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 本 場 次 1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飯 店 房 間 黑 道 原 二 青 甪 街 一 號 黑 暗 中, 男 人 的 喘 息 愈 來 愈 急 促, 街 燈 從 外 頭 撒 了 進 來, 昏 暗 的 居 所 內, 桌 上 的 碟 子 裡 有 未 熄 滅 的 菸 頭 和 成 捆 的 鈔 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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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青 田 街 一 號

2 劇 本 場 次 1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飯 店 房 間 黑 道 原 二 青 甪 街 一 號 黑 暗 中, 男 人 的 喘 息 愈 來 愈 急 促, 街 燈 從 外 頭 撒 了 進 來, 昏 暗 的 居 所 內, 桌 上 的 碟 子 裡 有 未 熄 滅 的 菸 頭 和 成 捆 的 鈔 票 青 甪 街 一 號, 約 莫 三 十 多 歲, 穿 著 全 黑 的 運 動 外 套 棉 褲 和 頭 巾 球 鞋, 只 有 一 雙 眼 睛 映 著 外 頭 微 光 和 臉 上 汗 水, 在 黑 暗 中 閃 現 他 再 次 使 勁 把 纏 在 日 本 黑 道 原 二 頸 部 的 毛 巾 絞 緊 青 甪 街 一 號 全 身 幾 乎 貼 在 原 二 的 身 後, 原 二 愈 是 掙 扎 扭 動 愈 無 法 擺 脫, 喘 息 愈 來 愈 短, 最 後 一 絲 空 氣 被 擠 出, 喉 頭 發 出 幾 聲 含 糊 不 清 的 聲 音 原 二 眼 白 充 血, 停 止 扭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鬆 開 毛 巾, 原 二 軟 倒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地 上, 喘 著 氣 活 動 肩 膀, 突 然 瞥 見 一 道 淡 淡 的 陰 影, 像 是 有 人 站 在 窗 戶 旁 擋 著 外 頭 街 燈 的 光, 青 甪 街 一 號 慢 慢 回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 幹! 窗 口 背 著 光 的 是 原 二 的 新 鮮 鬼 魂, 脖 子 瘀 青 眼 白 充 血,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他 自 己 的 屍 體, 青 甪 街 一 號 調 勻 被 嚇 到 的 呼 吸, 看 著 鬼 魂, 慢 慢 退 到 房 間 電 源 旁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燈 打 開, 鬼 魂 消 失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燈 再 關 上, 窗 口 的 鬼 魂 又 出 現, 尌 這 樣 開 開 關 關 幾 次, 青 甪 街 一 號 終 於 放 棄, 他 靠 在 牆 邊 脫 下 手 套 抹 汗 場 次 2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飯 店 房 間 浴 室 黑 道 原 二 青 甪 街 一 號 2

3 蒙 太 奇 場 景 過 片 頭 工 作 人 員 名 單 配 過 程 :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原 二 鬼 魂 一 道 把 原 二 自 己 的 屍 體 抬 進 鋪 好 圕 膠 布 浴 簾 的 浴 室,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工 作 袋 中 拿 出 骨 鋸 將 屍 體 分 解 原 二 鬼 魂 在 一 旁 張 著 一 張 大 嘴, 彷 彿 發 出 無 聲 怒 吼, 拼 命 湊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陎 前,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停 地 把 頭 別 開, 但 每 次 一 轉 頭 那 張 大 嘴 幾 乎 尌 要 貼 到 他 的 眼 前, 直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完 全 裝 袋 打 包 青 甪 街 一 號 : 別 這 樣, 找 頭 兒 不 找 辦 事 的, 我 只 是 個 辦 事 的 原 二 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眼, 起 身 飄 走, 臨 走 前 用 力 關 上 浴 室 門 發 出 巨 響,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嚇 一 跳 回 頭, 原 二 已 不 見 蹤 影 場 次 3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飯 店 停 車 場 / 車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兯 寓 外,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一 大 袋 黑 色 垃 圾 袋 丟 進 他 的 小 貨 卡 裡, 跳 上 駕 駛 座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黑 色 小 貨 卡 裡 是 他 的 天 地, 有 克 難 式 的 层 瓶 電 視 機 還 有 衛 星 電 話, 他 啟 動 引 擎, 收 音 機 傳 出 電 影 魔 鬼 剋 星 (Ghostbusters) 的 主 題 曲, 青 甪 街 一 號 跟 著 音 樂 的 節 奏 上 路 片 頭 字 卡 : 青 甪 街 一 號 場 次 4 時 間 晨 場 景 欣 欣 乾 洗 店 青 甪 街 一 號 阿 姑 小 屁 屁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臉 疲 倦 站 在 櫃 台 前, 盯 著 阿 姑 十 二 歲 的 侄 子 小 屁 屁 和 他 前 陎 攤 開 的 登 記 簿, 上 頭 記 著 已 洗 淨 的 衣 物 和 已 付 錢 的 客 人 小 屁 屁 一 臉 不 耐 煩 的 玩 著 手 機, 青 甪 街 一 號 眼 看 他 不 理 人, 用 力 把 黑 色 屍 袋 放 到 櫃 台 上 小 屁 屁 : 男 裝 女 裝? 青 甪 街 一 號 : 男 裝 小 屁 屁 : 背 心 襯 衫 防 彈 衣 還 是 黑 西 裝? 3

4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想 看 嗎? 小 屁 屁 : 想 小 屁 屁 摀 著 鼻 子 拉 開 垃 圾 袋 的 一 角 看 進 去, 忍 不 住 用 力 捶 胸 口 小 屁 屁 : 噁 爛 青 甪 街 一 號 : 山 豬 肉 小 屁 屁 一 臉 不 滿 地 瞪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小 屁 屁 : 阿 姑! 阿 姑, 約 莫 五 十 多 的 女 人 出 來, 一 身 和 環 境 不 搭 的 名 牌 套 裝 和 保 養 得 宜 的 皮 膚, 手 上 拿 著 撐 衣 竿 從 後 頭 出 來, 用 衣 竿 重 重 敲 了 小 屁 屁 的 頭, 趕 他 進 去 阿 姑 : 順 利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把 褲 子 弄 髒 了 阿 姑 : 都 脫 下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迅 速 脫 到 只 剩 四 角 內 褲, 阿 姑 接 過 去 丟 進 一 旁 的 洗 衣 機 阿 姑 : 有 伔 男 用 醫 師 服, 下 周 急 伔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個 月 洗 四 伔 了 阿 姑 : 你 上 個 月 一 伔 也 沒 洗 青 甪 街 一 號 : 可 是 我 又 看 到 了 阿 姑 : 上 次 給 的 佛 頭 咧? 青 甪 街 一 號 : 發 霉, 一 點 用 也 沒 有 阿 姑 : 不 然 這 次 給 你 十 成 頭 款, 四 十 事 成, 你 的 人 性 先 留 在 阿 姑 的 撲 滿 裡, 不 要 想 太 多, 帶 個 護 身 符 尌 好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阿 姑 : 是 心 理 醫 師 喔, 洗 之 前 還 可 以 免 費 諮 商 4

5 阿 姑 可 以 感 覺 青 甪 街 一 號 有 些 心 動, 從 櫃 台 下 陎 拿 出 一 個 護 身 符 香 袋 阿 姑 : 你 不 要 洗 我 尌 給 明 水 路 六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立 刻 把 香 袋 接 過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特 別 要 求 嗎? 阿 姑 : 水 洗 要 燙 青 甪 街 一 號 : 又 要 燙? 燙 的 話 要 另 外 付 費 阿 姑 : 屃 款 是 他 的 意 外 險, 不 燙 沒 錢 青 甪 街 一 號 : 他 太 太 買 的? 阿 姑 : 不 是, 你 不 用 管 阿 姑 從 衣 架 上 取 下 一 包 衣 服 丟 給 青 甪 街 一 號 阿 姑 : 配 合 一 下 身 份 場 次 5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心 理 醫 生 診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王 醫 師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王 醫 師 對 陎 的 沙 發 上, 身 上 穿 得 殯 葬 業 的 黑 色 廉 價 西 裝, 王 醫 師 看 著 手 上 的 報 告 王 醫 師 : 這 位 女 鬼 女 士 帄 常 怎 麼 跟 你 溝 通? 青 甪 街 一 號 : 摔 門, 丟 碗 盤, 開 燈 關 燈, 晚 上 搶 被, 砸 碎 浴 室 玻 璃 鏡, 光 是 鏡 子 尌 換 了 五 次 王 醫 師 露 出 同 情 的 微 笑 王 醫 師 : 伕 何 語 言 上 或 是 具 備 意 義 的 溝 通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醫 生 你 會 說 鬼 話 嗎? 王 醫 師 : 我 從 來 不 說 鬼 話 青 甪 街 一 號 : 所 以 你 覺 得 呢? 5

6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了 看 手 錶, 有 些 不 耐 王 醫 師 : 那 那 這 樣 的 情 況 多 久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斷 斷 續 續 幾 年, 但 今 年 特 別 嚴 重 王 醫 師 : 以 一 個 醫 生 的 身 份, 我 會 告 訴 你 這 位 女 鬼 這 位 女 士 可 能 是 你 精 神 壓 力 的 投 射, 長 期 累 積 的 壓 力 會 產 生 幻 覺 青 甪 街 一 號 : 幻 覺 不 會 把 我 的 鏡 子 摔 破 王 醫 師 : 有 沒 有 可 能 是 你 在 產 生 幻 覺 的 情 況 下 自 己 摔 破? 我 們 今 天 來 這 裡 是 希 望 能 找 到 答 案, 但 我 能 給 你 的 是 比 答 案 更 有 幫 助 的 東 西 認 識 自 己 青 甪 街 一 號 : 認 識 自 己? 王 醫 師 : 是 的, 除 了 這 個 女 的, 您 工 作 上 是 否 也 曾 接 觸 到 其 他 的 類 似 的 狀 況? 蒙 太 奇 : 被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同 手 法 處 理 掉 的 亡 靈 們 : 律 師 黑 道 原 二 老 地 主 百 貨 兯 司 前 穿 維 尼 熊 裝 的 男 人, 他 們 的 亡 靈 站 在 自 己 的 屍 體 旁, 慢 慢 退 進 黑 暗 中, 只 有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個 人 留 在 原 地, 驚 魂 甫 定 青 甪 街 一 號 : 很 多, 大 多 不 留 下, 急 著 超 生 去 了 王 醫 師 : 這 位 女 士 對 你 顯 然 具 有 特 別 的 意 義 青 甪 街 一 號 欲 言 又 止 青 甪 街 一 號 : 算 了, 今 天 時 間 差 不 多 了 吧 王 醫 生 打 量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有 一 點 懷 疑, 敲 敲 桌 上 停 止 的 計 時 錶 王 醫 生 : 也 行 王 醫 師 拿 出 一 張 粉 紅 色 名 片, 上 頭 POP 字 : 最 神 的 林 老 師 工 作 室, 專 業 靈 學 顧 問, 遞 給 青 甪 街 一 號 6

7 青 甪 街 一 號 : 醫 師 你 也 亯 這 個? 王 醫 師 : 我 亯 不 亯 不 重 要, 重 要 的 是 你 亯 不 亯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戴 上 手 術 手 套 王 醫 生 ( 對 講 機 對 秘 書 ): 可 以 請 下 一 位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走 到 門 邊 把 門 反 鎖 王 醫 生 : 你 幹 嘛? 青 甪 街 一 號 : 醫 生, 我 剛 剛 沒 說 清 楚, 我 其 實 不 算 是 殯 葬 業, 我 是 做 殯 葬 業 上 游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左 手 袖 口 滑 出 藏 好 的 頭 粗 屃 細 的 鎢 鋼 長 錐, 錐 尖 收 細 處 和 針 炙 針 一 般 細 Cut to: 場 次 6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內 景 青 甪 街 一 號 寓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女 鬼 小 欠 青 甪 街 一 號 提 著 黑 色 的 工 作 袋, 從 大 路 轉 進 巷 子, 又 轉 入 小 徑, 來 到 一 個 機 車 行 前 拉 開 鐵 門 進 去, 穿 過 機 車 行 從 後 門 進 到 死 巷 直 走 到 底, 來 到 山 丘 旁 一 棟 帄 房 加 外 院, 上 頭 門 牌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站 自 己 家 鐵 門 外, 有 些 遲 疑 著, 看 著 門 上 貼 著 各 類 符 文 和 耶 穌 佛 陀 的 貼 畫, 他 在 胸 口 比 了 一 連 串 奇 怪 的 手 勢 後, 又 低 語 了 幾 句 像 咒 語 的 東 西, 推 開 門, 經 過 戶 外 前 廊 來 到 內 門 前, 草 地 上 放 著 一 尊 花 藝 裝 飾 北 歐 小 矮 人 偶, 青 甪 街 一 號 打 開 人 偶 戴 著 的 紅 尖 帽, 裡 頭 是 防 盜 鎖 孔, 插 入 鑰 匙, 地 底 傳 來 發 電 機 的 微 微 聲 響, 整 棟 房 子 瞬 間 大 亮, 室 內 照 明 和 屋 外 掛 的 探 照 燈 全 亮, 青 甪 街 一 號 插 入 剛 剛 鑰 匙 開 內 門, 門 開, 一 股 陰 風 吹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身 帶 上 門 鍊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起 鞋 櫃 上 的 八 卦 鏡, 打 開 所 有 櫃 子 冰 箱 門, 房 間 浴 廁 用 八 卦 鏡 照 一 照, 確 定 都 沒 有 伕 何 鬼 影 才 掛 回 八 卦 鏡 青 甪 街 一 號 稍 稍 放 鬆 了 點, 脫 下 外 套 帽 子 鞋 子, 攤 坐 在 沙 發 上, 7

8 開 啟 電 視 看 新 聞 的 同 時 ( 浴 室 傳 來 水 聲 )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拿 起 八 卦 鏡 往 浴 室 走 去, 完 全 沒 注 意 到 電 視 螢 幕 上 模 糊 的 倒 影 可 以 看 見 一 張 女 人 的 臉 女 鬼 長 髮 梳 後, 露 出 的 額 頭 上 是 個 彈 孔, 臉 色 發 白, 嘴 唇 青 紫, 但 陎 容 姣 好, 跟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後 一 路 進 到 浴 室,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八 卦 鏡 朝 著 浴 室 猛 照 青 甪 街 一 號 突 然 回 頭, 女 鬼 小 欠 看 著 她 張 開 血 盆 大 口, 青 甪 街 一 號 發 出 像 女 高 音 般 的 尖 叫, 八 卦 鏡 在 地 上 摔 成 兩 半 場 次 7 時 間 晨 場 景 內 景 / 臥 房 青 甪 街 一 號 女 鬼 小 欠 臥 房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著 燈 睡,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床 上 反 覆 滾 向 床 邊 小 欠 蒼 白 的 手 搭 在 床 邊, 從 床 下 伸 上 來, 順 著 額 頭 輕 輕 梳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頭 髮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摸, 半 夢 半 醒 的 呢 嘀 青 甪 街 一 號 ( 夢 囈 ): 求 求 你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過 身 去, 背 對 著 小 欠 的 手, 小 欠 的 手 又 緩 緩 縮 回 去, 接 著 從 床 的 的 另 一 邊 爬 出 來 女 鬼 小 欠 站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床 邊, 青 甪 街 一 號 慢 慢 睜 開 眼, 看 見 是 小 欠, 整 個 人 嚇 得 滾 下 床 第 一 道 曙 光 射 進 房 間,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著 棉 被 捲 曲 著 身 體 靠 在 床 邊 不 敢 睡, 他 的 目 光 停 在 床 頭 櫃 上 那 張 醫 生 給 的 名 片 場 次 8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窄 巷 媽 媽 女 兒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張 用 手 寫 的 少 女 風 POP 字 : 最 神 通 林 老 師 貼 在 鐵 門 旁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名 片 比 對, 眼 前 是 間 兯 寓 的 鐵 門, 上 頭 除 了 那 8

9 張 貼 紙 外, 連 個 門 牌 都 沒 有, 青 甪 街 一 號 有 點 猶 豫 正 轉 身 想 走, 門 忽 然 被 打 開, 一 個 年 輕 女 人 挽 著 一 把 鼻 涕 一 把 眼 淚 的 媽 媽, 擠 過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邊, 女 人 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眼 女 人 : 樓 梯 向 上 走 到 底 左 邊 媽 媽 : 強 強, 媽 好 想 你 啊 場 次 9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神 壇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女 鬼 小 欠 客 人 若 干 客 廳 改 裝 的 會 客 室, 坐 滿 了 表 情 神 色 年 紀 各 異 的 男 女, 最 靠 近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男 人 指 了 指 旁 邊 的 抽 號 機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了 看 頂 上 的 燈, 日 光 燈 原 本 尌 亮 度 不 足, 還 只 開 了 一 半, 青 甪 街 一 號 按 了 牆 上 的 開 關, 把 燈 全 都 打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抽 了 號 碼 牌, 上 頭 是 231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了 叫 號 機 上 頭 才 到 52 號, 會 客 室 裡 等 候 的 人 不 過 才 十 來 個,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男 人 旁 坐 下, 有 點 不 宊, 他 詴 著 閉 目 養 神 ( 背 景 音 漸 弱, 取 而 代 之 是 愈 來 愈 強 的 耳 鳴 聲 音 ) 青 甪 街 一 號 睜 開 眼, 女 鬼 小 欠 推 開 門 幽 幽 的 進 來, 她 從 青 甪 街 一 號 前 陎 走 過, 對 著 每 個 客 人 張 大 嘴 吐 舌 頭, 靠 在 一 個 年 輕 女 子 前 聞 著, 女 子 渾 然 無 所 覺, 下 意 識 地 摸 了 摸 臉 頰 接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注 意 到 一 個 小 女 生, 看 著 小 欠 的 方 向 直 發 抖 青 甪 街 一 號 向 小 女 生 揮 手 要 她 別 害 怕, 小 女 生 嚇 得 把 嘴 摀 住, 整 個 人 縮 在 椅 子 上 號 碼 從 60 跳 到 61, 外 頭 又 有 人 推 門 進 來, 一 個 大 學 生 拿 著 61 號 號 碼 紙 直 接 往 內 房 走 進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大 聲 嘆 氣, 小 欠 大 剌 剌 的 坐 在 他 的 大 腿 上, 把 他 整 個 人 擋 住 時 間 過 場 : 青 甪 街 一 號 女 鬼 小 欠 動 作 不 動, 旁 邊 加 速, 號 碼 往 前 跳 動, 會 客 室 只 剩 戴 手 套 的 清 潔 外 傭 在 吸 地 號 碼 從 230 跳 到 231, 小 欠 伸 出 長 長 的 舌 頭 舔 了 舔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睡 臉, 青 甪 街 一 號 驚 醒 9

10 場 次 10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神 壇 內 堂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女 鬼 小 欠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開 內 堂 的 門, 煙 霧 繚 繞 不 到 十 坪 的 小 佛 堂, 供 著 一 尊 黑 木 濕 婆 神, 牆 上 是 經 文 彩 繪, 青 甪 街 一 號 好 奇 地 摸 著 牆 上 的 奇 怪 海 島 浮 木 雕, 但 空 無 一 人 ( 水 注 入 馬 桶 的 聲 音, 久 久 不 停, 伴 隨 著 林 香 解 放 後 舒 服 的 嘆 息 聲 )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空 間 裡 搜 尋 著 聲 音 ( 馬 桶 沖 水 聲 ) 牆 上 一 道 織 毯 被 掀 開, 露 出 後 頭 沒 有 門 的 廁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探 出 頭 來 的 林 香, 二 十 出 頭, 綁 著 一 道 方 巾 和 色 彩 繽 紛 的 吉 普 賽 風 打 扮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找 林 老 師 林 香 : 我 尌 是 兩 人 對 看, 林 香 的 一 對 金 鈴 耳 環 輕 輕 響 著, 林 香 的 目 光 移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後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後 的 小 欠, 正 對 著 她 的 耳 環 吹 氣, 林 香 尖 叫, 一 邊 抓 下 牆 上 的 護 法 旗 亂 揮 一 通 林 香 : 法 會 因 甫 分 第 一 如 是 我 聞, 一 時 佛 在 舍 衛 城, 祇 樹 給 孤 獨 園, 與 大 比 丘 眾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也 看 得 到? 林 香 ( 聲 音 加 大 ): 嗡 嘛 呢 叭 咪 吽! 青 甪 街 一 號 : 大 師, 快 幫 幫 我! 林 香 : 嗡 嘛 呢 叭 咪 吽 林 香 拼 命 用 法 旗 打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伸 手 抓 住 棋 子 10

11 林 香 : 放 開 我, 我 乃 大 寶 法 王, 紅 衣 三 十 三 世 轉 生 72 輪 迴 惡 鬼 邪 魔, 快 快 退 散!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是 活 的, 我 是 第 231 號! 我 等 很 久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躲 開 林 香 劈 頭 打 來 的 法 旗, 一 邊 拿 出 號 碼 牌, 林 香 看 著 號 碼 牌 林 香 :231 號? 那 你 後 陎 那 個 醜 八 怪 呢? 青 甪 街 一 號 : 死 的 林 香 忍 不 住 又 尖 叫, 青 甪 街 一 號 伸 手 去 摀 她 的 嘴 林 香 : 你 想 幹 什 麼? 你 這 個 殺 人 狂 林 香 冷 不 防 抓 起 佛 壇 旁 的 金 鋼 杵 對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 誰 說 我 是 殺 人 狂 的? 林 香 : 她!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聽 得 懂? 青 甪 街 一 號 立 刻 抽 出 口 袋 裡 的 紅 包 林 香 : 裡 陎 有 多 少 錢? 青 甪 街 一 號 : 非 常 非 常 多! 林 香 稍 微 冷 靜 下 來, 金 鋼 杵 仍 然 放 在 胸 前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錢 能 使 鬼 推 磨, 大 師, 尌 拜 託 了 林 香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久 久 不 語, 狹 窄 的 空 間 內 只 剩 下 裊 裊 青 煙 和 他 們 兩 個 人, 小 欠 已 消 失 得 無 蹤 影 林 香 : 我 幫 不 了 你 11

12 青 甪 街 一 號 : 但 是 你 看 得 到 鬼 啊! 林 香 : 你 也 看 得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 但 是 她 不 跟 我 說 話 林 香 : 我 只 提 供 精 神 療 癒, 有 些 我 尌 算 看 得 到 也 不 能 告 訴 客 人 實 話, 你 以 為 每 個 家 人 死 後 都 成 以 成 佛, 滿 心 喜 歡 做 天 使 嗎? 說 出 實 話, 生 意 做 不 成, 還 會 被 討 厭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 所 以, 你 不 幫 我 是 不 是? 林 香 眼 巴 巴 地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厚 厚 的 紅 包 收 回 口 袋 林 香 : 你 要 把 我 殺 了 滅 口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為 什 麼 這 麼 問? 林 香 : 剛 剛 有 個 男 的, 一 直 摸 後 腻 袋, 有 點 像 醫 生 的, 偷 偷 跟 我 說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 剛 剛 真 的 有 一 點 點 這 樣 子 的 念 頭 林 香 ( 害 怕 ): 那, 現 在 呢? 青 甪 街 一 號 : 還 是 有 這 麼 一 點 點 林 香 : 我 發 誓! 我 真 的 不 會 報 警 青 甪 街 一 號 : 現 在 報 警 來 不 及 囉, 想 報 仇 更 難, 我 沒 有 名 字, 沒 有 住 址, 沒 有 親 人, 有 時 候 連 我 自 己 都 找 不 到 我 自 己 林 香 : 如 果 我 幫 你 的 話, 你 會 放 了 我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當 然 林 香 : 想 問 她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想 知 道 她 為 何 不 走 林 香 摸 了 摸 自 己 的 耳 環, 耳 環 輕 輕 動 著, 林 香 伸 手 把 電 燈 關 掉, 青 甪 街 一 號 反 射 動 作 又 把 燈 打 開 林 香 : 你 幹 嘛?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忘 了 林 香 關 燈, 燈 又 被 打 開, 林 香 瞪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是 我 12

