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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章俄羅斯大眾傳播媒體的歷史脈絡 自 1987 年戈巴契夫推行 重建 1 (Перестройка) 政策之後, 為了貫徹其改革政策, 並且對抗反對勢力, 戈氏進一步地在大眾傳播媒體上實行 公開性 政策, 讓其有了 監督 的力量, 不再是共黨專用的宣傳工具及 化妝師, 大眾傳媒體遂得到一個大鳴大放的機會, 也開始了俄羅斯一連串的政治民主化的改革 國際上, 在媒體推波助瀾的作用下, 及俄國國內媒體開放的效應下, 政府無法繼續控制媒體採訪報導 民眾接 觸關於其他國家民主化革命的行動, 國內開始一連串的抗議活動對抗蘇聯體制 ; 最後, 國 立 政 治 蘇聯極權共產體制崩潰了 然而, 時至今日, 俄羅斯大眾傳播媒體影響國家政治的力量 大不如前, 似乎無法扮演一個監督政府及輿論批評的角色, 並無法獨力抵抗國家侵犯新 聞自由 大 學 俄羅斯的大眾傳播媒體的發展, 由於俄國特殊的國情及歷史, 顯然與西方傳媒有顯 National Chengch 著的不同 俄羅斯大眾媒體從管制到開放 從黨國到私人的過程一路跌跌撞撞, 到現今 俄羅斯仍然一再地被西方學者及媒體觀察家質疑新聞自由是否真正存在 因此, 作者擬探究俄國新聞自由發展的限制 首先, 本章將先概論性介紹蘇聯時期的媒體理論及其運作 之後, 探討蘇聯後期戈巴契夫 公開性 政策, 及解體後葉爾欽時期的寡頭媒體集 i University 團, 對俄國大眾媒體發展的影響, 了解出媒體自由與政治民主化的相關性, 以及了解俄 羅斯大眾傳播媒體發展的獨特性及侷限 1 有關 重建 政策的詳細內容, 請參閱 :М. С. Горбачёв, «Перестроика и новое мишление: для нашей страни и для всего мира», Москва: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и»,

2 第一節蘇聯時期的媒體概況 一 蘇聯媒體制度 蘇聯的大眾傳播理論源自於馬克思 (Karl Marx) 列寧(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енин, 原姓 Ульянов) 及史達林 (Иосиф Виссарионович Сталин) 等共黨領袖對新聞的傳播理念, 並且化為實際運作的傳播體系 兩者合而為一, 成了西方學者所稱的 共產主義理論 : 在極權政體下, 媒體不僅是國家統治階層的工具, 並且由唯一執政黨 - 共產黨全面壟斷, 媒體事業的目標是扮演改造社會, 成為符合當權意識形態的宣傳機器 2 從共產黨理論的源頭看起, 學者認為馬克思 列寧對蘇聯媒體理論及功能上有著不同的意義 : 3 1. 馬克思認為, 整個蘇聯社會政治機制的運作是以 唯物主義 (materialism) 為基礎, 這其中包括了大眾傳播媒體 再者, 媒體是屬於 機關 (organ) 一部份, 馬克思因此創立了共黨黨員的媒體機關, 發行 新萊茵報 4, 影響了當時俄國和馬克思主義追隨者們對於媒體功能與其社會角色的看法 2. 列寧則是建立了媒體的 工具論 列寧認為, 共產黨在革命時需要一份全俄羅斯的報刊來負責 宣傳 與 煽動, 並做為黨討論革命技巧和指導事務原則的工具, 其 此為四大傳播理論中的一項, 四大傳播理論內容為 : 自由主義理論 威權主義理論 共產主理論及社會責任論 關於四大傳播理論請參閱 Siebert Fred S., Peterson Theodore & Schramm Wilbur L., Four theories of the Press, (Urbana: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1956);John C. Merrill & Ralph L. Lowenstein, Media Messages and Men: New Perspective in Communication, (New York: D. McKay, 1971), pp ; 彭懷恩, 政治傳播與溝通, 台北 : 風雲論壇,2002, 頁 胡逢瑛 吳非, 蘇俄新聞傳播史論, 台北 : 秀威資訊科技,2006, 頁 馬克思於 1848 年在 共產主義者同盟 成立後, 創立了 新萊茵報, 這是第一份宣揚馬克思主義的日報 透過此報紙輿論與封建專制制度作鬥爭, 團結無產階級勢力, 並聲援各國人民的革命鬥爭 政治大學經濟系,< 新華網,< 馬克思簡介 >, < 26

3 內容能擴及全俄羅斯地區 列寧在 1900 年創辦並主編了為當時第一份宣揚馬克思主義的政治性地下刊物 - 火星報 (Искра), 取意為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5 直到 1912 年, 其正式發行合法的報紙 真理報 (Правда), 與 1917 年的 消息報 (Известия), 皆成為共產黨的機關報 6 列寧之後, 蘇聯最重要的領導人是史達林, 在二 O 年代末到三 O 年代中期時, 建立了 史達林體制 史達林體制建立在一連串的政治整肅及思想批判之上, 其特點為 : 經濟上, 實行高度集中管理, 實施 農業集體化 全國工業化 政策 ; 政治方面, 將階級鬥爭發揮極致, 在國內實行 大整肅 運動, 不斷地進行政治鬥爭 ; 思想文化上, 則施行書報檢查和輿論統管, 並且批判及否定外來文化 史達林時期強化了傳播媒體的意識形態宣傳功能, 媒體遂成為史達林建立個人崇拜的工具 在二次大戰後, 電視發展與蘇聯傳播媒體參與國際事務成為發展重點 從馬克思 列寧及史達林對媒體的想法中, 可以發現到蘇聯大眾傳播媒體的特性顯然與西方大眾傳播媒體迥然不同 ;1985 年前的蘇聯傳媒也被稱為 蘇聯大眾新聞和宣傳體系 (Средство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и Пропаганды; 簡稱 СМИП), 這如同列寧所定義的 : 蘇維埃傳播媒體是政治的鼓動者 意識形態的宣傳者, 及社會的組織者 7 蘇共延續了列寧的 媒體工具論, 共黨官方並進一步詮釋 : 蘇維埃報紙具有真正人民性質, 是布爾什維克黨在領導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 政治與文化生活時, 最有力的工具 5 蘇聯大百科辭典 (Советский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北京 :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86, 頁 548; 王承宗,< 前蘇聯與俄羅斯新聞傳媒之研究 >, 問題與研究, 第 38 卷第 11 期,1999 年 11 月, 頁 55 6 蘇聯大百科辭典 (Советский Энциклопед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北京 :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86, 頁 1431 及 列寧全集,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4, 第五卷, 頁 13 27

