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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39 卷第 6 期西南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 2013 年 11 月 Vol.39 No.6 JournalofSouthwestUniversity(SocialSciencesEdition) Nov.,2013 * 竺法护与中国文殊信仰的初传 王晓敏 (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 四川成都 ; 重庆师范大学国际汉语文化教育管理办公室, 重庆市 ) 摘要 : 在东汉至两晋时期, 竺法护所译佛经不仅部类多, 而且数量大, 其中, 文殊类经典占了相当一部分, 结合相关资料统计, 译数仅次于唐不空三藏 相关经典对文殊形象 文殊智慧 文殊法力等极力渲染, 文殊信仰由此得到极大宣扬 同时, 作为竺法护译经团体中成员, 聂承远 聂道真父子的相关译介是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基本思想的一个重要延伸 而竺法护对 维摩诘经 的重译以及对此重译本的删减也体现出他对文殊智慧的推崇 竺法护的译介很大地促进了文殊信仰在中国的初传, 奠定了文殊信仰在中土发展的基础 关键词 : 竺法护 ; 佛经翻译 ; 文殊类经典 ; 文殊信仰 ; 初传中图分类号 : B942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2013) 文殊菩萨在北魏前后入主五台, 此后, 文殊信仰在中国蓬勃发展, 对文殊的崇奉成为中土四大菩萨信仰之一 佛教东渐, 菩萨信仰兴起, 佛教经典的传播是其先导 文殊信仰在进入五台之前, 应有一个逐渐发展的阶段 检视文殊相关经典的翻译, 在东汉至两晋这一时期, 竺法护占据相当重要的位置, 他的译介很大地促进了文殊信仰在中国的初传 一 有关竺法护生平的相关记载, 最早见于僧祐 出三藏记集 卷十三 : 竺法护, 其先月支国人也, 世居燉煌郡 年八岁出家, 事外国沙门竺高座为师, 诵经日万言, 过目则能 天性纯懿, 操行精苦, 笃志好学, 万里寻师 是以博览六经, 涉猎百家之言, 虽世务毁誉, 未常介于视听也 是时晋武帝之世, 寺庙图像, 虽崇京邑 ; 而方等深经, 蕴在西域, 护乃慨然发愤, 志弘大道 遂随师至西域, 游历诸国 外国异言, 三十有六种, 书亦如之, 护皆遍学, 贯综诂训, 音义字体, 无不备晓 遂大赍胡本, 还归中夏 自燉煌至长安, 沿路传译, 写为晋文 所获大小乘经 贤劫 大哀 正法华 普耀 等凡一百四十九部 孜孜所务, 唯以弘通为业, 终身译写, 劳不告惓 经法所以广流中华者, 护之力也 护以晋武之末, 隐居深山 后立寺于长安青门外, 精勤行道 于是德化四布, 声盖远近, 僧徒千数, 咸来宗奉 宣隆佛化, 二十余年 后值惠帝西幸长安, 关中萧条, 百姓流移 护与门徒避地东下, 至昆池遘疾卒, 春秋七十有八 后孙兴公制 道贤论, 以天竺七僧方竹林七贤, 以护比山巨源, 其论云 : 护公德居物宗, 巨源位登论道, 二公风德高远, 足为流辈 其见美后代如此 [1] 卷十三, 竺法护传第七,p * 收稿日期 : 作者简介 : 王晓敏,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 博士研究生 ; 重庆师范大学国际汉语文化教育管理办公室, 副研究员 基金项目 :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研究项目 民间信仰与中国社会 (05JJDZH240), 项目负责人 : 项楚

2 竺法护, 音译作昙摩罗察 此传详细记载了竺法护拜师敦煌 求学西域 译经敦煌长安的经历, 其 天性纯懿, 操行精苦 学问醇厚, 精勤行道, 僧祐对其评价极高, 经法所以广流中华者, 护之力也 竺法护世称 敦煌菩萨, 道安对其也有较高评价 东汉以来, 印度佛教东传, 西域 敦煌 长安是重要的传经之地 西域地处中西交通要道, 为佛教东渐之重要枢纽, 初期来华传译佛教经典的僧人, 大多是经过西域来的, 有些本来就是西域的僧人 佛教经典, 特别是大乘经典, 有很多就是形成于这一地区 自东汉永平以来, 佛教在中国的影响日益深远, 但中土对佛教系统深入地接受还受制于佛教经典的译介 正如上文所说, 寺庙图像虽崇京邑, 而方等深经, 蕴在西域 竺法护长期居住的敦煌地区, 魏晋以来相对安定 曹魏重视对河西的经营, 西晋时期, 虽然中原纷争渐起, 而敦煌河西却一直较为平静, 中原流民的迁移, 加速了敦煌的发展 至晋太康年间, 敦煌 统县十二, 户六千三百 [2] 卷十四, 地理志,p434, 位居凉州七郡之首 西晋永宁元年 (301), 张轨奉晋室正朔, 出任凉州刺史, 保境安民, 社会经济稳定, 佛教也在此得到很大的发展 据 魏书 释老志 记载, 凉州自张轨以后, 世世信奉佛教, 又因敦煌西接西域, 所以 道俗交得旧式, 村坞相属, 多有塔寺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 竺法护 