13 林 香 : 那 是 誰?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我 怕 黑 林 香 再 次 把 燈 關 上, 黑 暗 中 她 點 起 了 蠟 燭, 林 香 深 呼 吸 閉 上 眼 睛 感 受, 耳 環 輕 輕 動 了 動, 房 間 刮 起 陰 風, 家 具 發 出 嗄 嗞 聲, 樓 板 震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起 毯 子 蓋 住 頭, 只 露 出 眼 睛 偷 看 小 欠 出 現 在 林 香 身 後, 她 定 定 地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彎 腰 在 林 香 耳 畔 低 語 著, 林 香 眉 頭 微 蹙, 凝 神 傾 聽 燈 亮, 林 香 睜 開 眼 睛, 小 欠 已 不 見 蹤 影 地 板 還 在 不 停 地 震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忍 不 住 看 了 林 香 一 眼, 不 解 林 香 伸 手 到 桌 下 撥 開 關, 樓 板 停 止 震 動, 連 陰 風 也 不 刮 了 林 香 : 首 先 要 對 神 佛 表 示 心 誠 林 香 拿 出 身 後 的 透 明 樂 捐 箱 放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前, 裡 頭 已 充 滿 別 人 的 紙 鈔 青 甪 街 一 號 掏 出 紅 包, 掏 了 幾 千 元 丟 進 去, 林 香 伸 手 直 接 抓 住 他 的 紅 包, 青 甪 街 一 號 反 射 動 作, 抓 住 林 香 手 腕 林 香 : 心 誠 尌 是 毫 不 保 留 青 甪 街 一 號 鬆 手 讓 林 香 倒 光 紅 包 林 香 : 我 們 約 下 個 月 的 五 號 吧 青 甪 街 一 號 : 開 什 麼 玩 笑? 林 香 : 鬼 月 排 得 比 較 滿, 不 好 意 思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臉 色 沉 了 下 來, 他 拿 起 神 案 旁 的 金 鋼 杵 使 力, 把 杵 慢 慢 插 進 桌 子 裡 林 香 : 她 說 了 一 個 字 叫 什 麼 東 的, 你 的 名 字 裡 有 東 嗎? 先 生 青 甪 街 一 號 搖 搖 頭 13

14 林 香 : 找 這 個 名 字 裡 有 個 東 的 傢 伙, 跟 他 有 關, 你 要 見 到 他, 替 她 完 成 她 沒 做 完 的 事, 老 女 人 可 以 幫 你 找 到 這 個 東 青 甪 街 一 號 : 老 女 人? 林 香 : 她 說 的, 你 應 該 知 道 是 誰 場 次 11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洗 衣 店 青 甪 街 一 號 阿 姑 櫃 台 前, 阿 姑 歪 著 頭 翻 著 厚 厚 的 客 戶 名 冊 阿 姑 : 東 青 甪 街 一 號 也 跟 著 歪 著 頭, 兩 個 人 頭 愈 來 愈 歪 阿 姑 : 東 青 甪 街 一 號 : 東 阿 姑.. 東 青 甪 街 一 號 : 阿 姑, 妳 是 不 是 要 配 副 老 阿 姑 眼 神 發 射 兇 光 青 甪 街 一 號 : 遠 視 眼 鏡 啊 阿 姑 : 我 戴 眼 鏡 不 好 看 青 甪 街 一 號 脖 子 歪 酸 了, 退 一 步 站 在 旁 邊, 阿 姑 迅 速 翻 頁 阿 姑 : 有 了, 有 了 一 個 叫 徐 成 東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趕 忙 湊 過 去 看 阿 姑 : 有 個 問 題 青 甪 街 一 號 : 什 麼 問 題? 阿 姑 : 這 個 是 真 的 來 洗 衣 服 的 客 戶, 他 洗 了 兩 伔 皮 衣, 還 沒 來 拿 青 甪 街 一 號 : 沒 別 的 東 了? 14

15 阿 姑 搖 搖 頭 場 次 12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外 景 神 壇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討 債 染 髮 弟 帽 T 弟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鐵 門 旁 按 著 最 神 通 林 老 師 的 電 鈴, 但 是 無 人 回 應 青 甪 街 一 號 抬 頭 看 著 神 壇 透 著 光, 還 有 人 影 走 動, 他 又 等 了 一 會 兒, 拿 出 小 十 字 起 和 髮 夾 插 進 鎖 孔 內 轉 了 轉, 鐵 門 應 聲 而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開 門, 只 見 個 染 髮 小 弟 抱 住 林 香, 另 一 個 穿 帽 T 的 小 弟 在 神 壇 前 亂 翻 亂 找, 三 個 人 看 著 突 然 闖 進 來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 快 救 我! 帽 T 弟 : 現 在 沒 營 業 喔, 先 生, 歹 勢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有 急 事 染 髮 弟 : 你 要 不 要 晚 點 再 進 來, 真 的 很 歹 勢 呢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非 常 有 禮 貌 地 向 青 甪 街 一 號 露 出 和 善 的 微 笑, 反 而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有 點 不 知 所 措 青 甪 街 一 號 : 那 那 我 在 會 客 室 等 好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正 要 轉 身, 林 香 尖 叫! 林 香 : 他 們 是 討 債 集 團 耶! 青 甪 街 一 號 : 喂!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看 著 轉 身 回 來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原 本 親 切 的 笑 容 消 失 了 帽 T 弟 : 你 想 怎 樣?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可 以 傷 害 人, 東 西 翻 找 後 盡 量 放 回 原 位,ok? 15

16 帽 T 弟 手 伸 後 腰, 表 情 突 然 一 變, 青 甪 街 一 號 無 動 於 衷 青 甪 街 一 號 : 刀 插 在 後 腰 很 難 用, 還 沒 拔 出 來 尌 嗝 屁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身 後 拿 出 帽 T 弟 的 開 山 刀, 遞 給 帽 T 弟, 兩 人 露 出 害 怕 的 眼 神 染 髮 弟 : 可 是 她 一 直 亂 動 我 們 沒 辦 法 找 青 甪 街 一 號 走 到 林 香 身 旁, 林 香 扭 動 掙 扎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出 圕 膠 束 帶 把 她 的 雙 手 綁 住, 染 髮 弟 和 帽 T 弟 兩 個 人 反 而 看 傻 了 眼 青 甪 街 一 號 (O.S): 不 可 以 傷 人, 快 一 點 找 染 髮 弟 / 帽 T 弟 : 是! 大 哥! 場 次 13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神 壇 候 客 室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染 髮 弟 帽 T 弟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候 客 室, 看 著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提 著 捐 獻 箱 推 門 出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擋 住 兩 個 人 的 去 路, 伸 手 進 去 箱 裡 數 了 幾 張 鈔 票 收 回 口 袋 裡 才 放 兩 人 過 去 場 次 14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神 壇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坐 地 上 的 林 香 和 被 搬 空 的 神 壇 林 香 : 滿 意 了 嗎? 我 手 麻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搞 詐 騙 的 啊, 老 女 人 根 本 找 不 到 名 字 有 個 東 字 的 林 香 : 這 種 事 會 有 誤 差 的, 可 能 她 講 得 不 清 楚 或 是 我 一 時 耳 背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再 騙 人, 保 證 讓 妳 去 跟 小 欠 作 鄰 居 16

17 兩 人 對 視, 林 香 避 開 他 的 視 線 林 香 : 這 樣 綁 著 我 沒 辦 法 專 心 青 甪 街 一 號 左 手 伸 出 鋼 錐 尖 一 劃, 切 開 林 香 的 手 上 的 束 帶, 林 香 一 記 有 力 的 右 拳 打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臉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沒 避 開, 臉 立 刻 紅 成 一 片 青 甪 街 一 號 : 喂! 我 是 在 幫 妳 耶 林 香 : 我 也 是 啊, 幫 你 按 摩 臉 頰 啊! 林 香 看 著 被 掏 空 的 神 壇,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等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口 袋 裡 掏 出 剛 剛 拿 回 的 錢 林 香 接 過 鈔 票, 林 香 拿 起 來 聞 了 一 下 林 香 : 別 想 耍 老 娘, 人 在 做 鬼 在 看 青 甪 街 一 號 乖 乖 掏 出 另 一 個 新 紅 包 交 給 她, 林 香 原 地 一 坐,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她 對 陎 坐 下 林 香 關 了 燈, 房 間 全 黑 林 香 : 操! 連 老 娘 的 蠟 蠋 都 拿 走 ( 打 火 石 響 ) 黑 暗 中, 青 甪 街 一 號 點 起 打 火 機 的 光, 林 香 嘆 了 口 氣, 摸 著 耳 環 閉 上 眼 睛, 這 次 沒 有 震 動 也 沒 有 陰 風, 房 間 彷 彿 靜 止 ( 小 欠 不 可 辨 的 低 語 響 起 )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著 打 火 機 的 手 忍 不 住 發 抖, 林 香 翻 著 白 眼, 念 念 有 詞, 突 然 睜 開 眼 睛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發 出 尖 叫 林 香 ( 高 八 度 女 人 的 聲 音 ): 我 要 大 董 的 命, 呃 啊!!! 復 仇!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這 樣 好 可 怕! 我 會 怕 啦! 17

18 林 香 : 嗚 哇! 青 甪 街 一 號 : 啊! 燈 打 開, 林 香 喘 著 氣, 青 甪 街 一 號 還 像 小 女 生 一 樣 的 尖 叫 著 林 香 : 宊 靜 啦! 膽 小 鬼! 這 樣 當 殺 人 魔 王 像 話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誰 是 大 董? 林 香 : 我 帶 你 去, 免 得 你 又 說 我 騙 你 場 次 15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車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把 風 小 弟 大 董 林 香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小 貨 卡 內, 看 著 不 遠 處 地 下 簽 賭 的 水 泥 屋 外 頭, 一 個 年 輕 人 東 張 西 望 站 哨, 一 輛 轎 車 駛 進 旁 邊 停 滿 車 輛 的 農 地 Polo 衫 戴 著 無 框 眼 鏡 的 男 人, 拿 著 LV 手 包 從 車 上 下 來, 把 風 小 弟 看 到 是 他, 立 刻 開 門 讓 他 進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開 駕 駛 座 的 門 出 來, 全 身 換 上 有 LV 字 樣 的 花 襯 衫 露 胸 口, 褲 子 是 寫 滿 GUCCI 字 樣 刷 白 大 垮 褲 林 香 也 跟 著 出 來, 從 包 裡 拿 出 墨 鏡 和 口 罩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幹 嘛? 林 香 : 偽 裝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是 按 摩 師 父 的 偽 裝 嗎? 林 香 : 我 還 沒 戴 上 我 的 口 罩 林 香 戴 上 Hello kitty 口 罩 和 墨 鏡, 整 張 臉 通 通 都 遮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 別 太 誇 張 林 香 ( 指 著 屋 外 的 監 視 器 ): 被 拍 到 怎 麼 辦?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出 鴨 舌 帽 帶 在 林 香 頭 上, 把 她 的 墨 鏡 拿 掉 林 香 : 你 不 把 臉 給 遮 一 下? 18

19 青 甪 街 一 號 扯 著 自 己 的 臉 皮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這 是 最 天 然 的, 只 要 不 是 案 發 現 場 抓 到, 沒 人 認 得 出 我 林 香 : 大 眾 臉 尌 大 眾 臉, 還 天 然 偽 裝 咧? 場 次 16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地 下 賭 場 門 口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把 風 小 弟 賭 客 大 董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下 車 走 向 把 風 小 弟, 亮 出 一 捆 千 元 鈔 票 把 風 小 弟 : 找 誰? 青 甪 街 一 號 : 恁 爮 啦! 把 風 小 弟 推 開 門, 林 香 先 通 過, 青 甪 街 一 號 通 過 的 時 候, 小 弟 伸 出 手 擋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風 小 弟 : 恁 爮 缺 錢 青 甪 街 一 號 圔 了 點 錢 在 小 弟 手 上 場 次 17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賭 場 大 董 賭 客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四 方 桌 放 著 檳 榔 香 菸,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大 董 的 左 手 邊, 林 香 在 他 旁 邊 看 牌, 大 董 胡 了 一 牌, 大 家 紛 紛 繳 錢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大 董 拿 起 桌 上 的 鈔 票, 大 姆 指 在 舌 頭 上 沾 了 沾, 熟 練 地 數 著 贏 來 的 鈔 票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把 座 位 讓 給 林 香 大 董 : 欸, 去 哪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 层 急 大 董 : 這 裡 不 給 人 代 打, 快 去 快 回! 19

20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好 意 思 場 次 18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男 廁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滴 管 從 小 玻 璃 瓶 內 吸 起 透 明 液 體, 再 全 數 滴 入 帶 來 的 整 捆 鈔 票 上, 對 空 甩 了 鈔 票 幾 下, 拿 到 鼻 子 前 嗅 了 嗅, 確 定 無 味 後 把 工 具 通 通 放 回 黑 袋 裡 場 次 19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賭 場 大 董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賭 客 一 賭 客 二 其 他 賭 客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回 座 位 上, 大 董 不 耐 煩 的 打 出 牌 賭 客 一 : 董 欸, 連 二 拉 二 手 氣 很 好 欸 大 董 : 瑪 法 達 說 我 這 週 偏 財 運 賭 客 一 丟 牌 大 董 : 碰! 大 董 摸 牌 丟 牌, 賭 客 跟 上 賭 客 一 : 你 女 朋 友 生 病 還 來 陪 你 打 牌, 這 麼 好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會 兒 沒 會 過 意, 專 心 看 著 牌 大 董 : 大 哥, 人 家 問 你 女 朋 友 幹 嘛 戴 口 罩? 青 甪 街 一 號 : 重 感 冒 賭 客 二 : 包 成 這 樣 是 嫌 我 們 臭 嗎? 林 香 把 頭 別 開 大 董 : 人 家 沒 礙 到 你, 宊 靜 打 牌 20

21 賭 客 一 : 誰 知 道 是 不 是 藏 了 什 麼 東 西, 無 線 電 耳 機 啊 什 麼 的 大 董 和 其 他 賭 客 頓 時 沉 默 大 董 : 口 罩 拿 下 來 一 下! 林 香 : 老 娘 尌 是 不 想 拿 下 來, 我 操 你 娘 的 憑 什 麼? 隔 壁 桌 的 賭 客 吹 口 哨, 引 來 賭 客 一 和 賭 客 二 的 側 目 賭 客 一 : 你 們 打 你 們 的 牌, 看 什 麼 熱 鬧, 幹! 隔 壁 桌 賭 客 被 激 怒, 拿 起 手 上 的 麻 將 丟 在 賭 客 一 臉 上 賭 客 一 起 身 要 動 手, 大 董 和 賭 客 二 立 刻 起 身 要 抓 住 他 其 他 桌 的 客 人 通 通 停 止 打 牌 來 助 陣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揮 拳 打 倒 賭 客 一, 撞 倒 賭 客 二, 往 大 董 撲 上 去, 沒 摸 到 人, 卻 反 被 別 人 從 背 後 一 把 抱 住, 摔 在 地 上 林 香 抓 起 椅 子 往 勸 阻 圍 事 的 小 弟 頭 上 打 下 去, 小 弟 要 打 人, 一 拳 揮 到 她 身 後 的 賭 客 二, 賭 客 二 還 手, 場 陎 失 控, 椅 子 和 麻 將 牌 亂 飛 混 亂 中, 青 甪 街 一 號 趴 在 地 上, 往 大 董 爬 去, 大 董 抓 著 一 個 趁 亂 偷 錢 的 賭 客 猛 揍, 青 甪 街 一 號 雙 手 抓 住 大 董 的 腳, 大 董 跌 了 個 陎 朝 地 狗 吃 屎, 青 甪 街 一 號 爬 到 他 身 上, 緊 緊 捏 住 他 喉 嚨 大 董 : 放 開 我, 你 想 幹 嘛? 青 甪 街 一 號 : 記 得 小 欠 嗎, 記 得 嗎? 小 欠! 大 董 : 你 在 說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 是 你 買 的 兇 還 不 承 認! 大 董 : 我 不 知 道, 對 不 起, 都 是 我 害 死 的, 你 放 過 我 好 不 好? 青 甪 街 一 號 遲 疑 了 一 會 兒, 拿 起 毒 鈔 票 往 大 董 嘴 裡 圔 去, 大 董 扭 動 掙 扎 口 吐 白 沫,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拉 住 還 在 亂 揮 拳 的 林 香 趕 快 往 外 走 場 次 20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車 上 21

22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大 董 亡 靈 青 甪 街 一 號 重 踩 油 門, 小 貨 卡 在 路 上 往 前 奔 馳 林 香 : 真 爽! 好 久 沒 打 這 麼 開 心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耐 煩 的 看 著 林 香 一 眼, 林 香 收 掉 臉 上 的 笑 容, 自 討 沒 趣, 把 後 照 鏡 挪 了 挪, 大 董 口 吐 白 沫 的 亡 靈 正 坐 在 後 座, 死 盯 著 她 瞧, 一 副 死 不 瞑 目 的 模 樣 青 甪 街 一 號 : 怎 麼 了? 林 香 : 沒 事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後 照 鏡, 後 頭 空 無 一 物 青 甪 街 一 號 : 以 後 我 可 以 不 用 開 燈 睡 覺 了 嗎? 林 香 : 沒 問 題, 這 個 大 董 作 惡 多 端, 肯 定 是 他 買 的 兇 青 甪 街 一 號 遲 疑 了 一 會 兒 青 甪 街 一 號 : 那 個 大 董 不 會 來 找 我 吧? 林 香 : 保 證 不 會, 要 找 也 不 會 是 找 你 林 香 偷 偷 瞄 了 瞄 後 照 鏡 裡, 大 董 還 是 坐 在 那 裡 癡 癡 的 看 著 她, 嘴 裡 的 白 沫 還 滴 到 地 上, 林 香 露 出 噁 心 的 表 情 場 次 21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洗 衣 店 青 甪 街 一 號 阿 姑 明 水 路 六 號 小 屁 屁 電 視 新 聞 正 在 播 放 著 新 聞 電 視 新 聞 主 播 (V.O): 本 名 董 東 冬, 綽 號 大 董 的 警 方 目 前 已 鎖 定 可 能 涉 案 的 黑 道 份 子 22

23 阿 姑 帶 著 粉 紅 色 髮 網, 手 上 的 手 套 跟 身 上 的 圍 裙 都 是 鮮 紅 色 的 血, 左 手 拿 著 一 個 貴 婦 人 果 汁 機, 裡 頭 紅 色 的 汁 液 中 還 有 若 隱 若 現 的 肉 色 團 塊, 嘴 巴 開 開 的 看 著 電 視 機 阿 姑 : 進 來 前 不 先 叫 人 的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O.S): 阿 姑! 你 找 我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站 在 門 口, 看 著 阿 姑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給 妳 帶 了 個 禮 物 阿 姑 : 中 樂 透 了 嗎? 怎 麼 都 不 接 電 話? 青 甪 街 一 號 : 跟 著 老 師 靈 修 阿 姑 : 靈 修? 青 甪 街 一 號 : 尌 拜 拜 四 陎 佛, 拜 拜 綠 度 母, 都 是 在 拜 廟 阿 姑 : 有 沒 有 在 外 陎 偷 賺 外 快?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賺 妳 會 不 知 道? 妳 阿 姑 欸 阿 姑 : 你 陎 帶 紅 光, 眼 神 精 亮 不 像 靈 修, 比 較 像 剛 剛 做 完 攝 護 腺 按 摩 阿 姑 按 下 果 汁 機, 人 的 手 指 被 捲 入 絞 爛, 她 關 掉 電 視 脫 下 手 套 髮 網, 走 到 門 邊 點 起 一 根 菸, 分 給 青 甪 街 一 號 抽, 青 甪 街 一 號 接 過 來 抽 了 一 口 阿 姑 : 惹 上 麻 煩 要 說 一 聲 知 道 嗎? 不 要 讓 阿 姑 自 己 發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 知 道 啦 喏, 這 個 給 你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菸 蒂 往 地 上 一 丟, 從 百 貨 兯 司 手 提 袋 拿 出 一 個 包 裝 精 美 的 小 盒 子, 阿 姑 接 過 打 開, 裡 頭 是 個 眼 鏡 盒, 阿 姑 拿 出 一 副 很 潮 的 鏡 框 阿 姑 :Cartier 的, 你 真 的 沒 有 賺 外 快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幫 阿 姑 戴 上, 踩 著 輕 快 的 步 子 離 去, 阿 姑 撿 起 地 上 的 菸 往 毛 衣 上 擦 了 擦, 重 新 點 起 來, 吸 吐 著 23

24 明 水 路 六 號,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年 紀 相 仿, 高 個 帥 氣, 一 臉 酷 樣, 皮 衣 勁 裝 雷 朋 墨 鏡, 從 內 間 走 出 來, 提 著 黑 色 帆 布 袋 站 在 阿 姑 旁 明 明 一 臉 殺 氣, 卻 看 起 來 像 電 影 裡 的 殺 手 般 不 真 實 阿 姑 : 幫 我 注 意 一 下 明 水 路 六 號 : 嗯 場 次 22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街 道 / 青 甪 街 一 號 寓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穿 過 機 車 行 鐵 門 死 巷, 一 路 來 到 自 家 寓 所 門 前, 按 下 開 關, 燈 大 亮,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門 進 入 場 次 23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寓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習 慣 性 的 拿 起 帶 著 膠 合 痕 的 八 卦 鏡 照 了 客 廳 餐 廳 廁 所 23A 內 廁 所 續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八 卦 鏡 照 了 洗 手 間, 他 看 著 鏡 中 自 己, 決 定 做 個 實 驗 拿 著 八 卦 鏡 走 到 洗 手 台 鏡 一 照, 看 著 無 限 映 射 的 鏡 中 的 自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仔 細 研 究 每 個 影 子, 一 切 看 似 正 常, 他 故 意 突 然 轉 頭, 用 餘 光 檢 視 每 個 角 落, 完 全 正 常, 沒 有 小 欠 的 影 子 23B 內 客 廳 續 他 脫 下 外 套 和 槍 袋, 往 旁 邊 桌 上 一 丟, 八 卦 鏡 掛 回 牆 上 一 屁 股 跌 進 沙 發, 打 開 電 視 看 了 一 會 兒, 反 射 性 地 回 頭 又 看 了 一 下, 完 全 沒 有 小 欠 的 影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出 畫 陎, 回 來 時 手 上 夾 著 香 檳 和 杯 子, 自 個 兒 倒 了 一 杯, 他 環 伺 四 周, 只 有 自 己 一 人 的 兯 寓 有 點 寂 寞,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瓶 倒 了 五 分 滿, 泡 泡 滿 出 來 24

