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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會 永 著 前 言 參 軍 戲 和 踏 謠 娘 是 唐 人 戲 劇 中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劇 種, 大 抵 說 來, 前 者 是 倡 優 用 以 諷 諜 的 滑 稽 戲, 後 者 是 藝 人 供 為 笑 樂 的 歌 舞 戲, 二 者 均 尚 未 脫 離 小 戲 的 範 膺 品 踏 謠 娘 筆 者 已 有 專 丈 論 述, CD 本 文 擬 就 參 軍 戲 J ' 在 任 半 墉 唐 戲 弄 之 後, 重 新 加 以 探 討, 照 幾 有 所 補 正 和 闡 發, 並 緣 此 以 考 其 遞 變 演 化 之 跡 : 在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中 如 何 保 持 其 遺 規, : 如 何 混 取 新 滋 養 而 形 成 小 戲 摹 J ; 在 南 戲 北 劇 中, 如 何 先 作 插 入 性 演 出, 而 終 於 以 掙 丑 的 插 科 打 官 軍 酒 融 其 中 ; 甚 至 於 今 日 之 所 謂 相 聲 J ' 與 之 亦 有 傳 承 關 係 可 尋 凡 此 皆 為 本 文 所 擬 探 討 的 問 題 萱 參 軍 戲 之 源 起 與 考 述 一 書 軍 戲 之 頭 起 關 於 參 軍 戲 的 源 起, 有 以 下 二 說 : 其 一 見 唐 段 安 節 樂 府 雜 錄 徘 優 條 : 開 元 中, 黃 嚼 綽 張 野 狐 弄 參 軍 始 自 後 漢 館 陶 令 石 批 批 有 贓 犯 和 帝 惜 其 才, 免 罪 每 宴 樂 ' 的 令 衣 白 夾 衫, 命 優 伶 戲 弄, 肆 之, 經 年 乃 放 後 為 參 軍 J ' 誤 也 開 元 中 有 李 仙 鶴 善 此 戲, 筆 者 有 唐 戲 踏 謠 娘 及 其 相 關 問 題 一 丈, 原 載 香 港 浸 會 學 院 唐 代 丈 學 論 文 集 ), 收 入 拙 著 詩 歌 與 戲 曲 ), 臺 北 聯 租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2 136 臺 大 中 丈 學 報 皇 特 授 韶 州 同 正 參 軍, 以 食 其 雄, 是 以 陸 鴻 漸 撰 詞 云 韶 州 參 軍 J ' 蓋 由 此 也 武 宗 朝 有 曹 叔 度 劉 泉 水, 鹹 淡 最 妙 威 通 以 來, ~P 有 范 傳 康 上 官 唐 卿 呂 敬 遷 等 三 其 二 見 太 平 御 覽 卷 五 六 九 優 倡 門 引 趙 書 云 : 石 勒 參 軍 周 延, 為 館 陶 令, 斷 官 緝 數 百 疋, 下 獄, 以 八 議 庸 之 後 每 大 會, 使 徘 優, 著 介 l 間, 黃 禍 單 衣 優 問 : [""" 汝 為 何 官, 在 我 輩 中? J 曰 : [""" 我 本 為 館 陶 令 J ' 斗 數 單 衣, 曰 : [""" 正 坐 取 是, 故 入 汝 輩 中 以 為 可 見 參 軍 戲 之 源 起, 段 民 時 已 有 始 於 東 漠 和 帝 ( 八 九 "-'~O 五 館 陶 令 石 駝 的 說 法, 而 趙 書 記 載 後 趙 石 勒 ( 約 三 一 九 ~ 三 三 五 參 軍 館 陶 令 周 延 也 有 相 類 似 的 演 出 : 即 贓 官 入 於 優 中, 受 他 優 戲 弄, 以 此 為 笑 樂 (f 使 徘 優 意 謂 石 勒 使 周 延 為 徘 優 其 所 不 同 者, 椎 石 躲 不 出 身 參 軍, 而 周 延 則 出 身 參 軍 所 以 段 氏 指 出, 謂 石 批 後 為 參 軍, 誤 也 而 兩 者 年 代 相 差 二 百 餘 年 鄙 意 以 為 : 若 論 其 表 演 形 式, 則 參 軍 戲 當 如 段 氏 所 云 之 始 於 東 漠 和 帝, 而 若 論 其 名 稱, 則 當 定 於 後 趟 石 勒 請 申 其 說 如 下 : 唐 侯 白 啟 顏 錄 云 : 尚 書 郎 自 兩 漢 已 後, 妙 選 其 人 ; 唐 武 德 貞 觀 以 來, 尤 重 其 職 吏 兵 部 為 前 行, 最 為 要 據 自 後 行 改 入, 皆 為 美 選 考 功 員 外 專 掌 貢 舉 人, 員 外 郎 之 最 望 者 司 門 都 管 屯 田 虞 水 膳 部 主 此 擴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論 著 集 成 校 印 本 其 中 武 宗 朝 有 曹 叔 度 劉 泉 水 下 薔 本 有 鹹 淡 最 妙 四 字, 此 本 攘 文 獻 通 考 一 百 四 十 七 刪, 今 再 接 官 本 補 唐 虞 世 南 北 堂 書 鈔 卷 一 一 二 所 引 略 同, 唐 歐 陽 詢 藝 丈 類 聚 引 趙 書 : r 石 勒 參 軍 周 雅 為 館 陶 令, 盜 官 絢 數 百 匹, 下 獄 後 每 設 大 會, 使 與 徘 見 著 介 慣, 緝 單 哀 優 間 曰 : If" 汝 為 何 官? 在 我 徘 中 曰 : If" 本 館 陶 令 計 斗 數 單 衣, 曰 : r 政 坐 取 是, 故 入 輩 中 以 為 大 笑 十 六 國 春 秋 載 此 事, 略 同 趙 書, 惟 數 百 匹 作 八 百 匹 J j r 汝 為 何 官 作 延 為 何 官 J j r 我 作 吾 J j r 日 作 延 日 J' 無 斗 數 至 取 是 九 字 2 咱,

3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37 皆 在 後 行, 閒 簡 無 事 時 人 語 曰 : r 司 門 水 部, 入 省 不 數 角 輯 之 戲 : 有 假 作 吏 部 令 史, 與 水 部 令 史 相 逢, 忽 然 俱 倒 良 久 起 云 : r 冷 熱 相 激, 遂 成 此 疾 o J 像 這 場 冷 熱 相 激 的 表 演, 明 明 是 優 伶 假 官 為 戲, 屬 於 參 軍 戲 的 範 疇 ( 詳 下 文 ), 而 竟 謂 之 為 角 觸 戲 則 參 軍 戲 與 角 借 戲 必 然 有 淵 頓 傳 承 的 關 係 角 借 戲 早 見 於 先 棄, 本 為 角 其 材 力 以 相 偕 鬥 的 技 藝, 漢 武 帝 時 已 由 角 力 衍 申 為 角 技 藝, 亦 即 凡 兩 兩 相 競 賽 的 技 藝 皆 屬 之 因 之 涵 括 的 內 容 非 常 廣 泛, 隔 代 之 角 街 大 戲 J ' 乃 包 括 天 下 奇 使 異 藝 J ' 可 以 說 就 是 百 戲 的 代 東 漢 張 衡 西 京 賦, 有 一 段 描 寫 漢 武 帝 時 長 安 御 前 獻 藝 的 角 借 戲 J ' 其 中 最 可 注 意 的 是 東 海 責 公 的 一 場 表 演 西 京 賦 云 : 東 海 黃 公, 赤 刀 粵 祝, 冀 厭 白 虎, 卒 不 能 救 ; 接 邪 作 蠱, 於 是 不 售 西 京 雜 記 卷 三 對 此 事 的 記 載 更 加 詳 細 : 余 所 知 有 鞠 道 龍, 善 為 幻 術 ' 向 余 說 古 時 事 : 有 東 海 人 黃 公, 少 時 為 術 能 制 蛇 御 虎, 佩 赤 金 刀, 以 將 繪 束 髮 ' 立 興 雲 霧, 坐 成 山 河 p 及 衰 老, 氣 力 贏 憊, 飲 酒 過 度, 不 能 復 行 其 術 秦 末 有 白 虎 見 於 東 海, 黃 公 乃 以 赤 刀 往 厭 之 術 慨 不 行, 遂 為 虎 所 殺 三 輔 人 俗 用 以 為 戲, 漢 帝 亦 取 以 為 角 倍 之 戲 焉 按 西 京 雜 記 非 西 漢 末 葉 劉 散 所 著, 乃 晉 葛 洪 采 撮 所 成 之 書, 已 為 學 者 所 公 認 而 東 海 黃 公 說 已 見 諸 西 京 賦 J ' 葛 洪 所 記 又 有 所 依 據, 有 關 角 緝 戲 見 史 記 大 宛 列 傅 : r 於 是 大 殼 抵, 出 奇 戲 諸 怪 物,... 及 加 其 眩 者 之 工 而 殼 抵 奇 戲 歲 增 變 甚 盛, 盆 興 丈 穎 注 : r 名 此 樂 為 角 抵 者, 兩 兩 相 當, 角 力 角 技 盔 射 御 另 外 史 記 李 斯 傳 樂 書, 梁 任 肪 述 異 記 後 魏 楊 街 之 洛 陽 伽 藍 記, 晴 書 場 帝 紀 宋 高 承 事 物 紀 原 九 皆 有 相 關 記 載 Q 3

4 13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所 言 大 致 可 信 由 此 可 見 : 表 演 時 有 兩 個 演 員, 老 人 貴 公 用 掉 緝 束 髮 ' 手 拿 赤 金 刀, 他 的 對 手 必 讀 扮 成 虎 形 他 們 的 搏 鬥 雖 然 深 合 角 色!f J 之 義, 但 已 非 著 重 以 實 力 角 勝 負, 而 是 依 循 一 定 的 發 展, 充 份 表 演 舞 蹈 的 趣 味, 其 結 果 是 黃 公 為 白 虎 所 殺, 則 已 頗 具 故 事 性 質 再 從 西 京 賦 J I" 赤 刀 粵 祝 一 語 君 來, 老 人 必 是 手 持 赤 刀, 口 中 念 念 有 詞, 很 可 能 有 賓 自 或 歌 唱 總 結 起 來 說 : I" 東 海 黃 公 的 表 演, 已 具 演 員 妝 扮, 合 歌 舞 以 代 言 體 演 故 事 的 戲 劇 條 件 它 原 是 漢 代 三 輔, 也 就 是 今 日 快 西 關 中 - 帶 的 地 方 小 戲, 後 來 被 吸 收 到 宮 廷 的 角 借 戲 中 來 表 演 它 也 可 以 說 是 文 獻 上 第 一 個 出 現 的 小 戲 其 次 再 看 三 國 志 卷 四 十 二 蜀 書 第 十 二 許 慈 傳 J : 許 慈 字 仁 篤, 南 陽 人 也... 時 文 有 魏 郡 胡 潛 ' 字 公 輿,... 先 主 定 蜀,... 慈 潛 並 為 博 士, 與 孟 光 來 敏 等 典 掌 舊 文 值 臆 事 草 創, 動 多 疑 議, 慈 潛 更 相 克 伐, 誇 攤 忿 爭, 形 於 聲 色 ; 書 籍 有 無, 不 相 通 借 時 尋 楚 撞, 以 相 震 擂 其 矜 己 妒 彼, 乃 至 於 此 先 主 思 其 若 斯, 畫 僚 大 會, 使 借 家 假 為 二 子 之 容, 做 其 訟 聞 之 狀, 酒 醋 樂 作, 以 為 嬉 戲, 初 以 辭 義 相 難, 終 以 刀 杖 相 屈, 用 感 切 之 G 所 云 倡 家 做 慈 潛 訟 開 之 狀 以 為 嬉 戲, 不 正 是 類 位 東 海 責 公 的 角 街 遺 風 嗎? 也 就 是 說 蜀 漢 先 主 是 以 角 借 戲 的 模 式 來 搬 演 慈 潛 平 居 所 為 ; 而 這 種 情 形, 豈 不 也 正 像 東 漠 和 帝 之 以 角 借 模 式 來 戲 弄 石 批 平 居 所 為 一 樣 嗎? 它 們 和 東 海 黃 公 不 同 的 是, 由 優 伶 假 扮 官 員 ; 而 這 一 點 正 是 東 漠 和 帝 戲 弄 石 射 :J 的 開 展 如 此 說 來, I" 戲 弄 石 批 其 實 上 承 東 海 責 公 而 下 啟 慈 潛 訟 閱 J ' 它 已 具 參 軍 戲 的 實 質, 所 缺 少 的 只 是 冠 上 名 稱 而 已 那 麼, 是 否 東 漢 時 沒 有 參 軍 的 官 名, 所 以 戲 弄 石 批 一 劇, 誠 如 段 氏 所 云 根 本 冠 不 上 參 軍 之 名 呢? 按 蜀 馬 鑑 續 事 始 云 : 4.