遂大赍胡本, 还归中夏 自燉煌至长安, 沿路传译, 写为晋文 竺法护所译佛经, 上文记 凡一百四十九部, 出三藏记集 实计有一百五十四部三百零九卷, 开元释教录 考订为一百七十五部三百五十四卷, 其中九十一部尚存 竺法护所译主要是大乘佛教经典, 其中包括 般若 类的 光赞般若经, 华严 部的 渐备一切智德经, 宝积 类的 密迹金刚力士经, 法华 部的 正法华经, 涅槃 类的 方等泥洹经 等 从竺法护翻译经典内容来看, 早期大乘佛教各部类重要经典, 基本上都包括在内, 他的翻译为大乘佛教各流派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开辟了道路 正如僧祐所说, 经法所以广流中华者, 护之力也 在竺法护所译佛经中, 文殊类经典占了相当一部分 据僧祐 出三藏记集 记载, 梁以前传入中国的文殊类经典中, 直接以文殊冠名的就有十八种, 现存最早的是支娄迦谶在东汉光和至中平年间译出的 佛说阿阇世王经 和 文殊师利问菩萨署经, 而译介最多的则是竺法护, 他重译了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 同时还新译了 文殊师利授记经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佛说文殊师利悔过经 等 同时, 参看相关学者对此的统计, 我们可以有更大的发现 印顺法师在 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 第二十一章第一节即对佛教中的文殊类经典做了总结, 他说 : 佛为文殊说的有 4 种 ; 以文殊为主体或参加问答的有 8 种 ; 文殊所说部分者有 3 种 ; 以经文体裁长行或偈颂诵出的 : 以文殊为主体的有 3 种 ; 文殊所说一部分的有 11 种 以神咒的有 3 种 ; 文殊未参与论议, 也被提到的有 42 种, 共计 74 种 [3] 玉卿在 有关文殊师利菩萨的经典 一文中又重新做了统计, 认为有 123 种, 并于文中一一列出 ( 玉卿实际列出的文殊类经典为 137 部 ) [3] 对玉卿文章所列佛经的译出时间做一对比分析, 可发现, 文殊类经典的翻译与文殊信仰的流传情况在时间段上是非常切合的 我们可借下表做一简单比较 : 表 1 玉卿文章所列佛经列表统计在西晋以前, 仅译出 8 部 ; 西晋以后, 从东朝代译经数 ( 部 ) 朝代译经数 ( 部 ) 晋至隋的 300 年间, 共译出 33 部, 与唐相当 ; 东汉 6 梁 3 但在西晋 50 多年的历史中, 就译出了 24 部, 吴 2 隋 7 仅竺法护一人就译出 21 部, 比唐时不空所译西晋 24 唐 36 还多 如果从译经团体来说, 加上聂承远和聂东晋 3 宋 18 姚秦 11 元道真父子二人的 4 2 部, 则有 23 部之多, 这 23 元魏 6 其他 14 部在 大正藏 中均有录 现将此 23 部佛经罗刘宋 3 列如下 : 1. 佛说魔逆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2.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四册 ;

3 3.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二卷, 大正藏 第十四册 ; 4. 佛说如幻三昧经 二卷, 大正藏 第十二册 ; 5. 佛说须真天子经 四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6. 佛说须摩提菩萨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二册 ; 7. 佛说大净法门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七册 ; 8. 佛说弘道广显三昧经 四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9. 佛说阿惟越致遮经 三卷, 大正藏 第九册 ; 10. 佛说无希望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七册 ; 11. 佛说离垢施女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二册 ; 12. 佛说普门品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一册 ; 13. 佛说文殊悔过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四册 ; 14.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 三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15.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二卷, 大正藏 第十一册 ; 16. 诸佛要集经 二卷, 大正藏 第十七册 ; 17. 等集众德三昧经 三卷, 大正藏 第十二册 ; 18. 