 話 的 混 雜 區 ; 雲 南 省 內 則 也 有 粵 語 和 官 話 的 混 雜 區 在 語 言 和 語 言 接 觸 地 區 產 生 語 言 混 雜 的 語 言 過 渡 區, 是 語 言 地 理 分 布 的 實 際 現 象 這 些 語 言 混 雜 地 區 有 可 能 是 雙 語 並 存, 也 有 可 能 是 語 言 混 合, 這 在 書 中 並 未 詳 細 說 明 不 過 就 在 中 國 語 言 區 的 劃 分 上,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在 當 時 的 條 件 來 說 是 相 當 難 能 可 貴 的 到 近 代 中 國,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成 果 是 在 1988 年 由 香 港 朗 文 出 版 出 版,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與 澳 大 利 亞 合 作 進 行 的 中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利 用 歷 年 來 中 國 所 進 行 的 方 言 ( 語 言 ) 調 查 的 結 果, 共 繪 製 了 三 十 六 幅 彩 色 地 圖, 每 幅 圖 並 附 文 字 說 明 ( 如 圖 2-4-1) 由 於 中 國 國 土 廣 大,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完 成, 誠 屬 不 易, 所 以 中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的 完 成, 不 可 不 說 是 中 國 語 言 學 界 的 一 大 成 就 13 見 游 汝 杰 漢 語 方 言 學 教 程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2000) p 中 華 歸 主 的 編 者 對 客 家 話 的 歸 類 很 特 殊, 一 方 面 歸 入 官 話, 另 一 方 面 又 歸 入 粵 語 因 為 編 者 認 為 客 家 話 是 以 古 官 話 為 主 並 混 合 了 廣 東 話 成 份 的 方 言 所 以 在 書 內 專 章 中 國 的 語 言 和 方 言 中, 既 歸 入 歸 入 官 話, 又 歸 入 粵 語 所 以 漢 語 方 言 只 有 四 大 類 但 在 中 國 語 言 區 域 分 劃 圖 中, 又 將 客 家 話 獨 立 出 來, 漢 語 方 言 又 成 為 五 大 類 這 種 情 形 也 許 有 一 個 可 能 性, 就 是 編 者 因 為 資 料 來 源 不 同, 不 同 資 料 對 客 家 話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所 以 才 產 生 這 種 混 亂 的 情 形 22

15 然 而 就 其 方 法 上 卻 有 所 缺 憾, 因 為 其 調 查 點 的 選 擇 上 仍 採 用 以 現 有 的 行 政 區 域 為 調 查 點 ( 最 細 到 縣 級 ), 無 法 跳 脫 人 為 行 政 區 域 的 窠 臼 就 細 部 而 言, 圖 集 中 所 繪 製 的 方 言 界 線, 只 是 一 個 粗 略 的 情 形 與 日 本 美 國 等 語 言 地 理 學 家 利 用 經 緯 度 來 分 區, 進 行 的 國 家 各 地 語 言 的 調 查 研 究 相 較 15 中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就 顯 得 較 為 粗 略, 沒 有 整 體 的 規 劃 性 甚 至 可 以 說, 其 調 查 方 法 和 調 查 工 作 的 規 劃 上 尚 不 如 四 十 年 前 的 賀 登 崧 圖 中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B12 閩 語 區 大 體 而 言, 傳 統 的 中 國 地 理 語 言 學 主 要 研 究 的 重 點, 是 放 在 漢 語 方 言 的 分 區 研 究 上 ; 討 論 重 點 多 在 各 方 言 要 如 何 劃 分 如 何 歸 類 以 及 各 方 言 的 分 布 範 圍 上 而 且 這 種 研 究 的 基 礎 理 論, 仍 不 脫 語 言 譜 系 樹 的 思 維 而 在 方 言 分 布 上, 往 往 仍 在 討 論 方 言 界 線 的 問 題, 所 繪 製 的 語 言 分 布 大 多 是 語 言 分 布 的 區 塊 圖 如 果 是 點 圖, 大 多 也 只 是 為 了 呈 現 方 言 分 布 地 點, 而 不 是 就 此 語 言 地 理 分 布 的 現 象 進 行 分 析, 提 出 解 釋 但 是 近 年 來 中 國 地 理 語 言 學 有 長 足 的 進 步, 如 郭 鳳 嵐 (2007) 宣 化 方 言 及 其 時 空 變 異 研 究 她 一 方 面 襲 用 賀 登 嵩 和 王 輔 世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調 查, 另 一 方 面 又 利 用 王 輔 世 (1950) 宣 化 方 言 地 圖 的 資 料, 進 行 真 實 時 間 的 語 言 比 較 研 究 同 時 又 運 用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概 念, 在 每 個 調 查 地 點 都 分 別 選 擇 一 個 老 年 人 和 一 15 如 德 川 宗 賢 所 編 方 言 地 理 學 圖 集 (1976); Lee Pederson, 所 主 編 的 Linguistic Atlas of the Gulf States(1986) 23

16 名 少 年, 進 行 共 時 的 老 年 層 跟 少 年 層 的 語 言 比 較 研 究 16 最 後 並 將 方 言 分 布 和 自 然 人 文 地 理 以 及 居 民 的 一 切 社 會 活 動 連 結 起 來 進 行 研 究, 所 以 這 是 一 部 相 當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著 作 另 外 對 於 中 國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日 本 學 者 也 有 傑 出 的 研 究 這 裡 我 們 將 介 紹 橋 本 萬 太 郎 的 語 言 地 理 類 型 學, 以 及 岩 田 禮 的 中 國 語 方 言 の 言 語 地 理 學 的 研 究 的 研 究 計 劃 1 橋 本 萬 太 郎 的 ( ) 語 言 地 理 類 型 學, 是 一 本 宏 觀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本 書 的 主 旨 在 根 據 亞 洲 語 言 現 象, 為 現 代 語 言 學 開 闢 新 的 途 徑 並 以 此 提 供 線 索, 揭 示 矛 盾 他 運 用 語 言 類 型 學 (typology) 的 觀 點, 顯 示 出 亞 洲 大 陸 在 語 言 結 構 類 型 方 面 是 一 個 連 續 體 (continuum) 例 如 他 以 名 詞 句 結 構, 將 漢 語 方 言 區 分 為 北 方 型 和 南 方 型 二 種 : 北 方 語 吳 語 閩 語 客 家 話 粵 語 客 人 人 客 人 客 人 客 人 客 公 雞 雞 公 雞 公 雞 公 雞 公 公 牛 雄 牛 牛 公 牛 公 / 牛 牯 牛 公 這 種 後 置 修 飾 語 的 複 合 詞, 越 往 北 越 少 至 長 江 流 域 的 方 言, 就 出 現 了 南 北 分 線, 南 方 型 和 北 方 型 的 詞 序 突 然 共 現 於 同 一 方 言 之 中 : 溫 州 溫 嶺 至 德 歙 縣 南 昌 常 州 草 雞 / 雞 媛 - 公 雞 / 雞 公 雞 母 / 姆 雞 雞 公 / 樣 雞 雌 雞 / 雞 婆 雄 豬 / 豬 牯 公 豬 / 豬 雄 雄 牛 / 牛 牯 牛 牯 / 公 牛 - 貴 州 銅 仁 貴 州 思 南 貴 州 鳳 岡 貴 州 湄 潭 貴 州 習 水 公 雞 / 雞 公 雄 雞 / 雞 公 叫 雞 / 雞 公 叫 雞 / 雞 公 叫 雞 / 雞 公 母 雞 / 雞 母 母 雞 / 雞 母 這 條 南 北 分 界 線, 在 安 徽 省 恰 恰 處 於 長 江 沿 岸 例 如, 自 西 向 東 串 連 岳 西 潛 山 東 流 懷 寧 貴 池 石 埭 銅 陵 南 陵 宣 城 寧 國 各 縣 以 北 是 公 雞 跟 這 些 縣 相 對 的, 同 樣 自 西 向 東 串 連 宿 松 太 湖 望 江 至 德 青 陽 太 帄 涇 縣 等 縣 以 南 都 是 雞 公 雖 然 橋 本 萬 太 郎 是 放 眼 整 個 亞 洲 的 語 言 現 象, 不 是 專 門 針 對 漢 語 方 言 進 行 研 究 但 由 於 中 國 是 東 亞 大 國, 所 以 許 多 語 言 現 象 都 與 漢 語 有 關 所 以 除 了 此 書 是 一 本 重 要 的 地 理 語 言 類 型 學 的 論 著 外, 也 可 視 為 是 中 國 地 理 語 言 學 一 本 重 要 著 作 此 書 在 中 國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有 二 個 重 要 的 指 標 性 意 義 : (1) 開 創 以 語 言 類 型 學 的 角 度, 來 進 行 漢 語 方 言 的 研 究 16 岩 田 禮 在 本 書 的 序 中 說 到 : 就 每 個 調 查 地 點 分 別 選 擇 一 名 老 年 人 和 一 名 少 年, 據 管 見 ( 作 者 按 : 指 在 中 國 大 陸 地 區 ) 是 沒 有 先 例 的 24