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39 六 曹 參 軍, 後 漢 置, 在 府 日 曹 ' 在 州 日 司 六 曹 者 : 公 曹 倉 曹 戶 曹 兵 曹 法 曹 士 曹 ' 為 州 府 之 橡 屬 也... 參 軍 之 號, 其 始 初 立, 名 位 尤 重 漢 書 : 靈 帝 時, 陶 謙 以 幽 州 刺 史 參 司 空 張 溫 軍 事 魏 志 : 太 祖 以 葡 要 為 侍 中, 持 節, 參 丞 相 軍 事 叉 晉 干 寶 司 徒 儀 橡 屬, 有 行 參 軍 叉 石 萄 拜 大 司 馬, 以 孫 楚 為 鎮 軍 參 軍, 楚 負 才 氣, 初 至, 長 揖 ' 謂 萄 曰 : r 夫 子 命 我 參 卿 軍 事 其 後 號 參 軍 自 晉 以 大 都 督 府 置 參 軍, 掌 出 使 彈 責 非 遠 之 事, 其 職 漸 卑, 列 於 六 曹 之 下 由 這 段 文 字 可 見 參 軍 之 號 蓋 始 於 東 漢 靈 帝 時 ( 六 八 ~ 一 八 九 ), 後 於 和 帝 六 十 餘 年, 其 為 州 府 接 屬, 當 更 在 有 其 號 之 後, 因 之 可 以 斷 言 在 東 漠 和 帝 時 的 石 敏 是 不 可 能 有 參 軍 之 號 的 ( 王 國 維 宋 元 戲 曲 考 謂 後 漠 之 世 尚 無 參 軍 之 官 J ' 未 知 何 攘 ) 而 自 晉 代 以 後, 參 軍 之 職 漸 卑, 列 於 六 曹 之 下, 則 後 趙 石 勒 自 然 可 以 有 一 位 為 館 陶 令 的 參 軍 周 延 鄙 意 以 為, 有 關 周 延 事 應 當 是 這 樣 子 的 : 石 勒 的 參 軍 周 延, 正 好 和 和 帝 時 的 石 批 一 樣, 都 官 館 陶 令, 都 貪 贓 枉 法, 於 是 石 勒 就 教 和 帝 故 事, 使 周 延 為 徘 優, 並 命 其 他 優 伶 來 戲 弄 他, 就 因 為 石 勒 命 周 延 以 本 官 參 軍 的 身 分 在 劇 中 接 受 他 優 的 戲 弄, 於 是 就 把 這 一 類 型 的 演 出 叫 做 參 軍 戲 所 以 說, r 參 軍 戲 論 實 質 的 演 出 形 式 始 於 東 漠 和 帝, 而 若 論 名 稱 的 奠 定, 則 在 後 趙 石 勒 另 外, 尚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南 北 朝 時, 尚 有 所 謂 弄 癡 魏 書 卷 十 一 前 廢 帝 廣 使 王 紀 普 泰 元 年 ( 五 三 一 ) 云 : 夏 四 月, 要 卯 ' 幸 華 林 都 亭 燕 射, 班 錫 有 差 太 樂 奏 仗, 有 倡 優 為 愚 癡 者, 帝 以 非 雅 戲, 詔 罷 之 叉 北 齊 書 卷 四 十 九 皇 甫 玉 傳 云 : 皇 甫 玉, 不 知 何 許 人, 善 相 人, 常 遊 王 使 家... 顯 祖 ( 高 洋 ) 臨

6 14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即 位, 試 玉 相 術 ' 故 以 自 巾 株 其 眼, 而 使 歷 摸 諸 人 至 於 顯 祖, 曰 : r 此 是 最 大 達 官 於 任 城 王, 曰 : r 當 至 丞 相 於 常 山 長 廣 二 王, 並 亦 貴, 而 各 私 拍 之 至 石 動 統, 曰 : r 此 弄 癡 人 至 供 膳 ' 曰 : r 正 得 好 飲 食 而 已 J 由 所 云 有 借 優 為 愚 癡 者 和 此 弄 癡 人 二 語, 可 見 裝 瘋 賣 傻 的 所 謂 弄 癡 J ' 在 北 朝 的 宮 廷 宴 樂 中 必 然 也 是 愉 悅 人 主 的 技 藝 之 一 這 種 弄 癡 的 技 藝, 在 唐 代 猶 見 記 載 太 平 廣 記 卷 二 四 九 高 崔 鬼 條 引 朝 野 倉 載 云 : 唐 散 樂 高 崔 鬼, 善 弄 癡 太 宗 命 給 使 接 頭 向 水 下, 良 久, 由 而 笑 之 帝 間, 曰 : r 見 屈 原, 云 : If' 我 逢 楚 懷 王, 無 道, 乃 沉 泊 羅 水 ; 汝 逢 聖 明 主, 何 為 來? j/ J 帝 大 笑, 賜 物 北 史 卷 八 十 九 皇 甫 玉 傳 亦 有 類 似 記 載 : r 丈 宣 即 位, 試 玉 相 術, 故 以 用 巾 抹 其 服, 使 歷 摸 諸 人 至 丈 宣, 曰 : I 此 最 大 達 官 至 任 城 王, 曰 : I 當 至 宰 相 至 石 動 桶, 曰 : I 此 弄 癡 此 段 所 引 攘 乾 隆 乙 亥 愧 蔭 草 堂 天 都 黃 曉 峰 校 到 本 疑 丈 中 出 而 笑 之 之 之 字, 當 移 置 帝 問 之 下 亦 即 當 作 由 而 笑 J 帝 間 之 又 唐 高 揮 軍 居 解 頤 見 屈 原 條 亦 有 類 似 之 記 載 : I 散 樂 高 崔 覓, 善 弄 癡 大 帝 令 給 事 掠 頭 向 水 下, 良 久 帝 問 之, 曰 : w' 見 屈 原, 云 : 我 逢 楚 懷 王, 乃 況 泊 羅 水 ; 汝 逢 聖 明 君, 何 為 亦 來 此?J 帝 大 笑, 賜 物 百 段 又 唐 段 成 式 固 陽 雜 組 續 集 卷 四 云 : I 相 傳 玄 宗 嘗 令 左 右 提 優 人 黃 惜 綽 入 池 水 中, 復 出 恬 綽 曰 : U 向 見 屈 原, 笑 臣 : 爾 遭 逢 聖 明, 何 遷 至 此! J 據 朝 野 合 載 : w' 散 樂 高 崔 鼠, 善 弄 癡 大 帝 令 世 首 水 底, 少 頃, 由 而 大 笑 上 問 之, 曰 : 臣 見 屈 原, 謂 臣 云 : 我 遇 楚 懷 無 道, 汝 何 事 亦 來 耶? 帝 不 覺 驚 起, 賜 物 百 段 又 北 齊 書 :n 顯 祖 無 道, 內 外 各 懷 怨 毒 曾 有 典 御 丞 李 集 面 諜, 比 帝 甚 於 築 材 帝 令 縛 致 水 中, 沉 沒 久 之, 後 令 引 出 謂 曰 : 我 何 如 築 材? 集 曰 : 向 來 你 不 及 矣! 如 此 數 四, 集 對 如 詞 帝 大 笑 曰 : 天 下 有 如 此 癡 漠, 方 知 龍 逢 比 干 非 是 俊 物! 進 解 放 之 蓋 事 本 起 於 此 按 高 洋 令 縛 李 集 致 水 中 事, 北 齊 書 北 史 之 齊 文 宣 帝 紀 與 通 鑑 卷 一 六 六 均 有 記 載, 誠 如 段 氏 所 云, 為 此 類 優 諜 暴 君 之 所 本 又 唐 無 名 氏 朝 野 袋 載 補 六 云 : r 敬 宗 時, 高 崔 鬼 善 弄 癡 大 帝 令 給 使 撩 頭 向 水 下 良 久, 由 而 笑 之 帝 間, 曰 : U 見 屈 原, 云 : 我 逢 楚 懷 王, 無 道, 乃 抗 7 日 羅 7k; 汝 逢 聖 明 主, 何 為 來?J 帝 大 笑, 賜 物 百 段 除 將 太 宗 時 事 移 作 敬 宗 時 事 外, 別 無 新 意 ; 而 高 懂 覓 鼓 搗 太 宗 時 人, 則 焉 能 屬 之 一 兩 百 年 後 之 敬 宗 時 6

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41 朝 野 倉 載 為 武 后 時 人 張 駕 所 集, 所 云 弄 癡 J ' 應 當 與 當 時 流 行 的 參 軍 戲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關 於 這 一 點, 唐 代 沒 有 直 接 資 料, 下 文 再 詳 于 論 述 二 唐 五 代 書 軍 戲 有 述 從 後 趟 石 勒 徘 優 戲 弄 周 延 之 後, 植 到 唐 五 代 才 叉 有 與 參 軍 戲 相 關 的 資 料 請 先 瞳 列 如 下 : 1. 唐 趙 曉 因 話 錄 卷 一 : 政 和 公 主, 肅 宗 第 三 女 也, 降 柳 潭 肅 宗 宴 於 宮 中, 女 優 有 弄 假 官 戲, 其 糖 衣 秉 簡 者, 謂 之 參 軍 樁 天 寶 末, 蕃 將 阿 布 思 伏 法, 其 妻 配 披 庭, 善 為 優, 因 使 隸 樂 工 是 日, 遂 為 假 官 之 長, 所 為 樁 者 上 及 侍 宴 者 笑 樂, 公 主 獨 倪 首, 噸 眉 不 視 上 間 其 故, 公 主 遂 諜 曰 : r 禁 中 侍 女 不 少, 何 必 須 得 此 人! 使 阿 布 思 真 逆 人 也, 其 妻 亦 同 刑 人, 不 合 近 至 尊 之 座 ; 若 果 寬 橫, 叉 豈 忍 使 其 妻 與 華 優 雜 處, 為 笑 誰 之 具 哉! 妾 雖 至 愚, 深 以 為 不 可 上 亦 憫 側, 遂 罷 戲, 而 兔 阿 布 思 之 妻 由 是 賢 重 公 2. 唐 蒞 搪 雲 溪 友 議 卷 九 艷 陽 詞 條 : 元 積... 乃 廉 問 斯 東, 別 濤 已 逾 十 載, 方 擬 馳 史 往 蜀 取 濤, 乃 有 徘 優 周 季 南 季 崇, 及 妻 劉 采 春, 自 准 甸 而 來, 善 弄 陸 參 軍, 歌 聲 徹 雲 篇 詠 雖 不 及 濤, 而 華 容 莫 之 比 也 元 公 缸 l 忘 薛 濤... 元 公 贈 采 春 曰 : r 新 妝 巧 樣 畫 雙 蛾, 慢 裹 值 州 透 額 羅 正 面 偷 轍 光 滑 錫, 種 行 輕 踏 皺 紋 靴 言 辭 雅 措 風 流 足, 舉 正 低 回 秀 媚 多 更 有 惱 人 腸 斷 處, 選 詞 能 唱 望 夫 歌 望 夫 歌 者, 師 羅 口 貢 之 曲 也 采 春 所 唱 一 百 二 十 首, 皆 當 代 才 子 所 作, 五 六 七 言, 皆 可 和 者 其 詞 曰 : r 不 喜 秦 准 水, 生 憎 江 上 船 載 見 夫 婦 去, 經 歲 叉 經 年...J 采 春 一 唱 是 曲, 新 唐 書 八 三 諸 公 主 列 傳 政 和 公 主 傅 J : r 阿 布 思 之 妻 隸 被 庭, 帝 宴, 使 衣 綠 衣 為 倡 主 諜 曰 : r 布 恩 誠 逆 人 妻, 不 容 近 至 尊 ; 無 罪, 不 可 與 軍 倡 處 帝 為 免 出 立 宋 錢 易 南 部 新 書 己 : ["" 弄 參 軍 者, 天 寶 末, 著 將 阿 布 恩 伏 法, 其 妻 配 披 庭, 善 為 優, 因 隸 樂 工, 遂 令 為 此 戲 此 兩 段 記 載 較 為 簡 略, 均 無 所 謂 參 軍 樁 之 名, 但 亦 可 見 阿 布 恩 妻 確 會 主 演 參 軍 戲 7

