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忆 149 期 目 录 专 稿 냗 샚 剥 洋 葱 现 象 1966 年 陕 西 省 文 革 运 动 的 初 起 及 背 景 랶쫀쳎 关 于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大 事 记 章 彬 杰 抄 本 的 说 明 评 论 늻 욽 林 彪 的 四 大 经 典 马 屁 评 析 ( 一 ) 口 述 샮뒺맢

Transcription

1

2 记 忆 149 期 目 录 专 稿 냗 샚 剥 洋 葱 现 象 1966 年 陕 西 省 文 革 运 动 的 初 起 及 背 景 랶쫀쳎 关 于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大 事 记 章 彬 杰 抄 本 的 说 明 评 论 늻 욽 林 彪 的 四 大 经 典 马 屁 评 析 ( 一 ) 口 述 샮뒺맢뿚쫶/컄뺸킴 回 忆 周 总 理 五 九 接 见 大 饥 荒 陆 凌 一 九 六 零 年 ( 四 ) 谁 之 过? 述 往 췵뢴잿 一 个 知 青 上 山 下 乡 的 艰 难 历 程 ( 一 ) 王 丕 忠 镇 反 纪 实 : 我 的 劳 改 三 十 年 ( 五 ) 苏 北 农 场 ( 上 ) 资 料 1.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1967 年 11 月 2 日 ) 2. 天 津 市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1967 年 12 月 7 日 ) 3. 江 西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1968 年 1 月 5 日 ) 4.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1968 年 1 月 26 日 ) 作 者 补 遗 广 东 省 市 革 委 会 群 众 代 表 的 升 沉 轨 迹 一 文 补 遗 本 刊 声 明 1

3 专 稿 白 磊,1974 年 出 生 于 陕 西 西 安, 当 代 国 史 研 究 者 曾 就 读 于 解 放 军 艺 术 学 院 文 学 系, 转 业 后, 在 各 界 导 报 今 早 报 等 媒 体 任 编 辑 记 者 摄 影 记 者,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 陕 西 党 史 及 陕 西 文 革 史, 一 九 六 零 年 代 的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陕 西 省 委 的 干 部 派 别 与 矛 盾 分 歧 ; 文 革 中 的 陕 西 省 委 ; 陕 西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的 组 织 结 构 与 干 部 组 成 ; 西 安 红 卫 兵 组 织 派 别 的 兴 衰 与 分 歧 ; 批 林 整 风 运 动 中 的 陕 西 驻 军 等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中 国 研 究 服 务 中 心 访 问 学 者 先 后 在 二 十 一 世 纪 炎 黄 春 秋 陕 西 文 史 资 料 记 忆 昨 天 往 事 华 夏 文 摘 文 革 博 物 馆 观 察 等 刊 物 与 网 站 发 表 学 术 论 文 及 随 笔 多 篇, 并 被 共 识 网 明 镜 历 史 网 等 多 家 网 站 转 载 剥 洋 葱 现 象 1966 年 陕 西 省 文 革 运 动 的 初 起 及 背 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中 国 研 究 服 务 中 心 讲 座 讲 稿 ) 냗 샚 1966 年 爆 发 的 文 革 运 动 绝 非 并 非 一 朝 一 夕 所 导 致, 每 一 个 历 史 事 件 的 背 后, 都 有 着 极 其 复 杂 的 各 种 因 素, 如 历 史 环 境 干 部 体 系 和 路 线 矛 盾, 陕 西 省 文 革 运 动 也 如 此 主 讲 者 利 用 手 中 与 之 有 关 的 历 史 资 料 和 对 当 事 人 的 访 问, 试 图 透 过 历 史 事 件 的 的 表 面 现 象, 深 入 分 析 陕 西 文 革 运 动 产 生 的 前 因, 以 及 重 现 历 史 的 部 分 细 节, 从 讲 述 中 重 新 审 视 这 段 历 史 的 来 龙 去 脉 2

4 四 清 运 动 : 西 北 局 与 陕 西 省 省 矛 盾 分 化 的 开 始 1964 年 2 月 9 日 及 29 日, 毛 泽 东 在 两 次 会 见 外 国 党 领 导 人 的 谈 话 中, 先 后 批 评 中 共 党 内 有 人 不 讲 阶 级 斗 争 社 会 主 义 并 说, 三 和 一 少 是 他 们 的 国 际 纲 领, 三 自 一 包 是 他 们 的 国 内 纲 领 这 些 谈 话, 反 映 出 他 认 为 中 国 已 经 出 了 或 正 在 出 修 正 主 义 的 完 全 不 切 实 际 的 严 重 估 计, 明 白 无 误 地 把 斗 争 矛 头 指 向 了 中 央 一 线 多 数 领 导 人 为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提 出 的 全 国 的 全 面 阶 级 斗 争 埋 下 伏 笔 而 当 时 的 陕 西 省, 除 了 全 国 性 的 左 的 路 线 和 现 象 一 一 具 备 之 外, 还 多 了 两 顶 大 帽 子, 即 彭 ( 德 怀 ) 高 ( 岗 ) 习 ( 仲 勋 ) 反 党 集 团 的 流 毒 很 深, 土 地 改 革 和 镇 压 反 革 命 运 动 不 彻 底 文 革 后 曾 经 一 度 主 持 陕 西 工 作 的 王 任 重 认 为, 在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期 间, 陕 西 省 左 的 程 度 和 恶 果, 是 超 过 全 国 其 他 省 份 的 1964 年, 陕 西 全 省 逮 捕 6470 人, 拘 留 5000 余 人, 平 均 每 天 逮 捕 30 余 人 受 到 开 除 公 职 处 分 的 干 部 和 教 师 1450 余 人, 是 1963 年 的 3.3 倍, 受 到 开 除 党 籍 处 分 的 党 员 3200 余 人, 是 陕 西 省 1949 年 以 来 开 除 党 员 党 籍 最 多 的 一 年, 而 这 一 数 字 也 远 远 高 于 全 国 其 他 各 省 这 一 现 象 的 出 现 与 当 时 的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第 一 书 记 刘 澜 涛 左 的 思 想 意 识 有 着 极 大 的 关 系 举 例 来 说, 在 刘 澜 涛 亲 自 坐 镇 指 挥 的 陕 西 省 长 安 县 社 教 工 作 点, 西 北 局 抽 调 中 央 局 省 委 市 委 三 级 干 部 余 名, 发 动 群 众 清 查 漏 划 地 主 富 农, 深 挖 阶 级 异 己 分 子 和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进 行 所 谓 民 主 革 命 补 课 和 夺 权 斗 争 运 动 在 随 后 开 展 的 四 清 运 动 中, 号 召 基 层 干 部 坦 白 检 举 揭 发, 通 过 清 理 账 目 财 务 粮 食 及 进 行 外 调, 清 查 干 部 多 吃 多 占 贪 污 盗 窃 及 其 他 违 法 乱 纪 行 为, 对 所 谓 的 四 不 清 干 部, 则 发 动 群 众 反 复 批 判 斗 争, 责 令 退 赔, 根 据 坦 白 和 退 赔 情 况, 定 性 处 理 并 在 此 基 础 之 上, 整 顿 领 导 班 子, 长 安 县 社 教 工 作 团 还 独 创 了 围 攻 根 子 的 作 法, 即 把 贫 下 中 农 积 极 分 子 放 在 群 众 中 去 揭 发 和 批 斗, 揭 发 不 出 问 题 又 经 得 起 批 斗 考 验 的, 才 能 成 为 可 以 依 靠 的 根 子 1964 年 第 四 季 度, 长 安 县 区 级 干 部 受 处 分 的 人 数 比 例 占 当 时 干 部 总 数 的 45%, 生 产 大 队 党 支 部 书 记 3

5 被 撤 换 的 则 占 到 76.2%, 长 安 延 安 西 乡 三 个 社 教 试 点 县 共 清 查 出 应 退 赔 现 金 813 万 元, 平 均 每 个 农 村 基 层 干 部 应 退 赔 183 元, 比 陕 西 省 当 年 人 均 国 民 收 入 122 元 还 多 出 61 元 三 个 社 教 试 点 县 在 批 判 斗 争 中 共 发 生 自 杀 事 件 430 起, 死 亡 364 人 1 在 思 想 文 化 界,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成 立 了 以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舒 同 为 首 的 思 想 战 线 指 挥 部, 下 设 清 理 反 党 党 史 小 组 文 艺 批 判 小 组 和 以 批 修 为 内 容 的 理 论 学 习 班, 清 查 所 有 关 于 中 共 党 史 和 陕 西 党 史 的 小 说 散 文 戏 剧 电 影 美 术 音 乐 和 相 关 文 艺 作 品, 批 判 本 地 毒 草 作 品 和 其 作 者, 如 长 诗 刘 志 丹 电 影 桃 花 扇 戏 剧 游 西 湖 赵 氏 孤 儿 卧 虎 镇 破 宁 国 以 及 反 党 画 反 党 歌 曲 等 全 国 戏 剧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陕 西 省 戏 曲 剧 院 院 长 马 健 翎 在 批 判 中 自 杀 身 亡,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中 国 作 协 西 安 分 会 主 席 柯 仲 平 在 受 到 清 查 时 猝 死 长 安 画 派 著 名 画 家 石 鲁 被 整 肃 得 精 神 失 常 与 此 同 时, 党 政 机 关 内 部 的 政 治 空 气 也 愈 发 紧 张,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发 出 党 政 干 部 的 十 条 规 定, 要 求 党 政 干 部 清 查 阶 级 成 分 和 阶 级 立 场, 清 理 住 在 党 政 机 关 宿 舍 的 干 部 家 属 中 的 地 富 反 坏 分 子, 将 他 们 遣 返 回 原 籍 农 村 接 受 贫 下 中 农 的 监 督 改 造 陕 西 省 委 左 的 领 导 人 (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王 林 ) 在 1964 年 冬 季 对 所 有 省 委 机 关 干 部 进 行 清 查 排 队, 清 查 排 队 的 结 果 为, 省 级 各 部 委 厅 局 和 各 地 委 行 署 县 委 县 政 府, 领 导 干 部 班 子 烂 了 和 有 严 重 问 题 的 占 干 部 总 数 的 46%, 后 来 再 次 清 查 排 队 时, 比 例 则 上 升 到 60% 以 上 2 刘 胡 斗 争 : 剥 洋 葱 现 象 发 端 1964 年 11 月, 鉴 于 原 陕 西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张 德 生 病 重, 中 央 委 任 胡 耀 邦 代 理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一 职, 并 兼 任 西 北 局 第 二 书 记 而 在 此 之 前, 关 于 陕 西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的 人 选, 刘 澜 涛 也 相 继 与 中 央 部 分 领 导 人 讨 论 过 多 次,6 月 18 日, 刘 澜 涛 在 北 京 友 谊 医 院 探 望 养 病 的 张 德 1 林 牧 著, 烛 尽 梦 犹 虚 : 胡 耀 邦 助 手 林 牧 回 忆 录 香 港, 新 世 纪 出 版 社,2008 年 2 林 牧 著, 烛 尽 梦 犹 虚 : 胡 耀 邦 助 手 林 牧 回 忆 录 香 港, 新 世 纪 出 版 社,,2008 年 4

6 生 时, 谈 到 了 西 北 局 决 定 指 派 西 北 局 候 补 书 记 王 林 直 接 帮 助 陕 西 省 委 工 作 1 关 于 陕 西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的 人 选, 刘 澜 涛 在 写 给 邓 小 平 的 信 中 透 露 出 他 对 省 委 现 有 领 导 的 看 法 此 信 内 容 如 下 : 小 平 同 志 : 张 德 生 同 志 因 癌 症 不 能 再 继 续 为 党 工 作, 实 在 可 惜 陕 西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赵 守 一 同 志 因 心 脏 病 暂 不 能 工 作, 即 使 能 工 作 也 不 能 负 重, 而 且 也 只 能 担 任 第 二 书 记 职 务 近 年 来 因 没 有 坚 强 的 核 心 领 导, 对 工 作 已 产 生 不 利 影 响 所 以 请 中 央 能 派 一 位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到 陕 西 工 作, 先 任 省 委 代 理 第 一 书 记 当 前 工 作 任 务 繁 重, 恳 请 早 日 决 定, 至 盼! 此 致 敬 礼 刘 澜 涛 年 8 月 31 日 这 封 信 中 明 确 表 示 了 他 对 赵 守 一 的 不 信 任 和 不 放 心, 甚 至 是 对 陕 西 省 委 大 多 数 领 导 干 部 的 排 斥 和 敌 意 此 后 的 12 月 1 日, 胡 耀 邦 去 西 北 局 报 到 刘 澜 涛 即 对 他 说 : 你 不 要 住 在 省 委, 搬 到 西 北 局 来 我 们 是 革 命 派, 他 们 是 派 ( 四 个 见 之 于 耀 邦 的 原 始 记 录, 文 革 中 被 揭 发 出 来, 但 揭 发 人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意 思 ) 胡 耀 邦 说 : 我 的 主 要 工 作 在 省 委, 还 是 住 在 省 委 好, 便 于 工 作 胡 耀 邦 是 要 多 听 听 省 委 其 他 同 志 的 高 见, 以 便 尽 快 了 解 陕 西 的 一 些 情 况 刘 澜 涛 没 有 再 说 什 么, 只 是 让 他 找 王 林 谈 谈, 而 王 林 则 向 胡 耀 邦 介 绍 陕 西 的 阶 级 斗 争 如 何 严 重, 彭 高 习 反 党 集 团 的 流 毒 如 何 深 广, 干 部 队 伍 如 何 不 纯, 并 且 指 名 道 姓, 认 为 陕 西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赵 守 一 和 常 务 副 省 长 刘 邦 显 是 陕 西 右 倾 1 力 平 编, 刘 澜 涛 生 平 记 事,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11 年 出 版 2 同 上 5

7 势 力 的 代 表 人 物 1 而 这 条 史 料 在 刘 澜 涛 的 日 记 中 也 得 到 了 旁 证,1964 年 12 月 5 日 刘 在 当 天 的 日 记 中 这 样 写 到, 下 午, 约 见 新 任 陕 西 省 委 代 理 第 一 书 记 胡 耀 邦 同 志, 主 要 谈 小 平 同 志 讲 话 : 西 北 地 区 封 建 地 方 主 义 严 重, 要 用 马 列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训 练 干 部 2 胡 耀 邦 初 到 陕 西, 弄 不 清 陕 西 的 水 有 多 深 他 作 出 的 第 一 个 决 定 是 : 不 管 三 七 二 十 一, 先 讨 论 陕 西 省 的 农 业 生 产 为 什 么 上 不 去 的 问 题 在 经 过 一 系 列 的 调 查 和 听 取 有 关 方 面 的 汇 报 后, 胡 耀 邦 认 为 陕 西 省 在 大 跃 进 中 的 虚 夸 风 共 产 风 不 像 其 他 地 方 那 样 严 重, 生 产 受 到 的 破 坏 比 较 小, 但 是, 农 田 基 本 建 设 也 上 得 不 快 ; 在 三 年 调 整 时 期, 工 业 下 马 过 头, 特 别 是 基 础 工 业 和 为 农 业 服 务 的 工 业 下 马 过 头 ; 以 致 经 济 恢 复 的 物 质 基 础, 不 如 先 进 省 份 至 于 主 观 上 的 原 因, 耀 邦 指 出 : 领 导 生 产 因 循 保 守, 小 手 小 脚 指 出 : 陕 西 有 一 股 保 守 势 力, 压 制 一 切 新 鲜 事 物 指 出 : 公 购 粮 负 担 过 重, 陕 西 人 老 实, 不 会 向 中 央 叫 喊 谈 到 社 教 运 动, 耀 邦 未 作 全 面 估 价, 先 提 出 几 个 具 体 问 题, 就 是 : 捕 人 多 了 一 些 ; 双 开 ( 既 开 除 党 籍 又 开 除 公 职 ) 多 了 一 些 ; 面 上 夺 权 斗 争 打 击 面 宽 了 一 些 在 这 次 讨 论 中, 由 耀 邦 提 议, 陕 西 省 委 和 省 政 府 作 出 以 下 几 项 决 定 :1 捕 人 暂 停 ;2 双 开 暂 停, 留 待 运 动 后 期 处 理 ;3. 面 上 夺 权 暂 停, 待 重 新 部 署 后 再 行 动 ;4 省 地 县 三 级 抽 调 干 部 到 农 村 基 层, 参 加 生 产 领 导 生 产 ;5. 将 1965 年 的 粮 食 征 购 任 务, 由 17 亿 斤 减 为 14 亿 斤 ( 对 这 个 问 题, 胡 耀 邦 亲 自 给 周 恩 来 总 理 和 李 先 念 副 总 理 写 报 告 报 告 说 : 先 退 下 来, 让 农 民 休 养 生 息, 缓 过 气 来, 今 后 会 给 国 家 作 出 更 大 的 贡 献 ); 6 向 国 务 院 申 请, 在 陕 西 建 设 第 一 批 年 产 7.5 万 吨 的 五 个 小 化 肥 厂 ;7 向 国 务 院 主 管 部 门 申 请,1965 年 给 陕 西 省 增 拨 化 肥 3 万 吨 前 四 条, 省 上 立 即 执 行 ; 后 三 条, 很 快 就 得 到 国 务 院 的 批 准 1965 年 春 节 期 间, 胡 耀 邦 在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处 会 议 上 提 出 : 现 在 干 部 思 想 不 解 放, 缩 手 缩 脚, 顾 虑 重 重, 不 敢 认 真 执 行 二 十 三 条 这 种 精 神 状 态 怎 么 能 把 生 产 搞 上 去? 我 建 1 林 牧 著, 烛 尽 梦 犹 虚 : 胡 耀 邦 助 手 林 牧 回 忆 录 香 港, 新 世 纪 出 版 社,2008 年 2 力 平 编, 刘 澜 涛 生 平 记 事,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11 年 6

8 议 春 节 以 后, 除 了 常 务 书 记 留 在 机 关 主 持 日 常 工 作 以 外, 书 记 处 其 他 同 志 都 下 去, 分 别 到 各 地 县 委 参 加 多 级 干 部 会 议, 直 接 宣 讲 和 落 实 二 十 三 条 省 委 书 记 处 赞 同 耀 邦 的 建 议, 并 按 陕 南 陕 北 和 关 中 东 部 西 部 分 片 负 责, 胡 耀 邦 去 陕 南 一 九 六 五 年 春 节 刚 放 完 假, 胡 耀 邦 即 带 着 省 委 副 秘 书 长 白 瑞 生 等 人,2 月 5 日 到 12 日 乘 车 下 乡 去 陕 南, 采 用 日 夜 加 班 的 办 法, 在 8 天 中 走 了 安 康 地 区 10 县 中 的 7 个 县 他 同 县 社 两 级 干 部 开 座 谈 会, 开 门 见 山 地 提 出 问 题, 征 求 意 见, 一 个 一 个 问 题 排 队, 一 件 一 件 事 情 处 理 对 于 一 些 明 显 抓 错 了 的 人 和 处 理 错 的 案 子, 胡 耀 邦 说 : 咱 们 开 一 个 省 地 县 社 四 级 书 记 会 议, 四 级 都 认 为 搞 错 了 的, 立 即 纠 正, 立 刻 放 人 这 样 做 似 乎 不 大 符 合 组 织 程 序 和 法 律 程 序 可 是, 那 些 案 件 原 先 都 没 有 经 过 什 么 组 织 程 序 和 法 律 程 序, 而 且 大 多 没 有 定 案, 采 取 断 然 手 段 纠 正 那 些 未 经 合 法 程 序 处 理 的 冤 案 错 案, 有 什 么 不 可 以 呢? 耀 邦 走 过 陕 南 7 个 县 以 后, 不 仅 对 社 教 运 动 的 左 倾 认 识 更 为 深 刻, 而 且 对 生 产 之 凋 蔽, 经 济 之 萧 条, 民 生 之 困 苦, 更 有 了 直 接 的 感 受 2 月 12 日, 他 在 安 康 地 区 干 部 大 会 上 发 表 了 系 统 的 讲 话 2 月 14 日, 他 又 在 安 康 地 委 亲 笔 起 草 了 电 话 通 讯 安 康 讲 话 和 电 话 通 讯 指 示 : 社 教 以 来 处 分 过 重 的 干 部, 一 律 实 事 求 是 地 减 轻 下 来 ; 停 职 和 撤 销 工 作 尚 未 处 理 的 干 部 一 律 先 放 到 工 作 岗 位 上 去, 待 问 题 完 全 查 清 或 经 过 一 段 考 验 后 再 作 结 论 ; 过 去 犯 有 某 些 错 误 已 经 交 代 过 的 干 部, 不 再 洗 手 洗 澡, 只 要 搞 好 工 作 搞 好 生 产, 一 律 既 往 不 咎 ; 从 今 以 后 继 续 干 坏 事 的, 不 管 职 务 多 高, 一 律 从 严 处 理 胡 耀 邦 提 出 的 解 放 干 部 的 四 个 一 律, 受 到 全 省 广 大 干 部 群 众 的 极 大 欢 迎, 人 们 搞 好 工 作 和 生 产 的 劲 头 很 大 然 而 胡 耀 邦 不 知 道 的 是, 恰 恰 就 是 他 的 这 些 纠 偏 措 施 和 举 动, 刺 痛 了 刘 澜 涛 为 首 的 西 北 局 某 些 领 导 人,2 月 17 日, 刘 澜 涛 打 电 话 给 彭 真, 就 胡 耀 邦 同 志 的 电 话 通 知 内 容 交 换 意 见, 认 为 干 部 四 条 处 理 办 法 不 妥 当, 会 引 起 混 乱, 翻 案 风, 不 经 省 委 集 体 讨 论 不 妥 彭 真 同 志 指 出 为 何 不 请 示 西 北 局? 同 胡 耀 邦 ( 在 汉 中 ) 通 电 话, 了 解 他 近 日 工 作 情 况, 并 告 诉 他 电 话 通 讯 内 有 不 妥 的 地 方, 会 引 起 下 边 产 生 混 乱, 同 时, 这 样 重 要 的 问 题 应 该 经 过 省 委 集 体 讨 论 胡 表 示 : 不 会 吧, 可 以 注 意 ( 刘 澜 涛 生 平 记 事 第 202 页 )2 月 27 日, 7

9 下 午 接 彭 真 ( 北 京 ) 电 话, 彭 真 同 志 通 知 : 中 央 主 席 对 胡 耀 邦 同 志 电 话 通 讯 中 一 些 问 题 的 批 评 同 意 西 北 局 的 意 见, 并 由 西 北 局 讨 论 晚, 接 胡 耀 邦 同 志 信, 阅 后 复 一 信 1 月 13 日 胡 耀 邦 起 草 电 话 通 讯 下 发 陕 西 各 地 执 行 西 北 局 上 报 中 央 办 公 厅 中 央 办 公 厅 把 西 北 局 来 电 送 给 主 持 中 央 书 记 处 日 常 工 作 的 彭 真, 彭 真 看 后, 觉 得 那 个 四 条 不 够 确 切, 需 要 打 个 招 呼 第 二 天, 彭 真 到 毛 泽 东 那 里 谈 工 作 时 说 了 这 件 事, 毛 泽 东 说 : 告 诉 耀 邦 注 意 一 下 刘 少 奇 看 了 电 话 通 讯 全 文, 说 除 了 四 条, 从 字 面 上 看, 阶 级 斗 争 也 讲 得 少 胡 耀 邦 就 是 搞 阶 级 斗 争 的 嘛, 怎 么 会 忽 视 阶 级 斗 争 呢?( 生 平 记 事 第 202 页 ) 3 月 8 日 的 刘 澜 涛 日 记 里, 又 出 现 了 关 于 胡 耀 邦 和 电 话 通 讯 的 字 句, 下 午, 和 胡 耀 邦 谈 话, 肯 定 胡 耀 邦 到 陕 西, 成 绩 有 五 ; 把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旗 帜 举 得 很 高, 是 抓 革 命 的, 促 生 产 的, 干 劲 很 大, 能 联 系 群 众 缺 点 有 四 :(1) 省 委 一 月 工 作 会 议 上 对 社 教 成 绩 肯 定 不 够, 对 缺 点 讲 得 很 多 很 具 体 ;(2) 电 话 通 讯 中 的 干 部 四 条 很 不 妥 当, 会 使 许 多 人 翻 案, 主 要 是 这 个 错 误 ;(3) 那 样 提 倡 集 市 贸 易, 说 集 市 贸 易 有 几 条 好 处, 不 妥 当 ;(4) 同 大 家 商 量 不 够, 没 有 很 好 地 实 行 集 体 领 导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出, 刘 澜 涛 眼 中 的 所 谓 的 胡 耀 邦 成 绩 不 过 是 泛 泛 而 谈, 是 面 上 的 东 西 而 最 主 要 的 就 是 胡 的 错 误, 每 一 条 都 很 具 体, 认 为 胡 耀 邦 的 电 话 通 讯 冲 击 了 刘 澜 涛 所 主 持 的 长 安 社 教, 干 部 四 条 是 右 倾 错 误 的, 集 市 贸 易 更 是 与 西 北 局 的 政 策 不 符, 而 最 后 一 条, 则 指 的 是 胡 对 王 林 舒 同 等 刘 澜 涛 在 陕 西 省 委 的 亲 信 不 商 量 不 尊 重, 实 际 就 是 对 刘 澜 涛 的 不 尊 重 在 之 后 召 开 的 西 北 局 书 记 处 会 议 和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会 议 中, 刘 澜 涛 力 主 批 胡, 并 指 示 将 胡 耀 邦 的 检 讨 报 送 中 共 中 央, 并 加 发 陕 西 各 市 委 地 委 县 委, 这 样 就 把 批 胡 在 全 省 公 开 化 了 陕 西 省 委 领 导 干 部 当 时 也 以 支 持 刘 澜 涛, 或 者 赞 同 胡 耀 邦 的 观 点 来 划 线 站 队, 凡 是 支 持 刘 澜 涛 的 领 导 干 部 很 快 受 到 西 北 局 的 赏 识 和 提 拔, 如 王 林, 凡 是 赞 同 胡 耀 邦 观 点, 或 在 运 动 中 批 胡 不 彻 底 不 主 动 者, 即 被 视 为 政 治 异 类, 属 不 可 靠 的 干 部 被 批 判, 如 赵 守 一 8

10 1966: 风 雨 欲 来 前 的 政 治 整 肃 陕 西 所 谓 的 黑 线 人 物 总 根 子, 从 彭 ( 德 怀 ) 高 ( 岗 ) 习 ( 仲 勋 ) 反 党 集 团 到 习 ( 仲 勋 ) 贾 ( 拓 夫 ) 刘 ( 景 范 ) 反 党 集 团, 再 到 胡 ( 耀 邦 ) 赵 ( 守 一 ) 李 ( 启 明 ) 反 党 集 团, 刘 澜 涛 完 成 了 他 以 极 左 的 眼 光 审 视 陕 西 的 黑 线 发 展 历 史 脉 络, 并 按 先 后 时 间 不 同 事 件 和 主 要 人 物, 完 成 了 对 这 一 假 想 敌 的 推 断 和 证 据 落 实, 从 而 形 成 文 革 前 陕 西 干 部 的 主 要 罪 名 之 一 在 此 基 础 上 进 行 进 一 步 的 清 理 分 化, 使 刘 澜 涛 为 首 的 西 北 局 对 陕 西 干 部 的 剥 洋 葱 模 式 的 逐 渐 展 开 胡 耀 邦 多 次 被 批 判, 但 仍 无 法 过 关, 以 刘 澜 涛 为 首 的 西 北 局 和 以 王 林 舒 同 为 首 的 陕 西 省 委 两 派 仍 不 放 过 胡, 即 使 胡 耀 邦 离 开 陕 西 之 后, 西 北 局 与 陕 西 省 委 还 在 对 胡 耀 邦 进 行 缺 席 审 判, 如 1965 年 7 月 在 兰 州 召 开 的 西 北 局 工 作 会 议, 以 及 同 年 8 月 陕 西 省 委 召 开 的 第 次 常 委 ( 扩 大 ) 会 议, 都 对 已 经 离 开 陕 西 的 胡 耀 邦 进 行 揭 发 和 批 判, 以 切 实 丢 掉 胡 耀 邦 那 一 套, 甚 至 中 央 任 命 霍 士 廉 接 任 陕 西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职 务 时, 已 升 任 西 北 局 书 记 处 书 记 的 王 林 让 陕 西 省 委 办 公 厅 送 去 省 委 128 次 常 委 ( 扩 大 ) 会 议 的 全 套 文 件 和 记 录 霍 士 廉 看 了 文 件 和 记 录, 不 以 为 然 他 对 秘 书 说 : 这 纯 粹 是 谩 骂 嘛! 谩 骂 不 是 战 斗 文 革 发 动 前 的 1966 年 5 月, 西 北 局 还 在 西 安 举 办 陕 西 省 文 教 系 统 文 化 大 革 命 学 习 班, 将 胡 耀 邦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身 边 的 工 作 人 员 与 支 持 他 们 的 干 部 集 中 在 一 起, 相 互 批 判 揭 发 1966 年 4 月 底, 中 共 西 安 市 委 根 据 西 北 局 和 陕 西 省 委 的 指 示 要 求, 连 续 召 开 了 市 委 常 委 会 议, 传 达 学 习 和 讨 论 了 部 队 文 艺 工 作 座 谈 纪 要 和 毛 泽 东 在 杭 州 召 开 的 中 央 常 委 扩 大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并 就 如 何 开 展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问 题 作 出 具 体 安 排, 会 议 除 要 求 各 级 领 导 和 单 位 学 习 领 会 毛 泽 东 的 指 示 和 纪 要 精 神, 成 立 专 门 负 责 文 化 革 命 的 机 构 之 外, 还 特 别 提 出 要 积 极 参 加 批 判 邓 拓 吴 晗 翦 伯 赞 田 汉 等 人 的 同 时, 摸 清 西 安 市 文 艺 界 学 校 报 纸 等 方 面 的 情 况 及 田 汉 等 人 来 西 安 活 动 的 情 况 5 月 18 日, 西 安 市 委 常 委 丛 一 平 薛 焰 召 开 会 议, 要 求 市 委 各 部 抓 好 认 真 学 习 文 件, 发 动 群 众, 组 织 文 章 批 判 三 家 村 工 作, 9

11 摸 清 一 下 各 单 位 自 己 队 伍 的 状 况, 特 别 是 基 层 单 位 领 导 核 心 的 状 况, 准 备 撤 换 那 些 不 宜 担 任 文 化 革 命 领 导 工 作 的 人, 并 揭 发 本 地 区 本 单 位 有 哪 些 黑 线 影 响 1 5 月 26 日, 陕 西 省 委 召 开 常 委 会 议, 听 取 了 了 西 安 市 委 关 于 文 化 大 革 命 情 况 的 汇 报, 按 照 常 理 思 维, 文 化 革 命 首 先 要 从 文 化 方 面 着 手, 揪 出 文 化 教 育 界 的 所 谓 的 黑 线 及 黑 手, 是 当 前 运 动 的 重 点 问 题 市 委 书 记 薛 焰 在 汇 报 中 指 出 戏 剧 界 黑 线, 从 两 方 面 来 : 一 条 从 北 京 戏 剧 方 面 来, 一 条 从 赵 伯 平 方 面 来 批 判 戏 剧 以 现 代 戏 为 纲, 强 调 挖 掘 继 承 赵 伯 平 很 强 调 挖 掘 继 承 卧 虎 镇 是 赵 伯 平 授 意 叫 写 的 西 安 市 文 化 局 局 长 杨 公 愚 的 思 想 受 赵 的 影 响 很 深 赵 伯 平 给 文 教 局 四 次 谈 话, 有 三 十 条, 已 印 出 来 讨 论 教 育 方 面 还 没 揭 出 一 个 系 统 的 黑 线, 但 主 要 是 掌 握 在 资 产 阶 级 地 富 出 身 人 的 手 中 市 上 共 80 多 个 中 学, 还 有 厂 办 民 办 的 中 学 教 育 局 局 长 是 混 进 党 内 的 分 子 ( 张 越 ), 副 局 长 黄 克, 公 开 讲 教 育 依 靠 老 教 师 西 安 市 委, 牵 扯 到 文 教 部 长 方 成 黄 克 并 提 出 西 安 晚 报 的 问 题 是 严 重 的, 应 按 澜 涛 同 志 指 示 认 真 去 搞, 彻 底 改 造, 不 能 敷 敷 衍 衍 赵 伯 平, 陕 西 蓝 田 人,1928 年 加 入 中 共, 土 地 革 命 时 期 的 老 同 志, 曾 任 陕 北 特 委 书 记, 抗 战 时 期 任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组 织 部 长,1949 年 后 历 任 西 安 市 委 书 记 陕 西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省 长, 是 陕 西 老 资 格 的 领 导 干 部,1962 年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后, 赵 因 不 肯 批 习 仲 勋 而 被 划 入 另 册, 明 升 暗 降 到 北 京 任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秘 书 长, 可 以 说, 赵 伯 平 的 问 题 是 挂 在 习 仲 勋 的 线 上, 是 呼 之 欲 出 的 死 老 虎, 所 以 西 安 市 委 首 先 将 黑 线 人 物 自 然 地 挂 在 赵 伯 平 身 上, 这 样 既 不 影 响 和 点 名 现 任 的 省 市 领 导 干 部, 也 符 合 了 政 治 批 判 需 要 批 判 西 北 三 家 村 到 六 十 一 个 叛 徒 集 团 案 1966 年 5 月 16 日, 中 央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通 过 了 中 共 中 央 通 知, 即 著 名 的 五 一 六 通 知, 通 知 主 要 内 容 为 两 个 部 分, 一 是 前 言, 宣 布 撤 销 二 月 提 纲 和 文 化 革 1 中 国 共 产 党 西 安 市 委 员 会 志 中 共 西 安 委 办 公 厅 编 2004 年 6 月 第 一 版 10

12 命 五 人 小 组 及 其 办 事 机 构, 提 出 重 新 设 立 文 化 革 命 小 组, 隶 属 于 政 治 局 常 委 会 这 是 为 了 开 展 文 化 大 革 命 采 取 组 织 措 施 ; 二 是 列 举 二 月 提 纲 10 条 罪 状, 逐 条 批 判, 提 出 一 套 左 的 理 论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 三 是 结 语, 要 求 各 级 党 委 立 即 停 止 执 行 二 月 提 纲, 夺 取 文 化 领 域 中 的 领 导 权, 号 召 向 党 政 军 文 各 界 的 资 产 阶 级 代 表 人 物 猛 烈 开 火 该 通 知 下 达 后, 陕 西 省 委 根 据 西 北 局 指 示, 报 经 中 央 批 准, 于 5 月 底 任 命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肖 纯 兼 任 西 安 市 委 第 一 书 记, 并 确 定 成 立 文 化 大 革 命 领 导 小 组 办 公 室, 抽 调 300 名 干 部 组 成 32 个 工 作 组, 分 赴 西 安 第 十 中 学 西 安 晚 报 社 西 安 市 中 心 医 院 等 三 个 重 点 单 位 和 一 些 学 校 开 展 工 作 并 指 示 把 斗 争 的 火 力 集 中 在 钻 进 党 内 的 资 产 阶 级 代 表 人 物 和 一 切 牛 鬼 蛇 神 身 上, 把 学 校 的 领 导 权 坚 决 夺 回 来, 但 同 时 也 提 出 不 准 大 字 报 上 街, 不 准 群 众 上 街 游 行, 要 内 外 有 别, 要 有 良 好 秩 序 等 规 定 与 此 同 时, 陕 西 省 委 报 经 西 北 局 和 中 央 批 准, 将 原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赵 守 一 以 所 谓 一 贯 反 对 毛 泽 东 思 想 恶 毒 攻 击 三 面 红 旗 反 对 民 主 革 命 补 课 把 持 各 种 文 化 阵 地 以 进 行 反 党 活 动 等 诸 多 罪 名, 对 其 进 行 批 判, 成 立 专 案 组 对 赵 审 查, 并 作 为 反 面 教 材 以 省 委 文 件 通 报 全 省, 要 求 进 一 步 揭 发 批 判 他 的 罪 恶 事 实 肃 清 他 的 影 响 ; 一 九 六 六 年 六 月 和 八 月 省 委 两 次 报 经 中 央 批 准, 撤 销 了 赵 守 一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职 务 和 党 内 外 一 切 职 务, 隔 离 审 查, 并 在 报 纸 上 点 名 批 判 1 赵 守 一 与 赵 伯 平 一 样, 是 关 中 地 区 干 部,1936 年 加 入 中 共, 文 革 前 曾 任 西 北 局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陕 西 省 委 宣 传 部 部 长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和 第 二 书 记 等 职 务 赵 伯 平 是 因 为 不 愿 意 批 习 仲 勋 而 被 刘 澜 涛 划 入 另 册, 而 赵 守 一 则 是 因 为 在 胡 耀 邦 主 政 陕 西 期 间 支 持 胡 耀 邦 而 被 刘 澜 涛 视 为 不 是 同 一 条 线 的 领 导 干 部, 是 陕 西 省 委 内 右 倾 势 力 的 代 表 而 不 被 重 用 时 任 陕 西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的 霍 士 廉 在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会 议 上 提 出, 以 前 澜 涛 同 志 说 省 委 的 问 题 是 一 两 个 人 的 问 题, 大 多 数 人 是 好 的, 现 在 看 赵 守 一 是 一 个 虽 然 是 少 数 人 的 事, 但 影 响 很 大, 必 须 搞 深 搞 透 二 是 赵 守 一 的 问 题 一 揭 发, 机 关 文 化 革 命 一 开 展, 党 内 牛 鬼 蛇 神 都 要 抓 出 来, 但 要 把 由 于 认 识 问 题 犯 了 错 误 的 要 区 别 对 待 团 结 95% 的 人, 包 括 这 部 分 人 混 1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关 于 赵 守 一 同 志 问 题 的 复 查 报 告,1979 年 11 月 15 日 11

13 入 革 命 队 伍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代 理 人, 混 进 来 的 反 革 命,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这 几 种 人 合 起 来 有 一 批 赵 守 一 案 中 需 要 处 理 的 人 迅 速 处 理, 不 要 拖 泥 带 水 地 委 需 要 处 理 什 么 人, 向 省 委 报 告, 批 准 要 斗 争 的, 也 要 定 薛 焰 要 批 判, 但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的 搞 1 其 实 批 判 赵 守 一 和 之 后 被 西 北 局 陕 西 省 委 抛 出 的 陕 西 省 长 李 启 明 只 是 刘 澜 涛 剥 洋 葱 模 式 的 第 一 个 步 骤, 据 时 任 省 委 副 秘 书 长 的 林 牧 后 来 回 忆, 打 倒 所 谓 的 胡 ( 耀 邦 ) 赵 ( 守 一 ) 李 ( 启 明 ) 西 北 三 家 村 的 斗 争, 在 三 种 不 同 场 合 进 行, 即 : 正 式 会 议 集 训 班 和 隔 离 审 查 第 一 条 战 线 是 正 式 会 议 从 6 月 1 日 到 7 月 10 日, 西 北 局 在 西 安 召 开 了 40 天 第 三 次 扩 大 的 全 体 会 议 会 议 前 期 扩 大 到 西 北 五 省 区 的 省 一 级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 会 议 后 期 扩 大 到 西 北 五 省 区 的 县 委 书 纪 西 北 局 书 记 刘 澜 涛 在 会 上 作 了 总 结 发 言, 这 次 会 议 的 主 题 就 是 揭 发 和 批 判 以 胡 耀 邦 为 首 以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为 副 的 西 北 三 家 村 这 是 西 北 局 成 立 以 来 举 行 的 规 模 最 大 时 间 最 长 杀 气 最 重 的 大 会 7 月 15 日 至 8 月 5 日, 陕 西 省 委 接 着 召 开 扩 大 的 省 委 委 员 会, 继 续 揭 批 胡 赵 李 三 家 村, 并 在 会 议 结 束 前 作 出 决 定 : 撤 销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等 人 党 内 外 的 一 切 职 务, 在 报 纸 广 播 和 群 众 大 会 上 公 开 进 行 批 判 导 致 省 委 常 委 省 政 法 委 主 任 刘 子 义, 在 会 议 住 地 人 民 大 厦 房 间 内 上 吊 自 杀 第 二 条 战 线 是 集 训 班 从 6 月 13 日 到 9 月 18 日, 陕 西 省 委 举 办 陕 西 省 文 化 大 革 命 座 谈 会, 后 来 改 为 干 部 训 练 班, 因 参 与 的 人 大 多 为 内 定 的 黑 帮 分 子, 所 以 也 被 称 为 黑 训 班 参 加 人 员 有 西 北 局 的 副 秘 书 长 处 长, 省 委 秘 书 长 副 秘 书 长 办 公 厅 副 主 任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农 工 部 副 部 长, 部 分 地 委 书 记 和 省 委 办 公 厅 宣 传 部 的 部 分 处 长 和 干 部, 共 40 余 人 9 月 21 日, 由 西 安 秘 密 转 移 到 陕 西 耀 县 一 个 山 沟 里, 对 外 称 九 二 一 部, 对 内 则 不 准 称 呼 姓 名, 一 律 使 用 编 号 和 化 名, 单 独 审 讯 相 互 批 判 黑 训 班 直 到 1966 年 12 月 中 旬 被 西 安 部 分 大 专 院 校 红 卫 兵 发 现 后 才 解 散 这 个 训 练 班 的 任 务 是 揪 出 和 批 斗 胡 赵 李 三 家 村 反 党 集 团 的 成 员, 成 员 多 为 支 持 胡 耀 邦 和 在 胡 耀 邦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身 边 工 作 过 的 干 部 第 三 条 战 线 隔 离 审 查, 就 是 特 设 的 秘 密 监 狱, 涉 及 胡 耀 邦 一 案 年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会 议 记 录 自 存 记 录 本 12