4 史達林表示 : 報刊是最有利的武器 在其協助下, 黨日日 時時與工人階級對話 8 蘇聯媒體理論中強調, 新聞事業是獨特的社會機構應具備特殊的專業功能, 媒體的職能將決定它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與地位 俄國研究蘇聯新聞理論的學者普羅霍羅夫 (Е. П. Прохоров) 認為, 蘇聯媒體主要有三種職能 : 思想職能 直接組織職能與文化娛樂職能 9 新聞事業是蘇聯共黨最重要的意識形態機構, 向人民宣傳政令及思想教育, 深入人民的經濟 社會和精神生活 ; 並運用不同的傳播媒體 ( 報刊 電視等 ) 來提高群眾修養, 也完成大眾文化娛樂的任務 ; 在這過程中, 媒體所提供的各種資訊, 不僅僅只為了人民休閒生活, 更重要的達成了意識形態宣傳的目標, 促進社會意識型態的完整性 就直接組織職能上, 則是確定 機關報 的社會地位, 這些媒體機構對這些機關報的所屬機關及首長提出建議, 來爭取通過必要的議案, 也參與了共產主義建設的過程 新聞媒體的這三項職能決定了出版物 廣播和電視的類型與表現形式, 也同時決定了新聞事業中組織活動和媒體工作的範圍, 並也箝制了新聞工作者個人風格的表現 10 就法律層面來看, 在高度控管的媒體制度下, 儘管蘇聯憲法有明文保障人民 知的 權利 與 新聞自由, 但都是徒具形式 條文中更宣示了新聞與出版事業不得破壞社 會與國家利益的精神意義 蘇聯憲法第五十條條文 : 11 為符合人民利益並為鞏固與發展社會主義制度, 保證蘇聯公民享有言論 出版 集會 會議 遊 行及示威之自由 王承宗,< 前蘇聯與俄羅斯新聞傳媒之研究 >, 問題與研究, 第 38 卷第 11 期,1999 年 11 月, 頁 54 普羅霍羅夫 (Е. П. Прохоров), 新聞學概論, 北京 : 新華出版社,1987, 頁 轉引自 : 胡逢瑛 吳非, 蘇俄新聞傳播史論, 台北 : 秀威資訊科技公司,2006, 頁 262 前揭書, 頁 轉引自 : 畢英賢主編, 蘇聯, 台北 :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1989, 頁

5 實現此類政治自由之保證為 : 給勞動者及其組織提供建築物 街道及廣場, 廣泛傳播消息, 利用報 刊 電視與無線電廣播之可能 實際上, 蘇聯共黨實施嚴格的媒體管制與新聞檢查制度 12 首先, 在人事上, 由中央任命或指派傳播媒體高層 ( 報刊總編輯之類 ) 再來, 實行層層緊密的檢查制度 : 從作者開始就有 自知之明, 內容上自然會避免觸犯 禁忌 ; 編輯部會進行第二層的檢查, 基本上就會解決有問題的內容 ; 若還有疑義, 則會請示黨工人員 檢查單位則是全國性蘇維埃部長會議的新聞安全總署 (Glavit: Main Administration for Safeguarding State Secrets in the Press), 它和國家安全委員會 (КГБ;KGB) 合編了檢查手冊, 詳細列出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而不准媒體刊登的事項, 並且隨時更新限制的項目 13 蘇聯共黨嚴格控制媒體的結果, 使新聞媒體失去選擇及編輯新聞的準則, 僅重視政治宣傳與思想教育, 忽略了新聞的時效性 親近環境及人情味等基本的新聞價值觀, 符合黨利益和政治正確者才是新聞的首要題材 ; 媒體工作者無法獨立採訪及報導 媒體上的各式節目表演嚴肅單調, 擴大到文藝創作上來看, 如 : 書籍 海報 雕塑等, 內容上極富思想教育, 充滿愛國情操, 兼具特殊的 政治宣傳 14 藝術, 這是蘇聯時期 ( 尤其是二次大戰戰時 ) 在著作出版及文藝創作上的最大特色 12 新聞檢查制度 俄文稱為 Цензура, 俄國最早的出版查禁可以追溯到 世紀, 學者認為可分為三個階段 :(1)1917 年前教會及歷代沙皇的查禁 (2) 年蘇聯時期的政治查禁 (3)1990 年解體後政治與經濟上的雙重查禁 詳細內容請參閱 : 李瑋, 轉型時期的俄羅斯大眾傳媒, 上海 :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頁 ; 勒華 博立約 (Anatole Leroy-Beaulieu) 編, 劉增泉譯, 帝俄和俄羅斯 ( 下冊 ), 台北 : 國立編譯館,2000, 頁 畢英賢, 新蘇聯, 台北 : 時報文化,1991, 頁 關於蘇聯時期 政治宣傳 藝術文化的詳細內容, 請參閱 : 陳美芬,< 造形藝術中的宣傳與煽動因素 - 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蘇聯政治宣傳海報 >, 俄語學報, 第二期,1999, 頁 < 以蘇聯政治海報為文本解讀史達林個人崇拜的藝術體現 >, 俄羅斯學報, 創刊號,2000, 頁 < 列寧文藝思想及其在蘇聯政治海報上的圖像體現 >, 俄語學報, 第四期,2001, 頁 , 及 < 戰事 / 戰士 - 解讀二次大戰期間俄國軍事宣傳海報 >, 俄國語文學報, 第六期,2003, 頁 等四篇相關論文 29