8 14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婦 人, 莫 不 禮 捕 3. 唐 薛 能 吳 姬 詩 第 八 首 : 樓 臺 重 疊 滿 天 雲 ' 殷 殷 鳴 體 世 上 聞 此 日 楊 花 初 似 雪, 女 見 絃 管 弄 參 軍 4. 唐 無 名 民 玉 泉 子 真 錄 云 : 崔 公 鈺 之 在 准 南, 當 俾 樂 工 集 其 家 鐘, 教 以 諸 戲 一 日, 其 樂 工 告 以 成 就, 且 請 試 焉 鈺 命 閱 於 堂 下, 與 妻 李 坐 觀 之 僅 以 李 氏 妒 忌, 即 以 數 值 衣 婦 人 衣, 日 妻 日 妾, 列 於 儕 側 一 僅 則 執 簡 束 帶, 旋 辟 惟 諾 其 間 張 樂, 命 酒, 笑 語, 不 能 無 屬 意 者, 李 氏 未 之 悟 也 久 之, 戲 愈 甚, 悉 類 李 氏 平 昔 所 嘗 為 李 氏 雖 稍 悟, 以 其 戲 偶 合, 私 謂 不 敢 而 然, 且 觀 之 值 志 在 於 發 悟, 愈 益 戲 之 李 果 怒, 罵 之 曰 : 蚊 敢 無 禮! 吾 何 嘗 如 此! J 僅 指 之, 且 出 曰 : r 咄 咄! 赤 眼 而 作 白 眼 諱 乎! J 絃 大 笑, 幾 至 絕 倒 5. 李 商 隱 [ 驕 見 詩 : 忽 復 學 參 軍, 按 聲 喚 蒼 騙 也 五 代 史 卷 六 一 吳 世 家 J : 徐 氏 之 專 政 也, 陸 演 幼 懦, 不 能 白 持, 而 知 訓 尤 凌 侮 之 嘗 飲 酒 樓 上, 命 優 人 高 貴 卿 侍 酒 知 訓 為 參 軍, 陸 演 羈 衣 鬢 曾 為 蒼 鵲 知 訓 嘗 使 酒 罵 坐, 語 侵 陸 7. 宋 鄭 丈 寶 江 表 志 : 魏 王 知 訓 為 宜 州 帥, 苛 暴 斂 下, 百 姓 苦 之 因 入 觀, 侍 宴, 伶 人 戲 作 綠 衣 大 面 胡 人, 若 鬼 神 狀 者 儕 一 人 間 日 1 r 何 為? J 此 綠 衣 人 對 曰 : r 我 宣 州 土 地 神, 王 入 觀, 和 地 皮 掠 來, 因 至 於 此 以 上 七 條 資 料 除 第 四 條 崔 公 療 妒 和 第 七 條 魏 王 掠 地 皮 外, 有 關 徐 楊 合 演 奉 軍 戲 事, 尚 見 諸 以 下 三 段 資 料 : 通 鑑 卷 二 七 O 後 梁 貞 明 四 年 : 六 月, 吳 內 外 馬 步 都 軍 使 昌 化 節 度 使 同 平 章 事 徐 知 訓, 驕 佰 淫 暴!... 知 訓 押 { 每 吳 王, 無 復 君 臣 之 禮 嘗 與 王 為 侵, 自 為 參 軍, 使 王 為 蒼 欄, 總 角 散 去, 執 帽 以 從 又 馬 令 南 唐 書 卷 八 徐 知 訓 傅 : r 優 人 高 貴 卿 侍 酒, 知 訓 為 毒 草, 隨 演 轉 衣 壁 畫 番, 為 蒼 鵲 又 挑 寬 西 漢 叢 語 下 引 吳 史 : r 徐 知 訓 估 威 驕 淫, 詞 譜 王, 無 敬 長 之 心 當 登 樓 押 戲, 荷 衣 木 筒, 自 稱 參 軍, 令 王 壁 害 轉 衣, 為 蒼 頭 以 從 挑 氏 所 引 吳 史 特 別 標 明 參 軍 之 服 飾 為 荷 衣 木 簡 J, r 荷 衣 當 取 其 顏 色, 亦 即 綠 衣 J ; 而 所 云 蒼 頭 J ' 當 為 蒼 鵲 之 誤 8.

9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43 自 言 弄 參 軍 J ' 為 參 軍 戲 無 疑 ; 而 崔 公 療 妒 中 一 值 執 簡 束 帶 J ' I 魏 王 掠 地 皮 中 伶 人 戲 作 綠 衣 大 面 胡 人 J ' 證 以 第 三 條 阿 布 思 妻 參 軍 樁 之 為 線 衣 秉 簡 J ' 可 知 為 參 軍 之 妝 扭, 因 之 亦 當 為 F 學 軍 戲 J o. 從 以 上 資 料 加 上 前 文 所 引 樂 府 雜 錄, 可 見 唐 五 代 參 軍 戲 相 當 的 盛 行 而 由 這 些 可 憑 據 的 資 料, 可 以 獲 得 有 關 參 軍 戲 的 一 些 訊 息 : 由 阿 布 思 妻 事, 可 知 參 軍 戲 叉 稱 假 官 戲 J ( 攘 此 則 上 文 所 引 述 自 稱 角 借 戲 之 冷 熱 相 激 即 當 屬 參 軍 戲 J), 其 主 演 之 假 官 之 長 則 謂 之 參 軍 樁 參 軍 樁 之 掛 相 是 線 衣 秉 簡? 由 劉 采 春 和 吳 姬 事, 可 知 婦 女 可 以 男 裝 充 任 參 軍 參 軍 戲 演 出 時 有 鳴 體 和 絃 管 伴 奏, 可 以 歌 聲 徹 雲 參 軍 戲 已 由 宮 廷 流 入 民 間 名 演 員 劉 采 春 表 演 時 的 妝 掛 是 : 巧 晝 雙 眉, 頭 上 裹 透 額 的 羅 巾, 手 執 光 滑 之 錫, 足 登 皺 紋 之 靴 ; 她 表 演 時 講 究 言 辭 的 雅 措 風 流 和 身 段 的 低 回 秀 媚 由 驕 見 詩 和 徐 知 訓 事, 可 知 參 軍 戲 中 和 參 軍 演 對 于 戲 的 是 蒼 暢 J 0 I 蒼 鵲 的 妝 掛 是 轉 衣 畫 室 醫 但 由 阿 布 思 妻 崔 公 療 妒 事, 可 知 參 軍 之 對 手 為 臺 優 J ; 叉 由 石 耽 周 延 事, 亦 隱 然 可 見 其 對 于 為 蠹 優 由 石 批 周 延 阿 布 思 妻 崔 公 療 妒 諸 事 可 知 參 軍 為 被 戲 侮 與 調 龍 之 對 象, 但 由 徐 知 訓 事, 則 蒼 輯 被 侮, 參 軍 反 成 為 悔 人 者 由 石 批 周 延 阿 布 思 妻 崔 公 療 妒 諸 事, 可 知 參 軍 戲 旨 在 笑 樂 由 魏 王 掠 地 皮 事, 可 知 參 軍 戲 亦 可 旨 在 諷 刺 : 由 劉 采 春 所 弄 之 陸 參 軍 動 人 如 此, 可 知 參 軍 戲 搬 潰 之 旨 趣, 已 經 有 超 出 宴 會 中 徘 優 笑 樂 與 諷 謀 之 範 圍 者 而 所 云 陸 參 軍 應 當 是 樂 府 雜 錄 所 謂 的 陸 鴻 漸 撰 詞 的 韶 州 參 軍 J 0 陸 鴻 漸 旺 能 為 李 仙 鶴 參 軍 戲 作 劇 本, 可 能 對 參 軍 戲 的 演 出 方 式 有 所 改 良 和 發 展, 而 這 種 改 良 和 發 展 就 應 在 劉 采 春 '9

10 14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這 位 民 間 藝 人 的 身 上 由 崔 公 療 妒 事, 可 知 樂 工 可 以 教 戲, 家 值 可 以 充 任 優 伶 ' 且 可 以 男 掛 女 妝 為 妻 妾, 叉 由 張 樂 一 語, 可 知 搬 演 時 不 正 科 白 而 已 根 攘 以 上 所 獲 得 的 訊 息 為 基 礎, 叉 可 以 輯 得 以 下 五 條 有 關 唐 五 代 學 軍 戲 的 資 料 : 1. 通 鑑 卷 二 一 二 開 元 八 年 ( 七 二 0) 正 月 : 侍 中 宋 璟 ' 疾 負 罪 而 妄 訴 不 已 者, 悉 付 御 史 臺 治 之 謂 中 丞 李 謹 度 曰 : r 服, 不 更 訴 者, 出 之 ; 尚 訴 未 已 者, 且 繫! J 由 是 人 多 怨 者 會 天 旱, 有 魁 優 人 作 魅 狀, 戲 於 上 前 問 : r 魅 何 為 出? J 對 曰 : r 奉 相 公 處 分 叉 開 何 故 魅 曰 : r 負 寬 者 三 百 餘 人, 相 公 悉 以 繫 獄, 抑 之, 故 魅 不 得 不 出 上 心 以 為 然 2. 唐 高 產 休 唐 闕 史 卷 下 李 可 及 戲 三 教 云 : 優 孟 師 曾 見 於 史 傅, 是 知 伶 倫 優 笑, 其 來 尚 矣! 其 開 元 中 黃 幅 綽, 玄 宗 如 一 日 不 見, 則 龍 顏 為 之 不 舒 而 幅 綽 往 往 能 以 倡 戲 匡 謀 者 漆 城 蕩 蕩, 寇 不 能 上! J 信 斯 人 之 流 也 威 通 中, 優 人 李 可 及 者, 滑 稽 諧 戲, 獨 出 輩 流 ; 雖 不 能 託 諷 匡 正, 然 智 巧 敏 捷, 亦 不 可 多 得 嘗 因 延 慶 節 給 黃 講 論 畢, 次 及 倡 優 為 戲 可 及 乃 儒 服 儒 巾, 褒 衣 博 帶, 攝 齊 以 升 講 座, 自 稱 三 教 論 衡 其 隅 坐 者 問 曰 : r 前 言 博 通 三 教, 釋 迦 如 來 是 何 人? J 對 曰 : r 是 婦 人 問 者 驚 曰 : r 何 也? J 對 曰 : r 金 剛 經 云 : r 敷 座 而 坐 或 非 婦 人, 何 煩 夫 座, 然 後 見 主 任 也 上 為 之 啟 齒 叉 問 曰 : r 太 上 老 君 何 人 也? J 對 曰 : 亦 婦 人 也 問 者 益 所 不 喻 乃 曰 : r 道 德 經 去 : r 吾 有 大 息, 是 吾 有 身 ; 及 吾 無 身, 吾 復 何 屈?.JI 倘 非 婦 人, 何 患 乎 有 振 乎? J 上 大 悅 叉 問 丈 宣 王 何 人 也? 對 曰 : r 婦 人 也 問 者 曰 : r 何 以 知 之? J 對 曰 : r 論 語 云 : r 泊 之 哉! 泊 之 哉! 吾 待 價 者 也 向 非 婦 人, 待 據 美 為? J 上 意 極 歡, 龍 錫 甚 厚 整 日, 授 環 衛 之 員 外 職... 開 成 初, 文 宗 皇 帝,. 有 太 常 寺 樂 官 尉 遲 璋 者, 善 習 古 樂,... 遂 成 霓 裳 羽 衣 曲 以 獻,... 命 按 10

1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45 尉 遲 璋 官... 時 有 左 拾 遺 竇 消 直 上 疏, 以 為 樂 官 受 賞, 不 如 多 子 之 金, 無 令 說 持 清 秩 今 可 及 以 不 稽 之 詞, 非 聖 人 之 論, 狐 媚 於 上, 還 授 崇 秩 雖 員 外 環 衛, 而 名 品 稍 過 時 非 無 謀 官, 竟 不 能 證 引 近 例, 抗 疏 論 列 者, 時! 3. 唐 尉 還 握 中 朝 故 事 : 威 適 中, 中 書 侍 郎 平 章 事 劉 瞻 以 清 俄 自 守, 忠 正 佐 時... 時 路 岩 韋 保 衡 恃 寵, 忌 之, 出 瞻 為 荊 甫 節 度 使, 中 外 成 不 平 之 0.. 倩 皇 初 立, 用 元 臣 蕭 做 佐 佑 大 政 做 舉 膽 自 代... 膽 至 京, 俄 入 中 書 時 宰 相 劉 縣, 先 與 韋 路 相 熟, 深 有 憂 色 方 判 鹽 鐵, 乃 於 駐 中 置 會, 召 膽 飲, 中 直 毒 而 嘉 聽 尋 授 准 南 節 度 使, 信 皇 於 麟 德 毆 置 宴 伶 人 有 詞 曰 : I 劉 公 出 典 揚 州, 聽 事 必 應 大 治, 民 摸 康 泰 矣! J 諸 伶 人 皆 倡 和 曰 : I 此 真 最 藥 王 菩 薩 也! J 人 皆 咽 之 4 宋 孫 光 憲 北 夢 瑣 言 卷 十 四 : 劉 仁 恭... 軍 敗 於 內 黃 爾 後, 作 帥 攻 燕, 亦 敗 於 唐 河 他 日, 命 使 聘 沛 'rr 帥 開 宴, 徘 優 戲 醫 病 人 以 譏 之 且 問 : I 病 狀 內 賈, 以 何 藥 可 塵? J 其 聘 使 謂 作 帥 曰 : I 內 賞, 可 以 唐 河 水 浸 之, 必 愈 賓 主 大 笑 5. 宋 鄭 丈 寶 江 衰 志 : 張 崇 帥 廬 州, 好 為 不 法, 士 熙 苦 之 嘗 入 觀 江 都, 盧 人 幸 其 改 任, 皆 相 謂 曰 : I 渠 伊 必 不 復 來 矣! J 崇 歸, 聞 之, 計 口 征 渠 伊 錢 明 年, 再 入 觀, 盛 有 罷 府 之 議, 人 不 敢 指 實, 道 路 相 目, 皆 持 鬚 為 慶 崇 歸, 文 征 持 鬚 錢 其 在 建 康, 嘗 為 伶 人 所 戲 : 使 一 伶 假 為 人 死, 有 譴, 當 作 水 族 者 陰 府 判 曰 : I 焦 湖 百 里, 一 任 作 噸 崇 亦 唐 高 擇 軍 居 解 頤 亦 載 三 教 論 衡 J ' 除 攝 齊 作 攝 實 J ( 當 作 實 為 是, 漢 書 朱 雲 傅 : r 有 薦 雲 者 召 入 攝 實 升 堂 師 古 注 : r 贅, 衣 下 之 裳 J ) 講 座 作 崇 座 J ' r 者 按 作 有 身 J ' r 吾 待 價 作 我 待 賈 外, 餘 均 同 唐 闕 史 又 三 教 論 衡 北 魏 始 見, 北 周 巴 盛, 降 及 唐 宋 皆 為 熱 門 論 題 詳 見 唐 戲 弄 第 三 章 劇 錄 > r 作 鋼 取 其 諧 音 作 蹋 J ; 即 作 廳 遭 踏 之 義 11