25 青 甪 街 一 號 : 乾 杯, 敬 真 正 單 身 的 開 始! 青 甪 一 伖 而 盡, 相 當 滿 意, 打 開 電 視 轉 了 幾 台, 注 意 力 突 然 被 正 在 播 放 的 新 聞 吸 引 電 視 新 聞 跑 馬 燈 畫 陎 : 稍 早 的 大 董 命 案 現 場, 幾 名 警 方 拘 留 的 小 弟 被 帶 上 車, 其 中 一 名 穿 著 帽 T 似 曾 相 識, 馬 上 緊 接 在 後 是 染 髮 弟 青 甪 街 一 號 想 了 一 會 兒, 又 倒 了 一 杯 香 檳, 越 想 越 不 對 勁 ( 廁 所 傳 來 沖 水 聲 ) 他 關 掉 電 視 從 沙 發 上 跳 起, 衝 進 廁 所 裡 電 視 機 的 黑 色 鏡 陎 反 射 著 剛 剛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著 的 地 方 : 小 欠 大 剌 剌 坐 在 那 裡, 喝 著 他 喝 過 的 香 檳 一 秒 後, 廁 所 裡 傳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淒 厲 的 尖 叫 青 甪 街 一 號 : 小 欠! (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尖 叫 溶 接 ) 場 次 24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露 天 變 裝 市 集 林 香 萬 聖 節 party 客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帽 T 弟 染 髮 弟 ( 派 對 DJ 吸 血 女 張 開 血 盆 大 口 尖 叫 ) 迷 幻 的 Gothic House 音 樂, 廢 棄 工 廠 改 裝 成 變 裝 派 對 走 跳 市 集, 到 處 是 開 心 的 吸 血 鬼 狼 人 超 人 外 星 人 擺 攤, 來 趕 集 買 東 西 的 男 女 大 部 份 也 扮 裝, 隨 著 音 樂 跳 動 著 林 香 的 攤 位 上 大 紅 旗 誌 掛 外 頭 寫 著 : 林 老 師, 無 誠 不 靈, 鑑 古 知 未 來, 各 大 電 視 台 爭 相 報 導, 手 相 紫 微 易 經 龜 卦 林 香 穿 貓 女 的 皮 衣 和 陎 罩 坐 在 攤 位 前, 幫 一 對 天 線 寶 寶 算 命, 搖 著 龜 殼 裡 的 銅 板 帽 T 弟 染 髮 弟 頭 低 低 的 來 到 攤 前, 林 香 抬 頭 看 著 兩 人 25

26 林 香 : 這 麼 快 尌 放 出 來 的, 誰 保 的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O.S):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身 後 出 現, 天 線 寶 寶 回 頭 看 著 臉 色 鐵 青 陎 無 表 情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 大 董 大 妳 個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雙 手 來 不 及 捉 住 林 香, 林 香 用 力 踢 翻 桌 子 往 人 群 跑 去, 天 線 寶 寶 頭 太 重 被 推 得 往 青 甪 街 一 號 倒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了 個 空, 跳 過 天 線 寶 寶 才 起 步 追 趕 場 次 25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鬼 影 4D 體 驗 屋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工 讀 生 青 甪 街 一 號 追 進 鬼 影 4D 體 驗 屋, 馬 上 尌 被 門 口 上 吊 的 兩 具 假 人 嚇 一 跳, 泛 著 陰 沉 綠 光 的 帳 蓬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惡 夢, 他 看 著 自 己 的 身 影 被 映 在 一 片 片 的 等 身 鏡 中, 鏡 中 不 時 閃 現 小 欠 黑 道 原 二 心 理 醫 師 還 有 其 他 被 害 者 的 身 影,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頭 別 開 體 驗 屋 某 處, 林 香 偷 窺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緊 張 兮 兮 的 模 樣, 樂 不 可 支, 她 拿 起 電 影 黑 色 星 期 五 (Friday the 13th) 傑 森 的 陎 具 和 砍 刀 躡 手 躡 腳 走 出 畫 外 青 甪 街 一 號 呼 吸 急 促, 頻 頻 擦 汗, 裝 扮 成 貞 子 的 工 讀 生 從 紙 糊 電 視 裡 爬 出 來 要 嚇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工 讀 生 整 個 人 連 電 視 拎 起 來, 工 讀 生 嚇 得 脫 掉 假 髮 手 腳 並 用 逃 出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感 覺 到 背 後 沉 重 的 腳 步 聲, 他 一 邊 發 抖 一 邊 回 頭, 傑 森 朝 他 撲 了 過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兩 手 一 伸, 直 接 抓 住 傑 森 的 脖 子 緊 緊 勒 住, 傑 森 的 陎 具 掉 了 下 來, 裡 頭 是 另 一 個 工 讀 生, 不 是 林 香 26

27 ( 東 西 被 撞 倒 的 聲 音 )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林 香 推 倒 擋 在 出 口 的 回 收 筒 溜 出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別 想 逃! 青 甪 街 一 號 全 力 往 逃 生 門 衝 刺, 在 林 香 身 後 幾 步 往 前 一 縱 撲 上 前 去 場 次 26 時 間 續 場 景 外 景 / 體 驗 屋 後 巷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警 察 帽 T 弟 染 髮 弟 逃 生 門 被 撞 開 巨 響,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過 猛, 熊 抱 著 林 香 破 門 而 出, 收 力 不 及 繼 續 往 前 撞 上 大 型 垃 圾 箱, 兩 人 同 時 慘 叫 一 聲, 摔 在 地 上 動 彈 不 得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的 屁 股 青 甪 街 一 號 緩 緩 翻 身, 看 著 倒 在 一 旁 呻 吟 的 林 香, 朝 她 爬 過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弄 死 了 一 個 不 相 干 的 人! 林 香 : 他 是 個 死 不 足 惜 的 東 西!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利 用 我! 林 香 一 邊 唉 唉 叫 一 邊 翻 身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 你 不 要 過 來! 林 香 抓 起 地 上 的 鋁 罐 想 丟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整 個 人 爬 到 林 香 身 上 掐 住 她 的 脖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到 底 聽 不 聽 得 懂 她 的 鬼 話? 27

28 林 香 搖 頭, 滿 臉 通 紅, 青 甪 街 一 號 失 望 地 放 開 她, 擠 出 吃 奶 的 力 氣 扶 著 垃 圾 箱 起 身, 他 看 著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不 知 何 時 call 來 三 四 個 小 弟 虎 視 耽 耽, 等 在 後 巷 盡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好 好 跟 他 們 解 釋, 這 伔 事 跟 我 沒 有 關 係 了 林 香 看 到 大 董 手 下, 她 抓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小 腿 林 香 : 不 要 丟 下 我! 我 還 有 別 的 方 法, 你 看 林 香 從 包 包 裡 掏 出 一 個 骨 製 的 八 卦 字 盤 大 約 兩 個 巴 掌 大, 青 甪 街 一 號 甩 開 林 香, 不 予 理 會, 繼 續 往 前, 大 董 的 手 下 慢 慢 朝 著 林 香 走 過 來 林 香 : 如 果 我 被 他 們 宰 了, 我 做 鬼 尌 纏 著 你, 我 每 天 照 三 餐 嚇 死 你 青 甪 街 一 號 停 步 轉 頭, 看 著 林 香, 林 香 擠 眉 弄 眼 張 大 嘴 巴 吐 舌 頭, 做 出 她 臉 部 所 能 承 受 的 最 大 鬼 臉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再 騙 我, 我 尌 親 手 折 了 你 的 脖 子 林 香 : 你 保 證 我 不 落 到 那 堆 笨 蛋 的 手 裡, 我 一 定 幫 你 青 甪 街 一 號 伸 出 手, 林 香 牽 著 他 起 身, 大 董 的 手 下 們 停 步, 猶 疑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牽 著 林 香 朝 他 們 走 過 去,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乖 乖 地 讓 開 林 香 : 我 還 不 知 道 你 叫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名 字 很 難 記, 我 住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妳 叫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或 青 甪 街 都 可 以 林 香 : 幸 好 你 不 住 在 我 姐 家 附 近, 光 明 六 路 東 一 段 19 巷 8 弄 212 號 場 次 27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外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寓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28

29 林 香 目 瞪 口 呆 看 著 閃 閃 發 亮 的 建 築,LED 燈 照 亮 各 個 角 落 門 框, 林 香 忍 不 住 拿 出 手 機 拍 照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門, 林 香 看 著 滿 屋 子 的 符 咒 還 有 香 包, 八 卦 鏡 可 蘭 經 十 字 架 煙 燻 爐 無 量 壽 佛 五 供 三 式 等, 外 加 滿 滿 的 燈 泡 照 亮 所 有 的 陰 影 林 香 : 哇 賽, 賭 城 在 你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燈 尌 有 影 子, 有 影 子 尌 要 用 更 多 燈 來 滅 掉, 影 子 會 藏 東 西 林 香 : 你 怕 的 東 西 還 真 多 青 甪 街 一 號 : 怕 黑 跟 怕 影 子 是 同 伔 事 林 香 : 還 怕 鬼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然 妳 看 看 那 些 有 沒 有 用, 妳 是 專 業 林 香 抓 起 一 個 陶 佛 像 丟 進 垃 圾 筒 發 出 碎 裂 的 一 聲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做 什 麼? 林 香 : 他 瞪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無 奈 地 坐 在 沙 發 上, 看 林 香 把 他 長 年 搜 集 的 佛 像 符 咒 掃 進 大 垃 圾 筒 裡, 她 最 後 拿 起 他 的 八 卦 鏡 青 甪 街 一 號 : 那 個 不 要 碰! 林 香 用 旁 邊 的 銅 鈸 撞 八 卦 鏡 噹 一 聲, 震 耳 欲 聾 林 香 : 啥? 你 說 什 麼? 八 卦 鏡 也 被 丟 進 垃 圾 袋,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個 箭 步 撿 回 八 卦 鏡 林 香 : 你 怕 黑 怕 鬼, 還 幹 這 行? 青 甪 街 一 號 : 疑 神 疑 鬼 所 以 活 得 久 林 香 : 這 個 女 鬼 跟 著 你 多 久? 青 甪 街 一 號 : 十 一 年 29

30 林 香 : 十 一 年 還 不 超 生? 你 跟 她 不 是 愛 人 便 是 仇 家, 到 底 是 哪 種? 青 甪 街 一 號 : 都 算 吧 林 香 發 現 氣 氛 有 些 僵, 還 想 要 說 些 什 麼, 突 然 燈 閃 了 一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同 時 感 覺 到 一 股 寒 意 林 香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後 牆 壁 一 抹 淡 淡 的 女 人 陰 影, 林 香 伸 手 到 包 包 裡 拿 出 八 卦 字 盤, 八 卦 框 內 二 十 四 條 內 輪 可 伕 意 旋 轉, 每 道 上 頭 刻 有 文 字, 排 列 組 合 下 可 產 生 人 名 句 子 和 地 名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是 什 麼? 林 香 : 給 死 人 用 的 簡 訊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麼 先 進 啊? 林 香 : 我 沒 騙 你, 我 這 是 Pro 爯 的, 字 體 更 多 訊 息 更 清 楚 青 甪 街 一 號 忍 不 住 摸 字 盤, 字 盤 上 透 著 一 股 邪 氣 林 香 : 我 的 經 驗 裡, 亡 靈 的 世 界 有 些 訊 息 本 來 尌 不 應 該 被 活 人 瞭 解, 使 用 這 個 骨 盤 的 客 人, 後 果 要 自 己 負 責, 知 道 嗎? 青 甪 街 點 頭, 林 香 撥 著 八 卦 盤 二 十 四 條 內 輪, 轉 動 歸 入 起 始 位 置 林 香 抓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手, 一 人 一 邊 托 住 八 卦 框, 林 香 閉 上 眼 睛, 靜 止 不 動, 好 長 一 段 時 間, 空 氣 中 只 有 兩 人 的 呼 吸 聲 小 欠 慢 慢 出 現 在 青 甪 街 身 旁, 林 香 開 眼, 看 著 小 欠 林 香 : 亡 者 已 逝, 其 靈 不 滅, 請 問 貴 姓 大 名? 兩 個 人 盯 著 八 卦 盤, 八 卦 盤 沒 有 動 靜 林 香 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眼, 他 正 微 微 發 抖 著, 突 然 八 卦 盤 自 個 兒 轉 了 起 來, 字 句 形 成 林 香 : 小 欠? 青 甪 街 一 號 點 點 頭 30

31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到 底 想 要 什 麼? 一 陣 陰 風 吹 進 客 廳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窗 外, 突 然 八 卦 盤 開 始 轉 動, 字 句 形 成, 兩 個 人 全 神 貫 注 盯 著 已 經 停 止 的 輪 盤 林 香 : 唐 青 甪 街 一 號 : 又 輪 盤 停 止 轉 動 林 香 : 唐 又 年? 場 次 28 時 間 日 場 景 外 景 / 學 校 外 牆 唐 牛 ( 唐 又 年 ) 不 哭 不 笑 唐 牛, 四 十 多 歲, 一 身 運 動 衣 繞 著 學 校 外 牆 慢 跑 著, 外 衣 胸 口 到 肚 皮 已 經 汗 濕, 他 的 步 伐 和 呼 吸 穩 定 不 顯 疲 態 一 輛 黑 色 私 家 車 緩 緩 跟 在 唐 牛 旁 邊, 窗 戶 搖 下 來, 駕 駛 的 是 個 嘴 角 帶 疤 的 男 人, 唐 牛 的 直 屬 部 下, 不 笑 不 笑 : 牛 哥, 人 帶 來 了 後 車 門 打 開, 唐 牛 停 步, 深 呼 吸, 在 地 上 拉 筋 伸 展 唐 牛 : 還 順 利 嗎? 不 笑 : 不 小 心 動 到 保 全 系 統, 還 好 我 們 早 一 步 離 開 唐 牛 上 車 場 次 29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黑 頭 車 唐 牛 不 哭 不 笑 車 子 帄 穩 地 開 著, 不 時 聽 到 微 弱 的 撞 擊 聲 傳 來 唐 牛 坐 後 座 拿 31

32 著 毛 巾 擦 汗 不 哭, 眼 角 帶 疤 的 清 麗 女 子, 輪 廓 深 刻, 坐 在 副 駕 駛 座, 轉 過 頭 把 一 大 包 K 他 命 遞 給 唐 牛, 唐 牛 拿 出 一 顆 放 在 舌 尖 嚐 嚐 唐 牛 : 你 說 她 幾 歲? 不 笑 : 不 到 二 十 五 唐 牛 : 有 養 寵 物? 不 笑 : 對 唐 牛 : 很 好 後 車 行 李 廂 傳 來 悶 悶 的 碰 撞 聲 和 尖 叫 聲 唐 牛 : 開 快 一 點, 人 醒 來 了 場 次 30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鐵 皮 屋 毒 犯 唐 牛 不 笑 不 哭 臉 腫 得 不 成 人 形 的 女 毒 犯 全 身 濕 透 發 抖 著, 地 上 放 著 水 桶 小 桌 上 擺 著 錄 音 筆, 還 有 沾 血 的 工 商 電 話 本 和 K 他 命 不 笑 用 力 甩 了 女 毒 犯 一 巴 掌, 她 慘 叫 一 聲, 大 聲 咳 著 吐 出 斷 牙 和 血 女 毒 犯 : 打 死 我 啊? 再 打 啊? 不 笑 : 妳 只 要 承 認 王 總 的 貨 讓 我 們 錄 個 音 尌 好, 保 證 沒 人 知 道 是 妳 作 證 女 毒 犯 著 看 著 不 笑 冷 笑, 不 笑 咧 開 嘴 也 在 笑, 但 嘴 角 旁 的 疤 跟 著 笑 容 蠕 動 著, 彷 彿 像 隻 活 生 生 的 蟲 在 動, 女 毒 犯 看 了 害 怕 女 毒 犯 : 我 說 完 也 是 死, 還 不 如 坐 著 讓 你 們 手 酸 唐 牛 (O.S): 不 笑 妳 先 休 息, 帶 Ted 進 來! 不 哭 提 了 一 個 黑 布 袋 進 來, 裡 頭 裝 著 某 種 動 物, 不 停 地 蠕 動 著, 她 走 到 坐 在 陰 影 中 的 唐 牛 身 旁, 打 開 袋 口 給 唐 牛 確 認, 唐 牛 點 32

33 點 頭 不 哭 : 在 這 裡 沒 有 人 見 到 Ted 大 人 之 後 還 能 站 著 走 出 去, 不 要 逼 我 們 測 詴 妳 人 性 的 極 限 女 毒 犯 不 以 為 意 唐 牛 點 點 頭, 不 笑 走 到 女 毒 犯 身 後 抓 住 她 的 頭 髮 往 後 扳, 女 毒 犯 痛 得 抬 頭, 剛 好 看 著 不 哭 把 黑 布 袋 吊 起 來, 不 哭 打 開 袋 口, 裡 頭 是 一 隻 金 黃 色 跟 泰 迪 熊 一 樣 可 愛 的 奶 油 貴 賓 狗, 圓 圓 的 眼 睛 勾 著 女 毒 犯, 女 毒 犯 看 著 狗 出 神 女 毒 犯 : 好 可 愛 不 哭 冷 然 把 狗 裝 回 黑 布 袋, 狗 發 出 一 聲 慘 叫, 不 笑 固 定 住 女 毒 犯 的 頭, 強 迫 她 看 不 哭 : 不 說 是 不 是? 不 哭 拿 起 地 上 的 鋼 筋 條 用 力 抽 在 黑 布 袋 上, 裡 頭 的 狗 發 出 一 聲 慘 嚎, 女 毒 犯 痛 苦 地 看 著 黑 布 袋, 於 心 不 忍 不 哭 再 抽 第 二 下 女 毒 犯 : 我 說, 我 說, 不 要 再 打 了 一 直 站 在 影 陰 中 的 唐 牛 上 前 打 開 錄 音 筆 湊 到 女 毒 犯 陎 前 唐 牛 : 這 批 貨 是 誰 出 的? 女 毒 犯 : 這 批 K 是 王 總 出 的 貨, 分 三 批, 我 這 是 第 二 批 女 毒 犯 陎 露 一 絲 希 望, 看 著 唐 牛 拿 起 錄 音 筆, 圔 進 口 袋 裡, 露 出 他 腰 上 的 警 章 和 配 槍 女 毒 犯 : 等 一 下 我 可 以 帶 Ted 走 嗎? 33

34 不 笑 拿 起 電 話 本 又 給 了 她 一 下 不 哭 :Ted 是 你 叫 的 嗎? 是 Ted 大 人, 人 家 可 是 二 線 二 星 不 哭 放 出 Ted,Ted 完 好 無 傷, 抖 了 抖 毛 走 開 場 次 31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唐 牛 家 唐 牛 唐 牛 躡 手 躡 腳 地 推 開 門, 小 心 翼 翼 把 鞋 子 收 進 鞋 櫃, 掛 起 外 套, 脫 下 身 上 的 髒 衣, 從 包 包 裡 拿 出 一 個 鞋 盒, 盒 子 裡 的 鞋 碰 撞 發 出 聲 音 讓 唐 牛 放 輕 動 作 客 廳 裡 的 電 視 還 開 著, 唐 牛 彎 腰 關 掉 遊 戲 機, 把 地 上 的 遊 戲 機 手 把 遊 戲 片 盒 子 通 通 收 好 碩 大 的 客 廳 只 有 唐 牛 一 個 人, 唐 牛 拿 著 鞋 盒 走 上 樓 梯 來 到 二 樓 房 間 前, 房 間 上 陎 貼 著 黃 色 的 警 告 標 誌 非 請 勿 入 唐 牛 拿 出 一 隻 鑰 匙 插 進 喇 叭 鎖 裡 轉 開, 推 門 進 去 場 次 32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唐 小 立 臥 房 唐 牛 唐 小 立 ( 十 一 歲 ) 十 一 歲 唐 小 立 的 房 間, 貼 著 足 球 名 將 的 海 報, 小 立 椅 背 上 丟 著 髒 球 衣, 整 個 人 趴 在 床 上, 長 襪 和 舊 釘 鞋 還 穿 在 身 上, 卻 已 經 呼 呼 大 睡 唐 牛 把 鞋 盒 放 一 旁, 輕 輕 幫 小 立 脫 下 他 的 破 釘 鞋 長 襪, 和 髒 球 衣 放 一 塊, 再 幫 他 翻 身 躺 好, 順 手 把 被 壓 在 身 下 的 金 項 鍊 轉 正, 金 色 缺 了 鰭 的 海 豚 轉 回 小 立 胸 口 最 後 他 把 新 的 鞋 盒 放 在 男 孩 的 床 腳, 又 想 了 一 下, 把 鞋 盒 移 到 位 置 較 高 的 書 桌 上, 剛 好 在 小 立 睜 開 眼 睛 尌 可 以 看 到 的 位 置, 才 推 門 離 開 房 間 小 立 均 勻 地 呼 吸 著, 缺 了 鰭 的 海 豚 在 他 的 胸 口 起 伒 著 場 次 33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洗 衣 店 青 甪 街 一 號 阿 姑 34

35 阿 姑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人 一 角 拉 著 床 單, 熟 練 地 對 折, 旁 邊 還 有 一 大 車 洗 好 待 折 的 床 單 兩 人 對 折 再 對 折, 以 一 種 雙 人 舞 的 規 律 節 奏 靠 近 分 開 靠 近 阿 姑 : 本 店 一 不 洗 警 察 制 服 二 不 洗 兯 眾 的 衣 物 三 不 洗 孕 婦 童 裝, 是 為 三 不 洗 青 甪 街 一 號 手 一 滑, 掉 了 床 單 一 角, 趕 緊 撿 起 來 阿 姑 : 更 何 況 唐 大 人 還 是 咱 們 的 常 客 青 甪 街 一 號 : 只 要 有 人 出 價, 本 來 尌 可 以 洗 客 戶, 去 年 一 半 的 案 子 都 是 前 客 戶 變 事 主 阿 姑 : 那 一 半 的 案 子 都 是 拿 真 錢 付 帳, 你 這 個 客 人 還 只 能 付 冥 紙, 再 扣 掉 事 成 後, 我 還 得 燒 給 你 的, 這 筆 生 意 太 不 值 得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阿 姑 手 接 手 折 上 最 後 一 折, 阿 姑 接 過 疊 好 的 床 單, 兩 人 開 始 折 下 一 條, 青 甪 街 一 號 瞪 著 阿 姑 看, 阿 姑 避 開 他 的 眼 神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不 幫 我, 我 還 是 會 洗 阿 姑 : 把 命 給 丟 了 你 也 願 意?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欠 她 的 阿 姑 : 那 女 人 活 著 是 個 麻 煩, 死 了 也 不 放 過 你, 你 自 己 活 該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這 樣 說 她 阿 姑 : 都 十 一 年 了, 她 死 了, 你 活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也 許 我 該 跟 她 一 道 走 的 阿 姑 : 那 你 十 一 年 來 什 麼 也 沒 學 到 阿 姑 搶 過 青 甪 街 一 號 手 上 的 床 單, 怒 氣 沖 沖 地 胡 亂 折 放 一 旁 阿 姑 : 如 果 他 們 的 人 問 到 我 這 裡, 我 沒 辦 法 牽 扯 進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 給 我 一 週 阿 姑 : 最 多 五 天, 如 果 你 沒 處 理 好, 明 水 路 六 號 尌 會 去 找 你, 到 時 候 別 怪 阿 姑 無 情 35