6 蘇聯於 1930 年代開始進行電視播放的實驗, 在莫斯科與列寧格勒 ( 現稱 : 聖彼得 15 堡 ) 建立電視中心, 出現定期的電視播放 衛國戰爭期間完全中斷電視轉播, 直到戰 後, 五 O 年代才全力發展電視傳播, 將莫斯科電視中心改為中央電視台 16 為繼續發展 電視傳播, 政府積極興建地方電視與轉播站 發射通訊衛星及在各地區設立地面衛星接 收站, 到七 O 年代時, 電視訊號的遍及全蘇聯並延伸至偏遠地區 到 1984 年, 蘇聯共 有電視發射中心 126 座 ( 其中 100 座為彩色發射台 ), 電視機 8500 萬台, 電視的覆蓋率 已達蘇聯居民的 93% 17 蘇聯的大眾傳播媒體稱為 大眾新聞和宣傳體系, 最主要特徵是 由上而下 的控制 : 權力集中 媒體發言口徑一致, 尺度嚴謹, 是極權電視制度的典型 蘇聯廣播電視系統基本上可分為三級 : 中央級 加盟共和國 地方級, 每一級的電台 電視台均接受各級廣播電視委員會的領導, 同時也受制於同級的黨及政府階層 主管廣播電視的機關是 蘇聯國家廣播電視委員會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комитет СССР по телевидению и радиовещанию), 負責全國所有廣播電視事宜, 管理所有的廣播及電視台 中央電視台 中央對外廣播電台等 以壟斷稀少的電波頻道及新聞資源, 進而掌控全蘇聯 媒體為國營單位, 黨與政府運用預算及補貼控制媒體的資金經營, 操縱實際運作, 私人無法獨立辦報或經營電台, 更遑論有正常的商業競爭市場, 任何廣告行為也無須存在 廣播電視是黨和國家機構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 蘇聯媒體所強調的目標是 集體宣傳 集體鼓動和集體組織, 新聞的根本任務是為黨的路線方針, 及提高勞動人民的思想教育服務 以電視來說, 電視遙控器雖掌握在觀眾的手裡, 但能選的頻道屈指可數, 即第二次世界大戰 ( ) 王承宗,< 前蘇聯與俄羅斯新聞傳媒之研究 >, 問題與研究, 第 38 卷第 11 期,1999 年 11 月, 頁 И. В. Кузнецов, Истори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журналистики , (М., 2003), с 轉引自 : 李瑋, 轉型時期的俄羅斯大眾傳媒, 上海 :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頁 4 30

7 轉播的內容也很乏味, 不是新聞宣傳, 就是歌劇 芭蕾等藝術表演 這讓電視在本質上像極了 有畫面的收音機 - 將收音機裡所播的節目真人演出 18 由於管理的嚴密與控制, 使得蘇聯的電子媒體發展落後, 跟不上西方國家的腳步 ; 因此, 即使到了八 O 年代電視覆蓋率達到九成, 但蘇聯還是一個以平面媒體為主導的閱讀大國 缺乏獨立性的媒體, 失去了媒體存在的重要價值 - 監督, 無法發揮媒體第四權 的功能, 有效監督政府的施政作為, 只能當蘇聯政府宣傳的工具和傳聲筒, 隱瞞政府官 員的貪腐無能, 製造出全國一片祥和 目標一致的假象 蘇聯更是以 由上而下 的行 19 政命令方式來高度管理廣播電視, 尤其是對敵對的西方媒體採取封閉和禁止的手段, 外國報刊無法發行, 人民亦禁止收聽及收看外國媒體的節目, 以利進行思想鉗制 20 總歸來說, 蘇聯改革前的大眾傳播媒體表現了馬克思主義所定義的媒體功能 : 鞏固並延續社會主義制度, 目的是傳達社會政策而非尋求新聞真相 因此, 大眾媒體淪為政府的工具, 只要求對國家和蘇聯共黨 有益, 一切由黨中央及領導人決定 傳播媒體最大的道德使命則為 : 支持共產主義 對共產主義的成就有所貢獻 ; 而阻礙共產主義成就的則屬於不道德的媒體 21 只為政府宣傳服務的媒體, 完全失去新聞媒體應當堅持的真實性 獨立性與公平性 ; 在當時, 甚至還流傳著 真理報內無消息, 消息報上無真理 (В «Правде» нет известий, в «Известиях» нет правды.) 的俗話, 諷刺新聞媒體的真實角色只是黨與國的 御用媒體 Ivan Zassoursky, Media and Power in Post-soviet Russia, (London: M.E. Sharpe, 2004), p 指的是在冷戰時期歐美的廣播電視, 例如 : 美國的 美國之音 自由廣播電台 等 吳非,< 俄羅斯廣播 - 國有公共服務制度 >, 媒體透視,2003 年 11 月, < John C. Merrill & Ralph L. Lowenstein, Media Messages and Men: New Perspective in Communication, (New York: D. McKay, 1971), pp 現今台灣輿論中指政治立場強烈 色彩鮮明, 言論明顯偏向特定政黨的新聞媒體為 御用媒體 31

8 另一方面, 蘇聯媒體的運作環境可以為建立在國家安全的體系上, 國安系統成為媒體 政府與受眾間相互連結的樞紐 最主要的消息來源是由政府及新聞工作者來確定之, 新聞整體運作及發布由 KGB 做緊密的監控, 閱聽大眾的反應則由國家安全局向政府高層做最後的彙報 23 媒體不僅僅受到中央預算的控制, 也是 書報檢查制度 下的直接受害者, 媒體終究成為執政當局的宣傳工具, 無法監督政府貪腐無能等事實真相 ; 同時, 記者採訪 報導受限, 編輯無法自由選擇消息來源, 蘇聯也就不存在真正的新聞自由 最後, 這也影響到了蘇聯文學作家及藝術家的出版創作自由, 亦剝奪了民眾 社會團體的言論自由, 壓抑了合法表達多元觀點或意見表達的空間與權利 二 戈巴契夫 公開性 政策 戈巴契夫於 1985 年接任蘇聯共產黨中央總書記, 正好是蘇聯經濟停滯, 社會上強烈要求制度進行改革的時期 ; 戈氏的上台被俄羅斯人民寄予厚望, 他的上台被形容為 就像春天來臨 24 當戈氏上台後遂進行政治體制的改革, 其施政理想是希望俄國可以走向民主開放的道路上, 最重要的理念是 重建, 包含了三個要素 : 公開性 民主化 (Демократизация) 和新思維 (Новое Мышление) 與大眾媒體最有關聯的內容為 公開性, 戈巴契夫在 1988 年 6 月舉行的蘇共第十 九次會議中報告指出 : 公開性要求有關國內外政策任何問題的意見多元化, 要求自由 地對比各種不同的觀點並進行討論, 我們肯定意見多元化, 摒棄精神壟斷的作法, 23 胡逢瑛 吳非, 蘇俄新聞傳播史論, 台北 : 秀威資訊科技,2006, 頁 David Mackenzie & Michael W. Curran, 蔡百銓譯, 俄羅斯 蘇聯與其後的歷史 (A History of Russia, The Soviet Union, and Beyond), 台北 : 國立編譯館,1995,p