12 14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仔 細 觀 察 這 五 僚 資 料, I 繫 囚 出 魅 這 一 蝶, 作 魅 狀 的 優 λ 顯 然 就 是 參 軍, 和 他 問 答 的 人 應 當 就 是 蒼 鶴 三 教 論 衡 這 一 條, 9 李 可 及 是 吾 吾 軍, 隔 坐 者 是 蒼 暢 焦 湖 作 瀨 這 一 條, 譴 作 水 族 者 是 參 軍, 陰 府 飼 官, 是 蒼 鶴 它 們 很 明 顯 的 都 在 演 對 手 戲, 和 上 文 所 引 錄 的 驕 見 詩 徐 知 訓 :1," 魏 王 掠 地 皮 諸 條 都 可 以 呼 應, 因 此 都 是 參 軍 戲 無 疑 而 真 最 藥 王 菩 薩 這 一 條, 說 詞 的 伶 人 是 參 軍, 和 他 演 對 手 戲 的 是 臺 優, 也 和 土 文 所 引 饋 的 阿 布 思 妻 崔 公 療 妒 可 以 呼 應, 因 此 也 都 是 參 軍 戲 無 疑 所 可 注 意 的 是 病 狀 內 黃 這 一 條, 發 間 的 伶 人 掛 病 人 是 蒼 鵑 ' 而 皇 答 的 人 卻 是 戲 外 的 聘 使, 這 是 很 奇 怪 的 現 象 比 較 合 理 的 推 想 是 : 因 為 朱 全 忠 意 在 藉 伶 人 譏 笑 劉 全 恭 兵 敗 內 黃, 而 聘 使 為 了 反 彈, 所 以 在 戲 中 掛 醫 生 的 參 軍 未 出 口 之 前, 就 代 為 星 答 了 ; 如 此 一 來, 就 使 觀 眾 和 演 員 打 成 一 井, 基 本 上 它 還 是 參 軍 戲 這 五 條 中, I 繫 囚 出 魅 旨 在 諷 刺 宋 璟 治 獄 之 嚴 苛, I 員 最 藥 王 菩 薩 旨 在 譏 刺 劉 縣 之 鵝 殺 劉 膽, I 病 狀 內 黃 旨 在 主 嘲 兵 敗, ["7 焦 湖 祥 擷 旨 在 譏 諷 張 崇 貪 墨 害 民 ; 只 有 三 教 論 衡 在 取 悅 人 主 G 結 合 以 上 十 四 條 資 料, 我 們 可 以 進 一 步 探 討 以 下 三 個 問 題 : 其 一, 參 軍 戲 的 兩 個 源 頭, 石 敏 和 周 延 都 是 被 戲 弄 的 對 象, 他 們 正 是 所 謂 參 軍 J ; 而 何 以 縱 觀 唐 代 相 關 資 料, 參 軍 在 戲 中 多 處 於 主 位? 其 被 戲 悔 譏 刺 者 反 多 在 其 對 手 蒼 鵲 方 面?@ l 關 於 這 個 問 題, 可 能 是 因 為 石 耽 和 周 延 都 是 贓 官, 理 當 受 博 弄 F 但 唐 代 的 參 軍 官 員 則 有 其 特 殊 的 身 份 全 唐 丈 卷 七 百 三 十 六 載 禪 宗 接 慶 三 年 八 二 二 ) 說 亞 之 所 作 河 中 府 參 軍 廳 記 去 : 國 初 設 官 無 高 卑, 皆 以 職 受 任 ; 不 職 而 居 住 者, 獨 參 軍 焉 觀 其 意, 蓋 欲 以 清 人 賢 胃 之 子 弟 將 命, 試 任 使, 以 雅 地 出 之 耳 些 不 劉 果 春 與 阿 恩 布 妻 止 於 被 調 諦, 未 至 於 被 戲 侮 譏 刺 ','\-1 12

13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47 何 優 然 曠 養 之 如 此! 其 差 高 下, 則 以 五 府 六 雄 為 之 次 第 蒲 河 中 界 三 京, 左 雍 三 百 星 且 以 夫 子 在 雍 ' 故 其 地 益 雄! 調 吏 者 必 以 其 人 授 焉 噫! 今 之 眾 官 多 失 職, 不 失 其 本 者 亦 獨 參 軍 焉 長 慶 三 年, 余 客 蒲 河 中 城, 某 參 軍, 某 族, 世 皆 清 宵, 叉 與 始 命 之 意 不 失 矣 乃 相 與 請 余 記 職 官 之 本 於 其 署 任 民 唐 戲 弄 第 二 章 辨 體 引 此, 並 謂 攘 此 所 云, 當 時 之 參 軍 皆 由 清 貴 賢 胃 之 子 弟 克 之, 以 培 養 其 行 政 才 能, 然 後 轉 入 更 寬 之 仕 途 日 悠 然 曠 養 J ' 何 其 尊 也! 日 不 失 其 本 j/, 何 其 榮 也! 一 一 - 去 罪 人 之 身 分 與 境 地, 毋 乃 太 遠! 蒲 河 如 此, 他 地 可 推 ; 長 慶 如 此, 他 時 可 推 戲 弄 內 之 假 吏, 必 多 為 現 實 之 反 應 ; 現 實 之 參 軍 如 此, 戲 內 之 參 軍 叉 可 知 矣 這 大 概 就 是 唐 代 參 軍 戲, 參 軍 不 扮 贓 官, 乃 至 於 不 作 被 戲 侮 對 象 的 緣 故 吧! 但 是 唐 代 的 參 軍 官, 也 確 有 可 以 放 參 軍 戲 妝 扮 戲 弄 的 本 事 太 平 廣 記 卷 四 九 六 雜 錄 四 趙 存 條 引 乾 膜 子 去 : 馮 翊 之 東 窟 谷, 有 隱 士 趙 存 者, 元 和 十 四 年, 壽 逾 九 十... 自 云 艾 諱 君 乘, 亦 草 遐 壽, 嘗 事 克 公 陸 象 先, 言 亮 公 之 量, 固 非 凡 可 以 測 度 亮 公 崇 信 內 典... 及 為 馮 翊 太 守, 參 軍 等 多 名 族 子 弟, 以 象 先 性 仁 厚, 於 是 與 府 寮 共 約 戲 賭 人 曰 : [""" 我 能 旋 獨 於 廳 前, 硬 哈 努 眼 眶, 衡 揖 使 君, 唱 睹 而 出, 可 乎? J 眾 皆 曰 : [""" 誠 如 是, 甘 輪 酒 食 一 席 a 其 人 便 為 之 象 先 視 之 如 不 見 叉 一 參 軍 曰 : [""" 爾 所 為 全 易 吾 能 於 使 君 廳 前, 墨 塗 其 面, 著 碧 衫 子, 作 神 舞 一 曲, 慢 趨 而 出 畫 畫 寮 皆 曰 : [""" 不 可 誠 敢 如 此, 吾 輩 當 飲 倖 錢 五 千, 為 所 職 之 費 ~ J 其 二 參 軍 便 為 之 象 先 亦 如 不 見 皆 賽 所 賭 以 為 戲 笑 'ti 其 第 三 參 軍 叉 曰 : [""" 爾 之 所 為 絕 易, 吾 能 於 使 君 廳 前, 作 女 x 梳 腔, 學 新 嫁 女 拜 舅 姑 四 拜 : 則 如 之 何?J 眾 曰 : [""" 如 此 不 可 仁 者 一 一 怒, 必 遭 比 擇 倘 敢 為 之, 吾 輩 願 出 捧 錢 十 斤, 充 所 戰 之 費 j 其 第 三 參 軍, 遨 施 粉 黛 ' 高 醫 奔 釵, 女 人 衣, 疾 入, 深 拜 四 拜 象 13

14 14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先 叉 不 以 為 怪 景 融 大 怒 曰 : I" 家 兄 為 三 輔 刺 史, 今 乃 成 天 下 笑 具 象 先 徐 語 景 融 曰 : I" 是 渠 參 軍 見 等 笑 具, 我 豈 為 笑 哉! J 由 此 亦 可 印 證 唐 代 參 軍 官 果 然 多 名 族 子 弟 充 任, 而 這 些 名 族 子 弟 的 參 軍 官, 居 然 也 學 樣 掛 戲 起 來 他 們 由 然 旋 獨 著 碧 衫 子 J ' 則 所 學 的 戲 樣, 自 然 是 參 軍 戲 由 此 我 們 艾 可 得 知, 戲 中 參 軍 的 妝 掛 還 可 墨 塗 其 面 J ' 身 段 可 以 硬 努 眼 眶 作 揖 唱 睹 作 神 舞 一 曲 ; 也 可 以 像 崔 位 家 值 那 樣 男 掛 女 妝 : 施 粉 黛 ' 高 警 蚱 釵 ' 女 人 衷 其 二 靜 安 先 生 宋 元 戲 曲 考 謂 唐 五 代 參 軍 戲 為 滑 稽 戲 J ' 任 二 北 謂 參 軍 戲 不 全 為 滑 稽, 故 改 稱 科 白 戲 J ; 他 們 雖 然 都 承 認 劉 采 春 弄 陸 參 軍 J ' 歌 聲 徹 雲, 顯 然 有 音 樂 歌 唱, 但 卻 都 以 為 那 只 是 偶 然 的 現 象 難 道 參 軍 戲 果 然 為 科 白 戲, 只 是 偶 然 間 用 音 樂 嗎? 關 於 這 個 問 題, 鄙 意 以 為 : 參 軍 戲 的 演 出 雖 然 重 在 散 說 的 滑 稽 訣 諧 和 匡 正 諷 諜, 但 音 樂 歌 唱 的 襯 托 與 配 搭 也 是 很 自 然 而 平 常 的 事 史 記 滑 稽 列 傳 中 的 優 孟 衣 冠 是 大 家 熟 悉 的 掌 故, 優 孟 早 就 載 歌 載 舞 來 諷 謀 楚 莊 王 ; 叉 漢 書 卷 六 十 八 種 光 傳 去 : ( 昌 芭 王 大 行 在 前 毆, 發 樂 府 樂 器, 引 內 昌 芭 樂 人, 擊 鼓 歌 吹 作 卡 f 目 擊 鼓 歌 吹 作 徘 倡 一 本 作 擊 鼓 歌 唱 作 徘 優 J ' 師 古 注 : I" 徘 優, 諧 戲 也 倡, 樂 人 也 可 見 徘 優 諧 戲 歌 舞 的 本 事 自 古 巴 然 參 軍 戲 在 宮 廷 官 府 演 出, 其 演 員 既 是 徘 優, 則 戲 中 歌 舞 自 是 很 自 然 前 引 資 料 中, 像 慈 潛 訟 閱 條 明 白 說 酒 醋 樂 作 J ; 像 魏 書 前 廢 帝 廣 健 王 紀 記 弄 愚 癡, 亦 謂 太 樂 奏 枝 J ; 像 崔 公 療 妒 條 亦 謂 張 樂, 命 酒 J ; 叉 唐 孟 槃 本 事 詩 嘲 戲 第 七 去 : 中 宗 朝, 御 史 大 夫 裴 談, 幸 釋 氏 妻 悍 妒, 談 畏 之 如 嚴 君... 時 韋 瞧 人 頗 襲 武 氏 之 風 軌, 中 宗 漸 畏 之 內 宴, 唱 迴 按 詞, 有 優 人 詞 曰 : I" 迴 渡 爾 時 桶 賭, 怕 婦 也 是 大 好! 外 邊 只 有 裴 訣, 內 襄 無 過 李 14

