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吟 楼 诗 选 读 后 记 史 实 探 源 与 辨 误 陆 林 ( 南 京 师 大 学 报 编 辑 部, 江 苏 南 京 210024) 摘 要 : 俞 鸿 筹 所 撰 沉 吟 楼 诗 选 之 读 后 记, 对 金 圣 叹 史 实 研 究 产 生 了 较 大 影 响 然 对 读 后 记 中 所 涉 及 的 各 条 史 料, 至 今 尚 无 人 进 行 认 真 的 考 索 与 辨 证 本 文 就 知 见 所 及, 对 读 后 记 中 所 记 史 料 加 以 探 源 与 辨 误, 兼 议 金 圣 叹 全 集 因 理 解 及 其 它 缘 故 造 成 的 标 点 问 题, 希 望 以 此 引 起 学 界 对 金 氏 史 实 研 究 的 进 一 步 关 注 关 键 词 : 沉 吟 楼 诗 选 读 后 记 探 源 辨 误 中 图 分 类 号 :I206 文 献 标 识 码 :B 如 果 说 对 于 金 圣 叹 的 研 究 也 可 以 称 之 为 金 学 的 话 1, 那 么, 影 印 出 版 中 国 科 学 院 文 学 研 究 所 藏 清 钞 本 沉 吟 楼 诗 选 ( 以 下 简 称 诗 选 ) 2, 可 谓 当 代 金 学 研 究 的 第 一 大 事 ; 而 排 印 问 世 金 圣 叹 全 集 ( 以 下 简 称 全 集 ) 3, 则 是 金 学 研 究 的 第 二 大 事 : 将 300 年 来 从 未 刊 行 的 金 氏 诗 作 首 次 披 露, 其 对 作 者 思 想 情 感 交 游 处 世 的 研 究, 应 该 是 最 直 接 最 重 要 的 史 料 ; 将 已 知 现 存 的 金 氏 著 述 点 校 整 理 汇 于 一 书, 无 疑 为 众 多 的 金 学 研 究 者 提 供 了 最 丰 富 最 易 得 的 基 本 文 献, 扫 清 了 资 料 难 求 的 障 碍 从 此, 为 上 个 世 纪 最 后 20 年 的 金 学 勃 兴, 打 下 了 一 个 坚 实 的 基 础 然 而, 就 金 圣 叹 史 实 研 究 而 言, 对 于 这 一 基 础 的 利 用 既 不 充 分, 也 不 准 确 ; 更 多 的 是 绕 过 这 一 基 础, 直 接 沿 用 未 经 核 验 的 前 人 成 说 致 使 史 实 研 究 这 一 金 学 的 基 础 性 课 题, 不 仅 至 今 尚 无 明 显 改 观, 许 多 问 题 无 人 深 究 ; 反 而 到 处 可 见 的 是 错 鹿 为 马 以 讹 传 讹, 或 只 知 其 一 语 焉 不 详 即 以 上 云 第 一 第 二 大 事 有 关 者 论, 对 近 20 年 金 圣 叹 史 实 研 究 产 生 过 较 大 影 响 的, 当 数 诗 选 所 附 俞 鸿 筹 撰 读 后 记 4 在 许 多 研 究 金 圣 叹 的 著 述 中, 都 不 难 发 现 借 鉴 或 沿 袭 此 文 的 明 显 痕 迹 然 而 对 俞 鸿 筹 所 云, 何 者 为 可 信, 何 者 为 可 疑, 何 者 值 得 继 续 探 析, 何 者 必 须 明 确 纠 误, 至 今 尚 无 全 面 清 理 之 文 拙 文 试 图 对 此 读 后 记 所 涉 各 条 史 料, 就 知 见 所 及, 逐 一 予 以 考 论, 重 在 探 源 发 覆 辨 异 指 误, 并 兼 议 全 集 因 理 解 及 其 它 缘 故 造 成 的 标 点 问 题, 希 望 以 此 引 起 对 金 氏 史 实 研 究 的 进 一 步 关 注 为 行 文 方 便 并 为 求 醒 目, 以 下 将 俞 鸿 筹 撰 读 后 记 以 引 文 方 式 过 录, 分 为 若 干 段, 分 别 进 行 评 说 凡 所 论 与 笔 者 已 撰 专 文 内 容 相 关 者, 无 论 刊 发 与 否, 或 努 力 犯 中 见 避, 或 此 处 行 文 从 略 唱 经 堂 著 述 总 目, 见 于 金 昌 所 刻 第 四 才 子 书 杜 诗 解 四 卷 附 页 其 中 诗 文 全 集 列 入 内 书, 据 陈 登 原 谓 并 未 刊 行 陆 案 : 据 杜 集 书 录 著 录, 唱 经 堂 杜 诗 解 于 金 昌 才 子 书 小 引 后, 原 有 唱 经 堂 外 书 总 目 : 第 五 才 子 书 第 六 才 子 书 唐 才 子 书 必 读 才 子 书 ( 以 上 刻 过 ), 杜 诗 解 四 卷 左 传 释 古 诗 解 二 十 首 释 小 雅 七 首 孟 子 解 ( 嗣 刻 ); 内 书 总 目 十 三 种 子 目 从 略, 唱 经 堂 诗 文 全 集 ( 嗣 刻 ) 5 然 与 诗 选 钞 本 所 附 唱 经 堂 遗 书 目 录 对 勘, 不 仅 诗 文 全 集 是 列 入 外 书 之 中, 而 且 内 外 书 之 具 体 目 录 及 次 序 亦 颇 有 出 入 此 目 录 系 研 究 1
金 氏 著 述 总 貌 的 重 要 史 料, 今 人 整 理 杜 诗 解 6 及 全 集 不 知 为 何 未 收 以 上 最 后 一 句 据 陈 登 原 谓 并 未 刊 行, 陈 登 原 (1899-1975), 字 伯 瀛, 浙 江 余 姚 人, 曾 任 教 于 西 北 大 学, 现 代 著 名 史 学 家, 代 表 作 是 国 史 旧 闻 7 早 在 近 70 年 前, 他 即 著 有 金 圣 叹 传 并 未 刊 行 并 非 陈 氏 原 话, 他 只 在 唱 经 堂 诗 文 全 集 后 括 注 未 刻 二 字 8 陈 登 原 虽 然 没 有 机 会 经 眼 沉 吟 楼 诗 选, 虽 然 在 史 料 的 利 用 上 亦 有 不 足 ( 如 不 用 方 志 家 谱, 亦 罕 检 别 集 ), 但 是 他 对 金 氏 著 述 各 种 版 本 的 熟 悉, 超 过 了 今 天 的 许 多 学 者 ( 如 所 引 徐 增 才 子 必 读 书 叙, 便 未 见 全 集 本 天 下 才 子 必 读 书 和 1988 年 安 徽 文 艺 出 版 社 版 金 圣 叹 选 批 才 子 必 读 新 注 ); 他 对 笔 记 杂 著 和 碑 传 中 有 关 文 献 的 钩 稽, 确 立 了 金 氏 传 记 轶 事 类 资 料 的 基 本 藩 篱 ; 他 对 许 多 史 实 问 题 的 见 解, 如 果 不 是 采 用 新 的 史 料, 今 人 鲜 有 超 出 其 右 者 在 金 圣 叹 史 实 研 究 领 域 内, 陈 登 原 是 当 之 无 愧 的 现 代 第 一 人 与 其 成 果 相 比, 孟 森 的 金 圣 叹 考 9 只 是 小 巫 而 已 今 人 研 究 金 圣 叹, 专 著 宏 论 皆 不 稀 见, 然 就 史 实 问 题 而 言, 无 论 史 料 还 是 观 点, 多 是 采 自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尽 管 一 般 并 不 说 明 笔 者 知 道 此 书 之 存 在 有 年, 然 到 2001 年 2 月 才 蒙 沪 上 友 人 之 助, 得 睹 其 全 貌, 始 知 此 人 此 书 在 金 圣 叹 研 究 史 上 具 有 令 人 肃 然 起 敬 的 地 位 该 书 结 尾 有 感 于 时 局 之 艰 危 文 坛 之 不 堪, 因 王 斫 山 赠 圣 叹 诗 一 例 冥 冥 谁 不 朽 之 句 而 慨 然 兴 叹 : 人 生 会 当 有 一 死, 不 必 谓 或 重 泰 山 或 轻 鸿 毛 居 今 之 世, 论 今 之 人, 放 眼 多 酸 丁, 举 世 无 豪 杰 有 咬 文 嚼 字 而 自 诩 正 学 者 ; 有 卖 友 背 朋 而 斤 斤 风 雅 者 呜 呼! 家 国 残 破, 倭 寇 南 来 ; 狐 鼠 共 争, 相 期 共 尽 同 为 无 用 之 学, 奚 济 危 亡, 正 不 知 何 者 谓 之 不 朽 也? 不 觉 掷 笔 怃 然 云 10 足 见 作 者 之 感 时 伤 事 正 直 爱 国 如 今 国 运 昌 盛 民 族 自 强, 已 非 当 时 所 可 想 像 然 而, 为 无 用 之 学, 操 酸 丁 之 业, 无 济 于 经 济 繁 荣, 何 助 于 闯 关 入 世, 则 一 也 ; 即 便 在 古 典 文 学 研 究 界, 恐 亦 难 免 被 归 在 私 人 化 之 范 围 内 ( 何 况 笔 者 已 自 觉 对 号 入 座 了 ) 故 在 肯 定 陈 登 原 先 生 学 术 贡 献 之 馀, 于 其 正 不 知 何 者 谓 之 不 朽 的 困 惑 而 颇 有 同 感 只 是 拙 文 刚 刚 开 头, 虽 生 怃 然 之 叹, 却 不 便 率 尔 掷 笔 ( 应 为 关 机 ), 酸 丁 而 非 豪 杰, 恐 怕 正 在 此 等 之 处, 书 此 聊 博 识 者 一 笑 此 沉 吟 楼 诗 选 一 册, 录 古 今 体 诗 三 百 八 十 四 首, 有 雍 正 五 年 吴 江 李 重 华 序, 云 系 圣 叹 之 婿 沈 六 书 录 出, 大 兴 刘 继 庄 处 士 选 订 以 钞 胥 字 迹 及 纸 色 审 之, 应 为 乾 隆 初 年 钞 本 并 从 李 序 中, 知 圣 叹 尚 有 外 孙 元 一 元 景, 二 人 慧 且 博, 有 先 生 风, 幼 受 书 母 夫 人 一 节, 为 各 家 记 载 所 未 及, 则 此 诗 选 流 传 必 不 甚 广 也 陆 案 : 此 段 所 涉, 除 圣 叹 本 人 外 共 有 六 位 : 李 重 华 刘 继 庄 沈 六 书 元 一 元 景 及 其 母 夫 人 后 四 位 分 别 指 吴 江 沈 重 熙 (1650-1722), 字 明 华, 六 书 为 号 ; 元 一 名 培 祉 (1676-1743), 重 熙 长 子 ; 元 景 名 培 福 (1682-1738), 重 熙 季 子 ; 元 一 元 景 之 母 即 重 熙 之 妻 金 法 筵 (1652-1705), 乃 圣 叹 第 三 女 11 前 两 位 人 所 共 知, 值 得 一 说 