14 的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赵 守 一 省 长 李 启 明 在 公 开 批 判 后 被 转 到 专 门 设 立 的 监 禁 地 点 继 续 关 押 审 查 1966 年 的 6 月 3 日 晚, 陕 西 省 委 派 出 了 以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严 克 伦 为 首 的 工 作 组 进 驻 交 大, 领 导 西 安 交 大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工 作 组 进 驻 学 校 后, 只 是 将 交 大 马 列 主 义 教 研 室 主 任 凌 雨 轩 抛 出 来 批 斗 了 一 下, 其 他 校 党 委 成 员 都 没 有 动 这 样 就 激 起 了 学 生 们 的 极 大 不 满, 说 工 作 组 是 丢 车 保 帅, 小 骂 大 帮 忙 6 月 5 日, 西 安 交 大 工 程 物 理 系 810(41) 班 党 员 学 生 李 世 英 模 仿 北 大 聂 元 梓, 率 先 贴 出 了 坚 决 赶 走 工 作 组 的 大 字 报, 这 张 大 字 报 就 像 导 火 索, 一 下 子 点 燃 了 交 大 学 生 们 不 满 情 绪 的 火 药 桶 6 月 6 日, 工 物 系 810(41) 班 贴 出 了 省 委 工 作 组 的 十 大 罪 状 的 大 字 报, 大 字 报 的 主 要 内 容 是, 省 委 工 作 组 是 冒 牌 的, 一 口 咬 定 省 委 里 有 黑 帮 分 子, 省 委 工 作 组 就 是 他 们 派 到 交 大 捂 盖 子, 保 护 校 党 委 中 的 黑 帮 的 冒 牌 工 作 组 一 时 间, 交 大 校 园 里 又 一 次 大 乱, 大 批 大 字 报 贴 在 了 行 政 教 学 楼 前, 与 6 月 2 日 不 同 的 是, 大 字 报 的 矛 头 指 向 的 是 工 作 组 和 陕 西 省 委 有 学 生 围 着 工 作 组 成 员 辩 论 ; 有 学 生 上 街 到 邮 电 大 楼, 给 党 中 央 毛 主 席 打 电 报 写 信, 要 求 派 人 来 交 大 处 理 问 题 另 有 一 批 学 生 由 交 大 学 生 会 主 席 杨 克 剑, 劳 动 生 活 部 部 长 王 永 婷 等 带 领 到 西 北 局, 要 求 见 西 北 局 第 一 书 记 刘 澜 涛, 请 他 解 决 交 大 工 作 组 的 问 题 ; 还 有 几 个 学 生 组 织 赴 京 代 表 团 直 接 找 党 中 央 反 映 交 大 工 作 组 的 问 题 有 些 学 生 到 其 他 院 校 串 联, 有 些 学 生 在 街 上 拿 着 自 制 的 喇 叭 筒, 在 街 上 宣 传 交 大 工 作 组 压 制 文 化 大 革 命, 还 有 一 些 学 生 下 厂, 下 农 村 串 联 的 与 此 同 时, 陕 西 省 委 发 出 给 交 大 全 体 师 生 员 工 的 一 封 公 开 信 信 中 说 : 西 北 局 陕 西 省 委 是 革 命 的, 要 警 惕 一 小 撮 反 革 命 分 子 的 破 坏 将 六 六 事 件 定 性 为 反 革 命 事 件 五 个 带 头 闹 事 的 学 生 成 了 反 革 命 分 子 其 中 有 李 世 英 和 动 力 二 系 压 缩 十 二 班 的 女 学 生 学 生 会 劳 动 部 长 王 永 婷, 李 世 英 等 人 在 强 大 的 政 治 压 力 下 不 得 不 检 讨, 但 绝 不 承 认 自 己 反 党, 被 逼 无 奈 之 下, 李 世 英 服 安 眠 药 自 杀, 被 发 现 后 关 进 医 院 隔 离 监 禁 工 作 组 又 将 王 永 婷 的 私 人 日 记 和 与 恋 人 的 通 信 公 开 示 众, 进 行 人 身 攻 击, 导 致 王 永 婷 于 7 月 9 日 跳 楼 身 亡 王 永 婷 自 杀 身 亡 的 消 息 很 快 传 遍 全 校, 震 惊 了 广 大 学 生 工 作 组 感 觉 事 态 无 法 控 制, 立 即 决 定 停 止 批 判 学 生, 13

15 省 委 常 委 会 决 定 抛 出 西 安 交 大 校 长 彭 康 自 首 变 节 的 档 案 材 料, 召 开 全 校 的 批 判 叛 徒 彭 康 大 会, 以 此 转 移 学 生 对 工 作 组 的 愤 怒 7 月 18 日, 得 知 消 息 的 毛 泽 东 说 工 作 组 执 行 了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路 线, 明 确 地 支 持 了 学 生, 称 李 世 英 为 学 生 领 袖 24 日 下 令 撤 销 工 作 组 当 天 下 午, 北 京 各 高 校 代 表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召 开 大 会, 西 安 各 高 校 师 生 也 在 西 北 体 育 场 收 听 实 况 转 播 刘 澜 涛 在 会 上 作 了 检 讨 说 : 工 作 组 是 我 决 定 派 的, 工 作 组 犯 了 错 误, 我 应 该 负 责 而 与 此 同 时, 西 北 局 觉 得 已 抛 出 的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是 死 老 虎, 不 能 满 足 当 前 运 动 的 批 判 需 求, 而 彭 康 虽 然 行 政 级 别 高 ( 行 政 五 级, 比 刘 澜 涛 还 高 一 级 ), 但 成 为 批 判 对 象 已 成 定 局, 西 北 局 领 导 和 陕 西 省 委 决 定 再 抛 出 一 批 领 导 干 部 7 月 22 日 省 委 常 委 会 上, 霍 士 廉 提 出 报 上 十 五 人 的 名 单, 点 名 批 判, 十 五 人 中 除 了 已 经 抛 出 的 赵 守 一 李 启 明 彭 康 之 外, 还 点 了 柯 仲 平 丁 济 沧 吴 刚 李 宗 阳 胡 采 丛 一 平 袁 烙 马 健 翎 黄 俊 耀 郭 绳 武 霍 松 林 傅 庚 生 孙 敬 郭 琦 罗 明 宋 醒 民 王 云 等 一 批 文 化 教 育 系 统 领 导 干 部 的 名, 如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郭 琦, 陕 西 日 报 总 编 辑 丁 济 沧 西 安 晚 报 总 编 辑 袁 烙 省 委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吴 刚 等, 供 革 命 组 织 和 革 命 群 众 批 判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舒 同 插 话 : 拟 先 批 桃 花 扇 带 出 孙 敬, 再 搞 谢 瑶 环, 把 戏 曲 剧 院 的 一 些 人 拉 出 来 先 搞 文 艺 界 的 人 1 随 着 文 化 大 革 命 运 动 的 不 断 深 入, 西 北 局 和 陕 西 省 委 也 成 为 革 命 群 众 造 反 的 对 象, 刘 澜 涛 在 推 出 种 种 干 部 仍 不 能 保 全 自 己 的 政 治 地 位 时, 于 1966 年 底 终 于 被 西 北 局 机 关 的 造 反 组 织 红 总 揪 出 游 斗, 从 而 一 跃 成 为 陕 西 乃 至 西 北 地 区 的 头 号 走 资 派 三 反 分 子 1967 年 3 月 16 日, 中 央 印 发 了 关 于 薄 一 波 刘 澜 涛 安 子 文 杨 献 珍 等 六 十 一 人 的 自 首 叛 变 材 料 这 一 文 件 指 出 : 在 反 对 刘 少 奇 邓 小 平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路 线 的 斗 争 中, 揭 发 了 薄 一 波 刘 澜 涛 安 子 文 杨 献 珍 等 61 人 的 叛 徒 集 团 是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伟 大 胜 利,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伟 大 胜 利 这 些 变 节 分 子 许 多 人 在 重 新 混 入 党 内 以 后, 成 年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会 议 记 录 自 存 记 录 本 14

16 为 刘 邓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路 线 的 坚 决 执 行 者, 成 为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成 为 党 内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刘 澜 涛 成 为 名 列 薄 一 波 之 后 的 大 叛 徒, 在 陕 西 各 造 反 派 组 织 批 斗 的 排 序 中, 刘 澜 涛 始 终 是 第 一 位, 而 排 在 他 之 后 被 批 斗 的, 则 是 原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习 仲 勋 据 资 料 显 示, 仅 从 1966 年 11 月 中 旬 到 1968 年 1 月 的 14 个 月 中, 对 刘 澜 涛 的 各 种 批 斗 会 达 1000 多 次, 平 均 每 天 3 次 以 上, 每 次 少 则 几 十 人, 多 则 20 多 万 人 打 倒 大 叛 徒 刘 澜 涛, 解 放 大 西 北! 的 口 号, 响 遍 陕 西 甘 肃 宁 夏 青 海 及 新 疆 ; 刘 澜 涛 两 耳 被 震 聋, 体 重 由 70 多 公 斤 下 降 到 不 足 40 公 斤 夫 人 刘 素 菲 于 1968 年 12 月 31 日 不 堪 凌 辱 跳 楼 自 杀 身 亡, 刘 澜 涛 的 四 个 子 女 沦 为 黑 帮 子 弟, 被 四 处 分 散 劳 动 改 造 不 知 道 刘 澜 涛 在 批 斗 时 有 没 有 想 过 被 他 在 历 次 政 治 运 动 中 整 肃 过 的 人 的 下 场? 据 说 文 革 后 刘 澜 涛 担 任 全 国 政 协 副 主 席 时, 在 一 次 公 众 场 合 遇 到 了 已 是 全 国 政 协 常 委 赵 伯 平, 刘 欲 与 赵 握 手, 赵 视 而 不 见, 刘 澜 涛 尴 尬 的 对 赵 解 释 说, 当 年 整 你, 是 毛 主 席 指 示 的 赵 冷 笑 反 问 刘 : 主 席 去 世 了 你 这 么 讲, 主 席 活 着 的 时 候 你 敢 这 么 讲 吗?! 刘 澜 涛 哑 口 无 言 结 语 综 上 所 述, 从 1964 年 的 四 清 运 动 开 始, 在 西 北 局 的 控 制 和 指 挥 下, 陕 西 省 自 始 至 终 贯 彻 了 一 条 左 的 政 治 路 线, 在 刘 澜 涛 等 部 分 西 北 局 领 导 干 部 的 意 识 形 态 中, 陕 西 有 一 条 又 粗 又 长 的 黑 线, 即 所 谓 的 彭 ( 德 怀 ) 高 ( 岗 ) 习 ( 仲 勋 反 ) 党 集 团 习 ( 仲 勋 ) 贾 ( 拓 夫 刘 ( 景 范 ) 反 党 集 团 和 胡 ( 耀 邦 ) 赵 ( 守 一 ) 李 ( 启 明 ) 反 党 集 团, 陕 西 也 被 视 为 反 党 老 巢, 陕 西 的 土 地 改 革 和 镇 压 反 革 命 被 视 为 很 不 彻 底, 绝 大 多 数 本 土 出 身 的 干 部 被 视 为 不 纯 洁 不 可 靠, 甚 至 是 有 问 题 的, 刘 澜 涛 等 一 些 西 北 局 领 导 在 完 成 种 种 的 无 错 推 断 后, 得 出 了 以 上 种 种 结 论, 并 通 过 历 次 政 治 运 动, 整 肃 了 那 些 不 跟 随 他 的 政 治 路 线, 所 谓 右 倾 势 力 的 领 导 干 部, 顺 利 的 完 成 剥 洋 葱, 在 推 出 了 各 种 人 肉 挡 箭 牌 后 以 保 护 自 己, 完 成 这 一 系 列 动 作 后, 万 万 没 想 到 的 是 六 十 一 个 叛 15

17 徒 集 团 案 被 中 央 重 新 提 起, 他 也 成 为 这 个 叛 徒 集 团 的 重 要 成 员 之 一, 终 于 坠 入 文 革 运 动 的 政 治 绞 肉 机 之 中 君 特 格 拉 斯 特 在 反 思 德 国 历 史 的 剥 洋 葱 一 书 中 说, 回 忆 可 以 作 弊, 可 以 美 化, 可 以 伪 装 文 革 历 史 是 否 也 是 如 此 呢? 史 料 可 以 作 弊, 记 忆 可 以 美 化, 甚 至 是 有 的 刻 意 伪 装 和 曲 解 误 读 这 一 段 历 史 在 当 前 官 方 不 开 放 原 始 档 案 资 料, 当 事 人 又 有 意 或 无 意 的 回 避 历 史 的 情 况 下, 我 研 究 地 方 文 革 历 史, 并 非 是 因 为 对 中 共 上 层 的 政 治 纷 争 而 好 奇 窥 视, 而 是 希 望 通 过 历 史 的 文 字 碎 片, 及 亲 历 者 的 讲 述 回 忆, 来 揭 开 官 方 历 史 层 层 覆 盖 的 谎 言, 提 供 主 流 历 史 有 意 无 意 忽 略 和 回 避 的 真 相 而 研 究 中 国 大 陆 的 当 代 史, 正 如 剥 洋 葱 一 般, 在 瓣 瓣 洋 葱 之 间, 掩 藏 着 被 遮 蔽 或 忽 略 的 悲 剧, 越 往 深 处 越 能 感 受 到 光 阴 背 面 那 种 鲜 为 人 知 的 惊 心 动 魄 剥 开 历 史 的 内 核, 呈 现 出 来 的 辛 辣 和 酸 涩, 令 人 唏 嘘, 泪 流 满 面 我 觉 得 当 前 对 文 革 史 的 研 究, 虽 然 迟 了, 但 还 不 晚! 感 谢 大 家 在 百 忙 之 中 来 参 加 这 个 演 讲 活 动, 也 希 望 各 位 老 师 和 朋 友 能 多 多 批 评 和 指 正 谢 谢 大 家! 2014 年 11 月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雅 礼 宾 馆 16

18 专 稿 关 于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大 事 记 章 彬 杰 抄 本 的 说 明 랶쫀쳎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附 属 女 子 中 学 ( 女 附 中 ) 1 是 北 京 一 所 负 有 盛 誉 的 重 点 中 学, 第 一 代 党 和 2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女 儿 们 多 曾 在 这 里 就 读 近 年 来, 这 所 学 校 的 历 史 受 到 海 内 外 的 广 泛 关 注, 对 相 关 历 史 文 献 的 需 要 也 变 得 格 外 迫 切 2015 年 3 月, 我 在 北 京 旧 书 市 场 购 得 一 份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来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3 抄 本 现 已 公 开 发 表 在 记 忆 第 137 期, 供 研 究 者 参 考 大 事 记 成 稿 于 1967 年 6 月 当 时 的 社 会 氛 围 与 现 在 大 为 不 同 下 面 对 这 份 抄 本 的 来 源 编 写 情 况 和 独 特 的 文 献 价 值 作 简 要 说 明 一 关 于 抄 本 的 来 源 在 北 京 的 旧 书 市 场 上, 经 常 可 以 买 到 无 名 的 手 抄 本, 大 部 分 抄 本 已 经 无 从 考 证 抄 写 者 4 的 身 份 和 抄 写 的 详 情 但 大 事 记 抄 本 可 以 确 定 出 自 原 北 京 女 四 中 副 校 长 章 彬 杰 之 手, 可 谓 幸 运 判 断 这 一 抄 本 出 自 章 彬 杰 之 手 的 理 由 如 下 : 第 一, 大 事 记 抄 本 系 章 彬 杰 旧 藏 旧 书 市 场 上, 由 于 书 商 难 以 对 经 手 的 资 料 价 值 给 出 准 确 的 估 价, 通 常 不 愿 意 买 书 人 一 一 挑 选 分 别 定 价, 而 更 乐 于 采 用 整 体 打 包 出 售 的 办 法 我 见 到 这 份 大 事 记 抄 本 时, 它 混 杂 在 一 堆 散 乱 的 资 料 当 中 因 为 书 商 不 愿 意 零 售, 为 了 买 下 这 份 抄 本, 我 不 得 不 买 下 了 整 堆 资 1 今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附 属 实 验 中 学 的 前 身 2 如 毛 泽 东 的 女 儿 李 敏 李 讷, 刘 少 奇 的 女 儿 刘 涛 刘 平 平 刘 亭 亭, 邓 小 平 的 女 儿 邓 楠 邓 榕, 林 彪 的 女 儿 李 晓 霖 林 豆 豆 3 本 文 标 题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大 事 记 系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来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简 称 为 了 叙 述 方 便, 下 文 进 一 步 简 称 它 为 大 事 记 4 北 京 女 四 中 1968 年 初 改 名 朝 阳 中 学,1991 年 再 改 为 北 京 市 陈 经 纶 中 学 17

19 料 回 家 之 后 我 对 这 些 资 料 进 行 整 理, 发 现 其 实 并 不 乱, 而 是 自 成 系 统, 共 同 之 处 是 全 都 与 章 彬 杰 的 个 人 经 历 有 关, 如 她 的 个 人 简 历, 照 片, 检 讨, 个 人 总 结, 女 四 中 或 朝 阳 中 学 的 员 工 名 录 等 等 可 以 确 定, 这 些 资 料 系 章 彬 杰 旧 藏, 大 事 记 也 不 例 外 第 二, 除 了 少 数 段 落 以 外, 大 事 记 抄 本 字 迹 与 章 彬 杰 其 它 手 稿 ( 如 个 人 总 结 ) 完 全 一 致 而 例 外 的 少 数 段 落, 字 体 富 有 童 稚 气 息, 很 可 能 是 章 彬 杰 家 人 临 时 客 串 章 彬 杰 怎 样 得 到 大 事 记 的 底 本 已 经 无 从 得 知 但 根 据 现 存 的 其 他 资 料, 可 以 判 断 她 是 为 了 适 应 女 四 中 当 时 复 课 闹 革 命 的 需 要, 在 1967 年 下 半 年 抄 写 这 份 大 事 记 的 为 了 说 明 这 一 点, 需 要 更 多 地 理 解 章 彬 杰 的 身 份 和 当 时 的 处 境 根 据 她 本 人 的 手 写 简 历 和 个 人 总 结, 章 彬 杰 的 履 历 如 下 : 1949 年 初, 燕 京 大 学 化 学 系 毕 业 1949 年 4 月 1 日, 到 北 京 女 四 中 工 作 教 授 全 校 化 学 课 初 三 高 一 平 面 几 何 课, 不 久 担 任 班 主 任 和 化 学 组 教 研 组 长 1956 年 暑 假 年, 任 女 四 中 副 教 导 主 任 1960 年 年 8 月, 任 女 四 中 副 校 长, 分 工 负 责 教 学 和 高 三 工 作 1968 年 1 月 8 日 年 6 月, 在 北 京 朝 阳 中 学 任 班 主 任, 四 连 副 指 导 员 1970 年 6 月 年 8 月, 在 朝 阳 中 学 分 配 组 工 作 1971 年 8 月 年 5 月, 任 朝 阳 中 学 教 改 组 副 组 长 1973 年 5 月 至 1979 年 8 月, 任 朝 阳 中 学 革 命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1979 年 8 月 年 3 月, 任 朝 阳 中 学 校 长 兼 副 书 记 从 履 历 看, 她 既 不 幸 又 幸 运 幸 运 的 是, 她 挺 过 了 文 革 前 期 的 混 乱, 并 在 文 革 结 束 后 出 任 朝 阳 中 学 校 长 不 幸 的 是, 她 是 教 会 学 校 毕 业 生, 而 且 在 1966 年 文 革 爆 发 时 已 经 在 女 四 中 副 校 长 任 上 工 作 了 六 年 毛 泽 东 1966 年 5 月 7 日 在 给 林 彪 的 一 封 信 ( 五 七 指 示 ) 中 说 : 学 制 要 缩 短, 教 18

20 育 要 革 命,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再 也 不 能 继 续 下 去 了 1 5 月 15 日, 五 七 指 示 和 经 毛 泽 东 审 阅 的 中 央 通 知 代 拟 稿 在 中 央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上 一 致 通 过, 随 后 作 为 中 央 文 件 正 式 下 发 全 国 所 以, 文 革 初 起, 学 校 首 当 其 冲 受 到 严 重 破 坏, 北 京 的 中 学 领 导 人 几 乎 统 统 被 打 倒 章 彬 杰 作 为 教 会 学 校 毕 业 生 (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和 女 四 中 领 导 人 之 一 ( 统 治 学 校!), 当 然 在 劫 难 逃 1966 年 8 月 2 日 她 被 关 入 校 劳 改 队, 不 许 回 家, 随 时 接 受 批 斗 2 据 她 的 同 事 回 忆, 当 时 被 关 在 学 校 的 共 10 多 位 ; 其 间 一 位 老 教 师 被 校 外 的 人 打 死, 一 位 老 师 在 物 理 实 验 室 上 吊 自 杀 3 可 以 想 象, 章 在 劳 改 队 期 间 经 历 了 怎 样 的 恐 怖 10 月 份, 她 终 于 得 到 回 家 许 可, 但 政 治 上 依 然 处 于 被 批 判 被 斗 争 的 地 位 1967 年 上 半 年, 北 京 女 四 中 开 始 军 训, 下 半 年 为 复 课 闹 革 命 积 极 准 备 她 的 资 料 中 有 一 份 写 于 1967 下 半 年 的 手 写 检 查, 并 在 首 页 标 注 了 用 大 字 报 贴 出 字 样, 主 体 内 容 是 检 讨 自 己 在 过 去 十 七 年 的 种 种 错 误 对 于 这 份 检 讨 稿 的 背 景, 她 在 八 十 年 代 中 期 的 整 党 中 有 所 回 忆 : 66 年 文 革 开 始, 思 想 毫 无 准 备 很 快 自 己 就 靠 边 站, 学 生 跟 着 就 是 全 面 否 定 了 十 七 年 的 工 作 当 时 自 己 全 糊 涂 了 一 方 面 对 自 己 十 七 年 的 工 作 全 否 了 想 不 通, 但 又 为 保 自 己, 不 能 不 随 着 形 势 推 翻 自 己 的 观 点 和 工 作 入 党 前 不 但 学 习 了 ( 刘 少 奇 ) 论 共 产 党 员 的 修 养, 而 且 也 按 着 党 的 驯 服 工 具 那 样 做 了, 此 时 也 全 批 判 了 4 当 时 社 会 上 报 纸 上 提 1 毛 泽 东 (1966): 对 总 后 勤 部 关 于 进 一 步 搞 好 部 队 农 副 业 生 产 报 告 的 批 语, 载 建 国 以 来 毛 泽 东 文 稿 第 十 二 卷,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8 年, 第 页 年 8 月 2 日, 女 四 中 四 位 教 师 贴 出 大 字 报, 提 出 学 校 支 部 委 员 不 应 回 家 章 随 即 接 到 通 知, 当 天 中 午 回 家 取 洗 漱 用 品 后, 就 进 入 劳 改 队 3 参 见 廖 伟 章 (2011): 学 校 巨 变 亲 历 记, 4 刘 少 奇 在 论 共 产 党 员 的 修 养 中 强 调 个 人 利 益 服 从 党 的 利 益, 地 方 党 组 织 的 利 益 服 从 全 党 的 利 益, 局 部 的 利 益 服 从 整 体 的 利 益, 暂 时 的 利 益 服 从 长 远 的 利 益, 这 是 共 产 党 员 必 须 遵 循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原 则 1958 年 6 月 30 日 在 北 京 日 报 社 谈 话 时, 编 辑 问 刘 少 奇, 有 人 说 党 让 做 什 么 就 做 什 么 没 出 息, 对 于 作 党 的 驯 服 的 工 具 想 不 通 他 回 答 : 不 作 工 具, 作 什 么? 作 党 的 工 具 好 不 好? 作 驯 服 工 具 好 不 好? 很 好 他 号 召 每 个 人 像 一 个 很 精 巧 的 工 具, 让 党 使 起 来 非 常 灵 便, 得 心 应 手 1967 年 4 月 7 日, 北 京 日 报 发 表 社 论 打 倒 反 动 的 驯 服 工 具 论, 批 判 驯 服 工 具 论 毛 泽 东 读 了 这 一 社 论, 表 示 : 我 从 来 就 不 同 意 驯 服 工 具 论 各 大 报 纸 随 即 转 载 了 这 篇 文 章, 电 台 一 天 广 播 6 次 参 见 卜 伟 华 (2008): 砸 烂 旧 世 界, 香 港 : 中 文 大 学 当 代 中 国 文 化 研 究 中 心,2009 年, 第 475 页 19

21 出 的 一 些 提 法, 由 于 自 己 的 马 列 主 义 水 平 不 高 而 识 别 不 出 如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学 校 的 现 象 再 也 不 能 继 续 下 去 了, 怎 样 算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1 把 我 定 为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如 果 说 对 于 我 一 个 剥 削 阶 级 家 庭 出 身 的 人, 又 是 旧 学 校 培 养 出 来 的 知 识 分 子, 世 界 观 基 本 上 是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的, 那 我 就 算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了 当 然 走 的 道 路 可 能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了 但 十 七 年 中 我 的 工 作 是 在 上 级 领 导 下, 在 校 党 支 部 领 导 下 工 作 的, 都 是 按 上 级 指 示 做 的, 并 且 培 养 出 来 的 人 不 少 都 在 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服 务 的, 怎 么 算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培 养 了 接 班 人? 十 七 年 的 工 作 难 道 一 点 是 处 都 没 有, 全 成 了 罪 过 吗? 不 清 楚, 不 明 白, 但 又 不 得 不 照 着 风 头 讲, 宁 左 毋 右, 别 犯 立 场 错 误 因 此 67 年 我 在 全 校 大 会 上 的 检 查 全 推 翻 了 自 己 十 七 年 的 工 作 当 时 保 自 己 还 不 是 为 了 名 利, 也 不 是 为 了 乌 纱 帽, 而 是 好 汉 不 吃 眼 前 亏, 争 取 早 点 得 到 解 放, 减 少 压 力, 少 吃 苦 少 受 罪 2 可 以 想 见,1967 年 章 彬 杰 在 不 得 不 深 刻 检 查 自 己 十 七 年 工 作 的 情 况 下, 见 到 了 女 附 中 的 大 事 记 而 女 四 中 和 女 附 中 的 很 多 基 本 情 况 是 类 似 的, 所 以 女 附 中 的 大 事 记 内 容 对 她 写 检 讨 非 常 有 用 于 是, 她 花 费 大 量 时 间, 完 成 了 这 份 共 计 52 页 的 大 事 记 抄 本 其 中 的 部 分 内 容, 也 改 头 换 面 地 用 于 她 1967 年 下 半 年 的 检 查 稿 中 章 彬 杰 完 成 抄 写 工 作 后, 肯 定 很 珍 爱 这 个 抄 本, 所 以, 一 直 把 这 份 抄 本 和 自 己 的 个 人 资 料 放 在 一 起 直 到 我 在 旧 书 摊 见 到 时, 依 然 如 此 二 关 于 大 事 记 的 写 作 1 章 彬 杰 在 整 党 对 照 检 查 中 还 写 道 : 通 过 这 场 文 革, 我 接 受 的 教 训 是, 一 定 要 加 强 学 习, 提 高 自 己 的 马 列 主 义 水 平, 提 高 识 别 真 假 马 列 主 义 能 力, 不 能 人 云 亦 云, 更 不 能 处 处 从 维 护 个 人 利 益 出 发 来 考 虑 问 题 显 然, 她 反 思 后 认 为 毛 泽 东 五 七 指 示 所 说 的 学 制 要 缩 短, 教 育 要 革 命, 资 产 阶 级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再 也 不 能 继 续 下 去 了 属 于 需 要 通 过 学 习 识 别 的 假 马 列 主 义 她 这 样 分 析 的 根 据, 来 自 1981 年 中 共 十 一 届 六 中 全 会 通 过 的 关 于 建 国 以 来 若 干 历 史 问 题 的 决 议 2 章 彬 杰 (1986): 整 党 对 照 检 查,1986 年 2 月 范 世 涛 收 集 20

22 女 附 中 的 大 事 记 完 成 于 1967 年 6 月 这 正 是 文 革 最 热 闹 的 时 候 所 以, 大 事 记 的 体 例 行 文 不 可 避 免 地 受 到 当 时 中 央 文 件 和 党 报 党 刊 的 强 烈 影 响 大 事 记 标 题 中 的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实 际 上 套 用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通 知 ( 五 一 六 通 知 ) 六 个 附 件 中 第 二 个 附 件 的 体 例 这 个 附 件 由 中 央 书 记 处 书 记 中 央 文 教 小 组 副 组 长 康 生 主 持 编 写, 题 为 一 九 六 五 年 九 月 到 一 九 六 六 年 五 月 文 化 战 线 上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该 大 事 记 1966 年 5 月 作 为 中 央 五 一 六 通 知 的 附 件 下 发 全 国, 红 卫 兵 运 动 兴 起 后 广 泛 流 传 于 社 会 1 此 后, 编 写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逐 渐 蔚 然 成 风 开 始 的 时 候, 群 众 组 织 编 写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延 续 五 一 六 通 知 附 件 所 记 时 间 范 围, 记 录 1966 年 5 月 或 6 月 文 革 以 来 的 事 件 但 毛 泽 东 在 1966 年 10 月 25 日 的 中 央 工 作 会 议 上 作 出 重 要 讲 话, 明 确 提 出 了 年 间 的 十 七 年 问 题 : 十 七 年 有 一 件 事, 我 看 办 得 不 好 原 来 的 意 见 是 考 虑 到 国 家 的 安 全, 鉴 于 苏 联 斯 大 林 的 教 训, 搞 了 一 线 二 线 我 处 在 第 二 线, 别 的 同 志 处 在 第 一 线 现 在 我 看 不 太 好, 结 果 很 分 散 一 进 城 就 不 那 么 集 中 了, 有 相 当 多 的 独 立 王 国 所 以, 从 十 一 中 全 会 作 了 改 变 2 在 上 述 讲 话 中, 毛 泽 东 称 1949 年 以 来 的 十 七 年 分 了 一 二 线, 结 果 有 相 当 多 的 独 立 王 国, 意 思 是 说 这 些 一 线 相 当 多 的 独 立 王 国 没 有 贯 彻 毛 泽 东 的 思 想 路 线 不 管 这 是 否 合 乎 历 史 事 实, 讲 话 扩 散 到 社 会 上 后, 却 刺 激 了 群 众 组 织 将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的 时 间 范 围 从 文 革 扩 展 到 17 年 在 年 间, 涌 现 出 建 党 战 线 哲 学 战 线 电 影 战 线 文 化 战 线 文 学 艺 术 战 线 新 闻 战 线 文 教 战 线 教 育 战 线 中 学 教 育 战 线 出 版 工 作 中 国 古 典 文 学 出 版 阵 地 国 外 文 学 出 版 战 线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战 线 科 研 战 线 科 技 战 线 体 育 战 线 卫 生 战 线 医 学 教 育 战 线 农 村 卫 生 战 线 中 医 中 药 战 线 经 济 战 线 财 政 战 线 1 如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卅 一 人 拿 枪 战 斗 队 根 据 孙 友 渔 工 作 组 传 达 的 一 九 六 五 年 九 月 到 一 九 六 六 年 五 月 文 化 战 线 上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经 过 31 人 的 回 忆 整 理 拼 凑 起 来 这 份 大 事 记, 并 在 1966 年 11 月 20 日 油 印 发 行 见 红 色 老 工 人 革 命 造 反 委 员 会 红 旗 支 队 编 印 (1966):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大 事 记,1966 年 12 月, 第 1 页 2 毛 泽 东 (1966): 重 要 讲 话,1966 年 10 月 25 日 北 京 朝 阳 区 供 销 社 红 旗 战 斗 小 组 翻 印,1966 年 12 月 20 日 21

23 工 资 工 作 工 资 福 利 工 作 工 交 战 线 计 划 经 济 战 线 统 计 战 线 等 多 品 种 多 门 类 的 十 七 年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在 这 些 大 事 记 中, 年 间 毛 泽 东 支 持 和 赞 许 的 做 法 被 称 赞 为 正 确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路 线 ; 而 与 刘 少 奇 或 其 他 被 打 倒 的 人 物 沾 边 的, 代 表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路 线 经 过 这 样 的 政 治 检 查 后, 历 史 事 实 按 照 时 间 顺 序 对 照 编 排 起 来, 就 形 成 了 各 门 类 的 十 七 年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这 份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大 事 记 的 基 本 框 架 也 是 这 样 事 实 上, 这 也 是 那 个 时 期 编 写 新 中 国 历 史 大 事 记 唯 一 可 行 的 办 法 在 这 份 大 事 记 的 前 言 中, 作 者 介 绍 了 编 写 的 目 的 : 为 了 全 校 革 命 师 生 在 一 起 彻 底 砸 烂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制 度, 贯 彻 主 席 的 五 七 指 示, 真 正 结 束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把 教 育 大 权 牢 牢 掌 握 在 无 产 阶 级 手 中, 为 了 使 同 志 们 对 我 校 十 七 年 来 两 条 道 路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的 概 况 有 一 个 简 略 的 了 解, 以 便 进 一 步 揭 发 批 判 以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在 女 附 中 的 罪 行, 捍 卫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路 线 为 了 有 利 于 我 校 的 斗 批 改, 我 们 编 写 了 这 份 北 京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 1 这 表 明, 编 写 大 事 记 的 根 本 指 导 思 想 来 自 毛 泽 东 的 五 七 指 示, 批 判 以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在 女 附 中 的 罪 行 可 以 看 作 贯 彻 五 七 指 示 捍 卫 毛 主 席 教 育 路 线 的 具 体 行 动 虽 然 大 事 记 的 体 例 行 文 和 指 导 思 想 带 有 深 刻 的 时 代 烙 印, 当 时 编 写 这 份 大 事 记 其 实 隐 含 促 进 大 联 合 的 意 义 前 言 这 样 说 : 这 个 大 事 记 是 由 解 放 肯 登 攀 众 志 成 城 和 东 方 红 放 眼 量 等 战 斗 队 ( 组 ) 的 部 分 同 志 联 合 组 成 的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写 成 的 由 于 我 们 毛 泽 东 思 想 学 得 不 好, 1 解 放 众 志 成 城 放 眼 量 肯 登 攀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1967 年 ):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1967 年 6 月 章 彬 杰 抄 本, 范 世 涛 藏 22

24 世 界 观 没 有 得 到 彻 底 改 造, 又 因 我 们 人 少 力 薄, 大 多 数 同 志 是 最 近 几 年 来 校 的, 了 解 情 况 不 多, 很 可 能 有 观 点 错 误 或 重 要 遗 漏, 希 望 得 到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的 帮 助 补 充 和 指 正 所 谓 我 们 毛 泽 东 思 想 学 得 不 好, 世 界 观 没 有 得 到 彻 底 改 造, 是 参 加 编 写 工 作 的 资 深 教 师 检 讨 语 ; 大 多 数 同 志 是 最 近 几 年 来 校 的, 表 明 作 者 大 部 分 比 较 年 轻 这 些 年 长 的 和 年 轻 的 作 者 观 点 并 不 一 致, 所 以 分 属 四 个 不 同 的 战 斗 队 为 了 有 利 于 我 校 的 斗 批 改, 大 家 才 联 合 组 成 了 编 写 小 组 要 理 解 这 个 编 写 小 组 联 合 行 动 的 具 体 含 义, 有 必 要 对 女 附 中 的 文 革 历 史 作 简 要 的 回 顾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文 革 初 期 的 历 史 与 北 京 城 区 的 其 他 学 校 大 同 小 异 1966 年 5 月 中 下 旬, 校 方 按 照 宋 硕 代 表 北 京 市 委 所 作 的 部 署 领 导 女 附 中 文 革, 但 中 央 人 民 广 播 电 台 1966 年 6 月 1 日 晚 播 发 了 毛 泽 东 称 誉 的 全 国 第 一 张 马 列 主 义 大 字 报 宋 硕 陆 平 彭 佩 云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究 竟 干 了 什 么?,6 月 2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评 论 员 文 章 欢 呼 北 大 的 一 张 大 字 报, 宋 硕 代 表 北 京 市 委 所 作 的 部 署 从 此 成 了 三 家 村 黑 帮 负 隅 顽 抗 的 阴 谋 诡 计, 此 前 认 真 贯 彻 宋 硕 指 示 的 北 京 大 中 学 校 领 导 ( 包 括 党 团 组 织 ) 也 因 此 普 遍 受 到 严 重 质 疑, 陷 入 了 严 重 的 政 治 困 境, 大 部 分 学 校 已 经 无 法 维 持 正 常 的 教 学 女 附 中 也 在 此 时 陷 入 混 乱, 正 常 的 教 学 无 法 再 继 续 下 去 了 不 过, 这 次 混 乱 只 持 续 了 很 短 的 时 间 上 级 很 快 就 派 来 工 作 组, 代 替 了 校 领 导 工 作 组 一 方 面 将 女 附 中 校 领 导 定 为 黑 帮 分 子, 一 方 面 在 女 附 中 重 新 恢 复 了 秩 序 1 这 种 局 面 持 续 了 一 个 多 月 到 7 月 下 旬, 毛 泽 东 严 厉 批 评 了 派 工 作 组 的 做 法, 新 北 京 市 委 不 得 不 在 7 月 29 日 宣 布 撤 销 工 作 组 派 驻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的 工 作 组 也 紧 急 撤 出, 工 作 组 支 持 过 的 教 师 和 学 生 感 到 自 己 犯 了 错 误, 女 附 中 群 龙 无 首, 再 次 陷 入 秩 序 混 乱 在 各 行 其 是 的 混 乱 局 势 下, 积 极 或 希 望 积 极 参 与 斗 黑 帮 的 学 生 在 8 月 5 日 发 起 并 残 酷 批 斗 了 女 附 中 领 导 层, 总 支 书 记 副 校 长 卞 仲 耘 在 这 一 天 被 殴 打 折 磨 致 死 2 1 范 世 涛 (2012): 文 革 是 怎 样 发 动 起 来 的 : 以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为 例, 载 记 忆 第 82 期,2012 年 3 月 31 日 我 最 近 收 集 的 几 页 工 作 组 时 期 整 理 的 女 附 中 资 料 称 卞 仲 耘 为 卞 黑 帮 2 胡 志 涛 (1986): 八 五 祭 一 场 史 无 前 例 的 教 育 大 摧 残, 载 丁 丁 胡 志 涛 生 活 教 育 论, 合 肥 : 安 徽 教 育 23

25 为 了 建 立 最 起 码 的 学 校 秩 序,8 月 7 日 女 附 中 高 年 级 部 分 同 学 召 开 文 化 革 命 筹 委 会 会 议, 会 上 有 人 提 议 成 立 红 卫 兵, 得 到 与 会 者 响 应 8 月 8 日, 女 附 中 正 式 成 立 文 革 筹 委 会 和 红 卫 兵 1 但 随 着 破 四 旧 和 全 国 大 串 连 的 迅 猛 兴 起, 同 学 们 更 加 各 行 其 是, 秩 序 并 没 有 真 正 建 立 起 来, 女 附 中 继 续 处 于 混 乱 的 停 摆 状 态 中 学 长 期 停 课, 学 生 们 四 处 革 命 制 造 混 乱, 显 然 不 是 一 种 能 够 长 期 持 续 的 局 面 1967 年 2 月 中 旬, 毛 泽 东 派 人 调 查 总 结 了 北 京 两 所 中 学 的 军 训 经 验, 并 对 北 京 卫 戍 区 的 总 结 报 告 做 出 了 批 示 2 根 据 毛 泽 东 的 批 示, 卫 戍 区 在 北 京 的 中 学 普 遍 开 展 了 军 训 军 训 团 按 照 军 人 的 习 惯 和 中 央 文 件 的 精 神, 在 军 训 中 普 遍 强 调 组 织 纪 律 性, 克 服 小 团 体 主 义 无 政 府 主 义, 希 望 实 现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的 大 联 合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也 在 此 前 后 开 始 了 军 训 1967 年 2 月 10 日, 四 位 军 人 来 到 师 大 女 附 中, 准 备 军 训 2 月 24 日 学 校 召 开 军 训 大 会, 但 很 多 师 生 串 连 未 归, 只 有 五 六 百 人 参 加 3 月 1 日, 女 附 中 正 式 开 始 军 训 3 月 4 日, 解 放 军 表 态 支 持 女 附 中 群 众 组 织 东 方 红 公 社 在 解 放 军 的 帮 助 下, 女 附 中 在 工 作 组 1966 年 8 月 初 撤 出 8 个 月 后, 终 于 再 次 建 立 了 秩 序 但 是, 同 学 们 已 经 散 漫 了 大 半 年, 并 不 适 应 军 训 所 要 求 的 严 格 组 织 性 和 纪 律 性 而 且 此 时 文 革 动 乱 步 入 高 潮, 女 附 中 师 生 不 同 的 前 期 文 革 经 历, 使 他 们 很 难 在 各 种 问 题 上 达 成 一 致 所 以, 女 附 中 通 过 军 训 恢 复 的 秩 序 非 常 脆 弱 外 部 稍 有 风 吹 草 动, 就 会 瓦 解 外 部 冲 击 很 快 就 来 了 1967 年 4 月, 北 京 的 中 学 群 众 组 织 分 裂 为 四 三 四 四 两 派 起 因 是 一 些 军 训 团 为 了 解 决 学 校 里 老 红 卫 兵 和 造 反 派 红 卫 兵 之 间 以 及 造 反 派 红 卫 兵 之 间 的 矛 盾, 采 取 了 解 散 学 校 群 众 组 织 的 做 法, 引 起 造 反 派 红 卫 兵 的 强 烈 不 满 意 见 反 映 到 中 央 文 革 小 组 那 里 后, 中 央 文 革 小 组 成 员 在 4 月 3 日 和 4 月 4 日 做 出 侧 重 有 所 不 同 的 讲 话 随 后, 群 众 组 织 各 取 所 需, 有 的 批 评 军 训 团 没 有 坚 决 支 持 左 派, 解 散 造 反 派 组 织 是 错 误 的, 出 版 社,1996 年, 第 页 1 李 红 云 (2013): 师 大 女 附 中 红 卫 兵 是 何 时 成 立 的 从 一 份 原 始 记 录 说 起, 载 记 忆 第 102 期,2013 年 9 月 30 日 2 毛 泽 东 (1967): 关 于 派 人 调 查 总 结 北 京 两 所 中 学 军 训 经 验 的 批 语 对 北 京 卫 戍 区 关 于 在 大 中 学 开 展 军 训 的 两 个 总 结 报 告 的 批 语, 载 建 国 以 来 毛 泽 东 文 稿 第 十 二 册,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8 年, 第 231 页 页 24