1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49 老! J 韋 后 意 色 自 得, 以 束 自 賜 之 文 五 代 王 定 保 撫 言 云 : 宰 相 張 灣 當 與 朝 士 萬 壽 寺 閱 牲 丹 抵 暮 ' 飲 不 息 伶 人 皆 御 前 供 奉 第 一 部, 恃 寵 肆 狂, 無 所 畏 懼 中 有 張 隱 者, 忽 躍 出, 揚 聲 引 詞 云 : r 信 乖 雙 理 致 傷 殘, 四 面 牆 匡 不 忍 君 正 是 花 時 堪 下 誤, 相 公 何 必 更 追 歡 唱 註, 邀 去, 闡 席 愕 然, 相 盼 失 色 而 可 見 宮 廷 優 伶 承 應 時 歌 唱 是 很 平 常 的 事 ; 而 所 以 致 使 王 任 二 民 一 再 強 調 參 軍 戲 重 在 滑 稽 或 科 白 的 緣 故, 是 因 為 就 所 得 的 資 料 大 都 只 記 言 而 不 記 唱 但 是 王 任 二 氏 忽 略 了 一 點, 那 就 是 資 料 的 來 源 不 是 史 傳 就 是 叢 談, 他 們 都 不 是 要 記 錄 演 出 的 全 部 過 程, 而 只 是 摘 取 適 合 他 們 寫 作 旨 趣 的 部 份 來 記 餘, 就 因 為 記 言 比 記 演 出 歌 舞 情 況 來 得 有 意 義, 所 以 如 果 就 太 平 廣 記 卷 二 五 七 引 南 楚 新 聞, 亦 載 此 事 惟 抵 暮 何 作 俄 有 雨 降, 抵 暮 不 息 軍 公 飲 甜 未 聞 又 伶 人 作 左 右 伶 人 J ; I 懼 作 偉 J ; I 中 有 作 其 間 一 輩 J ; I 唱 花 作 告 吃 J ; I 而 散 作 一 時 俱 散, 張 但 慚 恨 而 像 以 下 這 些 記 載, 也 有 可 能 是 參 軍 戲, 但 由 於 過 份 簡 略, 其 戲 劇 面 貌 就 很 模 糊 : 1. 舊 唐 書 卷 一 二 八 顏 真 卿 傅 : 希 烈 大 宴 逆 黨, 召 真 卿 坐 親, 觀 倡 優 斥 輯 朝 政 為 戲 其 卿 怒 曰 :-1 相 公, 人 臣 也, 奈 何 使 此 曹 如 是 乎! J 拂 衣 而 起 希 烈 眩, 亦 呵 止 2. 舊 唐 書 卷 一 四 四 李 元 諒 傅 : 李 懷 光 反 於 河 中 組 河 津 詔 元 諒 與 副 元 帥 馬 爐 渾 域 同 討 之 時 賊 將 徐 庭 光 以 銳 兵 守 長 春 宮, 元 諒 遺 使 招 之 庭 光 素 輕 易 元 諒, 且 慢 罵 之 : 又 以 優 胡 為 戲 於 城 上, 辱 元 諒 先 租, 元 諒 深 以 為 恥 及 馬 健 以 河 東 兵 至, 庭 光 降 於 馬 糙,... 河 中 平 姥 待 庭 光 益 厚 元 諒 因 過 庭 光 於 軍 門, 命 左 右 扭 而 殺 之 ( 新 唐 書 卷 一 五 六 李 元 諒 傳 通 鑑 卷 二 三 二 貞 元 元 年 八 月 亦 見 記 載 3. 宋 孫 光 憲 北 夢 瑣 言 卷 十 八 劉 皇 后 情 父 條 : 莊 宗 劉 皇 后, 魏 州 成 安 人, 家 世 寒 微... 及 賀, 姿 色 祖 束, 聲 使 亦 所 長 太 后 賜 莊 宗, 為 韓 國 夫 人 侍 者 後 誕 生 皇 子 繼 炭, 寵 待 日 隆 他 日, 成 安 人 劉 曳 詣 難 宮, 見 上, 稱 夫 人 之 父 有 內 臣 劉 建 豐 誼 之, 自 口 昔 黃 鬚 丈 人, 后 之 父 也 劉 氏 方 與 摘 夫 人 爭 寵, 皆 以 門 族 詩 尚 劉 氏 恥 為 寒 家, 白 莊 宗 曰 : I 妾 去 鄉 之 時, 妾 父 死 於 亂 兵, 是 時 璟 屍 而 哭, 妾 回 無 父 是 何 田 舍 翁, 詐 偽 及 此! J 乃 於 宮 門 答 之 其 實 后 郎 史 之 長 女 也 莊 宗 好 徘 優, 宮 中 暇 日, 自 負 痔 囊 藥 盤, 令 續 貫 破 帽 相 阻, 似 后 父 劉 史, 以 醫 為 業 也 后 方 晝 眠, 乃 造 其 臥 內, 自 稱 劉 街 推 訪 女 后 大 志! 笛 繼 炭, 然 為 太 后 不 禮 ( 其 事 亦 見 五 代 史 記 卷 三 十 七 莊 宗 紀, 岡 書 卷 四 十 九 劉 后 傳 及 新 五 代 史 卷 十 四 劉 后 傳 4. 宋 張 唐 英 蜀 禱 杭 卷 下 : 廣 政 元 年, 上 已, 遊 大 慈 寺, 宴 從 官 於 玉 農 駝, 賦 詩 徘 優 叫 王 衍 爵 戲, 命 斬 之 15

16 150 臺 大 申 文 學 報 料 的 表 象 來 觀 察, 就 要 教 人 誤 以 為 參 軍 戲 是 科 白 戲 了 參 軍 戲 歌 唱 時 自 然 有 唱 詞, 樂 府 雜 錄 說 陸 鴻 漸 ( 名 羽, 著 茶 經 曾 為 開 元 中 參 軍 戲 名 伶 李 仙 鶴 撰 詞 J ' 全 唐 丈 卷 四 三 三 陸 羽 自 傳 說 他 以 身 為 伶 正, 弄 木 人 假 吏 藏 珠 之 戲, 並 寫 作 三 本 參 軍 戲 前 丈 也 說 過 劉 采 春 所 擅 長 的 陸 參 軍 可 能 就 是 用 他 創 作 的 劇 本 叉 唐 才 子 傳 沈 佳 期 篇 說 帝 詔 學 士 等, 為 回 技 舞, 佳 期 作 弄 辭 J I 弄 辭 應 當 就 是 戲 弄 之 辭 J, 為 劇 本 無 疑 叉 宋 王 堯 臣 崇 文 總 目 更 謂 後 周 世 宗 朝 趙 上 文 等 輯 有 燕 優 曲 辭 二 卷 所 以 說 參 軍 戲 之 有 劇 本 是 絕 對 的 事, 臨 有 劇 本, 那 麼 臨 場 散 說 科 汎, 乃 至 於 歌 唱, 自 然 應 付 自 如 了 也 因 此, f 參 軍 戲 就 不 只 是 臨 場 隨 機 應 變 的 優 謀 而 已 了 其 三, 上 丈 提 到 南 北 朝 以 來 就 巴 流 行 的 弄 癡 J ' 其 與 參 軍 戲 之 關 係, 唐 代 沒 有 直 接 的 資 料, 降 及 五 代, 則 有 陶 穀 清 異 錄 作 用 門 所 載 無 事 歌 條 : 長 沙 獄 橡 任 興 租, 擁 鞠 吏 出 行 有 賣 藥 人, 行 吟 無 事 歌 : I 呵 呵 亦 h 呵 呵! 東 東 亦 呵 呵.! 不 似 荷 葉 參 軍 子, 人 人 與 個 拜, 讀 木 大 作 廳 上 假 閻 羅 所 云 荷 葉 參 軍 于 J ' 證 以 挑 寬 西 溪 叢 語 卷 下 引 吳 史 謂 徐 知 訓 荷 衣 木 簡, 自 稱 參 軍 J ' 為 參 軍 戲 中 線 衣 秉 簡 之 參 軍 無 疑 ; 而 所 謂 木 大 J, 證 以 金 元 說 本 名 目 呆 木 大 呆 太 守 呆 秀 才 呆 大 郎 等, 可 知 指 愚 癡 之 男 性 而 言 ; 再 從 領 木 大 作 廳 上 假 閻 羅 一 語 來 觀 察, 正 和 前 引 資 料 焦 湖 作 擷 條 可 以 相 呼 應, 則 此 木 大 的 地 位 就 是 和 參 軍 演 對 手 戲 的 蒼 鵲 黃 庭 堅 山 谷 詞 鼓 笛 令 四 首, 第 一 首 下 注 明 戲 詠 打 揭 J, 其 第 四 首 有 云 : 副 靖 傳 語 木 大, 鼓 見 旦 且 打 一 和 副 靖 郎 副 淨 J ' 為 宋 雜 劇 正 雜 劇 之 主 演 其 前 身 自 H 唐 參 軍 戲 之 學 16

1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51 軍 0; 也 可 見 木 大 即 使 在 宋 雜 劇 里, 其 演 出 對 手 仍 保 持 參 軍 戲 的 傳 統 那 麼 木 大 為 什 麼 不 稱 蒼 輔 而 獨 稱 木 大 呢? 個 人 以 為, 凡 稱 木 大 者, 旨 在 標 明 它 與 北 朝 以 來 的 弄 癡 是 一 脈 相 承 的 I 弄 癡 J 顧 唱 思 義 是 裝 瘋 賣 傻 以 為 笑 樂, 顯 然 是 智 愚 對 比 的 一 種 演 出, 多 少 也 有 一 點 角 借 J 的 遺 意 ; 因 為 它 的 演 出 形 式, 基 本 上 和 參 軍 戲 很 接 近 E 無 形 中 就 被 參 軍 戲 所 吸 收 了, 因 此 才 會 有 參 軍 與 木 大 J ' 乃 至 於 宋 代 副 靖 與 木 大 對 舉 的 情 況 樂 府 雜 錄 特 別 說 到 武 宗 朝 有 曹 叔 度 劉 泉 水, 鹹 淡 最 妙 J I 鹹 淡 J 和 智 愚 J ' 乃 至 於 像 官 本 雜 劇 段 數 中 的 急 慢 酸 陰 陽 孤 J ' 以 及 明 朱 有 繳 誠 齋 雜 劇 牡 丹 園 一 劇 中 的 酸 淨 甜 淨 淡 淨 辣 淨 一 樣, 都 是 取 其 性 質 對 比 之 義 唐 代 戲 劇 中, I 弄 癡 的 對 比 最 為 明 顯, 因 此 曹 劉 二 氏 所 擅 長 者, 可 能 就 是 被 參 軍 戲 所 吸 收 的 弄 癡 J ' 所 謂 鹹 淡 J, 亦 不 過 在 強 調 其 演 出 時 對 比 的 鮮 明 而 已 而 如 果 欲 分 其 主 從! t 則 當 以 鹹 為 主, 以 波 為 從 鄙 意 以 為 : 若 參 軍 戲, 則 以 參 軍 為 主, 蒼 暢 為 副 ; 若 弄 癡, 則 以 木 大 為 主, 參 軍 為 副 豆 小 結 說 到 這 裹, 似 乎 可 以 給 參 軍 戲 作 這 樣 的 結 論 : I 參 軍 戲 是 上 承 漢 代 角 揖 遺 風 所 發 展 出 來 的 宮 廷 優 戲 論 其 表 演 形 式, 則 始 於 東 漠 和 帝 之 石 批 ; 論 其 名 稱, 則 定 於 後 趙 石 勒 之 周 延 唐 代 以 前 i 以 戲 弄 贓 官 為 主 要 內 容, 唐 代 以 後 因 參 軍 官 多 以 名 族 子 弟 充 任, 因 之 戲 中 不 再 扮 飾 贓 官, 而 發 展 為 假 官 戲 J ' 其 主 潰 之 假 官 之 長 J ' 謂 之 參 軍 樁 J, 他 的 扮 飾 一 般 是 綠 衣 秉 簡 J ' 頭 里 透 額 羅 足 登 皺 紋 靴, 臉 面 可 以 俊 扮 J ' 也 可 以 墨 重 J ' 大 概 是 依 所 扮 人 物 而 定 與 參 軍 演 出 的 對 手, 有 時 只 業 公 司 關 於 此 點, 下 文 亦 將 論 及 Q 17