17 (2) 對 漢 語 方 言 的 研 究 的 視 野, 從 中 國 境 內 擴 展 至 東 亞 甚 至 整 個 亞 洲 將 漢 語 方 言 放 在 與 亞 洲 所 有 語 言 同 等 的 地 位 來 研 究, 宏 觀 的 觀 察 東 亞 整 體 的 語 言 地 理 的 情 況 這 種 研 究 才 能 將 清 楚 看 到 語 言 分 布 的 連 續 性 和 語 言 變 異 變 化 的 全 貌 2 日 本 漢 語 學 者 岩 田 禮 等 的 (1989~) 漢 語 諸 方 言 の 總 合 的 研 究 ---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這 是 日 本 漢 語 學 者 岩 田 禮 自 帄 成 元 年 (1989) 起, 申 請 文 部 省 科 研 經 費 所 進 行 的 一 系 列 漢 語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之 後 由 帄 田 昌 司 遠 藤 光 曉 太 田 齋 三 位 學 者 分 別 組 織 科 研, 每 一 期 都 以 報 告 書 的 形 式 出 版 了 地 圖 集 目 前 發 表 了 38 項 目 的 地 圖, 方 言 點 數 超 過 300 點 方 言 點 的 資 料 來 源, 除 了 自 行 調 查 外, 也 採 用 一 些 已 發 表 的 調 查 報 告, 如 錢 乃 榮 當 代 吳 語 研 究 (1992) 李 如 龍 張 雙 慶 客 贛 方 言 調 查 報 告 (1992) 侯 精 一 溫 瑞 政 山 西 方 言 調 查 研 究 報 告 (1993) 以 及 新 編 地 方 志 ( 縣 志 ) 中 的 語 言 志 等 岩 田 禮 根 據 語 言 地 圖 所 顯 示, 將 中 國 漢 語 方 言 的 分 布, 可 以 分 為 以 下 幾 種 類 型 17 : (1) 南 北 對 立 型 : 例 如 : 下 雨 ( 下 / 落 ); 外 祖 父 ( 爺 / 爹 / 公 ( 語 幹 )); 胳 臂 ( 胳 / 膀 / 手 ( 第 一 成 份 )) 南 北 對 立 型, 是 漢 語 方 言 最 重 要 的 二 分 類 型 這 條 界 線, 概 約 在 長 江 ( 長 江 線 ) 淮 河 ( 淮 河 線 ) 一 帶 18 就 方 言 區 畫 的 觀 點 來 說, 長 江 線 是 官 話 方 言 分 布 的 南 界, 而 淮 河 線 是 官 話 方 言 內 部 二 分 的 界 線 ( 淮 河 以 北 是 北 方 官 話, 淮 河 以 南 是 南 方 官 話 ) (2) 長 江 型 : 例 如 : 祖 父 ( 爹 的 分 布 地 域 ( 語 幹 )); 胳 臂 ( 膀 ( 的 分 布 地 域 ( 語 幹 )); 雹 ( 冰 雪 的 分 布 地 域 ) 長 江 型 是 指 江 淮 線 和 長 江 線 的 中 間 地 帶, 獨 特 的 方 言 分 布 類 型, 但 不 含 長 江 中 上 游 地 區 O.Zavjalova(1983) 稱 此 地 區 的 方 言 為 Southern Guanhua( 南 方 官 話 ), 淮 河 線 以 北 稱 為 Northern Guanhua( 北 方 官 話 ) (3) 楚 語 型 : 例 如 : 外 祖 父 ( 家 的 分 布 地 域 ( 第 一 成 份 )); 外 祖 母 ( 家 的 分 布 地 域 ( 語 形 全 體 )); 膝 蓋 (p-l p 系 的 分 布 地 域 ( 最 終 成 份 )) 楚 語 型 和 長 江 型 類 似, 但 不 包 含 江 蘇 省 主 要 分 布 地 域 是 以 湖 北 省 為 中 心, 東 至 安 徽 省, 西 至 四 川 省, 北 至 河 南 省 陜 西 省 南 部, 南 至 江 西 省 湖 南 省 北 部 地 區 (4) 東 西 對 立 型 ( 沿 岸 : 內 陸 ): 例 如 : 膝 蓋 ( 膝 的 有 無 ( 語 幹 )); 膝 蓋 ( 語 構 成 的 類 型 ); 外 祖 父 ( 老 / 外 ( 第 一 成 份 )) 東 西 對 立 型 是 中 國 大 陸 全 國 東 西 類 型 二 分 的 等 語 線, 也 表 示 著 沿 岸 地 區 和 內 陸 地 區 的 方 言 特 徵 的 差 別 在 淮 河 線 以 北 的 地 區, 山 東 省 和 河 北 省 周 邊 有 共 通 的 語 形, 與 山 西 省 以 西 形 成 對 立 在 長 江 線 以 南 的 地 區, 浙 江 省 和 福 建 省 周 邊 有 共 17 參 見 岩 田 禮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漢 語 方 言 に 於 ける 地 域 差 と 分 布 の 型 --- 方 言 分 布 の 靜 態 と 動 態 ( 1997) p2 18 這 條 界 線 由 安 徽 省 往 西 則 較 不 明 確, 概 約 是 在 河 南 南 部 以 及 湖 北, 四 川 則 受 限 於 資 料 較 少 所 以 尚 不 清 楚 25

18 通 的 語 形, 與 江 西 省 和 廣 東 省 以 西 形 成 對 立 (5) 周 圈 分 布 : 例 如 : 外 祖 母 ( 老 娘 / 姥 姥 ); 膝 蓋 (k-l-p 系 /p-l-k 系 ) 所 謂 周 圈 分 布 是 指 不 同 語 形 以 同 心 圓 方 式 分 布, 以 中 國 北 方 地 域 為 例, 周 圈 分 布 的 外 側 為 語 形 的 古 老 形 式, 中 心 地 區 所 分 布 的 是 新 的 語 形 形 式 (6) 遠 隔 分 布 (ABA 分 布 ): 例 如 : 雹 ( 雹 / 冷 ( 語 幹 的 第 一 部 份 )); 胳 臂 ( 膊 / 膀 ( 最 終 成 份 的 語 幹 )) 遠 隔 分 布 是 指 一 種 語 形 被 其 他 語 形 所 隔 離, 而 不 成 成 片 的 分 布 與 周 圈 分 布 的 差 別, 在 於 周 圈 分 布 有 新 舊 語 形 的 替 代 關 係 ( 語 形 間 有 相 似 性 ) 而 遠 隔 分 布 則 是 無 新 舊 語 形 的 替 代 關 係, 或 是 無 法 判 定 新 舊 語 形 ( 語 形 間 無 相 似 性 ), 故 又 稱 為 ABA 分 布 (7) 北 方 方 言 江 東 侵 入 型 : 例 如 : 腳 ( 腿 / 腳 骹 ( 語 幹 )); 兒 子 ( 兒 / 崽, 囝 ( 語 幹 )) 淮 河 - 長 江 線 的 漢 語 方 言 南 北 二 分 的 語 言 界 線, 在 歷 史 上 應 是 起 源 於 古 代 的 國 境 界 線 但 有 些 語 形 卻 有 越 界 南 下 的 情 形, 這 就 是 北 方 的 語 形 越 過 長 江 線 侵 入 江 東 地 域 的 類 型 岩 田 禮 等 日 本 學 者 此 系 列 的 漢 語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其 主 要 目 的 有 二 : 一 是 在 靜 態 上, 指 出 主 要 語 言 類 型 在 廣 域 的 分 布 情 形, 顯 示 漢 語 方 言 地 域 差 異 的 存 在 二 是 在 動 態 上, 基 於 語 言 的 地 理 分 布 推 測 漢 語 的 語 言 史, 以 及 顯 示 語 言 傳 播 和 擴 散 關 係 的 模 型 其 研 究 成 果 對 中 國 地 裡 語 言 學 上 的 研 究, 有 下 列 幾 點 重 要 性 : (1) 以 詞 彙 做 為 調 查 研 究 的 對 象 (2) 以 語 素 作 為 分 類 的 標 準 (3) 繪 製 的 語 言 地 圖 是 點 狀 圖 (4) 為 首 見 的 利 用 GIS 系 統 所 繪 製 的 中 國 大 陸 語 言 地 圖 在 2001 年 間, 中 國 北 京 語 言 大 學 研 究 所 的 曹 志 耘 教 授 提 出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的 研 究 計 劃 此 計 劃 最 大 特 色, 是 仿 效 日 本 岩 田 禮 等 學 者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 稿 ) 的 語 言 地 圖 呈 現 方 式, 繪 製 方 言 特 徵 圖, 有 別 於 中 國 語 言 地 圖 集 方 言 區 塊 圖 的 方 式 此 計 劃 由 2001 年 開 始 執 行 調 查, 至 2006 年 完 成 最 後 一 個 調 查 點 的 記 錄, 共 計 調 查 了 930 個 調 查 點 調 查 條 目 是 使 用 專 門 編 寫 的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調 查 手 冊, 內 含 單 字 425 個 詞 彙 14 類 470 條 語 法 65 類 110 條, 共 計 1005 個 條 目 調 查 結 果 輸 入 電 腦, 利 用 電 腦 繪 製 方 言 地 圖 最 後 根 據 調 查 結 果, 從 全 部 調 查 條 目 中 歸 納 出 最 有 價 值 的 522 個 地 圖 條 目, 繪 製 方 言 特 徵 分 布 地 圖 方 言 地 圖 分 為 語 音 詞 彙 語 法 3 卷 其 中 語 音 卷 2 冊 共 208 幅 方 言 地 圖, 詞 彙,, 卷 2 冊 共 208 幅 方 言 地 圖, 語 法 卷 1 冊 共 106 幅 方 言 地 圖 19 各 表 地 圖 類 型 與 數 目 統 計 如 下 : 語 音 卷 208 音 類 圖 規 律 圖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全 書 作 者 未 見, 本 文 的 內 容 與 例 圖, 是 根 據 曹 志 耘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簡 介 日 本 兩 國 の 方 言 の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金 沢 大 學 文 學 部 (2007) p

19 詞 匯 卷 208 語 法 卷 106 特 字 圖 33 音 值 圖 24 概 念 圖 192 詞 形 圖 6 分 合 圖 6 綜 合 圖 4 結 構 圖 55 語 法 詞 圖 39 綜 合 圖 12 代 表 字 圖 128 普 通 話 出 條 圖 31 方 言 出 條 圖 24 所 分 各 類 型 圖 的 作 用 如 下 : 1 語 音 圖 以 反 映 重 要 的 歷 史 演 變 為 主 要 目 的, 同 時 也 反 映 重 要 的 地 域 差 異 音 類 圖 反 映 音 類 的 古 今 演 變 情 況, 包 括 規 律 圖 和 代 表 音 類 圖 兩 類 規 律 圖 反 映 音 類 的 古 今 演 變 規 律, 即 某 個 音 類 保 留 分 化 合 併 變 化 的 類 型 和 條 例 特 字 圖 的 特 字, 是 指 從 讀 音 的 來 源 或 演 變 的 角 度 來 看 比 較 特 殊 的 字 音 值 圖 是 選 擇 部 份 比 較 有 代 表 性 的 比 較 重 要 的 音 值, 以 反 映 漢 語 方 言 在 音 值 方 面 的 特 點 2 詞 匯 圖 以 反 映 重 要 的 地 域 差 異 為 主 要 目 的, 有 些 圖 也 可 以 反 映 歷 史 演 變 的 情 況 概 念 圖 反 映 一 個 概 念 在 各 地 方 言 中 的 具 體 說 法, 詞 匯 圖 中 有 92% 是 概 念 圖 詞 形 圖, 反 映 一 個 詞 形 在 各 地 方 言 中 的 意 義 分 合 圖 反 映 在 各 地 方 言 中, 不 同 概 念 是 否 使 用 同 一 個 詞 形 綜 合 圖 是 對 現 有 材 料 進 行 進 一 步 綜 合 分 析 後 繪 製 的 圖 3 語 法 圖 以 反 映 重 要 的 地 域 差 異 為 主 要 目 的, 有 些 圖 也 可 以 反 映 歷 史 演 變 的 情 況 結 構 圖 反 映 某 個 語 法 結 構 在 各 地 方 言 中 的 相 應 形 式, 包 括 普 通 話 出 條 圖 和 方 言 出 條 圖 20 兩 類 語 法 詞 圖, 語 法 詞 是 指 語 法 屬 性 比 較 強 的 詞, 主 要 是 代 詞 副 詞 和 虛 詞 等 綜 合 圖 反 映 在 構 詞 或 語 法 功 能 表 達 方 面 的 一 些 綜 合 性 現 象 圖 是 詞 匯 卷 第 068 圖 手 和 腳 的 詞 義.. 20 因 為 有 些 語 法 現 象 只 見 於 方 言, 在 普 通 話 裡 沒 有 對 應 的 形 式, 所 以 從 方 言 角 度 專 設 圖 目, 稱 為 方 言 出 條 圖 27