的 是 李 重 华 (1682-1755) 为 雍 正 二 年 (1724) 进 士, 为 诗 选 作 序 时 间 是 雍 正 五 年 首 夏 ( 农 历 四 月 ), 当 在 其 庶 吉 士 散 馆 授 编 修 时 ; 继 庄 即 刘 献 廷 (1648-1695), 圣 叹 去 世 他 才 14 岁, 且 五 年 后 始 从 大 兴 迁 至 吴 地, 然 此 人 与 金 氏 和 沈 氏 颇 有 关 系, 因 已 撰 专 文 探 讨, 故 此 处 从 略 李 重 华 与 沈 培 福 同 乡 同 庚, 序 云 元 一 元 景 幼 受 书 母 夫 人, 当 为 亲 见 金 法 筵 七 岁 能 诗, 夫 家 生 境 苦 贫 却 能 不 废 笔 墨 曾 作 诗 勉 励 诸 子 : 人 生 少 壮 时, 旭 日 初 升 天 金 光 浴 沧 海, 照 耀 无 中 边 致 身 贵 及 早, 东 隅 岂 迟 延 惜 阴 计 分 寸, 千 古 称 圣 贤 逝 者 本 如 是, 白 驹 况 加 鞭 老 大 有 伤 悲, 谁 为 挽 百 川 12 其 父 不 良 死, 母 兄 皆 远 流, 而 诗 中 毫 无 消 沉 颓 丧 之 感, 充 满 昂 扬 奋 发 之 气, 词 意 老 成, 笔 力 不 俗, 故 引 为 幼 受 书 母 夫 人 作 一 注 脚 圣 叹 原 名 采, 鼎 革 后 更 名 人 瑞, 稗 史 有 云 本 姓 张 氏, 或 云 名 喟, 皆 臆 造 不 足 据 卒 时 为 顺 治 十 八 年 辛 丑 七 月 十 三 日 ; 其 生 年 无 可 考, 仅 见 杨 保 同 所 辑 圣 叹 轶 事 云 生 于 三 月 三 日 又 钱 蒙 叟 撰 天 台 泐 法 师 灵 异 记 述 天 启 七 年 事, 已 称 金 生 采, 则 当 生 于 万 历 年 间 矣 陆 案 : 金 氏 原 名 更 名 之 说 未 必 可 信, 鼎 革 后 始 改 名 更 属 臆 测 此 论 始 于 粤 人 廖 燕 (1644-1705) 金 圣 叹 先 生 传 ( 以 下 简 称 廖 传 ) 鼎 革 后, 绝 意 仕 进, 更 名 人 瑞, 字 圣 叹 13, 经 陈 登 原 征 2
引 而 几 成 定 论 14, 其 实 大 有 再 议 的 馀 地 其 一, 廖 燕 为 广 东 曲 江 人, 至 康 熙 三 十 五 年 (1696) 始 至 吴 门 15, 其 时 圣 叹 友 人 多 已 凋 零 谢 世 ; 廖 传 跋 语 亦 云 予 过 吴 门, 访 先 生 故 居 而 莫 知 其 处, 所 记 诸 事, 当 主 要 从 读 先 生 所 评 诸 书 ( 廖 燕 有 诗 云 : 我 居 岭 海 隅, 君 起 吴 门 湄 读 君 所 著 书, 恨 不 相 追 随 16 ) 及 闾 里 传 闻 而 来 自 陈 登 原 至 今, 征 引 廖 传 多 是 根 据 民 国 闵 尔 昌 编 碑 传 集 补 卷 四 四 所 收 者, 编 者 已 将 原 传 跋 语 略 去, 因 此 使 用 者 均 未 注 意 到 廖 氏 来 吴, 已 是 圣 叹 死 后 35 年 之 事 了 故 对 其 所 云 圣 叹 事 迹, 今 人 实 有 重 新 逐 一 衡 估 史 实 可 靠 性 的 必 要, 然 后 才 能 决 定 取 舍 其 二, 早 有 证 据 说 明 在 鼎 革 之 际 金 氏 已 名 人 瑞 字 圣 叹 了 叶 恭 绰 (1881-1968) 旧 藏 明 末 邵 弥 画 绢 本 山 水 长 卷, 有 金 氏 手 书 长 跋, 时 在 崇 祯 甲 申 夏 尽 日 (1644) 时 江 南 尚 在 明 朝 治 下, 故 仍 用 崇 祯 年 号 落 款 处 钤 有 阳 文 印 章 两 枚, 一 为 圣 叹, 椭 圆 形 ; 一 为 人 瑞, 方 形 虽 然 跋 17 文 在 叶 氏 明 邵 弥 山 水 卷 一 文 中 有 详 细 记 载 18, 但 笔 者 始 终 以 未 见 金 氏 跋 文 手 迹 为 憾 今 从 有 关 著 录 中 知 此 幅 邵 画 金 跋 山 水 图 卷 藏 于 北 京 故 宫 博 物 院 19, 不 知 何 时 能 得 有 心 者 公 之 于 世, 以 飨 吾 等 金 学 同 好 其 三, 虽 然 此 后 金 氏 多 自 署 金 人 瑞 金 圣 叹, 但 是 称 其 为 金 采 金 若 采 者 亦 时 有 可 见 如 圣 叹 友 人 浙 江 嘉 善 李 炜, 曾 撰 诗 寄 怀 墨 庵 兼 询 圣 叹 ( 墨 庵 指 嘉 兴 沈 起 1612-1682, 因 所 撰 学 园 集 未 见 传 本, 故 此 诗 是 迄 今 为 止 笔 者 所 知 最 能 直 接 说 明 四 库 馆 臣 所 谓 其 与 金 人 瑞 相 善 的 史 料 20 ), 首 句 便 是 海 内 谈 经 金 若 采 ; 再 如 稍 后 吴 江 周 廷 谔 ( 约 1670-?) 编 辑 吴 江 诗 粹, 称 金 法 筵 为 吴 趋 采 之 幼 女 21 廷 谔 生 年 虽 晚, 然 与 乡 前 辈 圣 叹 得 意 门 生 沈 永 启 (1621-1699) 为 忘 年 交 22, 其 言 当 有 所 本 就 已 知 史 料 来 论, 笔 者 倾 向 于 认 为 : 金 氏 名 采, 字 若 采, 一 名 人 瑞 ; 更 名 说 缺 乏 证 据, 鼎 革 后 更 名 尤 难 成 立 一 名 说 亦 非 独 家 首 创, 早 在 康 熙 初 年 周 亮 工 编 辑 尺 牍 新 钞 已 著 录 金 人 瑞, 字 圣 叹, 一 名 彩 23, 乾 隆 初 年 沈 氏 后 人 编 辑 吴 江 沈 氏 诗 录 亦 云 法 筵 之 父 为 圣 叹 公 人 瑞 一 名 采 24 关 于 圣 叹 本 姓 张 氏, 或 云 名 喟, 固 然 属 臆 造 不 足 据 之 说, 然 考 其 出 处, 则 首 见 于 陈 登 原 所 引 同 为 无 名 氏 所 撰 之 稗 史 哭 庙 纪 略 名 人 瑞, 庠 生 姓 张 和 辛 丑 纪 闻 名 喟, 又 名 人 瑞 姓 张 25 查 陈 登 原 所 列 参 考 书 目, 此 两 书 分 别 是 商 务 印 书 馆 排 印 痛 史 本 和 申 报 馆 丛 书 本 经 与 有 关 版 本 核 对, 庠 生 姓 张 和 姓 张 两 句, 不 是 所 有 版 本 皆 是 如 此 26 ; 更 令 人 难 以 置 信 的 是, 申 报 馆 丛 书 本 的 原 文 在 又 名 人 瑞 之 后, 并 非 姓 张, 而 恰 恰 是 庠 姓 张 三 字 27 笔 者 不 认 为 身 为 史 学 家 的 陈 先 生 不 知 庠 姓 与 本 姓 之 别 28, 只 能 猜 测 圣 叹 姓 张 之 臆 造, 是 由 于 所 引 稗 史 版 本 不 同, 经 陈 登 原 ( 有 意?) 片 面 征 引 所 导 致 其 实, 如 非 先 有 一 个 庠 姓 张 之 不 可 能 的 主 观 在 29, 即 便 是 仅 据 痛 史 本 哭 庙 纪 略, 亦 不 妨 将 有 关 四 字 视 为 一 句, 即 庠 生 姓 张, 这 样 与 庠 姓 张 并 无 二 义 ( 由 于 生 与 姓 在 形 声 上 的 相 近, 从 校 勘 角 度 看, 笔 者 更 倾 向 于 生 为 衍 文 )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而 以 庠 姓 榜 姓 代 替 本 姓 应 试 的 现 象, 在 明 末 清 初 之 大 变 动 时 期 极 为 普 遍, 人 称 明 季 入 学 者 多 冒 他 姓 30, 明 末 如 此, 清 初 亦 然 即 以 圣 叹 友 人 论, 刘 逸 民 庠 姓 潘, 顺 治 二 年 诸 生 ; 戴 之 儦 庠 姓 吴, 顺 治 二 年 诸 生 ; 许 来 先 榜 姓 朱 31, 为 顺 治 十 一 年 拔 贡 ; 熊 林 庠 姓 张, 顺 治 十 三 年 诸 生 ; 丁 兰 ( 十 八 诸 生 之 一 ) 弟 丁 王 肃 庠 姓 王, 顺 治 十 八 年 诸 生 ; 陆 志 舆 榜 姓 吴, 康 熙 十 六 年 北 榜 举 人 陈 洪 先 生 通 过 比 勘 各 种 版 本 的 哭 庙 纪 略 和 辛 丑 纪 闻, 认 为 庠 姓 为 不 词 ; 并 出 注 说 明 : 黄 霖 兄 曾 撰 文, 称 询 及 某 前 辈, 得 知 庠 姓 之 可 能 惜 尚 缺 文 献 依 据 32 应 该 承 认 在 现 有 的 语 词 类 工 具 书 中 尚 未 载 有 庠 姓 榜 姓 等 词, 但 是 作 为 一 种 古 代 应 试 的 非 常 规 现 象 及 语 词, 对 其 存 在 应 该 是 无 庸 置 疑 的 至 于 哭 庙 纪 略 和 辛 丑 纪 闻 的 祖 本, 就 现 存 文 献 分 析, 当 属 苏 州 顾 公 燮 (1722-?) 撰 成 于 乾 隆 五 十 年 (1785) 之 丹 午 笔 记 中 所 收 的 哭 庙 异 闻 为 最 早, 早 于 嘉 庆 二 十 四 年 (1819) 白 鹿 山 房 刊 行 丛 刻 三 种 本 哭 庙 纪 略 33 约 35 年 其 中 有 关 金 氏 姓 名 字 号 的 一 段 颇 具 参 考 价 值 : 金 圣 叹, 名 人 瑞, 庠 姓 张, 字 若 来, 原 名 采 少 补 长 邑 诸 生, 以 岁 试 之 文 怪 诞, 黜 革 次 年 科 试, 顶 张 人 瑞 就 童 子 试, 拔 第 一, 补 入 吴 庠 34 顶 张 人 瑞 就 试, 较 之 后 出 之 顶 金 人 瑞 名 的 记 载, 应 该 顺 理 成 章 得 多 金 圣 叹 的 卒 年 (1661), 任 何 一 种 详 细 反 映 哭 庙 案 经 过 的 古 代 文 献 均 有 记 录 ; 其 生 年 为 明 万 历 三 十 六 年 (1608) 在 今 天 也 已 不 成 问 题, 见 沉 吟 楼 诗 选 出 版 说 明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辞 3