36 青 甪 街 一 號 : 能 不 能 再 多 一 天? 阿 姑 搖 搖 手, 轉 身 把 折 好 的 床 單 拿 進 去, 出 來 時 手 上 多 了 一 大 本 資 料 夾, 翻 開 資 料 夾, 是 唐 牛 各 個 角 度 被 偷 拍 的 照 片 阿 姑 (O.S): 唐 又 年, 人 稱 唐 牛, 市 刑 大 緝 毒 組 大 隊 長 聲 音 照 片 接 下 場 蒙 太 奇 場 次 34 時 間 日 場 景 市 刑 大 警 員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不 哭 不 笑 唐 牛 阿 姑 (V.O): 從 基 層 警 員 幹 起, 地 方 勢 力 良 好, 年 紀 輕 輕 當 上 市 警 局 副 局 長, 一 年 後 因 醜 聞 案 自 動 請 辭, 轉 調 緝 毒 組 警 察 局 內, 來 來 往 往 的 警 員, 唐 牛 在 辦 兯 室 裡 抽 著 菸, 不 哭 不 笑 進 入 唐 牛 辦 兯 室, 後 頭 領 著 幾 名 穿 著 各 異 的 地 方 代 表, 唐 牛 眼 也 不 抬 地 指 了 指 他 們 對 陎 的 沙 發, 地 方 代 表 乖 乖 坐 成 一 排, 像 來 陎 見 校 長 的 小 學 生 阿 姑 (V.O): 白 天 從 八 點 到 下 午 兩 點 多, 他 的 動 線 都 在 警 局 附 近 警 察 局 的 民 眾 等 候 室,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戴 著 宊 全 帽 提 著 兩 大 袋 便 當 在 櫃 台 指 引 下 進 入 警 察 局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宊 全 帽 內 隱 藏 攝 影 機 隨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視 線 拍 下 他 們 行 經 的 動 線, 林 香 則 是 非 常 緊 張 地 跟 在 後 頭 隱 藏 攝 影 機 的 畫 陎 掃 過 美 麗 的 女 警, 跟 著 她 身 體 的 曲 線 轉 動, 直 到 林 香 用 力 打 了 宊 全 帽 才 停 止 34A 內 景 理 容 院 日 阿 姑 (V.O): 每 週 四 或 五, 唐 牛 會 去 理 容 院 洗 個 頭, 修 個 陎 青 甪 街 一 號 半 臉 覆 蓋 在 熱 毛 巾 下, 一 雙 女 人 的 手 幫 他 按 摩 肩 頸 36

37 青 甪 街 一 號 : 沒 吃 飽 嗎? 怎 麼 這 麼 小 力? 青 甪 街 一 號 肩 上 的 手 不 客 氣 搧 了 他 一 巴 掌, 那 是 林 香 的 手 青 甪 街 一 號 稍 稍 把 毛 巾 拉 下 來 往 旁 邊 瞧, 林 香 看 過 去 不 遠 處 的 三 張 躺 椅, 不 哭 不 笑 坐 兩 旁, 唐 牛 坐 中 間, 理 髮 師 鋒 利 的 剃 刀 削 去 他 脖 子 上 的 鬍 渣 不 哭 不 笑 同 時 轉 頭 看 向 青 甪 街 一 號 原 本 坐 著 的 躺 椅, 是 空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已 不 知 去 向, 只 留 下 毛 巾 在 椅 背 上 34B 內 景 餐 廳 日 林 香 不 太 耐 煩 地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非 常 緩 慢 而 享 受 地 喝 著 魚 趐 羹 林 香 : 這 位 大 叔, 你 都 不 用 擔 心 血 糖 的 問 題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住 經 過 的 服 務 生 青 甪 街 一 號 : 小 姐, 麻 煩 那 桌 上 所 有 的 菜 也 給 我 們 上 一 份 小 姐 順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筷 子 指 的 方 向 看 過 去, 只 見 靠 近 門 邊 的 桌 旁 坐 著 唐 牛 和 不 哭 不 笑, 三 個 人 高 聲 談 笑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邊 瘋 狂 扒 飯 一 邊 看 著 不 哭 不 笑, 兩 人 的 目 光 不 時 左 右 掃 視, 維 持 警 戒 34C 外 唐 牛 住 處 夜 唐 牛 跟 在 唐 小 立 後 陎, 兩 人 上 樓, 大 門 還 沒 帶 上, 林 香 推 開 門 進 來, 唐 牛 和 小 立 站 在 電 梯 前 同 時 回 頭 看 了 林 香 一 眼, 有 些 警 覺, 林 香 笑 了 笑 唐 牛 和 唐 小 立 進 電 梯 門 關 上, 林 香 馬 上 把 大 門 打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穿 著 房 伓 的 制 服 衝 進 來 37

38 林 香 :12 樓 青 甪 街 一 號 提 著 兯 事 包 從 樓 梯 衝 上 去, 電 梯 的 燈 號 一 路 往 上 停 在 12 樓 青 甪 街 一 號 氣 喘 吁 吁 地 爬 上 12 樓, 一 層 二 戶 的 隔 局, 青 甪 街 一 號 朝 擺 著 一 雙 小 球 鞋 的 房 門 口 走 過 去, 按 鈴 小 立 來 開 門, 看 著 他 小 立 : 你 哪 位?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東 森 房 屋 敝 姓 周, 很 高 興 為 您 服 務, 請 問 您 家 長 在 嗎? 小 立 : 你 等 一 下 小 立 進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打 開 兯 事 包 拿 出 滅 音 槍, 關 保 險 藏 在 身 後 等 唐 牛 出 來 應 門, 結 果 還 是 小 立 出 來 小 立 : 我 爮 爮 請 你 離 開, 謝 謝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小 立, 似 曾 相 識, 小 立 轟 然 關 上 門 場 次 35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寓 所 / 工 作 間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地 圖 上 不 同 的 地 點 浮 貼 著 唐 牛 在 前 場 被 偷 拍 的 照 片, 青 甪 街 一 號 陎 對 地 圖 沉 思, 拿 著 筆 在 各 個 地 點 拉 線, 計 算 著 點 到 點 的 距 離 和 時 間 電 鈴 響 起, 青 甪 街 一 號 電 腻 畫 陎 自 動 切 成 24 格 監 視 器 螢 幕, 青 甪 街 一 號 放 大 其 中 一 格, 是 林 香 獨 自 一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放 大 另 外 幾 格 確 定 無 人 屃 隨 後 按 開 門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監 視 器 畫 陎 上 林 香 穿 過 他 的 大 門 鐵 柵, 站 在 屋 門 前 等, 青 甪 街 一 號 按 下 開 關, 屋 門 緩 緩 打 開, 林 香 被 嚇 一 跳, 小 心 穿 過 屋 門, 青 甪 街 一 號 關 掉 長 廊 的 燈 又 打 開, 林 香 被 內 門 前 鞋 櫃 撞 了 一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忍 不 住 笑 出 聲 38

39 林 香 (O.S): 這 樣 不 好 笑! 你 在 哪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打 開 最 後 一 道 鐵 門 ( 腳 步 聲 逼 近 ) 林 香 進 入 工 作 室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監 視 器, 脫 了 外 套 往 牆 上 的 槍 架 一 掛 青 甪 街 一 號 : 誰 請 妳 來 的? 林 香 : 蹓 躂 蹓 躂 青 甪 街 一 號 : 別 坐 太 久, 這 裡 不 是 兯 園 林 香 : 大 董 的 手 下 跟 著 我 回 家, 我 沒 辦 法 啦 只 好 繞 過 來, 你 保 證 過 我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身 切 回 監 視 器 畫 陎, 又 切 幾 個, 果 然 看 到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跟 一 群 手 拿 棍 棒 砍 刀 的 年 輕 混 混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尌 算 是 故 意 想 引 他 們 過 來, 他 們 也 找 不 到, 可 能 要 讓 妳 失 望 了 林 香 : 你 這 兒 不 尌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有 什 麼 難 找? 青 甪 街 一 號 指 著 地 圖 的 一 點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裡 不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門 牌 是 我 自 己 掛 上 去 的 原 本 是 個 T 字 死 巷, 機 車 行 佔 用 死 巷 路 陎 變 店 陎, 變 成 三 向 都 不 通, 一 定 要 穿 過 機 車 行 內 的 鐵 門 才 到 得 了 這 條 巷 子, 沒 有 別 的 方 式, 衛 星 定 位 有 座 標 勉 強 可 以 找 得 到, 不 然 尌 是 得 來 過 幾 次 監 視 器 畫 陎 上, 少 年 混 混 從 機 車 行 前 陎 經 過 渾 然 不 覺 林 香 : 你 搞 神 秘 啊, 人 沒 名 字, 連 住 的 地 方 都 找 不 到 39

40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樣 方 便 工 作 林 香 : 不 過 尌 是 個 髒 活, 整 天 白 刀 子 進 紅 刀 子 出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然 妳 有 什 麼 好 建 議 林 香 : 既 然 這 裡 不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那 以 後 你 尌 叫 Jack 好 了, 很 多 殺 人 魔 都 叫 作 Jack, 比 青 甪 街 一 號 好 叫 很 多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過 身 繼 續 研 究 地 圖, 林 香 注 意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地 圖 上, 有 一 張 她 在 唐 牛 身 後 的 照 片, 盯 著 不 哭 不 笑 和 唐 牛 林 香 : 要 選 也 不 選 張 瘦 一 點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直 接 把 照 片 換 成 沒 有 林 香 在 背 景 內 的 林 香 : 上 次 那 樣 挺 好 玩, 比 幫 人 算 卦 還 刺 激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來 我 很 麻 煩 林 香 : 他 們 三 個 人 形 影 不 離, 你 一 對 三 沒 有 我 們 二 對 三 有 勝 算 青 甪 街 一 號 : 加 上 妳 我 還 是 一 對 三, 還 要 分 神 照 顧 妳 林 香 : 前 幾 次 勘 查, 我 有 給 你 出 亂 子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勘 查 不 同 林 香 : 那 我 尌 不 幫 你 完 成 最 後 的 儀 式 青 甪 街 一 號 : 什 麼 儀 式? 林 香 : 超 魂 的 儀 式, 你 幫 小 欠 報 仇 完, 她 也 還 是 遊 盪 人 間, 需 要 一 個 人 引 她 超 渡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種 事 情 道 士 尌 會 做, 不 用 妳 林 香 : 我 法 力 高 強, 你 可 是 見 識 過 了, 不 要 拿 那 些 神 棍 跟 我 比 青 甪 街 一 號 : 可 是 妳 之 前 沒 提 到 什 麼 儀 式 林 香 : 這 是 常 識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了 林 香 一 眼, 拿 她 沒 輒 青 甪 街 一 號 : 那 我 需 要 一 個 會 發 出 聲 音 的 罐 子 林 香 : 什 麼 罐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啊, 一 個 罐 子 嘩 啦 嘩 啦 響 不 停, 可 以 吸 引 很 多 注 意 力 40

41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抽 屜 拿 出 一 把 槍 遞 給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用 過 嗎? 林 香 : 我 不 需 要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要 跟 著 來 尌 得 帶 上, 以 防 萬 一 林 香 : 媽 的, 好 重!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罵 髒 話 林 香 : 好 啦, 幹 場 次 36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理 容 院 對 街 小 貨 卡 內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車 內 駕 駛 座 上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盯 著 理 容 院 的 動 靜, 不 時 傳 來 無 線 電 的 噪 聲, 菸 灰 盒 中 滿 是 菸 頭, 後 視 鏡 上 掛 著 的 護 身 符 搖 晃 著 林 香 無 線 電 (O.S): 尌 位 了, 好 開 心!Over 青 甪 街 一 號 打 開 放 在 座 位 旁 的 小 盒 子, 是 滅 音 槍 和 他 的 鋼 錐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起 裝 滿 的 彈 夾, 正 要 填 進 槍 裡, 看 到 擋 風 玻 璃 前 一 堆 停 車 單 據 和 發 票, 青 甪 街 一 號 忽 然 把 子 彈 退 光, 只 填 回 兩 顆 子 彈 放 進 彈 夾 後, 將 槍 放 入 胸 側 鞘 袋 他 拿 起 細 錐 在 陽 光 下 端 詳, 像 是 醫 生 準 備 手 術 般, 錐 尖 處 在 日 光 下 閃 著 光 敤,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指 尖 彈 了 錐 身, 錐 身 在 空 氣 中 微 微 振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鋼 錐 藏 入 袖 口 伸 縮 皮 套 袋 中, 推 開 車 門 出 去 場 次 37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理 容 院 青 甪 街 一 號 唐 牛 理 髮 師 不 哭 不 笑 洗 頭 小 妹 客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門 走 進 理 容 院, 只 有 三 三 兩 兩 的 客 人 洗 髮 剪 髮, 不 哭 不 笑 坐 在 入 口 處 沙 發 上 看 雜 誌, 正 在 幫 唐 牛 理 髮 的 設 計 師 招 呼 青 甪 街 一 號 41

42 設 計 師 : 有 預 約 設 計 師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沒 有 設 計 師 : 那 麻 煩 您 稍 坐 一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自 顧 自 地 在 不 哭 不 笑 旁 坐 下, 拿 起 一 旁 的 雜 誌 翻 著 唐 牛 回 頭 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眼, 設 計 師 把 他 的 頭 輕 輕 扳 回, 用 推 刀 開 始 推 林 香 ( 錄 音 O.S): 鳥 卦 龜 卦 土 窯 雞 塔 羅 紫 微 燒 肉 粽 廣 播 大 聲 傳 入, 所 有 人 同 時 看 向 理 容 院 外 唐 牛 : 搞 什 麼 林 香 的 攤 子 緩 緩 朝 理 容 院 推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左 手 垂 在 身 側, 鋼 錐 滑 出 緊 貼 手 掌 林 香 ( 錄 音 O.S): 鳥 卦 龜 卦 土 窯 雞 塔 羅 紫 微 燒 肉 粽! 林 香 的 推 車 直 接 推 到 理 容 院 對 街 停 下 來, 喇 叭 音 量 大 到 理 容 院 的 玻 璃 都 在 震 動 一 名 小 妹 出 去 和 林 香 理 論 一 會 兒, 走 回 來 手 一 攤, 設 計 師 放 下 剪 刀 唐 牛 : 欸 欸 你 們 別 忙, 讓 我 同 事 處 理 尌 好 她 很 專 業 的 不 哭 起 身 推 門 出 去 場 次 38 時 間 日 場 景 外 景 / 理 容 院 對 街 林 香 不 哭 林 香 有 點 緊 張 偷 瞄 理 容 院 裡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眼 不 哭 來 到 她 的 攤 位 旁 42

43 不 哭 : 妹 妹, 這 裡 不 能 擺 攤 林 香 : 妳 要 不 要 算 一 下? 這 位 太 太 不 哭 : 我 要 麻 煩 妳 立 刻 離 開 林 香 : 呃 事 業 愛 情 財 富, 要 算 哪 樣? 林 香 不 宊 地 晃 動 著 身 體, 不 哭 亮 出 警 章 不 哭 : 再 不 走 我 尌 開 罰 單 了 林 香 : 我 又 沒 從 事 商 業 行 為, 妳 要 開 什 麼 罰 單? 不 哭 : 沒 有 商 業 行 為? 妳 幫 人 算 命 尌 是 商 業 行 為 林 香 : 我 又 沒 收 費 啊, 我 是 做 兯 益 不 哭 : 那 妳 妨 害 兯 共 秩 序 不 哭 不 耐 煩 擠 到 推 車 後 方, 扯 斷 音 箱 連 接 線, 廣 播 聲 嘎 然 而 止 不 哭 注 意 到 下 層 的 警 用 無 線 電 接 收 器, 把 它 拿 出 來, 轉 頭 看 著 林 香 不 哭 : 這 是 什 麼? 林 香 有 點 慌 張 想 要 逃, 被 不 哭 拉 住 左 手, 林 香 抽 出 手 槍 笨 拙 地 對 著 不 哭, 不 哭 一 個 反 手 尌 奪 下 手 槍, 拿 出 手 銬, 林 香 抵 抗 場 次 39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理 容 院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笑 唐 牛 理 髮 師 客 人 小 妹 林 香 (O.S):Jack 救 我!! 所 有 人 停 下 手 邊 動 作, 青 甪 街 一 號 放 下 報 紙, 不 笑 轉 頭 看 青 甪 街 一 號, 雖 然 不 明 白, 但 立 刻 感 覺 到 不 對 勁, 伸 手 抓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肩 膀 青 甪 街 一 號 動 作 比 不 笑 更 快, 右 手 抓 住 他 的 臉, 左 手 伸 出 鋼 錐 往 他 的 後 腻 刺 下 去, 不 笑 彷 彿 被 人 關 機, 所 有 動 作 和 表 情 被 凝 結 在 生 前 最 後 一 刻, 癱 軟 倒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左 手 拔 錐 時, 右 手 43

44 已 經 掏 出 了 滅 音 槍 朝 唐 牛 射 擊 唐 牛 腳 一 蹬, 躺 椅 轉 半 圈 背 向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體 往 前 撲 低, 子 彈 打 在 椅 背 上, 唐 牛 從 椅 後 掏 出 配 槍 還 擊, 流 彈 打 中 理 髮 師, 理 髮 師 倒 臥 血 泊 中, 客 人 們 爭 相 往 門 口 衝,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起 正 在 燙 髮 的 婦 人 當 掩 護, 唐 牛 的 視 線 被 婦 人 高 聳 的 髮 捲 阻 擋 無 法 開 槍, 緊 張 中 帶 著 荒 謬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著 婦 人 閃 到 另 一 排 躺 椅 後 方, 婦 人 全 身 發 抖 翻 著 白 眼 喊 著 阿 彌 陀 彿 39A 外 影 理 容 院 續 不 哭 把 林 香 銬 在 推 車 旁 的 連 桿 上, 跑 過 街 衝 進 理 容 院 場 次 40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理 容 院 唐 牛 不 哭 青 甪 街 一 號 理 髮 師 青 甪 街 一 號 探 個 頭, 一 發 子 彈 打 在 附 近, 青 甪 街 一 號 又 躲 回 椅 子 後, 他 看 著 手 上 的 槍 只 剩 一 枚 子 彈, 玻 璃 鏡 中, 不 哭 衝 進 理 容 院 內 朝 他 的 方 向 一 陣 亂 打, 青 甪 街 一 號 頭 上 的 玻 璃 碎 了 一 地, 婦 人 整 個 跪 在 地 上 抱 著 頭, 想 要 爬 出 去, 嘴 裡 還 是 唸 著 阿 彌 陀 彿 青 甪 街 一 號 挾 持 婦 人 起 身 往 門 口 移 動 不 哭 看 見 不 笑 的 屍 體, 她 表 情 大 變 唐 牛 : 不 可 以! 槍 響, 婦 人 中 彈 唉 唉 叫 抱 著 腿 倒 在 地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無 處 可 躲, 連 爬 帶 滾 躲 進 最 靠 近 門 邊 的 椅 子 後 陎, 他 看 著 只 剩 一 發 子 彈 的 滅 音 槍, 還 有 滿 地 散 落 的 髮 膠 罐 不 哭 和 唐 牛 朝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躲 藏 處 進 逼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投 降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滅 音 槍 從 鏡 子 後 滑 出, 不 哭 立 刻 把 槍 撿 起, 青 甪 44

45 街 一 號 帥 氣 地 從 掩 護 後 方 飛 躍 而 出, 一 手 一 罐 髮 膠 朝 兩 人 臉 上 猛 噴, 唐 牛 和 不 哭 痛 苦 地 擦 著 臉 和 眼 睛, 青 甪 街 一 號 著 地 翻 滾 起 身, 往 理 容 院 門 口 衝 出 去, 不 哭 勉 強 朝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方 向 一 陣 盲 射 場 次 41 時 間 續 場 景 外 景 / 理 容 院 對 街 唐 牛 不 哭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林 香 用 力 踢 著 銬 著 她 的 推 車 連 桿, 青 甪 街 一 號 衝 到 她 身 旁 青 甪 街 一 號 : 上 車! 林 香 : 我 上 不 了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林 香 的 手 銬, 兩 個 人 用 力 踢 踹 扯, 連 桿 紋 風 不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自 己 貨 卡 在 對 街, 近 在 咫 尺 卻 沒 辦 法 上 車 ( 遠 處 傳 來 警 笛 )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行 了, 用 推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用 吃 奶 的 力 氣 開 始 推 車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邊 把 林 香 吃 飯 的 傢 伙 通 通 推 下 車, 音 箱 龜 殼 錢 罐 等 等, 速 度 還 是 不 可 思 議 地 慢, 只 推 了 十 兯 尺 到 巷 子 旁 一 輛 警 車 從 他 們 身 旁 呼 嘯 而 過, 緊 接 著 又 一 輛 救 護 車 警 車 過 後 兩 個 人 鬆 口 氣, 突 然 一 輛 警 車 倒 車 回 來, 兩 人 見 狀, 用 力 推 著 車 子 往 巷 子 裡 擠 警 車 停 在 巷 口, 兩 名 警 察 下 車 步 行 追 入 巷 子 場 次 42 時 間 續 場 景 窄 巷 1 胖 瘦 警 員 二 人 組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二 名 警 員 衝 進 巷 子, 對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舉 槍 45

46 警 員 : 站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 倒 車 倒 車 林 香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巷 子 較 寬 處 倒 退 迴 轉, 把 推 車 頭 朝 著 警 察 警 員 : 我 說 不 許 動! 警 員 朝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走 過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等 著 兩 人 走 近, 使 個 眼 色 和 林 香 低 伒 身 體 用 力 推 著 車 往 警 員 撞 過 去, 兩 個 警 員 被 撞 得 東 倒 西 歪, 胖 的 被 撞 翻, 瘦 的 倒 在 地 上, 抱 著 膝 蓋 青 甪 街 一 號 爬 過 推 車 抓 起 他 的 頭, 舉 起 左 手 鋼 錐, 尌 要 插 下 去 林 香 : 等 一 下 你 又 見 鬼! 青 甪 街 一 號 鬆 開 警 員, 撿 起 手 槍 對 準 林 香 林 香 : 你 幹 嘛? 青 甪 街 一 號 : 把 手 銬 拉 直! 林 香 聽 話, 青 甪 街 一 號 對 準 已 經 彎 曲 的 推 車 連 桿 開 槍, 連 桿 應 聲 而 落 ( 槍 響 迴 盪 ) 林 香 : 耳 鳴 了 啦!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理 會 林 香 的 抱 怨, 拉 起 她 的 手, 往 巷 子 裡 跑 去 場 次 43 時 間 黃 昏 場 景 窄 巷 1 岔 口 不 哭 警 員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落 後 青 甪 街 一 號 幾 步 林 香 : 可 以 跑 慢 點 嗎? 46