无极宝三昧经 二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19. 持心梵天所问经 四卷,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20. 密迹金刚力士经 七卷, 见 大正藏 第十一册 大宝积经 卷 8 14; 21. 菩萨行五十缘身经 一卷, 大正藏 第十七册 ; 22.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 二卷, 西晋 聂承远译, 大正藏 第十五册 ; 23.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一卷, 西晋 聂道真译, 大正藏 第十四册 本文未就竺法护所译一一加以考订 从竺法护所译现存数为 91 部来看, 以上所列已能代表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 故先就此加以讨论 据 出三藏记集 记载, 竺法护译经时间为 自太始中至怀帝永嘉二年以前 [1] 卷二, 新集撰出经律论录第一, 竺法护条,p43, 即公元 266~308 年之间 上列护公所译, 时间可考者 14 部, 其中 须真天子经 最早, 太始二年 (266 年 ) 竺法护于长安译出, 最晚是 佛说弘道广显三昧经, 永嘉二年 (308 年 ) 译出, 出经时间较为集中的是太康年间, 这与竺法护整个译经活动几乎一致, 由此也可见竺法护对文殊类经典的重视 竺法护西域学成后回到敦煌, 其后一直往来于敦煌 长安和洛阳之间, 先后在各地翻译佛经, 佛说阿惟越致遮经 三卷, 太康五年十月十四日 (284 年 ) 于敦煌译出 ;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一卷, 太康十年四月八日 (289 年 ) 于洛阳译出 也就是说, 竺法护于太始二年在长安, 太康五年返敦煌, 太康十年又至洛阳, 所译佛经也应在这些地方有一定的流传和影响 在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中, 文殊的译法还不是很统一, 如濡首 普首 软首 文殊师利童子等等, 有时在一部经中就有数译, 前后称法不一 一方面, 这与当时翻译习惯有关系, 但同时也反映出文殊信仰在中土还未形成某种定式 经录 传记等就文殊信仰在西晋时的情况并未做太多记载, 在现存的有关文殊信仰的早期文献中, 古清凉传 所记可作一些参考 该传卷上 立名标化一 录郦道元 水经注 记载 : 晋永嘉三年, 雁门郡葰人县百余家避乱入此山, 见山人, 为之步驱而不返, 遂宁居岩野 往还之士, 时有望其居者, 至诣寻访, 莫知所在 故人以是山为仙者之都矣 [4] 卷上, 立名标化一,p337 郦道元, 我国著名地理学家 文学家, 见证了北魏的鼎盛与衰败 水经注 记晋永嘉三年百余人入五台而不返, 故人以此山为仙山, 从所记来看, 当时五台尚无文殊入住之传说 晋永嘉三年, 即公元 309 年, 按 祐录 所记, 竺法护译经止于永嘉二年, 且可能逝于晋怀帝之世 又据 古清凉传 记载, 在北魏 北周 北齐之

4 世, 民间对文殊的信仰已有多种方式, 如北齐王子烧身供养, 又有阉竖沙门转诵 华严 著 华严论 等, 文殊智慧和文殊法力在僧众和民间已有一定影响, 五台山文殊信仰已初步形成 从相关佛教经典对文殊信仰的发展情况的影响来看, 在东晋 六十华严 译出之前, 竺法护的相关译介是一个重要的准备和铺垫 下文试结合佛经内容分析, 来关注当时的文殊信仰状况 二 佛教经书, 往往是在佛及众菩萨等的问答中, 在一个个故事中, 演说佛法, 教化众生 其中的菩萨等往往光彩四溢, 为广大信众崇信 在文殊类佛教经典中, 文殊形象的内涵是非常丰富的, 文殊智慧通融无碍, 文殊法力平和无边, 文殊净土和美安乐, 在佛的众侍中, 文殊菩萨具有极高的地位 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在这诸多方面多有反映 ( 一 ) 在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中, 文殊智慧有非常鲜明的表现 小乘比丘以舍利弗为智慧第一, 大乘菩萨则以文殊为智慧第一 智慧, 佛教语为般若, 即梵语 prajna 之音译 佛教所说的般若智慧, 谓 摩诃般若, 即大智慧, 这是超越世间认知能力的大知大觉和般若空慧, 它是世间智慧的本源, 同时也不执著于世间智慧 在佛经文本中, 文殊智慧从两方面得到表现 : 一是文殊代佛说法, 二是文殊所说体现的大乘修行之法 文殊代佛宣说甚深微妙法门, 弘扬大乘空义, 在竺法护最初译出的 须真天子经 中即有体现 须真天子经, 太始二年十一月八日于长安青门内白马寺中, 天竺菩萨昙摩罗察口授出之 时传言者安文惠 帛元信, 手受者聂承远 张玄泊 孙休达, 十二月三十日未时讫 [1] 卷七, 须真天子经记第五,p267, 时竺法护译经尚有传言者, 即译语 大正藏 录此经凡四卷, 又称 文殊师利所报法言称经 断诸法狐疑法经 诸佛法普入方便慧分别昭明持经 须真天子所问经, 经文旨在宣扬菩萨乘, 须真天子以三十三项问题问佛陀, 继以三十二事问文殊师利菩萨, 佛陀与文殊一一作答 在文殊为须真天子一一解说之后, 须真天子谓诸大弟子, 仁者所狐疑, 可问文殊师利, 长老摩诃迦叶等顺次问文殊, 菩萨如何修习大乘 随后, 须真天子复问 道 于文殊, 文殊所答充分地体现了大乘空义 : 须真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童子 : 道为何等类?