海 等 权 威 著 述 ( 故 得 年 54 岁 ) 但 是, 在 陈 登 原 尚 认 为 独 其 生 时, 今 无 可 考, 最 后 借 助 第 五 才 子 书 序, 推 论 其 当 生 在 神 宗 万 历 三 十 七 年 也 35 在 未 发 现 确 凿 证 据 的 情 况 下, 其 结 论 能 如 此 接 近 事 实, 陈 氏 的 考 辨 功 力 令 人 服 膺 而 惟 一 涉 及 圣 叹 准 确 年 龄 的 史 料, 是 嵇 永 仁 (1637-1676) 葭 秋 堂 诗 卷 首 以 葭 秋 堂 诗 序 为 题 收 录 的 圣 叹 致 永 仁 尺 牍 金 氏 此 札 开 头 便 说 弟 年 五 十 有 三 矣, 由 信 中 言 及 自 端 午 之 日 力 疾 先 理 唐 人 七 律 六 百 馀 章 36, 知 此 年 必 为 顺 治 十 七 年 庚 子 (1660) 37 逆 推 53 年, 即 得 其 生 齿 予 见 也 寡, 在 金 学 学 术 史 上, 所 知 最 早 引 用 嵇 永 仁 此 篇 人 瑞 手 札 者, 为 邓 之 诚 (1887-1960) 去 世 前 一 年 写 就 的 清 诗 纪 事 初 编 ( 此 书 亦 是 最 早 向 学 界 介 绍 沉 吟 楼 诗 选 者 ) 所 惜 邓 氏 误 认 此 札 作 于 己 亥 顺 治 十 六 年, 自 言 年 五 十 三, 被 祸 时 当 为 五 十 五 岁 揣 度 其 意, 当 以 万 历 三 十 五 年 (1607) 为 圣 叹 生 年 ( 如 其 在 文 中 复 云 天 启 七 年, 是 时 人 瑞 年 仅 二 十 一 ) 38 以 1607 为 金 氏 生 年, 所 从 者 甚 少, 惟 钟 来 因 整 理 杜 诗 解 时 取 邓 说 39 此 段 读 后 记 所 引 杨 保 同 钱 蒙 叟 云 云, 亦 见 于 陈 登 原 之 书 前 者 引 及 杨 氏 有 关 文 字 为 : 俗 传 三 月 三 日, 为 文 昌 生 日, 而 圣 叹 亦 于 是 日 生 故 人 称 圣 叹 为 文 曲 星, 圣 叹 虔 祀 文 昌, 或 亦 因 此 欤 40 后 者 系 引 钱 谦 益 天 台 泐 法 师 灵 异 记 陈 登 原 早 以 天 启 七 年 牧 斋 已 称 金 生 为 圣 叹 生 于 万 历 三 十 四 十 年 之 旁 证, 并 注 明 钱 文 出 自 初 学 集 卷 四 十 三 41, 为 后 人 直 接 引 用 提 供 了 方 便 诗 中 所 述 诸 人 姓 氏 可 考 者 : 斫 山 为 长 洲 王 氏 按 西 厢 闹 简 批 语 有 云 : 吾 友 斫 山 王 先 生, 文 恪 之 孙 廖 燕 撰 圣 叹 传 云 : 斫 山 为 侠 者 流, 与 圣 叹 交 最 善 一 日 以 三 千 金 与 圣 叹, 曰 : 君 以 此 权 子 母 甫 越 日, 挥 霍 已 尽, 斫 山 一 笑 置 之 邵 宝 撰 王 文 恪 鏊 墓 志, 公 有 男 延 喆 延 素 延 陵 延 昭 四 人 延 喆 为 昭 圣 皇 后 之 甥, 少 以 椒 房 入 宫 中, 性 豪 侈 斫 山 与 之 相 类, 或 即 其 所 出 也 陆 案 : 此 段 关 于 王 瀚 ( 号 斫 山 ) 的 文 字 对 今 人 影 响 颇 大 文 恪 之 孙 金 批 西 厢 原 文 为 文 恪 之 文 孙 42, 文 孙 是 对 别 人 之 孙 的 美 称 廖 燕 撰 圣 叹 传 全 名 为 金 圣 叹 先 生 传, 所 涉 王 斫 山 的 一 段 共 86 字, 此 处 改 写 节 录 为 41 字, 且 将 甫 越 月 抄 作 甫 越 日, 更 加 强 化 了 传 闻 的 色 彩 今 人 整 理 全 集, 复 将 邵 宝 撰 之 后 诸 字 标 点 为 : 王 文 恪 鏊 墓 志 : 公 有 男 延 喆 延 素 延 陵 延 昭 四 人 延 喆 为 昭 圣 皇 后 之 甥, 少 以 椒 房 入 宫 中, 性 豪 侈, 斫 山 与 之 相 类 前 38 字 均 标 在 同 一 引 号 内, 即 均 视 为 邵 宝 之 言 此 举 误 甚 邵 宝 (1460-1527) 与 王 鏊 (1450-1524) 基 本 同 时, 如 他 在 任 何 文 字 中 谈 及 王 斫 山, 那 么 斫 山 至 少 约 生 于 明 正 德 五 年 (1510), 即 邵 宝 去 世 时 斫 山 起 码 约 17 岁 左 右 ( 否 则 难 以 看 出 有 与 延 喆 相 类 的 豪 侈 之 性 ) 这 样 算 来, 圣 叹 事 之 为 兄 的 王 斫 山, 在 圣 叹 出 生 那 年 便 已 99 岁, 何 谈 与 圣 叹 并 复 垂 老 43? 邵 宝 撰 王 文 恪 鏊 墓 志 等 数 十 字, 不 见 陈 登 原 书, 系 由 俞 鸿 筹 首 次 征 引 然 查 邵 宝 大 明 故 光 禄 大 夫 柱 国 少 傅 兼 太 子 太 傅 户 部 尚 书 武 英 殿 大 学 士 致 仕 赠 谥 文 恪 王 公 墓 志 铭, 根 本 无 此 38 字, 大 致 可 以 对 应 的 只 是 吏 部 阙 侍 郎, 侍 郎 韩 公 摄 事, 以 公 与 寿 宁 故 有 连, 既 贵 而 能 远 之, 其 正 可 敬 也, 首 荐 而 用 之 子 男 四 : 长 即 延 喆, 中 书 舍 人 ; 次 延 素, 南 京 中 军 都 督 府 都 事 ; 次 延 陵, 郡 诸 生 ; 次 延 昭 等 内 容 44 但 是 此 段 文 字 并 非 俞 氏 杜 撰, 前 13 字 当 节 录 自 文 恪 王 公 墓 志 铭, 后 25 字 乃 出 自 池 北 偶 谈 : 明 尚 宝 少 卿 王 延 喆, 文 恪 少 子 也 其 母 张 氏, 寿 宁 侯 鹤 龄 之 妹, 昭 圣 皇 后 同 产 延 喆 少 以 椒 房 入 宫 中, 性 豪 侈 45 据 笔 者 掌 握 的 资 料 看, 王 士 禛 (1634-1711) 这 段 话 除 了 母 张 氏 和 性 豪 侈 之 外, 可 信 者 不 多 王 延 喆 (1483-1541) 为 王 鏊 长 子, 而 非 少 子 ; 延 喆 少 以 椒 房 入 宫 中 与 邵 宝 所 云 既 贵 而 能 远 之 可 谓 水 火 不 相 容 ; 其 母 张 氏 (1462-1487) 为 王 鏊 继 室, 乃 成 化 年 间 沧 州 人 丹 阳 县 令 蔡 寔 ( 本 姓 张, 少 孤 依 蔡 氏, 故 又 姓 蔡 ) 之 女 ( 为 省 篇 幅, 略 去 出 处 ) 据 明 史, 寿 宁 侯 张 鹤 龄 乃 孝 宗 昭 圣 张 皇 后 之 弟, 他 们 的 父 亲 为 兴 济 人 老 寿 宁 侯 张 峦 (1445-1492) 如 延 喆 母 张 氏 为 鹤 龄 妹, 则 亦 为 张 皇 后 妹, 便 必 为 张 峦 之 女 ; 从 延 喆 母 张 氏 生 年 看, 乃 张 峦 虚 龄 18 岁 时 所 出 生, 为 其 女 当 然 尚 不 勉 强, 但 如 要 张 峦 在 此 之 前 先 要 生 出 一 后 一 侯 ( 只 有 如 此, 才 能 符 合 延 喆 母 乃 寿 宁 侯 鹤 龄 之 妹, 昭 圣 皇 后 同 产 的 条 件 ) 来, 即 便 对 于 无 计 划 生 育 约 束 的 古 人, 亦 颇 4
让 其 为 难 了 ( 此 非 主 要 指 生 理 上 是 否 可 能, 而 是 包 括 习 俗 养 育 经 济 学 业 等 多 方 面 的 考 虑 ) 且 据 张 峦 墓 志 铭, 其 女 张 皇 后 成 化 二 十 三 年 (1487) 应 选 太 子 妃 时 已 生 十 七 年 矣 ( 即 生 于 1471 年 ), 王 士 禛 之 说 便 不 攻 自 破 了 考 虑 到 沧 州 ( 今 沧 县 ) 兴 济 ( 今 青 县 ) 为 河 间 府 毗 邻 属 县, 邵 宝 所 谓 公 与 寿 宁 故 有 连, 如 非 指 王 鏊 与 张 峦 原 本 为 友, 亦 只 是 指 其 岳 丈 张 ( 蔡 ) 寔 与 张 峦 略 有 葭 莩 亲 话 要 说 回 来, 俞 鸿 筹 虽 不 辨 真 伪 乱 引 池 北 偶 谈, 对 今 人 的 理 解 难 辞 误 导 之 咎, 但 是 必 须 指 出 : 其 一, 文 恪 之 文 孙 确 实 出 自 圣 叹 之 书 ; 其 二, 俞 氏 对 斫 山 与 之 相 类, 或 即 其 所 出 的 推 测 是 非 常 准 确 的 笔 者 对 王 瀚 与 王 鏊 的 关 系 有 专 文 考 述 46, 此 处 只 能 极 简 单 地 交 代 如 下 : 王 瀚 ( 约 1606-?), 字 其 仲, 号 斫 山, 明 末 吴 县 附 例 生, 入 清 隐 居, 为 延 喆 之 孙 禹 声 的 孙 子, 康 熙 八 年 (1669) 尚 在 世 金 批 西 厢 所 谓 文 孙, 当 为 玄 孙 之 形 近 误 刻 后 者 有 远 孙 裔 孙 一 义, 如 说 王 斫 山 为 王 文 恪 之 裔 孙, 应 是 毫 无 疑 义 的 贯 华 先 生 为 韩 住, 字 嗣 昌 ; 道 树 为 王 伊, 字 学 伊 西 厢 惊 梦 批 语 云 : 知 圣 叹 此 律 解 者, 居 士 贯 华 先 生 韩 住 道 树 先 生 王 伊 既 为 同 学, 法 得 备 书 崇 祯 十 四 年 初 刻 本 七 十 回 水 浒 传 版 心 有 贯 华 堂 字 样, 即 嗣 昌 所 刻 周 亮 工 赖 古 堂 尺 牍 新 钞 谓 金 彩 有 贯 华 堂 集, 误 以 水 浒 版 心 所 刊 为 圣 叹 集 名, 乾 隆 苏 州 府 志 亦 沿 其 误, 皆 宜 改 正 陆 案 : 仅 从 诗 选 病 中 承 贯 华 先 生 遗 旨 酒 糟 鱼 各 一 器 寄 谢 47 和 金 批 西 厢 惊 梦 居 士 贯 华 先 生 韩 住 48, 说 贯 华 先 生 韩 住 字 嗣 昌 固 无 问 题 ; 然 据 鱼 庭 闻 贯 第 14 条 答 韩 贯 华 嗣 昌 49, 以 鱼 