20 圖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詞 彙 卷 070 手 和 腳 的 詞 義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是 第 一 部 全 中 國 的 方 言 特 徵 分 布 圖 集, 在 中 國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上, 有 其 劃 時 代 的 意 義 就 其 內 容 來 說, 語 音 詞 匯 和 語 法 都 能 注 重, 歷 時 與 共 時 的 現 象 也 都 能 兼 顧 能 夠 跳 脫 中 國 傳 統 方 言 學, 只 是 為 歷 史 語 言 學 服 務 的 窠 臼 這 些 都 是 這 本 地 圖 集 不 可 抹 滅 的 優 點 28

21 本 地 圖 集 尚 可 改 進 加 強 之 處, 概 約 有 三 點 : 1 對 於 調 查 點 的 選 擇 以 縣 級 為 單 位, 仍 受 限 於 行 政 區 域 的 框 架 在 地 圖 集 的 前 言 中 也 提 到, 近 幾 十 年 來 中 國 中 國 縣 級 行 政 區 劃 變 動 很 大, 而 明 清 時 代 的 府 縣 與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具 有 密 切 關 係, 因 此, 在 東 南 方 言 地 區, 如 遇 晚 近 發 生 的 撤 縣 或 設 縣 的 情 況, 設 點 一 般 以 清 代 的 行 政 區 劃 為 準 21 事 實 上, 這 個 說 明 有 其 矛 盾 之 處 因 為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一 個 研 究 範 疇, 就 是 證 明 方 言 分 布 與 人 文 地 理 之 間 的 關 係 所 以 依 此 作 法 來 設 點, 是 已 有 先 入 為 主 的 觀 念 所 以 正 確 的 設 點 方 式, 應 該 是 仿 效 在 1940 年 代 間 荷 蘭 籍 神 父 賀 登 崧 (W.A.Grotaers); 或 是 日 本 1955 年 國 立 國 語 研 究 所 的 日 本 言 語 地 圖 (LAJ) 計 畫 的 方 式, 利 用 經 緯 度 來 劃 分 調 查 區 域, 以 此 減 低 行 政 區 域 變 動 所 帶 來 的 困 擾 2 調 查 點 的 選 擇 以 縣 級 為 單 位, 縣 級 以 下 的 語 言 分 歧 現 象 多 被 忽 略 雖 然 在 計 畫 中 對 於 一 個 縣 裡 有 兩 種 區 屬 不 同 而 且 勢 力 相 當 或 都 很 重 要 的 方 言, 會 分 別 設 點, 但 這 仍 然 明 顯 不 足 如 在 臺 灣 的 部 份, 雖 然 每 縣 均 設 有 一 個 調 查 點, 但 在 桃 園 新 竹 地 區, 完 全 無 法 表 現 出 方 言 分 布 的 實 際 狀 況 3 東 南 方 言 地 區 原 則 上 每 個 縣 設 一 個 點, 官 話 和 晉 語 地 區 約 每 3-4 個 縣 設 一 個 點 這 使 得 語 言 地 圖 明 顯 地 東 南 細 密, 北 方 疏 略 這 種 安 排, 是 基 於 作 者 認 為 官 話 區 的 一 致 性 高 然 而 就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觀 點 來 說, 在 地 理 上 能 帄 均 布 點 才 能 觀 查 出 方 言 在 不 同 地 域 間 的 細 微 變 化 第 五 節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台 灣 的 發 展 本 小 節 將 針 對 在 臺 灣 閩 南 語 地 理 語 言 學 上, 極 富 代 表 性 與 時 代 意 義 的 語 言 地 圖, 分 為 : 日 治 時 期 戰 後 和 現 今 等 三 部 分 作 深 入 的 檢 討 劃 分 為 這 三 時 期 的 依 據, 日 治 時 期 與 戰 後 是 以 1945 年 為 分 界, 戰 後 與 現 今 兩 個 階 段 的 分 界, 則 大 約 以 洪 惟 仁 (1990) 的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為 分 界 以 此 劃 分 的 原 因, 是 由 於 洪 惟 仁 是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上 產 量 最 豐 影 響 最 大 的 人 物, 並 且 現 今 從 事 臺 灣 閩 南 語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青 年 學 者, 或 多 或 少 受 到 他 的 啟 發 另 外 洪 惟 仁 在 臺 灣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上, 也 帶 動 了 採 用 GIS 來 製 圖 的 風 潮 這 些 對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來 說, 都 是 具 有 創 時 代 的 意 義 因 此 本 文 就 以 洪 惟 仁 (1990) 的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繪 製 的 年 代, 作 為 戰 後 與 現 今 兩 個 階 段 的 分 界 22 另 外 每 一 時 期 地 理 語 言 學 成 果 的 介 紹, 是 按 照 討 論 目 標 分 為 宏 觀 ( 全 省 ) 中 觀 ( 縣 級 ) 微 觀 ( 鄉 鎮 級 以 下 ) 的 研 究 次 序 來 排 列 以 彰 顯 每 一 時 期, 不 同 研 究 方 向 的 成 果 參 見 曹 志 耘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集 北 京 商 務 印 書 館 2008 年 p2 更 明 確 的 說, 應 該 說 這 個 分 界 是 以 1990 年 為 上 限,2000 年 為 下 限 29

22 一 日 治 時 期 小 川 尚 義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1907)( 圖 一 ) 就 地 理 語 言 學 來 說, 研 究 臺 灣 語 言 地 理 的 開 山 始 祖, 首 推 小 川 尚 義 (1907) 在 日 臺 大 辭 典 卷 首 所 附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圖 中 詳 細 繪 出 漳 泉 客 各 方 言,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情 形 此 圖 究 竟 依 據 什 麼 資 料 繪 製 而 成, 現 在 已 無 法 得 知, 或 許 是 經 由 粗 略 調 查 並 參 考 籍 貫 分 布 圖 所 製 成 23 拿 此 圖 與 今 日 對 臺 灣 調 查 的 研 究 成 果 來 比 較, 仍 多 相 符 可 見 此 圖 展 現 出 當 時 臺 灣 語 言 的 分 布 實 況, 可 信 度 是 相 當 高 的 時 至 今 日, 在 進 行 臺 灣 的 語 言 地 理 調 查 時, 仍 多 以 此 圖 作 為 參 考 依 據, 或 做 方 言 消 長 的 對 比 依 據, 它 的 重 要 性 可 見 一 般 此 圖 為 彩 色 地 圖, 並 且 標 示 出 經 緯 度 縮 尺 比 例 就 地 圖 的 製 圖 來 說, 這 是 一 張 標 準 的 普 通 地 圖 在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來 看, 此 圖 是 張 語 言 地 圖 但 若 從 地 理 學 的 角 度 來 看, 此 圖 不 折 不 扣 是 張 屬 於 人 文 地 理 的 語 言 分 布 圖 小 川 尚 義 淺 井 惠 倫 台 灣 高 砂 族 言 語 分 布 圖 (1935)( 圖 二 ) 小 川 尚 義 淺 井 惠 倫 原 語 による 台 灣 高 砂 族 傳 說 集 中 的 附 圖 台 灣 高 砂 族 言 語 分 布 圖, 是 近 代 最 早 出 現 最 為 詳 盡 的 的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語 言 分 布 地 圖 圖 中 列 出 泰 雅 (Atayal) 賽 德 克 (Seedeq) 賽 夏 (Saisiyat) 布 農 (Bunun) 鄒 (Tsou) 卡 那 卡 那 霧 (Kanakanavu) 沙 阿 魯 阿 (Saaroa) 魯 凱 (Rukai) 排 灣 (Paiwan) 卑 南 (Puyuma) 阿 美 (Amis) 雅 美 (Yami) 共 十 二 種,( 清 代 所 謂 的 生 番 ); 噶 瑪 蘭 (Kavalan) 巴 宰 (Pazeh) 邵 (Sao) 共 三 種 ( 清 代 所 謂 的 化 番 ); 凱 達 格 蘭 (Ketagalan) 道 卡 斯 (Taokas) 巴 布 拉 (Papora) 貓 霧 (Babuza) 胡 安 雅 (Hoanya) 西 拉 雅 (Siraya) 共 六 種 ( 清 代 所 謂 的 熟 番 ( 帄 埔 族 )), 等 21 個 原 住 民 語 言, 前 十 二 種 原 住 民 的 分 布 區 ( 生 番 區 ) 以 土 黃 色 標 示, 和 漢 民 族 分 布 區 ( 白 色 ) 區 別 最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這 幅 語 言 分 布 圖 是 以 方 言 特 徵 圖 的 方 式 繪 製 此 圖 應 是 臺 灣 第 一 幅 方 言 特 徵 圖, 不 但 為 臺 灣 原 住 民 語 的 分 布 保 存 了 珍 貴 的 資 料, 在 研 究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部 落 分 布 上, 也 相 當 有 參 考 價 值 二 戰 後 吳 守 禮 (1954) 臺 灣 省 通 志 稿 人 民 志 語 言 篇 ---- 民 國 前 五 年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 圖 三 ) 吳 守 禮 先 生 的 民 國 前 五 年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自 述 是 轉 載 日 本 明 治 四 十 年 日 臺 大 辭 典 附 錄, 所 以 此 圖 即 是 小 川 尚 義 在 日 臺 大 辭 典 (1907) 卷 首 所 附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不 同 的 是, 小 川 尚 義 的 原 圖 是 彩 色 圖, 是 以 不 同 色 塊 區 23 參 見 洪 惟 仁 臺 灣 方 言 之 旅 臺 北 前 衛 出 版 社 (1992) p31 30