18 15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一 個 人, 中 唐 以 後, 這 個 對 手 吽 蒼 鵑 J ' 他 的 掛 相 可 以 是 轉 衣 監 醫 J ; 而 參 軍 有 時 也 與 畫 優 合 演, 但 未 知 在 這 畫 優 中 是 否 也 有 一 位 主 要 的 對 手 吽 蒼 鵑 唐 代 的 參 軍 在 戲 中 最 多 只 充 作 被 調 誨 的 對 象, 被 戲 悔 的 情 況 則 沒 有 ; 倒 是 他 的 對 手 往 往 成 了 被 他 戲 侮 的 對 象 參 軍 戲 的 旨 趣 有 純 以 滑 稽 為 笑 樂 的, 也 有 寓 諷 刺 匡 正 於 滑 稽 的, 仍 有 先 秦 優 伶 的 餘 韻 參 軍 戲 起 碼 在 五 代 時 已 吸 收 了 北 朝 以 來 的 弄 癡 J ' 這 種 情 況 之 下, 參 軍 演 出 的 對 手 就 吽 木 大 J ' 於 是 參 軍 戲 中 鹹 淡 的 對 比 就 更 加 明 顯 學 軍 戲 的 演 出, 固 然 以 散 誼 科 汎 為 主, 但 也 配 合 音 樂 歌 舞 演 出, 這 應 當 是 經 常 的 而 非 正 於 偶 然 參 軍 戲 的 演 員 不.Ll: 可 以 男 掛 女 妝, 也 可 以 女 掛 男 妝 ; 其 演 出 場 合 原 本 是 宮 廷 宴 會 的 御 前 承 應, 後 來 也 在 官 府 宴 會 演 出, 有 的 大 官 貴 人 更 以 家 僅 為 家 樂 ; 而 在 元 積 廉 問 斯 東 的 時 候 ( 文 宗 朝, 約 大 和 初, 八 二 七 ), 參 軍 戲 就 已 經 流 入 民 間 了 ; 也 許 是 受 到 民 間 戲 曲 的 滋 養, 參 軍 戲 在 表 演 藝 術 上 不 再.Ll: 於 硬 努 眼 眶 作 揖 唱 曙 和 歌 舞, 而 像 劉 采 春 那 樣 優 秀 的 演 員, 表 演 時 是 很 講 究 言 辭 的 雅 措 風 流 身 段 的 低 迴 秀 媚 和 歌 聲 的 暸 亮 徹 雲 的 這 樣 的 參 軍 戲 已 具 備 妝 掛 代 言 賓 白 音 樂 歌 唱 舞 蹈 身 段 等 戲 劇 條 件, 只 是 故 事 性 還 很 薄 弱, 往 往 止 於 一 時 一 地 的 應 景 之 演 出 而 已 然 而 開 元 間 陸 羽 自 然 已 為 參 軍 戲 編 劇, 則 其 演 出 必 有 一 定 的 內 容 和 程 序 可 以 依 循, 應 當 已 不.Ll: 於 郎 興 式 的 滑 稽 唱 念 而 已 貳 參 軍 戲 的 發 展 一 一 宋 金 雜 劇 隨 本 考 述 一 宮 廷 官 府 的 東 金 雜 劇 院 本 五 代 以 後, 到 了 宋 金 有 所 謂 雜 劇 J ' 金 代 後 期 又 有 所 謂 民 本 J ' 宋 金 雜 劇 臨 本 都 和 唐 五 代 參 軍 戲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 可 以 說 只 是 參 軍 戲 的 進 一 步 發 展 拉 分 宮 廷 官 府 和 民 間 兩 方 面 來 考 述 宋 金 雜 劇 的 情 況, 先 說 宮 廷 官 府 方 面, 請 看 以 下 所 引 錄 的 資 料 : 18

19 學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宋 江 少 虞 皇 朝 類 苑 卷 六 四 引 張 師 正 倦 遊 雜 鋒 : 景 祐 末 ( 宋 仁 宗 景 祐 四 年, 一 0 三 七 ), 詔 以 鄭 州 為 奉 寧 軍, 蔡 州 為 准 康 軍 范 雍 自 侍 郎 領 准 康, 節 誠 鎮 延 安 時 美 人 旅 拒 成 邊 之 卒, 延 安 為 盛 有 內 臣 盧 押 班 者 為 銷 轄, 心 常 輕 范 一 日, 軍 府 開 宴, 有 軍 伶 人 雜 劇 參 軍 稱 : ["" 夢 得 一 黃 瓜, 長 丈 餘, 是 何 祥 也?J 一 伶 賀 曰 : ["" 黃 瓜 上 有 刺, 必 作 黃 州 刺 史 一 伶 批 其 頰 曰 : ["" 若 夢 鎮 府 蘿 蔔, 領 作 察 州 節 度 使?J 范 疑 盧 所 敬, 即 取 二 伶 杖 背, 鯨 為 城 且 O Z 宋 邵 伯 溫 邵 民 見 聞 錄 聞 見 前 錄 卷 十 : 請 公 謂 溫 公 曰 : ["" 吾 留 守 北 京, 遭 人 入 大 遼 偵 事 回 云 : If' 見 遼 主 大 宴 華 臣, 伶 人 雜 劇 作 衣 冠 者, 見 物 必 摟 取, 模 之 有 從 其 後, 以 挺 扑 之 者, 曰 : 啊 司 馬 端 明 耶? ".11 君 實 清 名, 在 夷 狄 如 此 溫 公 愧 謝 3. 宋 彭 乘 續 墨 客 揮 犀 卷 五 : 熙 寧 九 年 ( 宋 神 宗, 一 0 七 六 ), 太 皇 生 辰, 教 坊 倒 有 獻 香 雜 劇 時 判 都 水 監 侯 叔 獻 新 卒 伶 人 丁 仙 現 假 為 一 道 士 善 出 神, 一 僧 善 入 定 或 詰 其 出 神 何 所 見 道 士 云 : ["" 近 曾 出 神 至 大 羅, 見 玉 皇 毆 上 有 一 人, 拉 金 紫, 熟 視 之, 乃 本 朝 韓 侍 中 也, 手 捧 一 物 竊 間 旁 立 者, 曰 : ["" 韓 侍 中 獻 國 家 金 枝 玉 葉 萬 世 不 絕 間 僧 曰 : ["" 近 入 定 到 地 獄, 見 閻 羅 毆 側 有 一 人, 衣 耕, 垂 魚 細 視 之, 乃 判 都 水 監 侯 工 部 也, 手 中 亦 擎 一 物 竊 間 左 右, 云 : If' 為 奈 河 水 淺, 獻 園, 欲 別 開 河 道 耳.II J 時 叔 獻 興 水 利, 以 圓 恩 賞, 百 姓 苦 之, 故 伶 人 有 此 語 4. 宋 王 闢 之 油 水 燕 談 錄 卷 十 : 頃 有 秉 政 者, 深 被 譽 倚, 言 事 無 不 從 一 日, 御 宴, 教 坊 雜 劇 : 為 小 商, 自 稱 姓 趟, 名 氏 負 以 瓦 缸, 賣 沙 糖 道 逢 故 人, 喜 而 拜 之 伸 足, 誤 踏 面 倒, 糖 流 於 地 小 商 彈 指 歎 息 曰 : 甜 棠, 你 郎 溜 也! 怎 奈 何?J 左 右 皆 笑 但 語 以 主 姓 為 甜 采 J o@ 5. 宋 陳 師 道 後 山 談 叢 卷 一 : 主 荊 公 改 科 舉, 暮 年 乃 覺 其 失 曰 :["" 王 國 維 優 語 錄 注 : r 此 恐 指 介 甫 19

20 15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變 學 究 為 秀 才, 不 謂 變 秀 才 為 學 究 也 蓋 舉 子 專 誦 王 氏 章 旬, 而 不 解 義, 正 如 學 究 誦 注 疏 爾 教 坊 雜 劇 亦 曰 : r 學 詩 於 陸 農 師, 學 易 於 龔 課 之 蓋 譏 士 之 寡 聞 也 6. 洪 邁 夷 堅 芳 丁 集 卷 四 : 徘 優 侏 儒, 周 技 之 下 且 賤 者 ; 然 亦 能 因 戲 語 而 犧 諷 時 政, 有 合 於 古 矇 誦 工 諜 之 義, 世 目 : 為 雜 劇 者 是 已 崇 軍 初 ( 徽 宗, 一 -0 二 ), 斥 遠 元 祐 忠 賢, 禁 個 學 術, 凡 偶 涉 其 時 所 為 所 行, 無 論 大 小, 一 切 不 得 志 伶 者 對 御 為 戲 : 推 一 參 軍 作 宰 相, 攘 坐, 宜 揚 朝 敵 之 羹 一 僧 乞 給 公 接 遊 方, 視 其 戒 蝶, 則 元 祐 三 年 者, 立 塗 毀 之, 而 加 以 冠 巾 道 士 失 亡 度 蝶, 聞 被 載 時 亦 元 祐 也, 剝 其 衣 服, 便 為 民 一 士 以 元 前 五 年 獲 薦, 當 兔 舉, 禮 部 不 為 引 用, 來 自 言, ~D 押 送 所 屬 屏 斥 已 而, 主 管 宅 庫 者 附 耳 語 曰 : r 今 日 在 左 藏 庫, 請 相 公 料 錢 一 千 貫, 盡 是 元 祐 錢, 合 取 鈞 旨 其 人 俯 首 久 之, 曰 : r 從 後 門 搬 入 去 副 者 舉 所 接 杖 其 背, 曰 : r 你 做 到 宰 相, 元 來 也 只 要 錢 是 時 至 尊 亦 解 顏 7.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二 十 : 宜 和 間 ( 徽 宗, 一 一 一 九 ~ 一 一 二 五 ), 徽 宗 與 蔡 攸 輩 在 禁 中 自 為 優 戲 上 作 參 軍 趨 出 攸 戲 上 曰 : r 陸 下 好 個 神 宗 皇 帝! J 上 以 杖 鞭 之, 曰 : r 你 也 好 個 司 馬 丞 相! 8. 宋 沈 作 詰 寓 簡 卷 十 : 偽 齊 劉 豫 前 價 位, 大 宴 臺 臣, 教 坊 進 雜 劇 u 有 處 士 間 星 翁 曰 : r 自 古 帝 王 之 興, 必 有 受 命 之 符 今 新 主 有 天 下, 抑 有 嘉 祥 美 瑞 以 應 之 乎?J 星 翁 曰 : r 固 有 之 新 主 即 位 之 前 一 日, 有 一 星 聚 東 井, 真 所 謂 符 命 也 處 士 以 杖 擊 之 曰 : r 五 星 非 一 也, 乃 云 聚 耳 ; 一 星 叉 何 聚 焉?J 星 翁 曰 : r 汝 固 不 知 也 新 主 聖 德 比 漢 高 租, 只 少 四 星 宋 史 蔡 攸 傅 : r 為 鎮 海 軍 節 度 使, 少 保 進 見 無 時, 或 侍 曲 宴, 則 短 衫 窄 梅, 塗 抹 青 紅, 雜 倡 優 侏 儒 每 道 市 井 程 蝶 誰 浪 語, 以 蠱 帝 心 又 宋 徐 夢 莘 三 朝 北 盟 會 編 靖 康 中 1 跌 卷 六 : r 織 面 潔 白, 若 美 婦 人, 而 目 睛 鬚 髮 蠢 金 黃, 且 喜 才 聲... 敝 又 同 蔡 攸 每 朝 罷 出 省, 時 時 乘 宮 中 小 輿, 召 入 禁 中, 為 談 笑 或 塗 抹 粉 墨 作 優 戲, 多 道 市 井 淫 言 蟬 語 以 媚 惑 上 時 因 誰 浪 中 以 謂 人, 輒 無 不 中 司 與 此 條 重 暴 君 20

2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55 里! J 9. 宋 張 端 義 貴 耳 集 卷 下 : 壽 皇 ( 高 宗 賜 宰 執 宴, 御 前 雜 劇 妝 秀 才 三 人 首 間 第 一 秀 才 : r 仙 鄉 何 處?J 曰 : r 上 黨 人 次 間 第 二 秀 才 : 仙 鄉 何 處?J 曰 : r 澤 州 人 叉 間 第 三 秀 才 : r 仙 鄉 何 處?J 曰 : 潮 州 人 叉 間 上 黨 秀 才 : r 汝 鄉 出 甚 生 藥?J 曰 : r 某 鄉 出 人 參 次 間 澤 州 秀 才 : r 汝 鄉 出 甚 生 藥?J 曰 : r 某 鄉 出 甘 草 次 問 潮 州 : r 出 甚 生 藥?J 曰 : r 出 賣 藥 J r 如 何 潮 中 出 賣 藥?J r 最 是 黃 曉 苦 人! J 當 時 皇 伯 秀 王 在 湖 州, 故 有 此 語 壽 皇 ~P 日 召 入, 賜 第, 奉 朝 10. 宋 岳 王 可 糧 史 卷 七 : 秦 槽 以 紹 興 十 五 年 ( 高 宗, 一 一 四 五 四 月 丙 子 朔 賜 第 望 仙 橋 ; 丁 丑, 賜 銀 緝 萬 匹 兩, 錢 千 萬, 穌 千 縛 有 詔 : r 就 第 賜 燕, 假 以 教 坊 優 伶 宰 執 威 興, 中 席, 優 長 誦 致 語, 退 有 參 軍 者, 前, 褒 槽 功 德 一 伶 以 荷 葉 交 椅 從 之 諧 語 雜 至, 賓 歡 旺 拾 參 軍 方 拱 揖 謝, 將 就 椅, 忽 墜 其 慎 頭 乃 總 髮 為 瞥, 如 行 伍 之 巾 ; 後 有 大 巾 饋, 為 雙 疊 勝 f 告 指 而 問 曰 : r 此 何 錯?J 曰 : r 二 勝 韻 伶 還 以 朴 擊 其 首 曰 : 爾 但 坐 太 師 交 椅, 請 取 銀 緝 例 物, 此 鎮 掉 腦 後, 可 也! J 一 坐 失 色 槍 怒, 明 日, 下 伶 於 獄, 有 死 者 於 是 語 禁 始 益 繁 I I. 宋 張 知 甫 可 書 : 金 人 自 侵 中 國, 惟 以 敲 棒 擊 人 腦 而 斃 紹 興 間, 有 伶 人 作 雜 戲, 云 : r 若 要 勝 其 金 人, 須 是 我 中 國 一 件 件 相 敵, 乃 可 且 如 金 國 有 粘 罕, 我 國 有 韓 少 保 ; 金 國 有 柳 葉 錯, 我 國 有 鳳 凰 耳 ; 金 國 有 鑿 于 箭, 我 國 有 鏡 子 甲 ; 金 國 有 敲 棒, 我 國 有 天 靈 蓋! J 人 皆 笑 之 12 宋 岳 列 車 里 史 卷 十 : 淳 熙 間 ( 孝 宗, 一 一 七 四 ~ 一 一 八 九 ), 胡 給 事 元 質 臨 新 貢 院 闢 歲 庚 子 ( 七 年, 一 一 八 0), 適 大 比, 乃 侈 其 事 命 供 帳 考 校 者, 悉 倍 前 規 鵲 袍 入 試, 茗 牢 饋 漿, 公 屆 繼 肉 坐 案 寬 潔, 執 事 格 敬 聞 闡 于 于, 以 體 於 文, 士 論 大 悵 會 初 場 試 題, 出 孟 子 舜 聞 善 此 以 黃 葉 諧 音 皇 伯 秀 主 趟 于 傳 為 孝 宗 生 父 21