庭 闻 贯 署 名 惯 例, 韩 住 似 又 为 以 字 行 者 此 人 或 与 圣 叹 亲 家 韩 俊 ( 金 雍 岳 丈 ) 为 昆 季 ( 名 皆 以 亻 为 偏 旁 ), 惜 乏 史 料 相 证 今 存 云 东 韩 氏 家 谱 所 记 乃 苏 州 另 支 韩 氏, 与 圣 叹 友 人 诸 韩 ( 另 有 韩 藉 琬 韩 魏 云 ) 均 无 涉, 书 此 以 免 金 学 同 好 浪 费 精 力 据 惊 梦 金 批, 认 为 王 道 树 名 伊 自 然 无 错, 然 说 其 字 学 伊 却 是 误 解 在 金 氏 著 述 中, 与 道 树 联 袂 而 出 的 称 谓 只 有 两 处, 一 是 俞 氏 明 引 的 道 树 先 生 王 伊, 一 是 其 暗 引 的 王 道 树 学 伊 后 者 见 于 鱼 庭 闻 贯 首 条 答 王 道 树 学 伊 50, 仅 以 此 便 判 断 王 道 树 字 学 伊 是 难 以 成 立 的 ( 排 比 一 下 鱼 庭 闻 贯 姓 氏 字 号 抄 写 顺 序, 即 可 发 现 何 为 名 何 为 字 号 的 规 律 ) 今 综 合 各 种 文 献 考 知, 王 学 伊 (1619-1665), 原 名 伊, 字 公 似, 号 道 树, 明 末 岁 贡 生, 入 清 为 遗 民, 隐 居 苏 州 胥 门 之 郊, 终 身 不 入 城 市 为 王 斫 山 幼 弟, 现 代 昆 曲 大 师 王 季 烈 之 九 世 嫡 祖 51 周 亮 工 赖 古 堂 尺 牍 新 钞 谓 金 彩 有 贯 华 堂 集, 确 有 此 事, 但 却 未 必 是 误 以 水 浒 版 心 所 刊 为 圣 叹 集 名 所 致 康 熙 元 年 (1662) 周 氏 辑 刻 尺 牍 新 钞 时, 于 卷 五 所 选 金 氏 尺 牍 两 封, 为 答 王 道 树 和 与 家 伯 长 文 昌 当 时 唱 经 堂 杜 诗 解 沉 吟 楼 诗 选 皆 未 问 世, 金 批 刊 行 之 作 仅 为 水 浒 传 西 厢 记 唐 才 子 诗 三 种, 而 这 三 种 恰 恰 均 冠 以 贯 华 堂 三 字 不 是 后 来 清 理 遗 书 者 如 圣 叹 堂 兄 金 长 文 或 女 婿 沈 六 书, 是 不 可 能 知 道 有 所 谓 唱 经 堂 遗 书 目 录 的 周 亮 工 言 其 著 作 为 贯 华 堂 集, 虽 不 够 准 确, 但 完 全 可 以 理 解, 毕 竟 他 当 时 所 见 金 书 皆 为 贯 华 堂, 且 所 选 两 篇 亦 均 出 自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之 鱼 庭 闻 贯 52 退 一 步 说, 如 果 非 要 认 为 周 亮 工 有 误, 也 当 主 要 是 因 为 误 以 贯 华 堂 选 批 之 书 为 圣 叹 集 名, 未 必 与 已 刊 行 20 年 的 第 五 才 子 书 水 浒 传 的 版 心 有 直 接 关 系 今 人 或 因 周 亮 工 著 录 金 氏 有 贯 华 堂 集 便 说 他 对 金 圣 叹 的 情 况 很 不 了 解, 仅 仅 是 道 听 途 说 而 已 53 其 实, 周 亮 工 对 金 圣 叹 的 了 解 与 同 情, 远 远 超 出 后 人 之 所 知 ; 即 以 尺 牍 新 钞 卷 二 对 与 黄 俞 邰 一 信 的 眉 批 为 例 : 圣 叹 尚 有 历 科 程 墨 才 子 书, 已 刻 五 百 叶 今 竟 无 续 成 之 者, 可 叹! 此 则 史 料 在 数 十 年 的 金 学 研 究 中, 不 知 有 几 人 引 述 使 用 过? 在 笔 者 看 来, 周 亮 工 与 金 圣 叹 的 关 系 是 金 氏 史 实 研 究 中 的 一 个 颇 有 价 值 的 题 目, 值 得 专 题 予 以 探 讨 全 集 对 读 后 记 抄 录 的 惊 梦 金 批, 点 校 上 有 两 处 失 于 核 查 : 知 圣 叹 此 律 者, 律 字 原 文 为 解, 系 由 俞 氏 误 书, 宜 径 改 或 出 校 ; 在 居 士 贯 华 先 生 之 前, 原 文 尚 有 比 丘 圣 默 大 师 总 持 大 师 10 个 字, 标 点 时 宜 加 省 略 号 5
阎 牛 叟 名 修 龄, 善 咏 诗 ; 百 诗 名 若 璩, 为 经 学 大 师 阎 氏 顺 治 时 侨 居 淮 安, 后 归 原 籍 太 原, 诗 中 同 游 邓 尉 虎 丘, 正 其 寓 苏 之 时 邵 僧 弥 名 弥, 长 洲 人, 吴 梅 村 所 咏 画 中 九 友 之 一 文 彦 可 名 从 简, 衡 山 曾 孙, 端 容 之 父 陆 案 : 诗 选 中 涉 及 阎 修 龄 若 璩 父 子 处, 有 同 姚 山 期 阎 牛 叟 百 诗 乔 梓 滞 雨 虎 丘 甚 久, 廿 三 日 既 成 别 矣, 忽 张 虞 山 丘 曙 戒 季 贞 诸 子 连 翩 续 至, 命 酒 重 上 卧 悟 石 轩, 快 饮 达 旦, 绝 句 记 之 阎 子 牛 叟 游 邓 尉, 有 怀 故 园 梅 花 牛 叟 阎 子 游 玄 墓, 有 怀 故 园 梅 花 等 54 诸 诗 写 作 时 间 向 无 确 考, 今 据 张 养 重 古 调 堂 集 所 收 其 粤 游 春 别 七 绝 诗 序 辛 丑 正 月, 再 彭 观 梅 光 福 二 月, 余 与 丘 子 曙 戒 有 粤 行 道 出 姑 苏, 相 遇 于 虎 丘, 置 酒 言 别 同 集 者 姚 山 期 金 圣 叹 曙 戒 弟 季 贞 再 彭 子 百 诗, 暨 镜 怜 较 书 的 叙 述 55, 得 知 阎 氏 父 子 观 梅 光 福 乃 在 辛 丑 即 顺 治 十 八 年 (1661) 正 月 ; 同 年 二 月, 张 养 重 和 丘 氏 兄 弟 始 道 出 姑 苏, 得 与 金 氏 诸 人 相 遇 联 系 金 氏 诗 题 中 廿 三 日 既 成 别 矣 快 饮 达 旦 云 云, 可 证 事 在 顺 治 十 八 年 二 月 二 十 三 至 二 十 四 日 晨, 即 哭 庙 事 件 发 生 后 之 第 20 天 可 与 圣 叹 同 姚 山 期 阎 牛 叟 百 诗 乔 梓 滞 雨 虎 丘 快 饮 达 旦 诗 相 印 证 的, 还 有 丘 象 随 写 于 顺 治 十 八 年 的 泛 虎 丘 一 首, 该 诗 详 细 歌 咏 了 众 人 虎 丘 欢 会 经 过 序 曰 : 是 时 送 家 兄 曙 戒, 同 张 虞 山 道 经 虎 丘, 阎 再 彭 百 诗 寓 焉, 访 之 即 邀 同 姚 山 期 金 圣 叹 僧 闻 善, 泛 舟 山 下 ; 达 旦, 复 携 妓 镜 怜 再 泛 诗 曰 : 操 舟 千 里 来, 送 客 越 江 去 昨 夜 过 梁 溪, 欲 改 南 昌 路 中 道 不 回 帆, 且 一 登 玄 墓 昔 我 未 出 门, 阎 子 约 此 聚 久 要 未 可 忘, 况 看 梅 花 树? 梅 花 积 雨 消, 故 人 亦 迁 寓 西 寻 虎 丘 山, 滑 滑 多 沮 洳 拾 级 上 讲 台, 寒 烟 迷 四 顾 纡 殿 长 廊 折, 一 僧 忽 大 呼 但 闻 淮 人 音, 掉 首 即 前 步 相 随 曲 径 深, 握 手 故 人 住 是 时 松 龛 下, 先 已 高 朋 具 : 姚 子 别 经 年, 长 揖 快 良 晤 ; 侧 身 迎 左 檐, 有 客 美 风 度 殷 勤 达 姓 名, 金 子 宿 所 慕 旧 交 与 新 知, 一 心 欢 参 互 逡 巡 进 春 岕, 清 啜 增 幽 趣 依 槛 纵 远 望, 云 峰 如 奔 赴 阿 兄 意 气 豪, 群 邀 下 阶 阼 画 舫 张 明 灯, 美 酒 出 野 渡 曲 曲 后 山 摇, 万 绿 搅 苍 雾 一 杯 犹 高 拱, 三 杯 率 真 素 盘 礴 相 嚾 呶, 忘 形 无 礼 数 偪 侧 舍 扁 舟, 复 陟 山 高 处 席 地 借 佛 堂, 解 貂 恣 重 醵 下 临 可 中 亭, 鹤 涧 东 窗 布 山 暝 静 逾 深, 竟 夜 酣 盘 踞 泠 然 晨 钟 闻, 未 散 天 欲 曙 卜 夜 何 足 欢, 平 原 风 当 溯 春 天 苦 不 晴, 意 兴 难 轩 翥 还 桡 半 塘 浮, 彼 美 忽 焉 遇 宛 转 娇 蛾 眉, 细 腰 新 柳 妒 狎 之 联 锦 缆, 再 倒 糟 床 注 四 座 群 无 声, 清 歌 入 云 驻 张 子 迥 风 流, 屡 顾 曲 中 误 高 烛 照 摇 琴, 为 鼓 求 凰 句 悠 悠 微 月 佳, 娟 娟 清 光 吐 竞 作 镜 怜 诗, 含 悲 独 殷 庶 盛 会 从 不 长, 旅 境 岂 久 据 矧 伊 琼 海 涯, 何 以 能 乐 孺 行 行 上 游 送, 归 欤 阎 子 赋 当 宴 折 杨 柳, 空 江 冷 春 露 56 阎 牛 叟 (1617-1687) 名 修 龄, 字 再 彭, 牛 叟 其 号 祖 籍 山 西 太 原, 自 高 祖 之 父 始 居 山 阳 ( 今 江 苏 淮 安 ) 崇 祯 八 年 (1635) 为 诸 生, 明 亡, 聚 儒 衣 冠 而 焚 之, 从 此 遁 世 隐 居 牛 叟 与 圣 叹 之 交 谊, 向 无 记 载, 从 金 氏 阎 子 牛 叟 游 邓 尉 之 二 山 下 春 流 泯 泯 深, 送 君 一 片 古 人 心 自 从 李 白 闻 歌 后, 不 见 汪 伦 直 到 今 诸 句, 足 证 阎 金 友 谊 深 厚 此 年 圣 叹 54 岁, 阎 牛 叟 45 岁 百 诗 为 其 子 若 璩 (1636-1704) 之 字, 号 潜 丘, 此 年 26 岁 以 经 学 大 师 名 世, 乃 是 以 后 之 事 由 于 金 氏 上 述 诸 诗 是 其 顺 治 十 八 年 辛 丑 (1661) 那 年 在 遇 害 之 前 的 重 要 作 品, 所 涉 姚 山 期 张 虞 山 丘 曙 戒 丘 季 贞 亦 皆 为 清 初 重 要 文 化 人, 故 笔 者 对 有 关 问 题 已 撰 文 考 述 57, 此 处 只 是 将 稀 见 史 料 再 作 披 露 而 已 邵 弥 ( 约 1600-1642), 字 僧 弥, 号 瓜 畴, 善 书 画, 性 不 谐 俗 吴 伟 业 (1609-1672) 所 撰 邵 山 人 僧 弥 墓 志 铭 58, 述 其 生 平 事 迹 甚 备, 惟 于 其 生 卒 语 焉 不 详 梅 村 曾 撰 画 中 九 友 歌, 对 风 流 已 矣 吾 瓜 畴, 以 一 生 迂 癖 为 人 尤, 僮 仆 窃 骂 妻 孥 愁 瘦 如 黄 鹄 闲 如 鸥, 烟 驱 墨 染 何 曾 休 怀 念 之 59 文 从 简 (1574.12.31-1648), 字 彦 可, 晚 号 枕 烟 老 人, 曾 祖 征 明 (1470-1559) 祖 嘉 (1501-1583) 父 元 善 (1555-1589) 皆 为 书 画 名 家 从 简 明 崇 祯 十 三 年 (1640) 贡 生, 例 得 学 博, 不 赴 选, 入 清 隐 居 为 遗 民 60 其 女 文 俶 (1594-1634), 字 端 容, 擅 画 草 木 昆 虫 ; 嫁 赵 均 (1591-1640), 为 赵 宧 光 (1559-1625) 子 61 家 兄 长 文 系 圣 叹 族 兄, 名 昌, 字 长 文, 号 矍 翁, 法 名 圣 瑗, 曾 撰 第 二 才 子 书 离 骚 经 跋 及 第 四 才 子 书 杜 诗 选 序 诗 选 中 鼠 肝 虫 臂 一 首, 即 临 难 时 寄 示 长 文 之 作 6