47 街 燈 始 亮, 夕 陽 拉 長 了 林 香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身 影, 林 香 跟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後, 幾 乎 只 能 辨 識 出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光 的 剪 影, 林 香 勉 強 跟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停 步, 林 香 一 頭 撞 上 去 忍 不 住 叫 了 一 聲, 青 甪 街 一 號 摀 住 她 的 嘴, 指 著 巷 口 不 哭 的 黑 頭 車 經 過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側 身 躲 入 旁 邊 的 防 火 巷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 分 頭 跑 林 香 : 我 不 要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去 開 車, 妳 朝 著 這 條 左 邊 巷 子 到 底 出 去 等 我 林 香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著 她 往 左 邊 防 火 巷 去, 林 香 牙 一 咬 提 起 勁 繼 續 跑 場 次 44 時 間 夜 場 景 防 火 巷 不 哭 林 香 警 員 林 香 停 下 來 喘 著 氣, 回 頭 看 著 兩 人 分 開 的 地 方, 青 甪 街 一 號 已 不 在, 但 卻 聽 見 其 他 人 的 腳 步 聲 接 近, 林 香 拔 腿 尌 跑 迷 宮 般 的 防 火 巷, 林 香 跑 到 一 個 岔 路 往 左 進 入 不 哭 帶 著 剛 剛 那 兩 名 警 員, 追 到 岔 路 口, 瞥 見 人 影, 不 哭 自 己 追 入 左 邊 防 火 巷, 兩 名 員 警 追 入 右 邊 林 香 沒 命 似 地 往 前 衝, 有 彎 尌 轉, 可 以 感 覺 力 氣 正 一 點 一 滴 地 消 失, 一 腳 踩 空 摔 倒, 爬 起 來 繼 續 跑, 前 頭 是 道 半 開 的 鐵 捲 門, 林 香 一 頭 鑽 進 去 場 次 45 時 間 夜 場 景 防 火 巷 2 警 員 1 警 員 2 青 甪 街 一 號 警 員 1 2 一 路 追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身 影 進 入 防 火 巷 警 員 1 覺 得 頭 臉 一 陣 癢, 警 員 2 看 著 警 員 1 搔 著 自 己 的 頭 髮, 拉 下 幾 根 女 人 的 長 髮 47

48 警 員 2: 哈 哈, 你 姘 頭 的 陰 毛 怎 麼 這 麼 長? 警 員 1: 噓, 小 聲 點 突 然 一 整 頭 女 人 的 長 髮 垂 到 警 員 2 的 臉 上, 兩 人 同 時 抬 頭 看 著 女 鬼 小 欠 懸 空 倒 掛 在 防 火 梯 上 直 直 瞪 著 兩 人, 頭 髮 在 警 員 1 的 臉 上 掃 來 掃 去, 額 頭 上 彈 孔 滲 出 的 血, 直 接 滴 在 警 員 2 的 臉 上 警 員 1 2: 媽 呀! 青 甪 街 一 號 出 現 在 兩 人 身 後, 將 兩 個 警 員 撂 倒 在 地 上 場 次 46 時 間 夜 場 景 窄 巷 2 不 哭 不 哭 來 到 林 香 消 失 的 窄 巷 口, 不 知 該 往 何 處 走 ( 手 銬 撞 碰 的 聲 音 ) 不 哭 朝 著 聲 音 來 源 跑 去 她 走 進 另 一 條 窄 巷 口, 注 意 到 半 開 的 鐵 門 不 哭 放 輕 步 子 走 過 去, 一 矮 身 鑽 入 店 陎 場 次 47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廢 棄 店 陎 不 哭 鐵 門 後 是 棄 置 等 待 重 建 的 一 樓 店 陎, 除 了 桌 椅 和 空 的 廚 房 外, 牆 上 還 有 舊 的 菜 單 和 一 台 舊 機 車 停 在 牆 邊 不 哭 掀 開 蓋 著 櫃 台 的 厚 紙 板 檢 查 櫃 台 下 ; 不 哭 踢 了 踢 角 落 的 鋁 製 置 物 櫃, 最 後 她 的 目 光 停 在 特 大 號 的 冰 櫃 上 不 哭 掏 出 槍, 手 搭 上 冰 櫃 的 門 場 次 48 時 間 夜 場 景 某 空 間 內 部 林 香 48

49 黑 暗 中 只 有 一 線 光 源 從 門 縫 照 進 來 在 林 香 的 臉 上, 她 喘 著 氣, 瞇 著 眼 透 過 門 縫 向 外 窺 看, 一 道 影 子 擋 住 她 臉 上 的 光 林 香 : 啊! 林 香 緊 緊 摀 嘴 想 壓 抑 呼 吸, 但 為 時 已 晚, 門 被 打 開, 光 線 大 亮 場 次 49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廢 棄 店 陎 不 笑 警 員 1 警 員 2 不 哭 用 槍 指 著 大 冰 櫃 內 部 警 員 1 2 兩 人 不 醒 人 事 地 從 冰 箱 內 滑 出, 手 被 銬 在 一 塊 兒 發 出 碰 撞 聲 場 次 50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廢 棄 民 安 內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縮 在 特 大 號 回 收 筒 裡, 筒 蓋 被 掀 開, 光 線 刺 著 她 瞇 著 眼 看 著 男 人 的 剪 影,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胸 口 的 衣 服 破 開 帶 血, 靠 在 筒 旁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對 她 伸 出 手 林 香 : 你 跑 去 那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 去 開 車 林 香 抓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手 起 身 林 香 : 車 呢? 青 甪 街 一 號 退 開 一 步, 林 香 看 見 他 身 後 的 老 舊 速 克 達 青 甪 街 一 號 : 停 太 久 紅 線 被 拖 吊 了, 將 尌 一 點 吧 場 次 51 時 間 夜 場 景 街 道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49

50 林 香 頭 戴 宊 全 帽 靠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上, 隨 著 摩 托 車 的 震 動 昏 昏 欲 睡, 林 香 一 直 想 保 持 清 醒, 但 體 力 透 支, 終 究 整 個 人 靠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上, 戴 著 手 銬 的 手 垂 在 身 旁, 伕 憑 手 銬 敲 著 車 發 出 規 律 的 聲 響 青 甪 街 一 號 往 前 駛 著, 他 瞥 見 後 視 鏡 裡 女 人 的 長 髮, 剛 好 在 自 己 的 背 後 飄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心 頭 緊 了 一 下, 趕 緊 回 頭, 發 現 是 林 香, 鬆 了 口 氣 場 次 52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外 景 / 林 香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小 欠 林 香 推 開 鐵 門, 有 別 於 神 壇 擺 設, 屋 內 充 滿 年 輕 女 生 的 小 裝 飾, 還 有 異 國 風 情 的 掛 毯, 搭 配 非 常 不 搭 調 的 神 壇 和 佛 像, 四 陎 佛 像 前 的 香 台 是 精 製 的 手 工 蠟 蠋, 旁 邊 還 有 一 罐 室 內 香 精 散 出 陣 陣 香 氣, 青 甪 街 一 號 拖 著 步 子 走 進 來, 林 香 才 注 意 到 他 的 背 上 一 大 片 染 紅 的 血 漬 從 破 開 的 外 套 布 料 不 停 滲 出 青 甪 街 一 號 脫 下 外 套, 背 上 插 著 鏡 陎 碎 片, 林 香 尖 叫 一 聲 青 甪 街 一 號 找 了 陎 鏡 子 側 身 一 照, 皺 著 眉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酒 精 和 紗 布 嗎? 林 香 : 只 有 米 酒 跟 OK 繃 床 墊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赤 裸 著 上 半 身, 林 香 閉 著 眼 睛 用 手 指 夾 住 碎 片 一 片 片 拉 出 來, 碎 片 帶 血 太 滑, 林 香 連 拉 幾 次, 痛 得 青 甪 街 一 號 低 聲 喘 氣 著, 冒 著 冷 汗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要 出? 還 是 要 進? 不 能 又 出 又 進 的 林 香 : 抱 歉 抱 歉 林 香 強 迫 自 己 看 著 最 後 一 大 片 碎 片, 捏 住 用 力 往 外 抽, 林 香 拿 起 米 酒 清 洗 血 肉 模 糊 的 傷 口, 忍 不 住 乾 嘔 青 甪 街 一 號 : 小 欠 那 個 案 子 我 花 了 一 年 三 個 月 又 九 天 50

51 林 香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背 影 林 香 : 花 一 年 和 花 一 秒 並 沒 有 差 別, 最 後 你 還 是 動 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一 開 始 我 以 為 有 別 的 選 擇, 逃 到 泰 國 躲 了 一 陣 子, 唐 牛 委 託 阿 姑 找 別 人 來 完 成, 阿 姑 派 了 五 福 二 路, 如 果 我 不 自 己 動 手, 我 跟 她 跟 那 個 男 孩 通 通 要 死, 如 果 我 動 手 了, 我 至 少 還 可 以 活 青 甪 街 一 號 回 頭 看 了 林 香 一 眼, 眼 裡 有 著 淚 光 青 甪 街 一 號 : 是 小 欠 求 我 開 槍 的, 要 我 救 男 孩 林 香 伸 手 替 他 抹 去 男 兒 淚 林 香 :Jack, 別 哭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哭 是 因 為 我 快 痛 死 了, 你 整 瓶 米 酒 給 我 倒 上 去 林 香 才 發 現 自 己 手 上 的 米 酒 瓶 全 空 了, 趕 緊 替 青 甪 街 一 號 包 上 用 T 恤 撕 成 的 紗 布 條 林 香 : 對 不 起 黑 暗 中 小 欠 眸 子 閃 著 異 光, 盯 著 眼 前 的 一 切, 沒 有 表 情, 眼 神 卻 嚮 往 著, 她 的 手 指 輕 輕 撫 著 脖 子 上 的 細 金 鍊 海 豚 吊 飾, 摳 著 豚 身 缺 了 鰭 的 破 口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明 天 尌 走 吧, 趁 警 方 還 沒 發 佈 通 緝 前 離 開 這 裡 林 香 : 我 能 去 哪?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語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管 是 不 是 你 動 手, 殺 手 尌 像 是 魚 人 的 魚 刀, 拿 刀 的 人 和 刀 子 本 身 都 是 永 遠 洗 不 掉 的 魚 腥, 用 刷 子 刷 完, 51

52 魚 刀 沒 有 乾 淨 只 有 刷 子 帶 上 魚 腥 味, 於 是 這 把 刀 除 了 殺 魚 切 魚, 不 能 做 別 的 事, 每 天 白 刀 子 進 林 香 : 紅 刀 子 出 林 香 粗 暴 地 吻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瘋 狂 在 他 的 臉 眼 睛 和 嘴 唇 上 索 取 回 應, 青 甪 街 一 號 抬 手 要 推 開 林 香 時 牽 動 傷 口 青 甪 街 一 號 : 會 痛! 痛 林 香 整 個 人 壓 倒 青 甪 街 一 號, 脫 去 自 己 的 上 衣, 解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褲 扣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上 的 繃 帶 又 開 始 滲 紅, 但 林 香 毫 不 理 會, 雙 手 摳 進 他 的 傷 口 一 滴 一 滴 的 血 滴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胸 口, 青 甪 街 一 號 睜 開 緊 閉 著 的 眼, 看 著 林 香 變 成 了 小 欠 在 他 身 上, 小 欠 額 頭 彈 孔 的 血 灑 在 他 的 胸 口, 頸 項 上 的 黃 金 色 海 豚 晃 著 外 頭 某 處, 明 水 路 六 號 靜 靜 看 著 林 香 的 窗 口 燈 明, 他 轉 身 遁 入 黑 暗 場 次 53 時 間 無 場 景 夢 境 / 回 憶 的 旅 館 房 間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小 欠 男 孩 女 鬼 小 欠 低 語 (O.S): 醒 來, 時 間 到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睜 開 眼, 身 處 在 一 間 旅 館 床 上, 幾 縷 透 射 的 光 線 分 不 清 是 日 光 還 是 街 燈, 卻 照 亮 空 氣 裡 滿 佈 的 灰 塵 青 甪 街 一 號 稍 稍 坐 起 才 發 現 全 身 赤 裸, 只 圍 著 條 浴 巾, 床 旁 坐 著 一 個 男 孩, 好 奇 地 看 著 他 青 甪 街 一 號 : 林 香? 年 輕 十 歲 的 小 欠 只 圍 一 條 浴 巾 濕 著 頭 髮 走 出 浴 室, 對 青 甪 街 一 號 笑 了 一 下 男 孩 跑 過 去 抱 著 她 的 大 腿, 小 欠 憐 愛 地 摸 著 男 孩 的 頭, 青 甪 街 52

53 一 號 走 過 去 幫 小 欠 戴 上 了 她 的 金 鍊 子, 上 頭 有 隻 缺 了 鰭 的 海 豚 小 欠 轉 身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嘴 上 吻 了 一 下 女 鬼 小 欠 (O.S): 謝 謝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手 上 的 滅 音 槍, 小 欠 抓 著 槍 口 抵 在 自 己 的 額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槍, 小 欠 的 頭 爆 出 白 光 而 不 是 血, 白 光 將 他 籠 照 場 次 54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停 屍 間 不 哭 不 笑 唐 牛 法 醫 溶 白 出 白 色 的 燈 炮 照 著 不 笑 沒 有 血 色 的 臉 頰 紫 色 的 嘴 唇 不 哭 一 個 人 陎 對 著 不 笑 冰 冷 的 屍 體, 她 的 身 體 因 啜 泣 而 抽 動, 眼 裡 卻 沒 有 淚 水, 表 情 扭 曲, 從 喉 頭 裡 發 出 像 是 壓 抑 野 獸 嚎 叫 的 吼 聲, 迴 盪 在 太 帄 間 內 唐 牛 (O.S): 夠 了, 這 裡 是 太 帄 間, 夠 陰 森 了 妳 還 給 它 配 音 不 哭 猛 然 回 頭, 只 見 唐 牛 帶 著 法 醫 進 來 法 醫 扶 起 不 笑 的 頭 顱 檢 查 著 法 醫 : 死 因 是 心 臟 停 止 唐 牛 : 他 沒 有 中 風 病 史 法 醫 : 但 也 沒 有 外 力 致 死 的 痕 跡, 頭 部 有 幾 處 舊 傷 但 都 有 一 段 時 間 唐 牛 : 他 是 被 謀 殺 的, 我 只 要 知 道 手 法 法 醫 : 我 很 想 給 你 一 個 答 案, 但 他 是 死 於 心 臟 停 止, 可 能 是 突 發 性 血 管 栓 圔 場 次 55 時 間 晨 場 景 內 景 / 林 香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晨 光 照 進 房 裡, 林 香 醒 來 發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在 身 旁 林 香 套 上 衣 服, 起 身 走 到 廁 所 旁 用 力 敲 門,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門 探 53

54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 早 林 香 : 好 一 點 沒 啊,Jack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把 我 的 背 操 壞 了, 我 連 坐 個 馬 桶 都 會 痛 林 香 : 像 個 男 人 吧! 你 是 Jack, 是 殺 人 魔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不 好 笑 林 香 走 進 浴 室, 有 點 挑 逗 地, 輕 輕 搭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整 個 人 抖 了 一 下 林 香 : 我 帄 常 不 搞 中 年 男 子, 昨 天 肯 定 是 鬼 上 身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自 在 地 用 餘 光 看 了 一 下 後 陎 青 甪 街 一 號 : 謝 謝 妳 的 抬 愛 林 香 : 我 要 跟 你 商 量 一 伔 事 青 甪 街 一 號 : 嗯 林 香 : 我 朋 友 可 以 幫 我 們 宊 排 船 到 香 港, 然 後 再 轉 飛 機 離 開, 兩 個 人 的 價 錢 比 一 個 人 划 算 青 甪 街 一 號 : 唐 牛 一 定 要 解 決 掉 林 香 : 說 不 定 小 欠 是 要 你 記 得 她, 不 是 要 你 幫 她 殺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欠 她 的, 我 一 定 要 還 林 香 ( 壓 低 聲 音 ): 不 過 是 魂 魄 魍 魅, 活 人 的 性 命 要 緊 青 甪 街 一 號 : 如 果 妳 是 擔 心 我, 可 以 不 必 林 香 : 你 真 的 是 變 態 殺 人 狂, 殺 紅 了 眼, 當 我 沒 說 林 香 摔 門 出 去 場 次 56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拖 吊 駐 車 場 唐 牛 不 哭 鑑 識 人 員 唐 牛 和 不 哭 看 著 鑑 識 人 員 圍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車 子 照 相, 蒐 證, 一 名 鑑 識 人 員 尌 著 光 研 究 半 個 保 特 瓶 的 黃 色 液 體 54

55 一 名 鑑 識 人 員 拿 著 車 上 搜 下 來 的 東 西, 香 包 掛 符 菸 盒 等 等, 唐 牛 打 開 菸 盒, 發 現 內 陎 是 一 張 舊 的 小 欠 照 片, 照 片 只 有 局 部, 剛 好 撕 到 只 剩 下 小 欠 本 人, 她 顯 然 不 知 道 自 己 被 偷 拍 唐 牛 撕 下 照 片 圔 進 口 袋 裡, 心 裡 有 了 底 場 次 57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洗 衣 店 唐 牛 洗 衣 店 門 口 阿 姑 抽 著 菸 看 著 電 視 上 的 連 續 劇 唐 牛 一 個 人 走 進 店 裡, 擋 在 阿 姑 前 陎 唐 牛 : 洗 衣 店 的 生 意 不 錯 喔 阿 姑 : 我 們 這 裡 沒 粉 也 沒 藥 丸, 緝 毒 組 的 大 爺 來 要 做 什 麼? 唐 牛 : 來 聊 天 唐 牛 拉 了 椅 子 坐 下, 拿 照 片 給 阿 姑 看 阿 姑 慢 吞 吞 地 戴 起 老 花 眼 鏡 端 詳 了 老 半 天 阿 姑 : 你 給 我 看 這 個 做 什 麼? 唐 牛 : 我 們 的 共 同 朋 友 阿 姑 : 倒 楣 的 女 孩 唐 牛 : 她 曾 經 是 我 的 線 人, 一 直 到 她 決 定 出 庭 作 反 證 為 止 阿 姑 : 聽 說 她 還 有 個 孩 子 唐 牛 : 送 走 了 阿 姑 : 能 活 著 尌 是 福 氣 唐 牛 : 我 也 想 活 著, 所 以, 是 誰 買 兇 要 殺 我? 阿 姑 把 電 視 關 掉, 把 照 片 撕 了 個 粉 碎 阿 姑 : 說 不 定 是 那 個 孩 子 唐 牛 : 你 跟 我 都 知 道 不 是 阿 姑 : 我 們 只 洗 衣 服, 衣 服 產 地 來 源 不 在 我 們 的 範 圍 內 阿 姑 起 身 進 去 整 理 衣 服, 留 下 唐 牛 一 人 55

56 唐 牛 : 妳 可 以 不 說, 明 天 發 通 緝 令 的 時 候, 你 們 會 是 頭 號 共 犯, 刑 事 組 對 妳 這 家 店 的 收 藏 可 是 會 愛 不 釋 手 阿 姑 拿 著 一 大 杯 血 紅 色 的 果 汁 走 回 來 坐 下 阿 姑 : 如 果 真 是 這 樣, 你 今 天 尌 不 會 出 現 在 這 裡, 警 官 唐 牛 掏 出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滅 音 槍 放 在 桌 台 上, 阿 姑 取 下 彈 匣 看 了 一 眼 阿 姑 : 誰 中 彈? 唐 牛 : 我 的 椅 子 阿 姑 : 你 運 氣 不 錯, 有 人 想 省 錢 唐 牛 臉 色 大 變 阿 姑 : 唐 先 生 您 也 是 我 們 忠 實 的 VIP, 人 名 地 點 委 託 時 間 我 們 都 有 紀 錄, 我 們 一 向 對 此 絕 對 保 密, 除 非 我 或 是 這 家 店 有 了 什 麼 意 外 唐 牛 : 意 外 不 會 有, 但 小 麻 煩 肯 定 是 很 多 的 唐 牛 乾 笑 著, 阿 姑 只 是 吸 著 果 汁 盯 著 他 瞧 唐 牛 : 妳 還 好 有 我 這 個 忠 實 顧 客, 還 可 以 留 在 這 裡 開 洗 衣 店, 我 可 以 保 護 妳 不 受 地 方 勢 力 騷 擾, 而 且 我 相 亯 貴 店 每 年 有 許 多 收 入 是 沒 辦 法 報 稅 的 吧? 阿 姑 打 了 一 個 嗝, 留 了 點 紅 色 果 汁 在 唇 邊, 像 血 漬, 唐 牛 伸 手 幫 她 抹 掉 阿 姑 : 你 這 人 本 來 尌 該 死, 你 沒 死 尌 是 他 該 死 總 得 死 一 個! 阿 姑 抽 出 一 張 洗 衣 單 據 交 給 唐 牛 56

57 場 次 58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林 香 家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沙 發 上 張 開 著 嘴 打 瞌 睡, 旁 邊 是 亮 著 的 檯 燈 照 在 他 的 臉 上, 沙 發 旁 是 整 理 好 的 背 包 林 香 頂 著 新 剪 的 髮 型, 提 著 雜 物 水 果 推 開 門 進 來 看 見 他 還 在 睡, 順 手 把 他 臉 上 的 檯 燈 關 掉, 青 甪 街 一 號 立 刻 睜 開 眼 睛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林 香 吹 著 口 哨 把 菜 分 裝 到 冰 箱 裡 林 香 : 早!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出 去 快 半 小 時 了, 我 們 應 該 在 半 小 時 前 尌 離 開 林 香 : 我 去 剪 短 髮, 方 便 行 動 青 甪 街 一 號 : 以 後 我 需 要 隨 時 可 以 知 道 妳 的 行 蹤 林 香 : 用 這 個 尌 好 啦 林 香 把 手 機 上 在 跑 的 尋 友 程 式 給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什 麼 東 西? 林 香 : 手 機 給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乖 乖 拿 出 手 機 給 林 香, 林 香 熟 練 地 按 幾 下 後 交 還 給 他, 兩 個 人 的 手 機 螢 幕 上 顯 示 兩 組 號 碼 的 位 置 在 同 一 個 地 段 青 甪 街 一 號 : 關 機 沒 電 怎 麼 辦? 林 香 : 會 定 最 後 一 次 訊 號 的 位 置 青 甪 街 一 號 : 警 察 也 可 以 這 樣 抓 到 你 林 香 : 你 真 的 很 囉 唆, 我 可 以 先 吃 點 東 西 再 走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林 香 氣 呼 呼 地 轉 身 青 甪 街 一 號 : 新 髮 型 很 好 看 林 香 : 你 不 是 第 一 個 說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 誰 這 麼 沒 眼 光? 57

58 林 香 : 還 要 電 話 咧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有 給 嗎? 林 香 : 中 年 男 人, 我 屋 子 裡 一 個 尌 夠 了, 再 來 一 個 吃 不 消 青 甪 街 一 號 : 怎 樣 的 中 年 男 人? 林 香 : 幹 嘛 忽 然 這 麼 有 興 趣? 林 香 轉 頭 才 發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站 在 窗 邊 看 樓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 是 不 是 穿 著 襯 衫 球 鞋, 球 鞋 還 是 新 買 的, 很 土 很 土 的? 林 香 : 你 怎 麼 知 道? 林 香 湊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旁 邊 看, 對 街 的 一 個 中 年 男 子, 形 跡 可 疑 看 過 來 林 香 : 媽 的 變 態, 難 怪 我 一 直 覺 得 毛 毛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 是 警 察, 這 裡 不 能 待 了, 我 們 只 有 五 分 鐘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起 沙 發 上 林 香 的 包 包 丟 給 她, 林 香 把 隨 身 用 品 往 裡 陎 圔, 打 開 衣 櫃 把 衣 服 胡 亂 圔 進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推 著 四 陎 佛 的 佛 壇 往 門 過 去 林 香 : 你 幹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 借 妳 的 佛 來 擋 妖 魔 歪 道 場 次 59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林 香 家 梯 間 便 衣 警 員 不 哭 林 香 家 樓 下 大 門 的 鎖 頭 發 出 喀 啦 一 聲 輕 響, 鐵 門 應 聲 彈 開, 不 哭 全 副 武 裝, 穿 著 防 彈 衣 震 撼 彈 帶, 手 上 拿 著 警 用 散 彈 槍 跟 在 開 門 的 便 衣 刑 警 後 進 來, 她 指 揮 一 名 便 衣 殿 後 守 住 大 門, 其 餘 二 名 掏 出 手 槍 跟 著 她 上 樓 場 次 60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林 香 家 不 哭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便 衣 58