9 同時會議中也決議進一步強調意見的多元化 25 戈巴契夫認為政治改革媒體先行, 才能讓民眾清楚了解改革的意義 必要性及目標 ; 但蘇維埃還處於資訊落後的狀態, 導致整體進步緩慢 為了推動改革的進程, 戈巴契夫決定釋放資訊精靈 (information genie) 讓大量訊息自由化, 發放編輯執照給更多的報紙 文學期刊和雜誌等平面媒體 26 從俄羅斯民主化進程的角度來看, 可以清晰觀察出俄國媒體在蘇聯末期時的地位與作用 1986 年 2 月蘇共二十七大是蘇聯民主化的起步 ;1988 年年底的蘇共第十九次大會確定其民主化與政治制度改革方向 ; 最高潮的時間則是 1989 年 5 月下旬, 首次自由選舉產生的蘇聯人民代表大會的召開, 並且首次由電視台全程現場直播會議狀況, 讓蘇聯人民觀賞到一場人大的 政治秀 在改革風氣的催化之下, 及政治鬥爭 ( 改革與非改革派 ) 的氣氛中, 當時蘇聯媒體的政治立場也逐漸分歧, 同時也出現不少的 獨立報刊, 而且媒體種類也呈現多樣化的特色與立場傾向 不可否認的, 改變立場的原有媒體和眾多的非正式刊物, 加上電視媒體 ( 如現場直播蘇聯國會開會和街頭示威 ) 與外國電台的宣傳, 對俄羅斯的民主化與爭取獨立自主, 起了推波助瀾的功用 27 蘇聯時期媒體制度的重大改變, 不僅需要高層的政策授意, 接下來的則是蘇維埃在法令上替蘇共黨中央背書, 實現中央對意識形態的 改革 計劃, 賦予具體的法源依據 1990 年 6 月 8 日, 經由蘇聯最高蘇維埃通過了 蘇聯出版與其他大眾傳播媒體法 ( Закон «О печати и других средствах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簡稱 新聞法, 此法宣佈蘇聯憲法保障公民有言論及出版自由 廢除新聞檢查 (Цензура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和保障大眾傳播媒體的採訪權利 25 劉向文, 俄國政府與政治, 台北 : 五南,2002, 頁 蔡冰冰,< 俄羅斯傳播媒體自由化之分析 : 以 1996 年俄羅斯總統選舉為例 >, 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頁 24 王承宗,< 前蘇聯與俄羅斯新聞傳媒之研究 >, 問題與研究, 第 38 卷第 11 期,1999 年 11 月, 頁

10 蘇聯 新聞法 是蘇聯歷史上第一個保障新聞自由 保障大眾傳播媒體地位的法律 ; 內容上也界定了新聞從業人員的權利與義務, 對於媒體和政府的關係有較明確的劃分, 同時取消新聞查禁, 使蘇聯走向較為開放的社會 28 該法第一條, 即宣示了新聞檢查制度的結束 : 29 報刊及其他大眾傳播媒體自由 蘇聯憲法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 意義是指用任何形式, 包括透過報刊和其他大眾傳播媒體發表意見和見解 收集 選擇 獲得, 和傳播新聞和思想的權利 禁止進行新聞檢查 接著, 該法第二章 < 媒體活動之組成 > 中相關條文則可代表了媒體壟斷的解除, 如第七條 : 創辦大眾傳播媒體的權利, 屬於各級人民代表蘇維埃和其他國家機關, 屬於各政黨 社會組織 群眾運動 創作協會 合作社 宗教團體, 公民根據法律設立的其他聯合組織 勞動團體, 以及十八歲以上的蘇聯公民 禁止對任何大眾傳播媒體 ( 報刊 廣播, 及電視等 ) 之壟斷 同時, 第八條的內容則是取消了過去設立傳播媒體的審查制度, 以 註冊登記制 取代, 意即符合條件的組織 機構和個人到相關單位登記後, 即可獲得設立各種新聞出版機構的許可 ; 其第十條則明定 大眾新聞媒體出版物的印數在一千份以下者, 不需要註冊登記 此法還另規定 禁止阻撓大眾新聞媒體出版物的正常發行, 包括禁止沒收出版物, 但根據已發生法律效力的法院判決實施的上述行為例外, 國家和社會聯合組織的公職人員組織阻撓記者的合法職業活動, 強迫記者傳播或拒絕傳播新聞的行為, 得被追究刑事責任或罰款 邱瑞惠,< 俄羅斯大眾傳媒法規與新聞自由之探討 >, 俄羅斯學報,2007 年 12 月, 第七期 Закон «О печати и других средствах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СССР, 1990, < 30 劉向文, 俄國政府與政治, 台北 : 五南,2002, 頁