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我所处是道类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何所处是道处?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寂静是道处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何所是道之相?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虚空是道相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道何所住止而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住止于虚空, 是则为道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道谁之所立?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道从诸法立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何所是道之本?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平等则道之本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法何所持而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持无我无人, 是故为道 天子复问 : 文殊师利, 何所而与道等? 文殊师利答言 : 天子, 无所生无所起, 则与道等 [5] 卷四, 道类品第十,p110 中大乘空义在文殊的阐释中清楚明晰, 这也正是文殊般若空慧的体现 在宣扬大乘的性空理论和 无我 思想时, 文殊 不二法门 思想在此也有阐述 : 文殊答天子, 大哀则道所出生 道从一切爱欲中求, 六十二见 四颠倒 五覆盖, 一切无功德辈, 是菩萨行 大哀 爱欲 六十二见 [5] 卷四, 道类品第十,p110 下等, 都是世间众生之相, 文殊此说揭示了佛法不离世间 一切法皆是佛道 一切烦恼皆为佛种 的大乘思想, 所谓 烦恼即菩提, 本体同一, 离此则诸法不存 关于文殊般若空慧, 在 佛说魔逆经 中也有体现 佛说魔逆经 译于太康十年十二月二日, 即公元 289 年, 说大光天子与文殊师利问答魔事, 魔来扰乱, 文殊以三昧力缚魔, 复变魔为佛身, 与诸比丘论法, 终使魔波旬心怀忧戚, 泣泪而去 经中文殊说菩萨之 平等精进, 有这样一段 : 所谓空者, 诸见则空 以空之故, 故曰空空 由是空空, 故曰为空 因是空故, 诸法皆空

5 假使晓了此慧明者而不自大, 是谓菩萨平等精进 [6]112 下文殊师利所说使得八千天子 寻发无上正真道意, 五百天子 逮得无所从生法忍 [6]113 上 佛说文殊悔过经, 祐录 亦记为 文殊师利五体悔过经, 诸经录均未记其出经时间 文殊得到声闻缘觉大乘学者的共同尊崇, 经书记录详细 文殊 为众生广说经法开演分别, 三乘学者悉皆来听 : 本学声闻寻问文殊四圣谛事, 学缘觉者则已自问十二缘起深奥之事, 学大乘者则从已行, 咨问咸受六度 无极 四等 四恩 善权方便无极大道, 文殊师利各随所问而发遣之, 可悦其 心令无余疑 [7]441 下 之后, 文殊师利悔己前世往古之过, 为众生讲悔过之法, 世尊 遥闻文殊师利之所讲说, 盛赞文殊 : 善哉善哉! 仁快说此除诸菩萨罣碍罪盖劝助入道 若有菩萨傥闻说此劝助教者, 即能奉持讽诵讲说, 如是不久皆当灭尽一切罪盖令无罣碍, 如灯及烛入于冥室众暗消索, 犹如日出照于天下靡不蒙明, 如盲得目 聋者得听 哑者能言 跛者能行 塞者得通, 五阴自消六衰则灭, 升于法堂入于道室, 超慧台阁处大圣殿 [7]448 上在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 中, 文殊智慧第一无有可比 : 于时世尊而心念曰 : 王阿阇世所说聪达而甚微妙, 所入之法甚为优奥, 其余人者莫能堪任, 为决狐疑令无余结, 其惟濡首能雪滞碍 [8]415 中于是文殊为王阿阇世说法, 并受世尊之劝, 携五百眷属及异佛土诸菩萨, 受阿阇世王之请 文殊阐扬佛法, 劝化各类僧众, 智慧第一, 在 佛说大净法门经 中也有体现 按 祐录 所记, 此经译于建始元年三月, 即公元 304 年, 经中称文殊为软首, 文殊向上金光首广说经法, 上金光首得到劝化, 佛预示其将成就天人师 在文殊类经典中, 佛或文殊等经常宣讲大乘菩萨行, 这也是竺法护全部译籍的一个重要内容 大乘, 也称菩萨乘, 大乘菩萨 具修自利利他之道 [9] 卷十四,p756 上, 求大菩提, 以此与小乘相区别 由于文殊在大乘中智慧第一, 且位于众菩萨之首, 