26 这 是 四 三 派 观 点 ; 另 外 一 派 ( 四 四 派 ) 认 为 军 训 团 已 经 支 持 了 左 派, 军 训 的 各 种 做 法 好 得 很 1 在 这 样 的 大 背 景 下, 女 附 中 在 1967 年 3 月 短 暂 恢 复 的 脆 弱 秩 序 在 4 月 份 迅 速 瓦 解, 群 众 组 织 再 次 活 跃 起 来, 每 个 群 众 组 织 都 努 力 通 过 大 字 报 表 达 自 己 的 观 点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四 个 观 点 不 同 的 群 众 组 织 部 分 教 师 联 合 起 来, 共 同 完 成 了 这 份 大 事 记 这 可 能 反 映 了 军 训 团 秩 序 瓦 解 后, 教 师 们 希 望 借 助 学 习 和 贯 彻 毛 主 席 五 七 指 示, 清 理 年 间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历 史 来 明 确 斗 争 和 批 判 目 标, 实 现 促 进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大 联 合 重 建 学 校 秩 序 的 诉 求 几 十 年 过 去, 毛 泽 东 发 动 和 领 导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作 为 一 场 浩 劫 已 经 被 彻 底 否 定, 文 革 时 期 被 打 倒 的 领 导 人 也 先 后 恢 复 了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的 政 治 面 貌 大 事 记 按 照 当 年 的 中 央 文 件 和 党 报 党 刊 做 出 的 政 治 评 价 显 然 已 经 不 合 时 宜 但 是, 由 于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由 年 龄 不 同 观 点 不 同 的 教 师 联 合 组 成, 这 份 大 事 记 的 取 材 比 较 广 泛, 内 容 比 较 充 实 可 靠, 派 性 色 彩 并 不 浓 厚, 批 判 性 语 言 也 相 对 节 制 大 事 记 所 记 录 的 事 实, 现 在 仍 有 重 要 的 文 献 参 考 价 值 三 大 事 记 的 独 特 价 值 作 为 一 份 历 史 文 献, 大 事 记 可 以 从 多 个 角 度 来 阅 读 和 使 用 我 个 人 感 到, 在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大 事 记 的 价 值 比 较 独 特 首 先, 这 是 女 附 中 重 要 校 史 资 料, 也 是 总 结 十 七 年 教 育 探 究 女 附 中 文 革 发 生 原 因 的 珍 贵 文 献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的 历 史 近 年 来 之 所 以 受 到 海 内 外 的 广 泛 关 注, 主 要 由 于 三 个 方 面 的 原 因 : 一 是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是 文 革 初 期 北 京 最 早 派 驻 工 作 组 的 中 学 之 一, 而 且 工 作 组 工 作 得 到 了 中 1 卜 伟 华 (2008):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的 北 京 四 三 派 和 四 四 派, 载 中 共 党 史 资 料,2008 年 第 2 期 25

27 央 一 线 领 导 人 的 直 接 指 导 二 是 女 附 中 总 支 书 记 副 校 长 卞 仲 耘 在 1966 年 8 月 5 日 被 学 生 们 欧 打 折 磨 致 死, 调 查 事 件 经 过 探 究 事 件 原 因, 对 纪 念 文 革 遇 难 者 正 视 和 反 思 历 史 来 说 具 有 重 要 意 义 三 是 毛 泽 东 1966 年 8 月 18 日 接 见 百 万 革 命 师 生 群 众 时, 在 天 安 门 城 楼 上 接 受 了 女 附 中 高 三 同 学 宋 彬 彬 的 红 卫 兵 袖 章, 这 件 事 在 文 革 史 上 具 有 重 要 象 征 意 义 通 过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多 位 校 友 多 年 来 独 立 进 行 的 深 入 调 查, 我 认 为 这 三 件 事 情 的 来 龙 去 脉 已 经 大 体 比 较 清 楚 1 公 众 虽 然 还 没 有 充 分 理 解 和 接 受, 但 这 只 是 一 个 时 间 早 晚 的 问 题 在 探 究 卞 仲 耘 之 死 和 女 附 中 文 革 发 生 原 因 过 程 中, 学 界 形 成 的 一 个 普 遍 认 识, 是 有 必 要 放 宽 视 野, 探 究 同 学 们 的 成 长 和 受 教 育 经 历, 进 而 检 讨 十 七 年 教 育 的 得 失 成 败 而 这 本 大 事 记 正 是 以 十 七 年 女 附 中 教 育 为 主 题, 在 准 确 的 时 间 框 架 下, 要 言 不 烦 地 记 录 了 女 附 中 年 的 领 导 体 制 组 织 架 构 和 教 育 方 针 的 演 变, 也 记 录 了 学 校 在 这 段 时 间 发 生 的 重 大 事 件, 从 而 为 检 讨 和 研 究 年 间 的 教 育 提 供 了 系 统 的 微 观 个 案 材 料 从 大 事 记 来 看, 女 附 中 成 立 后 就 按 照 毛 泽 东 思 想,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地 改 革 旧 的 教 育 制 度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方 法, 建 立 了 革 命 新 秩 序 在 此 之 后, 每 次 全 国 性 的 政 治 运 动, 女 附 中 师 生 均 参 与 其 中 我 们 可 以 对 大 事 记 提 到 的 政 治 运 动 作 扼 要 的 列 举 : 1950 年 抗 美 援 朝, 师 生 共 同 批 判 亲 美 恐 美 崇 美 思 想, 上 街 头 宣 传, 去 山 区 演 出 1952 年 三 反 运 动, 9 位 员 工 受 到 审 查, 庶 务 李 玉 田 先 被 斗 争 后 被 逮 捕 法 办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师 生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个 人 主 义 和 雇 佣 观 点, 号 召 忠 诚 老 实, 交 待 个 人 历 史 问 题 1953 年 教 育 部 制 定 中 学 教 学 计 划 和 教 学 大 纲, 全 盘 采 用 苏 联 教 育 计 划 和 相 关 教 学 大 纲, 女 附 中 当 然 照 办 1954 年 学 校 党 团 内 部 传 达 学 习 关 于 高 饶 事 件 的 决 定 1955 年 反 胡 风 运 动 中 语 文 教 师 胡 1 讨 论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文 革 的 文 章 很 多, 有 些 文 章 与 原 始 资 料 ( 如 文 革 时 期 女 附 中 师 生 的 日 记, 笔 记, 大 字 报 选, 大 事 记 ) 出 入 很 大, 以 下 是 事 实 基 础 比 较 牢 固 的 文 献 : 胡 志 涛 (1986): 八 五 祭 一 场 史 无 前 例 的 教 育 大 摧 残, 载 丁 丁 胡 志 涛 生 活 教 育 论, 合 肥 : 安 徽 教 育 出 版 社,1996 年, 第 页 ;Weili Ye( 叶 维 丽,2006):The Death of Bian Zhongyun( 卞 仲 耘 之 死 ),The Chinese Historical Review,Volume 13(2), Fall 2006; 冯 敬 兰 主 持 (2010): 也 谈 卞 仲 耘 之 死, 载 记 忆 第 47 期,2010 年 4 月 28 日 ; 宋 彬 彬 (2012): 四 十 多 年 来 我 一 直 想 说 的 话, 载 记 忆 第 80 期,2012 年 1 月 31 日 ; 李 红 云 (2012):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文 革 和 工 作 组, 载 记 忆 第 90 期,2012 年 11 月 ; 叶 维 丽 (2013): 好 故 事 未 必 是 好 历 史 我 看 卞 仲 耘 之 死, 载 启 之 编 故 事 不 是 历 史, 台 北 : 秀 威 资 讯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13 年 4 月 版, 第 页 ; 李 红 云 (2013): 师 大 女 附 中 红 卫 兵 是 何 时 成 立 的 从 一 份 原 始 记 录 说 起, 载 记 忆 第 102 期,2013 年 9 月 30 日 ; 李 红 云 (2014): 关 于 女 附 中 的 红 袖 章 和 公 章, 载 记 忆 第 112 期,2014 年 4 月 30 日 上 述 文 献 虽 然 紧 紧 围 绕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实 际 意 义 远 远 超 出 女 附 中 范 围, 可 称 得 上 现 代 中 国 史 研 究 的 重 要 收 获, 值 得 向 大 家 认 真 推 荐 26

28 莽 以 嫌 疑 身 份 入 狱, 肃 反 运 动 中 6 位 员 工 受 到 审 查 和 斗 争 1957 年 反 右 派 运 动 开 始 后 : 我 校 成 立 了 反 右 斗 争 五 人 领 导 小 组, 成 员 有 胡 志 涛 吴 秀 卞 仲 耘 康 辑 元 白 耀, 最 后 定 为 右 派 分 子 共 12 人, 其 中 党 员 1 人, 一 类 右 派 2 人, 二 类 右 派 2 人, 四 类 右 派 2 人, 五 类 右 派 4 人, 六 类 右 派 2 人, 中 学 生 没 有 参 加 教 师 范 围 内 的 反 右 斗 争, 中 央 规 定 不 在 中 学 生 中 划 右 派 分 子, 我 校 对 高 三 学 生 中 有 右 派 言 论 的, 进 行 了 组 织 处 理, 问 题 严 重 的 开 除 了 团 籍 年 暑 假 教 师 团 支 部 进 行 整 团, 开 展 红 专 辩 论 ;8 月 份 市 委 讨 论 毛 主 席 教 育 方 针, 副 校 长 胡 志 涛 提 出 不 同 意 见 受 到 斗 争, 被 打 成 反 党 分 子 到 工 厂 劳 动 暑 假 之 后 学 校 掀 起 教 育 与 劳 动 相 结 合 高 潮, 师 生 到 区 县 深 翻 土 地, 到 工 厂 去 劳 动, 在 校 内 建 土 法 炼 钢 炉 1959 年 传 达 和 学 习 八 届 八 中 全 会 公 报 和 决 议, 同 学 们 群 情 激 昂 ; 同 年 底, 党 内 整 风, 反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总 支 开 展 大 批 判 1960 年 学 校 组 织 超 声 波 无 线 电 原 子 能 半 导 体 小 组 大 饥 荒 时 期 学 校 大 搞 蘑 菇 人 造 肉 小 球 藻 1963 年 开 展 学 雷 锋 运 动 五 反 运 动 1964 年 贯 彻 毛 泽 东 春 节 谈 话, 搞 教 育 改 革 ; 十 七 级 以 下 党 员 干 部 会 上 揭 发 校 领 导 阶 级 路 线 等 方 面 的 问 题 1965 年 贯 彻 毛 泽 东 七 三 指 示, 各 教 研 组 分 别 组 织 文 艺 界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概 况 关 于 中 间 人 物 李 秀 成 批 判 等 讲 座 1966 年 大 搞 备 战 活 动, 开 展 防 地 震 防 空 演 习, 成 立 防 空 指 挥 部 ; 同 年 2 月, 全 体 党 员 发 红 宝 书 毛 主 席 语 录, 大 家 无 限 欢 欣, 决 心 读 毛 主 席 的 书, 听 毛 主 席 的 话, 照 毛 主 席 的 指 示 办 事, 做 毛 主 席 的 好 学 生 这 些 记 录 清 楚 地 表 明, 女 附 中 在 1949 年 后 不 仅 仅 是 一 个 教 育 组 织, 还 通 过 连 续 的 政 治 社 会 化 过 程 成 为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的 一 个 基 层 政 治 单 元 在 这 个 单 元 里, 校 领 导 教 师 和 学 生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卷 入 和 参 与 了 现 实 政 治 无 论 这 些 政 治 活 动 是 否 正 确 是 否 必 要, 事 实 上 构 成 了 女 附 中 历 史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1 解 放 众 志 成 城 放 眼 量 肯 登 攀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1967 年 ):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1967 年 6 月 章 彬 杰 抄 本, 范 世 涛 藏 27

29 这 种 既 是 教 育 单 位, 也 是 政 治 单 元 的 架 构 实 际 上 是 发 动 文 革 的 体 制 基 础 比 如,1950 年 抗 美 援 朝 开 始 后, 师 生 批 判 亲 美 恐 美 崇 美 思 想, 上 街 头 宣 传, 去 山 区 演 出, 这 种 场 面 与 文 革 时 期 师 生 口 诛 笔 伐 修 正 主 义, 在 街 头 去 外 地 宣 传 毛 泽 东 思 想 就 非 常 近 似 至 于 说 三 反 运 动 肃 反 反 右 反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也 在 文 革 中 可 以 找 到 高 度 近 似 的 场 景, 只 要 把 政 治 定 性 以 及 批 判 对 象 宣 传 对 象 替 换 一 下 就 可 以 了 当 然, 文 革 来 势 更 加 凶 猛, 运 动 开 始 不 久 校 领 导 就 基 本 上 个 个 被 打 倒, 学 生 们 也 在 文 革 中 发 挥 了 比 以 前 运 动 更 加 重 要 的 作 用 而 且, 文 革 前 知 识 教 育 在 学 校 仍 占 居 主 要 地 位, 用 卞 仲 耘 的 话 说, 学 校 里 不 能 喧 宾 夺 主, 让 其 他 把 学 习 占 了 不 好 好 学 习, 就 不 要 挂 学 校 的 牌 子 了 1 ; 文 革 开 始 后, 政 治 压 倒 一 切, 毛 泽 东 思 想 成 为 观 察 一 切 检 查 一 切 的 望 远 镜 和 显 微 镜, 知 识 退 居 无 足 轻 重 的 地 位 基 础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让 路 和 服 务 为 毛 泽 东 思 想 让 路 和 服 务, 成 为 文 革 时 期 教 育 的 核 心 特 征, 无 论 停 课 放 假 闹 革 命 还 是 复 课 闹 革 命, 都 是 如 此 其 次, 大 事 记 是 观 察 中 央 地 方 和 基 层 互 动 关 系 的 重 要 窗 口 1949 年 以 来 中 国 政 治 经 济 决 策 的 过 程 非 常 封 闭 要 真 正 了 解 这 个 过 程, 主 要 依 靠 档 案 解 密 和 当 事 人 回 忆, 尤 其 档 案 解 密 更 为 根 本 遗 憾 的 是, 现 行 档 案 制 度 主 要 承 袭 前 苏 联 传 统, 主 要 服 务 于 秘 密 的 守 护 和 宣 传 的 目 的, 档 案 的 开 放 利 用 被 置 于 次 要 得 多 的 位 置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现 代 史 研 究 者 目 光 向 下, 转 向 社 会 史 和 地 方 史 研 究 但 问 题 依 然 存 在 : 毛 泽 东 时 代 每 个 人 的 衣 食 住 行 生 老 病 死 职 业 途 径 都 受 到 了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策 的 强 烈 影 响, 每 个 单 位 都 不 是 现 代 社 会 可 以 横 向 自 由 联 合 相 对 独 立 存 在 的 法 人 单 位, 而 是 列 宁 所 谓 国 家 辛 迪 加 的 一 个 单 元 如 果 缺 乏 上 中 下 关 系 的 叙 述, 有 关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个 人 单 位 或 地 方 的 叙 事 也 就 缺 失 了 关 键 性 的 部 分 但 要 打 通 上 中 下 关 系, 势 必 再 次 遇 到 决 策 过 程 不 透 明 和 档 案 不 开 放 的 瓶 颈 约 束 1 卞 仲 耘 1965 年 10 月 14 日 给 高 三 学 生 做 的 贯 彻 七 三 指 示 的 报 告 转 引 自 解 放 众 志 成 城 放 眼 量 肯 登 攀 大 事 记 编 写 小 组 (1967 年 ): 师 大 女 附 中 十 七 年 来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大 事 记 ( 初 稿 ),1967 年 6 月 章 彬 杰 抄 本, 范 世 涛 藏 28

30 这 份 大 事 记 有 所 不 同 编 写 小 组 虽 然 重 点 记 录 的 是 一 所 中 学 的 变 迁, 但 在 当 时 特 殊 的 政 治 环 境 下, 中 学 的 变 化 与 中 央 地 方 的 人 事 及 政 策 变 化 很 好 地 结 合 起 来 了 比 如, 在 文 革 发 动 阶 段, 北 京 市 委 就 被 毛 泽 东 指 责 为 针 插 不 进, 水 泼 不 进 的 独 立 王 国, 北 京 市 委 年 间 的 主 要 活 动 在 文 革 发 动 起 来 后 被 系 统 清 理 所 以, 大 事 记 除 了 记 录 毛 泽 东 刘 少 奇 彭 真 陆 定 一 周 扬 乔 明 甫 刘 皑 风 童 大 林 等 中 央 领 导 和 部 委 领 导 对 女 附 中 的 影 响, 还 记 录 了 万 里 宋 硕 李 琪 张 文 松 李 晨 侯 维 成 等 地 方 领 导 对 女 附 中 的 影 响 这 样 一 来, 这 份 大 事 记 就 为 上 中 下 互 动 关 系 提 供 了 重 要 的 窗 口 如 果 进 一 步 补 充 女 附 中 校 友 的 回 忆, 就 可 以 形 成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到 学 校 再 到 学 生 的 完 整 链 条 最 后, 我 想 说 的 是, 目 前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女 附 中 校 友 正 在 集 体 回 忆, 写 作 她 们 所 经 历 的 女 附 中 这 份 大 事 记 提 到 大 量 的 人 或 事, 或 许 会 唤 起 大 家 更 多 的 回 忆, 进 一 步 充 实 北 师 大 女 附 中 的 历 史, 进 一 步 形 成 理 解 那 个 时 代 一 个 基 层 单 位 的 完 整 故 事 在 这 些 工 作 的 基 础 上, 以 师 大 女 附 中 为 舞 台, 可 以 展 开 对 当 代 历 史 的 宏 大 叙 事 探 索 2015 年 7 月 12 日 初 稿 8 月 9 日 定 稿 29

31 评 论 林 彪 的 四 大 经 典 马 屁 评 析 ( 一 ) 늻 욽 一. 引 子 李 作 鹏 先 生 在 回 忆 录 中, 对 林 彪 的 描 述 甚 为 到 位, 最 后 一 段, 尤 为 传 神 1 林 彪 对 毛 泽 东 的 拥 护, 比 谁 都 早, 比 谁 都 坚 决, 比 谁 都 积 极 毛 泽 东 顺 境 时 他 拥 护, 毛 泽 东 逆 境 时 他 也 拥 护 林 彪 遭 到 毛 泽 东 严 格 批 评 时, 仍 然 拥 护 毛 泽 东 他 是 毫 不 动 摇, 几 十 年 如 一 日 拥 护 毛 泽 东 的 顽 固 分 子, 死 硬 派 可 是 最 后 拥 护 毛 泽 东 是 天 才, 拥 护 毛 泽 东 当 国 家 主 席, 本 来 是 名 正 言 顺, 为 党 为 国 的 忠 诚 好 心, 开 始 毛 泽 东 也 说 是 顺 流, 不 是 逆 流, 四 月 出 现 顺 流, 八 月 出 现 逆 流 " 以 后 却 出 乎 意 外 的 变 了," 拥 护 " 变 成 错 误, 拍 马 屁 拍 到 马 腿 上, 烈 马 扬 腿 一 脚, 把 林 彪 踢 翻 了, 落 在 臭 水 坑 里, 惨 不 忍 睹, 臭 不 可 闻 四 大 金 刚 的 说 话 常 常 如 此, 说 出 了 实 话, 但 这 话 上 面, 却 又 涂 上 了 一 点 涂 料 故 而 听 的 时 候 需 要 把 上 面 的 涂 料 刮 去, 便 能 知 道 真 意 了 李 作 鹏 先 生 的 话 也 是 如 此 其 实 说 的 是, 林 彪 对 老 毛 : 老 毛 对 的 时 候 拍, 老 毛 错 的 时 候 我 也 拍, 反 正 你 的 马 屁 我 是 拍 定 了, 一 辈 子 以 拍 马 为 业, 最 后 也 葬 送 在 马 屁 上 林 彪, 靠 拍 马 起 家, 因 拍 马 倒 台 虽 然 曾 经 因 拍 马 而 位 极 人 臣, 一 人 之 下 亿 人 之 上, 九 五 之 尊, 只 差 一 步 就 要 到 手, 最 后 却 是 因 拍 马 而 落 在 臭 水 坑 里, 惨 不 忍 睹, 臭 不 可 闻 1 李 作 鹏 回 忆 录, 香 港, 北 星 出 版 社,2011 年,883 页 30

32 稍 有 良 知 的 人, 自 可 以 以 林 彪 为 例, 教 育 子 女, 诫 勉 后 人, 你 们 当 以 林 彪 为 鉴, 要 做 老 实 之 人, 莫 作 拍 马 之 徒 不 管 你 是 什 么 人, 不 管 你 马 屁 拍 得 多 么 好, 莫 看 你 今 天 拍 马 了, 得 到 好 处 了, 说 不 定 明 天 就 完 蛋 你 马 屁 再 好, 好 不 过 林 彪 林 彪 的 座 右 铭 是 : 要 把 大 拥 大 顺 作 为 总 诀, 要 仿 恩 ( 格 斯 ) 之 于 马 ( 克 思 ), 斯 ( 大 林 ) 之 于 列 ( 宁 ), 蒋 ( 介 石 ) 之 于 孙 ( 中 山 ), 跟 着 转, 乃 大 窍 门 所 在 要 亦 步 亦 趋, 得 一 人 而 得 天 下 这 也 是 他 一 生 的 真 实 写 照 细 细 分 析 起 来, 林 彪 此 言 并 不 确 实 细 数 中 国, 谁 人 不 大 拥, 谁 人 不 大 顺? 又 有 谁 敢 不 大 拥, 谁 敢 不 大 顺? 刘 少 奇 不 大 拥? 周 恩 来 不 大 顺? 林 彪 之 黠, 在 于 他 还 有 一 个 绝 招, 那 就 是 : 大 拍 这 大 概 也 应 了 一 句 歇 后 语 : 猫 教 老 虎 林 彪 也 是 这 样, 即 使 是 私 房 话, 这 一 绝 招 也 是 不 肯 露 底 的 拥 林 派 说, 林 彪 是 主 席 画 圈 我 画 圈, 其 实, 这 是 中 国 官 场 通 例, 并 无 林 彪 特 色 主 席 画 圈 了, 谁 敢 不 画 圈? 除 非 你 是 吃 了 豹 子 胆 当 然, 中 国 吃 豹 子 胆 的 人 还 是 有 的 彭 德 怀 就 是 吃 豹 子 胆 的 刘 少 奇 也 吃 过 一 阵 豹 子 胆 总 的 来 说, 大 拥 大 顺, 主 席 画 圈 我 画 圈 并 非 林 彪 特 色 林 彪 的 特 色, 在 于 大 拍 中 国 想 拍 马 屁 的 人 多 着 呢, 但 是, 像 林 彪 这 样 拍 得 有 水 平, 以 拍 马 为 业 的 人 不 太 多 毛 泽 东 当 年 在 给 雷 锋 同 志 题 词 向 雷 锋 同 志 学 习 后 的 感 言 中 说 : 一 个 人, 做 一 件 好 事 并 不 难, 难 的 是 一 辈 子 只 做 好 事, 不 做 坏 事 其 实 中 国 的 老 百 姓 中, 一 辈 子 做 好 事 的 人 有 的 是, 所 以, 这 并 不 是 难 事 真 正 的 难 事 是 什 么 呢? 应 该 说 : 一 个 人, 拍 一 次 马 屁 并 不 难, 难 的 是 一 辈 子 只 拍 马 屁, 不 做 他 事 刘 少 奇 没 有 拍 过 马 屁 么? 周 恩 来 没 有 拍 过 马 屁 么? 但 是, 像 林 彪 这 样, 一 辈 子 拍 马 屁 的, 确 实 不 容 易 找 林 彪 是 有 会 必 拍, 无 言 不 媚 郭 沫 若, 也 是 拍 马 高 手, 人 称 四 大 无 耻 之 首, 尤 其 在 文 化 革 命 中 但 是, 把 郭 沫 若 与 林 彪 相 比, 那 是 小 巫 见 大 巫 了 当 年 林 彪 提 出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当 代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顶 峰,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最 高 最 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不 能 相 信 的, 因 为 这 是 马 屁 马 屁 当 然 不 能 信, 谁 信 谁 完 蛋 罗 瑞 卿 和 田 家 英 当 时 就 讨 论 过 这 个 问 题 所 谓 顶 峰, 最 多 也 就 顶 了 那 么 十 几 年 然 后 就 不 31

33 是 什 么 顶 峰, 而 是 晚 期 错 误 了 不 过, 顶 峰 还 是 有 的, 林 彪 的 马 屁 就 是 马 屁 学 的 顶 峰, 是 最 高 最 活 的 马 屁 学 这 可 不 是 马 屁, 而 是 事 实 你 去 查 查 历 史 看, 有 谁 的 马 屁 能 够 与 林 彪 的 马 屁 媲 美? 今 后, 当 然 也 不 会 有 了, 就 像 文 化 大 革 命, 今 后 不 会 再 有 了 林 彪 的 马 屁 给 人 类 打 了 预 防 针 今 后, 只 要 有 类 似 的 马 屁 出 现, 人 们 就 会 问 : 你 是 不 是 林 彪? 然 后, 就 会 群 起 而 攻 之, 就 像 一 个 病 毒 出 现, 白 血 球 就 会 增 多 一 样 闲 话 少 说, 言 归 正 传 林 彪 一 生, 战 役 甚 多, 不 乏 经 典, 世 人 的 论 析 亦 甚 多 林 彪 一 生, 马 屁 亦 甚 多, 其 中 经 典 有 四 :59 年 庐 山 会 议 上 的 讲 话,62 年 七 千 人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文 革 中 66 年 的 5.18 讲 话,70 年 庐 山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老 毛 当 年 说, 文 化 革 命 要 每 七 八 年 搞 一 次, 这 林 彪 是, 大 屁 每 三 四 年 必 有 一 个 本 文 便 对 这 四 大 经 典 马 屁, 分 别 以 年 记 之, 加 以 评 析 本 文 原 题 为 论 拍 马 之 道 与 林 彪 之 败, 不 谈 主 观 动 机, 是 否 要 倒 彭 倒 刘, 不 论 效 果 如 何, 是 否 主 要 次 要 只 从 马 屁 的 角 度 进 行 评 析, 就 如 同 武 术 评 点, 何 处 是 点 到 要 点, 何 处 是 尚 有 破 绽 1 二. 59 年 庐 山 会 议 上 的 马 屁 59 年, 三 面 红 旗, 多 快 好 省, 大 跃 进 已 经 产 生 了 严 重 的 后 果 有 彭 德 怀 引 民 间 词 为 证 : 谷 撒 地 / 薯 叶 枯 / 青 壮 炼 铁 去 / 收 禾 童 与 姑 / 来 年 的 日 子 怎 么 过 / 请 为 人 民 鼓 与 呼!1959 年 7 月 中 共 中 央 召 开 庐 山 会 议 会 上 对 如 何 估 计 国 内 形 势 问 题 产 生 了 两 种 意 见 分 歧, 有 些 人 认 为 农 村 食 堂 供 给 制 共 产 风 等 损 害 了 农 民 的 积 极 性, 应 从 实 际 出 发, 认 真 总 结 1958 年 的 经 验 教 训 ; 另 一 些 人 对 于 批 评 实 际 工 作 中 的 错 误 和 缺 点 很 不 满, 认 为 是 泼 冷 水, 是 右 倾 7 月 10 日, 毛 泽 东 在 组 长 会 议 上 讲 话, 强 调 总 路 线 无 非 是 多 快 好 省, 是 不 会 错 的, 并 说 大 跃 进 和 人 民 公 社 化 运 动 中 的 缺 点 错 误 是 一 个 指 头 和 九 个 指 头 的 问 题 7 月 14 日 晚, 彭 德 怀 给 毛 泽 东 写 了 一 封 信, 批 评 了 浮 夸 风 气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狂 热 性 7 月 16 日, 毛 泽 东 1 本 节 除 黄 克 诚 的 回 忆 外 均 引 自 李 锐 著 庐 山 会 议 实 录, 页 码 不 另 注 32

34 突 然 批 示 将 彭 德 怀 的 信 印 发 给 与 会 全 体 同 志 随 后, 会 议 转 入 对 这 封 信 的 讨 论 7 月 17 日, 林 彪 登 庐 山 7 月 23 日, 老 毛 讲 话 : 听 不 得 坏 话 不 行, 要 养 成 习 惯, 我 说 就 是 硬 着 头 皮 顶 住 无 非 是 讲 得 一 塌 糊 涂, 骂 祖 宗 三 代 这 也 难 我 少 年 时 代 青 年 时 代 地 是 听 到 坏 话 就 一 股 火 气 我 就 是 人 不 犯 我, 我 不 犯 人, 人 若 犯 我, 我 必 犯 人, 人 先 犯 我, 我 后 犯 人 这 个 原 则, 现 在 也 不 放 弃 不 讲 反 冒 进, 可 是 有 反 冒 进 的 味 道, 比 如 有 失 有 得, 失 放 在 前 面, 这 都 是 仔 细 斟 酌 了 的 如 果 要 戴 高 帽 子, 这 回 是 资 产 阶 级 动 摇 性, 或 降 一 等, 是 小 资 产 阶 级 动 摇 性, 是 右 的 性 质, 往 往 是 受 资 产 阶 级 影 响, 在 帝 国 主 义 资 产 阶 级 压 力 之 下, 右 起 来 的 假 如 办 10 件 事,9 件 是 坏 的, 都 登 在 报 上, 一 定 灭 亡, 应 当 灭 亡 那 我 就 走, 到 农 村 去, 率 领 农 民 推 翻 政 府 你 解 放 军 不 跟 我 走, 我 就 找 红 军 去, 我 就 另 外 组 织 解 放 军 我 看 解 放 军 会 跟 我 走 的 他 们 重 复 了 1956 年 下 半 年 1957 年 上 半 年 犯 错 误 的 同 志 的 道 路, 他 们 不 是 右 派, 但 是 他 们 把 自 己 抛 到 右 派 边 缘 去 了 我 那 时 讲, 你 们 自 己 把 自 己 抛 到 离 右 派 30 公 里, 接 近 30 公 里 了, 因 为 右 派 很 欢 迎 这 种 论 调 现 在 他 们 这 种 论 调, 右 派 一 定 欢 迎 不 欢 迎 才 怪, 距 离 右 派 不 过 还 有 30 公 里 庐 山 回 忆 录 中 记 有 林 彪 8 月 1 日 和 8 月 4 日 两 次 发 言 我 们 先 来 看 看 会 议 的 亲 历 者 李 锐 先 生 是 怎 么 描 述 8 月 1 日 常 委 会 的 : 林 彪 是 7 月 17 日 上 山 的, 当 然 是 搬 来 的 救 兵 可 能 已 决 定 让 林 接 管 军 委 工 作, 但 这 次 会 上 还 没 有 同 意 彭 德 怀 辞 职 林 彪 开 始 只 讲 了 几 句 话, 可 谓 击 中 要 害 为 整 个 即 将 召 开 的 全 会 和 斗 彭 纲 领 定 了 调 子 林 彪 说, 彭 德 怀 是 野 心 家, 阴 谋 家, 伪 君 子, 冯 玉 祥 中 国 只 有 毛 主 席 是 大 英 雄, 谁 也 不 要 想 当 英 雄 他 讲 这 几 句 话 时 是 声 色 俱 厉 的 33

35 下 面, 是 李 锐 先 生 记 录 的 林 彪 讲 话 : 表 面 似 好 意, 实 际 要 抓 辫 子 地 下 档 案, 控 告 书, 告 党 状 发 表 以 争 取 群 众, 不 发 则 存 档 表 面 似 好 意, 而 用 意 很 深, 是 坏 意, 表 现 个 人 单 独 政 治 见 解 内 容 与 形 式 总 相 反, 采 取 迷 人 办 法 事 实 证 明 是 右 倾, 动 机 是 从 个 人 野 心 出 发, 捞 一 笔 几 十 年 不 写 信, 哪 有 如 此 简 单 ( 毛 泽 东 : 经 过 小 舟 造 空 气, 说 什 么 讲 话 不 自 由 ), 攻 击 主 席, 今 后 动 机 搞 单 纯 一 些 ; 相 信 党 相 信 毛 主 席, 增 强 党 性, 把 相 信 自 己 减 少 些 做 法 人 家 知 道 的, 内 容 与 形 式 都 知 道 要 靠 老 实 办 法, 学 毛 主 席 著 作 马 克 思 主 义 著 作 与 毛 主 席 著 作 是 联 系 实 际 的 政 治 上 不 再 搞 另 一 套, 自 以 为 有 正 确 东 西 只 有 中 央 和 毛 主 席 一 套 正 确, 用 这 一 套 正 确 指 导 革 命 不 搞 理 论, 兴 趣 不 高, 也 非 嗜 好, 这 不 是 文 化 程 度 问 题 哲 学 世 界 观 政 治, 要 学 现 在 一 套, 自 己 搞 一 套 不 行 加 强 组 织 观 念 最 重 要 抛 掉 个 人 过 分 自 信, 抛 掉 个 人 英 雄 主 义 只 有 毛 主 席 能 当 大 英 雄, 你 我 离 得 远 得 很, 不 要 打 这 个 主 意, 我 有 暮 气, 但 没 有 这 个 野 心 : 搞 大 局 面, 自 己 一 套 拿 出 来 这 种 雄 心 信 心 没 有 ; 缺 点 是 有 暮 气 主 席 讲 元 帅 中 有 暮 气 这 样 大 局 面, 理 论 知 识 精 力 威 望, 只 有 毛 主 席 有 ( 毛 泽 东 :66 岁 了, 随 时 准 备 打 交 道, 准 备 后 事 ) 都 是 丘 八, 就 是 那 么 个 材 料, 那 么 大 作 用 都 要 注 意, 最 要 紧 防 止 自 信 个 人 英 雄, 否 则 就 不 能 尊 重 党, 尊 重 马 克 思 主 义, 更 不 能 相 信 元 帅 8 月 4 日 发 言 : 大 家 都 看 到 彭 的 信, 骤 然 一 看, 还 不 大 容 易 看 得 出 其 精 神 和 用 意 信 发 出 来 后, 在 会 议 中 引 起 了 思 想 上 的 不 一 致 过 细 一 读, 有 很 严 重 的 错 误 除 信 以 外, 他 还 在 小 组 会 里 讲 了 很 多 暴 露 观 点 的 荒 谬 言 论, 还 有 会 外 的 活 动 总 的 方 面 是 右 倾 的, 是 反 对 总 路 线 的, 反 对 大 跃 进 的, 反 对 人 民 公 社 的 他 是 夸 大 缺 点, 否 定 成 绩 的, 对 于 大 办 钢 铁 办 人 民 公 社, 都 持 否 定 态 度 他 散 布 的 情 绪 和 言 论 都 是 泼 冷 水 的 松 劲 的 他 虽 没 有 提 出 毛 主 席 的 名 字, 34

36 但 是 在 前 前 后 后, 会 内 会 外 的 讲 话, 字 里 行 间, 攻 击 的 目 标 非 常 明 显, 就 是 反 毛 主 席, 反 对 党 的 领 袖 对 于 总 路 线, 他 只 是 讲 基 本 正 确 党 内 习 惯 用 法, 说 基 本 对, 那 么 就 还 有 不 对 这 样 的 话 绝 不 是 冲 口 而 出, 而 是 很 有 分 寸 的 在 这 些 话 里, 埋 伏 要 修 改 总 路 线 动 摇 总 路 线 推 翻 总 路 线 的 观 点 我 们 说 总 路 线 正 确, 大 跃 进 成 绩 很 大, 办 人 民 公 社 办 钢 铁 办 得 好 这 中 间 当 然 在 某 些 具 体 措 施 上 面 有 些 不 恰 当 的 地 方 从 去 年 9 月 起, 一 次 一 次 的 中 央 会 议, 毛 主 席 的 信, 这 些 部 分 不 妥 当 的 地 方, 中 央 都 及 时 纠 正 了 可 是 他 却 认 为 我 们 认 识 过 迟 了, 而 且 没 有 及 时 调 整 这 些 问 题 的 发 生, 他 不 认 为 是 我 们 一 些 机 关 工 作 的 责 任, 而 把 责 任 完 全 推 到 党 中 央 身 上 他 有 很 清 楚 的 句 子 : 计 委 虽 然 有 安 排, 但 是 由 于 各 种 原 因, 难 于 决 断 这 个 话 就 有 伏 笔 计 委 之 上 还 有 谁 呢? 领 导 经 济 建 设 的 当 然 是 毛 主 席, 所 以 他 在 这 里 很 显 然 是 影 射 毛 主 席 他 还 说 有 失 有 得, 哪 里 是 有 失 有 得 呢? 他 说 的 其 实 主 要 是 失 我 们 说 主 要 是 得, 部 分 损 失 所 以 他 这 样 倒 过 来 说, 是 有 文 章 的 他 在 小 组 会 中 很 多 插 话 都 是 散 布 右 倾 思 想, 觉 得 还 不 够, 所 以 要 写 信 说 庐 山 会 议 讨 论 不 够, 民 主 不 够, 他 要 发 动 讨 论 实 际 上 他 在 会 外 讲, 华 北 座 谈 会 操 他 40 天 娘, 这 次 他 不 可 以 操 20 天 娘 吗? 所 以 总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操 娘, 为 了 骂 党, 骂 中 央, 骂 毛 主 席 他 把 我 们 一 时 的 局 部 失 调, 夸 张 得 很 大, 认 为 影 响 到 城 乡 之 间 工 农 之 间 各 阶 层 之 间 什 么 什 么 之 间 的 关 系, 而 且 是 政 治 性 的, 是 政 治 路 线 的 错 误 他 夸 大 了 各 地 的 浮 夸 作 风 和 所 受 损 失 对 于 去 年 我 们 广 大 的 群 众 运 动, 他 认 为 是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狂 热 性 实 际 上 这 样 广 大 的 群 众 运 动 是 中 国 一 穷 二 白 的 真 正 产 物, 是 广 大 人 民 在 党 领 导 下 想 翻 身 的 一 种 产 物, 这 是 必 然 的 产 物 他 是 打 着 反 对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狂 热 性 的 旗 帜, 来 向 党 进 攻, 向 毛 主 席 进 攻 他 说 1070 万 吨 的 指 标 没 有 经 过 中 央 讨 论 就 决 定 了, 这 显 然 是 反 对 毛 主 席 的 他 还 说, 公 社 化 引 起 的 问 题, 是 主 席 应 该 负 责 的 他 还 说, 我 们 得 意 忘 形, 头 脑 发 热, 毛 主 席 在 上 海 也 作 了 检 讨 的 他 说 庐 山 会 议 有 压 力, 大 家 不 敢 讲 话 他 说, 几 个 月 不 供 给 油, 是 主 观 主 义 的 他 还 说, 第 一 书 记 挂 帅, 这 也 挂 帅, 那 也 挂 帅, 他 实 际 上 是 反 对 第 一 书 记 挂 帅, 反 对 党 的 领 导 他 不 仅 仅 是 指 的 各 省, 实 际 上 也 是 指 的 中 央, 指 着 毛 主 席 他 发 信 之 前, 跟 人 35

37 说, 这 封 信 对 毛 主 席 是 有 刺 的 可 见, 他 主 要 是 要 刺 激 毛 主 席 他 说 很 多 同 志 在 会 议 中 不 勇 敢 发 言, 这 是 软 弱 照 他 的 意 见, 照 他 的 办 法, 就 是 要 拼 命 向 党 进 攻 ; 不 向 党 进 攻, 就 是 软 弱 写 信 正 是 为 了 公 布 他 的 政 治 纲 领 所 说 要 提 倡 勇 敢 讲 话, 是 要 提 倡 赫 鲁 晓 夫 的 精 神 ; 要 脱 裤 子, 并 且 要 自 己 脱, 不 要 人 家 脱 以 上 就 是 他 在 信 内 会 内 会 外 所 表 现 的 东 西 他 野 心 很 大, 想 大 干 一 番, 立 大 功, 成 大 名, 握 大 权, 居 大 位, 声 名 显 赫 死 后 留 芳 百 世 他 非 常 嚣 张, 头 昂 得 很 高, 想 当 英 雄, 总 想 做 一 个 大 英 雄 他 参 加 革 命, 包 含 着 很 大 的 个 人 野 心 毛 主 席 才 是 真 正 的 大 英 雄 他 觉 得 他 也 是 个 大 英 雄 自 古 两 雄 不 能 并 立, 因 此 就 要 反 毛 主 席 这 是 事 情 的 规 律 毛 主 席 无 论 在 天 资 方 面, 学 问 方 面, 事 业 的 成 就, 工 作 能 力, 马 列 主 义 的 水 准 方 面, 更 何 况 思 想 意 识, 在 哪 方 面 他 能 比 得 上 呢? 但 是 他 太 自 不 量 力 了 他 这 个 人 是 功 归 于 己, 过 诿 诸 人 他 平 时 摆 出 张 飞 的 面 貌, 坦 率 的 面 貌 在 生 活 上 比 较 朴 素, 比 较 检 点, 这 是 他 的 长 处 大 家 看 问 题 容 易 从 小 的 方 面 看, 在 这 方 面, 他 是 迷 惑 了 人 的 毛 主 席 说, 跟 他 的 关 系 是 三 分 合 作, 七 分 不 合 作, 三 七 开 我 在 长 征 时 看 得 很 清 楚 当 时 他 一 肚 子 意 见, 到 处 同 人 讲, 同 他 的 政 委 讲, 在 司 令 部 讲, 还 同 底 下 的 人 讲 要 他 报 告 中 央, 写 好 电 报, 他 又 不 签 字 毛 主 席 说, 他 是 老 于 世 故 他 说 自 己 有 时 说 话 走 火, 也 说 自 己 是 老 奸 巨 猾 毛 主 席 这 次 对 他 的 问 题, 他 的 思 想, 看 得 很 重 他 的 这 一 套, 在 这 次 会 议 暴 露 出 来, 是 我 们 党 内 一 种 右 倾 的 政 治 危 险, 发 展 下 去, 是 极 其 危 险 的 那 会 动 摇 破 坏 我 们 的 总 路 线 大 跃 进 另 一 方 面 从 长 远 来 说, 他 是 我 们 党 里 面 的 一 个 隐 患 毛 主 席 说, 去 年 5 月 间 讲 党 的 分 裂 问 题, 主 要 是 指 他 在 披 露 了 林 彪 的 这 些 讲 话 后, 李 锐 先 生 还 有 下 面 文 字 : 这 个 晚 上 的 通 气 会, 从 7 点 30 分 到 11 点, 林 彪 讲 话 占 了 一 多 半 时 间 通 篇 没 有 称 呼 一 个 彭 德 怀 同 志, 只 以 他 代 替 其 他 三 个 常 委 都 称 彭 德 怀 同 志 从 这 个 细 36