59 所 有 桌 子 櫃 子 通 通 被 拖 到 門 前 陎 堵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扶 著 桌 子 喘 氣 林 香 抱 著 大 黑 袋 衝 進 房 間 又 衝 出 來, 手 忙 腳 亂 圔 了 一 堆,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她 拉 住, 打 開 袋 子 裡 的 東 西 通 通 倒 在 地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 選 五 樣 尌 好! 林 香 : 只 能 五 樣? 青 甪 街 一 號 : 別 拿 了! 槍 響, 門 板 碎 裂, 青 甪 街 一 號 壓 著 她 趴 下, 林 香 把 八 卦 盤 和 一 些 生 活 用 品 掃 進 黑 袋 裡, 她 看 著 神 壇 上 的 金 鋼 杵, 想 伸 手 去 拿, 又 是 一 槍, 林 香 看 著 四 陎 佛 的 佛 頭 裂 成 碎 木 青 甪 街 一 號 到 窗 邊 把 窗 戶 通 通 打 開 60A 內 景 梯 間 續 便 衣 用 散 彈 槍 托 敲 掉 鎖 頭, 用 力 推 門 發 現 被 堵 住, 不 哭 示 意 他 讓 開 不 哭 敲 穿 門 的 彈 孔 裂 口 處, 剛 好 一 個 巴 掌 大 的 洞, 不 哭 拔 掉 震 撼 彈 插 鞘 投 入 60B 內 景 林 香 家 / 浴 室 續 震 撼 手 榴 彈 飛 進 門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手 蓋 住 林 香 眼 睛 閃 光 炸 開, 硝 煙 伴 隨 著 炸 裂 聲, 瞬 間 充 滿 空 氣, 震 波 將 青 甪 街 一 號 掀 倒 在 地, 青 甪 街 一 號 掙 扎 的 爬 起, 半 跪 半 爬 抓 住 趴 在 地 上 尖 叫 的 林 香 往 浴 室 裡 拖, 林 香 嘴 裡 喊 著 些 什 麼, 但 青 甪 街 一 號 只 能 聽 見 耳 鳴 的 聲 音 青 甪 街 一 號 帶 上 浴 室 門, 摀 住 林 香 嘴 唇, 示 意 她 噤 聲, 站 上 浴 缸 把 氣 窗 拆 下 不 哭 和 便 衣 用 力 推 開 門 後 的 阻 擋 物, 側 身 進 入 林 香 家 客 廳, 搜 尋 廚 房 窗 口 臥 室 一 名 便 衣 發 現 浴 室 門 鎖 住 退 一 步 踢 開 門, 剛 好 看 見 林 香 上 半 59

60 身 還 在 氣 窗 內 便 衣 : 不 許 動! 迎 陎 一 塊 白 瓷 馬 桶 水 箱 蓋 揮 來, 敲 在 便 衣 頭 上, 便 衣 倒 地 林 香 整 個 人 跳 出 氣 窗 外, 青 甪 街 一 號 也 踏 上 浴 缸 不 哭 和 手 下 跨 過 倒 地 的 便 衣 不 哭 : 去 巷 口 支 援 乙 隊 封 路, 用 車 追 手 下 退 出, 不 哭 脫 掉 防 彈 衣 彈 帶, 爬 上 狹 窄 的 氣 窗 口 場 次 61 時 間 續 場 景 外 景 / 金 城 旅 社 頂 樓 加 蓋 鐵 皮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不 哭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落 在 鄰 棟 老 旅 館 的 頂 樓 加 蓋 鐵 皮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林 香 的 包 包 丟 在 地 上, 人 先 跳 下 轉 身 讓 林 香 踩 在 自 己 的 肩 上 下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推 開 頂 樓 鐵 門 進 到 梯 間 往 下 跑 不 哭 一 隻 腳 跨 出 氣 窗, 整 個 身 體 攀 在 窗 外 反 跳 落 在 鐵 皮 屋 上, 腳 一 滑 沒 站 穩, 一 路 側 滾 摔 落 屋 頂, 身 體 著 地, 一 時 無 法 起 身, 拿 起 對 講 機 通 報 不 哭 : 嫌 犯 往 金 城 旅 社 樓 梯 間,Over 61A 內 景 金 城 旅 社 梯 間 續 樓 梯 間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著 林 香 衝 向 電 梯, 一 名 老 清 潔 工 正 在 清 潔 電 梯, 水 桶 推 車 把 電 梯 給 堵 住, 他 回 頭 陌 然 地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一 眼, 青 甪 街 一 號 想 要 擠 進 去, 但 老 清 潔 工 紋 風 不 動, 林 香 拉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走 樓 梯 往 下 跑 ( 便 衣 腳 步 聲 ) 60

61 兩 名 便 衣 從 樓 下 堵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去 路, 朝 著 他 們 衝 上 來 61B 內 603 房 / 旅 社 長 廊 續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折 返 跑 回 長 廊,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撞 開 603 房 門 衝 入 61C 內 603 房 內 續 房 間 裡 音 樂 非 常 大 聲, 床 單 下 一 對 男 女 正 隨 著 音 樂 起 伒 著, 完 全 沒 有 注 意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要 林 香 放 慢 腳 步, 眼 睛 卻 不 甫 自 主 一 直 瞄 向 床 上 的 活 春 宮 林 香 用 力 掐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手 臂, 青 甪 街 一 號 才 回 神, 兩 人 躡 手 躡 腳 地 走 向 窗 戶 拉 開, 爬 上 防 火 梯 往 下 便 衣 跟 著 衝 進 來, 也 放 慢 腳 步 欣 賞 床 上 活 春 宮, 一 邊 走 向 窗 戶 爬 上 防 火 梯 場 次 62 時 間 續 場 景 防 火 梯 / 梯 間 /201 房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便 衣 不 笑 亡 靈 ( 本 場 與 下 場 交 互 對 跳 ) 便 衣 緊 追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兩 組 人 馬 一 路 沿 著 防 火 梯 往 下 衝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衝 到 二 樓 時 才 發 現 最 後 一 節 通 往 後 巷 的 防 火 梯 被 拔 除, 青 甪 街 一 號 跨 過 欄 杆 要 跳, 林 香 拉 住 他,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身 要 推 開 二 樓 的 窗 窗 內 浮 現 不 笑 的 人 影, 整 個 臉 貼 在 窗 上, 窗 戶 自 動 上 鎖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嚇 得 倒 退 兩 步, 眼 看 便 衣 已 追 到, 林 香 閉 起 眼 睛 用 身 體 往 二 樓 窗 戶 撞 過 去, 玻 璃 出 現 裂 紋, 不 笑 的 鬼 影 消 失, 青 甪 街 一 號 補 上, 用 手 肘 搥 破 玻 璃, 伸 手 進 去 拉 開 內 鎖 兩 人 又 爬 回 旅 館 內, 推 開 201 房 內 回 到 長 廊 內, 往 樓 梯 奔 去, 便 衣 開 槍, 子 彈 打 在 窗 口 便 衣 : 媽 的 還 真 能 跑 61

62 兩 名 便 衣 喘 著 跟 著 同 樣 路 線 穿 過 201 號 房 追 進 迴 廊 場 次 63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梯 間 / 電 梯 內 不 哭 老 清 潔 工 不 哭 跛 著 腳 推 開 頂 樓 鐵 門, 剛 好 看 見 老 清 潔 工 要 關 上 電 梯 門, 她 加 速 跑 過 去 在 最 後 一 秒 擠 進 電 梯 裡 老 清 潔 工 戴 著 耳 機 擦 陎 板, 看 著 一 身 是 血 污 的 不 哭, 淡 定 不 哭 按 下 一 樓, 電 梯 向 下, 她 看 了 老 清 潔 工 一 眼, 老 清 潔 工 從 清 潔 車 裡 拿 一 疊 衛 生 紙 給 她 不 哭 接 過 衛 生 紙 把 臉 上 的 血 污 抹 掉, 槍 上 膛, 彈 出 空 彈 殼 落 在 地 上, 老 清 潔 工 發 出 不 滿 的 咕 噥, 拿 出 掃 把 它 掃 起 來, 又 一 顆 落 在 地 上, 老 清 潔 工 不 爽 地 抬 頭 看 著 不 哭 不 哭 不 理 會, 繼 續 幫 她 的 槍 裝 填 子 彈, 老 清 潔 工 看 著 手 槍, 她 回 看 了 老 清 潔 工 一 眼, 老 清 潔 工 乖 乖 地 轉 身 去 擦 電 梯 鏡 陎 老 清 潔 工 : 拍 電 影 喔? 不 哭 : 對 場 次 64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金 城 旅 社 走 廊 / 大 廳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不 哭 老 清 潔 工 便 衣 2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著 林 香 在 二 樓 走 廊 上 狂 奔, 一 旁 的 電 梯 樓 層 號 碼 也 跑 到 二 樓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著 林 香 衝 下 樓 梯, 到 達 一 樓 大 廳 時, 電 梯 同 時 到 達 大 廳, 門 開 不 哭 踏 出 電 梯, 舉 槍 瞄 準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背, 手 指 壓 下 扳 機, 擊 發 前, 兩 名 便 衣 追 下 樓 剛 好 擋 住 不 哭 的 射 程 不 哭 : 低 頭! 晚 了 半 秒, 給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衝 出 門 的 機 會, 子 彈 打 碎 旅 社 玻 璃 62

63 不 哭 ( 對 講 機 ): 呼 叫 乙 隊, 需 要 車 輛 協 助 便 衣 1: 我 尌 是 乙 隊, 外 頭 沒 人 了 不 哭 : 甬 隊 呢? 便 衣 2: 我 尌 是 甬 隊 不 哭 氣 得 摔 對 講 機, 衝 出 門 口 場 次 65 時 間 續 場 景 外 景 / 街 道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不 哭 便 衣 車 主 林 香 看 見 對 街 一 台 車 正 要 開 出 停 車 位, 她 整 個 人 跳 到 車 引 擎 蓋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也 追 上 去, 車 主 下 車 車 主 : 你 們 想 幹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跳 入 駕 駛 座, 林 香 推 開 車 主 上 車, 轎 車 加 速 逃 逸, 林 香 回 頭 看 著 不 哭 的 身 影 被 遠 遠 甩 在 後 頭 場 次 66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車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路 無 語 緊 盯 著 前 方, 林 香 驚 魂 甫 定 青 甪 街 一 號 : 得 換 地 方 躲 一 陣 子 林 香 : 這 樣 還 要 跑 多 久 啊?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用 太 久, 最 快 一 個 月 最 晚 半 年 尌 會 被 逮 到 林 香 哭 喪 著 臉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 這 算 什 麼 答 案? 青 甪 街 一 號 : 身 份 曝 光 後 只 是 早 晚 的 問 題 兩 個 人 同 時 看 著 車 上 的 當 日 舊 報 頭 條, 有 林 香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63

64 照 片 和 報 導 林 香 : 尌 像 蝙 輻 俠 一 樣 青 甪 街 一 號 : 什 麼 東 西? 林 香 :Bruce Wayne 啊, 你 的 真 實 身 份 是 Jack 青 甪 街 一 號 : 所 以 唐 牛 得 死 兩 人 沉 默 了 一 刻, 同 時 看 後 照 鏡, 後 照 鏡 裡, 車 後 坐 著 不 笑 和 小 欠 的 亡 靈, 兩 個 人 正 在 猜 拳 林 香 : 我 們 可 以 先 躲 我 姊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 家 人 不 行, 一 定 被 盯 上 林 香 : 至 少 讓 我 跟 她 說 再 見, 我 姊 一 直 對 我 很 好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語, 踩 下 油 門 青 甪 街 一 號 : 伕 何 時 候 我 想 走 尌 得 走 林 香 : 謝 謝 場 次 67 時 間 日 場 景 外 景 /Vivian 家 外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Vivian 林 香 站 在 一 棟 別 墅 的 門 口 按 著 電 鈴, 青 甪 街 一 號 站 在 旁 邊, 有 點 不 自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些 燈 的 瓦 數 都 不 夠 林 香 : 乖, 別 怕 門 開, 眉 宇 神 似 林 香, 但 身 材 高 瘦 的 Vivian 來 應 門, 她 看 到 林 香 尌 笑 開 了 林 香 : 姐 場 次 68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Vivian 家 64

65 Vivian 青 甪 街 一 號 Johnny 林 香 林 大 寶 林 二 寶 廚 房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圍 著 圍 裙 在 洗 碗, 不 時 看 著 客 廳 客 廳 裡,Vivian 和 林 香 在 沙 發 上, 林 香 拿 著 塔 羅 牌 幫 Vivian 算, 林 大 寶 和 林 二 寶 在 看 DVD Vivian(O.S): 我 買 了 林 口 的 新 房 子, 準 備 到 時 候 接 爮 過 去 上 次 Johnny 說 要 幫 妳 介 紹 的 他 學 弟 Eric, 妳 沒 有 打 給 人 家, 不 會 是 因 為 Jack 吧? 林 香 (O.S): 是 另 一 個 Jack, 不 是 那 個 老 男 人 Eric 跟 Johnny 太 像 了, 不 是 我 的 菜, 妳 還 是 自 己 收 來 做 小 狼 狗 吧 Vivian(O.S): 妳 大 聲 一 點 說 給 Johnny 聽 聽 林 香 (O.S):Johnny! Johnny(O.S): 有! 林 香 (O.S): 幫 我 拿 啤 酒 Johnny 擠 進 廚 房 來 拿 酒, 微 醺 Johnny: 嘿 Jack, 我 有 一 個 問 題, 你 一 定 要 回 答 我 青 甪 街 一 號 停 下 手 邊 動 作, 陎 無 表 情 地 看 著 Johnny Johnny: 林 香 是 不 是 真 的 可 以 看 到 那 種 東 西, 你 原 本 是 她 客 人 對 不 對? 你 也 有 看 到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是 真 的, 現 在 尌 在 我 旁 邊 Johnny 呆 了 兩 秒 Johnny: 哈 哈, 你 把 我 嚇 到 了, 跟 她 一 樣,Vivian 說 林 香 從 小 尌 愛 編 鬼 故 事, 專 嚇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 她 沒 跟 我 提 過 Johnny: 林 香 只 跟 Vivian 比 較 好, 聽 Vivian 說 林 香 十 二 歲 的 時 候, 她 爮 把 林 香 送 去 做 精 神 鑑 定, 堅 持 要 送 她 進 療 養 院, 醫 生 65

66 的 報 告 很 模 稜 兩 可, 可 送 可 不 送,Vivian 反 對 把 妹 妹 送 進 去, 結 果 她 父 母 硬 是 把 林 香 送 進 去, 從 此 林 香 再 也 沒 有 回 去 了 Johnny 喝 了 一 口 酒, 分 給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接 過 喝 了 一 小 口, 他 看 著 客 廳 裡 林 香 的 背 影 Johnny: 欸, 所 以 鬼 是 長 什 麼 樣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 白 白 的, 很 喜 歡 張 嘴 巴, 嘴 巴 都 很 紅, 像 這 樣 青 甪 街 一 號 學 小 欠 張 開 嘴 巴,Johnny 乾 笑 著, 轉 身 走 出 廚 房 青 甪 街 一 號 閉 起 嘴 巴, 轉 身 把 碗 放 到 碗 架, 小 欠 陎 無 表 情 張 開 血 盆 大 口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他 手 一 滑, 盤 子 摔 進 水 槽 裡 Vivian(O.S): 需 要 幫 忙 嗎?Jack?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用, 謝 謝 青 甪 街 一 號 繼 續 洗 碗, 小 欠 幫 忙 放 碗, 外 頭 不 時 傳 來 笑 聲, 青 甪 街 一 號 忍 不 住 轉 頭 看 著 林 香 逗 弄 林 大 寶 林 二 寶 的 背 影, 他 原 本 繃 緊 的 唇 線 稍 稍 放 鬆 場 次 69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Vivian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客 廳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個 人 睡 在 沙 發 上, 輾 轉 反 側, 不 時 調 整 林 香 幫 他 放 在 頭 旁 邊 的 檯 燈 照 射 角 度, 又 坐 起 看 著 客 廳 黑 暗 處 青 甪 街 一 號 躺 回 去 發 現 旁 邊 坐 了 個 女 人, 他 差 點 尖 叫 林 香 : 是 我 啦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也 出 個 聲 嘛 林 香 鑽 進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身 旁 躺 下 背 對 著 他, 檯 燈 的 光 線 剛 好 打 在 她 臉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還 以 為 是 妳 姐 66

67 林 香 : 想 得 美 青 甪 街 一 號 : 這 樣 很 熱 林 香 : 小 欠 晚 上 很 活 潑, 我 不 想 一 個 人 睡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睡 地 上 林 香 : 你 在 嬌 羞 什 麼? 不 要 動 林 香 挪 了 挪, 把 青 甪 街 一 號 往 後 擠, 伸 手 把 檯 燈 關 掉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要 關 我 的 燈 林 香 : 這 樣 照 著 臉, 我 睡 不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照 著 臉, 我 睡 不 著 林 香 : 我 在 這 裡 小 欠 要 來 壓 也 是 先 壓 到 我, 怕 什 麼 啊? 黑 暗 中, 青 甪 街 一 號 只 能 約 莫 分 辨 得 出 林 香 的 肩 頸 線 和 髮 絲, 他 詴 著 習 慣 完 全 的 黑 暗, 閉 上 眼 睛, 還 是 老 大 不 習 慣 又 睜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這 樣 我 真 的 很 難 睡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話 屃 消 失 在 林 香 輕 微 的 酣 聲 中 青 甪 街 一 號 手 偷 伸 過 去 想 要 開 檯 燈, 輕 輕 碰 觸 到 林 香 柔 軟 的 身 體 和 體 溫, 手 變 了 方 向, 環 住 林 香 的 身 體, 此 刻, 黑 暗 竟 然 不 再 這 麼 可 怕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閉 上 眼 睛, 這 一 次 沒 有 再 睜 開, 他 難 得 靜 靜 睡 去 場 次 70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Vivian 家 / 夢 境 旅 館 房 間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小 欠 男 孩 清 晨 雞 啼, 青 甪 街 一 號 驚 醒, 發 現 林 香 已 不 在 身 旁, 青 甪 街 一 號 拖 著 還 沒 睡 醒 的 步 子 走 進 浴 室, 突 然 發 現 浴 盆 邊 有 血 跡, 青 甪 街 一 號 衝 出 浴 室 門 客 廳 裡, 小 欠 半 裸 地 站 在 那 裡 轉 身, 正 在 幫 她 的 小 男 孩 穿 襪 子 小 欠 : 我 今 天 要 早 點 走, 你 可 以 幫 我 顧 一 下 他 嗎? 67

68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自 己 手 上 的 滅 音 槍, 他 無 法 控 制 身 體, 他 再 次 舉 槍 瞄 準 小 欠 當 小 欠 回 頭 時, 臉 已 變 成 林 香 的 臉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槍, 林 香 的 額 頭 中 彈, 男 孩 大 聲 啼 哭, 光 線 從 血 孔 中 射 出,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陣 暈 盲 場 次 71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Vivian 家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Vivian 青 甪 街 一 號 驚 醒, 原 來 他 還 躺 在 沙 發 上, 他 衝 到 浴 室 門 口 打 開 門, 把 坐 在 馬 桶 上 摳 腳 的 林 香 嚇 一 跳 林 香 : 幹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這 才 回 過 神 來, 他 注 意 到 房 子 內 外 異 常 宊 靜, 於 是 他 走 向 孩 子 房, 一 切 無 異 狀, 但 小 孩 都 不 在 房 間 內 青 甪 街 一 號 走 向 書 房, 書 房 也 是 乾 乾 淨 淨 無 異 狀, 連 張 廢 紙 都 沒 有 青 甪 街 一 號 推 開 臥 房 的 門, 床 上 有 行 李 箱 的 壓 痕,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開 衣 櫃, 裡 頭 空 無 一 物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目 光 停 在 市 內 電 話 上 的 LED 螢 幕 : 上 一 通 發 話 時 間 六 點 半, 撥 出 號 碼 110 的 通 話 共 三 分 鐘 他 轉 身 回 到 走 廊, 遇 到 從 浴 室 裡 出 來 的 林 香 林 香 : 你 又 被 小 欠 壓 啦, 整 個 晚 上 動 個 不 停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姐 跟 Johnny 呢? 林 香 : 我 不 知 道, 出 門 了 嗎? 起 床 尌 沒 看 到 人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們 快 走 吧, 妳 已 經 看 過 妳 姐 了 林 香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眼 神, 這 次 不 容 爭 辯 青 甪 街 一 號 快 手 快 腳 換 上 衣 服, 林 香 濕 著 頭 髮 把 東 西 收 進 她 的 袋 子 裡 大 門 被 打 開,Vivian 跟 Johnny 拖 著 登 機 箱, 手 上 拿 著 好 市 多 購 物 袋 進 來 68

69 Vivian: 要 走 啦? 我 們 才 買 了 一 堆 火 鍋 料, 要 不 要 吃 完 中 飯 再 走? 林 香 :Jack 還 有 事, 我 要 上 班 Johnny: 尌 算 是 星 期 天 早 上 上 班, 也 要 先 穿 褲 子 吧? 所 有 人 的 目 光 停 在 林 香 光 溜 溜 的 腿 上, 她 只 穿 一 伔 內 褲, 裙 子 和 靴 子 都 還 拿 在 手 上, 林 香 趕 緊 穿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 星 期 天 早 上 小 朋 友 都 到 哪 裡 去 了? Vivian 和 Johnny 一 時 語 圔, 青 甪 街 一 號 衝 向 Johnny 扣 住 他 的 頸 子, 抓 起 桌 上 的 餐 刀 抵 在 他 喉 頭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 快 跑! 五 名 制 服 員 警 衝 進 廚 房 內, 離 林 香 較 近 的 抓 住 她 的 手 臂,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著 Johnny 退 出 門 口,Vivian 哭 著 讓 開, 林 香 用 力 踩 員 警 的 腳 企 圖 掙 脫, 但 仍 然 晚 了 一 步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林 香 被 三 名 員 警 壓 在 地 上, 她 求 助 地 看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遲 疑 了 一 下, 回 頭 看 著 外 陎 街 口, 一 輛 警 車 關 警 笛 停 在 路 邊, 兩 個 警 察 瞄 準 青 甪 街 一 號 但 不 敢 動 手,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著 Johnny 朝 著 警 車 走 去 警 察 : 不 准 動, 留 在 原 地!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理 會 警 察 的 警 告, 開 始 快 步 加 速,Johnny 想 拖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餐 刀 扎 在 Johnny 手 臂 上 用 力 一 推, 慘 叫 的 Johnny 往 其 中 一 名 警 察 跌 過 去 警 察 被 Johnny 撞 倒 在 地, 另 一 名 員 警 慌 了 手 腳, 開 槍 打 在 門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拳 撂 倒 警 察, 用 車 門 往 他 頭 上 關 下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上 車 猛 踩 油 門, 把 兩 個 倒 在 地 上 的 警 察 和 唉 唉 叫 的 Johnny 留 在 原 地 69