竺法护对大乘菩萨行的重视, 也就从教义上为文殊信仰的传播作了充分的铺垫 在上列译籍之外, 竺法护所译华严部之单品 渐备一切智德经 就对 菩萨十地 作了详细介绍, 强调了菩萨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要布施 持戒 忍辱 精进 禅定 智慧, 才能得以成十地菩萨, 能以己身现如来身, 如来身现为己身 另译 菩萨行五十缘身经, 全篇说菩萨行, 宣讲具体而生动, 此经仅一卷, 篇幅不长, 说若那尸利菩萨问佛何因缘庄严其身, 文殊师利请得佛为十方诸菩萨讲成就相好之前世功德 此经以 50 个 菩萨世世 一一罗列, 讲菩萨修行的各种方法, 所述非常具体, 可视为 渐备一切智德经 的形象化, 各种方法也易为一般信众效仿施行, 这无疑增加了菩萨行的可信度和可行性, 以下所举经文可见一斑 : 菩萨世世所重爱珍奇好物持施与人, 常持好眼善意施与, 用是故, 佛悉得智慧知诸经 法 [10]773 中 者 [10]774 上 菩萨世世常随经法不犯, 心常柔软忍辱于人, 用是故, 有人狂乱来至佛所莫不得安隐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对大乘菩萨行有较详细的说解 此经太康十年四月八日译, 时竺法护于洛阳白马寺遇西域沙门寂志, 寂志诵出此经 经本说寂顺律音天子向佛请得文殊说法, 文殊先说真谛义, 再说精进 菩萨修行圣谛及菩萨律等 在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中, 须菩提问文殊菩萨行, 文殊认为 一切弟子缘觉所行非菩萨器, 由此展开器与非器的讨论 文殊说 : 譬如陶家泥土一等作种种器, 皆共一处合而烧之, 或受醍醐, 或受麻油, 或受甘露蜜, 或受于不净, 其泥一等无若干也 如是须菩提, 诸法同等俱共一也 其本际一, 从缘起行则有差特, 彼醍醐油器喻弟子缘觉, 甘露蜜器谓诸菩萨, 不净器者方如下贱凡夫之士也 [11] 卷上,p452 下文殊说法善用比喻, 此经文也反映出佛经翻译中的格义思想, 这段内容与老庄道与器的思想几

6 近 泥土一等则根性同一, 根性同一则众生皆有佛性, 然修持上却各有区别, 只菩萨行才可得圆满佛果 佛经中, 诸菩萨天子僧俗多为佛之庄严或文殊之智行圆满而问菩萨行, 经文传达出信众对于修得圆满佛果的想望, 文殊菩萨成佛之菩萨行则成为一种样范, 示诸菩萨天子僧俗以菩萨行六度之法 文殊菩萨也就在这样的 佛说 或 文殊说 中地位不断得到巩固, 对文殊的信仰也逐渐形成 ( 二 ) 佛教净土思想是僧俗崇信佛法的重要缘由之一 净土, 为佛所居之地, 又名净刹 净界 净方 佛土 佛国 佛刹 妙土等, 全称清净国土 清净佛刹, 是诸佛在因位修行菩萨道时, 以无上菩提和无量功德庄严成就的清净妙土 这也是相对芸芸众生所居之具有烦恼污秽的秽土而言 佛教净土有多种, 一般为大众熟知的是阿弥陀佛西方世界 文殊师利无上智慧, 无限功德, 成就的乃是文殊净土 竺法护于晋惠帝永熙元年 (290 年 ) 所译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对文殊净土进行了细致的铺陈 经本主要叙说佛游王舍城灵鹫山, 文殊师利等诸菩萨咸来云集, 国王太子等咸共供养, 佛应城中贵姓子弃恶之问, 说菩萨如何 疾逮正真为最正觉, 从心辄成严净佛国, 后借师子步雷音菩萨之问引出文殊说法, 诸菩萨众比丘僧俗静心听法, 体悟文殊师利之严净佛土 :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 : 唯然世尊! 我所誓愿得成佛时生我国者, 令无饥渴饮食之想, 众味馔具自然满钵在右掌, 适在掌中心则发念 : 不先供养十方诸佛 声闻缘觉及诸贫匮 危厄乞丐下劣众生, 先自食者则为不宜, 先饱一切然后乃食 寻如所念神通备足, 在所至凑无有罣碍, 行疾如所念, 即到十方供养诸佛下遍众生 宝衣法服俱亦复然, 先供养诸佛, 次及所尊穷贱下劣, 皆先使安 无有八难众苦恼患, 语则可意不闻恶言, 学无禁戒是非之音, 无尊无卑无富无贫, 其生我国皆同一伦 [12] 卷下,p899 上 中文殊佛土不仅和美安乐, 还充满奇珍异宝, 无寒暑昼夜老病死事 : 众妙宝摩尼明珠合成佛土, 十方一切未曾见闻 奇珍众宝流布遍现, 未曾朽败而有减损 菩萨所作欲令其地化成众宝, 如念即成在作何宝 众妙香华所欲备有, 亦无日月明冥昼夜, 若菩萨身光所照随意, 唯华开合别昼异夜 无有寒暑老病死事, 唯行菩萨便成正觉 [12] 卷下,p899 中经中对文殊佛土的描绘很符合广大信众对佛国净土的想象 为了进一步说明文殊净土的美好, 经文有这样两段文字 : 尔时会中诸菩萨众又心念言 : 如佛咨嗟文殊师利成佛国时功勋严净, 何如西方安养世界无量寿佛严净等不? 时佛即知诸菩萨心, 便告师子步雷音菩萨 : 欲知西方安养世界无量寿佛功勋严净, 比于文殊师利难以喻哉! 假譬言之, 如取一毛破为百分, 以一分毛取海水一渧, 无量寿佛如一分毛水一渧耳 文殊师利成佛汪洋如海, 巍巍荡荡不可思议 [12] 卷下,p899 下佛告师子步雷音菩萨言 : 宁曾见闻无量寿佛国中菩萨声闻众不? 答曰 : 唯然 亦见亦闻 佛言 : 为多少乎? 