22 15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決 江 河 J ' 而 以 聞 善 而 行, 沛 然 莫 禦 為 韻 士 臨 案 矣, 蜀 俗 敬 畏, 而 尚 先 連 ; 每 在 廣 場, 不 廢 請 益 焉 哺 後, 忽 老 儒 描 禮 部 韻 示 諸 生, 謂 沛 字 惟 十 四 泰 有 之, 一 為 顛 沛 J ' 一 為 沛 芭 J ' 注 無 沛 決 之 義 惟 它 有 霈 字, 乃 從 雨 為 可 疑 眾 曰 : r 是! J 閱 然 即 簾 請 出 題 者 偶 假 寐, 有 少 年 出 酬 之, 漫 不 經 意 擅 云 : r 禮 部 韻 注 義 臨 非, 增 一 雨 頭 無 害 也 揖 而 退, 如 言 以 登 於 卷 坐 遠 於 簾 者 或 不 聞 知, 乃 仍 用 前 字 於 是 試 者 用 霈 沛 各 半 明 日, 將 試 論 語, 籍 籍 傅 : 凡 用 沛 字 者 皆 窘, 復 叩 簾 出 題 者 初 不 知 昨 夕 之 對, 應 日 如 字 廷 中 大 誼, 侵 不 可 制, 誰 而 入 曰 : r 試 官 誤 我 三 年, 利 害 不 細! J 簾 前 聞 木 如 拱, 皆 折 或 入 於 房, 執 考 校 者 一 人, 歐 之 考 枝 者 惶 遷, 急 曰 : 有 雨 頭 也 得, 無 雨 頭 也 得 或 叉 咎 其 誤, 曰 : r 第 二 場 更 不 敢 也 蓋 一 時 祈 脫 之 辭 移 時, 稍 定, 試 司 申 : r 鼓 噪 場 屋 胡 以 不 稱 於 禮 遇 也, 怒, 物 色 為 首 者, 盡 繫 獄, 韋 布 益 不 平 臨 拆 號, 例 宴 主 司 以 勞 還 畢 三 爵, 優 伶 序 進 有 儒 服 立 於 前 者, 一 人 旁 揖 之, 相 與 詰 博 洽, 辨 古 今, 岸 然 不 相 下 因 各 求 跳 試 所 誦 憶 其 一 問 : r 漠 四 百 載 名 宰 相 凡 幾?J 儒 服 以 蕭 曹 而 下 枚 數 之, 無 遣, 臺 優 戚 贊 其 能 乃 曰 : r 漢 相, 吾 言 之 矣 ; 敢 問 唐 三 百 載, 名 將 帥 何 人 也?J 旁 揖 者 亦 冒 出 指 英 衛, 以 及 季 葉, 曰 : r 張 巡 許 遠 田 萬 春 儒 服 奮 起, 爭 曰 : r 巡 遠 是 也 ; 萬 春 之 姓 雷, 歷 考 史 蝶, 未 有 以 雷 為 田 者 揖 者 不 服, 撐 拒 膝 口 俄 一 綠 衣 參 軍, 自 稱 教 授, 前 攘 几, 二 人 敬 質 疑, 曰 : r 是 故 雷 姓 揖 者 大 詬, 祖 揚 奮 拳, 教 授 還 作 恐 懼 狀, 曰 : r 有 雨 頭 也 得, 無 雨 頭 也 得 坐 中 方 失 色, 知 其 諷 己 也 忽 優 有 買 衣 者, 持 令 旗, 躍 出 調 人 中, 曰 : r 制 置 大 學 給 事 臺 旨 : 試 官 在 座, 爾 輩 安 得 無 禮! J 畫 優 亟 飲 容 趨 下, 唔 曰 : r 第 二 場 更 不 敢 也! J 夾 戶 巴 皆 笑, 席 客 大 慚 明 日, 遁 去, 遂 釋 繫 者 胡 意 其 為 郡 士 所 使, 錄 優 而 詰 之, 杖 而 出 諸 境 然 其 語 盛 傳 至 22

23 學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57 今 13. 宋 張 端 義 貴 耳 集 卷 下 : 何 自 然 中 丞 上 疏, 乞 朝 廷 併 庫, 壽 皇 從 之 ; 方 且 講 究, 未 定 御 前 有 燕, 雜 劇 伶 人 妝 一 賣 故 衣 者, 持 褲 一 腰, 只 有 一 隻 褲 口 買 者 得 之, 問 : r 如 何 著?J 買 者 曰 : r 兩 腳 併 做 一 褲 口 買 者 曰 : r 褲 卻 併 了, 只 恐 行 不 得 壽 皇 郎 寢 此 議 14. 宋 張 端 義 貴 耳 集 卷 下 : 袁 彥 純 尹 京, 專 一 留 意 酒 政 煮 酒 賈 盡, 取 常 州 宜 興 縣 酒, 衛 州 龍 游 縣 酒, 在 都 下 賣 御 前 雜 劇, 三 個 官 人 : 一 曰 京 尹, 二 日 常 州 太 守, 三 日 衛 州 太 守 三 人 爭 座 位 常 守 讓 京 尹 曰 : r 豈 宜 在 我 二 州 之 下?J 衛 守 爭 曰 : r 京 尹 合 在 我 二 州 之 下 常 守 間 曰 : r 如 何 有 此 說?J 衛 守 云 : r 他 是 我 兩 州 拍 戶 寧 廟 亦 大 笑 15. 宋 張 端 義 貴 耳 集 卷 下 : 史 同 叔 為 相 日, 府 中 開 宴, 用 雜 劇 人 作 一 士 人, 念 詩 曰 : r 滿 朝 朱 紫 貴, 盡 是 讀 書 人 旁 一 士 人 曰 : r 非 也 滿 朝 朱 紫 貴, 盡 是 四 明 人 自 後 相 府 開 宴, 二 十 年 不 用 雜 劇 16.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十 三 : 女 官 吳 知 古 用 事, 人 皆 側 目 內 宴 日, 參 軍 肆 鏈, 張 樂, 胥 輩 請 倉 文 書, 參 軍 怒 曰 : r 我 方 聽 醫 麓, 可 少 餒 請 至 三 四, 其 答 如 前 胥 擊 其 首 曰 : r 甚 事 不 被 費 黨 壞 了! J 蓋 是 俗 呼 黃 冠 為 磨 鏡 也 17. 明 田 汝 成 西 湖 遊 覽 志 餘 卷 二 : ( 宋 理 宗 寶 祐 間 ) 丁 大 全 作 相, 與 董 宋 臣 表 裹, 復 以 廟 堂 之 力 助 之, 有 司 奉 行 惟 謹 修 內 司 十 百 為 曹, 望 背 採 研, 雖 勳 舊 之 塚, 亦 不 免 焉 一 日, 內 宴, 雜 劇 一 人 專 打 鑼, 一 人 扑 之 曰 : r 今 日 排 當, 不 奏 他 樂, 丁 丁 董 董 不 己, 何 也?J 曰 : r 方 今 事 皆 丁 董, 吾 安 得 不 丁 董.JI? J 以 上 十 七 條 資 料, 除 第 七 條 徽 宗 與 蔡 攸 優 戲 第 十 條 二 勝 鏡 第 十 二 條 第 二 場 更 不 敢 第 十 六 條 被 窩 集 壞 了 等 四 條 與 第 十 一 條 謂 之 雜 戲 外, 皆 自 稱 雜 劇 J, 則 為 宋 雜 劇 無 疑 雜 戲 之 名, 周 書 卷 七 及 23

24 158 臺 大 中 文 學 r 雜 戲 之 名, 如 南 齊 書 卷 四 十 二 蕭 坦 之 傳 有 後 堂 雜 戲 狡 猶 通 鑑 卷 一 七 五 陳 宣 帝 大 建 十 三 年 ( 五 八 一 四 月 有 悉 放 太 常 散 樂 為 民, 仍 禁 雜 戲 通 鑑 二 一 八 玄 宗 醋 宴 有 教 坊 府 縣 散 樂 雜 戲 J ' 宋 莊 綽 為 助 騙 卷 上 謂 成 都 自 上 元 至 四 月 十 八 日, 遊 賞 幾 無 虛 辰 自 且 至 暮, r 惟 雜 戲 一 色 J 0 a 胡 忌 宋 金 雜 劇 考 第 一 章 名 稱 第 一 節 宋 雜 劇 解 J ' 謂 當 時 之 滑 稽 戲 歌 舞 戲 傀 儡 戲 雜 技 南 戲 等, 皆 可 冒 雜 劇 之 從 首 條 記 載 觀 之, 其 當 場 演 出 者 君 似 三 人, 自 日 參 軍 與 其 他 二 伶 但 從 上 下 丈 一 伶 賀 一 伶 批 其 頰 揣 摩, 且 證 以 下 丈 即 取 二 伶 杖 背 之 語, 則 批 人 頰 之 伶 應 屬 奉 軍 所 為 Q 24

25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59 帳 伶 扑 打 鑼 之 伶 等 皆 明 白 記 載 ; 而 參 軍 顯 然 由 唐 五 代 之 可 以 戲 侮 其 對 手 演 變 成 完 全 反 被 戲 悔 之 對 象, 因 之 每 遭 對 手 扑 擊 按 五 代 史 記 卷 三 十 七 : 在 宗 嘗 與 畫 優 戲 於 庭, 四 顧 而 呼 曰 : I 李 天 下! 李 天 下 何 在?J 新 磨 遵 前, 以 手 批 其 頰 莊 宗 失 色, 左 右 皆 恐, 臺 伶 亦 大 驚 駭 共 持 新 膺, 詰 曰 : I 汝 奈 何 批 天 子 頰! J 新 磨 對 曰 : I 李 天 下 者, 一 人 而 已, 復 誰 呼 耶?J 於 是 左 右 皆 笑, 莊 宗 大 喜, 賜 與 甚 厚 宋 孔 平 仲 續 世 說 卷 六 與 通 鑑 卷 二 七 二 亦 皆 載 此 事 這 應 當 是 演 戲 時 演 員 扑 擊 對 方 的 最 早 記 載, 未 知 宋 以 後 相 類 似 的 演 出 是 否 據 此 而 來 其 三, 學 軍 戲 在 中 唐 之 後, 與 參 軍 演 出 對 手 戲 的 腳 色 謂 之 蒼 暢 J ; 而 宋 雜 劇 演 出 資 料 中, 未 見 有 所 謂 蒼 臨 而 第 六 條 副 者 舉 所 提 杖 參 軍 之 背 之 副 者 J, 蓋 因 以 參 軍 為 主, 則 其 對 手 為 副 之 義 Q i 其 四, 次 條 伶 人 雜 劇 一 語, 王 國 維 宋 元 戲 曲 考 與 優 語 錄 引 作 伶 A. 戲 劇 J " 胡 思 宋 金 雜 劇 考 宋 雜 劇 解 引 作 伶 人 雜 戲 J ' 當 係 所 據 版 本 不 同, 則 第 十 一 帳 所 云 之 雜 戲 亦 可 視 之 為 雜 劇 其 五, 宋 雜 劇 之 演 出 不 在 宮 廷 則 在 官 府, 未 有 如 參 軍 戲 之 流 入 民 間 者 o 但 就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與 其 他 文 獻 觀 之, 則 叉 不 然 請 詳 下 文 就 以 上 證 實 宋 雜 劇 與 參 軍 戲 有 傳 承 關 係 之 資 料 為 基 礎, 我 們 叉 可 以 找 到 以 下 之 資 料 c' 應 當 也 屬 於 宋 雜 劇 演 出 的 記 錄 : 1. 束 劉 放 中 山 詩 話 : 祥 符 天 禧 中 ( 真 宗 '-00 八 ---0 二 一 ), 楊 大 年 - 錢 文 信 晏 元 獻 劉 子 儀 以 文 章 立 朝 為 詩 皆 宗 尚 李 義 山, 號 西 崑 體 J, 後 進 多 竊 義 山 語 旬 嘗 內 宴, 優 人 有 為 義 山 者, 衣 服 敗 裂, 告 人 回 ;;. r: 吾 為 諸 館 職 掃 措 至 此! J 聞 者 歡 笑 -' 2. 宋 范 鎮 東 齋 紀 事 卷 一 : 賞 花 鉤 魚 會 賦 詩, 往 往 有 宿 構 者 天 里 中 ( 仁 宗 '-0 二 三 ---0 三 一 ), 永 興 軍 進 山 水 石 適 置 會, 命 賦 山 水 石 3 其 間 多 荒 惡 者, 蓋 出 其 不 意 耳 中 坐, 優 人 入 戲, 各 執 筆, 若 吟 詠 25