23 分 不 同 語 言 和 方 言 而 吳 守 禮 先 生 的 民 國 前 五 年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則 為 了 配 合 黑 白 印 刷, 所 以 改 以 網 格 區 分 不 同 語 言 和 方 言 鍾 露 昇 (1967)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 圖 四 ) 鍾 露 昇 的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是 鍾 露 昇 利 用 在 師 大 輔 大 任 教 的 三 年 期 間, 對 此 二 校 學 生 進 行 的 語 言 調 查, 並 於 1967 年 撰 寫 而 成 的 研 究 報 告 這 些 學 生 年 齡 約 18 至 31 歲 不 等, 大 部 份 是 19 至 26 歲 之 間, 共 調 查 人 數 448 人,174 個 調 查 點, 問 卷 字 表 的 語 彙 僅 27 個 依 照 此 資 料, 論 文 中 列 出 語 音 種 類 分 詞 分 區 統 計 各 種 口 音 的 使 用 人 數 及 百 分 比, 並 分 詞 繪 製 出 各 縣 市 代 表 語 音 各 地 區 代 表 語 音 的 二 種 方 言 地 圖 這 是 臺 灣 地 區 真 正 透 過 語 言 調 查, 而 繪 製 語 言 分 布 地 圖 的 發 端, 也 是 戰 後 臺 灣 的 第 一 幅 方 言 特 徵 圖 但 由 於 調 查 點 分 布 不 均, 故 無 法 劃 出 明 顯 的 等 語 線 舉 例 來 說, 在 鍾 氏 的 地 圖 上, 北 臺 灣 地 區 ( 臺 北 縣 市 及 基 隆 市 ) 除 基 隆 市 ( 以 行 政 區 隔 開 ) 外, 都 劃 歸 泉 音 區, 這 與 實 際 狀 況 是 完 全 不 相 符 的 整 體 說 來, 鍾 露 昇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觀 念 是 進 步 的, 例 如 他 說 (1967.p10): 又 如 (p12): 這 種 注 重 調 查 點 數 量 要 多 以 鄉 鎮 為 調 查 點 的 調 查, 正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調 查 研 究 的 基 本 要 求 在 鍾 露 昇 的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之 後, 能 再 次 重 視 調 查 點 數 量 要 多 以 鄉 鎮 為 調 查 點 的 調 查, 是 要 等 到 二 十 年 之 後, 洪 惟 仁 先 生 的 調 查 研 究 了 不 過 在 當 時 仍 是 以 傳 統 方 言 學 為 主 流 的 時 代, 鍾 露 昇 不 能 免 俗 的 也 提 出 所 謂 的 代 表 性 語 音 甚 至 連 各 縣 市 也 以 統 計 使 用 人 數 的 多 寡, 選 出 各 縣 市 的 代 表 音 就 今 日 的 研 究 觀 點 來 看, 掩 蓋 了 各 鄉 鎮 區 的 差 異, 反 而 更 無 法 精 準 地 繪 製 出 各 個 方 言 區 不 過 無 論 如 何, 鍾 露 昇 首 開 在 臺 灣 以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觀 點 來 進 行 調 查 研 究, 此 學 術 成 果 是 不 容 抹 煞 的 所 以 洪 惟 仁 先 生 讚 譽 鍾 露 昇 的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實 在 是 台 灣 漢 語 地 裡 語 言 學 的 開 山 之 作 24 丁 邦 新 (1980) 臺 灣 語 言 源 流 ---- 台 灣 各 縣 市 閩 南 語 分 布 圖 ( 圖 五 ) 24 洪 惟 仁 在 其 博 士 論 文 (2003.6) 本 文 前 感 謝 的 話 中 提 到 : 鍾 老 師 ( 鍾 露 昇 ) 的 閩 南 話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 1967) 是 台 灣 地 理 方 言 學 的 開 山 之 作, 也 是 社 會 方 言 學 的 開 山 之 作, 對 我 後 來 的 閩 南 語 方 言 調 查 研 究 有 深 刻 的 影 響 31

24 在 丁 邦 新 的 臺 灣 語 言 源 流 一 書 的 第 七 頁 中, 附 有 一 張 台 灣 各 縣 市 閩 南 語 分 布 圖 此 圖 據 書 中 所 述, 是 根 據 手 邊 的 材 料, 就 其 大 者 而 言, 約 略 繪 成, 作 為 參 考 並 說 參 考 了 臺 灣 省 通 志 稿 人 民 志 氏 族 篇 及 語 言 篇 (1960), 及 臺 灣 各 縣 市 志 稿 人 民 志, 人 口 篇 或 語 言 篇 等 這 張 語 言 地 圖 主 要 是 以 縣 為 單 位, 僅 分 出 1. 泉 音 盛 於 漳 音 ;2. 漳 音 盛 於 泉 音 ; 3. 泉 音 與 漳 音 相 當, 這 三 種 情 況 就 其 所 繪 製 的 語 言 地 圖 來 看, 準 確 性 不 高, 更 別 說 細 部 的 區 別 了 尤 其 以 人 民 的 籍 貫 為 依 據, 來 判 別 語 言 的 不 同, 並 以 此 認 定 是 通 行 泉 音 或 漳 音, 更 是 失 了 準 確 性 與 小 川 尚 義 的 語 言 地 圖 相 比 較, 此 圖 大 大 的 退 步, 準 確 度 細 緻 度 和 美 觀 上 都 大 大 不 如 在 方 法 上, 則 是 不 如 鍾 露 昇 的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洪 惟 仁 :(1990~)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 圖 六 ) 洪 惟 仁 以 十 餘 年 的 時 間, 對 臺 灣 進 行 方 言 調 查, 為 現 今 對 臺 灣 全 島 漢 語 方 言 進 行 調 查 研 究 最 久 且 最 投 入 的 一 人 於 1989 至 1997 年 間 在 中 央 研 究 院 龔 煌 城 院 士 的 主 持 下, 陸 續 發 表 臺 灣 北 中 北 中 南 ( 高 雄 部 份 ) 南 東 ( 含 屏 東 和 澎 湖 ) 等 六 冊 調 查 報 告 並 繪 製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1990,2002,2003 修 訂 )( 圖 六 -1), 此 圖 是 現 今 唯 一 能 與 小 川 尚 義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1907) 相 媲 美 的 臺 灣 全 島 漢 語 方 言 地 圖 更 令 人 敬 佩 的 是, 洪 惟 仁 對 語 言 調 查 的 執 著, 至 今 仍 然 熱 衷 於 語 言 調 查 的 工 作, 並 將 最 新 調 查 的 結 果 對 此 圖 進 行 修 正 所 以 此 圖 從 1990 年 初 繪, 至 今 (2008)( 圖 六 -2) 已 經 過 至 少 五 次 以 上 的 修 訂 洪 惟 仁 的 這 張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1990), 是 在 鍾 露 昇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發 表 20 年 之 後 出 現 的 全 臺 灣 的 語 言 分 布 圖 與 鍾 氏 的 地 圖 相 比, 洪 惟 仁 更 注 重 地 圖 的 整 體 的 美 觀 性 跟 標 示 的 清 淅 性, 因 此 採 用 彩 色 印 刷 但 鍾 氏 所 使 用 的 點 制 畫 法 ( 方 言 特 徵 圖 ), 洪 惟 仁 並 未 採 用 而 是 採 用 與 小 川 尚 義 相 同 的 語 言 區 塊 圖 的 方 式, 並 於 圖 中 註 明 一 些 重 要 的 或 者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方 言 點 地 名 一 如 小 川 尚 義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就 展 現 臺 灣 整 體 的 分 布 而 言, 此 圖 能 讓 人 一 目 瞭 然 但 在 細 部 的 觀 察 上, 這 種 語 言 地 圖 並 無 法 明 確 的 標 定 出 語 言 ( 方 言 ) 間 交 界 的 位 置, 以 及 這 一 種 語 言 ( 方 言 ) 明 確 的 分 布 區 域 顧 百 里 ( 1978)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 圖 七 ) 顧 百 里 的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在 澎 湖 閩 南 話 的 研 究, 以 及 臺 灣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一 本 學 術 論 文 在 澎 湖 縣 閩 南 話 的 分 布 和 特 點 上, 他 認 為 : 見 顧 百 里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所 碩 士 論 文 (1978) p111 32

25 又 說 : 所 以 顧 百 里 選 擇 了 八 個 條 件, 來 作 為 澎 湖 方 言 分 類 的 依 據 : 1. 上 聲 之 變 調 2. 陰 去 聲 之 變 調 3. 帶 喉 圔 音 韻 尾 陰 入 聲 之 變 調 4. 好 廟 落 藥 等 字 之 韻 母 5. 雨 布 路 虎 姑 等 字 之 韻 母 6. 汝 瓦 銀 等 字 之 韻 母 7. 洗 狹 ( 找 ) 月 等 字 之 韻 母 8. 特 字 和 詞 彙 依 此 標 準, 繪 製 了 十 二 幅 方 言 地 圖, 其 中 第 一 幅 至 第 十 一 幅 為 單 一 特 徵 項 的 方 言 特 徵 圖, 第 十 二 幅 則 為 澎 湖 方 言 綜 合 地 圖 ( 方 言 區 劃 圖 ) 並 將 澎 湖 閩 南 話 劃 分 為 二 個 大 方 言 區, 第 一 區 的 涵 蓋 範 圍, 大 約 就 是 白 沙 鄉 全 境 ; 第 二 區 的 涵 蓋 範 圍, 則 為 除 白 沙 鄉 以 外 的 其 他 地 區 其 中 第 一 區 不 再 劃 分 次 區, 而 第 二 區 則 還 細 分 為 五 個 次 區 將 澎 湖 閩 南 話 劃 分 為 二 個 大 方 言 區, 顧 百 里 所 依 據 的 標 準, 事 實 上 就 是 偏 漳 腔 與 偏 泉 腔 之 別 顧 百 里 的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是 臺 灣 第 一 部 專 門 以 地 理 語 言 學 為 研 究 目 的 的 學 位 論 文, 所 以 本 書 的 價 值 不 言 可 喻, 但 是 本 書 有 一 個 重 大 缺 點, 就 是 未 對 發 音 人 的 年 齡 當 做 抽 樣 變 因 進 行 控 制 顧 百 里 所 選 擇 的 發 音 人, 小 至 國 中 小 學 生 ( 約 歲 ), 老 至 約 60 歲, 並 未 顧 及 年 齡 差 異 對 語 言 變 化 的 影 響 以 此 作 為 一 個 村 的 代 表, 這 將 會 產 生 代 表 性 不 足 的 問 題, 使 人 對 於 所 做 的 方 言 比 較 結 果 產 生 質 疑 但 是 顧 百 里 的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是 臺 灣 地 區 第 一 部 以 地 理 語 言 學 為 研 究 目 的 的 學 位 論 文 所 以 在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上, 有 其 劃 時 代 的 意 義 這 些 地 圖 是 採 用 網 格 區 塊 圖 來 呈 現, 黑 白 印 刷 因 為 採 用 區 塊 圖 來 呈 現, 再 加 上 是 由 徒 手 描 繪, 所 以 方 言 區 之 間 的 確 實 分 界 位 置 不 明 確 另 外 在 整 體 的 觀 感 上, 也 有 欠 美 觀 不 過 以 當 時 的 條 件 來 說, 已 經 難 能 可 貴 了 潘 科 元 (1997) 大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音 韻 的 類 型 與 分 布 ( 圖 八 ) 潘 科 元 的 大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音 韻 的 類 型 與 分 布, 是 他 在 清 華 大 學 語 言 所 的 碩 士 論 文 此 論 文 是 繼 顧 百 里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之 後, 另 一 部 出 色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學 位 論 文 作 者 利 用 大 台 北 地 區 28 個 方 言 點 的 方 言 資 料, 進 行 了 類 型 比 較 方 言 學 與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與 顧 百 里 的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相 比 較, 雖 然 調 查 點 跟 調 查 人 數 較 少 但 在 發 音 人 的 選 擇 上 則 控 制 在 以 世 居 當 地, 本 人 在 當 地 成 長 營 生, 不 常 待 在 外 地,60 歲 以 上, 以 閩 南 語 為 生 活 語 言 的 老 年 人 為 對 象 範 疇 化 的 控 制, 使 得 在 進 行 方 言 比 較 時 更 具 可 靠 性 與 精 確 性 33