38 节, 可 见 林 彪 把 界 线 划 得 何 等 分 明 关 于 彭 德 怀 是 野 心 家 阴 谋 家 伪 君 子 冯 玉 祥, 这 是 林 彪 在 常 委 会 上 定 的 调 子 这 时 却 不 直 接 讲 出, 而 是 说, 其 他 常 委 有 这 样 的 看 法 后 面 也 说 到 : 8 月 3 日 起, 按 照 毛 泽 东 讲 话 精 神 和 常 委 会 定 的 基 调,6 个 小 组 进 人 揭 批 军 事 俱 乐 部 的 新 的 阶 段 4 日 晚 上, 听 到 常 委 传 达 尤 其 是 林 彪 的 讲 话 之 后, 当 然 更 深 入 到 实 质 性 的 问 题 : 武 文 合 壁, 有 计 划 有 准 备 有 组 织 有 目 的 地 反 党 反 中 央 反 毛 主 席 ; 要 按 照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的 面 貌 改 造 党 ; 彭 德 怀 这 个 人 是 伪 君 子 野 心 家 阴 谋 家 ; 历 史 上 一 贯 犯 错 误, 同 毛 主 席 三 七 开, 这 次 要 算 历 史 总 账 黄 克 诚 在 黄 克 诚 自 述 一 书 中 作 相 似 的 回 忆 : 林 彪 发 言 说 彭 是 野 心 家, 阴 谋 家, 伪 君 子 : 说 彭 自 己 有 一 套 纲 领, 路 线, 独 断 专 行, 攻 击 主 席, 用 心 很 深 等 这 个 发 言 很 厉 害, 以 后 成 了 定 性 的 基 调 (8 月 2 日 ) 接 着 就 是 各 组 开 批 斗 会, 批 军 事 俱 乐 部 进 入 高 潮 康 生 是 批 斗 中 最 积 极 的 人, 又 是 发 言, 又 是 插 话, 又 是 整 理 材 料 送 主 席, 拚 命 地 表 现 自 己 林 彪 的 作 用 也 越 来 越 重 要 8 月 4 日 由 少 奇 同 志 主 持 一 个 会, 向 新 上 山 的 中 央 委 员 通 气, 林 彪 第 一 个 发 言, 长 篇 大 论 地 指 责 彭, 占 了 一 大 半 时 间 这 第 一 个 经 典 马 屁, 特 点 是 挑, 挑 动 老 毛 对 彭 德 怀 的 对 立, 仇 恨 短 短 四 百 多 字 的 一 段 文 字, 有 几 顶 帽 子 : 反 毛 主 席, 反 对 党 的 领 袖, 影 射 毛 主 席, 骂 党, 骂 中 央, 骂 毛 主 席, 向 党 进 攻, 向 毛 主 席 进 攻, 指 着 毛 主 席, 刺 激 毛 主 席 要 知 道, 在 中 国, 杀 人 放 火 不 算 恶, 反 对 老 毛 最 最 恶, 那 是 要 诛 之 讨 之, 千 刀 万 剐, 满 门 抄 斩, 断 子 绝 孙 的 林 彪 的 扣 帽 之 术, 即 使 是 文 革 中 的 红 卫 兵, 也 要 自 叹 不 如 再 看 老 毛, 一 搭 一 唱, 欣 赏 之 情, 溢 于 言 表 37

39 当 然, 关 于 会 理 会 议 的 一 封 信, 林 彪 承 认 自 己 所 写, 也 可 算 是 天 良 没 有 丧 尽 李 锐 先 生 是 如 此 说 的 : 谈 到 会 理 会 议 时, 因 当 事 人 面 对 面, 林 彪 不 能 不 说 实 话 : 他 当 时 写 信 给 中 央, 要 毛 朱 周 离 开 军 事 指 挥 岗 位, 由 彭 德 怀 指 挥 作 战, 事 前 并 没 有 同 彭 德 怀 商 量 过, 与 彭 德 怀 无 关 这 使 彭 德 怀 得 到 点 安 慰 : 总 算 澄 清 了 20 多 年 的 一 个 误 会 值 得 一 提 的 是,8 月 4 日, 在 传 达 中 常 委 8 月 1 日,2 日 谈 话 的 时 候, 林 彪 开 首 便 说 : 我 是 先 到 的 援 兵, 你 们 是 最 后 到 的 一 批 援 兵 林 彪 是 7 月 17 日 到 达 庐 山 的, 故 称 为 先 到 的 援 兵 先 到 的 援 兵 中, 还 有 黄 克 诚 将 军 同 样 是 援 兵, 黄 克 诚 沦 为 军 事 俱 乐 部 的 二 号 人 物 8 月 17 日, 与 彭 德 怀 同 时 解 职 同 日, 林 彪 接 任 国 防 部 长 罗 瑞 卿 接 黄 克 诚 任 总 参 谋 长, 张 平 化 接 周 小 舟 任 湖 南 一 把 手 算 是 论 功 行 赏 吧, 或 者, 也 可 以 说, 论 屁 行 赏 民 主 国 家, 要 上 位, 靠 竞 选, 中 国 特 色, 要 上 位, 靠 竞 屁 这 老 毛 也 真 是 赏 罚 分 明 : 进 言 者 打 入 十 八 层, 进 屁 者 封 入 凌 霄 阁 1 三. 62 年 七 千 人 大 会 上 的 马 屁 1959 年 庐 山 会 议 上 彭 德 怀 遭 批, 左 祸 继 续 泛 滥,1959 年 下 半 年 至 1960 年 上 半 年, 也 因 此 成 为 中 国 经 济 灾 难 深 重 的 一 年 当 年 的 中 南 局 第 二 书 记 王 任 重 在 讲 话 中 说 : 我 到 光 山 ( 信 阳 地 区 的 一 个 县 ) 去 看 过, 房 屋 倒 塌, 家 徒 四 壁, 一 贫 如 洗, 人 人 戴 孝, 户 户 哭 声, 确 实 是 这 样, 这 不 是 什 么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攻 击 我 们, 这 是 真 的 1998 年 邓 力 群 回 忆 说 : 我 的 一 位 老 朋 友 彭 大 章 ( 中 南 海 秘 书 室 的 负 责 人 之 一 ) 从 信 阳 调 查 回 来, 对 我 讲 : 老 邓 啊, 问 题 真 严 重 啊! 说 时 神 色 惨 然! 后 来 先 念 同 志 也 去 了, 回 来 讲, 他 去 过 的 村 庄, 妇 女 没 有 一 个 不 穿 白 鞋 的 1962 年 1 月 11 日 -2 月 7 日, 在 北 京 召 开 的 扩 大 的 中 央 工 1 本 节 所 引 刘 少 奇, 林 彪 讲 话, 均 来 自 张 素 华 所 著 变 局 - 七 千 人 大 会 始 末 38

40 作 会 议, 有 中 央 各 中 央 局 各 省 市 自 治 区 党 委 地 委 县 委 重 要 厂 矿 党 委 及 军 队 的 负 责 干 部 参 加, 共 7078 人, 故 称 七 千 人 大 会 其 规 模 之 大, 在 共 产 党 的 历 史 上 是 空 前 的, 至 今 也 是 没 有 过 的 当 时 形 势, 大 跃 进 运 动 和 农 村 人 民 公 社 化 运 动 造 成 了 严 重 的 经 济 困 难 形 势, 中 央 在 进 行 调 整 工 作 时 又 遇 到 了 困 难, 干 部 群 众 的 思 想 比 较 混 乱, 粮 食 问 题 又 是 火 烧 眉 毛 般 的 危 急, 再 加 上 赫 鲁 晓 夫 的 压 力 1 月 27 日, 刘 少 奇 发 表 讲 话, 即, 影 响 巨 大 的 刘 少 奇 在 扩 大 的 中 央 工 作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这 一 篇 讲 话, 力 图 把 失 控 的 火 车 头 的 方 向 扭 一 扭, 当 然 没 有 成 功 这 一 篇 讲 话, 也 影 响 到 了 刘 少 奇 本 人 的 命 运, 这 已 是 人 所 皆 知 了 下 面 是 刘 少 奇 讲 话 : 关 于 目 前 的 国 内 形 势, 实 事 求 是 地 说, 我 们 在 经 济 方 面 是 有 相 当 大 的 困 难 的 我 们 应 该 承 认 这 一 点 当 前 的 困 难 表 现 在 : 人 民 吃 的 粮 食 不 够, 副 食 品 不 够, 肉 油 等 东 西 不 够 ; 穿 的 也 不 够, 布 太 少 了 ; 用 的 也 不 那 么 够 就 是 说, 人 民 的 吃 穿 用 都 不 足 为 什 么 不 足? 这 是 因 为 1959 年 1960 年 1961 年 这 三 年, 我 们 的 农 业 不 是 增 产, 而 是 减 产 了 减 产 的 数 量 不 是 很 小, 而 是 相 当 大 工 业 生 产 在 1961 年 也 减 产 了, 据 统 计, 减 产 了 40%, 或 者 还 多 一 点 1962 年 的 工 业 生 产 也 难 于 上 升 这 就 是 说, 去 年 和 今 年 的 工 业 生 产 都 是 减 产 的 由 于 农 业 生 产 工 业 生 产 都 是 减 产, 所 以 各 方 面 的 需 要 都 感 到 不 够 这 种 形 势, 对 于 许 多 同 志 来 说, 是 出 乎 意 料 的 两 三 年 以 前, 我 们 原 来 以 为, 在 农 业 和 工 业 方 面, 这 几 年 都 会 有 大 跃 进 在 过 去 几 年 中, 的 确 有 一 段 时 间 是 大 跃 进 的 可 是, 现 在 不 仅 没 有 进, 反 而 退 了 许 多, 出 现 了 一 个 大 的 马 鞍 形 这 种 情 况 是 不 是 应 该 承 认 呢? 我 想, 要 实 事 求 是, 应 该 承 认 事 实 就 是 这 样 过 去 我 们 经 常 把 缺 点 错 误 和 成 绩, 比 之 于 一 个 指 头 和 九 个 指 头 的 关 系 现 在 恐 怕 不 能 到 处 这 样 套 有 一 部 分 地 区 还 可 以 这 样 讲 在 那 些 地 方 虽 然 也 有 缺 点 和 错 误, 可 能 只 是 一 个 指 头, 而 成 绩 是 九 个 指 头 可 是, 全 国 总 起 来 讲, 缺 点 和 成 绩 的 关 系, 就 不 能 说 是 一 个 指 头 和 九 个 指 头 的 关 系, 恐 怕 是 三 个 指 头 和 七 个 指 头 的 关 系 还 有 些 地 区, 缺 点 和 错 误 39

41 不 止 是 三 个 指 头 如 果 说 这 些 地 方 的 缺 点 和 错 误 只 是 三 个 指 头, 成 绩 还 有 七 个 指 头, 这 是 不 符 合 实 际 情 况 的, 是 不 能 说 服 人 的 我 到 湖 南 的 一 个 地 方, 农 民 说 是 三 分 天 灾, 七 分 人 祸 你 不 承 认, 人 家 就 不 服 总 路 线 是 完 全 正 确 的 但 几 年 来 在 执 行 中 有 偏 差, 主 要 是 更 多 地 注 意 了 多 快, 注 意 好 省 不 够 对 大 跃 进 的 解 释 也 有 一 些 片 面 性, 比 如 说, 产 量 每 年 翻 一 番, 要 从 一 个 历 史 时 期 来 看 人 民 公 社, 一 大 二 公 还 看 不 那 么 清 楚, 不 那 么 明 显, 人 民 公 社 可 以 增 加 积 累, 将 来 要 实 行 机 械 化, 这 些 一 大 二 公 的 好 处, 要 再 过 若 干 年, 才 能 比 较 明 显 地 表 现 出 来 对 于 人 民 公 社 一 大 二 公 的 特 点, 不 能 只 根 据 现 在 的 情 况 去 断 定, 而 应 该 看 它 将 来 的 发 展 前 途 人 民 公 社 是 有 前 途 的 我 们 说, 人 民 公 社 是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旗 帜, 将 来 向 共 产 主 义 过 渡, 也 会 采 取 这 种 组 织 形 式 现 在 看 来, 人 民 公 社 还 是 应 该 办 的, 问 题 是 不 要 一 下 子 全 面 铺 开, 不 要 搞 得 太 急 应 该 经 过 典 型 试 验, 分 期 分 批 地 逐 步 推 广, 我 们 办 人 民 公 社 的 主 要 经 验 教 训, 也 就 在 这 里 三 面 红 旗, 我 们 现 在 都 不 取 消, 都 继 续 保 持, 继 续 为 三 面 红 旗 而 奋 斗 现 在, 有 些 问 题 还 看 得 不 那 么 清 楚, 但 是 再 经 过 5 年 10 年 以 后, 我 们 再 来 总 结 经 验, 那 时 候 就 可 以 更 进 一 步 地 作 出 结 论 在 回 答 关 于 彭 德 怀 的 问 题 时, 刘 少 奇 一 方 面 坚 持 彭 德 怀 的 问 题 是 由 于 长 期 以 来 在 党 内 有 一 个 小 集 团, 同 某 些 外 国 人 在 中 国 搞 颠 覆 活 动 有 关, 一 方 面 也 说 到 : 从 那 封 信 的 表 面 来 看, 信 中 所 说 到 的 一 些 具 体 事 情 不 少 还 是 符 合 事 实 的, 一 个 政 治 局 委 员 向 中 央 的 主 席 写 一 封 信, 即 使 信 中 有 些 意 见 是 不 对 的, 也 并 不 算 犯 错 误 老 毛 听 了 这 一 篇 讲 话, 感 觉 如 何? 读 者 诸 君 应 该 不 难 想 象 江 青 说 得 很 清 楚 : 憋 了 一 口 气 1 月 29 日, 林 彪 讲 话, 也 就 是, 影 响 同 刘 少 奇 讲 话 不 相 上 下 的 62 年 马 屁 不 仅 影 响 到 了 共 产 党 的 政 策 走 向, 影 响 到 了 亿 万 人 民 的 命 运, 而 且 影 响 到 了 林 彪 本 人 的 地 位 变 化, 若 干 年 后 的 副 主 席, 接 班 人, 可 不 是 凭 空 掉 下 来 的 诸 位 请 听 : 40

42 我 们 党 所 提 出 的 总 路 线 大 跃 进 人 民 公 社 这 三 面 红 旗, 是 正 确 的, 是 中 国 革 命 发 展 中 的 创 造, 人 民 的 创 造, 党 的 创 造 ( 林 彪 在 这 里 有 意 回 避 了 是 毛 泽 东 的 创 造 - 引 者 )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这 条 总 路 线, 毫 无 疑 问 是 正 确 的 我 们 应 该 采 取 这 条 路 线, 应 该 采 取 这 种 做 法 我 们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是 需 要 多 需 要 快 需 要 好 需 要 省 的, 是 能 够 多 能 够 快 能 够 好 能 够 省 的 我 们 需 要 鼓 足 干 劲, 能 够 鼓 足 干 劲 ; 需 要 力 争 上 游, 能 够 力 争 上 游 我 们 不 能 有 相 反 的 做 法, 不 鼓 足 干 劲 的 做 法, 不 争 上 游 的 做 法, 少 慢 差 费 的 做 法 总 路 线 本 身 是 一 个 统 一 的 整 体, 各 个 组 成 部 分 是 缺 一 不 可 的, 如 果 我 们 抓 到 一 个 方 面, 丢 掉 了 其 他 方 面, 那 就 不 好 了 这 几 年 我 们 工 作 中 产 生 的 一 些 缺 点, 不 是 总 路 线 本 身 的 问 题, 而 是 执 行 中 间 的 毛 病 关 于 大 跃 进, 事 实 证 明,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是 可 以 大 跃 进 应 当 大 跃 进 的 所 谓 大 跃 进, 是 从 比 较 来 说 的 我 们 不 能 以 一 种 主 观 的 过 高 的 指 标 来 衡 量 我 们 是 不 是 大 跃 进, 而 是 要 根 据 现 实 的 可 能, 同 我 国 的 历 史 状 况 来 比, 同 世 界 各 国 的 发 展 状 况 来 比 从 这 种 实 事 求 是 的 观 点 来 看, 即 使 目 前 这 几 年 的 指 标 低 一 点, 作 为 整 个 历 史 阶 段 来 看, 我 们 还 是 大 跃 进, 这 一 条 是 无 疑 的 大 跃 进 是 正 确 的 人 民 公 社, 具 有 很 多 优 越 性 在 开 始 阶 段, 我 们 还 没 有 完 整 的 经 验, 这 是 很 自 然 的 事 情 人 民 公 社 这 种 制 度, 把 过 去 初 级 化 高 级 化 的 优 点 都 集 中 起 来 了, 同 时 又 增 加 了 新 的 特 点, 毫 无 疑 问, 这 种 组 织, 在 今 后 会 越 来 越 显 示 出 它 的 优 越 性 它 将 随 着 实 践 的 经 验 更 加 证 明 是 正 确 的, 是 能 够 使 我 们 的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更 快 更 好 地 发 展 的 我 们 的 的 确 确 找 到 了 一 条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道 路, 从 社 会 主 义 向 共 产 主 义 过 渡 的 道 路 两 三 年 以 来, 我 们 国 家 在 某 些 方 面 发 生 了 一 些 困 难 这 种 困 难, 是 多 方 面 造 成 的 特 大 的 自 然 灾 害, 连 续 的 自 然 灾 害, 有 些 地 方 遭 受 到 毁 灭 性 的 自 然 灾 害, 这 给 了 我 们 不 可 逃 避 的 困 难 我 们 工 作 上 也 有 一 些 错 误 可 是 这 只 是 工 作 上 的 错 误, 而 不 是 路 线 上 的 错 误 我 们 在 物 质 方 面, 工 业 生 产 农 业 生 产 方 面, 减 少 了 一 些 收 入, 可 是 我 们 在 精 神 上 却 得 到 41

43 了 很 大 的 收 入 我 们 有 失 的 一 方 面, 也 有 得 的 一 方 面 这 种 失 的 方 面 的 作 用, 暂 时 还 看 不 清 楚, 我 们 应 该 相 信, 我 们 所 得 到 的 经 验, 将 要 发 挥 很 大 很 大 的 作 用 就 像 小 学 生 付 学 费 一 样, 学 出 来 以 后 作 用 就 很 大 了 一 个 小 孩 子, 从 上 小 学 起, 一 直 到 上 大 学 毕 业, 十 七 八 年 的 时 间, 他 什 么 也 没 有 生 产 出 来, 相 反 地, 尽 吃 尽 穿 但 是 他 学 了 以 后, 就 会 起 很 大 的 作 用 如 果 没 有 付 出 那 一 点 物 质 和 时 间, 不 让 他 学 那 么 一 下, 他 就 不 行 在 困 难 的 时 候, 我 们 应 该 更 加 依 靠 更 加 相 信 党 的 领 导, 中 央 的 领 导, 毛 主 席 的 领 导, 这 样, 我 们 才 更 容 易 克 服 困 难 事 实 证 明, 这 些 困 难, 在 某 些 方 面,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恰 恰 是 由 于 我 们 没 有 照 着 毛 主 席 的 指 示 毛 主 席 的 警 告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去 做 如 果 听 毛 主 席 的 话, 体 会 毛 主 席 的 精 神, 那 么, 弯 路 会 少 走 得 多, 今 天 的 困 难 会 要 小 得 多 我 感 觉 到, 我 们 同 志 对 待 许 多 问 题, 实 际 上 经 常 出 现 三 种 思 想 : 一 种 是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一 种 是 左 的 思 想, 一 种 是 右 的 思 想 当 时 和 事 后 都 证 明,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总 是 正 确 的 可 是 我 们 有 些 同 志, 不 能 够 很 好 地 体 会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把 问 题 总 是 向 左 边 拉, 向 左 边 偏, 说 是 执 行 毛 主 席 的 指 示, 实 际 上 是 走 了 样 我 个 人 几 十 年 来 体 会 到, 毛 主 席 最 突 出 的 优 点 是 实 际 他 总 比 较 人 家 实 际 一 些, 总 是 八 九 不 离 十 的 他 总 是 在 实 际 的 周 围, 围 绕 着 实 际, 不 脱 离 实 际 我 深 深 感 觉 到, 我 们 的 工 作 搞 得 好 一 些 的 时 候, 是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能 够 顺 利 贯 彻 的 时 候, 毛 主 席 思 想 不 受 干 扰 的 时 候 如 果 毛 主 席 的 意 见 受 不 到 尊 重, 或 者 受 到 很 大 的 干 扰 的 时 候, 事 情 就 要 出 毛 病 我 们 党 几 十 年 来 的 历 史, 就 是 这 么 一 个 历 史 这 个 马 屁 拍 得, 可 谓 是 龙 心 大 悦 林 彪 讲 完, 老 毛 当 时 就 带 头 鼓 掌, 对 林 彪 的 讲 话 给 予 了 充 分 肯 定, 说 : 林 彪 同 志 讲 了 一 篇 很 好 的 讲 话, 关 于 党 的 路 线, 关 于 党 的 军 事 方 针 我 希 望 把 它 整 理 一 下 给 你 一 个 星 期 半 个 月 搞 出 来 这 次 大 会 上, 其 他 在 大 会 讲 话 的 人, 毛 泽 东 都 没 有 给 予 评 论, 唯 一 称 赞 的, 就 是 说 林 彪 讲 得 很 好 吴 法 宪 作 如 下 回 忆 : 42

44 听 了 林 彪 的 讲 话, 毛 泽 东 的 兴 致 可 高 了 在 林 彪 讲 话 时, 他 一 直 显 得 神 采 奕 奕 林 彪 一 讲 完 话, 他 就 接 着 讲 话 说 : 林 彪 同 志 作 了 一 个 很 好 的 发 言 林 彪 同 志 经 过 调 查 研 究 慎 重 考 虑 和 分 析, 作 了 这 样 一 篇 重 要 的 讲 话, 大 家 可 以 好 好 的 研 究 考 虑 3 月 20 日, 毛 泽 东 再 一 次 看 了 林 彪 的 讲 话 之 后, 批 示 田 家 英 罗 瑞 卿 : 此 件 通 看 了 一 遍, 是 一 篇 很 好 很 有 分 量 的 文 章, 看 了 很 高 兴 当 时 中 央 办 公 厅 在 下 发 毛 泽 东 刘 少 奇 周 恩 来 林 彪 邓 小 平 在 七 千 人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时, 曾 有 一 种 意 见 考 虑, 林 彪 主 要 讲 的 是 军 事 问 题, 里 面 有 些 机 密 内 容, 似 不 宜 下 发 毛 泽 东 批 示 : 此 件 没 有 什 么 特 殊 秘 密, 可 以 和 别 的 同 志 的 讲 话 一 同 下 发 毛 泽 东 于 4 月 29 日 30 日 在 武 汉 同 罗 谈 了 两 次 话 他 问 罗 : 林 彪 同 志 在 七 千 人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你 能 不 能 讲 出 这 样 一 篇 来? 罗 答 : 我 水 平 差 得 远, 恐 怕 永 远 也 讲 不 出 来 毛 泽 东 说 : 讲 不 出 来, 可 以 学 嘛! 这 次 你 们 给 他 准 备 的 稿 子 不 能 用, 还 不 是 他 自 己 写 出 提 纲 去 讲 的 我 也 是 这 个 方 法, 在 会 上 边 听 边 想 边 写 提 纲, 最 后 就 按 提 纲 去 讲 一 遍 作 为 比 较, 再 看 看 邓 小 平 的 表 现 邓 小 平 2 月 6 日 讲 话, 从 16 时 38 分 一 直 讲 到 18 时 多 次 提 到 刘 少 奇 的 报 告, 并 且 说 刘 少 奇 的 报 告 是 不 容 易 的 ; 也 多 次 谈 到 毛 泽 东 的 讲 话, 说 是 有 深 远 意 义 的 但 他 一 个 字 也 没 有 提 到 林 彪 的 讲 话, 更 没 有 讲 什 么 三 面 红 旗 是 正 确 的, 犯 错 误 等 于 付 学 费, 毛 主 席 的 思 想 总 是 正 确 的 等 等 邓 小 平 也 没 有 像 刘 少 奇 那 样 慷 慨 激 昂, 他 甚 至 从 头 至 尾 就 没 有 涉 及 三 面 红 旗 问 题, 也 没 有 讲 成 绩 和 错 误 的 比 例, 更 没 有 讲 天 灾 人 祸 的 问 题 吴 法 宪 有 如 下 回 忆 : 然 后, 毛 泽 东 又 请 邓 小 平 讲 话 邓 小 平 讲 了 党 的 工 作 民 主 集 中 制 等 问 题, 但 对 林 彪 讲 话 没 有 表 态 毛 泽 东 接 下 来 请 陈 云 讲 话, 但 陈 云 回 答 说 : 我 没 有 什 么 好 讲 的 毛 泽 东 马 上 语 含 讥 讽 地 说 : 陈 云 同 志 向 来 谨 慎, 是 不 轻 易 讲 话 的 现 在 还 没 有 要 讲 的, 到 要 讲 的 时 候 再 讲 43

45 这 第 二 个 马 屁 的 特 点 是 扭 何 以 为 扭? 扭 败 为 胜 何 以 扭 败 为 胜? 无 非 是 颠 倒 黑 白 你 要 说 它 不 好, 我 偏 要 说 它 好 所 需 要 的, 也 就 是 一 点 : 眛 了 良 心, 唯 毛 为 上 如 果 说, 刘 少 奇 的 讲 话 让 老 毛 憋 了 一 口 气, 那 么, 林 彪 的 讲 话 就 是 让 老 毛 出 了 一 口 气 这 就 是 老 毛 最 需 要 的, 唯 独 林 彪 可 以 胜 任, 无 人 可 以 替 代 的 马 屁 人 人 会 拍, 高 低 水 平 不 同 这 林 彪 的 水 平 已 经 是 出 类 拔 萃, 无 人 能 及 如 同 李 世 民 所 说 我 有 天 下, 多 是 此 人 之 力 你 说, 这 老 毛 要 是 选 接 班 人 的 话, 不 选 林 彪 选 谁? 这 马 屁 要 拍 得 人 受 用, 拍 得 人 舒 坦, 庐 山 会 议 上 的 马 屁, 七 千 人 大 会 上 的 马 屁, 乃 是 老 毛 感 到 最 为 受 用 的 马 屁, 乃 是 马 屁 中 的 经 典 之 作 三 年 之 后, 犹 且 念 念 不 忘, 回 味 无 穷 1965 年 冬 罗 瑞 卿 到 上 海 晋 见 毛 泽 东 后, 说 他 准 备 去 苏 州 看 看 林 彪 老 毛 旧 事 重 提 : 去 看 看 好, 要 他 好 好 养, 要 养 得 像 七 千 人 大 会 的 时 候 一 样, 能 够 作 3 个 小 时 的 报 告 马 屁 能 够 拍 到 这 个 份 上, 评 为 顶 级, 不 为 过 也 如 果 今 后 有 马 屁 经 出 版,59 年 和 62 年 这 两 个 马 屁 是 一 定 要 收 录 的 44

46 口 述 回 忆 周 总 理 五 九 接 见 샮뒺맢뿚쫶/컄뺸킴 1970 年 5 月, 中 央 决 定 除 样 板 团 之 外 的 北 京 各 中 央 直 属 艺 术 团 体 院 校 一 律 下 放 军 队 农 场 下 放 前 十 天,5 月 9 日, 晚 十 一 时 许, 周 总 理 在 中 南 海 召 见 各 单 位 军 工 宣 传 队 负 责 人 单 位 负 责 人 ( 革 委 会 大 联 委 [ 大 联 合 委 员 会 ] 负 责 人 ) 和 群 众 代 表, 约 两 百 来 人 总 理 一 落 座, 就 提 出 音 乐 学 院 问 题 没 问 几 句, 就 说 得 听 听 李 春 光 的 我 站 起 来 总 理 说 : 你 到 前 面 来 嘛 ( 这 里 可 能 需 要 做 一 点 解 释 : 一 九 六 八 年 七 八 月 间, 解 放 军 工 人 宣 传 队 进 驻 高 校, 凶 神 恶 煞, 不 可 一 世, 动 不 动 毛 主 席 派 我 们 来 当 时 发 表 最 新 指 示 : 宣 传 队 要 在 学 校 长 期 留 下 来 并 且 永 远 领 导 学 校 但 是, 没 过 多 久, 我 同 宣 传 队 领 导 发 生 激 烈 冲 突, 一 再 逼 我 认 错 检 讨, 遭 拒 我 确 实 没 有 错 这 是 另 一 个 故 事, 说 来 话 长, 有 空 再 讲, 遂 于 次 年 1969 三 月 一 日 晨 把 我 抓 进 黑 帮 劳 改 队 实 行 专 政 我 绝 食 抗 议, 到 第 四 天, 父 亲 急 了, 给 总 理 写 一 不 足 千 字 的 短 信, 请 求 其 单 位 军 代 表 转 呈, 经 几 小 时 研 究 请 示 后, 答 复 说 : 宣 传 队 由 毛 主 席 亲 自 派 驻, 我 们 不 能 插 手, 最 好 由 你 本 人 直 送 总 理 当 天 傍 晚, 父 亲 把 信 送 去, 总 理 即 要 秘 书 打 电 话 到 音 院, 要 求 放 人 工 宣 队 长 顶 牛 不 放, 说 : 死 了 人 杀 我 的 头 次 日 下 午, 文 化 部 系 统 军 宣 队 副 总 指 挥 某 野 战 军 副 政 委 到 音 院, 据 说 拍 着 桌 子 发 了 很 大 脾 气 又 到 隔 离 室 来 看 我, 态 度 非 常 和 气 我 同 他 讨 论 区 分 两 类 矛 盾 问 题, 我 说 : 如 果 一 时 分 不 清, 就 应 该 先 作 为 内 部 矛 盾 处 理, 否 则 会 使 自 己 陷 于 被 动 捉 人 容 易 放 人 难 啊 他 高 兴 地 说 : 李 春 光 同 志, 你 思 想 水 平 很 45

47 高 嘛! 不 久 前 发 现, 那 谈 话 记 录 居 然 还 在 你 有 兴 趣 可 以 看 看 他 叫 来 一 位 军 医, 为 我 静 脉 注 射 葡 萄 糖 并 开 车 送 我 回 家 几 天 后, 我 写 了 一 篇 评 三 一 事 件, 批 评 宣 传 队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这 文 章 底 稿 现 也 还 在 不 久, 总 理 办 公 室 值 班 秘 书 吴 庆 彤 后 任 国 务 院 副 秘 书 长 到 音 乐 学 院 调 查 数 日, 也 找 了 云 德 海 音 院 青 年 工 人, 群 众 组 织 北 京 公 社 头 头 之 一 和 我, 长 谈 两 三 小 时 数 月 后, 一 天 下 午, 突 然 召 开 全 院 大 会, 音 院 军 宣 队 长 林 世 昌 和 文 化 部 系 统 军 宣 队 总 指 挥 张 光 某 野 战 军 军 长 分 别 宣 读 两 篇 检 讨, 说 三 一 事 件 犯 了 方 向 性 错 误 ) 总 理 把 我 叫 到 跟 前, 说 : 你 是 国 务 院 参 事 李 一 平 的 儿 子 嘛 你 看, 你 家 里 我 都 晓 得 ( 父 亲 从 抗 战 时 期 起 同 总 理 董 老 等 共 产 党 人 多 有 交 往,1950 年 以 教 育 界 特 邀 人 士 出 席 首 届 政 协, 后 任 政 务 院 - 国 务 院 参 事 ) 总 理 问 : 你 今 年 多 大 了? 答 : 三 十 岁 总 理 反 应 非 常 之 快, 立 刻 说 ( 没 有 片 刻 间 隙 我 当 时 就 颇 感 吃 惊 ): 解 放 的 时 候 才 上 小 学 嘛 小 学, 中 学, 大 学, 你 是 两 门 干 部 不 过, 学 校 也 可 以 算 机 关 了, 你 也 是 三 门 干 部 了 ( 所 谓 三 门 干 部, 指 出 了 家 门 进 校 门 出 了 校 门 进 机 关 门 没 有 实 际 工 作 经 验 的 干 部 ) 又 问 : 你 学 什 么? 声 乐 还 是 器 乐? 答 : 学 理 论, 总 理 说 : 哦? 你 是 理 论 家 啰 实 践 了 没 有? 我 愣 住 了, 答 不 上 来, 总 理 说 : 理 论, 还 要 实 践 写 过 什 么 文 章 吗? 我 说 : 写 得 很 少, 水 平 很 低 总 理 又 问 : 下 过 乡 吗? 我 说 : 参 加 过 四 清 总 理 问 在 哪 里 四 清, 我 说 先 在 通 县 后 在 衡 水 就 是 曾 经 发 生 地 震 你 去 过 的 那 个 地 方 总 理 于 是 问 起 四 清 中 的 一 些 事, 说 到 ( 王 光 美 ) 桃 园 经 验 二 十 三 条, 等 等 这 时 有 人 要 求 发 言 ( 大 概 觉 得 我 对 总 理 说 些 无 关 紧 要 的 话 太 耽 误 时 间 ), 总 理 说 : 你 不 要 打 断, 我 同 他 多 谈 几 句 嘛 其 间 不 知 怎 样 谈 到 四 条 汉 子, 总 理 问 : 你 知 道 四 条 汉 子 是 怎 么 回 事 吗? 鲁 迅 那 些 文 件 你 读 过 吗? ( 他 不 说 文 章 而 说 文 件, 我 觉 得 新 鲜, 因 而 印 象 深 刻 记 忆 清 晰 ) 我 说 读 过 总 理 又 问 : 怎 么 读 的 呢? 我 说 : 家 里 有 一 部 鲁 迅 全 集, 从 那 里 读 的 总 理 说 : 还 是 因 为 你 父 亲 有 这 方 面 的 接 触 了 很 多 人 不 晓 得 后 来 再 次 谈 到 四 条 汉 子, 总 理 说 : 比 如 李 春 光, 今 年 三 十 岁, 解 46

48 放 的 时 候 才 九 岁 嘛, 他 跟 四 条 汉 子 有 什 么 关 系 呀? ( 有 批 判 会 曾 说 我 是 四 条 汉 子 孝 子 贤 孙 总 理 很 可 能 从 秘 书 调 查 中 得 知 不 过, 他 此 刻 这 样 讲, 无 疑 是 说 不 要 给 年 轻 人 乱 扣 帽 子 ) 又 问 : 你 们 ( 指 北 京 公 社 ) 一 共 有 多 少 人? 我 说 三 十 几 个 总 理 问 : 都 没 有 下 山 吗? 也 不 参 加 他 们 的 学 习 吗? ( 当 时 号 召 大 联 合, 宣 传 队 主 持 建 立 了 大 联 委, 我 们 认 为 是 以 多 数 派 吃 少 数 派, 拒 绝 参 加 ) 我 答 : 都 没 下 山, 也 不 参 加 他 们 的 学 习 总 理 说 : 看 来 你 们 两 派 影 响 都 不 大 接 着 问 起 音 乐 学 院 一 些 事, 非 常 仔 细 准 确, 没 有 弄 错 一 件 事 情, 没 有 说 错 一 个 名 字, 我 当 时 就 很 惊 讶 总 理 指 着 我 对 大 家 说 : 他 们 给 我 送 来 很 多 材 料, 摞 起 来 有 这 么 高, 我 都 认 真 看 过 ( 抬 起 左 臂, 两 手 掌 心 相 向, 相 距 尺 许 后 由 国 务 院 办 公 室 整 理 下 发 的 谈 话 记 录 稿 题 为 总 理 五 九 指 示, 八 开 白 纸 小 字 复 写, 约 十 来 页 中 记 为 摞 起 来 有 尺 把 高 ) 总 理 说 : S F S W 这 四 个 人 比 较 注 意 了, 但 是 一 定 要 把 材 料 搞 清 楚 ( 这 句 话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但 是 我 们 为 什 么 事 情 上 报 S F S W? 记 不 清 了 总 理 还 就 音 乐 学 院 另 一 些 事 说 了 一 些 话, 也 记 不 准 确 了, 故 从 略 ) 又 谈 到 宣 传 队 问 题, 云 德 海 要 求 发 言, 激 动 地 说 驻 音 院 宣 传 队 犯 了 许 多 错 误 却 拒 不 检 查 总 理 皱 起 眉 头, 抬 头 看 看 云, 说 : 怎 么 没 有 检 查 呢? 他 们 两 篇 检 查 稿 子 我 都 看 过 的 嘛 年 轻 人, 敢 于 提 意 见 是 好 的, 但 是, 也 要 懂 得 尊 重 领 导 领 导, 总 是 经 验 多 一 点 嘛 领 导 当 然 也 会 说 错 话, 谁 不 说 错 话 呢? 不 要 抓 住 一 句 错 话 就 没 完 了 他 是 两 头 做 工 作, 后 来 问 一 位 工 宣 队 员 : 你 今 年 多 大 了? 回 答 说 四 十 六 岁, 是 党 员 吗? 回 答 是 总 理 说 : 老 工 人, 老 党 员, 就 要 懂 得 爱 护 年 轻 同 志 列 宁 说 过 年 轻 人 犯 错 误, 上 帝 都 是 可 以 原 谅 的 嘛 不 要 说 起 话 来 硬 锵 锵 的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十 二 届 三 中 全 会 讲 话 录 音, 你 们 都 听 过 嘛, 那 是 多 么 慈 祥 又 说 : 我 们 的 副 统 帅 林 彪 同 志, 也 是 这 样 的 嘛 我 在 总 理 跟 前 站 了 半 个 多 小 时 ( 吴 庆 彤 给 我 搬 去 一 把 椅 子, 我 没 坐 ), 谈 音 乐 学 院 的 事 情 大 约 二 十 几 分 钟, 最 后, 总 理 问 : 你 看 这 些 意 见 能 不 能 供 你 们 参 考? 我 说 : 总 理 的 话 完 全 符 合 实 际, 我 们 一 定 照 总 理 的 指 示 办 总 理 摇 摇 头, 说 : 不 要 说 指 示 我 只 是 建 议 我 也 不 了 解 情 况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说 错 一 句 话, 又 要 贴 47

49 大 字 报 了 随 后 示 意 我 坐 下 其 间 韩 念 龙 ( 外 交 部 副 部 长 ) 三 次 进 来, 把 一 些 文 件 放 在 总 理 面 前, 一 句 话 不 说, 站 在 总 理 背 后, 待 总 理 看 完, 韩 拿 起 文 件 离 开 前 两 次 约 十 几 分 钟 第 三 次, 总 理 看 了 几 分 钟, 抬 起 头 对 大 家 说 : 我 进 去 看 点 东 西 这 么 晚 了, 你 们 也 休 息 一 下 这 时 大 概 深 夜 两 三 点 钟 了, 有 的 人 不 惯 熬 夜, 就 靠 在 椅 子 上 睡 起 觉 来 大 约 过 了 四 五 十 分 钟, 吴 庆 彤 对 大 家 说 : 总 理 一 整 天 没 有 休 息, 上 午 九 点 还 有 一 个 外 事 活 动 我 有 个 建 议 : 如 果 没 有 特 别 重 要 紧 急 的 事 情, 等 一 会 儿 总 理 出 来, 就 不 要 主 动 提 问 了 好 不 好? 请 大 家 考 虑 总 理 出 来 后, 问 大 家 还 有 什 么 问 题 没 人 吭 声 总 理 说 : 还 谈 吗? 这 么 晚 了 仍 旧 没 人 说 话 总 理 说 : 哦, 刚 才 讲 到 二 流 堂, 这 个 事 情 我 要 把 它 讲 完 否 则, 我 们 这 些 老 头 子 死 了, 没 有 人 能 讲 得 清 楚 了 当 时 延 安 演 秧 歌 剧 兄 妹 开 荒, 里 头 有 个 二 流 子, 吴 祖 光 黄 苗 子 几 个 人, 当 时 都 在 重 庆, 饱 食 终 日, 言 不 及 义, 被 叫 做 二 流 子 二 流 堂 的 称 呼 是 这 样 来 的 这 几 个 人 后 来 都 成 右 派 了 这 件 事 和 郭 老 没 有 关 系 嘛, 不 要 扯 到 郭 老 身 上 去 ( 这 几 年 陆 续 读 到 吴 黄 诸 人 有 关 回 忆 文 章, 从 中 可 知 郭 沫 若 为 二 流 堂 取 名, 此 外 并 无 更 多 关 系 ) 二 流 堂 当 时 成 为 一 个 要 案, 主 要 成 员 吴 祖 光 黄 苗 子 等, 当 年 在 重 庆 同 总 理 有 来 往 有 人 ( 主 要 是 中 央 美 院 ) 搞 二 流 堂 专 案, 企 图 证 实 总 理 是 这 些 坏 人 的 后 台 我 们 ( 音 院 北 京 公 社 ) 建 立 了 一 个 调 查 二 流 堂 专 案 的 专 案 组, 想 方 设 法 ( 包 括 深 夜 翻 墙 撬 锁 偷 窃 ) 搞 到 许 多 借 此 攻 击 总 理 的 黑 材 料, 陆 续 多 次 报 送 总 理 ( 照 例 同 时 送 江 青 陈 伯 达 康 生 江 青 对 我 们 不 满, 严 厉 点 名 批 评 北 京 公 社 受 坏 人 操 纵, 也 许 同 这 类 材 料 有 关?) 我 至 今 记 得 一 份 黄 苗 子 的 亲 笔 交 代, 记 述 他 们 当 年 聊 天 闲 扯 的 内 容, 字 写 得 很 漂 亮, 但 是 内 容 多 半 十 分 无 聊, 有 些 荤 故 事, 即 使 现 在 看 来 也 非 常 下 流 之 后, 总 理 又 问 : 你 们 还 有 什 么 问 题? 大 家 仍 旧 不 吭 气, 总 理 于 是 翻 阅 一 份 名 单, 主 动 提 问 先 问 中 央 歌 舞 团 ( 或 东 方 歌 舞 团?): 你 们 那 里 跑 了 几 个 人 这 件 事 我 已 经 知 道 了 你 再 详 细 讲 一 讲 那 位 同 志 讲 了 五 六 分 钟, 总 理 说 : 你 们 现 在 一 共 关 了 多 少 人? ( 那 时 开 始 清 队 - 深 挖 五 一 六, 许 多 人 被 隔 离 审 查 ) 48