儿 子 雍, 字 释 弓 按 圣 叹 才 子 尺 牍 卷 首 有 男 雍 释 弓 撰 五 字 哭 庙 纪 略 载 圣 叹 有 一 子, 曾 请 乩 仙 题 号, 乩 仙 判 曰 断 牛 及 圣 叹 获 罪, 妻 子 流 宁 古 塔 诗 选 内 亦 有 与 儿 子 雍 七 绝 一 首, 此 可 正 梁 拱 恭 辰 池 上 草 堂 笔 记 所 云 圣 叹 无 子 之 误 陆 案 : 此 处 对 金 昌 的 字 号 及 与 圣 叹 关 系 的 描 述 甚 确, 原 始 材 料 见 于 其 才 子 书 小 引 和 叙 第 四 才 子 书 的 落 款 同 学 矍 斋 法 记 圣 瑗 矍 斋 金 昌 长 文 及 小 引 文 中 所 谓 唱 经, 仆 弟 行 也 62, 凡 此 皆 已 见 陈 登 原 征 引 63 关 于 金 昌, 拙 文 只 有 两 点 补 充 : 其 一, 家 兄 与 家 伯 之 别 对 于 金 昌, 出 自 圣 叹 之 口, 皆 称 其 为 家 兄 长 文, 如 圣 人 千 案 序 同 其 事 者, 家 兄 长 文 64 春 感 八 首 序 家 兄 长 文 具 为 某 道 及 第 八 首 尾 注 为 家 兄 长 文 65 ; 而 在 金 雍 辑 鱼 庭 闻 贯 第 11 24 条 则 分 别 署 作 与 家 伯 长 文 昌 和 与 伯 长 文 66 由 于 伯 在 古 代 有 长 兄 和 父 亲 之 兄 等 多 义, 故 自 周 亮 工 辑 尺 牍 新 钞 始, 即 将 选 自 鱼 庭 闻 贯 第 11 条 诗 非 异 物, 只 是 人 人 心 中 舌 尖 所 万 不 获 已 必 欲 说 出 之 一 句 说 话 耳 一 段, 径 题 作 与 家 伯 长 文 昌, 殊 不 知 在 鱼 庭 闻 贯 中, 凡 称 与 金 氏 有 亲 缘 之 圣 叹 同 辈 者, 皆 是 以 金 雍 之 辈 分 或 身 份 相 称 ( 恕 不 举 例 ) 直 言 之, 此 处 之 家 伯 恰 恰 是 对 本 家 或 同 宗 伯 父 的 称 呼 鉴 于 圣 叹 此 篇 与 家 兄 长 文 的 尺 牍 仍 时 常 为 今 天 编 选 古 代 家 书 或 书 信 者 所 青 睐, 故 将 金 氏 著 述 中 家 兄 与 家 伯 之 别 略 作 辨 正 其 二, 金 昌 叙 第 四 才 子 书 曾 言 及 自 己 是 兹 淝 上 归 后 始 从 事 搜 辑 补 刻 圣 叹 遗 著 杜 诗 解 的 工 作 淝 上 指 合 肥 ( 清 为 庐 州 府 治 所 在 县 ), 古 有 淝 水 ( 今 为 肥 河 ) 流 经 其 地 查 该 县 国 朝 训 导 名 单, 康 熙 朝 第 四 任 即 金 昌 苏 州 人 67, 虽 于 康 熙 朝 历 任 具 体 时 间 均 缺 署 ( 康 熙 庐 州 府 志 同 缺 ), 但 毕 竟 有 助 于 推 考 第 四 才 子 书 的 刊 行 时 间 圣 叹 有 子 金 雍 (1632-?), 字 释 弓, 这 在 金 批 水 浒 传 序 三 今 与 汝 释 弓 今 年 始 十 岁 68 和 鱼 庭 闻 贯 所 署 男 雍 释 弓 集 撰 69 等 常 见 金 书 中 即 不 难 寻 到 证 据 俞 鸿 筹 所 谓 才 子 尺 牍, 当 是 据 鱼 庭 闻 贯 选 编 者, 有 民 国 七 年 上 海 求 古 斋 书 帖 社 石 印 本 和 上 海 大 达 图 书 社 民 国 二 十 四 年 排 印 本 等, 卷 首 有 男 雍 释 弓 撰 五 字 所 引 哭 庙 纪 略 有 关 断 牛 的 逸 闻, 亦 见 于 顾 公 燮 哭 庙 异 闻 70, 惟 俞 鸿 筹 于 妻 子 流 宁 古 塔 后, 抄 漏 其 居 室 之 后, 有 一 断 碑, 但 存 牛 字, 殆 亦 前 定 数 耶? 诸 句, 不 仅 令 人 读 后 不 知 所 云, 亦 失 去 了 此 段 逸 闻 原 有 的 宿 命 色 彩 ( 如 俞 氏 引 此 仅 是 为 了 证 明 圣 叹 有 子, 又 无 庸 抄 录 曾 请 战 仙 题 号 等 12 字 ) 据 陈 登 原 征 引, 梁 拱 辰 池 上 草 堂 笔 记 所 云 71, 出 自 该 书 卷 八 惟 作 者 乃 梁 恭 辰 (1814-?) 而 非 梁 拱 辰 全 集 点 校 有 两 误, 一 是 梁 拱 辰 之 拱 字 宜 径 改 或 出 校 ( 误 始 于 陈 登 原 ), 二 是 圣 叹 无 子 并 非 梁 氏 书 中 原 话, 不 宜 标 引 号 查 该 书 此 条 为 : 汪 棣 香 曰 : 施 耐 庵 成 水 浒 传, 奸 盗 之 事, 描 写 如 画, 子 孙 三 世 皆 哑 金 圣 叹 评 而 刻 之, 复 评 刻 西 厢 记 等 书, 卒 陷 大 辟, 并 无 子 孙 72 汪 棣 香 名 福 臣, 嘉 庆 道 光 间 钱 塘 人, 辑 有 劝 毁 淫 书 徵 信 集, 存 同 治 四 年 (1865) 刻 琼 瑶 合 编 三 种 本 73 以 上 俞 鸿 筹 仅 略 考 9 人, 其 实 诗 选 所 涉 尚 有 约 70 馀 位, 其 中 近 三 分 之 二 笔 者 仍 不 得 其 详 他 们 的 姓 氏 或 字 号 是 ( 以 在 诗 选 中 出 现 先 后 为 序 ): 魏 德 辅 ( 魏 风?) 维 茨 境 哥 周 粟 仲 升 妙 泌 斋 无 动 释 圣 默 明 人 法 师 释 曾 云 在 法 师 雪 塘 法 师 冯 鸣 节 解 脱 法 师 刘 伯 玉 闵 康 之 ( 名 云 祈 ) 徐 尔 赞 舒 伯 顺 总 持 法 师 般 若 法 师 次 公 周 顺 庐 萍 洲 师 徐 庆 公 申 蔤 文 草 座 先 生 李 兴 符 西 音 赵 居 士 天 雨 法 师 若 兰 失 庵 慧 开 闻 琴 先 生 翼 明 大 士 周 茂 庐 知 止 周 直 夫 休 老 杭 若 栋 季 秋 文 青 莲 法 师 顾 君 猷 等, 恳 切 希 望 高 明 之 士 有 以 赐 教 杜 诗 解 卷 二 有 附 录 圣 叹 幼 年 所 作 五 律 一 首 : 营 营 复 ( 共 ) 营 营, 情 性 易 为 工 留 湿 生 萤 火, 张 灯 诱 小 虫 笑 啼 兼 饮 食, 来 往 自 西 东 不 觉 闲 风 日, 居 然 头 白 翁 今 诗 选 内 不 载, 其 遗 佚 固 已 多 矣 陆 案 : 幼 年 所 作 四 字, 影 印 本 有 细 笔 改 乙, 作 所 作 幼 年, 全 集 标 点 为 所 作 幼 年 然 据 此 卷 萧 八 明 府 实 处 觅 桃 栽 至 早 起 等 五 首 的 总 批 语 曾 记 幼 年 有 一 诗 云 云 74, 细 笔 7
改 乙 之 痕 迹 当 为 后 人 所 加 ( 何 人 所 为?), 全 集 点 校 者 未 核 引 文 出 处, 遂 将 幼 年 作 诗 理 解 为 所 作 幼 年 如 不 细 审 影 印 本 诗 选 而 仅 据 全 集 本, 读 者 会 以 为 错 在 读 后 记 作 者 身 上 另 原 文 首 句 为 营 营 共 营 营, 俞 鸿 筹 误 将 第 三 字 抄 作 复, 整 理 本 亦 宜 据 原 作 径 改 或 出 校 金 圣 叹 一 生 作 诗 甚 夥, 据 李 重 华 序 称, 诗 选 所 录 者 仅 什 伯 之 一 75, 可 知 佚 者 极 多 笔 者 留 心 数 年, 才 发 现 区 区 三 首, 即 徐 崧 (1617-1690) 张 大 纯 (1637-1702) 辑 百 城 烟 水 中 的 题 平 坵 沈 君 善 木 影 寓 慈 云 寺 旬 日 留 别 和 袁 枚 随 园 诗 话 中 的 宿 野 庙 76, 可 见 还 有 许 多 工 作 要 做 圣 叹 之 墓 在 苏 州 城 外 五 峰 山 下 博 士 坞, 至 今 犹 存 十 馀 年 前, 张 仲 仁 一 麐 撰 阳 山 十 八 人 祠 记, 谓 苏 州 浒 关 阳 山 东 麓 有 土 地 庙, 塑 象 十 八 人, 衣 冠 各 异, 故 老 相 传, 即 哭 庙 案 中 同 难 者 之 象 ; 又 谓 哭 庙 诸 生 怀 光 复 明 社 之 志, 缇 骑 搜 其 家, 得 与 嘉 兴 友 人 书, 多 不 讳 语, 故 借 哭 庙 事 以 罪 之 今 阅 诗 选 中 如 甲 申 秋 兴 效 李 义 山 绝 句 塞 北 今 朝 元 晖 来 述 得 生 事 诸 作, 亡 国 之 思, 触 处 多 有 当 时 文 网 綦 严, 犯 者 辄 有 不 测 选 此 诗 时, 想 见 慎 之 又 慎, 而 仍 不 免 错 杂 其 间, 则 此 诗 后 之 流 传 不 广, 良 有 以 也 陆 案 : 圣 叹 墓 在 博 士 坞 之 说, 可 能 