26 文 中 他 所 用 來 比 較 的 閩 南 語 類 型 變 項 計 有 : 聲 母 1 類 ; 韻 母 26 類 ; 聲 調 5 類, 這 些 變 項 都 是 臺 灣 閩 南 語 各 次 方 言 間 最 顯 著 的 差 異 性 類 型 特 徵 根 據 所 分 析 的 變 體 類 型 及 方 言 調 查 結 果, 將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分 為 泉 州 腔 漳 州 腔 漳 泉 混 合 腔 三 種 ; 泉 州 腔 之 下 再 細 分 為 老 安 溪 腔 老 同 安 腔 新 同 安 腔 等 ; 漳 州 腔 之 下 再 分 老 漳 腔 新 漳 腔 並 根 據 調 查 資 料 繪 製 了 大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 老 年 層 ) 的 語 言 地 圖 此 圖 是 黑 白 描 線 圖 並 配 合 不 同 的 點 符 號 來 區 別 不 同 方 言, 所 以 整 體 說 來 有 失 於 清 晰 和 精 準, 所 以 此 圖 只 展 現 了 一 個 方 言 界 線 和 方 言 分 布 的 概 略 情 況 李 仲 民 (1998) 臺 北 縣 雙 溪 閩 南 語 初 步 研 究 ( 圖 九 ) 臺 北 縣 雙 溪 閩 南 語 初 步 研 究 為 筆 者 的 碩 士 論 文, 此 論 文 為 臺 灣 地 區 第 一 部 以 鄉 級 為 調 查 對 象 的 學 位 論 文 選 擇 鄉 級 作 為 調 查 研 究 的 目 的, 一 方 面 在 於 筆 者 有 鑑 於 臺 灣 的 方 言 調 查 工 作, 調 查 點 的 選 擇 大 多 不 帄 均, 有 許 多 偏 遠 地 區 從 無 人 從 事 調 查 研 究 也 因 此 對 於 語 言 分 布 的 詳 情, 也 不 十 分 清 楚 所 以 若 有 志 於 從 事 方 言 調 查 的 學 生, 均 能 由 自 己 的 家 鄉 調 查 起 如 此 長 此 以 往, 便 可 累 積 相 當 可 觀 的 鄉 鎮 語 料 對 整 體 的 臺 灣 全 島 的 漢 語 方 言 研 究, 將 有 實 質 的 幫 助 另 一 方 面, 由 於 雙 溪 鄉 幅 員 廣 大, 為 臺 北 縣 第 四 大 鄉 鎮, 且 正 位 於 臺 灣 北 部 泉 州 音 與 漳 州 音 的 東 面 交 界 之 處 因 此 對 雙 溪 鄉 進 行 方 言 調 查, 將 有 助 於 釐 清 臺 灣 北 部 泉 州 音 與 漳 州 音 的 方 言 界 線 由 於 是 鄉 級 的 調 查 研 究, 所 以 筆 者 便 將 全 鄉 概 分 為 北 中 南 東 西 五 個 區 塊 進 行 調 查 經 由 實 地 調 查 研 究 結 果, 繪 製 了 十 九 幅 方 言 分 布 地 圖 本 調 查 研 究 發 現 並 非 雙 溪 全 境 均 通 行 漳 州 音, 在 其 西 部 盤 山 坑 一 帶 已 是 通 行 泉 州 音 因 此 臺 灣 北 部 泉 州 音 與 漳 州 音 的 東 面 語 言 界 線, 若 僅 依 行 政 區 的 界 限 來 劃 分, 是 不 正 確 的 所 以 洪 惟 仁 的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對 此 處 的 語 言 界 線, 也 依 此 於 2003 年 修 正 本 圖 是 以 徒 手 描 繪 而 成, 以 不 同 網 格 來 區 分 不 同 方 言 區, 黑 白 印 刷 主 體 是 區 塊 圖, 但 再 配 合 上 調 查 點 以 及 方 言 分 界 點 處, 以 點 制 畫 法 標 註 此 圖 以 現 今 的 標 準 來 看, 已 嫌 粗 糙, 但 在 臺 灣 的 閩 南 語 語 言 地 圖 史 上, 這 是 第 一 張 以 鄉 為 調 查 範 圍 繪 製 的 語 言 地 圖 三 現 今 卜 溫 仁 (1993~ ) 臺 灣 語 言 學 圖 集 ( 圖 十 ) 這 是 淡 江 大 學 英 文 系 教 授 卜 溫 仁, 自 1993 年 至 1999 年 期 間 所 執 行 的 國 科 會 計 畫 所 用 的 字 表 都 是 選 用 一 些 常 用 詞 彙, 並 經 過 六 次 修 訂, 分 成 13 類 共 計 有 325 個 詞 項 由 於 卜 溫 仁 的 記 音 採 用 嚴 式 音 標 的 印 象 式 記 音 (impressive transcription) 方 式, 聽 到 什 麼 記 什 麼, 他 把 所 記 的 音 值 直 接 展 示 在 地 圖 上, 所 以 地 圖 上 所 顯 示 的 變 體 很 複 雜, 難 以 繪 出 同 語 線 卜 溫 仁 臺 灣 語 言 學 圖 集 最 大 的 特 色 : 一 是 它 是 有 史 以 來 臺 灣 漢 語 方 言 調 查 人 數 最 多 的 一 人 ( 超 過 1000 人 ), 34

27 二 是 第 一 個 使 用 地 理 資 訊 系 統 (GIS) 軟 體 繪 製 臺 灣 語 言 地 圖 的 人 卜 溫 仁 的 語 言 地 圖 是 方 言 特 徵 圖 的 形 式, 但 因 為 採 用 嚴 式 音 標 的 印 象 式 記 音, 所 以 每 個 詞 項 的 變 體 都 很 繁 多, 所 以 看 起 來 過 於 雜 亂, 無 法 一 目 了 然 另 外 在 它 2007 所 發 表 的 Mapping Taiwanese bat(chiropteran) 中, 地 圖 的 底 圖 已 由 單 一 黑 白 的 縣 級 行 政 區 域 圖, 再 加 上 一 個 彩 色 的 臺 灣 語 言 分 布 的 圖 層, 此 圖 層 看 其 特 徵, 應 是 參 考 小 川 尚 義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而 來 這 個 做 法 也 許 是 為 彌 補 無 法 繪 出 同 語 線 和 以 所 得 的 資 料 進 行 方 言 分 區 的 問 題 26 張 屏 生 (2007) 台 灣 地 區 漢 語 方 言 的 語 音 和 詞 彙 ( 圖 十 一 ) 張 屏 生 是 繼 洪 惟 仁 之 後, 致 力 於 臺 灣 閩 南 語 客 語 調 查 研 究, 最 出 色 的 學 者 之 一 27 張 屏 生 所 從 事 的 方 言 研 究, 最 主 要 的 是 傳 統 方 言 學 的 調 查 研 究, 尋 找 出 臺 灣 地 區 各 角 落 特 殊 的 變 體 ; 所 以 在 發 掘 臺 灣 閩 南 語 的 各 種 不 同 類 型 上, 功 不 可 沒 在 張 屏 生 的 台 灣 地 區 漢 語 方 言 的 語 音 和 詞 彙 一 書 中 的 第 一 冊, 書 末 附 有 一 張 臺 灣 地 區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的 彩 色 語 言 地 圖 若 說 此 圖 是 張 屏 生 這 些 年 來 對 臺 灣 閩 客 語 調 查 研 究 的 總 結, 並 不 為 過 雖 然 張 屏 生 調 查 研 究 的 工 作 是 從 傳 統 方 言 學 的 角 度 切 入, 但 經 過 長 期 語 言 資 料 的 累 積, 由 點 而 成 面, 因 此 能 提 出 臺 灣 閩 客 語 分 區 的 條 件 故 將 臺 灣 閩 南 語 細 分 為 九 片 ( 偏 泉 片 泉 州 腔 新 竹 小 片 泉 州 腔 鹿 港 小 片 安 溪 片 同 安 片 惠 安 片 新 泉 州 片 偏 漳 片 漳 泉 混 合 片 ( 通 行 腔 ) 28 ), 就 臺 灣 閩 南 語 類 型 的 區 分 上, 是 較 洪 惟 仁 的 區 分 更 為 精 細 另 外 此 圖 與 洪 惟 仁 的 地 圖 最 大 的 差 異 之 處, 在 於 此 圖 行 政 區 域 均 有 標 示 出 來 ( 到 鄉 鎮 市 級 ), 所 以 只 要 觀 覽 此 圖, 對 於 各 方 言 的 分 布 地 點 便 可 以 輕 易 掌 握, 很 適 合 初 接 觸 臺 灣 閩 南 語 研 究 的 學 生 或 是 非 專 業 人 使 用 由 於 此 圖 的 重 點 在 臺 灣 全 域, 最 細 密 處 僅 達 鄉 鎮 級, 所 以 較 難 突 顯 鄉 鎮 級 以 下 不 同 方 言 的 分 布, 這 是 此 圖 未 臻 完 善 之 處 洪 惟 仁 (2004) 高 屏 地 區 的 語 言 分 布 ( 圖 十 二 ) 29 本 文 在 討 論 高 屏 地 區 的 語 言 分 布 做 一 個 詳 細 的 描 述, 並 繪 製 語 言 分 布 圖 另 外 並 從 語 言 社 會 學 及 語 言 地 理 學 的 觀 點, 對 語 言 分 布 的 事 實 進 行 解 釋 文 末 附 有 六 張 此 地 區 的 語 言 分 布 圖 ( 彩 色 圖 ) 30 由 於 片 狀 的 語 言 地 圖 幾 乎 是 不 可 避 免 地 以 偏 概 全, 以 強 代 弱 的 現 象 語 言 調 查 者 不 可 能 進 行 全 民 普 查, 因 此 所 繪 製 的 片 狀 分 布 圖, 自 然 會 以 點 概 面 經 由 洪 惟 仁 先 生 對 此 地 區 進 行 語 言 調 查 之 後, 再 與 小 川 尚 義 (1907) 以 來 的 語 言 地 圖 26 此 調 查 結 果 已 於 2008 年 由 臺 北 : 中 央 研 院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出 版, 書 名 Mapping Taiwanese 27 若 以 近 年 來 臺 灣 的 方 言 調 查 的 質 與 量 來 說, 張 屏 生 教 授 堪 稱 臺 灣 少 壯 學 者 的 第 一 人 28 這 個 分 類 標 準, 請 參 見 張 屏 生 (2007) 台 灣 地 區 漢 語 方 言 的 語 音 和 詞 彙 第 十 章 台 灣 地 區 的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p 此 次 調 查 的 重 點 在 六 堆 客 家 滇 緬 義 胞 大 陳 義 胞 及 原 住 民 的 實 際 分 布 30 此 六 張 圖 分 別 為 : 高 雄 縣 美 濃 以 北 地 區 語 言 分 布 圖 屏 東 北 部 語 言 分 布 圖 屏 東 中 部 語 言 分 布 圖 佳 冬 新 埤 周 邊 地 區 語 言 分 布 圖 恆 春 半 島 語 言 分 布 圖 以 及 高 屏 語 言 分 布 全 圖 35