答曰 : 不可思议, 不能称限 佛言 : 普现佛国菩萨之数, 喻如积尘满十方界, 无量寿佛菩萨声闻比数多少如一尘耳 又普现佛寿命无限, 取譬言之, 破碎十方三千世界, 皆使作尘, 布散此尘过千佛国, 乃著一尘周匝十方, 而尽其尘, 于族姓子宁能计知此尘数不? 答曰 : 无能限焉 佛言 : 普现如来以劫之寿当一尘耳, 计尘之喻尚不足言, 欲知其要如虚无边, 年寿劫数无以比焉 [12] 卷下,p901 中西方安养世界, 即通常所说的西方极乐世界, 它为广大信众信仰向往 普现佛国, 即文殊师利之严净佛土, 经中佛言文殊师利成佛时号 普现如来至真等正觉 此处将文殊之严净佛土与无量寿佛之西方安养世界相对比, 也就极力渲染了文殊佛土之庄严清净 文殊之能成就此严净佛土, 是因其功德无限, 尔时世尊告师子步雷音菩萨言 : 今叹文殊师利自昔所行本心志愿, 度佛无量, 菩萨无数, 道慧高德, 不可思议, 周匝十方诸得道者, 不能究尽 [12] 卷下,p901 下 文殊说佛土成就之法, 乃为平等, 其平等者则无偏党, 其无偏党是甚清

7 净 [12] 卷下,p896 下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以此引导信众信仰文殊, 修得正果 此经自晋至唐凡经三译 [13] 卷十六,p889 中, 竺法护之后, 唐实叉难陀及不空重译 译本不断, 也可见文殊净土思想的影响 ( 三 ) 文殊法力在竺法护所译经典中亦颇有体现 我们首先还是谈到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 在此经中, 文殊在开篇处译为软首童真菩萨, 后又译为濡首 溥首 其 举钵品 说, 世尊欲劝化诸天子修大乘, 手擎满钵百种饮食, 钵即下没游诸佛土, 世尊告多人求钵所在而均不得, 唯软首菩萨以掌得之 : 慈氏菩萨报须菩提曰 : 是故仁者, 当请软首, 惟斯大士知钵处所所止之土堪任致来 时须菩提启世尊曰 : 愿垂恩教! 大圣则遣软首取钵 软首奉命自思念曰 : 吾不起座不离众会而举钵来 软首三昧名曰普超, 是诸菩萨定意正受 于时软首伸其右掌, 而内于地过逾下方.. 彼有大士名曰软首, 被戒德铠不可思议, 一切神通力度无极, 自在于座而不移起, 延手掌来 [8] 举钵品,p411 中 -412 下欲举钵还 童子受斯分卫之具, 供养如来寻即受之, 已满佛钵食不减损 此经在 大正藏 中另存三译, 一为后汉支谶译, 一为法天译本, 另一安公记阙译人, 文殊法力在诸多译本中均得到渲染 在 佛说魔逆经 中, 文殊师利以 三昧思惟 像即 令魔波旬自然见缚, 寻便堕地, 且以此三昧形使魔波旬变作佛像, 兴作佛事, 与众比丘说法 在诸多经典中, 文殊之神通变现不可具记, 僧俗对成就此超然法力满怀虔诚之心, 诵经 膜拜 供养, 即是成就之法 三 前文谈到, 作为竺法护译经团体中的成员, 度语聂承远 聂道真父子参与了竺法护的不少译经活动, 他们的相关译介也应受到关注 聂承远所译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 二卷, 为第二出, 现存, 初出为竺法护太始七年正月译, 祐录 卷二 竺法护 条为阙本, 同时又记, 晋武帝时, 沙门竺法护先译梵文, 而辞义烦重 优婆塞聂承远整理文偈, 删为二卷 [1] 卷二, 新集撰出经律论录第一,p43 文殊师利在此经下卷出现, 答慧英之 何谓菩萨博闻多知 问, 反映出文殊的博闻多识 聂道真译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是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基本思想的一个重要延伸, 此经在文殊信仰的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 它的内容也反映出西晋时文殊信仰的一些基本情况 按 祐录 所记, 竺道真著有经录, 后世称 聂道真录 另, 按 祐录 法经录 仁寿录 静泰录 所记,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失译, 长房录 内典录 开元录 贞元录 等均记其为聂道真出 长房录 在罗列聂道真所译佛经后, 有以下文字 : 右五十四经合六十六卷 聂承远子道真, 惠帝之世, 始太康年迄永嘉末, 其间询禀咨承法护笔受之外, 及护没后, 真遂自译前件杂经, 诚师护公真当其称, 颇善文句, 辞义分炳 此并见 在别录所载 [14] 卷六, 聂道真条,p66 上 长房录 对聂道真的译经活动作了较高的评价 其所译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一卷, 讲佛在舍卫国祇园, 于后夜入定放光, 照文殊房, 作诸化现, 阿难集众, 跋陀婆罗问其始末, 佛为说文殊之生缘及其神通功德 变现自在, 其后, 佛又为未来世众生开示信仰文殊之种种功德 从以下经文所录可略知一二 : 佛告跋陀婆罗, 此文殊师利有大慈悲, 生于此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 其生之时家内屋宅化如莲华, 从母右胁出, 身紫金色, 堕地能语如天童子 有七宝盖随覆其上 诣诸仙人求出家法, 诸婆罗门九十五种, 诸论议师无能酬对 唯于我所出家学道, 住首楞严三昧 佛涅槃后四百五十岁, 当至雪山, 为五百仙人, 宣畅敷演十二部经, 教化成熟五百仙人, 令得不退转 是时文殊师利身如紫金山, 正长丈六, 圆光严显面各一寻, 于圆光内有五百化佛, 一一化佛