始 于 同 治 修 光 绪 八 年 (1882) 刻 苏 州 府 志 文 学 金 人 瑞 墓 在 五 峰 山 下 博 士 坞 77, 而 盛 行 于 民 国 年 间 如 民 国 二 十 年 前 后, 日 本 学 人 辛 岛 骁 谓 数 年 前, 上 海 某 书 店 曾 刊 苏 州 快 览, 一 通 俗 旅 行 书 也 内 记 圣 叹 之 墓, 在 苏 州 城 外 五 峰 山 下 之 博 士 坞 辛 氏 并 谓 曾 托 当 地 人 士, 前 往 探 得 之 78 ; 稍 后 所 修 吴 县 志 沿 用 前 志 而 有 所 补 充 : 文 学 金 人 瑞 墓, 在 五 峰 山 下 博 士 坞, 近 道 林 精 舍, 吴 荫 培 立 碣 79 日 人 虽 重 田 野 调 查, 惜 非 躬 亲 其 事, 所 得 尚 不 能 以 确 论 视 之 ; 然 吴 县 吴 荫 培 (1851-1931) 乃 光 绪 十 六 年 (1890) 探 花, 民 国 七 年 (1918) 任 吴 县 志 总 纂 之 一, 按 理 不 会 有 误 但 是 李 根 源 (1879-1965) 在 民 国 十 五 年 (1926) 三 月, 曾 亲 赴 其 地 寻 访 : 上 午 八 时 入 白 阳 山 金 井 坞 入 博 士 坞, 访 金 圣 叹 墓 走 遍 博 士 坞, 终 不 得 圣 叹 墓 适 遇 一 老 妇, 询 之, 云 : 金 墓 在 西 山 坞, 非 博 士 坞, 前 年 吴 探 花 重 修 之 转 入 西 山 坞, 经 吴 江 史 氏 墓 坊, 山 坞 尽 处 为 圣 叹 冢, 建 清 文 学 金 人 瑞 墓 碑, 吴 荫 培 书 右 侧 为 白 马 涧 通 济 庵 僧 觉 阿 遗 冢, 僧 俗 名 张 京 度, 著 通 隐 堂 梵 隐 堂 诗 者 也 80, 可 谓 德 有 邻 矣 时 坞 中 杜 鹃 盛 开, 有 红 紫 黄 白 四 种, 灿 烂 悦 目, 为 诸 山 所 未 有, 其 圣 叹 觉 阿 精 灵 之 所 集 与? 登 五 峰 山 81 所 不 解 者 是 : 李 根 源 虽 为 云 南 腾 冲 人, 然 自 民 国 十 二 年 (1923) 即 定 居 苏 州 ( 故 居 在 今 十 全 街 111 号, 为 市 级 保 护 单 位 ), 且 亲 身 实 地 勘 察, 何 以 会 在 接 替 吴 氏 任 吴 县 志 总 纂 后, 在 新 修 方 志 中 仍 云 金 墓 在 五 峰 山 下 博 士 坞? 张 仲 仁 者, 名 一 麐 (1867-1943), 字 仲 仁, 亦 为 吴 县 志 总 纂 之 一, 阳 山 十 八 人 祠 记 写 于 民 国 二 十 一 年 (1932), 与 俞 鸿 筹 引 文 相 关 的 内 容 是 这 样 两 段 : 余 去 冬 至 浒 关, 丁 君 南 洲 方 为 区 长, 与 余 有 中 表 谊, 同 游 阳 山 山 之 东 麓 有 土 地 庙, 塑 像 十 八 人, 衣 冠 各 异 丁 君 告 余, 故 老 相 传 即 哭 庙 案 中 同 难 十 八 人 之 象 ; 南 洲 又 曰 : 哭 庙 诸 生 怀 光 复 明 社 之 志, 缇 骑 搜 牢 其 家, 获 与 嘉 兴 友 人 书, 多 不 讳 语, 故 借 哭 庙 事 以 罪 之 82 俞 氏 此 篇 读 后 记, 撰 于 辛 卯 孟 春 即 1951 年, 距 张 一 麐 写 祠 记 整 整 20 个 年 头, 故 不 宜 云 写 于 十 馀 年 前 ; 此 外, 祠 记 于 故 借 哭 庙 事 以 罪 之 后 尚 有 一 则 议 斩, 一 则 斩 且 籍 没, 说 的 是 丁 氏 先 人 丁 观 生 (1610-1661) 丁 澜 (1625-1661) 此 二 人 是 同 祖 的 堂 兄 弟, 于 哭 庙 案 同 时 遇 难 83, 读 后 记 省 略 了 两 个 一 则 等 10 字, 极 易 让 人 误 解 获 与 嘉 兴 友 人 书 此 处 是 指 金 圣 叹 金 氏 虽 在 嘉 兴 确 有 友 人 且 多 为 遗 民, 但 从 祠 记 的 上 下 文 判 断 ( 文 长 不 录 ), 与 嘉 兴 友 人 书 作 者 姓 丁 而 不 姓 金 另 其 节 录 之 文 字, 与 原 文 颇 有 出 入, 整 理 时 以 不 加 引 号 为 妥 ( 全 集 标 点 作 : 谓 : 苏 州 浒 关 阳 山 东 麓, 有 土 地 庙, 塑 象 十 八 人, 衣 冠 各 异, 故 老 相 传, 即 哭 庙 案 中 同 难 者 之 象 ; 又 谓 : 哭 庙 诸 生, 怀 光 复 明 社 之 志 缇 骑 搜 其 家, 得 与 嘉 兴 友 人 书, 多 不 讳 语, 故 借 哭 庙 事 以 罪 之 ) 此 段 全 集 标 点 尚 有 两 处 显 误 : 甲 申 秋 兴 效 李 义 山 绝 句 明 是 两 题 组 诗, 却 标 为 甲 申 秋 兴 效 李 义 山 绝 句, 将 两 首 弄 成 一 首 了 ; 塞 北 今 朝 之 后 二 字, 标 成 下 一 首 元 晖 来 述 得 生 事 84 的 前 两 字 出 错 之 由, 真 令 人 难 以 猜 想 8
刘 继 庄 生 顺 治 五 年, 卒 康 熙 三 十 四 年 全 谢 山 为 立 传, 云 年 十 九 寓 吴 中, 居 吴 江 者 三 十 年 则 继 庄 始 寓 吴 时, 为 康 熙 五 年 金 释 弓 已 于 前 数 年 流 宁 古 塔, 而 继 庄 所 著 广 阳 杂 记 有 与 释 弓 问 答 南 华 会 解 之 语, 似 释 弓 后 曾 归 吴, 方 有 此 事, 惜 无 他 种 资 料 可 为 互 证 也 陆 案 : 全 祖 望 刘 继 庄 传 原 文 作 继 庄 年 十 九, 复 寓 吴 中, 其 后 居 吴 江 者 三 十 年 85, 俞 鸿 筹 节 录 为 13 字, 全 集 加 以 引 号, 未 必 尽 妥 所 谓 刘 献 廷 (1648-1695) 有 与 释 弓 问 答 南 华 会 解 之 事 86, 必 发 生 在 金 雍 自 流 放 地 归 吴 之 时 与 释 弓 后 曾 归 吴 可 为 互 证 的 他 种 资 料, 今 人 知 者 有 三 则 : 一 是 沈 永 令 (1614-1698) 词 金 释 弓 从 辽 归, 代 闺 怨 : 自 别 河 梁 成 永 诀, 十 年 梦 绕 辽 西 梦 中 牵 袂 数 归 期 刀 环 真 浪 约, 何 日 照 双 栖 蓦 地 归 来 真 是 梦, 归 来 日 日 分 离 不 如 依 旧 在 天 涯 梦 回 鸡 塞 远, 犹 得 到 深 闺 87 一 是 同 一 作 者 的 送 金 释 弓 还 辽 诗 : 鸿 飞 万 里 异 翱 翔, 叫 断 寒 云 认 故 乡 嗣 世 可 堪 成 汉 史, 十 年 无 复 说 蒙 庄 关 河 历 尽 霜 花 白, 岁 月 移 来 鬓 影 苍 塞 外 只 今 书 种 在, 更 谁 笔 札 问 中 郎? 88 一 是 金 法 筵 诗 : 廿 载 遐 荒 客, 飘 零 今 始 归 相 看 疑 顿 释, 欲 语 泪 先 挥 郁 塞 千 秋 恨, 蹉 跎 万 事 非 不 如 辽 左 月, 犹 得 梦 慈 帏 89 这 三 首 诗 词 说 明 金 雍 于 发 配 后 曾 两 次 归 吴, 一 在 十 年 后, 一 在 二 十 年 后, 前 为 暂 返, 后 为 终 还 90 据 杨 凤 苞 (1757-1816) 注 全 祖 望 刘 继 庄 传, 献 廷 于 康 熙 六 年 丁 未 来 吴, 至 二 十 六 年 丁 卯 入 都 91, 其 与 释 弓 问 答 南 华 会 解, 在 后 一 时 间 的 可 能 性 较 大 前 两 首 诗 词 的 作 者 沈 永 令, 字 闻 人, 一 作 文 人 92, 吴 江 人, 浙 江 秀 水 庠 生 副 榜 贡 生 ( 今 人 或 有 因 此 认 为 永 令 乃 秀 水 人 ), 与 圣 叹 所 交 吴 江 沈 氏 诸 人 有 着 较 为 密 切 的 血 缘 关 系 读 后 记 正 文 到 此 为 止 从 文 末 落 款 辛 卯 孟 春, 俞 鸿 筹 读 后 记 和 所 钤 白 文 方 型 印 章 虞 山 俞 鸿 筹 印, 可 知 此 跋 的 写 作 时 间 和 作 者 籍 贯 俞 鸿 筹 (1908-1972), 字 运 之, 号 啸 琴, 别 署 孱 提 居 士 舍 庵 居 士, 江 苏 常 熟 人 毕 业 于 震 旦 大 学 预 科 及 上 海 法 政 学 院 曾 从 事 爱 国 抗 日 活 动, 民 国 三 十 四 年 (1945) 初 遭 日 军 逮 捕, 严 刑 不 屈 战 后 任 三 民 主 义 青 年 团 上 海 支 团 部 佐 理,1946 年 辞 职 著 松 禅 老 人 逸 事 唐 律 疏 义 校 注 舍 庵 诗 词 残 稿 舍 庵 居 士 题 跋 干 禄 字 书 笺 证 补, 校 补 中 国 藏 书 家 考 略 等 93 其 父 俞 锺 颖 (1847-1924), 清 末 官 至 河 南 布 政 使, 入 民 国 参 加 复 辟 帝 制 的 筹 安 会, 而 鸿 筹 自 己 又 有 着 三 青 团 干 的 特 殊 身 份, 其 于 建 国 后 之 境 遇 可 想 郡 人 郑 逸 梅 (1895-1992) 为 舍 庵 诗 词 残 稿 作 序 时, 从 鸿 筹 夫 人 庞 镜 蓉 女 史 处 知 运 之 晚 年 病 废, 食 贫 励 品, 旋 即 谢 世 94, 其 中 省 略 了 多 少 难 言 的 酸 辛 此 篇 沉 吟 楼 诗 选 读 后 记 写 于 其 44 岁 时, 前 十 数 年 战 乱 频 仍 遭 逢 寥 落, 建 国 初 之 百 废 待 兴 政 治 先 行, 在 此 背 景 下 评 估 俞 鸿 筹 研 究 金 圣 叹 的 得 与 失, 无 疑 应 该 更 多 地 看 重 其 宣 传 圣 叹 之 功 和 保 存 诗 选 之 举 ; 相 比 之 下, 无 论 其 文 中 有 多 少 疏 漏 和 缺 憾, 都 是 微 不 足 道 的 俞 鸿 筹 擅 诗 文, 精 书 法, 于 版 本 目 录 和 藏 书 研 究 颇 有 造 诣, 然 今 人 所 编 中 国 美 术 家 人 名 辞 典 (1985 年 修 订 版 ) 中 国 近 现 代 人 物 名 号 大 辞 典 (1993 年 版 ) 等 专 书 皆 未 见 其 名 如 能 因 拙 文 而 能 将 其 事 迹 补 入 后 出 之 有 关 工 具 书 中, 笔 者 固 然 可 以 于 心 稍 安, 逝 者 亦 或 可 瞑 目 于 九 泉 了 辛 巳 大 雪 前 五 日 草 毕 Tracing the Origin and Differentiating the Falsehood in the Historical Facts in The Reading Notes on Chenyinlou Shixuan (Selection of Poetry from the Tower of Reciting) LU Lin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Journal of the Humanities of 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24,China) 9