28 相 較, 得 到 以 下 的 差 異 : 1) 在 小 川 尚 義 (1907) 的 臺 灣 語 言 分 布 圖 中, 所 有 的 客 語 區 都 緊 臨 南 島 語 區, 但 我 們 的 地 圖 兩 者 之 間 是 一 條 長 條 連 續 的 閩 南 語 區, 這 個 地 區 主 要 是 帄 埔 族 的 分 布 區... 我 們 無 法 想 像 現 在 講 閩 南 語 的 帄 埔 族 在 日 治 時 代 是 講 客 語 的 2) 小 川 尚 義 (1907) 在 恆 春 車 城 還 標 示 著 相 當 大 的 客 語 分 布 區, 但 是 現 在 客 家 人 已 經 閩 南 化, 這 些 地 區 都 已 變 成 閩 南 語 分 布 區 了 3) 小 川 尚 義 (1907) 在 高 屏 地 區 還 明 顯 地 標 示 漳 泉 方 言 的 分 布 區, 但 現 在 漳 泉 幾 乎 已 經 完 全 融 合, 只 有 高 雄 海 邊 林 園 鄉 紅 毛 港 還 保 存 了 一 點 淡 薄 的 泉 腔 味 道 唯 一 可 以 算 是 泉 腔 方 言 的 只 有 小 琉 球 除 此 之 外, 整 個 高 屏 地 區 都 被 我 們 劃 入 閩 南 語 混 合 腔 區 4) 小 川 尚 義 淺 井 惠 倫 (1935) 台 灣 高 砂 族 言 語 分 布 圖 在 屏 東 帄 原 閩 客 語 分 布 區 內 有 6 個 西 拉 亞 帄 埔 族 的 部 落, 現 在 已 經 找 不 到 了 5) 楠 梓 以 溪 上 游 ( 三 民 鄉 ) 和 荖 濃 溪 上 游 ( 桃 源 鄉 ) 小 川 尚 義 (1907) 劃 入 鄒 族 的 分 布 區, 小 川 尚 義 淺 井 惠 倫 (1935) 進 一 步 標 示 其 方 言 (Kanakavu, Saaroa), 但 在 桃 源 鄉 部 分 則 多 了 幾 個 布 農 族 部 落 李 壬 癸 (2004) 也 把 這 個 地 區 劃 入 鄒 語 區 但 根 據 我 們 的 調 查, 這 個 地 區 布 農 族 已 經 佔 了 70%, 顯 示 近 百 年 來 布 農 語 向 南 鄒 語 分 布 區 擴 張 的 趨 勢 6) 屏 東 三 地 門 青 葉 村 是 個 魯 凱 村, 但 前 人 的 地 圖 都 沒 有 標 示 杒 良 君 本 村 居 民 全 屬 魯 凱 族, 約 一 九 三 零 年 前 後, 在 日 本 政 府 的 輔 導 下, 主 要 由 大 武 村 遷 來, 也 有 少 部 分 來 自 佳 暮 霧 台 及 好 茶 (2003:79) 可 見 語 言 分 布 的 改 變 是 移 民 的 結 果 7) 牡 丹 鄉 濱 海 旭 海 村 是 個 帄 埔 族 村, 在 過 去 的 地 圖 都 被 劃 入 排 灣 族 的 分 布 區, 本 文 標 示 為 帄 埔 族 的 閩 南 語 分 布 區 高 屏 地 區 的 語 言 分 布 一 文, 無 論 就 其 調 查 目 標 調 查 方 法 以 及 對 現 象 的 推 論 解 釋, 都 是 標 準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方 法, 說 此 文 是 近 代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代 表 作, 並 不 為 過 此 圖 也 是 區 塊 的 彩 色 地 圖, 但 有 一 個 缺 點 就 是 圖 中 的 行 政 區 是 以 縣 級 作 為 底 圖 圖 層, 雖 然 有 標 示 出 地 名, 但 各 語 言 ( 方 言 ) 實 際 分 布 區 域, 仍 不 明 確, 若 再 加 上 鄉 鎮 級 的 行 政 區 域 的 圖 層, 將 會 更 清 楚 洪 惟 仁 (2007)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的 方 言 類 型 與 方 言 分 區 ( 圖 十 三 ) 洪 惟 仁 先 生 對 台 北 地 區 的 方 言 研 究 已 有 相 當 長 的 一 段 時 間, 在 1992 年 所 出 版 的 臺 灣 方 言 之 旅 中, 已 附 有 一 幅 台 北 地 區 方 言 分 布 圖 2007 的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的 方 言 類 型 與 方 言 分 區 則 可 說 是 洪 惟 仁 先 生 這 些 年 來, 對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研 究 的 一 個 初 步 成 果 文 中 根 據 方 言 比 較 的 結 果, 歸 納 出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差 的 22 個 主 要 變 項, 並 且 列 出 各 個 變 項 的 變 體 類 型 再 根 據 方 言 調 查 語 料, 將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分 成 : 36

29 老 安 溪 腔 新 安 溪 腔 老 同 安 腔 新 同 安 腔 偏 泉 ( 安 溪 ) 腔 老 漳 腔 偏 漳 腔 等 七 個 基 本 類 型 偏 漳 腔 和 偏 泉 腔 是 攙 入 太 多 的 泉 音 或 漳 音, 其 他 方 言 類 型 則 是 自 然 分 化 的 結 果 台 北 地 區 唯 一 的 方 言 混 雜 的 閩 南 語 分 布 區 是 烏 來 鄉, 若 把 這 個 混 合 腔 算 進 來, 台 北 地 區 共 有 八 個 方 言 類 型 另 外 文 中 對 大 台 北 地 區 的 閩 南 語 分 布 提 出 六 大 觀 點 : 1) 從 整 個 台 灣 北 部 來 看, 老 漳 區 的 分 布 區 東 北 片 由 台 北 縣 東 海 岸 的 三 芝 石 門 金 山 基 隆 九 分 金 瓜 石 貢 寮 雙 溪 一 直 向 南 連 接 到 宜 蘭 縣 ; 由 金 山 越 七 星 山 向 南 延 展 到 基 隆 河 岸 的 士 林 內 湖 ; 西 片 老 漳 腔 在 台 北 縣 西 南 邊 越 過 龜 山 嶺 的 桃 園 台 地 北 半 部 ( 蘆 竹 鄉 除 外 ), 本 片 大 部 分 在 桃 園 縣 內, 只 有 鄰 接 桃 園 八 德 兩 市 的 鶯 歌 西 部 的 中 湖 地 區 是 老 漳 腔 方 言 深 入 台 北 縣 的 小 塊 兩 片 老 漳 區 和 烏 來 的 泰 雅 語 區 形 成 一 個 外 環, 把 泉 腔 方 言 包 在 環 內 2) 整 個 台 北 盆 地 及 盆 舷 地 帶 像 一 個 大 布 袋, 淡 水 河 口 譬 如 布 袋 口 布 袋 的 外 緣 除 了 基 隆 河 以 北 士 林 內 湖 兩 地 的 漳 腔 區 以 外, 其 餘 的 廣 大 地 區 都 是 泉 腔 方 言 的 分 布 地 布 袋 的 底 部 是 安 溪 腔 區, 位 在 布 袋 的 頸 部 及 口 部 是 同 安 腔 區, 而 新 店 溪 和 大 漢 溪 的 交 匯 處, 是 安 溪 腔 和 同 安 腔 兩 個 方 言 區 的 交 界 3) 台 北 泉 腔 布 袋 的 中 心 卻 又 包 著 一 個 板 橋 中 和 區 的 漳 腔 方 言 片, 形 成 了 一 個 漳 腔 方 言 島 整 個 台 灣 北 部 地 區 形 成 了 漳 包 泉, 泉 包 漳 的 地 理 形 勢 4) 漳 泉 交 界 地 帶 的 板 橋 和 大 稻 埕 附 近 是 清 代 分 類 械 鬥 最 嚴 重 的 地 帶, 同 時 也 是 方 言 接 觸 的 前 線, 方 言 融 合 的 爐 心 東 北 海 岸 的 老 漳 腔 和 泉 腔 方 言 有 大 屯 山 中 央 山 脈 基 隆 河 等 自 然 疆 界 阻 隔, 老 漳 腔 區 成 了 偏 遠 地 區, 不 容 易 受 到 泉 腔 的 影 響, 因 而 比 較 能 夠 保 存 老 漳 腔 的 特 色, 但 士 林 和 板 橋 就 沒 有 那 麼 單 純, 都 接 受 了 不 少 的 泉 腔 特 色 接 近 士 林 大 直 的 大 稻 埕 大 龍 峒 同 安 腔, 也 受 到 漳 州 腔 的 影 響, 相 對 的 士 林 漳 州 腔 也 相 當 的 泉 腔 化, 但 漳 泉 分 別 還 是 很 明 顯, 老 派 還 保 存 相 當 多 的 特 色 漳 泉 方 言 融 合 最 嚴 重 的 是 第 二 個 爐 心 大 漢 溪 下 流 以 大 漢 溪 為 界, 西 岸 的 樹 林 新 庄 屬 於 偏 泉 腔, 東 岸 的 板 橋 中 和 土 城 的 漳 腔 方 言 四 面 被 泉 腔 方 言 團 團 圍 住, 不 能 不 受 泉 腔 影 響 而 變 成 偏 漳 腔 5) 安 溪 腔 分 布 在 台 北 盆 地 南 半 部 和 其 南 舷 山 區 距 離 爐 心 越 遠 的 地 方 就 越 能 保 存 原 鄉 的 方 音 老 安 溪 腔 分 布 在 台 北 盆 地 的 南 舷 地 帶, 因 為 遠 離 了 爐 心, 才 能 保 存 老 安 溪 腔 ; 距 離 爐 心 越 近 的 地 方 越 可 能 受 到 其 他 方 言 的 影 響, 接 受 其 他 方 言 的 成 分, 或 者 受 到 牽 引 而 及 早 發 生 自 然 演 變, 這 些 地 方 就 變 成 新 安 溪 腔 了 更 有 進 者, 以 安 溪 腔 為 底 層 的 樹 林 新 莊 因 為 雜 居 了 一 些 漳 州 人, 影 響 之 下, 混 雜 了 更 多 的 漳 州 腔 成 分, 因 而 變 成 了 偏 泉 腔 6) 同 樣 的, 老 同 安 腔 分 布 在 偏 僻 的 淡 水 河 口, 遠 離 了 爐 心, 因 而 能 夠 保 存 同 安 腔 的 央 元 音 特 色, 越 往 上 游, 越 接 近 爐 心 的 三 重 大 稻 埕 都 喪 失 了 央 元 音 而 變 成 新 同 安 腔 了 同 為 新 同 安 腔, 最 接 近 大 稻 埕 爐 心 的 地 方, 如 大 稻 埕 受 到 漳 腔 的 影 響 最 大 只 有 有 自 然 疆 界 保 護 的 同 安 腔 方 言 才 能 減 少 被 融 合 的 速 度, 永 和 和 社 仔 島 就 是 例 子 永 和 雖 然 和 中 和 的 漳 州 腔 區 交 接, 可 是 其 東 北 西 三 面 都 被 新 店 溪 所 包 圍 著, 在 福 和 橋 開 通 以 前 是 一 個 交 通 不 便 的 閉 37