11 這部 新聞法 也顯示出媒體自治的精神, 條文當中明確指出大眾媒體是根據自己的組織章程活動 並在媒體設立者批准的基本原則指導下實行總編輯責任制 ( 包括制定章程 對編輯執行法律要求承擔責任等 ) 該法還指出, 新聞媒體編輯部有權在經濟自主和經濟核算的條件下從事生產經營活動, 利潤則是依據章程由設立者 編輯部和出版者自行分配 31 對媒體自由來說, 公開性 政策和宣佈之後, 媒體不再為蘇聯高層粉飾太平 宣傳政令的工具 ; 媒體開始報導改革進程中人民社會生活的實際變化, 這對俄羅斯的媒體發展是一大進步 這讓傳播媒體在民眾心目中的威望驟升, 隨著曝光的資訊越多, 民眾對媒體也越感興趣 媒體開放可以視為蘇聯末期政治改革的源頭, 學者認為這項改革顯示出蘇共高層對大眾傳媒放棄監控管制的政策, 並代表戈氏及共黨中央實行改革的決心 在改革之前, 蘇聯新聞媒體因為嚴格的新聞審查, 其新聞內容和蘇聯人民的實際生活天差地遠, 以致失去了可信度 因此, 重建媒體的可信度, 也成為戈巴契夫實行公開性的目標之一 儘管在 新聞法 制定前有了 公開性 的宣示, 但不代表新聞審查完全消失, 而且反改革派的人士依舊掌握媒體 ; 但在新的新聞法實行之後, 非正式的組織可以自行發行刊物, 就算新聞審查仍然存在, 但要實行困難度越來越高, 終於, 蘇共對人民政治生活及新聞媒體的控制已不復返 32 同時, 此法的頒布最大意義則是 : 為國家擁有的大眾傳播媒體可以合法地擺脫蘇共領導 許多知名度高 影響面大的平面與電子媒體, 在此法生效後宣布獨立自主, 以標榜自己的報刊 電視及廣播節目不受控制 31 該法第 1 章第 4 條 第 2 章第 15 條及第 17 條 Закон «О печати и других средствах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СССР, 1990,< 32 Catherine Danks, Russian Politics and Society: An Introduction (London: Pearson Education Limited 2001), pp

12 蘇聯 新聞法 的通過, 為蘇共關於意識形態領域 改革 構想的實現, 奠定法律基礎 不過, 戈巴契夫完全沒想到的是 : 公開性 會成為蘇聯瓦解的推手之一 戈氏推行公開性政策本意是希望蘇聯媒體的報導符合其提倡的政治理念, 為政府營造改革的社會輿論及氛圍, 透過媒體公開地讓人民了解並支持他的改革策略 ; 這也顯示出戈氏並無意讓媒體完全獨立自由, 而只是要媒體擁護及支持 重建 政策 而 蘇聯出版與其他大眾傳播媒體法 中所確認意識形態多元化 新聞出版的自由, 擴大了反對蘇共的社會影響力, 但蘇維埃體系根本上和新聞自由無法融合並存 當蘇共 社會主義 馬列主義到史達林主義均成為眾矢之的同時, 也讓蘇聯制度和意識形態的根本瞬間瓦解, 導致蘇聯民眾在思想上失去依歸 33 在 1991 年時, 民意調查顯示多數俄羅斯人對蘇維埃體系失去信心, 執政黨的地位搖搖欲墜, 但人民對 民主化 市場經濟 的概念所知有限, 媒體卻只顧著批判過去的蘇共領導人, 而沒有對 改革 的內涵加以闡釋說明, 使俄國人民對戈氏的改革產生懷疑及恐懼的心理 由於戈巴契夫的改革, 引起了一場蘇聯未來社會發展方向的爭論, 對日後俄國的國家方向影響深遠 戈巴契夫的改革結果雖然違背了其所設想的目標, 但也成就了俄國整體更進一步的現代化 33 劉向文, 俄國政府與政治, 台北 : 五南,2002, 頁

13 第二節蘇聯解體後的媒體生態 葉爾欽為蘇聯解體後首位總統 他在外交上, 親向西方 ; 在内政經濟上, 則採取激烈的 震盪療法 (Shock Therapy), 以激烈 快速的手法進行全面的私有化與市場化, 對俄羅斯大眾媒體的發展影響不容小覷 在共黨瓦解 俄國轉為民主政體之後, 蘇聯時期國家一手控制媒體的局面已不復存在, 私有化與自由化的理念在葉爾欽時期逐步落實,1991 年 12 月 27 日, 葉爾欽簽署了俄羅斯聯邦法 大眾傳播媒體法 (Закон «О средствах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此法以之前的 蘇聯出版與其他大眾傳播媒體法 為基礎, 也是更自由進步的傳媒法 大眾傳播媒體法, 是保障大眾傳播自由的標記, 內容重點如下 : 保障新聞自由 2. 禁止新聞檢查制度 3. 規定 濫用新聞自由 之認定標準 4. 除了團體及政組之外, 個人亦可設立大眾傳播媒體 5. 成立大眾傳播媒體應辦理登記, 主管機關不得以政治理由拒絕 6. 制定新聞編輯規範, 以保障編輯權 7. 保障人民權益, 對於不實報導有反駁權利 8. 保障傳播媒體獲取重要新聞資料之權利 9. 成立 聯邦廣播電視委員會 (Федеральная Комиссия по Телерадиовещанию), 專門負責廣電執照之核可 10. 國際新聞事務應以遵守國際間公認之相關規定為原則 34 Закон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О средствах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рмации», Москва: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Ось-89», 2006.; 邱瑞惠,< 俄羅斯大眾傳媒法規與新聞自由之探討 >, 俄羅斯學報, 第七期, 2007 年 12 月 37