Abstract: The Reading Notes on Chenyinlou Shixuan by Yu Hongchou have greatly influenced the evidential researches about Jin Shengtan. But nobody has yet examined and seriously analyzed the historical material that was related in The Reading Notes. Within the author s capacity, the article traces the origins of these historical materials in The Reading Notes, and differentiates between truth and falsehood in them. The article also discusses the fact that the punctuation errors that appeared in Jin Shengtan Quanji (The Complete Works of Jin Shengtan ) were caused by the misunderstanding of the editors, and also by other reasons, all of which call further scholarly attention to the evidential study of Jin Shengtan. Key words: The Reading Notes on Chenyinlou Shixuan tracing the origin differentiation 收 稿 日 期 :2002-12-20 作 者 简 介 : 陆 林 (1957-), 男 ( 汉 族 ), 安 徽 望 江 人, 南 京 师 大 学 报 编 辑 部 研 究 员, 文 学 硕 士, 主 要 从 事 明 清 文 学 与 文 献 学 研 究 1 张 国 光 鲁 迅 等 定 谳 的 金 圣 叹 腰 斩 水 浒 一 案 不 能 翻 已 提 出 建 立 金 圣 叹 学 之 说, 湖 北 大 学 学 报 2001 年 第 1 期 第 51 页 2 金 圣 叹 沉 吟 楼 诗 选,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3 曹 方 人 周 锡 山 标 点 金 圣 叹 全 集,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 1985 年 版 4 沉 吟 楼 诗 选 俞 鸿 筹 撰 读 后 记, 上 海 古 籍 版 第 161 至 164 页, 据 手 稿 影 印, 无 标 点 ; 江 苏 古 籍 版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878 至 879 页, 系 标 点 排 印 者 拙 文 所 引, 由 笔 者 据 影 印 本 重 新 标 校 5 周 采 泉 杜 集 书 录 内 编 卷 八,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6 年 版 第 475 页 6 钟 来 因 整 理 杜 诗 解,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4 年 版 7 见 中 华 书 局 2000 年 版 国 史 旧 闻 出 版 说 明 8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上 海 商 务 印 书 馆 民 国 二 十 四 年 (1935) 版 第 58 页 9 孟 森 心 史 丛 刊, 民 国 二 十 五 年 (1936) 大 东 书 局 出 版 10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77 至 78 页 11 详 参 拙 稿 金 圣 叹 与 吴 江 沈 氏 交 游 探 微, 复 旦 学 报 2003 年 第 2 期 12 金 法 筵 勖 诸 儿, 沈 祖 禹 吴 江 沈 氏 诗 集 卷 十 一, 乾 隆 五 年 (1740) 刻 本 13 廖 燕 金 圣 叹 先 生 传, 康 熙 刻 本 二 十 七 松 堂 集 卷 十 四 又 见 闵 尔 昌 编 碑 传 集 补 卷 四 四,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7 年 版 第 1521 页 下 栏 14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11 页 15 廖 燕 汤 中 丞 毁 五 通 淫 祠 记, 二 十 七 松 堂 集 卷 七 16 廖 燕 吊 金 圣 叹 先 生, 二 十 七 松 堂 集 卷 十 七 17 叶 恭 绰 遐 庵 清 秘 录 卷 二, 香 港 太 平 书 局 1961 年 线 装 影 印 手 稿 本 18 参 拙 文 金 圣 叹 佚 文 佚 诗 佚 联 考, 明 清 小 说 研 究 1993 年 第 1 期 邵 弥 此 画 完 成 于 崇 祯 十 五 年 (1642), 拙 文 写 成 自 崇 祯 十 六 年 冬 始 画, 六 乃 四 之 误 特 此 更 正, 并 致 歉 意 19 刘 九 庵 宋 元 明 清 书 画 家 传 世 作 品 年 表, 上 海 书 画 出 版 社 1997 年 版 第 377 页 20 四 库 全 书 总 目 卷 一 八 一 集 部 别 集 类 存 目 八 学 园 集 提 要, 中 华 书 局 1965 年 版 第 1639 页 下 栏 21 周 廷 谔 吴 江 诗 粹 卷 三 十 闺 秀 金 氏 小 传, 清 钞 本 22 参 拙 稿 金 圣 叹 与 吴 江 沈 氏 交 游 探 微, 复 旦 学 报 2003 年 第 2 期 23 周 亮 工 赖 古 堂 名 贤 尺 牍 新 钞 卷 五, 康 熙 元 年 (1662) 序 刻 本 24 沈 祖 禹 吴 江 沈 氏 诗 录 卷 十 一 金 硕 人 小 传 25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1 页 26 参 陈 洪 金 圣 叹 传 论, 天 津 人 民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22 页 27 申 报 馆 丛 书 记 载 汇 编 本, 光 绪 四 年 (1878) 排 印 另 民 国 昆 山 ( 长 洲 邻 邑 ) 赵 诒 琛 (1869-1948) 辑 刊 又 满 楼 丛 书 本 辛 丑 纪 闻, 此 句 亦 为 庠 姓 张 28 所 著 国 史 旧 闻 第 叁 分 册 ( 六 五 五 ) 条 金 圣 叹 引 辛 丑 纪 闻 此 句 写 作 名 喟, 字 人 瑞 原 姓 张, 中 10
华 书 局 1980 年 版 第 500 页 如 非 排 错, 此 当 以 庠 为 误 植, 而 径 改 为 原 29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 圣 叹 深 恶 秀 才! 何 至 以 庠 生 之 试, 而 轻 易 其 姓 耶? 