50 好 像 回 答 七 十 几 个 总 理 问 : 材 料 比 较 确 实 的 有 多 少? 又 答 了 一 个 数, 总 理 反 应 很 快 : 哦, 少 了 一 半 我 还 是 不 相 信 怎 么 会 有 这 么 多 呢? 不 可 能 的 嘛 其 间 不 知 怎 样 谈 到 北 京 第 二 外 国 语 学 院 六 一 六 ( 一 个 专 门 反 周 公 开 提 出 打 倒 最 大 的 保 皇 派 周 恩 来 的 群 众 组 织 ), 总 理 说 : 那 天 见 六 一 六, 就 在 这 里, 有 几 个 人 口 才 真 不 错! 我 希 望 六 一 六 出 几 个 人 才 这 话 给 我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这 里 所 记, 自 信 一 个 字 都 不 会 错 后 来 总 理 一 个 单 位 一 个 单 位 提 问, 问 得 非 常 仔 细 又 说 : 文 艺 界 复 杂, 难 管, 没 有 人 愿 意 管, 就 让 我 管 我 哪 里 管 得 了 呢? 只 好 把 你 们 送 到 部 队 去 这 可 能 是 个 比 较 好 的 办 法 今 天 把 国 务 院 文 化 组 副 组 长 ( 刘 贤 权, 时 任 铁 道 兵 司 令 政 委 ) 也 找 来 了 我 说 了 些 什 么, 以 后 他 也 可 以 证 明 一 下 子 把 你 们 送 下 去, 不 是 不 管 你 们 了, 有 什 么 事 情, 还 是 可 以 写 信 来 嘛 还 有 些 话, 记 不 准 确 了, 大 意 是 : 下 去 以 后, 干 农 活, 开 头 会 腰 酸 背 痛, 要 慢 慢 适 应, 不 要 一 下 子 干 得 太 猛, 把 身 体 搞 坏 了, 不 要 晒 得 漆 黑, 以 后 回 来, 跳 舞 的 还 得 跳 舞, 演 戏 的 还 得 演 戏 啊 约 莫 早 晨 七 点 了, 总 理 说 : 还 谈 吗? 天 都 亮 了, 我 还 有 些 事 情 要 处 理, 就 到 这 里 吧 前 后 大 约 八 个 小 时 这 件 事 竟 已 过 去 整 整 四 十 一 年 了! 这 么 多 年 来, 总 理 的 声 音, 语 调, 表 情, 手 势 他 的 热 情, 敏 锐, 细 致, 宽 容, 耐 心 都 清 清 楚 楚 留 在 我 的 记 忆 里, 仿 佛 一 切 都 发 生 在 昨 天 接 连 七 八 个 小 时, 总 理 始 终 毫 无 倦 容, 应 对 敏 捷 他 两 次 进 出 会 议 厅, 步 伐 很 快, 腰 杆 笔 直, 真 所 谓 步 履 矫 健 还 有 一 个 印 象 : 几 小 时 里, 总 理 多 次 皱 眉, 但 是 始 终 没 有 笑, 微 笑 都 没 有, 一 次 也 没 有.- 而 今, 反 毛 已 成 时 尚 亦 祸 及 周 诽 谤 污 蔑, 无 所 不 至 泼 皮 瘪 三 扯 淡 骂 街, 倒 也 算 了 ; 竟 有 略 具 名 声 之 所 谓 学 人 先 辈 者 流, 亦 争 相 唱 和, 唯 恐 落 伍 罔 顾 历 史, 不 讲 道 德, 光 怪 陆 离, 叹 观 止 矣 李 春 光 修 改 定 稿

51 大 饥 荒 一 九 六 零 年 ( 四 ) 谁 之 过? 陆 凌 正 是 人 们 创 造 天 堂 的 努 力, 制 造 了 人 间 地 狱! 1 一 群 富 有 理 想 的 社 会 精 英, 掌 握 空 前 强 大 的 国 家 机 器, 出 于 富 国 强 兵 的 美 好 愿 望, 进 行 了 一 场 规 模 宏 大 的 社 会 实 验, 最 终 上 演 了 一 出 跨 度 三 年 惨 绝 人 寰 的 人 间 悲 剧 这 就 是 上 个 世 纪 五 十 年 代 末 六 十 年 代 初, 发 生 在 中 国 农 村 广 袤 大 地 上 的 真 实 故 事 对 于 这 一 段 惨 痛 的 历 史, 有 着 这 么 几 种 态 度 : 责 任 人, 当 权 者, 或 利 益 相 关 者, 要 么 断 然 否 认, 要 么 百 般 掩 饰, 要 么 不 愿 面 对 ; 见 证 人, 幸 存 者, 受 害 人 的 后 代, 有 的 沉 默 不 语, 有 的 吞 吞 吐 吐, 有 的 不 敢 面 对 ; 研 究 者, 旁 观 者, 其 他 局 外 人, 或 极 力 辩 护, 或 搅 浑 池 水, 或 臆 断 谩 骂 金 观 涛 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史 总 序 中 写 到, 如 果 不 能 做 到 对 历 史 场 景 的 同 情 了 解, 不 能 在 内 心 里 重 演 历 史 事 件 展 开 过 程 以 及 理 会 当 时 支 配 事 件 展 开 的 普 遍 观 念, 就 无 法 接 近 历 史 的 真 实 而 且, 仅 仅 停 留 在 感 性 阶 段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必 须 从 某 一 种 意 识 形 态 中 走 出 来, 尽 可 能 价 值 中 立 地 审 视 过 去, 达 到 反 思 的 高 度, 以 获 得 超 越 的 视 野 2 带 着 对 于 这 段 历 史 同 情 的 了 解, 用 超 越 的 视 野 放 眼 回 望, 穿 越 历 史, 设 身 处 地, 回 到 六 〇 年 那 个 寒 冷 的 冬 春, 面 对 空 锅 冷 灶, 苦 脸 老 少, 饥 肠 辘 辘 的 我, 会 相 信 政 府 或 毛 要 刻 意 地 饿 死 他 的 子 民 吗? 我 不 相 信 但 我 相 信, 用 实 证 的 研 究, 可 以 证 明 饥 荒 的 存 在, 用 理 性 的 分 析, 能 够 说 清 饥 荒 的 诱 因 1 Hayek:The Road to Serfdom, 第 76 页,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7 此 句 原 作 者 是 Hölderlin, 原 文 为 德 文 2 林 蕴 晖,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第 xvi 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52 毛 不 是 虚 怀 若 谷 的 君 王, 周 恩 来 不 是 儒 雅 谦 和 的 君 子, 但 他 们 也 不 是 嗜 血 茹 毛 的 魔 王 他 们 本 欲 成 就 千 古 流 芳 的 共 产 主 义 伟 业, 不 成 想, 却 闯 下 弥 天 大 祸 用 百 姓 的 话 说, 就 是 好 心 办 了 坏 事 只 是, 这 坏 事 做 得 太 绝 了, 让 毛 超 越 秦 始 皇, 成 了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头 号 暴 君 三 年 大 饥 荒 这 场 大 祸 究 竟 是 怎 么 闯 下 的? 众 多 国 内 外 学 者 的 研 究 清 楚 表 明, 是 大 跃 进 导 致 了 大 饥 荒, 林 蕴 晖 先 生 有 关 那 段 历 史 的 专 著, 就 直 截 了 当 地 定 名 为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一. 大 跃 进 运 动 合 作 化, 反 右, 大 跃 进, 大 炼 钢 铁, 人 民 公 社 一 个 又 一 个 新 名 词, 一 场 接 一 场 群 众 运 动, 在 那 个 充 满 激 情 富 有 理 想 的 火 红 年 代, 在 中 国 辽 阔 大 地 上, 回 荡 着, 冲 击 着, 到 处 都 是 热 火 朝 天 如 火 如 荼 的 场 景, 万 众 一 心, 群 情 激 昂, 发 愤 图 强, 敢 想 敢 干, 似 乎 一 切 皆 有 可 能 这 就 是 大 跃 进 运 动 的 宏 大 历 史 背 景 大 跃 进 是 一 场 革 命, 力 图 用 战 争 动 员 的 手 段 推 动 经 济 的 发 展 大 跃 进 从 农 业 开 始, 浮 夸 是 最 显 著 的 特 征 大 跃 进 决 战 于 钢 铁, 全 民 动 员, 不 计 代 价 大 跃 进 持 续 升 温, 因 为 决 策 者 误 判 农 业 形 势 1 大 跃 进 是 对 苏 联 经 济 模 式 的 抛 弃, 毛 的 战 友 们 都 真 诚 地 相 信, 毛 找 到 了 一 条 快 速 发 展 中 国 经 济 的 新 路 2 毛 是 发 动 大 跃 进 的 战 略 家, 也 是 指 挥 大 跃 进 的 总 司 令 大 跃 进 最 荒 唐 的 表 演 是 农 业 高 产 卫 星, 最 歇 斯 底 里 的 冲 锋 是 全 民 炼 钢, 最 不 切 实 际 的 空 想 盲 动 是 人 民 公 社, 最 异 想 天 开 的 恶 举 是 把 亿 万 农 民 圈 入 公 共 食 堂 这 一 切 正 式 发 端 于 莫 斯 科, 1957 年 11 月 18 日, 毛 在 克 里 姆 林 宫 格 奥 尔 基 大 厅 宣 称, 1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泰 维 斯 和 孙 万 国 :China s Road to Disaster, Mao, Central Politicans and Provincial Leaders in the Unfolding fo the GLF , 第 80 页,M.E. Sharpe, Inc.,

53 15 年 后, 我 们 可 能 赶 上 或 超 过 英 国, 就 此 拉 开 了 大 跃 进 运 动 的 序 幕 1958 年 人 民 日 报 元 旦 社 论 乘 风 破 浪, 为 大 跃 进 下 达 动 员 令 5 月 举 行 的 中 共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通 过 了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总 路 线, 是 大 跃 进 运 动 全 面 发 动 的 标 志, 是 动 员 大 会, 也 是 誓 师 大 会 1 8 月 在 北 戴 河, 通 过 建 立 人 民 公 社 的 决 议, 公 开 号 召 全 党 全 民 为 1070 万 吨 钢 而 奋 斗 神 州 大 地, 星 火 燎 原, 举 国 上 下, 陷 入 狂 乱 ; 五 亿 农 民, 沦 为 奴 隶, 生 产 生 活, 失 去 自 由 人 民 公 社 = 乌 托 邦, 公 共 食 堂 弱 化 了 家 庭 功 能, 毛 的 乌 托 邦 开 始 成 形 11 月 在 郑 州, 毛 提 出 降 温, 五 九 年 夏 去 庐 山 避 暑, 本 欲 继 续 降 温, 未 料 被 彭 张 兜 头 泼 了 冷 水, 主 席 发 怒, 全 党 继 续 高 烧 至 此, 中 国 就 像 一 群 陷 入 癫 狂 的 病 人, 满 脸 通 红, 胡 言 乱 语, 踉 踉 跄 跄 地 走 向 绝 地 没 有 人 能 够 停 下 来, 没 有 人 敢 于 停 下 来, 更 没 有 人 敢 于 站 出 来 阻 止 别 人 向 前 走 反 右 倾 再 跃 进, 发 起 最 后 的 冲 锋, 到 了 六 〇 年 夏, 面 对 尸 横 遍 野, 毛 沉 默 寡 言, 精 神 恍 惚, 退 居 幕 后 2 毛 终 于 意 识 到 经 济 发 展 不 是 百 米 赛, 而 是 马 拉 松 年 11 月, 大 跃 进 戛 然 而 止 这 就 是 历 时 约 三 年 的 大 跃 进, 从 年, 导 致 了 从 三 年 大 饥 荒 为 什 么 说 大 跃 进 导 致 了 大 饥 荒? 先 看 毛 为 何 发 动 大 跃 进, 再 扼 要 分 析 一 下 大 跃 进 对 于 工 农 业 生 产 及 国 民 经 济 的 影 响 二. 毛 为 何 要 发 动 大 跃 进? 1945 年 后, 毛 顺 风 顺 水, 几 年 内, 就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打 下 自 己 的 烙 印 战 争 中, 他 打 败 了 蒋 介 石 ; 和 平 时 期, 他 超 越 了 斯 大 林 革 命 的 胜 利 者 转 变 成 国 家 重 建 的 设 计 师, 进 而 倡 导 新 的 社 会 结 构 年 是 毛 一 生 中 政 治 生 涯 的 最 高 点, 达 到 权 力 的 最 高 峰, 是 他 最 辉 煌 灿 1 林 蕴 晖 :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第 64 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冯 克 :Mao s Great Famine-The History of China s Most Devastating Catastrophe, , 第 107 页,Walker & Company, New York, 麦 克 法 夸 尔 :The Origins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Vol.3, 第 468 页,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麦 克 法 夸 尔 :The Origins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Vol.3, 第 466 页,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54 烂 最 踌 躇 满 志 的 时 刻 1 由 此 以 后, 就 不 可 逆 转 地 进 入 拐 点, 一 步 错, 步 步 错, 错 失 良 机, 死 不 认 错, 错 上 加 错, 终 铸 大 错, 一 代 英 豪 竟 沦 为 民 族 罪 人 斯 时 的 中 共 及 中 国, 一 言 以 蔽 之, 成 败 皆 因 毛! 城 乡 集 体 化 完 成 后, 毛 展 望 未 来, 把 集 体 主 义 的 胜 利, 当 成 他 下 一 个 任 务 的 跳 板 : 从 经 济 上 改 造 中 国 集 体 化 为 毛 的 大 跃 进 打 下 了 经 济 和 组 织 的 基 础 百 花 运 动 的 失 败, 反 右 运 动 的 成 功, 使 中 国 政 治 火 车 在 经 历 短 暂 的 左 右 摇 摆 后, 毅 然 决 然 地 向 左 驶 去, 这 是 大 跃 进 的 政 治 基 础 从 百 花 运 动 到 发 动 反 右, 到 喝 止 反 冒 进, 再 到 大 跃 进, 我 们 看 到, 毛 曾 企 图 对 政 治 进 行 改 良, 借 助 党 外 的 社 会 精 英 整 顿 党 风, 但 是 毛 的 改 良 尝 试 党 内 遭 遇 抵 制, 党 外 受 到 挑 战, 毛 进 退 失 据, 恼 羞 成 怒 政 治 改 良 流 产, 毛 回 归 党 内, 重 惩 不 自 量 力 毁 谤 中 共 的 民 主 党 派 并 便 利 地 把 经 济 上 的 反 冒 进 与 右 派 们 的 反 党 行 为 联 系 起 来, 使 党 内 主 张 遵 循 苏 联 模 式 的 经 济 官 僚 噤 声 有 人 说, 毛 搞 大 跃 进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替 代 赫 鲁 晓 夫 成 为 国 际 共 运 的 领 袖 这 种 功 利 的 看 法 掩 盖 了 一 个 事 实, 毛 奉 行 的 激 进 的 经 济 发 展 政 策, 根 植 于 他 对 于 共 产 主 义 发 展 理 论 的 理 解 2 为 了 把 中 国 从 苏 联 模 式 中 解 放 出 来, 毛 发 动 大 跃 进 和 公 社 化 运 动, 以 乌 托 邦 式 的 努 力, 力 图 创 造 出 具 有 中 国 特 点 的 社 会 主 义 新 模 式 党 外 精 英 不 能 依 靠, 农 民 变 成 发 展 的 动 力 农 民 被 认 为 是 一 穷 二 白, 要 被 改 造 成 新 人, 既 能 务 农 做 工, 又 能 从 商 教 学, 如 果 需 要, 还 可 以 搞 军 事 但 是, 毛 的 宏 大 设 计, 一 场 集 体 主 义 的 盛 宴, 在 大 跃 进 诱 发 的 全 国 性 大 饥 荒 前 崩 溃 了 3 大 跃 进 这 场 喧 闹 的 盛 宴, 是 如 何 因 毛 皇 帝 的 新 衣, 弄 得 一 片 狼 藉? 1 钱 理 群 : 毛 泽 东 时 代 和 后 毛 泽 东 时 代 ( ) 上 册, 第 173 页, 台 北 联 经, Lüthi:The Sino-Soviet Split: Cold War in the Communist World, 第 112 页,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麦 克 法 夸 尔 :The Origins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Vol.3, 第 467 页,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55 三. 高 产 卫 星 毛 皇 帝 的 新 衣 农 业 集 体 化 是 大 跃 进 的 经 济 基 础, 这 个 十 分 薄 弱 的 基 础, 因 为 高 产 卫 星 的 频 放, 被 愚 妄 而 神 奇 地 瞬 间 夸 大 与 强 化 了, 这 是 产 生 大 饥 荒 的 根 源 至 今 没 有 弄 清 楚, 究 竟 是 高 层 居 心 叵 测 地 玩 弄 了 农 民, 还 是 农 民 自 以 为 是 地 糊 弄 了 高 官? 是 政 治 绑 架 了 科 学, 还 是 科 学 捉 弄 了 政 治? 毛 出 身 农 民, 他 真 的 相 信 那 些 高 产 鬼 话? 钱 学 森, 一 流 的 科 学 家, 真 的 心 甘 情 愿 地 为 政 治 叫 床 一 再 编 造 农 业 中 的 力 学 问 题 这 类 伪 科 学 谎 话? 1 翻 开 有 关 这 一 段 历 史 的 书 籍 报 刊, 我 无 法 不 摇 头, 难 以 置 信, 太 荒 诞 了, 荒 诞 的 程 度, 远 超 安 徒 生 笔 下 皇 帝 的 新 衣 两 个 骗 子 编 织 的 那 件 新 衣, 除 了 愚 弄 皇 帝 及 大 臣 们 以 外, 对 观 看 游 行 的 臣 民 并 无 任 何 损 害 毛 皇 帝 的 高 产 卫 星 - 这 件 由 无 数 官 员 与 广 大 农 民 媒 体 记 者 合 力 编 织 的 新 衣, 不 仅 愚 弄 了 毛, 还 残 害 了 数 千 万 农 民, 高 估 产 导 致 高 征 购, 夺 走 的 就 是 农 民 碗 中 的 口 粮 从 6 月 起, 人 民 日 报 和 新 华 社 就 轮 番 密 集 放 卫 星, 粮 食 产 量 扶 摇 直 上 云 霄 9 月 18 日, 人 民 日 报 报 道 的 广 西 环 江 中 稻 亩 产 高 达 令 人 瞠 目 的 13 万 斤 薄 一 波 说, 没 有 一 位 省 级 以 上 的 干 部 对 任 何 一 颗 卫 星 的 真 实 性 作 过 认 真 的 调 查 2 陈 毅 元 帅 1958 年 9 月 26 日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撰 文, 说 亲 眼 看 见 番 禺 县 亩 产 100 万 斤 番 薯 60 万 斤 甘 蔗 5 万 斤 水 稻 的 事 实 3 又 如 何 解 释? 反 右 之 前 的 鸣 放 是 阳 谋, (1958 年 8 月 13 日 人 民 日 报 头 版 头 条 放 高 产 卫 星 ) 高 产 卫 星 会 不 会 是 阴 谋, 目 的 是 夺 农 民 的 口 粮 以 发 展 工 业? 口 说 无 凭, 暂 且 存 疑 大 跃 进 从 农 业 开 始, 高 歌 猛 进, 自 说 自 话 地 解 决 了 农 业 问 题,1958 年 底, 八 届 1 杨 继 绳 : 墓 碑 - 中 国 六 十 年 代 大 饥 荒 纪 实, 第 935,946 页, 香 港 : 天 地 图 书 有 限 公 司,2009.6, 第 七 版 2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510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杨 继 绳 : 墓 碑 - 中 国 六 十 年 代 大 饥 荒 纪 实, 第 页, 香 港 : 天 地 图 书 有 限 公 司,2009.6, 第 七 版 54

56 六 中 全 会 公 布 粮 食 年 产 7500 亿 斤, 实 为 4000 亿 斤, 臆 想 与 现 实 严 重 脱 节 对 于 农 业 形 势 的 严 重 误 判, 造 成 重 大 决 策 失 误, 终 酿 大 祸 高 产 卫 星 之 后, 就 是 全 民 炼 钢, 公 共 食 堂, 粮 食 消 耗 巨 大 历 史 如 此 演 变, 自 有 其 内 在 逻 辑 四. 大 炼 钢 铁 毛 为 钢 而 狂 钢 是 社 会 主 义 魔 力 神 圣 的 组 成 部 分, 钢 产 量 是 一 个 魔 幻 数 字, 被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带 着 宗 教 般 的 狂 热, 广 为 传 颂 毛 为 钢 而 狂, 对 他 来 说, 超 英 就 是 超 过 英 国 钢 的 年 产 量 1 二 十 世 纪 五 十 年 代, 中 国 对 于 钢 铁 的 渴 望 与 迷 恋, 就 像 今 天 看 航 空 母 舰 钢 铁 是 工 业 化 的 象 征, 是 壮 大 国 防 的 前 提 条 件, 航 空 母 舰 是 中 国 梦 的 图 腾, 是 外 强 中 干 最 好 的 道 具 大 跃 进 留 在 民 族 集 体 记 忆 中 最 鲜 明 的 映 像, 就 是 火 红 而 热 烈 的 大 炼 钢 铁 场 景 图 片 4-5( 上 右 ): 木 版 套 色 丰 收 2 全 民 炼 钢 是 五 八 年 大 跃 进 中 歇 斯 底 里 也 是 代 价 高 昂 的 一 场 经 济 狂 飙 1070 万 1 冯 克,:Mao s Great Famine-The History of China s Most Devastating Catastrophe, , 第 57 页,Walker & Company, New York, 杜 斌 编 : 毛 泽 东 的 人 肉 政 权, 第 176 页, 明 镜 出 版 社,

57 吨 钢 产 指 标 是 如 何 出 笼 的? 概 述 如 下 : 1957 年 中 国 的 钢 产 量 为 535 万 吨 ; 1958 年 2 月, 人 大 会 上 批 准 的 年 度 指 标 为 624 万 吨 ; 1958 年 3 月, 成 都 会 议 上, 提 高 到 700 万 吨 ; 1958 年 5 月,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及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上, 变 成 万 吨 ; 1958 年 6 月 17 日, 薄 一 波 在 政 治 局 会 议 上, 提 出 900 万 吨 ; 1958 年 6 月 18 日, 薄 的 数 字 变 成 了 1000 万 吨 ; 1958 年 6 月 19 日, 毛 问 王 鹤 寿, 去 年 是 530, 今 年 可 不 可 以 翻 一 番? 1 由 此,535 x 2 = 1070 万 吨 的 指 标 得 以 诞 生 二 月 份 六 百 万, 三 月 份 七 百 万, 五 月 份 八 百 万 ; 六 月 十 七 日 九 百 万, 六 月 十 八 日 一 千 万, 六 月 十 九 日 翻 一 番 ; 先 是 一 月 或 两 月 涨 100 万 吨, 到 了 六 月 份, 三 天 涨 了 300 万 吨! 到 了 7 月 底, 累 计 产 钢 380 万 吨, 还 差 约 700 万 吨, 怎 么 办? 宋 庆 龄 来 帮 忙, 她 家 的 院 子 里 搭 起 了 炼 铁 炉 2 不 可 思 议? 当 时, 就 是 这 么 干 的 9 月, 开 始 全 民 夺 钢 保 钢 运 动, 高 大 上 的 大 洋 群 ( 大 中 型 企 业 群 众 炼 钢 运 动 的 简 称 ) 无 法 完 成 指 标, 采 用 土 法 炼 钢 以 农 民 工 为 主 体 的 小 土 群 如 雨 后 春 笋 般 涌 现, 最 多 时 投 入 农 村 劳 动 力 6000 万 人, 3 全 国 有 9000 万 人 参 与 大 炼 钢 铁 4 ( 下 图 : 小 土 群 炼 钢 又 练 人 ) 1 泰 维 斯 和 孙 万 国 :China s Road to Disaster, Mao, Central Politicans and Provincial Leaders in the Unfolding fo the GLF , 第 页,M.E. Sharpe, Inc., 1999 P102-3;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于 幼 军 : 社 会 主 义 在 中 国 , 第 366 页, 广 东 教 育 出 版 社,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498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丛 进 : 曲 折 发 展 的 岁 月, 第 116 页, 人 民 出 版 社,

58 12 月 22 日, 人 民 日 报 慷 慨 激 昂 地 宣 告, 指 标 完 成 了, 钢 铁 就 是 这 样 炼 成 的, 狂 想 加 蛮 干 写 到 这 里, 掩 卷 沉 思, 这 个 国 家 怎 么 了, 几 亿 人 同 时 失 去 理 智 陷 入 愚 妄 和 癫 狂? 尽 管 现 在 看 来 这 一 切 是 可 以 理 解 甚 至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但 最 终, 对 于 后 人 来 说, 大 跃 进 期 间 的 高 层 政 治 是 令 人 沮 丧 的 我 们 现 在 看 到, 一 批 政 治 领 导 人, 包 括 精 明 聪 慧 的 陈 云 令 人 尊 敬 的 彭 德 怀 张 闻 天, 接 受 了 完 全 不 可 信 的 未 经 检 验 的 方 法 及 发 展 计 划, 当 中 国 在 缓 慢 地 滑 入 灾 难 的 深 渊 时, 没 有 人 挺 身 而 出, 大 喝 一 声 够 了, 胡 闹 该 停 止 了, 甚 至 在 庐 山 这 样 的 事 情 也 没 有 发 生 忠 诚 恐 惧 根 本 无 法 想 象 有 时 毛 也 会 犯 错, 这 一 切, 把 年 轻 的 共 和 国 带 入 她 的 第 一 场 大 悲 剧 1 五.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高 产 卫 星 大 炼 钢 铁, 紧 随 其 后 就 是 大 饥 荒 的 发 生 历 史 事 件 的 内 在 关 系 依 然 必 须 分 析 清 楚, 否 则, 不 可 以 断 言 大 跃 进 导 致 了 大 饥 荒 1 泰 维 斯 和 孙 万 国 :China s Road to Disaster, Mao, Central Politicans and Provincial Leaders in the Unfolding fo the GLF , 第 页,M.E. Sharpe, Inc.,

59 薄 一 波 说, 大 跃 进 是 一 场 实 实 在 在 的 大 灾 难, 1 它 带 来 很 多 大 问 题, 如 资 源 的 大 破 坏 与 大 浪 费 经 济 大 失 衡 和 对 农 民 的 大 掠 夺 钱 理 群 认 为, 历 史 的 发 展 是 这 样 一 个 过 程 : 从 高 速 度 的 愿 望 出 发, 导 致 高 目 标, 再 导 致 高 指 标, 又 导 致 高 估 产, 然 后 导 致 高 征 购, 实 际 上 就 是 剥 夺 农 民 的 口 粮, 最 后 导 致 农 民 大 批 死 亡 2 本 书 第 一 章 中 提 到,1958 年 冬 就 出 现 了 饿 死 人 的 情 况,1959 年 春 天 饿 死 人 更 多, 就 是 五 八 年 大 跃 进 的 直 接 后 果 下 面, 我 们 通 过 线 条 图 来 比 较 分 析 一 下 年 国 家 职 工 总 数 ( 非 农 业 ) 3 及 全 国 粮 食 产 量 的 变 动, 看 看 粮 食 的 供 需 变 化 : ( 年 国 家 职 工 总 数 ( 非 农 业 ) 及 全 国 粮 食 产 量 的 变 动 ) 1958 年, 国 家 职 工 总 数 由 上 一 年 的 2451 万 人, 猛 增 到 4532 万,1959 年 与 上 年 持 平, 1960 年 由 于 再 跃 进, 职 工 总 数 再 增, 达 到 那 一 时 期 的 顶 点 5100 万 人, 比 1957 年 翻 了 一 番 还 多 而 1960 年 粮 食 产 量 比 1958 年 下 降 了 近 三 成, 同 期 粮 食 进 口 微 乎 其 微, 可 以 忽 略 不 计 如 此 折 腾, 怎 么 会 不 缺 粮? 大 跃 进 期 间,1958 年 10 月,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发 出 的 第 一 个 紧 急 指 示, 与 大 炼 钢 铁 无 关, 居 然 是 要 求 突 击 收 购 和 调 运 农 产 品 与 此 相 关, 粮 食 年 度 共 征 购 1123 亿 斤, 1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506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钱 理 群 : 毛 泽 东 时 代 和 后 毛 泽 东 时 代 ( ) 上 册, 第 280 页, 台 北 联 经, 丛 进 : 曲 折 发 展 的 岁 月, 第 页, 人 民 出 版 社,

60 比 正 常 年 度 多 200 亿 斤 ; 有 些 地 方, 如 山 东 馆 陶 1958 年 冬 便 有 公 共 食 堂 停 火 社 员 逃 荒, 早 在 1959 年 2 月, 就 有 浮 肿 和 饿 死 人 现 象 1 如 此 胡 来, 就 会 饿 死 人 啊! 大 跃 进 的 疯 狂 之 旅 灾 难 之 路 走 了 三 年, 篇 幅 所 限, 这 里 不 再 介 绍 年 的 跃 进 情 况 结 论 是 相 同 的, 没 有 五 九 年 的 反 右 倾 和 其 后 的 再 跃 进, 饥 荒 就 不 会 延 续 没 有 大 跃 进, 就 没 有 大 饥 荒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是 一 个 历 史 命 题 的 展 开 过 程, 是 毛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条 件 下 的 空 想 社 会 主 义 实 验 的 必 然 结 果 其 开 端 是 理 想 主 义 的, 却 内 含 三 大 问 题 : 第 一, 空 想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本 身 就 脱 离 实 际, 看 上 去 美 丽, 贸 然 推 行, 就 会 出 大 问 题 ; 第 二, 它 又 内 含 一 个 富 国 强 兵 的 现 代 化 逻 辑, 是 以 牺 牲 农 民 为 前 提 和 基 础, 高 征 购 将 农 民 逼 到 饥 饿 死 亡 的 绝 境 ; 第 三, 人 民 公 社 体 制, 极 大 地 强 化 了 一 党 专 政, 以 专 政 或 准 专 政 的 手 段 对 付 农 民, 从 一 切 领 域 所 有 方 面, 对 农 民 实 行 全 面 的 控 制, 最 后 堵 绝 农 民 一 切 自 救 之 路 2 大 跃 进 期 间, 为 何 要 搞 人 民 公 社? 人 民 公 社 对 大 饥 荒 有 怎 样 的 影 响? 六. 人 民 公 社 是 乌 托 邦 前 文 提 到 1960 年 夏, 湖 南 运 煤 工 刘 桂 阳 在 中 南 海 西 门 外, 张 贴 标 语 攻 击 人 民 公 社 当 时, 人 民 公 社 不 到 两 岁, 已 失 去 民 心 大 跃 进 使 公 社 早 产, 但 公 社 没 有 因 大 跃 进 的 流 产 而 死 亡, 共 产 党 人 不 得 不 继 续 在 规 模 收 缩 的 公 社 框 架 内 挣 扎, 而 农 民 们 被 束 缚 其 中 苟 延 残 喘 人 民 公 社 的 产 生 既 是 农 村 集 体 化 浪 潮 的 惯 性 延 伸, 也 是 毛 急 于 求 成 期 盼 早 日 实 现 共 产 主 义 的 空 想 盲 动 从 功 能 性 看, 大 跃 进 使 人 民 公 社 应 运 而 生, 快 速 工 业 化 的 战 略, 需 要 补 充 大 批 产 业 军, 公 社 是 把 农 村 劳 动 力 及 其 它 农 业 资 源 转 变 为 工 业 资 本 的 最 快 捷 最 有 效 也 是 成 本 最 低 的 手 段 毛 认 为, 从 前 乌 托 邦 的 空 想, 需 要 实 现 人 民 公 社 就 是 利 用 行 政 权 力 建 立 起 来 的 带 1 丛 进 : 曲 折 发 展 的 岁 月, 第 117 页, 人 民 出 版 社, 钱 理 群 : 毛 泽 东 时 代 和 后 毛 泽 东 时 代 ( ) 上 册, 第 286 页, 台 北 联 经,

61 有 浓 厚 的 平 均 主 义 色 彩 军 事 共 产 主 义 色 彩 和 超 社 会 发 展 阶 段 的 空 想 色 彩 的 联 合 体 1 胡 乔 木 说, 人 民 公 社 就 是 毛 想 像 中 的 农 村 乌 托 邦 2 一 大 二 公 是 人 民 公 社 最 鲜 明 的 特 点, 反 映 出 公 社 服 务 于 国 家 工 业 化 蓝 图 的 本 质 大 使 小 农 的 汪 洋 大 海 干 涸, 公 社 化 的 农 民, 失 去 人 身 自 由, 可 随 时 调 动 任 意 征 用 李 井 泉 曾 说, 五 八 年 公 社 成 立, 男 劳 力 大 批 外 调, 妇 女 把 缺 乏 男 劳 力 的 公 社 讥 称 为 人 民 母 社 3 公 则 使 农 民 失 去 生 产 资 料, 共 产 风 几 度 狂 飙, 卷 走 农 民 微 薄 的 家 产, 抹 平 农 村 贫 富 差 距, 国 家 趁 机 剥 夺 农 民, 积 累 乡 镇 工 业 的 资 本 广 汉 县 委 书 记 常 光 南 对 赵 紫 阳 说, 自 从 有 了 人 民 公 社,( 农 民 ) 就 没 有 吃 饱 饭 4 ( 下 左 ): 李 井 泉, 曾 任 四 川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对 大 饥 荒 期 间 四 川 几 百 万 人 口 非 正 常 死 亡, 负 有 不 可 推 卸 的 责 任 ( 上 右 ): 赵 紫 阳, 曾 任 四 川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当 时 民 间 有 要 吃 粮, 找 紫 阳 的 说 法 ; 1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林 蕴 晖 :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第 168 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丁 抒 : 人 祸 - 大 跃 进 与 大 饥 荒, 第 页, 香 港 : 九 十 年 代 杂 志 社,1997 年 7 月 修 订 本 4 丁 抒 : 人 祸 - 大 跃 进 与 大 饥 荒, 第 页, 香 港 : 九 十 年 代 杂 志 社,1997 年 7 月 修 订 本 60

62 也 曾 任 广 东 省 委 书 记, 是 反 瞒 产 私 分 的 始 作 俑 者 赵 在 四 川 任 职 时, 最 早 开 始 解 散 公 社 1 人 民 公 社 实 行 政 社 合 一 的 体 制, 国 家 对 于 农 民 的 掌 控 超 过 历 朝 历 代 1959 年 初, 自 广 东 开 始 的 反 瞒 产 私 分 运 动, 是 利 用 国 家 机 器 对 农 民 血 腥 掠 夺 最 典 型 的 事 例, 干 部 把 大 量 的 农 民 折 磨 致 死, 以 逼 迫 他 们 交 出 根 本 没 有 也 不 可 能 有 的 粮 食 饥 荒 爆 发 以 后, 政 府 为 了 政 治 目 的, 使 用 民 兵, 强 力 阻 止 农 民 外 出 逃 荒 进 入 城 市, 农 民 无 法 自 救, 只 能 坐 以 待 毙 光 山 农 民 吴 永 宽 说, 那 时 候 的 城 镇 户 口, 就 像 一 张 免 死 牌 2 如 此 蓄 意 而 无 意 义 的 残 忍 难 以 理 喻, 农 民 毕 竟 不 是 被 异 族 征 服 掳 掠 的 奴 隶 毛 的 空 想 社 会 主 义 实 验, 就 是 用 极 度 野 蛮 的 方 式, 来 实 现 空 想 的 文 明 3 有 的 学 者 说 人 民 公 社 是 大 饥 荒 的 组 织 基 础, 这 种 说 法 空 泛 模 糊 虽 然 对 农 民 政 治 上 的 歧 视 与 经 济 上 的 压 榨 相 伴 相 生, 三 年 大 饥 荒 从 广 义 的 角 度 来 看, 是 愚 妄 而 错 误 的 经 济 政 策 造 成 的, 人 民 公 社 与 大 饥 荒 没 有 直 接 的 因 果 关 系 1958 年 人 民 公 社 化 运 动 大 伤 了 农 村 的 元 气, 对 饥 荒 的 发 生 有 一 定 影 响, 但 中 国 1962 年 就 慢 慢 地 走 出 了 饥 荒, 人 民 公 社 继 续 存 在, 直 至 八 十 年 代 初 期, 才 悄 然 退 出 历 史 舞 台 大 跃 进 后 的 人 民 公 社 后 退 很 多, 可 能 有 其 名 无 其 实 无 论 如 何, 人 民 公 社 与 三 年 大 饥 荒 的 相 关 程 度, 尚 需 更 翔 实 的 研 究 予 以 核 定 相 较 而 言, 公 共 食 堂 与 大 饥 荒 的 关 系 就 直 接 的 多 公 共 食 堂 不 仅 催 生 了 大 饥 荒, 而 且 随 着 公 共 食 堂 在 1961 年 五 六 月 间 的 一 哄 而 散, 农 民 得 到 第 二 次 解 放, 4 此 举 缓 解 了 饥 荒, 农 民 开 始 步 履 蹒 跚 地 从 饥 荒 的 魔 爪 中 一 步 一 步 地 挣 脱 出 来 七. 公 共 食 堂 是 大 饥 荒 的 催 生 剂 1 贝 克 :Hungry Ghosts-Mao s Secret Famine, 第 344 页,Henry Holt & Company, LLC, New York, 人 物 周 刊 总 第 299 期, 第 38 页 3 钱 理 群 : 毛 泽 东 时 代 和 后 毛 泽 东 时 代 ( ) 上 册, 第 286 页, 台 北 联 经, 林 蕴 晖 :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第 669 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63 公 共 食 堂 是 大 跃 进 狂 潮 中 最 异 想 天 开 的 新 生 事 物 它 制 造 了 毛 的 乌 托 邦 中 虚 幻 而 短 暂 的 富 足 场 景, 九 梓 上 陈 的 华 叔 说, 起 初 大 食 堂 一 天 四 顿 饭 ; 它 也 是 无 数 农 民 伤 心 断 肠 或 不 能 做 饭, 依 靠 食 堂, 亘 古 未 有 之 奇 观 ) 之 地, 好 景 不 长, 放 开 肚 皮 一 下 就 把 农 村 吃 垮 了 几 亿 农 民, 圈 入 食 堂, 妇 女 趁 机 摆 脱 了 锅 灶 的 约 束, 变 成 公 社 的 劳 力 乡 村 干 部 手 中 的 权 力, 借 助 食 堂 对 社 员 嘴 巴 与 肚 皮 的 控 制, 被 无 限 放 大 公 共 食 堂, 一 举 数 得, 多 么 美 好 又 是 多 么 理 想 ( 左 图 : 农 民 在 公 共 食 堂 就 餐 的 场 景 四 亿 农 民 不 再 然 而, 历 史 的 事 实 是, 公 共 食 堂 是 大 跃 进 时 期 农 民 最 深 恶 痛 绝 的 政 策 举 措, 被 认 为 是 捆 绑 农 民 的 一 根 绳 索 1 公 共 食 堂 剥 夺 了 农 民 的 生 活 资 料, 使 家 庭 这 个 最 原 始 的 社 会 单 元, 在 饥 荒 袭 来 时, 丧 失 了 自 救 的 基 本 手 段 这 种 乌 托 邦 的 社 会 形 式 与 当 时 的 道 德 水 准 脱 节, 在 粮 食 比 较 充 足 时, 到 处 都 是 毫 无 意 义 令 人 痛 心 的 浪 费 ; 在 粮 食 匮 乏 时, 则 产 生 了 无 法 控 制 的 中 饱 私 囊 腐 败 与 不 均 顾 准 问 到, 一 把 卡 住 农 村 人 口 吃 饭 问 题 的 公 共 食 堂, 怎 能 不 成 为 横 行 霸 道 的 权 力 的 来 源, 与 道 德 败 坏 的 泥 坑? 2 与 人 民 公 社 类 似, 公 共 食 堂 发 端 于 毛 刘 的 共 产 主 义 狂 想 之 中 1958 年 夏 秋, 公 共 食 堂 一 哄 而 起,10 月 底, 全 国 已 有 二 百 多 万 个, 年 春, 大 批 食 堂 散 伙, 庐 山 会 议 上, 毛 力 挺 公 共 食 堂, 强 令 恢 复, 年 底 共 有 4 亿 农 民 在 三 百 多 万 个 公 共 食 堂 吃 饭,1960 年, 粮 食 形 势 愈 加 严 峻, 中 共 屡 屡 发 文 巩 固 食 堂, 欲 为 无 米 之 炊,1961 年 4 月, 毛 刘 分 别 解 散 韶 山 和 长 沙 天 华 的 公 共 食 堂,5-6 月 间, 中 央 工 作 会 议 上 终 于 松 口, 办 不 办 食 堂 完 全 由 社 员 讨 论 决 定, 几 百 万 个 食 堂, 一 夜 之 间 几 乎 一 哄 而 散 4 食 堂 兴 办 初 期, 浪 费 严 重, 据 时 任 国 家 统 计 局 长 的 薛 暮 桥 估 算, 农 民 吃 食 堂 浪 费 的 粮 1 林 蕴 晖 : 乌 托 邦 运 动 - 从 大 跃 进 到 大 饥 荒 ( ), 第 690 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顾 准 : 顾 准 日 记, 第 117 页, 经 济 日 报 出 版 社,1997 年 9 月 第 1 版 3 薄 一 波 : 若 干 重 大 决 策 与 事 件 的 回 顾, 第 534 页,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杨 继 绳 : 墓 碑 - 中 国 六 十 年 代 大 饥 荒 纪 实, 第 页, 香 港 : 天 地 图 书 有 限 公 司,2009.6, 第 七 版 62