14 大眾傳播媒體法 的設立, 一方面賦予俄國新聞媒體許多前所未有的寬鬆條件和活動領域, 同時也規範新聞報導與編輯上的基本原則, 界定當局可以接受的新聞自由的範疇 1993 年 12 月俄國新憲法設立之後, 國家杜馬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Дума) 也對 大眾傳播媒體法 做了多次增修, 以期有效地規範和約束新聞傳播媒體, 來達到保障新聞自由, 且避免新聞媒體濫用新聞自由的行為出現 35 九 O 年代初期蘇聯解體, 可說是俄羅斯大眾傳播媒體獨立自主的 黃金時期 36 政府取消了檢查制度, 採用登記制, 多年一貫的國家壟斷即被打破, 過去的國有媒體紛紛重新登記後, 成為獨立媒體 一時間, 俄國出現大量新興媒體, 包括國有媒體 私有媒體 媒體集團 以及外國媒體等同時競逐市場 媒體的商業環境及結構開始呈現市場化及多元化, 媒體紛紛成為股份制或上市公司 ; 各式平面 電子媒體在內容編輯及傳播方法上也不斷創新, 電視上也可以看到現場直播的出現 在這段期間中, 新聞自由被賦予了法律上的意義, 媒體幾乎不受任何政治 財團等利益團體的壓力控制, 記者們也以自己的專業為榮, 力行新聞媒體監督的天職, 不受限制地批評政府, 西方的 第四權 及 自由主義 的新聞文化及理念在當時完全實踐 從經濟層面上來看, 俄羅斯聯邦繼承了蘇聯的債務, 但未能從西方國家獲得經濟改革所需要的巨額資金, 因此政府無法在財務上支持媒體行業的轉型 這一段 美好時光 很快地在 1993 年俄國經濟危機中快速泡沫化, 因為通貨膨脹的緣故, 讓平面或其他媒體在成本上不堪負荷, 紛紛倒閉 ; 金融寡頭也開始收購媒體, 以便在 1996 年總統大選時期撈取政治資本 37 電視媒體也無法倖免 : 從攝影到轉播, 再到電視台, 最後是頻道 35 江慧婉,< 解體後的俄羅斯傳播媒體 - 從八一九政變談起 >, 俄語學報, 第五期,2002 年 6 月, 頁 李瑋, 轉型時期的俄羅斯大眾傳媒, 上海 :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頁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即為俄國著名的 獨立報 (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於 1995 年因財務危機無法經營 38

15 與衛星通信軌道, 讓原為 公共財 的傳播媒體快速市場化與私有化 金融集團決定了 傳播媒體商業化的方向, 各家媒體均增加了廣告 發行或是公關的經營業務 ; 到了 1996 年總統大選接近, 隨著政治鬥爭的白熱化, 媒體又紛紛的開始成為政治的工具 以執政者的角度來看, 媒體與政權互動關係的特點為相互依存 互為利用, 及相互 拉抬聲勢的關係 俄國新聞媒體在政治立場上 選邊站 (Take side), 在幾次政治鬥爭 中表現明顯 原因不外乎葉爾欽是無黨籍出身的總統, 為了尋求更多金融寡頭來支援自 己的政府, 遂以媒體開放為交換條件 : 國營媒體大量釋股 頻道開放 容許跨媒體集團 成立等政策開放 38 因此, 俄羅斯媒體轉變成金融寡頭和政治菁英的發聲筒 39 俄羅斯的媒體因此走向 集團化,1993 年葉爾欽下令, 將前蘇聯的中央電視台奧斯坦基諾 (Ocтанкино) 變更為國家與社會共同持有的控股公司, 同時將電視台更名為 俄羅斯社會電視台 (Общественное Российское Телевидение, 簡稱 :ОРТ; 現更名 : 第一電視台,Первый канал);1994 年時, 政府更是大量釋出公股, 只保留了其 51%, 其餘 49% 則分別由 國營天然氣集團 (Гaзпром) 等數家國營或私人企業集團共同持股 而到了 1995 年中期時, 俄羅斯的媒體市場進入了 寡頭 - 集團割據 的時期,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以古辛斯基為首的橋媒體 (МОСТ-Мидиа) 集團, 古辛斯基其下最主要的就是擁有橋銀行 (Мост Банк), 而橋媒體集團則是擁有平面 電子媒體 電影工業, 及網際網路等跨媒體事業 40 下去, 被別列佐夫斯基 (Б. Березовский) 加以併購 可參閱 :Ivan Zaasoursky, Media and Power in Post-Soviet Russia, London: M. E. Sharp, 2004, pp ; Независимая з Газета, < 38 Catherine Danks, Russian Politics and Society: An Introduction (London: Pearson Education Limited 2001), Ch. 9. 蔡冰冰,< 俄羅斯傳播媒體自由化之分析 : 以 1996 年俄羅斯總統選舉為例 >, 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頁 16 胡逢瑛 吳非, 轉型中的俄羅斯傳媒, 廣州 : 南方日報出版社,2005 年, 頁

16 九六年俄國總統大選前夕, 在 1995 年 10 月初及 12 月初葉爾欽分別頒布了總統令 < 關於完善俄羅斯境內廣播電視 >(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О совершенствовании телерадиовещания в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與 < 俄羅斯聯邦國家支援大眾媒體與出版法 >(Федеральный Закон «О Гсоудаственной Поддержке Средств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мации и Книгоиздания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41 使得金融工業集團投資媒體的資金與經營範圍更加擴大 根據 < 完善俄羅斯境內廣播電視 > 的總統令, 為了提升電子媒體的效率, 賦予包含俄羅斯社會電視台 俄羅斯國家廣播電視公司 (Всероссийская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Телевизионная и Радиовещательная Компания, 簡稱 :ВГТРК) 及聖彼得堡第五頻道國家廣播公司 (Петербург- 5-й Канал) 等媒體事業享有足夠覆蓋全俄國境內的播出能力 42 並且在政府控股 51% 股權之下, 繼續釋出奧斯坦基諾所持有俄羅斯公視之股份, 換取資金來發展廣電基礎技術與設備 這樣透過命令來改變媒體經營方針, 可以看出葉爾欽是為了 1996 年總統大選的媒體運作所做出的佈局 : 利用大眾媒體宣傳打擊反對黨對手, 來挽救葉爾欽搖搖欲墜的支持率, 獲取連任 年的總統大選, 葉爾欽借助了傳播媒體的力量獲得連任, 促使政治菁英及商業寡頭們更進一步地創辦 收購媒體, 加速擴張, 建立起實力雄厚的媒體王國, 俄國大眾傳播媒體的市場版圖因此重新分割 已經擁有了金融工業集團 (financial-industrial groups) 44 及媒體集團的寡頭們, 佔了俄羅斯經濟中 50% 以上的國內生產總值 這些寡 41 俄羅斯法律,Федеральный Закон от N.191-ФЗ, «О Гсоудаственной Поддержке Средств Массовой Инфомации и Книгоиздания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принят ГД ФС РФ ), < 42 俄羅斯總統令,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РФ от N 1019, «О совершенствовании телерадиовещания в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 胡逢瑛 吳非, 轉型中的俄羅斯傳媒, 廣州 : 南方日報出版社,2005 年, 頁 48-49; 李瑋, 轉型時期的俄羅斯大眾傳媒, 上海 :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頁 69 金融工業集團源自於 1992 年至 1995 年結束的民營化經濟改革方案 ; 這是結合了金融和工業兩種產業的經濟集團, 規模龐大 其中的七大集團掌握了俄國一半已上的經濟 ; 除此, 這些集團不論是否由銀 40