第 3 页 30 锡 金 游 庠 录 杨 廷 珪 注, 咸 丰 四 年 (1854) 序 刻 本 31 清 陈 惟 中 纂 修 吴 郡 甫 里 志 卷 七 岁 贡 国 朝, 康 熙 四 十 一 年 (1702) 树 德 堂 刻 本 32 陈 洪 金 圣 叹 传 论 第 26 29 页 33 白 鹿 山 房 本 当 为 已 知 最 早 的 哭 庙 纪 略 刊 本, 参 陈 洪 金 圣 叹 传 论 第 25 页 34 甘 兰 经 等 据 苏 州 博 物 馆 藏 嘉 庆 二 十 四 年 钞 本 点 校 整 理 丹 午 笔 记,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 1999 年 版 第 162 页 此 段 文 字, 经 友 人 徐 刚 城 先 生 代 核, 与 原 稿 完 全 一 致 35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5 8 页 36 嵇 永 仁 抱 犊 山 房 集 卷 四, 雍 正 年 间 刻 本 37 参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序,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32 页 38 邓 之 诚 清 诗 纪 事 初 编 卷 三, 中 华 书 局 上 海 编 辑 所 1965 年 版 第 336 至 337 页 39 钟 来 因 整 理 杜 诗 解, 前 言 第 1 7 页 40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11 页, 原 文 见 金 陵 杨 保 同 ( 字 异 之 ) 金 圣 叹 轶 事, 中 华 图 书 馆 文 明 书 局 民 国 八 年 (1919) 版 第 78 页 惟 陈 氏 过 录 时 衍 一 字 讹 一 字 后 人 可 据 此 验 证 有 关 著 述 是 否 为 转 引 41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8 页 42 贯 华 堂 第 六 才 子 书 西 厢 记 卷 六, 金 圣 叹 全 集 ( 三 ) 第 133 页 43 同 上 44 邵 宝 容 春 堂 续 集 卷 十 六, 四 库 全 书 本 45 王 士 禛 池 北 偶 谈 卷 二 十 二 王 延 喆, 广 陵 古 籍 刻 印 社 1983 年 影 印 民 国 石 印 笔 记 小 说 大 观 本, 第 16 册 第 210 页 46 参 见 拙 稿 金 圣 叹 与 王 鏊 后 裔 关 系 探 微, 江 海 学 刊 2002 年 第 4 期, 人 民 大 学 报 刊 复 印 资 料 中 国 古 代 近 代 文 学 研 究 2002 年 第 11 期 转 载 47 沉 吟 楼 诗 选,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790 页 48 贯 华 堂 第 六 才 子 书 西 厢 记 卷 七, 金 圣 叹 全 集 ( 三 ) 第 198 页 49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40 页 50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36 页 51 参 见 拙 稿 金 圣 叹 与 王 鏊 后 裔 关 系 探 微, 江 海 学 刊 2002 年 第 4 期, 人 民 大 学 报 刊 复 印 资 料 中 国 古 代 近 代 文 学 研 究 2002 年 第 11 期 转 载 52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39 页 53 周 岭 金 圣 叹 腰 斩 水 浒 传 说 质 疑, 文 学 评 论 1998 年 第 1 期 54 沉 吟 楼 诗 选,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822 834 页 55 张 养 重 古 调 堂 集 不 分 卷,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1683) 丘 象 升 刻 本 56 丘 象 随 西 轩 纪 年 集 辛 丑 集, 康 熙 三 十 三 年 (1694) 抄 稿 本 57 参 拙 文 生 命 中 的 最 后 一 次 欢 会 金 圣 叹 晚 期 事 迹 探 微, 南 京 师 大 学 报 2000 年 第 6 期, 人 民 大 学 报 刊 复 印 资 料 古 代 近 代 文 学 研 究 2001 年 第 5 期 转 载 58 李 学 颖 集 评 标 校 吴 梅 村 全 集 卷 四 十 六,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953 页 59 同 上, 卷 十 一 第 290 页 60 文 含 文 氏 族 谱 续 集, 清 钞 本 61 钱 谦 益 赵 灵 均 墓 志 铭, 初 学 集 卷 五 十 五, 明 末 刻 本 62 唱 经 堂 杜 诗 解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524 525 523 页 63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2 至 3 页 64 圣 人 千 案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三 ) 第 731 页 65 沉 吟 楼 诗 选,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858 859 页 66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39 42 页 67 嘉 庆 合 肥 县 志 卷 十 六 职 官 表 68 贯 华 堂 第 五 才 子 书 水 浒 传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一 ) 第 9 页 69 贯 华 堂 选 批 唐 才 子 诗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35 页 70 顾 公 燮 丹 午 笔 记 第 162 页 71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69 页 72 梁 恭 辰 池 上 草 堂 笔 记 卷 八 西 厢 记, 同 治 十 二 年 (1873) 刻 本 73 参 梁 恭 辰 池 上 草 堂 笔 记 卷 八 淫 书 版 ; 王 绍 曾 主 编 清 史 稿 艺 文 志 拾 遗, 中 华 书 局 2000 年 版 第 1443 页 74 杜 诗 解 卷 二,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605 页 75 沉 吟 楼 诗 选 卷 首,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777 页 76 参 拙 文 金 圣 叹 佚 文 佚 诗 佚 联 考 77 同 治 苏 州 府 志 卷 四 十 九 冢 墓 一 吴 县 国 朝 78 见 辛 岛 骁 金 圣 叹 之 生 涯 及 其 文 学 批 评, 日 本 帝 国 大 学 法 文 学 会 编 朝 鲜 支 那 文 化 研 究 第 538 页, 转 引 自 陈 登 原 金 圣 叹 传 第 70 页 11
79 民 国 二 十 二 年 (1933) 铅 印 吴 县 志 卷 四 十 冢 墓 一 80 张 京 度 字 莲 民, 元 和 人, 僧 名 祖 观, 字 觉 阿, 道 光 咸 丰 年 间 在 世 所 著 今 存 有 通 隐 堂 诗 存 梵 隐 堂 诗 存, 分 别 为 出 家 前 后 作 81 李 根 源 吴 郡 西 山 访 古 记 卷 二, 民 国 刊 曲 石 丛 书 本 82 张 一 麐 心 太 平 室 集 卷 三, 民 国 三 十 六 年 (1947) 线 装 铅 印 本 83 参 拙 文 金 圣 叹 与 哭 庙 案 中 的 二 丁 从 金 诗 丁 蕃 卿 生 日 二 章 谈 起, 中 国 典 籍 与 文 化 2000 年 第 2 期 84 所 涉 沉 吟 楼 诗 选 各 诗, 分 见 于 金 圣 叹 全 集 ( 四 ) 第 820 819 830 836 849 806 页 85 全 祖 望 鲒 埼 亭 集 卷 二 十 八, 朱 铸 禹 整 理 全 祖 望 集 汇 校 集 注,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2000 年 版 第 521 至 522 页 86 刘 献 廷 广 阳 杂 记 卷 三 忆 余 年 十 四 时, 广 陵 古 籍 刻 印 社 1983 年 影 印 民 国 石 印 笔 记 小 说 大 观 本, 第 16 册 第 335 页 87 沈 永 令 [ 临 江 仙 ], 程 千 帆 主 编 全 清 词 第 2 册, 中 华 书 局 1994 年 版 第 1048 页 88 沈 永 令 送 金 释 弓 还 辽 释 弓, 唱 经 主 人 子, 吴 江 沈 氏 诗 录 卷 七 89 金 法 筵 家 兄 归 自 辽 左 感 赋, 吴 江 诗 粹 卷 三 十 闺 秀 90 张 国 光 先 生 金 圣 叹 的 志 与 才 引 清 史 稿 圣 祖 本 纪 康 熙 二 十 年 颁 发 恩 诏, 罪 非 常 赦 不 原 者, 皆 赦 除 之 为 证, 认 为 至 此 金 雍 终 于 得 以 还 乡 ( 南 京 出 版 社 1998 年 版 第 148 页 ), 颇 有 道 理 91 朱 铸 禹 整 理 全 祖 望 集 汇 校 集 注 第 522 页 92 康 熙 刻 本 周 铭 辑 松 陵 绝 妙 词 选 卷 三 小 传 : 沈 永 令, 字 文 人, 号 一 指 鱼 庭 闻 贯 有 圣 叹 与 永 令 尺 牍, 见 全 集 ( 四 ) 第 49 至 50 页, 惟 署 作 答 沈 丈 人 永 令, 如 非 排 印 误 植, 当 是 整 理 者 以 为 文 人 于 此 不 讲 而 径 改 为 丈 人 93 参 瞿 鸿 烈 主 编 常 熟 市 志 第 二 十 二 编 藏 书 著 述 第 二 十 七 编 人 物,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862 878 1092 页 94 杨 立 诚 金 步 瀛 合 编 俞 运 之 校 补 中 国 藏 书 家 考 略 郑 逸 梅 前 言,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7 年 版 第 3 页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