64 食 约 有 1750 万 吨, 相 当 于 1958 年 农 村 供 应 粮 食 的 11% 1 农 民 以 为 粮 食 吃 完 国 家 会 管, 国 家 根 本 不 管,1958 年 底, 不 少 地 方 公 共 食 堂 就 停 伙 了, 饥 荒 突 然 降 临 公 共 食 堂 使 饥 荒 提 早 发 生 加 剧 了 饥 荒 的 严 重 程 度 杨 继 绳 认 为, 在 大 饥 荒 期 间, 如 果 没 有 公 共 食 堂, 有 些 地 方 饿 死 的 农 民 可 能 要 减 少 一 半, 从 全 国 来 看, 没 有 公 共 食 堂, 饿 死 的 人 可 能 减 少 三 分 之 一 2 这 种 说 法, 缺 乏 实 证, 比 较 武 断 值 得 指 出 的 是, 公 共 食 堂 解 散 的 越 晚 的 地 方, 如 四 川, 肿 病 和 非 正 常 死 人 的 情 况 就 越 严 重 3 大 饥 荒 与 公 共 食 堂 如 影 随 形, 足 见 公 共 食 堂 的 严 重 危 害 性 吹 去 历 史 的 尘 埃, 拨 开 宣 传 的 谬 误, 我 们 看 清 了 农 民 们 是 如 何 在 毛 的 引 导 下, 一 步 步 从 大 跃 进 走 向 大 饥 荒 的 死 亡 之 路 的 大 跃 进 无 疑 是 毛 发 动 的,1958 年 初 南 宁 会 议 后, 毛 直 接 主 导 经 济 决 策 从 南 宁 到 北 戴 河, 从 大 跃 进 到 反 右 倾 到 再 跃 进, 毛 强 势 主 导 独 断 专 行, 无 人 可 敌 当 时, 刘 周 朱 陈 等 唯 诺 顺 从 为 虎 作 伥, 令 人 慨 叹 ; 省 级 负 责 人 见 风 使 舵 欺 上 瞒 下, 令 人 发 指 在 原 教 旨 马 列 理 论 指 导 下, 在 高 歌 猛 进 的 国 际 共 运 大 潮 中, 在 蕴 含 深 厚 专 制 独 裁 传 统 的 中 国 大 地 上, 一 场 史 无 前 例 规 模 宏 大 跌 宕 起 伏 荒 诞 无 稽 哀 婉 凄 楚 惨 绝 人 寰 的 大 悲 剧, 终 于 上 演 了! 曲 终 人 散 大 幕 落 下 已 五 十 余 年, 是 非 曲 直 依 然 无 法 公 开 论 述, 着 实 令 人 扼 腕 长 叹 悲 愤 难 平 麦 克 法 夸 尔 清 楚 无 疑 地 宣 称 : 没 有 毛 就 没 有 大 跃 进, 没 有 毛 就 没 有 人 民 公 社, 没 有 毛 就 没 有 大 炼 钢 铁, 没 有 毛 就 没 有 再 跃 进 4 由 此, 我 们 可 以 推 论, 没 有 毛 就 没 有 大 饥 荒! 大 饥 荒, 毛 之 过! 1 钱 理 群 : 毛 泽 东 时 代 和 后 毛 泽 东 时 代 ( ) 上 册, 第 270 页, 台 北 联 经, 杨 继 绳 : 墓 碑 - 中 国 六 十 年 代 大 饥 荒 纪 实, 第 755 页, 香 港 : 天 地 图 书 有 限 公 司,2009.6, 第 七 版 3 当 代 四 川 要 事 实 录 第 1 卷, 第 62 页,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 麦 克 法 夸 尔 :The Origins of The Cultural Revilution, 第 2 卷, 第 333 页,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65 述 往 一 个 知 青 上 山 下 乡 的 艰 难 历 程 ( 一 ) 췵뢴잿 前 言 1966 年 文 革 爆 发 时, 我 14 岁 半, 在 北 京 西 城 区 华 嘉 寺 中 学 上 初 二 我 在 家 里 排 行 老 八, 那 陣 儿 我 二 哥 管 我 叫 小 屁 孩 儿 文 革 了, 不 上 课 了, 我 打 心 眼 里 高 兴 但 好 景 不 长, 折 腾 了 三 年 后,1969 年 9 月 23 日, 我 剛 过 18 岁, 响 应 最 高 指 示 知 识 青 年 到 农 村 去 的 号 召, 被 送 到 祖 国 最 北 端 的 黑 龙 江 嫩 江 的 山 河 农 场 下 乡 务 农 开 始 了 我 人 生 中 一 段 艰 难 的 历 程 1968 年 12 月 22 日, 人 民 日 报 在 发 表 领 袖 关 于 把 知 青 送 到 乡 下 去, 来 个 动 员 的 最 高 指 示 时, 人 民 日 报 有 个 套 红 的 通 栏 大 横 标 我 们 也 有 两 只 手, 不 在 城 里 吃 闲 饭 那 时, 学 没 得 上, 工 厂 不 招 工, 城 里 几 百 万 知 青 几 百 万 张 嘴 要 吃 饭 人 民 日 报 那 意 思, 是 不 是 说 城 里 没 活 干? 让 我 们 到 农 村 去 种 地, 自 己 个 儿 解 决 吃 饭 问 题? 从 1967 年 至 1976 年, 全 国 城 市 有 2000 多 万 知 青, 包 括 66 屇 67 届 68 届 三 届 高 中 初 中 共 六 届 学 生 ( 人 称 老 三 届 ) 上 山 下 乡, 只 有 极 少 数 幸 运 儿 进 了 工 厂, 更 有 极 少 数 的 高 干 子 弟 走 后 门 参 了 军 2000 万 人, 这 是 什 么 概 念? 顶 得 上 当 时 4 个 瑞 士 或 1 个 澳 大 利 亚 的 全 国 人 口, 这 是 人 类 史 上 罕 见 的 从 城 市 向 农 村 的 人 口 大 迁 移 2000 万 名 知 青 上 山 下 乡, 影 响 了 2000 万 个 青 年 的 生 活 学 业 和 前 途, 牵 扯 了 4000 万 个 父 母 的 心, 影 响 了 上 亿 人 的 正 常 生 活 上 山 下 乡 对 文 革 后 期 人 心 的 转 向, 对 文 革 的 失 败, 影 响 极 大 到 毛 泽 东 去 世 后 的 1978 年, 出 现 了 知 青 回 城 大 潮,99% 的 知 青 返 回 了 城 里, 回 了 家 他 们 用 双 脚 否 定 了 毛 泽 东 上 山 下 乡 政 策, 否 定 了 毛 泽 东 用 政 权 的 力 量 去 缩 小 城 乡 差 别 脑 体 差 别 工 农 64

66 差 别 的 实 验, 否 定 了 文 化 大 革 命 做 为 当 年 知 青 的 一 员, 我 想 用 事 实, 用 当 时 真 实 的 经 历 感 情 和 活 思 想 来 说 明 以 上 的 观 点 离 京 下 乡 哐 啷 车 晃 了 一 下 启 动 了, 哇 的 一 声 炸 响, 近 万 人 ( 近 两 千 知 青 数 千 送 行 人 ) 从 内 心 深 处 同 时 嘶 喊, 瞬 间 迸 发 的 哭 喊 声, 震 撼 着 公 元 1969 年 9 月 23 日 上 午 8 点 半 的 北 京 站 妈 说 上 班 前 来 送 我, 但 她 在 人 山 人 海 中 没 找 着 我, 我 挤 不 近 窗 口, 那 早 已 堆 滿 人 了, 车 窗 外 挤 滿 握 手 咛 嘱 的 人, 无 奈 绕 到 已 关 上 的 车 门 口, 我 贴 在 玻 璃 门 上 看 到 了 妈 妈 正 焦 急 地 仰 望 车 窗, 在 人 群 中 找 我, 我 拍 门 喊 叫 她 根 本 听 不 到 在 哭 喊 轰 鸣 声 中 列 车 缓 缓 移 动, 妈 跟 着 列 车 走, 她 知 道 我 的 车 厢 号 ; 离 开 家 分 手 时 大 姐 送 我 到 政 协 礼 堂, 在 那 儿 知 青 集 中 上 了 几 辆 大 卡 车 去 火 车 站, 妈 妈 是 骑 车 去 火 车 站 送 我 的 站 台 上 她 喊 着 我 的 名 字, 跑 着, 仰 头 四 处 找 着, 但 她 沒 能 看 到 自 己 要 送 别 的 儿 子, 车 速 加 快 了, 失 望 而 焦 急 的 她 追 不 上 了, 风 吹 散 妈 妈 的 头 发, 我 趴 在 车 门 上 看 着 向 后 移 去 的 妈 妈, 人 群 车 站 北 京 她 的 身 影 渐 行 渐 远 许 久, 我 将 脸 贴 在 车 门 玻 璃 上, 一 个 念 头 纠 结 着 : 我 还 能 回 来 吗? 火 车 往 北 开 了 两 天 半, 村 庄 城 镇 越 来 越 少, 土 地 越 来 越 荒 芜, 天 气 越 来 越 寒 冷 我 是 独 自 上 路 的, 一 个 同 学 都 沒 有,68 年 因 患 甲 肝 炎, 我 沒 去 插 队, 走 了 一 批 同 学,69 年 初 兵 团 不 收 右 派 出 身 的 我, 又 走 了 一 批 同 学, 最 后 这 个 原 劳 改 农 场 来 招 人, 同 学 中 就 剩 我 一 人 去 了 这 山 河 农 场 车 厢 里 碰 上 个 幼 儿 园 同 学, 算 半 个 熟 人 天 黑 了, 我 探 出 车 窗, 冷 风 拂 面, 看 着 夜 幕 下 转 弯 的 车 龙, 北 去 的 列 车 将 我 们 的 生 命 拖 向 遥 远 的 末 知 最 后, 火 车 在 齐 齐 哈 尔 停 下 知 青 们 扛 着 自 已 的 行 里 换 上 窄 轨 小 火 车 继 续 北 行 一 天, 窗 外 全 是 荒 草 甸 子, 终 于 到 达 嫩 江 车 站 再 往 北 就 沒 铁 轨 了, 我 们 开 到 了 中 国 铁 路 尽 头 在 这 边 陲 小 镇 大 家 换 乘 大 卡 车, 一 千 多 同 车 来 的 知 青 分 别 上 了 不 同 的 卡 车, 被 拉 去 各 农 场 65

67 九 月 底 的 北 大 荒 下 着 阴 冷 的 秋 雨, 卡 车 沿 黑 嫩 公 路 往 北 开 了 三 个 小 时, 山 河 农 场 三 分 场 到 了 我 们 跳 下 车, 各 自 扛 着 行 里 卷, 踩 着 半 尺 深 的 泥 泞, 被 领 进 一 个 像 仓 库 似 的 长 条 房 子 房 子 约 有 三 十 米 长, 里 头 两 边 各 一 溜 土 炕 这 就 是 我 们 安 身 立 命 的 新 家, 此 行 的 终 点 但 不 是 我 命 运 的 终 点, 从 到 的 第 一 分 钟 我 就 下 了 这 个 决 心 这 个 宿 舍 原 是 给 劳 改 农 场 犯 人 住 的 分 配 给 我 们 每 人 九 十 公 分 宽 的 空 间, 双 边 炕 上 靠 墙 各 一 排 半 米 高 的 木 架 子, 架 子 上 每 人 有 相 应 空 间 放 箱 子 我 们 之 后, 又 来 了 上 海 知 青, 哈 尔 滨 鸡 西 知 青, 一 共 住 了 七 十 多 个 男 知 青 房 子 中 间 有 盏 25 瓦 的 灯 泡 有 个 鸡 西 知 青 有 天 天 尿 炕 的 毛 病, 大 伙 让 他 睡 炕 顶 头, 旁 边 空 出 近 两 米 空 间 晚 上 起 夜, 厕 所 离 宿 舍 有 两 百 米 远, 冬 天 零 下 四 十 几 度, 没 法 跑 那 么 远, 大 家 都 在 一 出 宿 舍 门 就 近 解 决, 一 冬 下 来 门 口 冻 出 个 一 米 多 高 的 尿 山 宿 舍 里 跳 蚤 老 鼠 横 行, 第 二 年 秋 爆 发 了 可 怕 的 出 血 热 病, 患 者 先 无 尿 发 高 烧, 后 多 尿 出 血, 全 身 皮 下 红 血 斑 流 鼻 血 尿 血, 二 周 时 间 即 死 亡 我 们 分 场 死 了 三 个 知 青, 其 中 一 个 是 北 京 来 的 一 对 双 胞 胎 的 妹 妹, 那 晚 我 们 听 女 生 宿 舍 哭 了 一 通 宵 农 场 遂 被 封 闭, 禁 止 出 入 宿 舍 所 有 的 被 褥 搬 出 去 晒, 运 来 整 车 的 白 灰 洒 在 炕 上 地 下 炕 洞 里, 灭 鼠 灭 跳 蚤 后 来, 在 京 査 阅 中 华 医 学 杂 志 才 知 是 鼠 疫, 在 满 州 国 日 本 关 东 军 中 曾 爆 发 过, 是 老 鼠 患 的 疾 病, 再 由 叮 过 带 病 老 鼠 的 跳 蚤 传 播 给 人 一 时 恐 怖 气 氛 弥 漫 人 人 自 危, 直 到 严 冬 来 临 才 解 禁 两 排 大 炕 一 边 六 个 共 有 十 二 个 炕 洞, 傍 晚 卸 两 车 柴 草 供 烧 炕, 豆 秸 麦 杆 啥 都 有, 下 工 晚 了 的 抢 不 到 柴 的 就 睡 凉 炕 冬 天 室 外 零 下 四 十 多 度, 使 用 这 类 低 热 能 燃 料 几 个 小 时 后, 炕 就 冰 凉 了 ; 宿 舍 内 温 度 每 天 早 晨 都 是 零 下 二 十 几 度 俗 话 虽 说 小 伙 子 睡 凉 炕 全 凭 火 力 壮, 但 那 时 落 下 的 腰 背 病 伴 随 了 我 一 生 为 阅 读 做 油 灯, 小 药 瓶 灌 上 油, 瓶 盖 钻 个 眼 穿 个 鞋 带 当 灯 芯 就 能 用, 看 一 会 儿 脸 就 熏 黑 了, 后 来 我 找 来 个 马 灯, 觉 得 好 用 的 很 长 期 油 灯 下 读 书, 下 乡 三 年 半 变 为 近 视 但 发 66

68 自 对 生 命 的 珍 惜, 每 天 几 小 时 阅 读 从 不 敢 半 点 怠 慢 阅 读 使 我 跨 越 环 境, 超 脱 自 我, 神 游 古 今 中 外 前 途 未 知 但 希 望 不 灭, 坚 信 无 论 将 来 干 啥 都 应 储 备 做 人 的 基 础 知 识 : 世 界 历 史, 中 国 历 史, 中 国 文 学 史, 哲 学, 经 济 书, 美 学, 通 读 毛 选, 马 列 经 典, 读 书 涉 猎 文 史 哲 经 下 乡 三 年 半 生 吞 活 剥, 啃 了 一 批 大 部 头, 做 了 大 量 笔 记, 从 未 间 断 思 考 讨 论, 北 大 荒 的 磨 砺 与 阅 读 是 我 的 大 学 毎 年 探 亲 回 来 背 的 最 多 的 书 籍, 从 不 带 小 说 因 那 不 经 啃 在 现 实 与 知 识 的 启 迪 下, 我 开 始 了 反 思 文 革, 思 考 中 国 的 历 史 与 现 状, 比 较 人 类 不 同 的 文 明 与 制 度, 研 究 普 世 价 值 观, 学 会 独 立 思 考 那 十 年 荒 芜 废 了 一 代 人, 却 也 磨 难 造 就 精 英, 那 一 代 知 青 中 已 有 一 部 份 人 在 磨 难 与 阅 读 中, 开 始 蜕 变 与 渐 悟 老 马 与 我 又 坐 在 南 崖 岗 上, 望 着 一 览 无 垠 的 黑 土 地, 我 俩 又 开 始 每 周 一 次 的 讨 论, 这 个 命 题 已 谈 了 几 个 月, 中 国 三 千 多 年 的 文 字 文 化 积 淀, 为 什 么 沒 能 孕 育 出 现 代 科 学 文 明? 中 国 文 字 文 章 太 难 无 法 做 大 众 知 识 工 具, 中 国 科 举 制 囊 括 知 识 精 英 从 仕, 中 国 地 理 封 闭 东 海 西 山 北 漠 南 荒 不 利 与 欧 亚 文 化 流 通, 中 国 黄 泛 难 治 需 集 权 力 量 抗 衡 压 制 思 想 多 元 化, 中 国 农 耕 文 明 儒 教 重 人 伦 轻 物 质, 如 此 等 等, 在 每 天 劳 作 之 余, 学 习 与 思 考 是 另 一 重 要 的 生 态 老 马 也 爱 看 书, 是 少 数 能 交 流 的 朋 友 幼 儿 园 同 学 云 祥 会 摔 跤, 据 丫 自 吹 师 承 天 桥 把 式 张 三, 他 从 京 带 回 一 对 摔 跤 褡 袄, 没 袖 子 大 腰 带 厚 帆 布, 光 膀 子 穿 上, 两 人 对 阵 开 练 云 祥 教 大 伙, 我 们 吃 完 晚 饭 一 帮 男 知 青 天 天 跑 砖 场 的 脱 坯 场 子 练 跤 蹭, 披, 大 背 胯, 得 合 乐, 一 大 堆 招 术 那 几 年 修 理 地 球, 看 书, 玩 闹, 但 一 直 不 认 为 是 我 安 身 立 命 的 久 留 之 地, 从 来 没 有 扎 根 边 疆 一 辈 子 的 想 法, 这 地 方 我 不 能 呆 一 辈 子, 这 决 不 是 我 的 生 命, 我 必 须 离 开 这 里, 去 寻 找 自 己 人 生 舞 台 67

69 盲 流 早 春 三 月, 风 雪 冷 峭, 车 过 嫩 江, 探 眼 望 去 冰 封 江 面 上 车 如 长 龙, 过 江 就 是 呼 伦 贝 尔 了 离 开 双 城 兵 团 军 马 场 的 北 京 同 学 点 后, 下 一 个 盲 流 地 选 中 了 莫 力 达 瓦 旗 的 北 京 知 青 插 队 点 兵 团 这 帮 丫 的 太 滋 润 了, 住 的 吃 的 比 我 所 在 的 原 老 改 农 场 强 太 多 了 我 跟 他 们 一 块 报 名 去 兵 团 被 拒, 右 派 狗 崽 子 人 家 兵 团 不 收, 之 后 这 原 劳 改 农 场 来 招 人 要 了 我 我 到 农 场 后 常 出 去 游 荡, 这 次 出 来 盲 流, 又 半 个 多 月 了 十 七 八 岁, 破 衣 烂 衫, 囊 中 空 涩, 漫 无 目 标, 啥 都 不 吝, 包 里 塞 本 黑 格 尔 小 逻 辑 和 俩 窝 头, 现 回 想 起 来 也 搞 不 清 当 年 到 处 盲 流 的 我 有 啥 动 机, 是 啥 心 态 当 时 有 句 话 : 远 瞅 要 饭 的, 近 看 是 知 青 过 江 下 了 长 途 车, 边 走 边 打 听, 走 出 十 几 里 找 到 了 北 京 保 姆 孩 子 插 队 的 莫 力 达 瓦 旗 所 在 那 个 村, 她 已 与 当 地 人 结 婚, 图 个 能 吃 饱 不 干 重 活, 对 我 爱 搭 不 理, 带 我 去 她 已 离 开 的 知 青 点, 那 帮 人 对 她 也 并 不 亲 热, 见 我 这 么 个 来 吃 饭 的 生 人, 也 没 啥 老 乡 见 老 乡 的 热 情, 我 臊 不 搭 眼 蹭 了 顿 饭, 大 炕 上 挤 了 一 晚 在 京 时 妈 叫 保 姆 女 儿 到 家 来, 给 我 介 绍 过, 说 这 儿 比 农 场 强, 吃 的 饱, 我 也 就 是 过 来 䁖 一 眼, 要 是 真 好 再 说, 到 这 一 看 就 算 了 回 想 在 双 城 兵 团 军 马 场 北 京 同 学 的 热 情 接 待, 他 乡 重 逢 老 同 学 的 喜 悦, 另 有 一 番 味 道 两 天 后 赶 回 嫩 江 西 岸 边 我 傻 眼 了, 来 时 的 万 里 冰 封 汽 车 轰 鸣 的 江 面 已 变 成 澎 湃 江 水 卷 着 大 块 冰 排 千 军 万 马 奔 腾 而 下! 旁 边 一 老 乡 告 我 : 嫩 江 开 封 了 这 可 惊 了 我 一 身 汗, 回 不 去 了, 身 上 没 几 毛 钱, 往 下 游 一 千 多 里 路, 到 齐 齐 哈 尔 才 有 过 江 大 桥 长 途 车 票, 我 根 本 沒 钱 买! 扒 火 车 虽 不 买 票, 可 嫩 江 西 岸 没 火 车 望 江 兴 叹, 进 退 维 谷 转 悠 到 长 途 站 候 车 室 跟 老 乡 们 挤 一 宿, 一 早 就 跑 到 货 车 停 场 去 打 听 哪 辆 車 去 齐 齐 哈 尔, 司 机 们 南 来 北 往 去 哪 儿 的 都 有 后 来 发 现 一 辆 大 解 放 后 斗 里 坐 着 几 个 背 行 李 老 乡, 过 去 以 极 谦 卑 和 蔼 的 口 气, 向 一 位 慈 眉 善 目 的 大 嫂 探 明 这 车 是 去 齐 齐 哈 尔 的, 但 要 给 司 机 钱 我 二 话 不 说, 爬 上 去 坐 在 旮 旯 里 68

70 半 晌 一 特 奘 的 汉 子 上 来, 扫 视 一 眼 各 位 顺 风 客, 最 后 盯 着 我 : 嘿! 你 下 去, 叫 你 哪! 眼 毒 的 很, 一 眼 就 看 透 我 没 钱 我 先 以 感 天 地 动 鬼 神 的 诚 恳 语 调 讲 : 叔 叔 求 你 拉 我 去 齐 齐 哈 尔, 我 必 须 过 江 回 农 场 去 抓 革 命 促 生 产 沒 用, 丫 开 始 拉 我 下 去, 力 量 远 大 于 我 见 他 动 粗, 我 速 用 双 臂 抱 紧 车 帮 子 木 栅, 两 手 紧 握, 任 他 怎 么 发 力 拽, 我 死 不 松 手, 车 上 老 乡 们 沉 默 地 观 看 这 一 幕 五 分 钟 后 这 位 司 机 看 出 这 小 子 是 豁 出 去 了, 他 骂 骂 咧 咧 地 下 去 了, 车 终 于 开 了 几 小 时 后, 有 人 挪 我 旁 边, 小 声 问 : 嘿, 哥 们 你 哪 区 的 这 位 一 听 就 是 北 京 知 青, 我 轻 声 讲, 西 城 西 四 的 我 也 西 城, 他 答 到 真 是 他 乡 遇 故 知, 心 头 一 热, 我 们 盘 起 道 来, 哪 个 学 校, 哪 条 胡 同, 窃 窃 私 语, 汽 车 飞 驰, 转 眼 天 已 全 黑, 车 入 齐 齐 哈 尔 郊 区 夜 幕 下 宽 阔 的 街 道, 一 排 排 路 灯, 高 耸 的 楼 群, 这 些 城 市 印 象 已 在 记 忆 中 褪 色, 那 一 瞬 间 纳 入 眼 帘 的 久 违 场 景 让 我 宛 若 隔 世, 世 上 竟 有 如 此 漂 亮 的 去 处! 齐 市 郊 区 给 我 的 视 觉 冲 击 决 不 亚 于 多 年 后 初 见 梵 蒂 冈 圣 保 罗 大 教 堂 高 耸 的 弧 顶 早 已 看 惯 白 山 黑 土, 早 已 忘 记 都 市 的 一 切, 好 像 生 来 就 是 山 民, 而 那 时 我 离 开 北 京 才 不 到 一 年 车 过 嫩 江 大 桥 停 了, 搭 车 的 都 在 这 下 了 车, 历 时 几 天 我 又 回 到 江 东 岸, 夜 幕 下 庆 幸 终 于 过 江 之 余, 突 感 腹 中 饥 肠 辘 辘, 己 是 二 十 几 小 时 沒 进 食 了 一 块 下 车 的 北 京 大 哥 拍 了 一 下 肩 头, 指 了 下 几 十 步 外 灯 光 阑 珊 处 一 家 小 饭 馆 说 : 走, 吃 饭 去 黄 灯 光 下 他 拿 着 油 腻 的 莱 单 点 了 个 过 油 肉, 还 有 一 个 烧 土 豆 几 十 年 过 去, 那 菜 单 那 肉 香 我 终 生 不 忘 我 强 控 着 欲 望 尽 量 表 现 得 绅 士 点 儿, 但 那 的 确 太 难 了 这 位 大 哥 告 我 是 去 阿 荣 旗 插 队 的, 回 京 探 亲, 他 话 不 多 但 给 我 印 象 是 特 可 靠 临 了, 我 脱 了 一 件 离 京 前 我 妈 给 我 的 澳 毛 毛 衣, 托 他 带 回 去 给 我 妈, 因 我 感 到 这 毛 衣 太 高 级 舍 不 得 穿 怕 毁 了, 那 上 面 太 容 易 长 蚤 子, 而 我 全 身 都 是 这 种 小 动 物 而 后 很 不 好 意 思 地 看 着 他 结 了 账, 这 位 大 哥 与 我 一 块 在 夜 幕 下 走 到 齐 齐 哈 尔 火 车 站 握 别, 各 奔 南 北, 我 爬 火 车 往 北 七 个 小 时 回 到 嫩 江 县 城, 再 坐 大 巴 两 小 时 到 黑 嫩 公 路 49 公 里 处 ( 我 们 的 地 名 ), 下 车 再 走 十 几 里, 晃 晃 荡 荡 回 到 三 分 场, 又 恢 复 了 我 日 复 一 日 的 修 理 地 球 工 作 一 个 月 后 妈 妈 信 中 告 我, 一 位 同 学 从 北 大 荒 捎 回 件 毛 衣 69

71 馒 头 一 个 平 常 的 冬 天 周 末, 攝 氏 零 下 40 度 不 用 出 工, 凌 晨 我 跟 云 祥 就 上 路 了 他 绰 号 西 四 猴 也 算 是 北 京 四 九 城 有 点 小 份 儿 的 顽 主, 大 通 铺 睡 我 旁 边 他 是 我 幼 儿 园 同 学, 算 是 半 拉 熟 人 半 年 了 没 粘 着 白 面, 想 这 口 了, 听 说 四 分 场 有 白 面 馒 头, 为 那 白 馒 头, 我 俩 踏 上 征 程 那 儿 有 七 机 部 的 哥 们 儿 黑 小 保, 今 儿 去 奔 他 去 碰 碰 大 运 四 分 场 没 去 过, 大 方 向 知 道, 向 北 三 十 多 里 翻 三 个 山 头 就 到 了 腊 月 大 兴 安 岭 白 雪 皑 皑, 树 林 寂 静, 枯 叶 斑 斓, 阳 光 映 在 漫 山 遍 野 的 白 雪 上 晃 眼 与 列 宾 笔 下 俄 罗 斯 冬 日 乡 村 色 调 一 样 在 白 桦 树 柞 树 的 林 间 小 路 上, 我 俩 一 前 一 后 默 默 行 进, 为 省 劲 都 不 说 话 两 人 轮 流 在 前 面 踏 着 沒 人 碰 过 深 没 膝 盖 的 雪, 后 边 的 比 照 前 边 踏 出 的 一 个 个 雪 洞 行 进 中 午 我 俩 赶 着 饭 点 到 了 四 分 场, 找 着 黑 小 保, 他 够 仗 义, 给 我 两 各 打 了 两 馒 头 外 加 各 一 份 白 菜 土 豆, 下 两 顿 他 得 饿 着 了 我 俩 瞬 间 扫 荡 一 空, 连 面 粉 味 还 没 品 明 白, 就 己 经 结 束 战 斗 了, 两 馒 头 对 饿 狼 似 的 我 连 塞 牙 缝 都 不 够 其 实 干 掉 几 十 个 馒 头 也 是 小 菜 一 碟, 上 次 回 京 探 亲, 晚 饭 妈 蒸 了 两 屉 馒 头, 二 两 一 个 共 十 六 个, 她 去 炒 菜 十 来 分 钟 回 来 一 看 馒 头 全 沒 了, 她 惊 讶 地 看 着 我, 楞 有 点 不 信 地 问 我 : 好 家 伙, 都 你 吃 了?! 她 只 好 又 蒸 了 二 屉 我 与 云 祥 吃 完, 抹 了 把 嘴 起 身 往 回 返, 晚 了 会 遇 上 山 里 群 狼 就 麻 烦 大 了 走 了 十 里 地, 肚 里 那 点 午 餐 己 耗 空, 呼 吸 开 始 粗 重 而 短 促, 单 调 地 重 复 走 了 约 一 大 半 路 程 身 后 飘 来 云 祥 惊 悚 微 抖 的 喃 喃 声 : 我 的 手 表 哪? 随 之 是 他 如 炸 雷 般 的 大 吼 : 手 表 怎 么 没 了! 惊 的 我 俩 都 傻 了, 这 事 可 大 了! 云 祥 那 块 瑞 士 百 浪 多 ( 现 在 知 道 没 啥 名 气 ) 是 全 部 百 十 来 号 北 京 知 青 唯 一 的 一 块 进 口 表 ( 丫 从 哪 儿 顺 的 不 得 而 知 ), 受 到 全 体 京 沪 数 百 知 青 的 羨 慕 从 短 暂 的 惊 愕 中 回 过 神 来, 我 俩 沉 默 地 同 时 返 身 沿 来 路 跑 回 去, 约 几 里 路 后, 夕 阳 西 下, 逆 光 之 中, 白 雪 之 上 一 道 耀 眼 的 反 射 光 远 远 地 直 晃 眼! 我 俩 踉 踉 跄 跄 地 在 雪 中 狂 奔 过 去, 拾 起 这 块 表 带 坏 了 的 宝 贝 70

72 接 近 我 们 的 知 青 点 了, 夜 幕 降 临 之 际 整 个 山 林 乡 村 雪 地 都 是 淡 蓝 色 的, 远 远 望 着 窗 口 灯 光 房 顶 青 烟, 饥 肠 辘 辘 之 中 明 白 今 个 儿 晚 饭 肯 定 是 赶 不 上 了 这 就 是 我 在 北 大 荒 平 淡 却 难 忘 的 一 天 多 年 后 看 索 尔 仁 尼 瑟 的 伊 凡 杰 尼 索 维 奇 的 一 天, 他 在 西 伯 利 亚 劳 改 营 中, 从 饭 盒 里 仔 细 地 寻 找 小 肉 渣 那 情 景, 我 会 意 一 笑 担 水 劈 柴 第 二 年 调 我 去 水 房, 虽 累 但 自 由, 我 愿 意 这 活 原 是 两 人 干, 农 忙 时 上 头 要 求 改 为 一 个 人, 别 人 不 干 我 就 接 了 下 来 水 房 供 一 百 三 十 人 饮 用 开 水 及 早 晚 两 次 洗 脸 洗 澡 用 水 水 房 里 三 口 大 锅, 每 个 二 十 桶 水 可 灌 滿 每 天 早 上 分 过 洗 脸 水 大 伙 出 工 后, 宿 舍 就 剩 我, 阳 光 透 过 玻 璃 窗 洒 在 炕 蓆 上, 一 扫 喧 闹 安 静 极 了, 毫 无 干 扰 看 两 小 时 书 真 舒 坦 十 点 钟 我 得 挑 水 去 了, 井 台 距 水 房 约 三 百 米, 井 深 四 十 米, 上 了 井 台 辘 轳 飞 转, 手 抖 井 绳 桶 翻 下 沉, 咕 噜 一 声 汲 满 水, 马 上 转 辘 轳 提 桶, 稍 慢 桶 会 脱 钩 掉 入 水 里, 那 很 麻 烦 两 桶 装 满 上 肩 稍 微 一 颠 找 准 重 心, 上 身 前 倾, 人 就 飞 步 窜 出 去, 感 受 着 扁 担 张 力 传 给 身 体 的 节 奏 感 双 桶 下 压 的 瞬 间 正 好 脚 根 落 地, 双 桶 上 弹 之 际 正 好 迈 腿 向 前, 脚 下 踩 着 点, 上 身 稳 如 山, 扁 担 悠 悠, 步 履 嗖 嗖, 讲 究 的 是 滴 水 不 外 溅 到 了 水 房 后 桶 下 压, 前 桶 上 抬, 桶 底 往 大 锅 沿 一 靠, 往 前 推 桶, 水 倒 入 大 锅, 而 后 一 旋, 另 个 桶 上 灶 台 如 法 炮 制 上 午 这 30 趟 60 桶 水, 每 趟 来 回 约 300 米, 共 走 9000 米, 要 二 个 多 小 时 干 完, 之 后 要 烧 开 三 口 大 锅 饮 用 开 水 这 儿 的 水 不 烧 开 不 能 喝, 当 地 人 都 有 大 骨 结 病, 水 从 井 里 刚 打 上 来 时 阳 光 下 满 满 是 闪 闪 发 光 的 矿 物 质 微 粒, 烧 开 沉 淀 后 才 能 饮 用 原 来 是 中 午 下 工 后 大 家 排 队 拿 热 水 瓶 来 打 开 水, 后 来 我 让 大 家 出 工 前 热 水 瓶 全 放 在 自 己 炕 头, 他 们 出 工 时 我 给 大 伙 一 一 灌 好 71

73 夏 天 多 个 活 儿, 要 给 地 里 干 活 的 知 青 送 水, 距 离 远 近 看 去 几 号 地, 一 般 是 十 几 里 到 二 十 里 左 右, 一 个 人 挑 上 开 水 沿 着 北 大 荒 的 土 路, 二 十 里 一 气 下 来, 不 停 步 只 換 肩 知 青 们 就 盼 着 我 的 身 影 从 起 伏 丘 陵 的 天 际 边 出 现, 每 当 那 一 瞬 我 心 里 都 特 满 足 难 忘 那 次 到 地 头, 我 得 意 地 一 个 骑 马 蹲 裆 式 将 两 桶 放 地 上, 就 被 上 海 女 生 围 上 了, 其 中 不 乏 我 暗 恋 的 女 神 每 天 下 午 我 要 砍 柴, 水 房 每 两 天 烧 一 车 树 枝, 当 地 叫 条 子 都 是 十 几 米 长 碗 口 粗 的 白 杨 与 柞 木 树 条, 我 将 树 杆 全 部 砍 成 一 米 半 左 右 长, 树 梢 做 引 火 用 我 那 把 长 柄 大 斧 磨 得 锋 利 无 比, 砍 树 要 用 巧 劲 与 臂 力, 将 大 斧 头 的 重 量 从 最 高 点 用 腰 拽 着 臂 膀 与 长 柄 往 下 悠, 在 斧 头 撞 击 树 身 那 一 瞬 间, 将 全 部 力 道 集 中 爆 发 在 那 锋 刃 之 上, 树 条 子 在 与 金 属 碰 撞 瞬 间 木 屑 飞 溅, 那 寸 劲 那 快 感 只 可 心 领 不 可 言 传 担 水, 劈 柴 都 很 累, 但 也 乐 在 其 中 每 晚 要 烧 两 大 锅 热 水 给 大 家 下 工 回 来 用, 我 们 队 知 青 百 分 之 九 十 每 晚 下 收 工 后 必 擦 澡, 一 盆 热 水 全 身 搞 定 傍 晚 下 工, 大 队 人 马 在 水 房 门 口 排 大 队, 次 序 井 然, 我 蹲 大 锅 台 上 手 拿 个 大 水 杓 往 盆 里 分 热 水 下 工 晚 的 无 论 几 点 也 会 找 我 : 复 强 打 热 水 我 会 留 着 热 水 给 没 下 工 的 人 车 把 式 北 京 知 青 老 俠 永 远 是 最 后 一 个, 他 收 车 喂 完 牲 口 回 宿 舍 时 大 伙 早 吃 完 洗 完, 我 一 准 有 热 水 留 给 他 水 房 的 活 就 这 些, 担 水 劈 柴 烧 火 分 水, 从 早 上 七 点 到 晚 上 七 点 春 夏 秋 冬 风 雨 无 阻, 记 得 一 次 秋 天 大 雨 全 队 不 出 工, 我 独 自 在 滂 沱 大 雨 中 挑 水, 每 步 靴 子 要 拧 一 下 才 能 抬 脚, 不 然 鞋 就 粘 在 泥 里 了, 大 雨 如 注 中 的 我 就 像 慢 镜 头 下 挑 着 扁 担 扭 秧 歌, 眼 都 睁 不 开, 心 中 想 着 杰 克 伦 敦 的 雪 虎, 想 着 暴 风 雨 的 海 燕, 想 着 要 有 野 人 的 体 魄 与 现 代 人 的 头 脑, 那 是 真 实 的 记 忆, 至 今 鲜 活 欲 功 善 其 事, 必 先 利 其 器 我 的 扁 担, 斧 子 是 需 我 精 心 照 顾 的 扁 担 都 是 我 自 制, 从 选 树 材, 开 料, 打 磨, 钻 眼 都 是 自 己 亲 手 干, 我 的 扁 担 弹 性, 韧 劲, 宽 窄 薄 厚 都 有 讲 究 为 省 时 间 后 来 我 一 次 挑 四 桶 水, 前 后 都 是 我 发 明 的 双 钩 挂 双 桶, 当 时 只 有 我 有 这 本 事 长 柄 斧 每 天 要 磨, 钢 刃 要 淬 火, 要 磨 的 锋 利 无 比, 碗 口 粗 的 树, 我 一 般 五 六 斧 子 下 去 肯 定 斩 断, 先 斜 一 斧 再 竖 一 斧, 啪 的 一 声 两 寸 厚 四 寸 长 的 一 块 三 角 就 崩 出 去, 再 裂 口 两 角 再 各 砍 72

74 一 斧, 搭 在 垫 砧 上 抡 斧 往 缺 口 最 窄 处 再 狠 削 两 下, 碗 口 粗 的 条 子 就 断 了 一 车 条 子 我 两 个 半 小 时 可 搞 定 若 论 担 水 劈 树, 我 在 队 里 算 是 顶 尖 高 手 读 书 是 北 京 知 青 精 英 的 共 性, 无 论 活 多 累 生 活 多 苦 但 书 是 非 看 不 可 的, 坚 持 每 天 三 四 个 小 时 阅 读, 四 年 如 一 日 我 每 次 探 亲 都 带 够 啃 一 年 的 书 回 乡 下, 中 国 通 史, 世 界 通 史, 政 治 经 济 学, 中 国 文 学 史, 哲 学, 美 学, 马 列 原 著 等 自 己 并 定 了 周 月 年 学 习 计 划 及 阶 段 性 讨 论 题 目, 主 题 大 多 与 所 能 看 的 书 相 关 记 得 有 历 史 上 集 权 与 民 主 政 权 的 形 成 与 自 然 环 境 关 系, 又 如 中 华 文 明 是 什 么 原 因 没 孕 化 出 现 代 科 学 文 明, 等 上 海 老 马 与 我 共 同 阅 读 讨 论, 我 们 常 在 傍 晚 在 分 场 南 岗 崖 上, 坐 在 崖 上 能 望 出 几 十 里 远, 辽 阔 草 甸 的 远 处 是 这 一 带 的 最 高 峰 馒 头 山 我 们 除 读 书, 笔 记, 讨 论 外, 每 周 两 次 跑 步 都 是 晚 上, 以 免 别 人 奇 怪 这 两 疯 子, 累 一 天 了 还 不 够, 还 他 妈 的 跑 步! 你 见 过 农 民 干 活 后 再 跑 步 的 吗? 可 我 们 跑, 一 方 面 是 为 让 老 马 走 出 双 脚 冻 残 的 心 理 阴 影, 另 一 方 面 我 们 是 知 青 不 是 老 乡 老 马 一 开 始 只 跑 几 百 米, 后 来 我 们 能 跑 十 公 里 在 冰 天 雪 地 大 漠 荒 原, 我 们 劳 作 后 仍 在 跑 步, 阅 读, 笔 记, 思 辨 因 为 在 我 内 心 对 生 命 看 法 并 未 削 磨, 我 一 直 在 为 自 己 的 将 来 进 行 储 备 我 挂 在 炕 头 一 个 字 条 上 写 着 杰 克 伦 敦 一 句 话 : 在 命 运 的 痛 击 下 头 破 血 流, 但 仍 不 回 头