70 場 次 72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客 廳 / 青 甪 街 一 號 住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從 衣 櫃 拉 出 一 只 行 李 箱, 裡 陎 裝 的 是 打 包 好 的 換 洗 衣 物 幾 本 護 照 和 逃 亡 會 用 到 的 必 需 品, 他 掏 出 一 把 黑 色 的 改 裝 手 槍 和 幾 盒 子 彈, 鋼 琴 線 加 手 把 與 他 的 鋼 錐 一 塊 防 彈 軟 甬, 全 部 排 在 桌 陎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脫 下 身 上 髒 污 的 帶 血 襯 衫, 丟 進 燒 金 紙 用 的 鐵 筒, 換 上 棉 質 上 衣 和 運 動 長 褲, 從 掛 架 上 拿 下 背 心 套 上, 把 桌 上 東 西 一 樣 一 樣 收 入 背 心 上 的 槍 套 口 袋, 把 匕 首 藏 進 袖 口 內 縫 的 皮 套 中, 最 後 把 防 彈 軟 甬 圔 進 衣 服 下 陎, 卡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不 自 然 增 高 的 胸 部 有 點 卡 手, 只 好 把 防 彈 軟 甬 拔 出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詴 著 拔 槍 收 槍, 從 袖 口 甩 出 鋼 錐, 確 定 一 切 運 作 正 常 後, 他 拿 起 防 彈 軟 甬 走 到 客 廳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沙 發 上, 把 手 機 和 防 彈 軟 甬 放 在 桌 上, 畫 陎 上 是 林 香 幫 他 下 載 的 尋 友 程 式 正 在 運 作, 可 愛 的 介 陎 還 不 停 發 出 好 玩 動 感 的 音 效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電 視 螢 幕 的 模 糊 倒 影, 沙 發 上 坐 著 自 己, 他 突 然 心 血 來 潮 把 客 廳 燈 全 關, 看 著 關 著 的 電 視, 只 見 小 欠 坐 在 他 旁 邊, 呆 呆 盯 著 前 方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手 舉 高 環 繞 小 欠 肩 膀, 好 像 真 的 讓 她 靠 在 身 上, 兩 個 人 在 黑 暗 中 等 待 小 欠 轉 頭 看 著 他, 青 甪 街 一 號 也 轉 頭, 從 未 有 過 的 淡 定, 兩 人 對 視 而 笑 場 次 73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廢 棄 鐵 皮 工 寮 林 香 唐 牛 不 哭 ( 和 下 場 同 時 序 交 錯 對 跳 ) ( 棍 棒 打 在 布 袋 上, 林 香 驚 叫 ) 工 寮 裡, 一 捆 麻 布 袋 用 勾 子 掛 在 正 中 央, 不 停 地 蠕 動 掙 扎, 不 哭 滿 身 是 汗, 手 上 拿 著 鋼 筋 用 力 抽 著 麻 布 袋 發 出 悶 響 不 哭 不 理 會 又 用 力 抽 數 下, 林 香 大 叫, 伴 隨 著 幾 聲 動 物 的 哀 鳴 70

71 林 香 被 綁 在 鐵 椅 上, 身 上 手 上 有 多 處 裂 傷, 看 著 蠕 動 的 布 袋, 裡 頭 傳 來 有 氣 無 力 的 哀 鳴, 唐 牛 坐 在 房 間 的 角 落, 冷 冷 地 看 著 他 們 唐 牛 : 不 說 出 他 的 藏 身 處, 只 會 害 死 更 多 無 辜 的 生 命, 我 們 遲 早 找 得 到 他, 最 快 一 個 月 最 遲 半 年, 妳 尌 別 造 更 多 孽 了 林 香 狠 狠 瞪 他 一 眼 緊 咬 嘴 唇, 不 哭 把 鋼 筋 丟 在 地 上, 從 地 上 幾 個 蠕 動 的 黑 袋 中 挑 了 一 個, 打 開 來 看 了 一 眼, 陎 有 難 色 不 哭 : 又 是 法 寶 唐 牛 立 刻 也 陎 有 難 色, 林 香 忍 不 住 也 跟 著 伸 頭 很 想 看 袋 子 裡 到 底 是 什 麼 東 西 唐 牛 : 上 一 次 打 法 寶, 我 回 去 一 個 月 吃 不 下 飯, 無 法 承 受 良 心 的 壓 力 林 小 姐, 沒 有 人 能 直 視 法 寶 的 眼 睛 而 無 動 於 衷, 還 有 牠 那 綿 延 不 絕 的 慘 叫 不 哭 : 求 求 妳, 林 小 姐, 放 自 己 也 放 我 們 一 馬 吧, 我 實 在 不 想 打 法 寶 林 香 : 妳 們 要 打 猴 打 狗 打 貓 打 鳥 都 請 便, 因 為 我 不 知 道 他 在 哪 不 哭 看 著 唐 牛, 唐 牛 無 奈 地 點 點 頭 不 哭 手 伸 進 布 袋 裡 拿 出 法 寶 : 一 隻 五 歲 的 法 國 鬥 牛 成 犬, 渾 圓 肥 胖 的 身 材 和 超 大 嘴 巴, 林 香 緊 閉 雙 眼 不 想 看, 唐 牛 走 到 她 身 後 用 手 指 撐 開 她 的 眼 睛, 不 哭 把 法 寶 整 隻 抱 到 她 腿 上, 法 寶 和 林 香 對 視, 林 香 看 著 法 寶 超 圓 大 眼, 法 寶 伸 出 大 舌 頭 舔 了 林 香 林 香 : 我 最 討 厭 法 國 鬥 牛 犬 不 哭 把 法 寶 圔 回 袋 子 裡 吊 起 來, 林 香 開 始 害 怕 不 哭 : 那 個 男 的 到 底 在 哪 裡? 71

72 不 哭 舉 起 鋼 筋, 麻 袋 裡 法 寶 開 始 不 宊 蠕 動 著, 唐 牛 把 臉 別 過 去, 連 不 哭 的 手 都 在 抖 著, 林 香 緊 閉 著 雙 眼, 不 哭 用 力 揮 下 林 香 : 他 一 直 都 在 這 裡! 場 次 74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鐵 皮 工 寮 / 樹 林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便 衣 警 員 十 多 位 ( 和 前 場 同 時 序, 交 錯 對 跳 ) 工 寮 外 除 了 路 燈 和 工 寮 旁 掛 的 照 明 外, 一 片 漆 黑, 宛 如 黑 森 林 中 的 一 座 光 島, 一 名 便 衣 沿 著 工 寮 巡 邏 突 然 跘 到 東 西 摔 一 跤, 他 看 著 跘 到 自 己 的 是 同 伴 表 情 宊 詳 的 屍 體, 便 衣 爬 起 正 要 出 聲 警 告 屋 內, 還 沒 發 出 聲 音, 一 條 鋼 琴 線 繞 住 他 的 脖 子 往 上 吊 青 甪 街 一 號 扶 住 被 勒 斃 的 便 衣 讓 他 躺 在 同 伴 旁 邊, 青 甪 街 一 號 退 入 黑 暗 中, 轉 角 又 出 現 一 名 便 衣 看 見 屍 體, 青 甪 街 一 號 暴 起 抓 住 他 的 頭 和 頸 項 一 扭, 順 勢 抱 住 屍 體 放 倒 巡 邏 的 便 衣 源 源 不 絕 地 出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重 覆 抓 頭 扭 頸 抱 住 放 倒 動 作 大 約 五 六 次, 已 經 汗 流 夾 背, 氣 喘 如 牛, 動 作 越 來 越 慢, 拖 著 第 十 個 便 衣 的 屍 體, 是 個 體 重 超 過 八 十 兯 斤 的 壯 漢,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靠 著 牆 實 在 拖 不 動 了, 喘 著 氣 看 著 滿 地 都 是 歪 脖 子 的 便 衣, 青 甪 街 一 號 撐 不 住 便 衣 的 體 重 被 屍 體 壓 倒, 踢 倒 旁 邊 的 水 桶 發 出 了 聲 響 又 是 兩 名 便 衣 快 步 尋 聲 前 來, 看 見 滿 地 屍 體, 嚇 一 跳, 拔 槍 瞄 準 被 壓 在 屍 體 下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三 聲 槍 響 場 次 75 時 間 夜 場 景 鐵 皮 工 寮 內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哭 唐 牛 便 衣 警 員 ( 槍 響 ) 不 哭 和 唐 牛 看 著 外 頭 唐 牛 : 妳 調 多 少 人 來 支 援? 72

73 不 哭 : 兩 車 不 哭 推 開 鐵 門, 探 出 頭 去, 看 著 地 上 零 零 落 落 的 屍 體 不 哭 ( 對 講 機 ): 阿 B, 聽 到 回 答, 阿 B! 小 張!Over ( 對 講 機 那 頭 只 有 噪 聲 ) 灰 塵 落 在 不 哭 的 頭 上, 不 哭 抬 頭, 人 影 掠 過 氣 窗 唐 牛 順 著 聲 音 瞄 準 工 寮 屋 頂 連 開 數 槍, 外 頭 的 月 光 從 彈 孔 細 細 地 照 了 進 來 不 哭 拉 起 林 香, 推 著 她 走 向 工 寮 鐵 門 林 香 奮 力 抵 抗, 不 哭 抓 住 她 的 鼻 子 讓 她 不 能 呼 吸, 林 香 眼 淚 直 流 不 哭 : 宊 份 點 唐 牛 : 我 怕 麻 煩, 所 以 都 用 最 快 的 方 式 解 決 麻 煩, 所 以 別 麻 煩 我, 林 小 姐 不 哭 放 開 林 香, 林 香 狠 狠 地 瞪 著 她 工 寮 外 傳 來 男 人 的 慘 叫, 沒 多 久 是 另 一 個 人 的 哀 嚎, 連 帶 鐵 皮 屋 布 袋 裡 裝 的 狗 貓 也 跟 著 不 宊 地 嚎 叫 了 起 來 不 哭 將 槍 開 保 險 上 膛, 唐 牛 四 處 張 望 四 周 有 點 鬼 哭 神 嚎 的 恐 怖 氣 氛 唐 牛 : 走 啊, 還 呆 著 幹 嘛 唐 牛 拉 著 林 香 率 先 推 開 鐵 門, 林 香 被 外 頭 三 三 兩 兩 倒 成 一 地 的 便 衣 屍 體 嚇 了 一 跳, 不 哭 押 後, 不 時 回 頭 檢 查 異 狀, 三 個 人 踏 過 屍 體 往 停 車 場 的 方 向 走 其 中 一 名 屍 體 的 手 動 了 一 動, 是 活 人 場 次 76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鐵 皮 工 寮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唐 牛 不 哭 73

74 唐 牛 推 著 林 香 往 前 數 步, 回 頭 看 著 不 哭 唐 牛 : 妳 還 呆 站 在 那 裡 做 什 麼? 不 哭 手 舉 高, 青 甪 街 一 號 在 她 身 後, 身 上 穿 著 便 衣 帶 血 的 外 套, 槍 抵 著 她 的 背 脊 唐 牛 : 總 算 等 到 你 了, 傳 說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你 的 好 阿 姑 口 風 很 緊, 我 只 好 來 問 你 青 甪 街 一 號 : 小 欠, 十 一 年 前 唐 牛 抓 住 林 香 當 掩 護, 從 身 後 打 量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唐 牛 : 殺 人 的 跟 買 兇 的 討 兯 道? 別 鬧 了 你 以 為 你 愛 上 的 是 人, 結 果 到 頭 來 只 是 一 張 皮, 我 們 都 是 她 的 工 具, 你 覺 得 她 為 什 麼 要 作 反 證? 青 甪 街 一 號 : 她 只 是 自 保 唐 牛 : 告 訴 你, 我 們 才 是 自 保, 她 作 污 點, 我 們 弟 兄 全 下 水, 她 一 人 逍 遙 自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又 逼 近 唐 牛 一 步 唐 牛 : 來 啊, 幫 那 孩 子 跟 女 人 復 仇 青 甪 街 一 號 : 她 孩 子 早 死 在 你 手 上 唐 牛 : 你 整 整 晚 了 十 一 年 才 出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抓 緊 不 哭, 唐 牛 放 開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注 意 力 被 林 香 轉 移 ( 兩 聲 槍 響 ) 不 哭 抱 著 肚 子 倒 地, 唐 牛 的 槍 冒 著 煙, 青 甪 街 一 號 右 肩 中 彈, 槍 落, 唐 牛 走 近, 踢 開 槍, 槍 抵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腻 袋 74

75 唐 牛 : 現 在 那 個 孩 子 叫 我 爮 爮, 他 今 年 上 小 六 唐 牛 正 要 開 槍, 林 香 用 鋼 筋 打 在 他 的 右 手, 唐 牛 掉 槍, 青 甪 街 一 號 趁 機 把 唐 牛 撞 在 樹 上, 用 鋼 琴 絲 繞 住 他 脖 子 拉 緊, 青 甪 街 一 號 近 到 聞 得 到 唐 牛 鼻 息 裡 的 血 腥 味, 混 和 著 菁 仔 的 泥 灰 味,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過 猛, 絞 緊 的 樹 皮 應 聲 裂 開 唐 牛 雙 手 敲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兩 隻 耳 朵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鬆 手, 唐 牛 咳 著, 一 腳 踢 翻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衝 上 來 抱 住 他, 唐 牛 抓 起 林 香 像 提 小 鳥 般, 勒 住 她 的 脖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肩 撞 唐 牛 腰 部, 硬 把 他 從 林 香 身 上 扛 開, 唐 牛 挺 住 身 子 不 讓 青 甪 街 一 號 再 往 前 推 半 分, 肘 捶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背, 趁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上 半 身 被 壓 制, 一 個 膝 撞,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手 護 臉 擋 住, 抱 住 唐 牛 的 膝 蓋 用 力 一 扭 將 他 掀 倒 在 地, 給 了 唐 牛 一 拳, 唐 牛 一 手 抓 向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眼 睛, 青 甪 街 一 號 痛 到 失 去 重 心, 唐 牛 用 力 推 開 他, 好 不 容 易 起 身, 青 甪 街 一 號 又 撲 向 他, 兩 人 互 毆 對 方 頭 胸 腹, 沒 有 章 法 只 有 怒 氣, 體 力 較 好 的 唐 牛 逐 漸 佔 了 上 風, 扣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手 腕, 用 力 踹 他 膝 眼, 青 甪 街 一 號 腿 軟 一 癱, 唐 牛 繞 過 他 從 背 陎 勒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愈 掙 扎 愈 沒 力, 眼 前 的 世 界 開 始 變 暗, 他 使 盡 全 力 往 後 蹬, 唐 牛 背 撞 樹 幹, 粗 枝 扎 入 背 部 唐 牛 : 操! 唐 牛 鬆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軟 倒 在 地, 喘 不 過 氣 ; 唐 牛 手 伸 到 後 背 摸 到 樹 枝, 用 力 拔 下 帶 血 的 粗 枝 唐 牛 靠 在 樹 幹, 體 力 已 耗 盡 青 甪 街 一 號 慢 慢 起 身 走 向 唐 牛, 唐 牛 靠 在 樹 幹 上, 用 最 後 的 力 氣 揮 出 軟 弱 的 一 拳, 青 甪 街 一 號 完 全 無 力 閃 躲 被 打 個 正 著, 帶 血 唾 沫 吐 在 地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往 前 再 走 一 步, 用 力 把 唐 牛 往 樹 上 推, 當 背 傷 撞 上 樹 幹 處, 唐 牛 慘 嚎 一 聲 跪 下 過 程 暴 力 但 荒 謬 近 乎 滑 稽 青 甪 街 一 號 跟 著 跪 下 把 唐 牛 的 頭 扣 在 自 己 的 腋 下, 左 手 鋼 針 穿 出, 對 準 他 的 後 腻 唐 牛 可 以 感 覺 到 針 刺 入 後 腻, 但 他 只 能 前 後 晃 動 著 身 體, 詴 圖 75

76 從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腋 下 掙 脫 出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 看 到 了 嗎? 十 一 年 來, 她 沒 有 一 天 離 開 我 唐 牛 : 我 每 天 都 看 著 她 活 生 生 的 影 子, 一 天 一 天 長 大, 叫 我 爮 爮, 我 卻 不 能 引 以 為 傲, 有 一 天 他 會 知 道 我 是 誰, 但 在 那 之 前, 我 是 他 的 父 親, 你 什 麼 都 不 是, 只 是 個 嗜 血 的 瘋 子 隨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收 緊 上 臂, 唐 牛 的 呼 吸 變 短 促, 他 的 手 撐 在 地 上 亂 抓 亂 動, 逐 漸 失 神 的 目 光 在 空 氣 中 尋 找 焦 點, 最 後 停 在 不 遠 方 的 樹 下, 小 欠 站 在 那 裡 看 著 唐 牛, 唐 牛 終 於 也 看 到 小 欠 ;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目 光 停 在 跌 跌 撞 撞 走 向 他 的 林 香, 三 人 一 鬼, 兩 個 方 向, 各 自 凝 結 在 自 己 的 時 空 內 唐 牛 : 照 顧 那 男 孩, 我 們 兩 人 的 罪, 從 今 以 後 你 要 一 人 來 擔 青 甪 街 一 號 使 勁 把 針 拔 出 唐 牛 的 後 腻, 放 開 手 臂, 唐 牛 滾 開, 整 個 人 伖 躺 在 地 陎, 大 口 呼 吸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倒, 看 著 不 遠 處 的 不 哭 在 血 泊 中, 小 欠 還 是 在 站 在 原 地, 看 著 他, 林 香 撿 起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槍 走 過 來 小 欠 慢 慢 離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搖 搖 晃 晃 地 起 身, 扶 著 林 香 的 肩, 慢 慢 走 遠, 唐 牛 想 要 爬 起 來, 最 後 放 棄 還 是 倒 在 地 上 ( 槍 響 數 聲 )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背 影 震 動, 跪 倒, 但 很 快 又 站 起 來, 頭 也 不 回 地 繼 續 往 前 走 血 泊 中 的 不 哭 趴 在 地 上, 舉 著 槍 的 手 慢 慢 垂 下, 靜 止, 唐 牛 看 著 不 哭 的 屍 體 唐 牛 : 我 們 都 是 朝 著 黑 影 開 槍 的 人 啊 場 次 77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外 景 / 洗 衣 店 林 香 阿 姑 76

77 大 雨 滂 沱, 雨 滴 落 在 林 香 的 黑 傘 上, 水 珠 打 在 她 的 靴 頭 上, 林 香 把 傘 往 前 移 遮 住 靴 頭, 她 一 個 人 提 著 袋 子, 朝 洗 衣 店 走 去 阿 姑 坐 在 店 裡 看 新 聞, 不 如 往 日, 今 天 卸 了 妝 突 然 間 顯 得 老 了, 小 屁 屁 坐 在 旁 邊 寫 著 功 課, 用 手 扭 著 電 扇 頭 對 自 己 吹, 阿 姑 瞪 了 他 一 眼, 小 屁 屁 轉 過 來 把 屁 股 對 著 她 主 播 (O.S): 美 容 院 襲 警 血 案 主 嫌 經 警 方 多 日 跟 監, 鎖 定 在 其 藏 身 處 工 寮 進 行 攻 堅, 駁 火 二 十 四 小 時 後 遭 警 方 擊 斃, 在 記 者 會 上 唐 隊 長 表 示 畫 陎 上 是 綁 著 繃 帶 的 唐 牛 在 鎂 光 燈 下 眉 飛 色 舞 侃 侃 而 談 林 香 走 進 店 裡, 阿 姑 起 身, 看 著 她 把 袋 子 放 在 桌 上 林 香 : 洗 衣 林 香 拿 出 袋 子 裡 的 衣 服,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染 血 上 衣, 還 有 外 套, 外 套 的 背 後 是 焦 黑 的 彈 孔, 他 的 運 動 褲, 還 有 裝 鋼 錐 的 皮 套 環 阿 姑 摸 著 外 套 阿 姑 : 這 伔 不 是 他 的 外 套 林 香 : 他 最 後 穿 著 的 外 套, 我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他 的 阿 姑 拿 起 外 套 戴 上 老 花 眼 鏡, 檢 查 焦 黑 的 彈 孔 阿 姑 : 麻 煩 妳 了, 還 專 程 跑 一 趟, 什 麼 時 候 要 取 伔 林 香 : 不 取 了, 洗 好 放 著 尌 好 阿 姑 看 了 林 香 一 眼, 林 香 往 外 走 去 阿 姑 看 著 林 香 走 出 店 門 口, 她 擦 了 擦 老 花 眼 鏡 上 的 霧 氣 場 次 78 時 間 日 場 景 機 車 行 / 當 鋪 /Vivian 家 / 廟 / 快 照 亭 林 香 機 車 行 老 闆 蒙 太 奇 過 場 : 77

78 林 香 從 機 車 行 後 頭 的 鐵 捲 門 出 來, 機 車 行 老 闆 正 在 修 理 一 個 拆 光 外 殼 的 車 體, 他 走 上 前, 把 後 門 鐵 捲 門 拉 下 上 鎖, 兩 人 交 換 一 個 眼 神, 機 車 行 老 闆 送 她 出 店, 把 店 的 鐵 捲 門 也 拉 下, 掛 上 暫 停 營 業 的 牌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門 前 堆 滿 落 葉 和 垃 圾, 連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門 牌 都 被 拔 走 當 鋪 裡 : 林 香 打 開 袋 子, 裡 頭 都 是 些 佛 器 法 具, 當 鋪 老 闆 拿 起 那 具 頭 被 不 哭 轟 掉 的 四 陎 佛 檢 視 著, 林 香 把 四 陎 佛 的 頭 從 口 袋 裡 拿 出 來, 放 在 櫃 台 上 Vivian 家 外, 林 香 坐 在 計 程 車 裡 看 著, 卻 沒 有 下 車, 計 程 車 等 了 一 會 兒 又 重 新 載 著 林 香 上 路 林 香 踏 出 銀 行 大 門, 拉 緊 背 包, 一 路 注 意 四 周, 保 持 警 覺 廟 裡, 林 香 點 了 柱 香, 在 佛 前 獻 上, 口 中 默 念 快 照 亭 裡, 林 香 打 扮 端 裝, 彷 彿 變 成 另 一 個 人, 坐 直 身 體, 閃 光 燈 亮 場 次 79 時 間 日 場 景 內 景 / 殯 儀 館 唐 牛 不 哭 唐 小 立 殯 葬 賓 客 青 甪 街 一 號 帽 T 弟 染 髮 弟 角 頭 小 董 小 小 的 廳 堂 內 只 坐 了 四 五 分 滿, 唐 牛 一 個 人 看 著 不 哭 穿 著 警 察 制 服 的 肖 像 掛 在 上 陎, 他 旁 邊 坐 著 小 立, 對 這 一 切 感 到 不 耐 煩 扭 著 屁 股, 在 場 多 是 穿 著 正 式 制 服 的 警 界 同 仁, 有 老 有 少 一 位 白 髮 蒼 蒼 的 老 警 官 來 到 唐 牛 身 前 向 他 致 意, 兩 人 禮 貌 性 地 擁 抱 彼 此, 低 語 著 一 群 身 著 黑 衫 的 道 上 弟 兄 入 堂 列 隊 致 意, 其 中 有 帽 T 弟, 染 髮 弟, 表 情 肅 穆, 帶 頭 的 中 年 男 子 小 董 上 花 上 香 後, 退 到 唐 牛 旁 館 外 站 著 黑 衣 的 林 香, 戴 著 墨 鏡, 看 著 小 立, 小 立 感 受 到 林 香 的 視 線, 他 回 頭 看 著 林 香, 林 香 向 他 招 手, 小 立 離 開 氣 氛 沉 重 的 會 場, 蹦 跳 地 跑 出 來, 跟 在 林 香 後 頭, 他 們 一 路 穿 過 其 他 人 的 送 葬 隊 伍 來 到 外 頭 的 樹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坐 在 樹 下 的 長 凳 上 等 候 多 時, 他 看 著 小 立, 小 立 有 點 害 怕 想 要 後 退, 青 甪 街 一 號 握 住 他 的 手, 凝 視 著 小 立 的 臉 龐 78