30 圔 地 帶, 因 而 奇 蹟 似 地 保 存 了 老 同 安 腔 的 特 色 ; 還 有 社 仔 是 一 個 封 閉 的 洲 島, 在 百 齡 橋 開 通 以 前, 也 是 一 個 閉 圔 的 地 方, 因 而 在 新 同 安 腔 方 言 中 保 存 最 多 的 同 安 腔 特 色 本 文 末 附 有 26 張 語 言 地 圖 (1 張 臺 灣 語 言 方 言 分 布 圖 24 張 台 北 地 區 變 體 1 張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分 區 圖, 均 為 彩 色 圖 ), 較 潘 科 元 的 地 圖 更 為 細 緻, 不 僅 有 標 示 出 各 鄉 鎮 市 的 行 政 界 線, 在 方 言 界 線 上 則 是 細 緻 到 村 里 是 目 前 所 見 最 細 緻 的 臺 北 地 區 的 方 言 分 區 圖 張 屏 生 李 仲 民 (2006) 澎 湖 縣 白 沙 鄉 語 言 地 理 研 究 ( 圖 十 四 ) 張 屏 生 李 仲 民 合 著 的 澎 湖 縣 白 沙 鄉 語 言 地 理 研 究, 發 表 在 第 六 屆 台 灣 語 言 及 其 教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本 文 是 由 張 屏 生 負 責 語 料 調 查 的 部 份, 李 仲 民 負 責 以 GIS 軟 體 繪 製 語 言 地 圖 此 論 文 主 要 討 論 的 重 點 在 於 : 一 對 澎 湖 縣 白 沙 鄉 閩 南 話 錯 綜 複 雜 的 情 形, 提 出 地 理 語 言 學 上 的 解 釋 二 對 於 像 白 沙 鄉 閩 南 話 這 樣 錯 綜 複 雜 的 語 言 情 形, 在 語 言 分 區 問 題 上 的 再 次 檢 視, 這 二 大 主 軸 上 文 末 並 附 有 廿 四 張 彩 色 的 語 言 地 圖, 其 中 廿 一 張 是 21 個 詞 項 的 個 別 分 布 圖 ( 一 個 詞 項 一 圖 ); 另 外 三 張 是 綜 合 地 圖 由 於 本 文 是 屬 於 微 觀 的 語 言 地 理 的 調 查 研 究, 因 此 在 方 言 分 區 上 不 能 以 傳 統 的 宏 觀 方 言 分 區 條 件 為 依 據, 所 以 文 中 是 就 單 一 詞 彙 做 討 論 而 這 些 有 方 言 差 異 的 詞 ( 不 同 變 體 (variant)), 都 可 以 將 其 視 為 方 言 分 區 的 特 徵 詞 並 將 這 些 特 徵 詞, 歸 納 成 :1. 泉 漳 腔 的 差 異 2. 白 沙 鄉 境 內 的 區 域 性 特 徵 3. 詞 彙 等 三 個 範 疇 來 分 別 討 論 最 後 歸 結 出 白 沙 鄉 的 閩 南 話 錯 綜 複 雜 的 因 素 : 1) 白 沙 鄉 本 身 居 民 原 籍 的 分 布 就 移 民 歷 史 而 言, 漢 人 來 到 白 沙 鄉 的 歷 史 大 約 只 有 四 百 年 在 這 短 短 四 百 年 的 時 間 中, 語 言 雖 然 足 以 發 生 變 化, 但 它 的 變 化 仍 然 有 限 所 以 在 方 言 差 異 的 分 布 上, 仍 難 脫 離 居 民 原 籍 的 分 布 情 形, 這 也 成 為 影 響 白 沙 鄉 閩 南 話 的 方 言 分 布, 最 大 的 因 素 由 於 白 沙 鄉 居 民 的 來 源 泉 州 漳 州 都 有, 所 以 偏 泉 腔 與 偏 漳 腔 各 自 對 外 擴 散, 造 成 白 沙 鄉 內 部 獨 立 的 泉 漳 腔 競 爭 2) 受 澎 湖 縣 優 勢 閩 南 話 的 影 響 在 澎 湖 的 最 佔 優 勢 的 閩 南 話, 是 同 安 腔 ( 偏 泉 腔 ) 所 以 在 同 安 腔 ( 偏 泉 腔 ) 為 優 勢 腔 的 澎 湖 縣, 白 沙 鄉 不 可 避 免 的 或 多 或 少 會 受 到 影 響 這 層 外 力 加 強 了 白 沙 鄉 境 內 偏 泉 腔 的 競 爭 力 ( 如 關 官 白 韻 ) 3) 受 臺 灣 的 優 勢 閩 南 話 的 影 響 近 年 來 由 於 媒 體 交 通 的 發 達, 臺 灣 的 優 勢 閩 南 話 挾 此 優 勢, 大 舉 入 侵 澎 湖 群 島 而 臺 灣 的 優 勢 閩 南 話 是 偏 漳 腔 的 混 合 腔, 這 層 外 力 又 加 強 了 白 沙 鄉 境 內 偏 漳 腔 的 競 爭 力 然 而 臺 灣 的 通 行 腔 雖 然 是 屬 於 偏 漳 腔, 但 是 不 可 否 認 的, 它 是 一 種 泉 漳 濫 的 混 合 腔 因 此 雖 然 它 加 強 了 白 沙 鄉 境 內 偏 漳 腔 的 競 爭 力, 但 卻 也 加 速 破 壞 了 原 本 在 白 沙 鄉 境 內 偏 漳 腔 的 地 區 特 色 ( 如 毛 褌 白 韻 唸 uinn) 就 其 價 值 而 言, 張 屏 生 李 仲 民 合 著 的 澎 湖 縣 白 沙 鄉 語 言 地 理 研 究, 是 臺 灣 地 區 第 一 篇 以 微 觀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角 度, 對 一 個 鄉 進 行 方 言 分 區 的 學 術 論 文 另 外 將 區 內 所 有 的 方 言 變 體 都 分 別 討 論 繪 圖, 也 是 臺 灣 地 區 地 理 語 言 學 上 38

31 的 首 次 嚐 詴 這 批 語 言 地 圖 都 是 利 用 GIS 軟 體 繪 制 而 成, 表 現 法 是 結 合 網 格 區 塊 圖 方 言 分 區 圖 和 方 言 特 徵 圖 而 成 所 以 無 論 以 彩 色 或 黑 白 印 刷, 均 十 分 清 淅 此 圖 整 體 而 言 相 當 的 美 觀 而 清 淅, 並 且 縮 尺 方 位 標 示 俱 備, 符 合 地 圖 製 圖 的 標 準 鄭 錦 全 的 新 竹 縣 新 豐 鄉 的 調 查 研 究 (2003~)( 圖 十 五 )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所 於 2003 開 始 進 行 語 言 典 藏 計 劃, 其 中 閩 南 語 典 藏 --- 歷 史 語 言 與 分 布 變 遷 資 料 庫 子 計 劃 由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所 鄭 錦 全 院 士 所 主 持 本 典 藏 計 劃, 主 要 是 從 歷 史 語 言 與 語 言 分 布 變 遷 這 二 個 角 度 來 建 置 閩 南 語 典 藏 資 料 庫 本 計 劃 自 民 國 九 十 二 年 開 始 執 行, 初 期 擬 以 大 眾 文 學 之 劇 本 歌 仔 冊 二 種 文 體 為 範 圍, 建 立 閩 南 語 語 料 庫, 這 是 歷 史 語 言 的 部 份 另 以 閩 客 雜 居 的 新 竹 縣 新 豐 鄉 為 對 象, 調 查 居 民 用 語 變 化 再 輔 以 新 竹 地 區 之 客 家 民 歌 渡 臺 悲 歌, 研 究 閩 客 用 語 交 互 之 影 響, 這 則 是 語 言 分 布 變 遷 的 部 份 與 本 文 相 關 的, 是 此 計 劃 中 的 語 言 分 布 變 遷 地 理 資 訊 系 統 由 於 調 查 目 的 在 於 調 查 居 民 用 語 變 化, 所 以 採 行 挨 家 挨 戶 的 訪 問 的 方 式 問 卷 有 二 部 份, 一 為 住 戶 資 料 和 語 用 習 慣 的 調 查 問 卷, 一 為 二 十 詞 左 右 的 調 查 字 表 特 別 的 是 在 調 查 的 同 時 對 此 住 戶 進 行 GPS 定 位, 以 求 得 此 建 物 的 地 理 位 置, 以 便 將 所 得 的 資 料 輸 入 ARC VIEW 地 理 資 訊 軟 體 其 方 言 地 圖 呈 現 方 式, 是 以 向 量 化 的 黑 白 空 照 地 圖, 加 上 所 調 查 的 家 庭 的 方 言 的 紅 藍 標 誌, 紅 色 代 表 客 家 話, 藍 色 代 表 閩 南 方 言, 清 析 且 精 確 地 呈 現 出 閩 客 二 方 言 分 布 的 情 形, 目 前 完 成 田 厝 楊 屋 附 近 約 200 多 戶 的 調 查 31 此 圖 在 臺 灣 的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上, 有 其 創 時 代 的 意 義 因 為 此 圖 將 GIS GPS 和 空 照 圖 相 結 合, 為 臺 灣 的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的 精 準 性 以 及 細 緻 性, 開 拓 新 的 視 野 張 素 蓉 與 簡 秀 梅 的 類 型 指 數 分 布 圖 (2006) 在 張 素 蓉 的 碩 士 論 文 台 中 縣 海 縣 地 區 泉 州 腔 的 漸 層 分 布 中 有 附 15 張 彩 色 的 類 型 指 數 分 布 圖 ( 圖 十 六 ), 在 簡 秀 梅 的 碩 士 論 文 關 廟 方 言 區 出 歸 時 字 類 回 頭 演 變 之 地 理 與 社 會 方 言 學 研 究 中 則 附 有 6 張 彩 色 的 類 型 指 數 分 布 圖 ( 圖 十 七 ) 她 們 的 研 究 方 法 都 是 利 用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統 計 方 式, 將 所 討 論 的 音 類 運 用 統 計 法 計 算 這 個 音 類 中 產 生 變 化 的 比 例, 再 轉 化 成 數 字 化 的 指 數 (index), 然 後 結 合 地 理 語 言 學 做 指 數 高 低 的 分 布 觀 察 32 這 類 的 研 究 主 要 在 觀 察 方 言 變 異 的 連 續 性 (continuity), 是 成 漸 層 變 異 (gradation) 的 現 象 兩 人 雖 然 都 是 繪 製 類 型 指 數 分 布 圖, 但 展 現 方 式 略 有 不 同, 張 素 蓉 是 將 31 由 於 本 計 劃 尚 在 進 行 中, 所 以 相 關 資 料 非 常 零 散, 本 論 文 所 述 內 容, 是 由 :2002 臺 灣 語 文 學 會 所 主 辦 第 四 屆 臺 灣 語 言 及 其 教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中 的 專 題 演 講 2004 慶 祝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正 式 成 所 語 言 學 研 究 成 果 發 表 會 中 專 題 演 講 --- 語 言 與 資 訊 以 及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所 印 贈 的 語 言 典 藏 資 料 庫 簡 介 2004, 等 資 料 中 整 理 而 成 32 洪 惟 仁 稱 這 種 研 究 法 為 社 會 方 言 地 理 學 39