75 述 往 镇 反 纪 实 : 我 的 劳 改 三 十 年 ꎨ쯄ꎩ 苏 北 农 场 ( 一 ) 췵 훒 棉 田 垦 殖 到 了 滨 海 县, 我 们 住 进 了 当 地 的 一 所 中 学 那 时 正 值 暑 假, 教 室 可 供 我 们 住 宿 课 桌 作 床 铺, 凳 子 当 饭 桌, 十 分 方 便, 我 自 被 捕 以 来 在 此 算 住 得 最 宽 敞 舒 服 了 可 是 这 里 并 不 是 最 终 目 的 地, 只 是 临 时 歇 脚 点 最 终 的 目 的 地 是 在 县 城 东 北 十 多 公 里 的 新 南 公 司 所 谓 新 南 公 司, 实 际 上 是 一 片 荒 芜 了 的 棉 田 民 国 初 年 江 苏 南 通 的 状 元 实 业 家 张 謇 在 他 家 乡 南 通 设 了 纺 织 厂, 在 苏 北 沿 海 地 区 买 下 了 大 片 土 地, 种 植 棉 花, 供 他 的 纺 织 厂 作 原 料 其 一 名 为 新 南 公 司, 另 一 名 为 新 通 公 司, 合 起 来 便 是 新 南 通 之 意, 两 处 相 距 不 远 后 来 当 地 发 生 了 多 次 海 啸, 棉 田 屡 被 海 水 淹 没, 遂 报 废 变 成 荒 滩 调 劳 改 犯 来 此 是 为 了 建 设 大 规 模 的 农 场, 并 非 农 场 已 经 存 在 干 部 所 谓 从 事 农 业 生 产, 此 时 还 不 着 边 际 我 们 到 达 当 地 时, 由 于 住 的 工 棚 还 未 盖 好, 在 学 校 住 下 等 待 在 闲 谈 中 谈 到 调 来 途 中 所 发 生 的 事 情, 大 家 对 那 莫 名 其 妙 的 枪 声 产 生 种 种 猜 测 其 中 比 较 合 理 的 说 法 是 由 于 老 弱 病 残 的 犯 人 掉 队 太 远, 押 送 的 武 装 人 员 无 法 处 理, 便 开 枪 打 死, 免 去 累 赘 又 有 说 法 是 有 人 逃 跑, 武 装 人 员 开 枪 打 逃 犯 打 死 一 个 劳 改 犯 犹 如 打 死 一 条 狗, 毫 不 足 怪 在 滨 海 中 学 住 了 一 个 多 星 期, 其 间 我 得 了 疟 疾, 得 不 到 医 疗, 干 部 置 之 不 理, 我 只 有 硬 挺 好 在 没 有 劳 动 任 务, 每 天 可 以 躺 在 铺 位 上 休 息 过 了 几 天, 到 了 工 棚 盖 好 通 知 出 发 的 那 天, 我 已 略 感 好 一 些, 可 以 勉 强 走 动 出 发 时 有 两 名 好 心 的 劳 改 犯 主 动 替 我 带 了 一 些 74

76 东 西, 剩 下 的 就 很 轻 了 从 滨 海 中 学 到 农 场 约 十 多 公 里, 两 地 之 间 有 一 条 公 路 相 通, 但 因 多 次 被 淹, 路 面 已 坎 坷 不 平 天 热, 途 中 休 息 了 两 次, 一 路 虽 不 算 艰 苦, 然 而 对 我 这 患 病 者 来 说 是 拼 命 坚 持 才 到 目 的 地, 累 得 动 弹 不 得 那 地 方 是 一 块 约 二 百 公 尺 见 方 的 平 地, 四 周 是 约 四 十 公 尺 宽 的 河, 形 成 一 个 四 方 形 的 岛, 有 一 木 板 桥 与 公 路 相 通, 桥 旁 和 河 的 沿 岸 有 几 个 岗 亭, 由 武 装 人 员 把 守 劳 改 犯 住 的 是 用 圆 木 做 架 用 芦 苇 做 顶 的 A 字 工 棚, 地 上 铺 了 木 板 作 铺 位 每 人 只 摊 到 三 十 多 公 分, 拥 挤 的 程 度 与 皖 北 治 淮 时 不 相 上 下, 这 是 使 我 大 为 失 望 和 最 感 烦 恼 的 事 此 外 还 有 一 件 事 也 是 极 其 糟 糕, 当 地 因 受 海 水 淹 没 多 次, 所 有 的 河 水 井 水 和 地 下 水 都 是 咸 水, 没 有 淡 水 时 值 盛 夏, 经 常 口 渴, 需 要 喝 水, 可 是 那 水 又 咸 又 苦, 越 喝 越 渴, 越 渴 越 想 喝, 形 成 恶 性 循 环 衣 服 洗 后 穿 在 身 上 发 潮 发 腻 又 发 痒, 这 情 况 不 是 一 时 之 苦, 而 是 天 天 如 此 据 说 伙 房 给 我 们 煮 的 菜 汤 不 需 放 盐, 咸 味 已 很 浓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大 家 的 健 康 大 受 影 响, 病 号 一 天 天 增 多, 我 自 感 日 益 消 瘦, 精 神 萎 顿, 连 走 路 都 乏 力 到 达 农 场 的 初 期 只 是 增 建 工 棚, 清 理 环 境 卫 生 随 后 的 任 务 是 割 芦 苇, 先 从 附 近 割 起, 逐 渐 向 远 处 扩 张 那 地 区 除 劳 改 犯 的 驻 地 是 干 地 外, 其 它 都 是 芦 苇 塘, 看 不 到 任 何 东 西 芦 苇 长 的 又 高 又 粗 又 密 割 下 芦 苇 是 为 了 盖 更 多 的 工 棚, 调 更 多 的 劳 改 犯 来 建 设 农 场 在 开 河 排 水 之 后, 割 掉 了 芦 苇 的 土 地 即 可 用 拖 拉 机 开 垦, 辟 为 棉 田 割 芦 苇 时 实 行 流 水 作 业, 一 个 小 组 每 天 包 干 一 块 地 一 部 分 人 割, 一 部 分 人 捆, 一 部 分 人 把 捆 好 的 芦 苇 竖 起 来 堆 成 金 字 塔 形 状 的 垛 芦 苇 塘 水 深 不 等, 深 的 可 没 膝, 浅 的 没 踝, 但 从 无 露 出 地 面 的 地 方 我 们 整 天 在 水 里 淌, 一 天 劳 动 达 十 小 时 以 上 午 饭 是 送 来 吃 的, 连 坐 的 地 方 也 没 有, 只 有 站 着 吃 夏 季 天 亮 得 早, 黑 得 晚, 队 部 是 决 不 让 劳 改 犯 在 光 天 化 日 下 不 干 活 的 这 样 过 了 近 三 个 月, 范 围 越 割 越 大, 工 地 越 来 越 远, 而 天 气 越 来 越 凉 大 约 在 十 二 月 初, 割 到 一 个 地 段, 非 但 离 得 远, 而 且 上 下 工 要 趟 过 一 片 大 洼 塘, 水 深 及 腰 清 早 天 气 很 冷, 淌 水 又 走 不 快, 冻 得 人 发 抖 日 子 一 长, 不 少 人 病 倒, 我 因 耐 寒 力 较 强, 还 能 支 撑 75

77 不 久 以 后, 有 一 日 天 气 突 变, 北 风 怒 号, 大 雪 纷 飞, 水 面 结 起 一 层 薄 冰, 当 天 不 能 出 工 晚 间 队 部 通 知 我 去 领 邮 包, 我 听 说 有 邮 包 寄 给 我, 说 明 在 这 茫 茫 的 人 间 苦 海 中 还 有 亲 人 在 关 心 我, 心 中 十 分 高 兴 和 激 动 我 上 队 部 取 了 包 裹 走 回 工 棚, 地 上 积 雪 已 很 深, 地 上 很 滑, 当 时 我 感 觉 两 腿 酸 痛 发 硬, 走 不 成 步, 便 栽 倒 在 地 上, 爬 不 起 来 包 裹 也 摔 开, 东 西 散 了 一 地, 幸 亏 有 一 劳 改 犯 走 过, 把 我 扶 起, 并 帮 我 把 东 西 拾 了 起 来, 还 把 我 扶 回 工 棚 包 裹 是 我 父 亲 寄 来 的, 那 时 他 还 未 被 扣 押 包 裹 内 有 夹 被 一 条 和 一 些 旧 衣 服, 没 有 一 样 是 新 东 西, 可 见 家 中 困 难, 早 已 无 钱 为 我 买 新 用 品 了 包 裹 内 附 有 一 封 信, 是 我 父 亲 写 的, 告 诉 我 母 亲 在 某 月 某 日 夜 里 就 寝 后 因 心 脏 病 突 发 去 世, 去 世 前 曾 理 出 了 一 些 东 西 嘱 他 寄 给 我, 并 叫 我 好 好 学 习, 努 力 劳 动, 争 取 减 刑, 早 日 回 家, 以 慰 母 亲 于 地 下 父 亲 信 中 又 嘱 我 不 要 过 于 悲 痛, 以 免 影 响 健 康 等 我 读 了 这 封 信 后 虽 未 痛 哭, 却 忍 不 住 凄 然 泪 下 不 幸 之 事 接 踵 而 至, 肉 体 上 既 受 折 磨, 精 神 又 受 此 打 击, 使 我 几 乎 对 前 途 失 去 信 心 第 二 天 早 晨 两 腿 酸 软, 竟 站 不 起 来, 两 臂 也 酸 软 无 力, 手 指 僵 硬, 吃 饭 时 连 筷 子 也 拿 不 成 经 犯 人 医 生 来 看, 说 是 由 于 长 时 间 浸 在 冷 水 中, 受 了 寒 气, 一 遇 天 气 突 变 便 成 瘫 痪 那 时 像 我 一 样 生 这 病 的 人 有 好 几 个, 起 因 也 相 同, 头 几 天 出 去 大 小 便 要 别 人 搀 扶 我 独 立 性 较 强, 极 不 愿 依 赖 别 人, 可 是 现 在 又 非 依 赖 别 人, 求 别 人 帮 忙 不 可, 心 中 实 在 烦 恼, 非 常 悲 观 幸 亏 过 了 几 天, 天 气 放 晴 转 暖 我 的 腿 渐 渐 能 够 活 动, 手 臂 也 有 了 一 些 力, 双 手 也 能 握 紧, 也 能 扶 着 墙 或 东 西 独 自 走 路 了 这 时 队 部 下 达 通 知, 割 芦 苇 的 任 务 暂 时 告 一 段 落, 立 即 转 入 开 河 挖 沟 的 排 水 任 务, 把 历 年 来 淹 没 该 地 区 的 海 水 排 到 海 里 去, 然 后 把 土 地 开 垦 为 棉 田 劳 改 犯 中 除 老 弱 病 残 者 外 一 律 投 入, 并 移 居 到 陈 家 港 沿 海 地 带 我 因 瘫 痪 未 愈, 准 于 留 在 原 地 从 事 轻 度 劳 动, 即 积 肥, 供 春 播 施 肥 之 用 在 开 河 挖 沟 排 水 的 队 伍 准 备 出 发 的 前 夕, 天 气 又 突 变, 刮 起 强 劲 的 西 北 风, 气 温 急 剧 下 降 夜 里 大 家 刚 睡 下 不 久, 队 部 忽 然 来 紧 急 通 知, 说 是 刚 从 福 建 调 来 的 一 个 劳 改 大 队 到 大 76

78 游 社 仓 库 去 运 粮 食, 归 途 中 遇 特 大 寒 流, 被 风 雪 所 阻, 命 令 我 大 队 除 病 号 外 全 体 出 动 去 营 救 只 过 十 多 分 钟, 队 长 和 指 导 员 们 便 在 外 面 大 声 敦 促 集 合 出 发, 大 家 在 一 片 混 乱 中 匆 匆 地 出 发 了 我 从 关 不 严 的 门 缝 中 见 到 外 面 风 雪 交 加, 一 群 人 影 提 着 几 盏 马 灯 踉 跄 地 越 走 越 远, 消 失 在 黑 暗 中 工 棚 中 只 剩 下 几 个 病 号, 我 是 其 中 之 一 工 棚 透 风, 又 因 人 少, 寒 气 凛 冽, 冷 不 可 挡 我 虽 幸 免 去 狂 风 酷 寒 中 救 人, 但 已 不 能 入 睡 也 不 知 过 了 多 久, 去 营 救 的 人 陆 续 返 回, 有 少 数 落 后 者 一 直 到 破 晓 还 未 回 来 我 问 睡 在 旁 边 的 人 营 救 什 么 人, 救 了 多 少 人? 他 说 : 不 清 楚, 反 正 冻 死 了 不 少 他 又 说 : 福 建 调 来 的 劳 改 犯 都 没 有 棉 衣, 运 粮 归 途 中 遇 寒 流 耐 不 住 冷, 便 躲 在 避 风 处 休 息, 那 知 一 歇 下 来 便 站 不 起 来, 时 间 一 久 便 冻 死 我 再 问 一 些 其 它 的 事, 他 不 愿 多 说, 我 也 不 便 追 问 后 来 才 知 道 干 部 曾 关 照 他 们 不 许 对 人 讲 这 次 冻 死 人 的 事, 他 们 当 然 不 敢 多 谈 这 出 惨 剧 发 生 后, 队 部 对 此 闭 口 不 谈, 好 像 根 本 就 没 有 这 回 事 就 在 第 二 天, 开 河 排 水 的 队 伍 出 发 了 留 下 搞 积 肥 的 不 足 十 人, 我 属 其 中 之 一 除 少 数 病 号 外, 其 他 都 是 年 龄 很 大 的 就 我 所 能 记 起 的 有 法 律 学 家 盛 某, 曾 任 国 民 党 政 府 立 法 委 员 和 某 大 学 法 学 院 院 长 ; 国 民 党 某 大 学 校 长 汤 某 ; 电 机 学 博 士 楼 某 ; 这 三 人 都 是 留 美 的 博 士 还 有 国 民 党 政 府 新 闻 署 副 署 长, 已 忘 了 他 的 姓 名 ; 北 京 大 学 历 史 系 讲 师 邢 某 等 人 他 们 学 术 水 平 较 高, 知 识 面 广, 我 和 他 们 相 处, 增 长 了 自 己 的 见 闻, 获 益 非 浅 我 们 这 些 人 被 编 为 一 个 积 肥 小 组 所 谓 积 肥 是 把 枯 草 烂 叶 死 禽 死 兽 人 便 马 粪 以 及 其 它 一 切 粪 尿 和 脏 东 西 收 集 成 堆, 浇 上 污 水, 外 面 糊 上 烂 泥, 让 它 腐 烂 发 酵 我 在 小 组 中 被 分 派 担 任 拾 大 便 的 工 作, 这 工 作 虽 较 脏 但 较 自 由, 挑 着 担 子 拿 着 铁 铲 在 各 处 走 动 积 肥 的 范 围 除 住 处 外 还 延 伸 到 附 近 四 周, 因 此 我 的 活 动 范 围 很 广, 劳 动 时 间 很 容 易 过 这 段 时 期 可 说 是 我 在 劳 改 生 活 中 的 黄 金 时 代 因 为 相 处 的 人 比 较 好, 彼 此 谈 得 来, 很 和 谐 劳 动 不 重, 当 时 粮 食 还 未 定 量, 还 可 以 吃 得 饱 令 人 寒 心 的 恐 怖 事 件 还 未 发 生, 精 神 上 较 安 定 77

79 可 是 好 景 不 长, 过 了 几 十 天, 进 入 夏 季, 蚊 子 越 来 越 多, 沼 泽 地 带 蚊 子 滋 生 得 早, 而 且 特 别 大, 勇 猛 袭 人, 挥 之 不 去, 夜 里 被 叮 得 不 能 入 睡 这 对 劳 改 犯 又 是 一 大 威 胁, 大 家 想 方 设 法 来 驱 蚊 收 集 枯 枝 落 叶 来 熏, 工 棚 内 被 熏 得 烟 雾 腾 腾, 使 人 发 呛 和 流 泪, 睁 不 开 眼 工 棚 内 因 无 窗 户 气 温 本 来 就 很 高, 一 经 烧 枝 叶 温 度 更 高 蚊 咬 烟 呛 再 加 高 温, 这 种 苦 况 实 难 忍 受 听 说 某 中 队 一 个 劳 改 犯, 不 知 因 为 犯 了 什 么 错 误, 被 赤 膊 捆 绑 关 入 小 号 内, 整 夜 被 蚊 子 叮 天 明 后 此 人 已 失 去 知 觉, 奄 奄 一 息, 据 说 后 来 就 死 了 开 河 的 任 务 在 秋 季 完 成 了, 参 加 的 劳 改 犯 回 到 了 原 地 平 静 多 日 的 农 场, 顿 时 又 骚 乱 起 来 我 们 这 个 积 肥 小 组, 本 属 临 时 组 织, 于 是 被 解 散, 成 员 回 到 原 来 中 队 的 小 组 其 中 只 有 一 个 与 我 仍 在 一 个 中 队, 还 能 常 见 面 交 谈, 其 他 几 个 人 非 但 编 散, 而 且 不 久 调 走 了 在 劳 改 队 一 经 编 散, 便 永 无 重 见 或 互 通 音 讯 的 可 能 仍 与 我 编 在 同 一 中 队 的 那 人 姓 孙, 也 是 个 大 学 生 我 和 他 因 相 处 较 久, 有 了 一 些 友 谊 这 在 劳 改 队 中 是 极 少 的 现 象, 也 是 政 策 中 所 不 允 许 的, 称 之 为 私 人 拉 拢, 视 之 为 团 帮 结 伙 的 起 因, 为 非 作 歹 的 根 源 有 一 天 在 工 地 上 我 没 有 见 到 孙 某 出 工, 以 为 他 病 了 收 工 后 回 到 工 棚, 才 知 那 天 从 南 方 来 了 武 装 干 部 来 引 渡 孙 某, 是 被 反 铐 着 走 的, 据 说 可 能 是 他 罪 行 未 清, 有 人 上 告, 发 现 了 余 罪 总 之 情 况 是 不 妙 的, 否 则 不 会 用 武 装 人 员 来 引 渡, 也 不 至 于 反 铐 从 此 以 后, 此 人 的 消 息 便 杳 如 黄 鹤, 他 的 结 局 不 得 而 知 失 去 一 个 难 友, 我 心 中 不 免 悲 伤 因 言 起 祸 有 一 天 队 部 召 集 劳 改 犯 开 大 会 听 报 告, 宣 布 开 河 排 水 任 务 胜 利 完 成 后, 苏 北 农 场 正 式 成 立, 并 立 即 转 入 农 业 生 产, 以 种 植 棉 花 为 主, 兼 植 粮 食 作 物 和 蔬 菜 命 令 大 家 作 好 准 备 工 作, 把 已 着 手 的 各 项 任 务 赶 紧 结 尾, 尽 快 迁 到 苏 北 农 场 第 一 支 队, 开 始 工 作 这 一 下 大 家 比 较 平 静 的 心 情 又 突 然 紧 张 起 来 第 三 天 一 大 早, 大 家 匆 匆 吃 完 早 饭 便 打 点 行 李, 准 备 出 发 第 一 支 队 离 原 驻 地 不 远, 只 有 78

80 十 多 公 里, 但 没 有 像 样 的 路, 再 加 沟 渠 纵 横, 非 常 难 走 大 家 带 着 行 李 更 为 吃 力, 费 了 好 大 劲 才 到 达 目 的 地 所 谓 支 队 即 几 个 大 队 集 中 在 一 起, 大 约 有 五 千 人 左 右 此 地 是 第 一 支 队, 又 称 一 分 场 另 外 还 有 第 二 支 队, 又 称 二 分 场 一 分 场 即 以 前 提 过 的 新 南 公 司, 二 分 场 即 新 通 公 司, 这 二 个 分 场 合 起 来 即 苏 北 农 场 一 分 场 原 来 是 一 片 芦 塘, 割 掉 了 芦 苇 排 干 了 水, 成 为 一 片 荒 地 已 有 劳 改 犯 先 来 此 盖 起 了 许 多 A 字 工 棚, 并 开 辟 了 菜 园, 建 起 了 猪 圈 和 伙 房 我 们 到 达 的 第 二 天 一 早 便 通 知 出 工, 工 作 是 人 工 拉 犁 翻 地 那 时 地 表 的 芦 苇 虽 已 割 去, 可 是 地 下 的 芦 根 盘 根 错 节, 坚 不 可 拔 一 个 小 组 十 二 人 拉 一 架 犁, 定 额 每 天 要 翻 二 亩, 事 实 上 一 半 也 难 以 完 成 而 且 大 家 的 鞋 整 天 在 布 满 芦 苇 茬 子 的 地 上 踩, 几 天 下 来 破 烂 不 堪, 工 效 因 此 更 低 监 工 的 队 长 和 指 导 员 看 看 二 亩 定 额 确 实 不 能 完 成, 便 降 低 为 一 亩, 这 是 极 限, 不 能 再 低 上 午 要 完 成 五 分, 不 完 成 不 开 饭 ; 下 午 要 完 成 五 分, 不 完 成 不 收 工 就 这 样 我 们 便 在 这 一 亩 的 定 额 下 死 命 挣 扎 来 完 成 按 规 定 每 天 下 午 五 时 收 工, 可 是 不 完 成 定 额 不 能 收 工, 于 是 经 常 要 干 到 六 时 以 后 甚 至 七 时 以 后 才 能 收 工 回 去 途 中 天 色 已 昏 暗, 连 路 都 看 不 清 了 那 时 各 大 队 都 不 能 完 成 定 额 场 部, 亦 称 指 挥 部, 便 召 开 分 场 全 体 大 会 目 的 是 督 促 劳 改 犯 加 紧 劳 动, 要 从 劳 动 中 表 现 出 认 罪 服 法, 要 从 劳 动 中 争 取 立 功 赎 罪, 今 后 政 府 要 按 各 人 的 表 现, 分 别 给 予 奖 惩 那 讲 话 的 干 部 据 说 是 分 场 场 长 他 最 后 说 : 共 产 党 最 讲 认 真, 只 要 决 心 办 一 件 事 没 有 办 不 到 的 共 产 党 为 达 到 目 的, 不 惜 牺 牲 一 切 我 听 了 很 反 感, 回 工 棚 后 发 牢 骚 说 : 为 达 到 目 的 不 惜 牺 牲 一 切, 要 是 不 惜 牺 牲 自 己 的 一 切, 那 倒 罢 了, 只 怕 是 不 惜 牺 牲 别 人 的 一 切 说 了 之 后 自 觉 失 言, 很 害 怕, 恐 怕 有 人 去 汇 报 果 不 出 所 料, 第 二 天 晚 间 队 部 通 知 我 去 我 心 知 不 妙, 出 事 了, 只 有 硬 着 头 皮 去 顶 来 到 队 部, 一 进 门 只 见 室 内 只 有 指 导 员 一 人 在 79

81 你 知 道 为 什 么 叫 你 来 吗? 他 冷 冷 地 问 不 知 道 你 昨 晚 说 了 些 什 么? 他 又 问 我 想 了 一 想, 虽 已 知 指 的 是 什 么, 但 装 作 不 知, 以 观 动 静 我 没 有 说 什 么 我 说, 想 不 起 说 了 些 什 么 你 没 有 说 什 么? 他 说, 就 是 昨 晚 的 事, 你 自 己 说 了 些 什 么 就 会 忘 了? 有 人 检 举 你, 我 念 给 你 听 听 : 某 某 某 昨 晚 饭 后, 在 工 棚 内 当 众 说, 共 产 党 为 了 达 到 目 的, 不 惜 牺 牲 别 人 的 一 切, 你 说 过 没 有? 我 听 了 一 惊, 心 想 事 态 要 严 重 了, 急 忙 申 辩 说 : 我 不 是 这 样 说 的, 把 我 的 原 话 歪 曲 了 于 是 我 把 原 话 说 了 一 遍 就 照 你 所 说 的 原 话 来 看, 他 说, 也 充 分 说 明 你 对 党 不 满, 至 少 是 对 场 长 的 报 告 不 满 难 道 不 是 你 反 动 思 想 的 反 映? 我 思 想 中 存 在 不 满 是 事 实, 不 应 否 认, 否 认 等 于 抵 赖, 而 且 与 干 部 争 辩 非 但 无 用, 反 会 遭 殃, 因 此 我 默 不 作 声 他 见 我 低 头 不 语, 可 能 认 为 是 我 认 识 错 误 的 表 现, 便 接 着 说 : 你 先 回 去, 两 天 内 写 一 份 检 讨 书 交 给 我 看, 要 写 得 深 刻, 不 能 敷 衍 了 事, 看 你 对 所 犯 的 错 误 能 不 能 认 识, 有 没 有 悔 改 的 决 心, 再 作 处 理, 好, 你 回 去 我 走 回 工 棚, 别 人 问 我 是 什 么 事, 我 支 吾 说 叫 我 抄 写 东 西 可 是 检 举 我 的 人 大 概 心 里 明 白, 彼 此 心 照 不 宣 第 二 天 我 按 一 般 写 检 讨 的 老 一 套 写 了 一 份 检 讨 书, 晚 上 带 着 它 去 到 队 部, 只 有 指 导 员 一 人 在 内 我 把 检 讨 书 交 给 他, 他 看 完 了 问 我 : 这 就 是 你 的 认 识 吗? 是 的 我 说 太 轻 描 淡 写 了 他 说, 你 的 问 题 如 果 上 纲 上 线, 提 高 原 则 来 分 析 是 很 严 重 的 你 是 知 识 分 子, 不 比 大 老 粗, 别 人 对 你 的 看 法 不 同, 问 题 就 更 严 重 这 次 姑 且 认 为 你 是 一 80

82 时 失 言, 不 认 为 你 是 蓄 意 攻 击 今 后 说 话 要 特 别 留 意, 如 果 再 犯 类 似 错 误, 那 就 是 明 知 故 犯, 新 账 老 账 一 并 算, 一 定 要 受 到 严 厉 处 分 我 应 了 一 声, 走 出 队 部, 心 中 一 宽, 本 以 为 问 题 没 有 那 样 容 易 解 决, 想 不 到 指 导 员 并 没 有 深 究 事 后 我 琢 磨 有 两 个 原 因 : 一 是 他 本 人 比 较 开 明, 通 情 达 理, 不 是 一 个 极 左 路 线 的 人 ; 二 是 对 我 有 一 些 好 印 象, 因 为 我 曾 多 次 帮 他 抄 写 文 件 和 制 报 表, 他 都 表 示 满 意 另 外 我 两 次 去 见 他 都 只 有 他 一 人 在 队 部, 其 他 干 部 都 不 在, 对 处 理 我 这 问 题 上, 他 可 自 作 主 张, 不 受 他 人 干 扰, 否 则 问 题 恐 怕 不 会 那 样 简 单 有 些 人 因 为 一 句 话 引 起 问 题, 提 高 为 政 治 上 的 错 误 或 犯 罪, 小 会 检 查, 大 会 批 斗, 以 至 关 禁 闭 或 记 过 加 刑, 而 我 这 次 都 幸 免 但 是 关 于 我 这 件 事 的 材 料 和 别 人 的 检 举, 我 的 检 讨 书, 队 部 批 示 等 是 否 存 入 了 我 的 档 案, 不 得 而 知, 一 般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在 这 种 制 度 下, 这 份 材 料 将 是 我 终 身 之 累 从 此 以 后 我 随 时 随 地 提 高 警 惕, 不 发 表 自 己 的 观 点, 不 暴 露 思 想, 不 参 与 有 关 政 治 问 题 的 闲 谈, 别 人 问 我 有 关 政 治 和 时 事 的 问 题, 我 推 说 不 知 道, 或 不 作 正 面 答 复, 处 处 避 免 得 罪 人 谨 小 慎 微 本 来 与 我 的 性 格 和 意 愿 格 格 不 入, 我 要 么 无 意 识 地 不 采 用, 要 么 有 意 识 地 不 屑 为, 现 在 被 处 境 所 迫 不 得 已 也 采 用 了 场 部 的 大 会 开 过 以 后, 大 队 开 会, 中 队 开 会, 最 后 小 组 讨 论 每 人 必 须 发 言 表 态, 写 决 心 书 保 证 书 以 及 挑 应 战 书, 重 重 叠 叠, 不 厌 其 烦 总 之 是 督 促 每 个 犯 人 挖 潜 力, 全 力 以 赴 来 完 成 任 务 事 实 上 每 个 犯 人 已 是 形 容 枯 槁, 面 无 人 色, 哪 里 还 有 潜 力 可 挖 81

83 资 料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 )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 我 们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和 各 族 革 命 人 民, 满 怀 胜 利 的 喜 悦, 向 您 报 告 一 个 激 动 人 心 的 喜 讯 : 在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空 前 大 好 的 形 势 下, 在 您 的 斗 私, 批 修 伟 大 方 针 的 指 导 下,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了! 这 是 您 领 导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在 祖 国 北 部 边 疆 反 修 前 哨 阵 地 上 的 一 次 大 捷! 这 是 您 亲 手 缔 造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在 三 支 两 军 工 作 中 创 造 的 又 一 丰 功 伟 绩! 这 是 以 您 为 代 表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线 的 又 一 伟 大 胜 利! 这 是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又 一 曲 响 彻 云 霄 的 凯 歌!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在 您, 我 们 的 伟 大 舵 手 指 引 下,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取 得 了 决 定 性 的 胜 利 今 天,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联 合 起 来, 终 于 把 内 蒙 古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当 权 派 窃 取 的 党 政 财 文 大 权 夺 回 来 了! 统 统 夺 回 来 了! 千 年 青 史 开 新 篇, 大 地 河 山 换 新 装 在 您 的 英 明 领 导 下, 内 蒙 古 一 定 要 成 为 红 彤 彤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新 天 地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在 欢 庆 内 蒙 古 各 族 人 民 这 个 盛 大 节 日 的 时 刻, 我 们 心 潮 滔 滔 逐 浪 高, 热 血 沸 腾 喜 泪 流, 仰 望 着 您 老 人 家 的 高 大 形 象, 一 千 遍, 一 万 遍 地 高 呼 : 毛 主 席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我 们 最 最 衷 心 地 祝 愿 您 老 人 家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82

84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掀 开 内 蒙 古 各 族 人 民 革 命 的 史 册, 哪 一 页 不 闪 烁 着 您 伟 大 思 想 的 光 芒 ; 回 顾 内 蒙 古 各 族 人 民 的 战 斗 道 路, 哪 一 程 不 是 您 步 步 指 引 您 是 各 族 人 民 的 大 救 星, 您 是 各 族 人 民 心 中 的 红 太 阳 是 您, 领 导 的 伟 大 的 人 民 革 命, 砸 烂 了 阶 级 压 迫 的 桎 梏, 打 碎 了 民 族 压 迫 的 枷 锁, 使 各 族 劳 动 人 民 获 得 了 翻 身 和 解 放 是 您, 缔 造 了 伟 大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把 昔 日 各 族 人 民 的 牢 狱 变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大 家 庭 是 您, 制 定 了 解 决 国 内 民 族 问 题 的 光 辉 政 策, 使 内 蒙 古 实 现 了 区 域 自 治, 建 立 了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政 权, 各 族 劳 动 人 民 当 家 做 主 人 是 您, 英 明 地 指 出 : 只 有 社 会 主 义 能 够 救 中 国, 指 引 着 内 蒙 古 各 族 人 民 走 上 了 社 会 主 义 的 康 庄 大 道, 搭 起 了 通 向 共 产 主 义 的 金 桥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您 天 才 的 理 论, 武 装 着 我 们 的 思 想 ; 您 伟 大 思 想 的 阳 光, 普 照 着 内 蒙 古 草 原 天 变 地 变 人 更 变, 锦 绣 河 山 换 新 颜 从 大 兴 安 岭 北 麓 到 贺 兰 山 脚 下, 到 处 是 一 片 欣 欣 向 荣 的 景 象 就 在 我 们 各 族 人 民 意 气 风 发 地 建 设 伟 大 社 会 主 义 祖 国 的 时 候, 中 国 的 赫 鲁 晓 夫 及 其 在 内 蒙 古 的 代 理 人, 要 使 历 史 的 车 轮 倒 转, 要 把 各 族 人 民 重 新 推 入 灾 难 的 深 渊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洞 察 了 这 一 小 撮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的 大 阴 谋, 以 伟 大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的 气 魄 和 胆 略, 亲 自 发 动 和 领 导 了 这 场 震 撼 世 界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这 是 在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国 家 内, 由 无 产 阶 级 自 己 发 动 的 第 一 次 大 革 命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天 才 地 创 造 性 地 划 时 代 地 发 展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开 辟 了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的 新 纪 元 有 了 您, 世 界 革 命 前 程 似 锦, 有 了 您, 人 类 前 途 灿 烂 辉 煌 我 们 各 族 人 民 生 活 在 伟 大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新 时 代, 感 到 无 比 的 自 豪 和 骄 傲!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按 照 您 的 在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进 行 革 命 的 理 论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遵 照 您 的 你 们 要 关 心 国 家 大 事,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的 教 导, 紧 跟 您 的 伟 大 战 略 部 署, 高 举 革 命 造 反 有 理 的 大 旗, 向 资 产 阶 级 司 令 部 猛 冲 猛 杀, 揪 出 了 中 国 83

85 的 赫 鲁 晓 夫 在 内 蒙 古 的 代 理 人 一 小 撮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民 族 分 裂 主 义 分 子, 粉 碎 了 他 们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破 坏 祖 国 统 一 和 民 族 团 结 的 罪 恶 阴 谋, 斩 断 了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伸 向 内 蒙 古 的 黑 手 这 一 仗 打 得 好, 打 得 就 是 好! 挖 掉 了 埋 在 祖 国 北 方 的 一 颗 大 定 时 炸 弹, 铲 除 了 各 族 人 民 的 一 个 大 隐 患, 狠 狠 地 揍 了 帝 修 反 当 头 一 棒! 一 月 革 命 风 暴 席 卷 全 国 正 当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乘 胜 追 击 的 关 键 时 刻,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恶 狠 狠 地 跳 了 出 来, 网 罗 社 会 上 的 牛 鬼 蛇 神, 以 十 倍 的 疯 狂, 百 倍 的 仇 恨, 向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进 行 猖 狂 的 反 扑 在 这 严 重 的 时 刻, 我 们 能 退 却 吗? 不 能! 绝 对 不 能! 历 史 的 车 轮 岂 能 倒 转!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顶 阴 风, 战 恶 浪, 击 退 了 资 本 主 义 反 革 命 复 辟 逆 流, 经 受 了 严 峻 的 考 验 革 命 尤 知 北 京 近, 造 反 倍 觉 您 老 人 家 亲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在 一 场 场 惊 涛 骇 浪 的 殊 死 搏 斗 中, 在 那 乌 云 滚 滚 的 日 子 里, 又 是 您 伟 大 的 思 想, 给 了 我 们 无 穷 无 尽 的 力 量 我 们 饱 含 着 热 泪, 无 限 深 情 地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唱 着 : 抬 头 望 见 北 斗 星, 心 中 想 念 毛 泽 东 想 起 您, 我 们 心 红 眼 亮 方 向 明 ; 想 起 您, 我 们 志 坚 胆 壮 骨 头 硬 在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被 围 困 遭 迫 害 的 日 日 夜 夜 里, 我 们 手 捧 您 的 红 书,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高 声 朗 读 着 下 定 决 心, 不 怕 牺 牲, 排 除 万 难, 去 争 取 胜 利, 用 鲜 血 和 生 命 保 卫 您 的 革 命 路 线, 保 卫 您 光 焰 无 际 的 伟 大 思 想 巍 巍 大 青 山, 莽 莽 兴 安 岭, 滚 滚 黄 河 水, 绵 绵 绿 草 原, 哪 一 处 不 激 荡 着 革 命 的 风 暴! 哪 一 处 不 翻 卷 着 斗 争 的 激 流! 哪 一 处 没 有 气 壮 山 河 的 战 斗 呼 喊! 哪 一 处 没 有 惊 心 动 魄 的 激 烈 搏 斗! 千 钧 霹 雳 开 新 宇, 万 里 东 风 扫 残 云 四 月 十 三 日, 就 在 这 一 天, 您 老 人 家 亲 自 批 准 的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处 理 内 蒙 问 题 的 决 定 公 布 了! 它 像 一 声 春 雷, 驱 散 了 一 时 笼 罩 在 内 蒙 古 上 空 的 乌 云 ; 它 像 一 盏 明 灯, 照 亮 了 内 蒙 古 文 化 大 革 命 前 进 的 航 程 在 那 最 困 难 的 日 子 里, 您 亲 手 缔 造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最 及 时 最 坚 决 地 支 持 我 们, 给 了 我 们 巨 大 的 鼓 舞 和 力 量 内 蒙 古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沿 着 您 所 指 引 的 航 向, 从 一 个 胜 利 走 向 一 个 胜 利 当 前 形 84

86 势 比 任 何 时 候 都 好 从 工 厂 商 店 到 机 关 学 校, 从 城 市 到 农 村 牧 区, 从 十 几 岁 的 娃 娃 到 白 发 苍 苍 的 老 人, 人 人 关 心 国 家 大 事 人 民 群 众 从 来 没 有 发 动 得 像 今 天 这 么 广 泛 深 入 您 光 辉 的 思 想, 从 来 没 有 像 现 在 这 样 深 入 人 心 人 们 的 精 神 面 貌, 从 来 没 有 像 今 天 这 样 意 气 风 发 各 族 人 民, 从 来 没 有 像 现 在 这 样 亲 密 团 结 我 们 的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从 来 没 有 像 今 天 这 样 巩 固 强 大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这 一 切 一 切, 都 凝 结 着 您 老 人 家 为 内 蒙 古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日 夜 操 劳 的 心 血, 就 是 草 原 上 最 好 的 歌 手, 拉 起 最 动 听 的 马 头 琴, 唱 起 千 万 支 最 美 好 的 赞 歌, 也 表 达 不 尽 我 们 对 您 老 人 家 的 无 限 热 爱 无 限 崇 敬 的 心 情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教 导 我 们 : 中 国 的 革 命 是 伟 大 的, 但 革 命 以 后 的 路 程 更 长, 工 作 更 伟 大, 更 艰 苦 我 们 在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照 耀 下, 从 内 蒙 古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当 权 派 的 手 中 夺 回 了 大 权, 这 只 是 万 里 长 征 走 完 了 第 一 步 您 老 人 家 为 我 们 撑 腰, 我 们 一 定 要 为 您 老 人 家 争 气 我 们 一 定 用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掌 好 权, 用 好 权, 珍 惜 胜 利, 巩 固 胜 利, 发 展 胜 利!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最 近 提 出 的 要 斗 私, 批 修 的 根 本 方 针 和 一 系 列 最 新 指 示, 是 您 对 一 年 多 来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最 科 学 最 完 整 最 精 辟 最 透 彻 的 总 结, 是 保 证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取 得 彻 底 胜 利 的 最 强 大 的 思 想 武 器 我 们 一 千 个 拥 护, 一 万 个 照 办, 誓 当 斗 私 的 闯 将, 批 修 的 先 锋 我 们 永 远 要 活 学 活 用 您 老 人 家 的 伟 大 著 作, 永 远 以 您 光 辉 的 老 三 篇 为 座 右 铭, 狠 斗 私 字, 大 立 公 字, 在 灵 魂 深 处 闹 革 命, 克 服 各 种 非 无 产 阶 级 思 想, 加 强 无 产 阶 级 的 革 命 性 科 学 性 和 组 织 纪 律 性, 在 斗 私, 批 修 中 为 人 民 立 新 功 我 们 要 更 加 广 泛 更 加 深 入 地 开 展 革 命 的 大 批 判, 集 中 火 力, 集 中 目 标, 从 政 治 上 思 想 上 理 论 上, 批 倒 批 臭 中 国 的 赫 鲁 晓 夫 及 其 在 内 蒙 古 的 代 理 人, 结 合 搞 好 本 地 区 本 单 位 的 斗 批 改, 巩 固 和 发 展 革 命 的 大 联 合 和 革 命 的 三 结 合, 誓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85

87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谆 谆 教 导 我 们 : 全 心 全 意 地 为 人 民 服 务, 一 刻 也 不 脱 离 群 众, 既 当 官, 又 当 老 百 姓 对 于 您 的 这 一 教 导, 我 们 牢 记 心 头, 念 念 不 忘 我 们 一 定 要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密 切 联 系 群 众, 兢 兢 业 业, 勤 勤 恳 恳, 永 远 保 持 艰 苦 奋 斗 的 作 风, 防 止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侵 蚀, 坚 持 开 展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实 现 思 想 革 命 化, 永 葆 革 命 的 青 春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教 导 我 们 : 国 家 的 统 一, 人 民 的 团 结, 国 内 各 民 族 的 团 结, 这 是 我 们 的 事 业 必 定 要 胜 利 的 基 本 保 证 我 们 一 定 要 更 深 入 更 广 泛 更 持 久 更 热 烈 地 开 展 拥 军 爱 民 运 动, 巩 固 祖 国 的 统 一, 增 强 各 民 族 的 团 结, 加 强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坚 决 镇 压 美 蒋 特 务 苏 蒙 修 特 务 日 本 特 务, 使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成 为 祖 国 北 部 边 疆 坚 不 可 摧 的 反 修 长 城 让 国 内 外 的 一 切 阶 级 敌 人, 在 我 们 伟 大 社 会 主 义 祖 国 的 铜 墙 铁 壁 面 前, 碰 得 头 破 血 流!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定 坚 决 响 应 您 的 伟 大 号 召, 抓 革 命 促 生 产 促 工 作 促 战 备, 把 各 方 面 的 工 作 做 得 好 上 加 好!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是 我 们 伟 大 的 导 师, 伟 大 的 领 袖, 伟 大 的 统 帅, 伟 大 的 舵 手 我 们 庄 严 地 向 您 宣 誓 : 我 们 永 远 无 限 忠 于 您, 无 限 忠 于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无 限 忠 于 以 您 为 代 表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线, 永 远 紧 跟 着 您 在 大 风 大 浪 里 奋 勇 前 进! 我 们 一 定 要 用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来 统 帅 一 切, 改 造 一 切, 推 动 一 切 我 们 要 把 活 学 活 用 您 的 伟 大 著 作 看 得 高 于 一 切, 大 于 一 切, 先 于 一 切, 重 于 一 切, 在 一 切 领 域 里 进 一 步 树 立 起 您 的 绝 对 权 威, 进 一 步 树 立 起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绝 对 权 威, 把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插 遍 内 蒙 古 的 每 一 寸 土 地, 把 内 蒙 古 办 成 红 彤 彤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大 学 校! 最 最 衷 心 地 祝 愿 您,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各 族 人 民 的 大 救 星,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一 九 六 七 年 十 一 月 一 日 86