8 有五化菩萨, 以为侍者 其文殊冠毗楞伽宝之所严饰, 有五百种色, 一一色中, 日月星辰诸天龙宫, 世间众生所希见事, 皆于中现 眉间白毫右旋宛转, 流出化佛入光网中, 举身光明焰焰相次, 一一焰中有五摩尼珠, 一一摩尼珠各有异光, 异色分明, 其众色中化佛菩萨不可具说 左手执钵, 右手擎持大乘经典 现此相已光火皆灭, 化琉璃像, 于左臂上有十佛印, 一一印中有十佛像, 说佛名字了了分明 于右臂上有七佛印, 一一印中有七佛像, 七佛名字了了分明 身内心处有真金像, 结加趺坐, 正长六尺在莲华上, 四方皆现 佛告跋陀波罗, 是文殊师利, 有无量神通无量变现, 不可具记 我今略说为未来世盲瞑众生 若有众生但闻文殊师利名, 除却十二亿劫生死之罪 若礼拜供养者, 生生之处恒生诸佛家, 为文殊师利威神所护 是故众生, 当勤系念念文殊像 念文殊像法, 先念琉璃像, 念琉璃像者如上所说, 一一观之皆令了了 若未得见, 当诵持 首楞严, 称文殊师利名一日至七日, 文殊必来至其人所 若复有人宿业障者, 梦中得见 梦中见者, 于现在身若求声闻, 以见文殊师利故, 得须陀洹乃至阿那含 若出家人见文殊师利者, 已得见故, 一日一夜成阿罗汉 若有深信方等经典, 是法王子于禅定中, 为说深法 乱心多者, 于其梦中为说实义, 令其坚固, 于无上道得不退转 其有得闻文殊师利名者 见形像者, 百千劫中不堕恶道 若有受持读诵文殊师利名者, 设有重障, 不堕阿鼻极恶猛火, 常生他方清净国土, 值佛闻法得无生忍 说是语时, 五百比丘远尘离垢成阿罗汉, 无量诸天发菩提心, 愿常随从文殊师利 [15] p480 下 -481 中 信众对佛菩萨的信仰, 往往源于佛菩萨的别于众生的出生缘起以及信仰带来的种种功德 该经文渲染了文殊师利瑞相天然, 三十二相, 八十种好, 雪山开演佛经, 念名诵持礼拜供养者, 皆得其威神护佑 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认为, 据学术界研判, 此经可能是由凉州地方之文殊信仰所产生的经典 而佛涅槃后文殊师利 当至雪山 之说, 也是后来五台山成为文殊圣地较早的经文线索之一 谈到竺法护与文殊信仰的关系, 还有两点不能忽略 : 其一是他对 正法华经 的翻译, 其二是他对 维摩诘经 的重译以及对此重译本的删减 正法华经, 大乘佛教法华类根本经典, 竺法护太康七年 (286 年 ) 译于长安, 是 法华经 现存三译本中最古者, 也是最为详密者 此经说明三乘方便, 一乘真实, 多方面宣扬佛陀设教化以普度众生, 使人人得以成佛, 重点塑造了一个大慈大悲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形象, 被认为是观音信仰的一部重要经典 本文在此讨论此经, 主要是基于它是早期大乘佛教的一部重要经典, 并且, 此经在竺法护所译中占有重要地位, 经文对文殊菩萨也有较多渲染 此经译 文殊 为 溥首, 开篇 光瑞品, 溥首菩萨就为慈氏等宣扬世尊说法之种种祥瑞, 劝引众生受持 正法华经 ; 七宝塔品, 溥首菩萨于海中敷演 正法华经, 龙女须臾间便获无上正觉 ; 安行品, 为护持此经, 佛反复交代溥首宣讲此经的种种 威仪 与 礼节, 同时强调如来灭度后欲说此经, 应 住于安隐已立安隐 [16] 卷七,p108 中, 在此, 溥首菩萨的护法身份非常明确 从整部佛经来看, 文殊菩萨是 正法华经 重要的宣扬者和护持者, 他的影响明显大于不少菩萨, 在佛前有重要地位, 由此, 信众受持 法华 与信仰文殊, 也就互为表里 关于 维摩诘经, 祐录 记 维摩鞊经 一卷 ( 一本云 维摩鞊名解 ) [1] 卷二, 新集撰出经律论录第一, 竺法护条,p33, 该经列于竺法护当时存本之中 ; 后又出 删维摩鞊经 一卷, 祐意谓先出 维摩 烦重, 护删出逸偈 [1] 卷二, 新集撰出经律论录第一, 竺法护条,p39, 其时已不存, 现二者均不存 开元录 记竺法护 维摩诘所说法门经 一卷, 太安二年四月一日译 [17] 卷二,p495 中 竺法护译本虽已不存, 但从之前的支谦译本的情况可知一二 祐录 记支谦所译佛经起止时间为吴主孙权黄武初至孙亮建兴中 ( ), 维摩诘经 列在第一位, 其具体时间, 按 法经录 所记, 为吴黄武年, 即公元 年间 竺法护最早译出 须真天子经 的时间为 266 年, 也就是说, 在竺法护开始译经之前, 支谦的翻译活动已基本结束, 而至竺法护太安二年 (303) 重译 维摩诘经, 时支谦译本已流通于当时中国南北近 80 年, 且又近 100 年后才有鸠摩罗什译本出现 ( 后秦弘始八年, 公元 408 年, 罗