17 頭們與俄羅斯政府領導階層有著 共生 關係 : 在總統大選前, 寡頭們為葉爾欽競選連任提供大量金援, 並利用旗下媒體大量為葉氏本人重新塑造形象及政策宣傳, 打擊對手共產黨, 徹底掌握了選舉時輿論議題的走向 ; 而在葉爾欽連任之後, 寡頭們得到媒體頻道和特殊的能源 交通與通訊商業經營特許權的回報 葉爾欽 1996 年 9 月 20 日再度頒布總統令, 准許古辛斯基旗下橋媒體集團的獨立電視台 (НТВ) 在第三頻道二十四小時播放自己的節目 45 這讓獨立電視台成為繼俄羅斯公共電視台 (ОРТ) 及俄羅斯廣播電視台二家國營電視台之後, 俄國第三大的電視台 在俄國 96 年總統大選後, 俄羅斯媒體正式進入 政府 - 寡頭 瓜分媒體的時代, 直到葉爾欽 2000 年下台為止 除了商業寡頭的跨媒體集團, 葉爾欽針對國營媒體事業, 也運用一連串的總統令來確保國家在媒體活動中的主導地位, 在 1998 年正式確立由俄羅斯廣播電視公司作為國營媒體集團生產技術最高領導單位, 統一整合管理, 旗下包含 : 俄羅斯電視台 (Телеканал "Россия",РТР) 地方國營廣播電視公司 俄羅斯新聞社 (РИА-Новости) 及電視技術中心奧斯坦基諾 (ТТЦ «Останкино») 擁有金融工業集團的寡頭們想要掌握媒體的原因絕不只是媒體行業的商業利益, 政治影響力才是他們汲汲營營的目標, 以換取更巨大的商業利益 在 1996 年的總統大選中, 證明了這件事情, 可以左右選票及得票率的媒體, 不僅僅是政治人物宣傳的舞台, 更是寡頭們與政府交換利益的重要工具 在 政府 - 寡頭 瓜分媒體的時期, 俄羅斯媒體勢力範圍大致劃分如表 2-1: 45 行業起家, 皆擁有重要的銀行作為集團的核心, 在俄國新興的金融市場上吸取資金 牟利, 並且對該集團的企業挹注龐大資源 詳細內容請參閱 : 吳玉山, 俄羅斯轉型 1992~1999: 一個政治經濟學的分析, 台北 : 五南圖書,2000, 頁 俄羅斯總統令,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Ф от N 1386, «О Стаблизации Деятельности и Улучшении Качества Вещания Всеросийской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 Телевизионной и Радиовещательной Компании и Телекомпании НТВ», < 41

18 寡頭 古辛斯基 В. Гусинский 別列佐夫斯基 Б. Березовский 波塔寧 В. Потанин 盧日柯夫 Ю. Лужков 表 2-1: 葉爾欽時期俄國主要媒體集團一覽表 旗下媒體事業旗下集團 / 主要持股公司電視 廣播報紙 雜誌 橋銀行 (Мост Банк) 橋媒體集團 (Медиа-Мост) 獨立電視台 (НТВ) НТВ+ ТНТ 電視網 莫斯科迴聲廣播電台 (Эхо Москвы) 今日報 (Сегодня) 社會報 (Общая газета) 新報 (Новая гатета) 七日 雜誌 (7 дней) 總結 雜誌 (Итоги) 歷史商隊 雜誌 (Карван историй) 聯合銀行 (Объединенный банк) Логоваз 汽車公司 西伯利亞石油 (Сибнефть) АВВА 公司 社會電視台 (ОРТ) 第六電視台 (ТВ-6) НСН 廣播電台 獨立報 (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新消息報 (Новые известия) 星火 (Огонек) 雜誌 奧涅克西姆銀行 (ОНЭКСИМбанк) 波羅夫媒體集團 (Проф-Медиа) Европа + 廣播電台 消息報 (Известия) 快訊報 (Экспресс-газета) 天線報 (Антенна) 先鋒真理報 (Комсомольская правда) 專家 (Экспер) 雜誌 莫斯科市政府 ((Московская мэрия) 莫斯科銀行 (Банк Москвы) 古達銀行 (Гута-банк) 莫斯科商業銀行 (Мосбизнесбанк) 莫斯科建設發展銀行 (Московский банк реконструкции и развития) АФК- Система 傳媒公司 中心電視台 (ТВ-Центр) 第六電視台 (ТВ-6) REN-TV 首都有線電視台 (Столица) Телеэкспо 有線電視 М- радио 廣播電台 莫斯科真理報 (Московская правда) 13 報 社會報 (Общая газета) 莫斯科晚報 (Вечерняя Москва) 特維爾報 (Тверская газета) 夜總會報 (Вечерний клуб) Центр плюс 報與 Метрополис 公司共同持股 : 文學報 (Литературная газета) 地鐵周報 (Метро) 地鐵月刊 (Метро-экспресс) 通訊社等 БОНУМ-1 電視製作公司 НТВ-дизайн НТВ-профи 電影製作公司 民族新聞服務通訊社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служба новостей) Прайм 通訊社 馬克西姆廣告社 (рекл.агентство Максима) 莫斯科電影製片廠 (киностудия <Мосфильм>) 42