88 资 料 쳬뷲쫐룯쏼캯풱믡돉솢뫍쟬힣듳믡 룸쎫훷쾯뗄훂뺴뗧 ( ) 新 华 社 天 津 六 日 电 天 津 市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给 毛 主 席 的 致 敬 电, 全 文 如 下 :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 在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取 得 决 定 性 胜 利 的 大 好 形 势 下, 天 津 市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广 大 革 命 群 众 怀 着 万 分 激 动 的 心 情, 向 您,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报 告 一 个 胜 利 的 喜 讯 : 天 津 市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暴 风 雨 中 诞 生 了! 这 是 您 的 战 无 不 胜 的 光 辉 思 想 的 一 曲 新 凯 歌! 这 是 您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线 的 又 一 伟 大 胜 利! 这 是 您 亲 手 缔 造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在 三 支 两 军 工 作 中 创 造 的 又 一 丰 功 伟 绩! 阳 光 普 照, 红 旗 招 展, 渤 海 之 滨, 锣 鼓 喧 天 在 这 盛 大 的 节 日 里, 我 们 欢 呼, 我 们 歌 唱! 您 的 伟 大 的 思 想 哺 育 我 们 成 长, 您 开 辟 的 革 命 航 道 引 导 我 们 走 向 胜 利 的 前 方! 您 的 恩 情 高 过 山 岳, 深 过 海 洋 我 们 心 头 充 满 着 对 您 的 无 限 热 爱, 无 限 信 仰, 无 限 崇 拜, 无 限 忠 诚! 滔 滔 海 河 流 不 尽, 曲 曲 颂 歌 唱 不 完 千 声 欢 呼 万 声 唱, 最 最 衷 心 地 祝 愿 您,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那 掌 握 中 国 革 命 之 舵 的 巨 手, 亲 自 制 定 了 平 津 战 役 的 作 战 方 针 在 您 的 亲 密 战 友 林 彪 同 志 直 接 指 挥 下, 英 雄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一 举 解 放 了 天 津, 使 这 个 典 型 的 半 封 建 半 殖 民 地 的 旧 城 市 获 得 了 新 生, 使 灾 难 深 重 的 劳 动 人 民 从 黑 暗 走 向 了 光 明 在 这 永 生 难 忘 的 日 子 里, 天 津 的 革 命 群 众 第 一 次 放 声 高 歌 东 方 红! 87

89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在 一 九 五 八 年, 在 大 跃 进 的 年 代, 亲 临 天 津, 视 察 工 厂 学 校 农 村, 对 我 们 做 了 极 其 重 要 的 指 示 您 的 教 导, 您 的 关 怀, 您 的 高 大 庄 严 的 形 象, 您 的 慈 祥 的 笑 容, 深 深 地 铭 刻 在 天 津 革 命 人 民 的 心 里, 鼓 舞 着 我 们 沿 着 您 制 定 的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总 路 线 飞 跃 前 进!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在 一 九 六 年, 又 莅 临 天 津, 和 天 津 四 百 万 人 民 一 起 欢 庆 五 一 国 际 劳 动 节 这 是 您 给 我 们 的 最 大 鼓 舞, 最 大 光 荣! 激 励 着 我 们 鼓 足 干 劲, 奋 发 图 强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我 们 永 远 忠 于 您! 海 枯 石 烂 心 不 变, 风 吹 浪 打 志 益 坚 我 们 永 远 跟 着 您, 在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的 光 明 大 道 上 勇 往 直 前!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在 一 九 六 三 年, 在 天 津 受 到 罕 见 的 洪 水 威 胁 的 时 候, 亲 自 发 出 了 一 定 要 根 治 海 河 的 动 员 令 您 的 伟 大 的 战 斗 号 召, 表 达 了 海 河 两 岸 千 百 万 人 民 的 心 愿, 百 倍 地 增 长 了 我 们 驯 服 海 河 根 绝 水 患 的 信 念, 调 动 了 千 军 万 马, 怀 着 改 天 换 地 的 雄 心 壮 志, 英 勇 地 向 大 自 然 开 战! 回 顾 这 些 激 动 人 心 的 情 景, 这 些 无 比 幸 福 的 时 刻, 我 们 心 潮 汹 涌, 热 血 沸 腾, 千 万 颗 红 心 迸 发 出 一 个 共 同 的 声 音 : 毛 主 席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亲 自 发 动 和 领 导 了 震 撼 世 界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辟 了 巩 固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防 止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通 向 共 产 主 义 的 道 路 您 统 帅 亿 万 人 民, 组 成 浩 浩 荡 荡 的 革 命 大 军, 向 以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为 首 的 资 产 阶 级 司 令 部, 展 开 了 猛 攻 就 是 这 个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在 天 津 解 放 不 久, 便 一 头 扎 到 天 津, 拚 命 地 宣 扬 剥 削 有 功, 为 资 本 家 涂 脂 抹 粉, 充 当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吹 鼓 手 此 后, 他 又 屡 屡 到 天 津 放 毒 臭 名 远 扬 的 假 四 清 真 复 辟 的 桃 园 经 验, 就 是 首 先 在 天 津 抛 出 来 的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还 培 植 了 万 晓 塘 张 淮 三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做 为 他 在 天 津 的 代 理 人 他 们 疯 狂 地 进 行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罪 恶 活 动, 妄 图 把 天 津 变 成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黑 据 点 88

90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天 津 市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紧 跟 您 的 战 斗 号 令, 怀 着 誓 死 保 卫 您, 保 卫 您 的 革 命 路 线 的 决 心, 凝 集 起 对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的 深 仇 大 恨, 高 举 革 命 造 反 有 理 的 大 旗, 向 他 们 发 起 了 冲 锋, 敲 响 了 他 们 的 丧 钟 万 张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感 到 末 日 的 来 临, 他 们 惊 慌 失 措, 暴 跳 如 雷, 妄 图 扑 灭 您 所 点 燃 的 革 命 熊 熊 烈 火 他 们 围 剿 革 命 群 众, 武 装 镇 压 革 命 小 将 ; 他 们 耍 阴 谋, 放 暗 箭, 对 革 命 群 众 进 行 疯 狂 的 反 扑 ; 他 们 操 纵 反 动 组 织, 实 行 反 革 命 夺 权, 制 造 白 色 恐 怖 ; 他 们 伸 出 黑 手, 挑 动 事 端,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抗 拒 您 的 伟 大 战 略 部 署 在 那 乌 云 翻 滚 的 日 子 里,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经 受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严 峻 考 验 大 海 航 行 靠 舵 手, 干 革 命 靠 毛 泽 东 思 想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是 您 的 雄 文 四 卷, 是 您 的 伟 大 思 想 光 辉, 为 我 们 指 明 方 向, 给 我 们 无 穷 的 力 量 是 您, 带 领 我 们 闯 过 一 个 个 急 流 险 滩, 战 胜 一 道 道 惊 涛 骇 浪,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大 风 暴 中 越 战 越 强, 把 海 河 两 岸 的 革 命 烈 火 越 烧 越 旺!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是 您, 是 以 您 为 首 的 党 中 央, 一 直 关 怀 着 我 们 在 每 一 个 关 键 时 刻, 总 是 您 的 英 明 的 决 策, 伟 大 的 号 召, 为 我 们 拨 开 了 迷 雾, 鼓 舞 着 我 们 披 荆 斩 棘, 在 曲 折 复 杂 的 斗 争 中, 冲 锋 陷 阵!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您 最 相 信 群 众, 最 关 心 群 众, 最 支 持 群 众 的 革 命 运 动, 最 最 知 道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的 心 我 们 面 对 着 残 酷 的 迫 害, 手 捧 您 的 革 命 宝 书, 日 夜 仰 望 北 京 城 您 及 时 地 派 来 了 英 雄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同 我 们 并 肩 作 战, 向 万 张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集 团 发 起 总 攻, 经 过 剧 烈 的 搏 斗, 终 于 摧 垮 了 他 们 所 盘 踞 的 顽 固 堡 垒, 把 天 津 市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引 上 了 您 所 指 引 的 航 程!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没 有 您 亲 手 缔 造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便 没 有 今 天 的 胜 利, 没 有 我 们 的 一 切 军 民 团 结 如 一 人, 试 看 天 下 谁 能 敌?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视 察 华 北 中 南 和 华 东 地 区, 发 出 的 最 新 指 示, 是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的 伟 大 纲 领 天 津 市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闻 风 而 动, 工 人 阶 级 一 马 当 先, 条 条 战 线 万 马 奔 腾, 以 斗 私, 批 修 为 纲, 迅 速 掀 起 了 革 命 大 联 合 的 高 潮, 大 办 毛 泽 东 思 想 89

91 学 习 班 的 高 潮, 革 命 大 批 判 的 高 潮 革 命 洪 流 滚 滚 向 前, 形 势 空 前 大 好 在 以 您 为 首 的 党 中 央 的 直 接 领 导 下, 天 津 市 广 大 革 命 群 众 日 夜 盼 望 的 红 色 政 权 诞 生 了!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十 八 个 月 来, 您 领 导 我 们 经 过 了 波 澜 壮 阔 的 战 斗 历 程, 取 得 了 最 大 最 大 最 大 的 胜 利! 千 胜 利, 万 胜 利, 一 切 胜 利 归 功 于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在 庆 祝 胜 利 的 欢 呼 声 中, 我 们 认 识 到 : 天 津 市 革 命 委 员 会 的 成 立, 只 是 新 的 战 斗 的 起 点, 展 望 未 来, 前 途 似 锦, 光 明 灿 烂 我 们 任 重 道 远, 永 不 骄 傲 自 满 我 们 决 心 更 高 举 起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涤 荡 一 切 剥 削 阶 级 的 污 泥 浊 水, 把 天 津 市 建 设 成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的 新 天 地!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定 响 应 您 的 要 斗 私, 批 修 的 伟 大 号 召, 在 灵 魂 深 处 开 展 破 私 立 公 的 大 革 命, 彻 底 铲 除 修 正 主 义 的 温 床, 保 证 我 们 的 江 山 千 秋 万 代 红! 我 们 一 定 更 加 广 泛 深 入 地 开 展 革 命 的 大 批 判, 把 党 内 最 大 的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和 他 们 在 天 津 的 代 理 人, 从 政 治 上 思 想 上 理 论 上 彻 底 批 倒 批 臭, 巩 固 和 发 展 革 命 的 大 联 合, 巩 固 和 发 展 革 命 的 三 结 合, 搞 好 本 单 位 的 斗 批 改 让 您 的 伟 大 思 想 占 领 一 切 阵 地!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定 响 应 您 的 伟 大 号 召, 抓 革 命 促 生 产, 促 工 作, 促 战 备, 把 各 方 面 的 工 作 做 得 更 好!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定 响 应 您 的 伟 大 号 召, 把 拥 军 爱 民 运 动 持 久 地 深 入 地 进 行 下 去 我 们 一 定 要 向 守 卫 在 首 都 门 户, 为 人 民 屡 建 功 勋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虚 心 学 习, 争 当 拥 军 的 模 范, 和 解 放 军 团 结 在 一 起, 战 斗 在 一 起, 胜 利 在 一 起!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定 要 响 应 您 的 伟 大 号 召, 依 靠 群 众, 大 力 加 强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巩 固 革 命 新 秩 序, 把 新 生 的 天 津 建 设 成 磐 石 一 样 巩 固, 钢 铁 一 样 坚 强!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是 您, 天 才 地 创 造 性 地 全 面 地 把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发 展 到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新 阶 段 您 的 光 辉 的 思 想, 是 力 量 的 源 泉, 是 智 慧 的 海 洋 大 树 特 树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的 绝 对 权 威, 是 我 们 一 切 胜 利 的 根 本 保 证 我 们 夺 权, 靠 的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掌 权 和 用 权 也 必 须 靠 毛 泽 东 思 想 我 们 将 永 远 永 远 读 您 的 书, 听 您 的 话, 照 您 的 指 示 办 事, 做 您 的 好 战 士 90

92 把 天 津 市 办 成 一 个 红 彤 彤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大 学 校, 让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在 天 津 市 的 上 空 高 高 飘 扬, 永 远 飘 扬! 四 海 翻 腾 云 水 怒, 五 洲 震 荡 风 雷 激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是 您, 把 世 界 引 向 了 以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为 伟 大 旗 帜 的 新 时 代 一 个 学 习 您 的 伟 大 著 作 的 运 动 正 在 国 际 上 蓬 勃 展 开, 一 场 新 的 革 命 风 暴 正 在 席 卷 全 球 我 们 以 生 活 在 世 界 革 命 的 中 心 而 感 到 荣 耀, 为 战 斗 在 您 的 旗 帜 下 而 无 比 自 豪 我 们 不 但 要 做 国 内 的 革 命 派, 还 要 做 世 界 革 命 派 我 们 永 远 不 忘 国 际 上 一 切 受 压 迫 的 阶 级 弟 兄, 全 力 支 援 他 们 的 革 命 斗 争, 让 您 的 光 焰 无 际 的 伟 大 思 想, 照 遍 全 世 界! 最 最 衷 心 地 祝 愿 您, 全 世 界 革 命 人 民 的 伟 大 导 师,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天 津 市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一 九 六 七 年 十 二 月 六 日 资 料 붭컷쪡룯쏼캯풱믡돉솢뫍쟬힣듳믡룸쎫훷쾯뗄훂뺴뗧 ( )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 今 天, 井 冈 扬 臂 举 红 旗, 赣 江 奔 腾 来 报 喜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怀 着 无 比 的 喜 悦, 无 限 的 激 情, 向 您,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报 告 一 个 振 奋 人 心 的 喜 讯 : 在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哺 育 下, 江 西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暴 风 雨 中 胜 利 诞 生 了 这 是 您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91

93 线 的 又 一 个 辉 煌 战 果! 这 是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在 革 命 老 根 据 地 的 又 一 个 伟 大 胜 利! 这 是 您 亲 自 缔 造 和 领 导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在 三 支 两 军 工 作 中 创 造 的 又 一 个 丰 功 伟 绩!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广 阔 天 宇, 盛 不 下 您 给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的 无 限 恩 情 ; 四 海 为 墨, 写 不 尽 井 冈 山 儿 女 对 您 的 无 限 热 爱 无 限 信 仰 无 限 崇 拜 无 限 忠 诚 在 这 红 旗 如 海 人 如 潮 凯 歌 曲 曲 震 山 河 的 盛 大 节 日 里, 我 们 心 海 卷 起 千 层 浪, 纵 情 高 歌 东 方 红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啊, 井 冈 山 儿 女 衷 心 地 祝 愿 您 老 人 家 万 寿 无 疆!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江 西 是 您 开 创 的 第 一 个 红 色 革 命 根 据 地, 这 里 的 一 草 一 木 都 饱 含 着 井 冈 山 儿 女 对 您 的 无 限 深 情, 这 里 的 一 山 一 水 都 记 载 着 您 带 领 我 们 走 过 的 胜 利 征 程 在 中 国 工 人 阶 级 遭 受 三 座 大 山 残 酷 压 榨 的 日 子 里, 是 您, 我 们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一 次 又 一 次 来 到 安 源, 亲 自 在 黑 暗 的 煤 窑 点 燃 革 命 的 烈 火, 敲 响 了 旧 世 界 的 丧 钟 从 此, 不 周 山 下 红 旗 乱, 国 际 壮 歌 冲 九 天, 中 国 工 人 运 动 沿 着 您 指 引 的 方 向 胜 利 前 进! 在 中 国 革 命 的 重 大 历 史 关 头, 是 您, 我 们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以 擎 天 的 巨 手, 扭 转 了 革 命 的 航 向, 高 举 起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大 旗, 在 井 冈 山 上 创 建 了 第 一 个 农 村 包 围 城 市, 武 装 夺 取 政 权 的 革 命 根 据 地, 缔 造 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这 支 举 世 无 双 的 革 命 武 装, 为 中 国 革 命 和 世 界 革 命 开 辟 了 具 有 伟 大 历 史 意 义 的 光 辉 道 路 在 宏 伟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中, 是 您, 我 们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号 召 我 们 发 扬 革 命 传 统, 争 取 更 大 光 荣 井 冈 山 儿 女 牢 记 您 的 伟 大 教 导, 在 政 治 战 线 和 思 想 战 线 上 夺 取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伟 大 胜 利 在 改 天 换 地 的 斗 争 中, 自 力 更 生, 奋 发 图 强 旧 貌 换 新 颜, 今 朝 更 好 看 红 色 土 地 上, 天 连 五 岭 银 锄 落, 地 动 三 河 铁 臂 摇 四 海 翻 腾, 五 洲 震 荡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又 是 您, 高 瞻 远 瞩, 指 点 中 国 和 世 界 未 来 的 前 程, 以 最 伟 大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的 胆 略 和 气 魄, 亲 自 发 动 和 领 导 了 史 无 前 例 震 撼 世 界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遵 照 您 的 你 们 要 关 心 国 家 大 事,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的 伟 大 教 导, 紧 紧 跟 着 您, 高 举 井 冈 山 革 命 精 神 染 红 的 造 反 大 旗, 向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及 其 在 江 西 的 代 理 人 方 志 纯 等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发 动 了 全 面 的 总 攻 击, 粉 碎 了 他 们 复 辟 资 本 92

94 主 义 的 迷 梦, 使 您 亲 手 开 辟 的 革 命 老 根 据 地 旗 更 红, 松 更 翠, 革 命 精 神 永 远 放 光 辉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江 西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历 史 是 一 部 惊 心 动 魄 的 史 诗 从 井 冈 山 麓 到 赣 江 两 岸 波 湖 之 滨, 处 处 革 命 浩 气 贯 长 虹, 处 处 英 雄 壮 歌 冲 霄 汉 江 西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每 一 个 胜 利 都 是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凯 歌, 每 前 进 一 步 都 是 您 亲 手 指 引! 是 您 炮 打 司 令 部 的 大 字 报, 给 我 们 以 巨 大 的 力 量 井 冈 山 儿 女 跟 着 您, 乘 着 一 月 革 命 东 风, 以 排 山 倒 海 之 势, 摧 毁 了 前 江 西 省 委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这 个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顽 固 堡 垒 是 您 战 无 不 胜 的 思 想, 扫 开 了 九 天 残 云, 鼓 舞 我 们 夺 取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胜 利 在 尖 锐 剧 烈 的 阶 级 斗 争 中, 我 们 把 您 的 红 色 宝 书 紧 贴 心 窝, 仰 首 凝 望 北 京 城,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高 唱 抬 头 望 见 北 斗 星, 心 中 想 念 毛 泽 东 井 冈 山 儿 女 站 在 您 庄 严 而 慈 祥 的 像 前, 立 下 豪 壮 的 誓 言 : 砍 头 不 要 紧, 只 要 主 义 真 ; 保 卫 毛 主 席, 死 了 也 甘 心! 我 们 战 恶 浪, 顶 狂 风, 为 捍 卫 您 的 革 命 路 线 而 奋 战, 击 退 了 阶 级 敌 人 一 次 又 一 次 猖 狂 的 进 攻!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又 是 您, 在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两 条 路 线 决 战 的 关 键 时 刻, 给 我 们 派 来 了 英 雄 的 人 民 解 放 军 赣 水 那 边 红 一 角, 山 笑 水 笑 迎 亲 人, 紧 握 双 手 热 泪 流, 红 心 相 连 情 谊 深 亲 人 与 我 擎 红 旗, 井 冈 儿 女 胆 更 壮, 腰 更 硬! 毛 主 席 热 爱 我 热 爱, 毛 主 席 支 持 我 支 持, 毛 主 席 指 示 我 照 办, 毛 主 席 挥 手 我 前 进 亲 人 解 放 军 就 是 这 样 谱 写 了 一 曲 气 壮 山 河 的 支 左 爱 民 凯 歌, 在 伟 大 的 长 城 上 又 升 起 了 一 面 光 辉 夺 目 的 红 旗!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河 深 海 深, 不 如 您 老 人 家 的 恩 情 深 您 时 时 刻 刻 都 为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撑 腰 操 心 在 我 们 仰 首 望 北 斗, 迎 接 胜 利 的 时 刻, 又 是 您 亲 自 指 引 我 们 奋 勇 前 进, 使 江 西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入 了 崭 新 的 阶 段 一 轮 红 日 照 大 地, 万 道 金 光 映 山 川 九 月 的 一 个 早 晨, 万 顷 稻 海 涌 起 欢 腾 的 浪 花, 波 阳 湖 水 纵 情 高 唱, 每 一 个 人 的 心 坎 都 激 荡 着 幸 福 的 暖 流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在 我 们 取 得 胜 利 需 要 继 续 前 进 的 时 刻, 您 走 遍 全 国, 亲 临 江 西 您 语 重 心 长 的 教 导, 对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是 最 大 的 关 怀, 最 大 的 鼓 舞, 最 大 的 教 育, 最 大 的 鞭 策! 现 在, 在 江 西, 您 的 革 命 路 线 从 来 没 有 象 今 天 这 样 深 入 人 心, 您 的 思 想 从 来 没 有 象 93

95 今 天 这 样 深 深 扎 根, 人 的 精 神 面 貌 从 来 没 有 象 今 天 这 样 焕 发,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从 来 没 有 象 今 天 这 样 巩 固, 工 农 业 生 产 从 来 没 有 象 今 天 这 样 热 气 腾 腾 回 顾 战 斗 历 程, 我 们 每 一 个 胜 利 都 是 您 伟 大 思 想 哺 育 的 结 晶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跟 着 您 就 是 幸 福, 跟 着 您 就 是 胜 利 展 望 未 来, 我 们 豪 情 满 怀 举 红 旗, 乘 风 破 浪 向 前 进!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向 您 庄 严 宣 誓 : 我 们 一 定 继 承 发 扬 和 光 大 井 冈 山 革 命 传 统, 永 远 忠 于 您, 寸 步 不 离 跟 着 您, 海 枯 石 烂 志 不 移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从 井 冈 山 到 延 安, 从 延 安 到 北 京,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深 深 认 识 了 一 个 伟 大 真 理 : 大 海 航 行 靠 舵 手, 干 革 命 靠 毛 泽 东 思 想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挂 帅, 实 现 人 的 思 想 革 命 化, 这 是 一 切 工 作 的 核 心 我 们 掌 权 以 后, 千 条 万 条, 最 根 本 的 一 条 就 是 更 大 规 模 地 掀 起 活 学 活 用 您 的 伟 大 著 作 的 群 众 运 动, 大 力 办 好 毛 泽 东 思 想 学 习 班, 建 立 革 命 的 好 学 风 我 们 坚 决 把 最 大 的 努 力 用 在 学 习 毛 泽 东 思 想 上, 把 最 大 的 忠 诚 用 在 贯 彻 毛 泽 东 思 想 上, 把 最 大 的 热 情 用 在 宣 传 毛 泽 东 思 想 上, 把 最 大 的 勇 敢 用 在 捍 卫 毛 泽 东 思 想 上 我 们 一 定 把 您 的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举 得 高 高 的, 让 江 西 的 天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天, 地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地, 人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武 装 起 来 的 人 天 红 地 红 人 更 红, 江 山 万 代 红 彤 彤 我 们 要 肩 负 起 时 代 赋 予 我 们 的 历 史 使 命, 让 毛 泽 东 思 想 普 照 全 球, 光 耀 万 代!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的 一 系 列 最 新 指 示, 是 对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最 科 学 最 透 彻 最 精 辟 的 总 结, 是 引 导 我 们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的 指 路 明 灯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一 定 坚 决 地 不 折 不 扣 地 全 面 地 贯 彻 和 落 实 您 的 最 新 指 示, 字 字 照 办, 句 句 照 办, 永 远 照 办!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要 斗 私, 批 修 是 您 制 定 的 伟 大 战 略 方 针 和 根 本 纲 领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一 定 以 您 的 思 想 为 武 器, 象 支 左 爱 民 模 范 排 和 支 左 爱 民 模 范 李 文 忠 同 志 那 样, 在 灵 魂 深 处 闹 革 命, 向 私 字 展 开 进 攻 战, 加 强 无 产 阶 级 党 性, 打 倒 资 产 阶 级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派 性, 彻 底 改 造 世 界 观, 以 您 的 思 想 统 帅 一 切, 誓 做 彻 底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正 紧 紧 跟 着 您, 去 夺 取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全 面 胜 利 我 们 一 定 更 加 广 泛 更 加 深 入 地 开 展 群 众 性 的 革 命 大 批 判 和 斗 批 改 运 动, 坚 决 彻 底 干 94

96 净 地 荡 涤 中 国 的 赫 鲁 晓 夫 及 其 在 江 西 的 代 理 人 所 散 布 的 一 切 流 毒, 荡 涤 旧 世 界 遗 留 下 来 的 污 泥 浊 水 我 们 要 狠 抓 革 命, 猛 促 生 产, 猛 促 工 作, 猛 促 战 备, 为 从 思 想 上 政 治 上 经 济 上 组 织 上 夺 取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全 面 胜 利 而 奋 斗!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井 冈 山 儿 女 和 人 民 解 放 军 血 肉 相 连, 情 谊 深 长 我 们 决 心 更 高 地 举 起 拥 军 大 旗, 更 加 相 信 和 依 靠 解 放 军, 拥 护 和 热 爱 解 放 军, 学 习 和 帮 助 解 放 军, 誓 与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结 成 保 卫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保 卫 社 会 主 义 江 山 的 钢 铁 长 城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您 教 导 我 们 : 世 界 上 一 切 革 命 斗 争 都 是 为 着 夺 取 政 权, 巩 固 政 权 我 们 井 冈 山 儿 女 一 定 牢 记 您 的 英 明 教 导, 念 念 不 忘 阶 级 斗 争, 念 念 不 忘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我 们 一 定 用 鲜 血 和 生 命 保 卫 新 的 无 产 阶 级 的 革 命 政 权, 誓 死 捍 卫 以 您 为 首 的 无 产 阶 级 司 令 部, 让 社 会 主 义 铁 打 江 山, 永 存 千 秋, 永 红 万 代! 北 京 升 起 红 太 阳, 五 洲 四 海 都 照 亮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世 界 已 进 入 了 以 您 的 思 想 为 伟 大 旗 帜 的 新 时 代 您 开 辟 的 井 冈 山 革 命 道 路 通 天 下, 您 的 枪 杆 子 里 面 出 政 权 的 伟 大 真 理 正 为 全 世 界 革 命 人 民 所 掌 握 黄 洋 界 的 炮 声 正 在 亚 非 拉 震 荡, 武 装 革 命 斗 争 的 烈 火 燃 遍 五 大 洲 四 大 洋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站 在 井 冈 望 全 球, 誓 做 国 际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在 您 的 率 领 下, 我 们 征 腐 恶, 缚 鲲 鹏, 扫 尽 人 间 害 人 虫 让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插 遍 天 下, 红 透 全 球! 我 们 以 无 比 深 厚 的 阶 级 感 情 衷 心 祝 愿 您, 我 们 伟 大 的 导 师 伟 大 的 领 袖 伟 大 的 统 帅 伟 大 的 舵 手 毛 主 席 万 寿 无 疆! 江 西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一 九 六 八 年 一 月 五 日 95

97 资 料 룊쯠쪡룯쏼캯풱믡돉솢뫍쟬힣듳믡 룸쎫훷쾯뗄훂뺴뗧 (1968 年 1 月 26 日 )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 我 们 永 远 忠 于 您 的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怀 着 无 限 兴 奋 无 限 喜 悦 的 心 情, 向 您,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报 告 我 们 战 斗 的 喜 讯 :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您 一 系 列 最 新 指 示 的 指 引 下, 迎 着 东 方 光 辉 灿 烂 的 朝 阳, 胜 利 地 诞 生 了! 光 荣 地 诞 生 了! 这 是 西 北 高 原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又 一 次 大 捷! 这 是 夺 取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全 面 胜 利 的 又 一 丰 硕 成 果! 这 是 伟 大 的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在 三 支 两 军 工 作 中 创 建 的 又 一 丰 功 伟 绩! 我 们 欢 呼, 我 们 歌 唱, 欢 呼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胜 利, 歌 唱 您 革 命 路 线 的 胜 利 凯 歌!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今 天,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格 外 想 念 您! 我 们 有 多 少 贴 心 的 话 儿 要 对 您 讲, 我 们 有 多 少 热 情 的 歌 儿 要 对 您 唱 千 言 万 语, 说 不 尽 我 们 对 您 老 人 家 的 无 限 热 爱 ; 千 歌 万 曲, 唱 不 完 我 们 对 您 老 人 家 的 无 限 敬 仰 千 言 万 语, 千 歌 万 曲, 凝 结 成 一 句 最 美 好 的 祝 愿 : 祝 愿 您 老 人 家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今 天, 甘 肃 的 山 河 格 外 壮 丽! 看 今 朝, 革 命 风 雷 激 ; 忆 往 昔, 峥 嵘 岁 月 稠 在 这 大 喜 大 庆 的 日 子 里, 我 们 怎 能 忘 记 您 带 领 我 们 跨 过 的 万 水 千 山, 怎 能 忘 记 那 波 澜 壮 阔 的 战 斗 历 程! 岷 山 的 千 里 雪 原 啊, 嵌 印 着 您 深 深 的 长 征 足 迹! 天 险 腊 子 口 的 深 谷 啊, 回 响 着 您 那 动 人 心 弦 的 进 军 令! 哈 达 铺 的 灯 光 啊, 如 今 依 然 照 耀 着 甘 肃 人 民 的 心 田! 96

98 红 军 会 师 的 凯 歌 啊, 如 今 依 然 在 会 宁 城 下 荡 漾! 您 那 光 辉 的 思 想, 照 亮 了 甘 肃 的 天 地 山 河, 您 那 伟 大 的 形 象, 永 远 留 在 甘 肃 人 民 的 心 坎 上! 三 十 三 年 前, 您 率 领 着 红 军 举 行 了 震 撼 世 界 的 二 万 五 千 里 长 征 今 天 啊, 您 又 带 领 着 我 们 进 行 了 史 无 前 例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是 您, 炮 打 司 令 部 的 大 字 报, 吹 响 了 我 们 向 汪 锋 一 小 撮 猛 烈 进 攻 的 战 斗 号 角! 是 您, 亲 自 发 动 的 一 月 革 命 风 暴, 鼓 舞 着 我 们 砸 烂 了 汪 家 黑 店! 是 您, 解 决 甘 肃 问 题 的 最 高 指 示, 照 亮 了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锦 绣 前 程!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是 您, 在 最 困 难 的 时 候, 给 我 们 拨 开 了 层 层 迷 雾 ; 是 您, 在 最 严 重 的 关 头, 给 我 们 顶 住 了 阵 阵 妖 风 ; 是 您, 披 荆 斩 棘, 给 我 们 开 辟 道 路 ; 是 您, 力 挽 狂 澜, 给 我 们 拨 正 船 头 多 少 次 出 生 入 死 的 考 验, 多 少 回 艰 苦 曲 折 的 斗 争, 多 少 个 风 雨 交 加 的 夜 晚, 多 少 个 光 辉 灿 烂 的 黎 明, 我 们 日 夜 想 念 您 啊, 伟 大 的 领 袖 毛 泽 东! 想 起 您, 心 红 眼 亮 意 志 坚 ; 想 起 您, 志 高 胆 大 方 向 明 ; 想 起 您, 千 难 万 险 无 惧 色 ; 想 起 您, 乱 云 飞 渡 仍 从 容! 北 京 城 里 报 喜 讯, 中 南 海 内 传 佳 音 一 九 六 七 年 八 月 五 日, 您 老 人 家 解 决 甘 肃 问 题 的 最 高 指 示 传 来 了! 皋 兰 山 下, 红 旗 卷 起 千 重 浪 ; 黄 河 两 岸, 歌 声 汇 成 万 顷 波 我 们 欢 呼, 我 们 跳 跃, 我 们 心 潮 澎 湃, 我 们 热 血 沸 腾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这 是 您 对 我 们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和 各 族 人 民 的 最 大 支 持, 最 大 鼓 舞, 最 大 信 任, 最 大 鞭 策! 这 是 您 对 人 民 解 放 军 三 支 两 军 工 作 的 最 大 肯 定! 您 的 最 高 指 示, 表 达 了 您 对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无 限 关 心!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翻 开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斗 争 史 册, 那 一 章 不 闪 耀 着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万 丈 光 芒, 那 一 篇 不 谱 写 着 您 革 命 路 线 的 胜 利 赞 歌, 那 一 页 不 渗 透 着 您 为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操 劳 的 心 血, 那 一 字 不 包 含 着 您 对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的 无 限 关 切!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您 的 一 系 列 最 新 指 示 是 我 们 行 动 的 最 高 纲 领, 您 关 于 甘 肃 问 题 的 最 高 97

99 指 示 是 我 们 前 进 的 指 路 明 灯! 我 们 对 您 老 人 家 无 限 无 限 的 忠 诚, 对 您 的 伟 大 战 略 部 署 一 步 不 离 地 紧 跟 我 们 狠 斗 了 汪 锋 一 小 撮, 我 们 实 现 了 革 命 大 联 合 我 们 以 战 斗 的 姿 态 度 过 了 甘 肃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峥 嵘 岁 月, 我 们 以 激 动 的 心 情 盼 望 着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的 诞 生 这 一 天 终 于 来 到 了! 祁 连 山 在 欢 笑, 白 龙 江 在 沸 腾,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了!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我 们 要 高 举 更 高 举 ; 您 指 引 的 革 命 道 路, 我 们 要 坚 决 走 到 底 甘 肃 的 革 命 历 史 将 由 我 们 来 谱 写, 甘 肃 省 社 会 主 义 大 厦 我 们 双 手 建!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您 光 辉 的 思 想, 是 我 们 前 进 的 灯 塔 ; 您 光 辉 的 思 想, 是 我 们 战 斗 的 武 器 我 们 一 定 要 一 辈 子 读 您 的 书, 一 辈 子 听 您 的 话, 一 辈 子 照 您 的 指 示 办 事 把 您 的 光 辉 思 想 刻 印 在 脑 海 里, 落 实 在 行 动 上 我 们 要 让 甘 肃 的 天, 成 为 毛 泽 东 思 想 光 辉 灿 烂 的 天 ; 让 甘 肃 的 地, 成 为 毛 泽 东 思 想 阳 光 普 照 的 地 ; 让 甘 肃 的 人,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武 装 起 来 的 人! 我 们 要 让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旗 帜, 千 秋 万 代, 永 远 飘 扬 在 甘 肃 的 上 空!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我 们 甘 肃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要 刻 苦 地 学 习 老 五 篇 和 您 的 一 系 列 最 新 指 示, 誓 作 斗 私 的 闯 将, 批 修 的 先 锋 我 们 要 打 倒 资 产 阶 级 小 资 产 阶 级 派 性, 增 强 无 产 阶 级 党 性, 我 们 要 夺 私 字 的 权, 专 私 字 的 政, 挖 掉 头 脑 里 私 字 的 根 基, 筑 起 公 字 的 长 城 我 们 要 把 中 国 的 赫 鲁 晓 夫 批 得 比 当 年 的 托 洛 茨 基 还 臭, 我 们 要 把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在 甘 肃 省 的 代 理 人 汪 锋 一 小 撮 斗 倒 斗 臭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我 们 要 更 高 地 举 起 拥 军 爱 民 的 大 旗 我 们 和 解 放 军 肩 并 肩, 解 放 军 和 我 们 心 连 心 ; 我 们 和 解 放 军 是 亲 骨 肉, 解 放 军 是 我 们 贴 心 人 ; 军 爱 民, 民 拥 军, 军 民 团 结 如 一 人!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我 们 要 紧 跟 您 的 伟 大 战 略 部 署 闹 革 命 我 们 要 巩 固 发 展 革 命 的 大 联 合 和 革 命 的 三 结 合, 我 们 要 搞 好 本 单 位 的 斗 批 改 我 们 要 整 顿 好 党 的 组 织, 加 强 党 的 建 设 我 们 要 狠 抓 革 命 猛 促 生 产 猛 促 工 作 猛 促 战 备 我 们 有 决 心 有 毅 力, 夺 取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全 面 胜 利!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我 们 要 遵 循 您 的 伟 大 教 导, 念 念 不 忘 阶 级 斗 争, 念 念 不 忘 无 产 阶 98

100 级 专 政, 誓 死 保 卫 您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路 线, 誓 死 保 卫 新 诞 生 的 革 命 委 员 会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永 远 忠 于 您! 蘸 尽 东 海 万 顷 水, 写 满 蓝 天 千 里 云, 写 不 尽 我 们 对 您 的 无 限 热 爱, 无 限 崇 拜! 表 达 不 尽 我 们 对 您 的 无 限 信 仰, 无 限 忠 心! 我 们 生 为 捍 卫 您 而 战 斗, 死 为 捍 卫 您 而 献 身 为 捍 卫 您, 鲜 血 染 红 革 命 旗, 生 命 献 给 毛 主 席! 为 捍 卫 您, 我 们 刀 山 敢 上 ; 为 捍 卫 您, 我 们 火 海 敢 闯 海 枯 石 烂, 我 们 忠 于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红 心 永 不 变, 地 动 山 摇, 我 们 高 举 您 光 辉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不 动 摇! 毛 主 席 啊, 毛 主 席! 仰 望 您 慈 祥 的 面 孔, 高 举 起 您 红 彤 彤 的 宝 书, 抚 摸 那 光 荣 的 战 旗, 回 顾 那 漫 长 的 战 斗 里 程, 千 万 颗 红 心 激 烈 地 跳 动, 千 万 张 笑 脸 迎 着 红 太 阳 最 最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啊, 我 们 衷 心 祝 愿 您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和 庆 祝 大 会 一 九 六 八 年 一 月 二 十 四 日 作 者 补 遗 广 东 省 市 革 委 会 群 众 代 表 的 升 沉 轨 迹 一 文 的 作 者 阿 陀 来 信 : 因 148 期 使 用 了 他 的 第 二 稿, 未 使 用 其 第 三 稿, 因 此, 特 将 其 第 三 稿 中 所 增 加 的 文 字 补 发 如 下 : 高 翔 原 来 在 军 工 系 统 被 信 任 提 拔 为 副 局 长 和 党 的 核 心 小 组 成 员, 事 业 如 日 中 天 之 时, 77 年 因 为 揭 批 查 运 动, 被 关 押 两 年, 留 党 察 看 一 年 期 满 后, 已 经 恢 复 了 组 织 生 活 84 年 整 党, 清 理 三 种 人, 又 被 定 为 打 砸 抢 分 子 和 帮 派 思 想 严 重 的 人, 并 且 所 在 单 位 党 组 织 又 再 一 次 给 予 留 党 察 看 的 处 分 86 年 上 级 没 有 经 过 基 层 党 组 织 就 宣 布 高 翔 退 党, 理 由 是 根 据 中 发 [1984]17 号 文 件 精 神, 应 定 高 翔 为 打 砸 抢 份 子 和 帮 派 思 想 严 重 的 人, 整 党 中 不 予 登 记 ( 但 高 翔 文 字 结 论 里 面 没 有 用 三 种 人 这 个 名 词 ) 他 被 退 党, 被 撤 职, 工 资 水 平 只 有 原 来 的 三 分 之 一 ( 本 期 责 编 : 傅 青 竹 ) 99

101 本 刊 声 明 本 刊 声 明 记 忆 创 设 于 2008 年 9 月 13 日, 是 一 份 面 向 民 间, 面 向 业 余, 面 向 青 年 的 同 人 刊 物 记 忆 非 慈 善 非 公 益 编 者 尽 义 务, 作 者 无 稿 酬 凡 认 同 记 忆 宗 旨, 并 告 以 个 人 的 真 实 信 息, 收 到 后 给 编 者 反 馈 者, 皆 可 免 费 获 得 记 忆 主 张 众 生 平 等, 凡 摆 事 实, 讲 道 理 的 文 字, 无 论 何 门 何 派, 皆 可 刊 发 除 特 殊 情 况, 记 忆 要 求 首 发 所 发 文 章, 不 代 表 编 者 的 观 点 本 刊 所 载 的 文 字 照 片 图 表 版 面 设 计 专 栏 目 录 与 名 称 等 内 容, 均 受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现 行 法 律 和 对 中 国 适 用 之 国 际 公 约 中 有 关 著 作 权 规 定 的 保 护 未 经 著 作 权 人 明 确 书 面 授 权, 任 何 人 不 得 改 编 翻 译 注 释 整 理 发 行 转 载 复 制 或 为 盈 利 的 目 的 以 其 他 方 式 使 用 本 刊 的 全 部 或 部 分 内 容 获 得 合 法 授 权 的, 应 在 授 权 范 围 内 使 用, 必 须 为 作 者 署 名, 注 明 来 源 : 记 忆 第 xx 期 字 样, 并 按 有 关 国 际 公 约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法 律 的 有 关 规 定 向 著 作 权 人 支 付 费 用 违 反 上 述 声 明 者, 本 刊 将 依 法 追 究 其 相 关 法 律 责 任 举 报 邮 箱 :dw @163.com 100

102 版 权 所 有, 翻 印 必 究 选 摘 引 用 本 刊 文 章, 请 注 明 出 处 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