9 什译本出 ) 维摩诘经 作为大乘佛教早期的重要经典, 其中 文殊师利问疾品 讲述的佛派文殊菩萨探问称病的维摩诘的故事广为流传, 两位菩萨互斗机锋, 反复论说佛法, 义理深奥, 妙语连珠, 论惊四座, 文殊智慧不可思议与维摩诘辩才无碍相互映衬 竺法护重译与删减, 都表明了他对此经足够重视, 这一事件为经录反复记载, 也反映出这一译经活动的影响 从这个层面, 也可见此经对文殊思想传播所起的作用 综上所述, 可见竺法护所译文殊类经典的内容非常丰富, 这些经典对文殊身世 法力 智慧 净土等均有较详叙述 印度佛教东传之初, 竺法护成为引领众多译匠的先行者, 时有沙门竺法护及释法炬等, 忘身利物志在宏宣, 匪惮苦辛阐法为务, 护于晋世译经最多 且晋虽不文文才实著, 翻传妙典日有赏音, 所以礼乐衣冠晋朝始备, 信源道种相资而兴焉 [18] 卷六,p518 上 佛经的大量译介, 推动了佛教在中土的传播, 正所谓 信源道种相资而生焉 在佛教经典宣扬的众多思想中, 对文殊的信仰逐渐兴起, 相关经典的大量出现正反映出僧俗对此的需要, 同时经文内容也映照出当时此种信仰的一些基本情况 竺法护之后, 华严 大部译出, 华严学进入五台, 文殊道场依经而立 此后, 对文殊菩萨的信仰又有了新的更大的发展 参考文献 : [1] ( 梁 ) 释僧祐撰, 苏晋仁, 萧子点校. 出三藏记集 [M]. 北京 : 中华书局,1995. [2] ( 唐 ) 房玄龄等撰. 晋书 [M]. 北京 : 中华书局,1990. [3] 玉卿. 有关文殊师利菩萨的经典 [J]. 五台山研究,2006(3):31-36 [4] ( 唐 ) 释慧祥撰. 古清凉传 [M]// 宛委别藏. 台北 : 商务印书馆,1981. [5] ( 西晋 ) 竺法护译. 须真天子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五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6] ( 西晋 ) 竺法护译. 佛说魔逆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五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7] ( 西晋 ) 竺法护译. 佛说文殊悔过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四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8] ( 西晋 ) 竺法护译.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五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9] ( 东晋 ) 慧远撰. 大乘义章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四十四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0] ( 西晋 ) 竺法护译. 菩萨行五十缘身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七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1] ( 西晋 ) 竺法护译.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四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2] ( 西晋 ) 竺法护译.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一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3] ( 唐 ) 圆照撰. 贞元新定释教目录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五十五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4] ( 隋 ) 费长房. 历代三宝纪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四十九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5] ( 西晋 ) 聂道真译.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十四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6] ( 西晋 ) 竺法护译. 正法华经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九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7] ( 唐 ) 智升撰. 开元释教录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五十五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18] ( 元 ) 念常撰. 佛祖历代通载 [M]// 高楠顺次郎, 等. 大正藏 : 第四十九册. 台北 :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 责任编辑 刘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