19 表 2-1 ( 續 ) 俄羅斯中央政府 Государство РФ 國營媒體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е СМИ 全俄廣播電視公司 (ВГТРК) 文化電視台 (Культура) Метеор-ТВ 有線電視 俄羅斯廣播電台 (Радио России) 燈塔廣播電台 (Маяк) Орфей 廣播電台 俄羅斯報 (Российская газета) 俄羅斯新聞報 (Российские вести) 俄羅斯聯邦 雜誌 (Российская Федерация) 俄羅斯 雜誌 (Россия) 首都儲蓄銀行 社會電視台 (ОРТ) 農業生活報 (Сельская жизнь) 斯摩林斯基 А. Смоленский 農工銀行 (СБС-Агро) 文化報 (Культура) 星火 雜誌 茲維雷沃 С. Зверевый 天然氣工業集團 (РАО Газпром) 天然氣工業媒體集團 (Газпром-медиа) 獨立電視台 (НТВ)(30%) 社會電視台 (ОРТ)(3%) АСТ 地區衛星網開放電台 (Открытое радио) Прометей 地區廣播 勞動報 (Труд) 論壇報 (Трибуна)( 前 : 工人論壇報 Рабочая трибуна) 天然氣工業 雜誌 (Газовая индустрия) 事實 雜誌 (Фактор) 及一百多家地方出版社 魯克石油工業集團 (ЛукОйл) 第六電視台 (ТВ-6) 消息報 (Известия;49%) 阿列克佩羅夫 В. Алекперов 31 電視台 (31 канал) REN-TV (75%) 副刊 星期報 (Неделя) 副刊 Видео-Асс 資料來源 :Иван Засурский, «Масс-Медиа Втор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Москва: МГУ, 1999, < 塔斯社 (ИТАР-ТАСС) 俄羅斯新聞社 (РИА-Вести) 無 無 無 43

20 學者認為, 此時的專業新聞工作者雖然在客觀環境 主觀認知上都對媒體在社會中的 第四權 角色有更好的實踐條件與動力, 然而實際的運作結果卻與蘇聯時期沒有差別 : 媒體仍是 宣傳工具, 差別只在於以前只為共黨意識型態服務, 現在則是鼓吹 政治正確 的自由民主理念 46 這對俄國新聞自由發展無疑一個重度傷害, 才萌芽的新聞自由與獨立, 因為俄國的經濟情勢不良嘎然而止 當商業集團的寡頭不惜資本, 用創設 兼併及控股等手段來瓜分媒體市場, 讓旗下媒體各自攻擊對手, 以新聞自由為藉口, 進行利益鬥爭 國家與寡頭個人將個人利益凌駕於社會公共利益之上, 大眾傳播媒體為少數上層利益團體服務, 電視螢幕上無法替人民發聲及表達意見, 新聞節目而充斥戰爭等令社會不安的畫面, 媒體公共空間成為政治人物 媒體寡頭的宣傳及互相爭執的場域 上述種種影響了葉爾欽及其政府的執政成效不佳, 社會加劇不安, 媒體自由度也迅速下降, 尤其是 1996 年大選當年, 媒體僅為葉爾欽個人的 宣傳工具, 對其他候選人毫無公平性, 各家頻道呈現偏頗意見, 俄國的新聞自由無法前進, 到下一回合的 2000 年總統大選後, 俄國新聞自由更加呈現了倒退趨勢 46 Ivan Zaasoursky, Media and Power in Post-Soviet Russia, London: M. E. Sharp, 2004, pp

21 第三節小結 新聞自由 的含意是廣泛且多元的, 唯一不變的是, 它代表大眾傳媒體最重要的意義 : 第四權 - 監督 的功能 保障新聞自由的目的是為了使媒體能善盡監督政府的功能, 因此以新聞自由維持新聞媒體的自主性 ; 而政府雖可對媒體進行管制措施, 但管制的目的應為 維護新聞媒體的自主性, 以及 促進新聞媒體提供多元化的資訊, 才真正合乎新聞自由的理念 47 戈巴契夫 公開性 政策之意義, 是透過訊息的自由流通 意見的公開討論以及決策過程的透明化等等的方式, 讓社會大眾瞭解與體會 重建 的內容及目標 最重要的是要人民產生參與感與自覺意識, 進而參與改造 在實行開放後, 一些官方色彩濃厚的社論開始顯現出作者的個人色彩 ; 政治上, 傳播媒體變成政治菁英個人的新舞台 同時, 戈氏強調新聞言論的自由, 他相信寬鬆的新聞制度, 能夠為國家帶來進步 在此制度下, 媒體能夠報導政治 經濟 社會的問題 透過此方式, 當政者較容易發現阻礙國家進步的石頭, 進而可以搬開石頭加速改革 在俄羅斯民主改革的初期, 媒體可以是國家領導 改革派 與人民之間的橋樑, 成為葉爾欽激進民主派的動力 48 葉爾欽意識到, 若要改變俄國人七十多年根深蒂固的觀念, 唯有靠俄國傳播媒體的壯大, 以傳播媒體的力量來對俄國人民潛移默化 在解體過後的一 二年內, 俄國媒體的確呼吸到 自由 獨立 的新鮮空氣, 但好景不常, 在歷經國內政經一連串的改革, 及俄國 1998 年金融風暴之後, 獨立媒體因缺乏資金而無 47 林子儀, 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 台北 : 月旦出版社,1993, 頁 安德蘭尼克. 米格拉尼揚, 徐葵譯, 俄羅斯現代化與公民社會, 北京 : 新華出版社,2003, 頁

22 法營運, 被迫成為各金融工業集團的附庸, 49 充當 寡頭 們介入政爭的工具, 其言論 反映的只是企業集團的利益, 及特定政治上的支持者, 不再為俄羅斯民眾所服務, 這也 正是俄羅斯新聞自由無法繼續發展下去的主要原因 俄羅斯的新聞媒體經歷了蘇聯政權下的完全控制, 到蘇聯解體前後時的 百花齊放, 進入到新俄羅斯時期的媒體, 其發展因國家政經環境不穩而 監督 功能大減, 甚至成為寡頭及政治的工具 然而, 俄國在進入普丁總統時代之後, 普丁為結束俄國轉型過渡中的失序, 加強國家管控, 俄羅斯政治出現了新的氣象, 大眾傳播媒體的發展也面臨了一個不同格局的挑戰 49 前揭書,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