32 指 數 標 示 在 地 圖 中, 並 配 合 區 塊 圖 來 表 現 而 簡 秀 梅 則 是 不 標 示 指 數, 直 接 利 用 色 階 的 區 塊 圖 來 呈 現 這 兩 種 方 式 都 是 想 要 詴 圖 呈 現 出 語 言 波 導 (wave) 的 現 象, 但 可 惜 的 是 效 果 均 不 是 十 分 理 想 張 素 蓉 雖 然 標 示 出 指 數, 但 由 於 調 查 的 地 點 不 夠 細 密, 所 以 空 缺 極 多, 其 區 塊 只 能 依 循 行 政 區 域 來 區 別, 所 以 無 法 呈 現 出 明 顯 的 波 形 而 簡 秀 梅 的 以 色 階 來 區 分, 但 由 於 色 差 不 大, 所 以 波 形 特 徵 也 並 不 顯 著, 以 簡 秀 梅 調 查 的 細 密 度 而 言, 卻 未 能 將 波 形 特 徵 展 現 出 來, 實 在 可 惜 筆 者 以 徒 手 勾 勒 的 方 式, 依 簡 秀 梅 的 資 料 重 新 繪 製, 如 圖 十 八, 當 我 們 標 示 出 每 一 個 村 區 的 指 數 之 後, 再 將 同 指 數 的 地 區 以 線 條 連 接 形 成 等 語 線, 如 此 波 形 便 清 晰 可 見 了 總 結 上 述 日 治 時 期 戰 後 與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發 展 的 三 個 時 期,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由 日 治 時 期 的 小 川 尚 義 的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為 發 端 此 時 的 語 言 地 圖 仍 有 濃 厚 的 人 文 地 理 色 彩, 但 為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和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奠 定 基 礎 但 在 戰 後 時 期, 由 於 外 在 條 件 以 及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觀 念 還 不 甚 發 達, 傳 統 方 言 學 仍 居 主 導 地 位 的 情 形 下, 呈 現 中 衰 之 勢 此 時 期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仍 是 以 巨 觀 為 主 流 但 這 些 研 究, 除 了 吳 守 禮 外, 並 未 承 襲 日 治 時 期 的 研 究 成 果 不 過 在 此 時 期 也 有 創 新 開 創 之 處 : 1 調 查 研 究 視 野 的 擴 展 顧 百 里 (1978)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是 臺 灣 第 一 部 以 縣 級 為 調 查 範 圍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 李 仲 民 (1998) 臺 北 縣 雙 溪 閩 南 語 初 步 研 究 則 是 臺 灣 第 一 部 以 鄉 級 為 調 查 範 圍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中 觀 與 微 觀 研 究 的 出 現, 大 大 增 加 了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範 圍 和 深 度 2 重 視 實 地 語 料 的 蒐 集 重 視 實 地 語 料 的 蒐 集, 是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基 本 精 神 鍾 露 昇 (1967)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是 臺 灣 地 區 真 正 透 過 語 言 調 查, 並 繪 製 語 言 分 布 地 圖 的 第 一 部 研 究 書 中 所 附 的 語 言 地 圖, 是 經 由 語 言 調 查 所 繪 製 的 臺 灣 第 一 幅 方 言 特 徵 圖 而 顧 百 里 (1978)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的 調 查 研 究, 他 的 調 查 點 遍 布 每 一 個 村 里, 並 進 行 實 地 調 查 這 些 創 新 的 研 究 方 法, 為 今 日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留 下 了 典 範 隨 後 洪 惟 仁 進 行 臺 灣 語 言 的 調 查 研 究, 於 1990 年 出 版 臺 灣 方 言 之 旅 這 是 臺 灣 第 一 本 對 臺 灣 語 言 的 分 布, 與 成 片 方 言 綜 合 討 論 的 專 書 此 書 深 深 地 啟 發 了 現 今 從 事 臺 灣 閩 南 語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青 年 學 者, 為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蓬 勃 發 展, 奠 下 厚 實 的 基 礎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經 過 諸 位 前 輩 學 者 的 努 力, 終 於 讓 地 理 語 言 學 在 臺 灣 生 根 茁 壯 分 析 下 來,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發 展 有 以 下 三 大 特 色 : 1 臺 灣 的 地 理 語 言 學 逐 漸 跳 脫 大 陸 傳 統 方 言 學 的 窠 臼, 走 向 注 重 共 時 研 究, 並 且 細 緻 化 跨 學 門 化 以 及 資 訊 化 的 發 展 方 向 2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的 多 樣 化, 不 論 在 全 省 或 是 區 域 都 有 豐 碩 的 研 究 成 果 最 富 特 色 的, 是 在 地 理 語 言 學 微 觀 上 的 研 究 成 果 在 微 觀 研 究 上, 除 了 以 鄉 級 為 40

33 調 查 範 圍 的 研 究 大 量 出 現 外 ; 鄭 錦 全 在 新 竹 縣 新 豐 鄉 的 調 查 研 究, 調 查 至 每 一 戶, 更 是 劃 時 代 的 創 舉 中 央 研 究 院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並 在 2007 年 9 月 27~28 日, 舉 辦 第 一 屆 語 言 微 觀 分 布 國 際 研 討 會 另 外 一 個 創 新 的 研 究 方 法, 是 將 地 理 語 言 學 和 社 會 語 言 學 的 研 究 相 結 合, 進 行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立 體 化 研 究 洪 惟 仁 與 張 素 蓉 簡 秀 梅 的 研 究, 是 這 類 研 究 的 代 表 3 語 言 地 圖 的 繪 製 日 趨 精 細 從 戰 後 的 徒 手 描 繪, 至 今 日 大 量 運 用 電 腦 的 繪 圖 軟 體 來 輔 助, 更 進 步 到 結 合 GIS GPS 空 照 圖 等 數 位 化 資 訊 系 統 這 些 資 訊 系 統 最 大 的 優 點, 是 使 地 圖 的 繪 製 更 加 精 美 和 準 確, 並 且 能 與 資 料 庫 系 統 相 結 合 利 用 資 料 庫 系 統 的 強 大 資 料 處 理 能 力, 社 會 方 言 地 理 學 才 得 以 加 速 進 展 只 要 建 立 好 電 腦 資 料 庫,GIS 便 能 立 即 將 地 圖 繪 製 出 來 由 於 GIS 能 重 疊 多 個 圖 層, 所 以 可 以 將 同 一 地 區 的 不 同 語 言 特 徵 的 語 言 地 圖 重 疊, 輕 易 地 便 可 以 比 較 不 同 語 言 特 徵 間 分 布 的 情 形 相 較 於 百 年 前 的 文 克 爾 的 德 語 地 圖 集 中, 給 每 幅 地 圖 預 備 一 張 透 明 的 散 頁, 以 便 比 較, 不 知 進 步 多 少 更 重 要 的 是, 資 料 庫 是 可 以 隨 時 增 添 或 刪 改 資 料 並 且 可 以 做 資 料 整 合, 所 以 語 言 地 圖 也 隨 時 可 以 更 新, 並 且 將 他 人 的 調 查 資 料 整 合 進 來, 使 資 料 更 豐 富 所 以 GIS 的 運 用, 使 得 語 言 地 圖 活 了 起 來 可 預 期 的, 在 現 今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的 蓬 勃 發 展 下, 未 來 臺 灣 地 理 語 言 學 研 究, 將 陸 續 出 現 更 豐 碩 的 研 究 成 果 41

34 圖 一 小 川 尚 義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1907) 42

35 圖 二 小 川 尚 義 淺 井 惠 倫 台 灣 高 砂 族 言 語 分 布 圖 (1935) 43

36 圖 三 吳 守 禮 民 國 前 五 年 臺 灣 言 語 分 布 圖 (1954) 44

37 圖 四 鍾 露 昇 閩 南 語 在 臺 灣 的 分 布 --- 豬 肉 (1967) 45

38 圖 五 丁 邦 新 臺 灣 語 言 源 流 ---- 台 灣 各 縣 市 閩 南 語 分 布 圖 (1980) 46

39 圖 六 -1 洪 惟 仁 臺 灣 語 言 方 言 分 區 圖 ( ) 47

40 圖 六 -2 洪 惟 仁 臺 灣 語 言 方 言 分 區 圖 (2008) 48

41 圖 七 顧 百 里 澎 湖 群 島 方 言 調 查 澎 湖 方 言 綜 合 地 圖 ( 1978) 49

42 圖 八 潘 科 元 大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 老 年 層 ) (1997) 50

43 圖 九 李 仲 民 雙 溪 地 區 漳 泉 腔 方 言 分 布 圖 (1998) 51

44 圖 十 卜 溫 仁 臺 灣 語 言 學 圖 集 ---- 鵝 (2009) 52

45 圖 十 一 張 屏 生 臺 灣 地 區 漢 語 方 言 分 布 圖 (2007) 53

46 圖 十 二 洪 惟 仁 高 屏 語 言 分 布 全 圖 (2004) 54

47 圖 十 三 洪 惟 仁 台 北 地 區 閩 南 語 方 言 分 區 圖 (2007) 55

48 圖 十 四 張 屏 生 李 仲 民 漳 泉 特 徵 分 布 圖 (2006) 56

49 圖 十 五 鄭 錦 全 新 竹 縣 新 豐 鄉 閩 客 方 言 分 布 圖 (2003) 57

50 圖 十 六 張 素 蓉 台 中 縣 海 縣 地 區 泉 州 腔 的 漸 層 分 布 (2006) 58

51 圖 十 七 簡 秀 梅 關 廟 方 言 區 出 歸 時 字 類 回 頭 演 變 之 地 理 與 社 會 方 言 學 研 究 (2006) 59

52 圖 十 八 李 仲 民 改 繪 簡 秀 梅 關 廟 方 言 區 出 歸 時 現 象 地 理 分 布 圖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