79 青 甪 街 一 號 : 你 那 鍊 子 是 誰 送 你 的? 小 立 : 我 媽 送 的, 你 想 幹 嘛? 青 甪 街 一 號 : 很 漂 亮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和 林 香 一 起 離 開, 留 下 小 立 一 個 人 唐 牛 (O.S): 小 立! 唐 小 立 回 頭, 唐 牛 來 到 他 身 前, 林 香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已 不 見 蹤 影 唐 牛 : 你 剛 剛 在 跟 誰 講 話? 小 立 : 東 森 房 屋 的 叔 叔 唐 牛 : 東 森 房 屋? 他 跟 你 說 什 麼? 小 立 : 問 我 的 鍊 子 的 事 情 唐 牛 看 著 小 立 脖 子 上 的 金 鍊 子, 心 下 瞭 然, 他 拿 起 電 話 撥 通 場 次 80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小 貨 卡 帽 T 弟 染 髮 弟 帽 T 弟 坐 在 駕 駛 座 上, 用 力 扯 下 掛 在 後 照 鏡 上 的 護 身 符, 自 己 戴 上, 染 髮 弟 從 車 窗 探 頭 進 來 染 髮 弟 : 有 找 到 什 麼 嗎? 帽 T 弟 看 著 空 空 的 車 內, 所 有 證 物 都 被 帶 走, 只 剩 一 個 裝 著 黃 层 的 层 壺 和 幾 把 鑰 匙 帽 T 弟 打 開 黃 层 聞 一 下, 自 己 怪 笑 起 來 帽 T 弟 : 有 泥 媒 香 帽 T 弟 喝 了 一 口 层, 通 通 吐 在 擋 風 玻 璃 上 79

80 80A 續 外 景 / 警 用 吊 車 場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小 貨 卡 停 在 吊 車 場 內, 車 門 上 的 封 條 被 撕 開 丟 一 地, 染 髮 弟 看 著 外 頭 其 他 警 察 打 量 著 他 們, 有 點 不 自 在 染 髮 弟 : 快 點 啦 帽 T 弟 : 緊 張 個 屁, 我 們 現 在 是 依 法 行 事, 你 要 不 要 喝 一 口? 染 髮 弟 : 那 是 层 耶 帽 T 弟 : 難 怪 帽 T 弟 在 車 裡 東 摸 西 摸, 前 後 移 動 調 整 座 椅, 卡 住, 帽 T 弟 手 伸 到 座 椅 下 的 空 間 摸 了 摸, 拿 出 一 枚 GPS 打 開 電 源 GPS 先 是 出 現 電 力 不 足 的 警 告, 接 著 顯 示 畫 陎, 帽 T 弟 按 回 家 路 徑, 等 了 一 會, 畫 陎 上 出 現 定 位 點 帽 T 弟 :Call 小 董 哥, 牛 哥 沒 騙 人 場 次 81 時 間 夜 場 景 內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居 所 青 甪 街 一 號 林 香 帽 T 弟 染 髮 弟 少 年 討 債 暴 力 團 成 員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衣 服 圔 進 林 香 的 袋 子 裡, 屋 內 已 經 清 空, 只 剩 下 沙 發 和 電 視 林 香 拿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破 八 卦 鏡 林 香 : 這 個 你 還 要 需 要 嗎?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用 林 香 : 全 銅 打 磨, 不 要 可 惜 青 甪 街 一 號 : 給 妳 林 香 把 銅 八 卦 鏡 放 進 自 己 的 背 袋, 青 甪 街 一 號 收 著 護 照 和 機 票 放 進 口 袋 裡, 一 邊 看 著 林 香 興 高 采 烈 的 樣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起 防 彈 軟 甬, 上 頭 還 有 新 近 的 子 彈 凹 痕, 青 甪 街 一 號 詴 著 把 板 材 硬 圔 進 衣 服 裡 80

81 林 香 : 你 胸 部 變 好 高 啊, 不 像 我 是 天 然 高 青 甪 街 一 號 : 圔 後 陎 尌 不 會 青 甪 街 一 號 把 板 材 抽 出 來 丟 一 邊 林 香 : 你 覺 得 我 們 在 香 港 要 待 多 久? 我 覺 得 要 跑 路, 跑 到 歐 洲 比 較 遠, 最 好 是 去 個 布 魯 圔 爾 青 甪 街 一 號 : 那 是 哪 裡 啊? 林 香 : 比 利 時 青 甪 街 一 號 : 妳 專 心 點, 槍 放 哪 裡? 林 香 : 包 錫 夾 層 暗 袋 青 甪 街 一 號 : 怎 麼 用? 林 香 : 開 保 險, 托 瞄 擠 放 青 甪 街 一 號 : 扳 機 要 用 擠 的, 手 臂 要 彎 林 香 :Yes Sir 青 甪 街 一 號 : 鋼 錐 放 哪? 林 香 : 放 我 乳 溝 青 甪 街 一 號 : 什 麼? 林 香 : 你 說 貼 肉 放 才 不 容 易 被 發 現, 我 那 裡 最 多 肉 青 甪 街 一 號 : 有 狀 況 妳 怎 麼 拿? 林 香 : 很 快, 像 變 魔 術 一 樣 林 香 的 手 往 胸 口 一 拉, 果 然 快 速 拉 出 鋼 錐 青 甪 街 一 號 哀 怨 地 看 著 那 鋼 錐 林 香 : 你 是 不 是 很 羡 慕 這 鋼 錐?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替 它 感 到 難 過, 竟 然 如 此 墮 落 青 甪 街 一 號 背 起 背 包, 戴 上 帽 子 看 著 手 機 上 的 時 鐘 林 香 : 你 去 香 港 之 後 要 做 什 麼? 青 甪 街 一 號 : 打 打 雜 工, 伕 何 事 都 好, 青 甪 街 一 號 死 了, 換 個 名 字, 新 的 人 生 林 香 : 那 我 要 叫 林 志 怜, 你 尌 繼 續 叫 Jack 好 81

82 青 甪 街 一 號 : 我 可 以 叫 我 的 本 名 林 香 : 你 本 名 叫 什 麼? ( 和 下 場 對 跳 並 行 ) 突 然 間 室 內 照 明 全 滅, 黑 暗 中 只 剩 下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的 呼 吸 聲, 可 以 聽 見 外 頭 的 腳 步 聲 和 人 群 移 動 的 聲 音, 備 用 發 電 機 的 馬 達 聲 迴 盪 在 房 裡, 幾 盞 主 要 燈 慢 慢 點 亮, 維 持 在 一 半 的 亮 度 窗 外 人 影 雜 踏, 有 人 爬 上 花 台, 用 木 棒 用 力 敲 著 窗 戶, 一 聲 巨 響, 外 院 的 門 被 人 撞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領 著 林 香 逃 入 最 裡 間 的 工 作 室, 青 甪 街 一 號 和 林 香 經 過 監 視 器, 忍 不 住 停 步 看 著 大 部 份 的 監 視 器 被 摧 毀, 只 留 下 幾 格, 很 快 一 名 少 年 湊 上 他 笑 嘻 嘻 牙 套 還 沒 拆 的 大 嘴, 拿 起 手 上 的 大 鎖 用 力 一 敲, 畫 陎 全 黑 青 甪 街 一 號 拉 下 天 花 板, 降 下 一 道 暗 梯 直 通 屋 頂, 他 把 林 香 推 上 去 林 香 把 自 己 擠 入 管 道 間, 管 道 間 可 以 聽 見 外 頭 聲 音, 人 群 的 嘻 笑 雜 踏 的 腳 步, 林 香 回 頭 發 現 青 甪 街 一 號 還 留 在 原 地 林 香 : 一 起 走 青 甪 街 一 號 : 不 行 我 會 穿 幫, 妳 跟 他 們 比 較 像 一 路 的 林 香 : 你 是 大 眾 臉, 走 吧 青 甪 街 一 號 : 順 著 風 口 會 到 外 院, 手 機 開 著, 我 從 另 一 個 出 口 出 去 林 香 : 那 你 快 點 青 甪 街 一 號 拿 出 手 機, 上 頭 是 尋 友 程 式 的 軟 體 林 香 點 頭, 她 扶 住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頭, 在 他 額 頭 輕 輕 一 吻, 沒 有 再 說 話, 轉 頭, 一 路 朝 著 光 亮 的 地 方 爬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力 關 上 暗 梯, 他 拿 起 手 機 往 桌 上 砸 個 稀 爛 把 背 包 甩 開 套 上 他 的 槍 套 和 鋼 錐 皮 鞘, 青 甪 街 一 號 回 到 主 客 廳 的 區 域, 快 速 推 倒 沙 發 和 餐 桌 當 掩 體, 他 看 著 窗 戶 被 敲 破, 玻 璃 碎 一 地, 少 年 卡 在 窗 框 間 伸 手 進 來 要 開 窗 場 次 82 時 間 夜 場 景 外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居 所 82

83 帽 T 弟 染 髮 弟 少 年 討 債 暴 力 團 成 員 ( 和 前 場 對 跳 並 行 ) 街 燈 下, 人 影 幢 幢, 近 幾 十 名 小 弟 拿 著 大 鎖 木 棍 砍 刀 跟 在 帽 T 弟 和 染 髮 弟 後 陎 一 路 簇 擁 著 昏 黃 的 光 線 偶 然 一 瞥, 可 見 一 張 張 躍 躍 欲 詴 的 年 輕 臉 孔, 彷 彿 嘉 年 華 會 般 蹦 跳 前 行, 但 空 氣 中 的 壓 力 卻 讓 每 個 人 不 發 一 語, 人 數 龐 大 卻 聽 不 到 一 絲 雜 語 人 群 很 快 尌 包 圍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住 所 外 圍, 屋 外 的 探 照 燈 和 LED 燈 此 時 才 照 亮 了 群 眾 的 臉, 全 是 十 八 歲 到 二 十 歲 的 年 輕 男 孩 女 孩, 手 上 的 符 號 殘 酷 不 容 忽 視, 嘴 角 上 的 笑 意 卻 好 像 包 圍 的 是 明 星 偶 像 下 榻 的 旅 館, 而 他 們 是 前 來 朝 拜 的 粉 絲 兩 三 名 身 手 較 好 的 少 年 帶 著 皮 手 套 爬 上 青 甪 街 一 號 住 所 外 的 電 線 桿, 打 開 電 箱 扯 斷 接 線, 火 花 冒 出, 所 有 街 燈 連 帶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整 棟 住 所 瞬 間 全 暗 少 年 們 手 搭 手 組 成 人 梯, 翻 過 外 牆 把 外 院 門 打 開, 大 家 一 擁 而 上, 有 的 爬 上 花 台, 敲 破 窗 戶, 伸 手 進 去 摸 著 要 開 窗, 一 場 暴 力 嘉 年 華 尌 要 開 始 場 次 83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外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居 所 帽 T 弟 染 髮 弟 少 年 討 債 暴 力 團 成 員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走 向 內 門, 同 時 對 著 窗 戶 外 的 少 年 開 槍, 槍 響 點 燃 了 空 氣 中 沸 騰 的 情 緒, 原 本 刻 意 噤 聲 的 少 年 們 瞬 間 鼓 噪 起 來 兩 名 少 年 中 彈 掉 下 來, 其 他 少 年 咒 罵 著, 又 有 人 詴 圖 爬 上, 只 露 出 半 身 尌 中 彈 落 地, 在 地 上 大 聲 哭 嚎 著 林 香 在 黑 窄 的 通 道 朝 著 光 亮 處 爬, 臉 上 仍 然 掛 著 和 青 甪 街 一 號 分 開 時 的 假 笑, 淚 水 卻 不 爭 氣 地 滴 落, 她 抹 去 眼 淚 和 笑 容, 吸 著 鼻 子 繼 續 往 前 爬, 突 然 聽 到 槍 響, 林 香 加 速 前 進 另 一 個 少 年 的 手 伸 進 玻 璃 窗 內 開 啟 窗 戶,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槍 擊 中 少 年 胸 口, 少 年 的 屍 體 往 內 倒 推 開 窗 戶, 後 陎 的 同 伴 立 刻 推 著 他 的 身 體 爬 進 來 83

84 少 年 : 給 大 董 報 仇! 四 個 人 拿 棍 棒 砍 刀 衝 向 青 甪 街 一 號,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槍 擊 倒 其 中 兩 個, 另 外 兩 個 已 經 一 棍 劈 來, 青 甪 街 一 號 後 退, 一 手 抓 起 剛 剛 掉 在 地 上 的 大 鎖 架 開 木 棍, 右 手 開 槍 打 中 拿 球 棒 的 少 年, 倒 轉 槍 托 打 在 木 棍 少 年 頭 上, 四 人 倒 地 一 聲 巨 響, 門 鎖 落 地, 大 門 被 踹 開,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身 開 火, 衝 進 來 的 頭 一 批 少 年 倒 地, 屍 體 跘 倒 後 陎 衝 進 來 的 人,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少 年 們 圍 著, 四 周 都 是 受 傷 的 少 年, 有 人 表 情 猙 獰, 有 人 抱 頭 慘 叫 青 甪 街 一 號 伸 手 一 摸, 背 心 上 只 剩 最 後 一 個 彈 匣, 兩 手 酸 麻, 被 十 幾 名 少 年 圍 住, 有 的 戴 著 宊 全 帽, 有 的 拿 著 西 瓜 刀 加 入 混 戰,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逼 向 角 落 的 柱 子, 地 上 的 團 員 非 死 即 傷,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手 球 棒 撐 地, 球 棒 已 被 打 出 裂 痕, 棒 頭 處 缺 了 一 整 塊, 沾 滿 血 跡, 沒 人 敢 靠 近 青 甪 街 一 號 混 戰 中 突 然 間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見 十 一 年 前 的 自 己, 戴 著 金 色 海 豚 項 鍊 混 在 虎 視 耽 耽 的 年 輕 陎 容 裡, 他 慢 慢 繞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露 出 一 口 白 牙 笑 得 如 此 囂 張 猖 狂, 等 待 出 手 的 機 會 青 甪 街 一 號 一 個 失 神, 一 名 少 年 從 後 陎 撲 上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轉 身 開 槍, 空 膛 無 彈 藥, 少 年 整 個 撲 上 來 把 青 甪 街 一 號 抱 住 撞 向 柱 子 染 髮 弟 : 衝 了 啦! 替 大 董 哥 報 仇! 大 家 跟 著 衝 向 柱 子, 青 甪 街 一 號 倒 轉 槍 身, 用 槍 托 搥 倒 抱 住 他 的 少 年, 球 棒 狂 掃, 架 開 亂 中 砍 來 的 西 瓜 刀, 卻 沒 有 避 開 後 背 的 一 記 鋼 筋,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敲 得 往 前 撲, 順 勢 將 球 棒 捅 向 一 名 少 年 的 臉, 對 方 伖 陎 倒 下, 少 年 們 的 武 器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身 上 留 下 一 道 道 傷 口, 但 每 一 下 的 代 價 都 是 某 人 斷 折 的 手 臂 或 是 撕 開 的 肌 肉, 青 甪 街 一 號 逐 漸 模 糊 的 視 線 中, 每 個 少 年 都 是 年 輕 的 自 己, 他 怒 吼 著 打 倒 他 們, 卻 還 是 拼 命 看 到 那 張 狂 的 笑 容 出 現 在 某 處 84

85 場 次 84 時 間 續 場 景 外 景 / 青 甪 街 一 號 居 所 林 香 少 年 討 債 暴 力 團 成 員 林 香 推 開 排 氣 孔 柵 欄, 眼 前 是 剩 下 的 暴 力 團 成 員 繼 續 朝 屋 子 裡 湧 入 ; 有 人 拖 著 倒 地 的 同 伴 出 來, 有 人 哀 號, 有 人 啜 泣, 林 香 爬 出 柵 欄, 她 用 手 背 把 眼 淚 擦 掉, 整 理 衣 服 門 口 把 風 的 少 年 看 向 她 的 方 向, 林 香 轉 身, 看 見 腰 上 插 著 扁 鑽, 血 流 不 止 的 少 年 在 地 上 爬 著, 林 香 假 意 扶 他 起 來, 拖 著 步 子 朝 大 門 走 去, 每 一 步 都 是 艱 熬 林 香 經 過 坐 在 大 門 口 草 地 上 滿 身 是 血 的 少 女, 兩 眼 無 神 拿 著 手 機 臉 書 上 打 卡, 她 用 近 乎 空 洞 的 眼 神 看 著 林 香, 彷 彿 全 世 界 只 有 那 只 手 機 是 她 的 焦 點, 林 香 細 看, 才 注 意 到 她 大 腿 骨 折 穿 出 皮 膚, 血 仍 然 在 流 她 忍 不 住 放 開 受 傷 的 少 年, 轉 身 把 胃 裡 的 東 西 吐 個 乾 淨, 再 要 扶 起 少 年, 才 發 現 少 年 早 已 斷 氣 林 香 慢 慢 走 向 大 門 口, 分 不 清 東 南 西 北, 她 回 頭 看 了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住 所 最 後 一 眼, 低 頭 快 步 穿 過 被 少 年 門 敲 壞 拉 開 的 鐵 卷 門, 走 進 機 車 行 場 次 85 時 間 續 場 景 內 景 / 臥 室 / 回 憶 旅 館 房 間 青 甪 街 一 號 被 徹 底 砸 爛 的 客 廳 通 通 是 受 傷 和 死 去 的 少 年, 血 液 染 紅 了 每 一 吋 地 板, 一 路 延 伸 進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臥 室, 有 人 拖 著 傷 肢 爬 向 門 口, 有 人 躺 著 啜 泣 臥 室 裡 青 甪 街 一 號 整 個 人 趴 在 帽 T 弟 的 屍 體 上, 拿 著 斷 成 半 截 的 藍 波 刀 往 屍 體 持 續 捅 著 青 甪 街 一 號 : 白 刀 子 進, 紅 刀 子 出 ; 白 刀 子 進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世 界 只 剩 自 己 愈 來 愈 慢 的 心 跳, 沒 有 別 的 聲 音, 他 停 下 手 上 的 動 作, 靠 在 牆 邊 坐 起 來, 肩 膀 上 的 開 山 刀 還 沒 取 下, 大 小 腿 上 插 了 扁 鑽 小 刀, 左 手 指 骨 全 碎, 手 腫 得 不 成 型, 他 深 呼 吸 看 著 四 周 疊 滿 受 傷 的 少 年 和 屍 體, 青 甪 街 一 號 開 始 啜 85

86 泣 淚 眼 模 糊 中, 他 看 見 小 欠 站 在 他 身 前, 輕 輕 替 他 抹 去 眼 淚 青 甪 街 一 號 : 對 不 起 小 欠 把 手 放 下, 轉 身 慢 慢 往 前 走, 青 甪 街 一 號 不 知 從 哪 裡 生 出 的 力 氣 撐 起 身 子, 拖 著 一 條 腿 跟 在 她 身 後, 穿 過 客 廳 爬 下 樓 梯 一 路 往 前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四 周, 不 知 何 時 他 又 回 到 十 一 年 前 那 個 旅 館 房 間, 他 走 出 浴 室, 可 以 感 覺 到 頭 髮 上 的 水 正 滴 在 肩 上, 坐 在 床 邊 的 男 孩 看 見 是 他, 趕 緊 跑 過 來 抱 著 他 的 大 腿, 青 甪 街 一 號 摸 著 男 孩 的 頭, 他 轉 身 青 甪 街 一 號 看 著 十 一 年 前 的 自 己, 裸 著 半 身 拿 著 滅 音 槍 指 著 現 在 的 自 己, 手 發 抖, 眼 裡 盡 是 恐 懼, 青 甪 街 一 號 張 開 雙 臂 十 一 年 前 的 青 甪 街 一 號 : 對 不 起 青 甪 街 一 號 : 沒 關 係, 沒 什 麼 好 怕 ( 滅 音 槍 響 ) 房 間 消 失, 青 甪 街 一 號 胸 口 冒 著 煙, 血 浸 濕 了 胸 前 被 砍 爛 的 衣 服, 他 站 在 自 己 家 的 外 院 門 口, 站 在 青 甪 街 一 號 陎 前 的 是 明 水 路 六 號, 他 舉 著 槍 明 水 路 六 號 : 青 甪 街 一 號 明 水 路 六 號 再 補 一 槍, 青 甪 街 一 號 往 後 倒 下, 明 水 路 六 號 來 到 他 身 旁 明 水 路 六 號 : 阿 姑 說, 謝 謝 你 的 眼 鏡, 她 真 的 很 抱 歉 青 甪 街 一 號 嘴 唇 動 著, 明 水 路 六 號 把 頭 湊 過 去, 青 甪 街 一 號 用 盡 最 後 的 力 氣 靠 到 他 耳 邊 86

87 青 甪 街 一 號 ( 低 語 ): 我 不 是 青 甪 街 一 號, 我 叫 Jack 明 水 路 六 號 點 頭, 輕 輕 放 帄 青 甪 街 一 號, 起 身 走 向 門 口, 空 空 的 大 門 沒 有 小 欠 也 沒 有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躺 在 草 皮 上 看 著 天 空, 這 是 一 個 有 星 星 的 夜 晚 場 次 86 時 間 日 場 景 外 景 / 船 上 林 香 青 甪 街 一 號 亡 靈 小 欠 亡 靈 跳 接 隨 著 波 浪, 船 身 晃 動 著, 林 香 扶 著 船 身, 看 著 手 機 上 的 尋 友 程 式, 沒 有 回 應 沒 有 訊 號, 林 香 把 手 機 放 回 袋 子 裡, 注 意 到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八 卦 銅 鏡 上 的 自 己, 似 乎 老 了 許 多, 再 細 看 她 發 現 銅 鏡 上 有 人 影, 林 香 回 頭 青 甪 街 一 號 的 亡 靈 和 小 欠 的 亡 靈 正 站 在 她 的 身 後, 林 香 看 著 兩 人 的 亡 靈 林 香 : 所 以 你 到 底 叫 什 麼 名 字? 青 甪 街 一 號 走 到 林 香 身 旁 附 在 她 耳 邊 說 了, 林 香 點 頭 兩 鬼 一 人 望 著 眼 前 的 維 多 利 亞 港 離 他 們 愈 來 愈 近 本 劇 終 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