26 16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狀 其 一 人 忽 仆 於 界 石 上, 眾 扶 被 起 之 由 起, 曰 : 1 數 日 來 作 首 賞 花 釣 魚 詩, 準 備 應 制, 卻 被 這 石 頭 擦 倒 左 右 皆 大 笑 整 日, 降 出 其 詩, 令 中 書 銓 定, 毒 品 閣 校 理 韓 羲 最 為 鄙 惡, 落 職, 與 外 任 3. 宋 蘇 象 先 蘇 魏 公 語 錄 : 仁 宗 賞 花 釣 魚 宴 賜 詩, 執 政 諸 公 泊 禁 從 館 閣, 皆 屬 和 而 詩 中 徘 徊 二 字 別 無 他 義, 諸 公 進 和 篇 皆 押 排 徊 字 及 詩 罷, 再 就 座, 而 教 坊 進 戲, 為 尋 訪 稅 第 者 : 至 前 堂, 觀 玩 不 去, 曰 : 1 徘 徊 也 至 後 堂, 復 環 顧 而 不 去, 間 之, 則 皆 曰 : 1 徘 徊 也 oj 人 笑 曰 : 1 可 則 可 矣, 但 未 免 徘 徊 太 多! J 4. 宋 李 闖 師 友 談 紀 : 東 坡 先 生 近 令 門 人 輩 作 人 不 易 物 賦 J ( 原 注 : 物 為, 人 重 輕 也 0) 或 戲 作 一 聯 曰 : 1 伏 其 凡 而 龔 其 裳, 豈 惟 孔 于! 學 其 書 而 戴 其 帽, 未 是 蘇 公 J ( 原 注 : 士 大 夫 近 年 做 東 坡 桶 高 窟 值 帽, 名 日 于 瞻 樣 J 0) 厲 因 言 之 公, 笑 曰 : 1 近 屆 從 宴 睡 泉 觀, 優 人 以 相 與 自 夸 文 章 為 戲 者 一 優 ( 原 注 : 丁 仙 現 者 曰 : II' 吾 之 文 章, 汝 輩 不 可 及 也!.II 眾 優 曰 : II' 何 也?J 曰 : II' 汝 不 見 吾 頭 上 于 脂 乎?J 上 為 解 頤 5. 洪 邁 夷 堅 志 丁 集 卷 四 : 蔡 京 作 宰, 弟 木 為 元 樞 - 卡 乃 王 安 石 堵, 尊 崇 婦 翁 當 孔 廟 釋 奠 時, 擠 於 配 草 而 封 舒 王 o 優 人 設 孔 于 正 坐, 顏 孟 與 安 石 侍 側 孔 子 命 之 坐, 安 石 揖 孟 子 居 上, 孟 辭 曰 : 1 天 下 達 尊, 爵 居 其 一, 軒 近 眾 公 爵 ' 相 公 貴 為 真 王, 何 必 謙 光 如 此 遂 揖 顏, 曰 : 1 回 也 陋 巷 匹 夫, 平 生 無 分 毫 事 業, 公 為 命 世 真 儒, 位 貌 有 間 ( 一 本 說 作 號 ), 辭 之 過 矣 安 石 遂 處 其 上, 夫 子 不 能 安 席, 亦 避 位 安 石 惶 懼 拱 手, 云 不 敢 往 復 未 決, 于 路 在 外, 情 債 不 能 堪 ( 本 情 作 債 ), 徑 趨 從 體 室 ( 一 本 作 品 巴 堂 ), 挽 公 冶 長 臂 而 出 公 治 為 窘 迫 之 狀, 謝 日 : r 長 何 罪?J 乃 貴 數 之 曰 : 1 汝 全 不 救 護 丈 人, 看 取 別 人 家 女 婿 o J 其 意 以 譏 1'" 也 時 方 議 欲 升 安 石 於 孟 子 之 上, 為 此 而 止 6. 宋 楊 萬 里 誠 齋 集 卷 固 01 詩 話 J : 東 坡 嘗 宴 客, 徘 優 者 作 使 萬 26

2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61 方, 坡 終 不 笑 一 優 突 出, 用 棒 痛 打 作 佼 者 : r 內 翰 不 笑, 汝 猶 稱 良 優 乎? J 對 曰 : r 非 不 笑 也, 不 笑 者, 乃 所 以 深 笑 之 也 坡 遨 大 笑 蓋 優 人 用 東 坡 王 者 不 治 夷 狄, 非 不 治 也, 不 治 者, 所 以 深 治 之 也 oj 見 于 由 五 世 孫 奉 新 縣 尉 懋 諱 7. 宋 朱 耳 聽 萍 州 可 談 卷 三 : 王 德 用 為 使 相, 黑 色, 俗 稱 黑 相 嘗 與 北 使 伴 射, 使 已 中 的, 黑 相 取 箭 捍 頭 發, 破 前 矢, 俗 號 劈 害 箭 姚 麟 亦 善 射, 為 毆 帥, 十 年 伴 射, 嘗 蒙 獎 賜 崇 寧 初 ( 徽 宗, 一 -0 二 ), 王 恩 以 遭 遇, 處 位 骰 帥, 不 習 弓 矢, 歲 歲 以 伴 射 為 窘 伶 人 對 御 作 徘, 先 一 人 持 一 矢 入, 曰 : r 黑 相 劈 害 箭, 售 錢 三 百 萬 叉 一 人 持 大 矢 八, 曰 : 老 姚 射 不 轍 繭, 售 錢 三 百 萬 後 二 人 挽 箭 一 車 入, 曰 : r 車 箭 都 買 一 錢 或 間 : r 是 何 人 家 箭? 價 賤 如 此 答 曰 : r 王 恩 不 及 操 箭 a J 8. 宋 曾 敏 行 獨 醒 雜 志 九 : 崇 寧 二 年 鑄 大 錢, 蔡 元 長 建 議 俾 為 折 十, 民 間 不 便 之 優 人 因 內 宴, 為 賣 漿 者, 或 投 一 大 錢, 飲 一 杯, 而 索 價 其 餘 賣 漿 者 對 以 方 出 市, 未 有 錢, 可 更 飲 漿 乃 速 飲 至 於 五 六, 其 人 鼓 腹 曰 : 使 相 公 故 作 折 百 錢, 奈 何! J 上 為 之 動 容, 法 由 是 改 D 9. 宋 朱 璜 萍 州 可 談 卷 三 : 崇 寧 鑄 九 鼎, 帝 肅 居 中, 八 鼎 各 鎮 一 隔 是 時 行 當 十 錢, 蘇 州 無 賴 于 弟 冒 法 盜 鑄 會 斯 中 大 水, 伶 官 對 御 作 徘 : r 今 歲 東 南 大 水, 迄 遣 彤 鼎 往 鎮 蘇 州 I a J 或 作 鼎 神, 附 奏 云 : r 不 願 前 去, 恐 例 鑄 作 當 十 錢 朝 廷 因 治 章 艇 之 獄 o@ 10. 宋 董 靠 閒 燕 常 談 : 政 和 中 ( 徽 宗, 一 - 一 ~ 一 一 七 ), 何 執 中 為 首 臺, 廣 殖 貿 貨, 部 第 之 多, 甲 於 京 師 時 有 以 舊 印 行 吉 觀 國 所 試 為 君 難 小 經 義, 稱 為 上 皇 御 製 者, 人 競 傳 誦 會 大 宴, 伶 官 為 優 戲, 相 宋 李 元 綱 厚 德 錄 卷 一 : r 崇 寧 更 錢 法, 以 一 當 十 小 民 嗜 利 亡 命, 犯 法 者 紛 紛 或 捕 得 數 大 街, 誣 以 樞 密 章 棄 之 子 幌 之 所 鑄 也... 攝 竟 坐 刺 配, 籍 役 其 家 事 詳 宋 史 卷 三 二 八 章 棄 傳 此 所 謂 章 蜓 之 獄 27

28 16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曰 : r 官 家 萬 幾 之 暇 何 所 為? J 曰 : r 不 過 燕 樂 爾 曰 : r 不 然, 亦 如 舉 于 作 文 義 問 : r 何 以 知 之? J 遂 舉 為 君 難 義 誦 一 過 乃 以 手 加 額, 北 鄉 贊 嘆 說 : r 聖 意 匪 獨 俯 同 韋 布 之 士, 留 神 經 術, 仰 見 兢 兢 圖 治, 不 安 持 守 之 深 意, 天 下 幸 甚! J 叉 問 : r 宰 相 退 朝 之 暇 何 所 為?J 曰 : 亦 作 文 義 問 : r 何 義? J 曰 : r 為 臣 不 易 義 乃 批 其 頰 曰 : r 日 掠 百 二 十 貫 房 錢, 猶 自 不 易 哩! J 蓋 但 語 以 貪 賽 為 不 易 也 1l.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十 : 宜 和 中 ( 徽 宗, 一 一 一 九 ~ 一 二 五 ), 童 貫 用 兵 燕 繭, 敗 而 竄 一 日, 內 宴, 教 坊 進 技 ; 為 三 牌, 首 飾 皆 不 同 o 其 一 當 額 為 醫, 曰 : r 蔡 太 師 家 人 也 其 二 醫 偏 墜, 曰 : r 鄭 太 宰 家 人 也 叉 一 人 滿 頭 為 醬, 如 小 見, 曰 : r 童 大 王 家 人 也 間 其 故 蔡 民 者 日.: r 太 師 觀 清 光, 此 名 朝 天 醬 鄭 民 者 曰 : r 吾 太 宰 牽 祠 就 第, 此 懶 梳 臀 l 申 童 民 者, 曰 : r 大 王 方 用 兵, 此 三 十 六 聲 也 J@ 12 宋 龔 瞬 之 中 吳 紀 聞 卷 六 : 初, ( 朱 耐 之 進 花 石 也, 聚 於 京 師 民 嶽 之 上 以 移 根 自 遠, 為 風 日 所 殘, 植 之 未 久, 郎 楠 萍 時 時 欲 一 易 之, 故 花 綱 旁 午 於 道 一 日, 內 宴, 幫 人 因 以 諷 之 : 有 持 梅 花 而 出 者, 軍 人 指 以 問 其 徒 曰 : r 此 何 物 也?J 應 之 曰 : r 芭 蕉 有 持 松 槍 而 出 者, 復 設 間, 亦 以 芭 蕉 答 之 如 是 者 數 四 遨 批 其 頰 曰 : r 此 某 花, 此 某 木, 何 為 俱 謂 之 芭 蕉?J 應 之 曰 : r 我 但 見 巴 巴 地 討 來, 都 焦 了! J 天 顏 ( 徽 宗 亦 為 之 南 齊 書 卷 二 十 六 王 敬 則 傅 : I 檀 公 ( 道 濟 三 十 六 策, 走 是 上 計 汝 ( 指 東 昏 侯 ) 父 子 惟 應 疾 走 耳 郎 俗 所 云 三 十 六 計, 走 為 上 計 J I 雷 諧 音 宋 周 揮 滑 坡 雜 志 卷 六 : I 宣 和 間, 鈞 天 樂 部 焦 德 者, 以 諧 諱 被 遇, 時 惜 以 萬 諜 一 日, 從 幸 禁 苑, 指 花 竹 草 木 以 詢 其 名 德 曰 : If' 皆 芭 蕉 也 上 詰 之, 乃 曰 : I 禁 苑 花 竹, 皆 取 於 四 方 在 途 甚 遠, 巴 至 上 林, 則 巴 焦 矣! 0 J 上 大 笑 亦 猶 餓 撓 焦 燒 四 時 之 戲 : 掘 以 轍, 水 以 撓, 故 而 焦, 焦 而 : 燒 也 其 後 毀 良 嶽, 任 百 姓 取 花 木 以 充 薪, 亦 其 識 也 任 二 北 優 語 集 按 云 : I 依 龔 說 為 雜 劇, 依 周 說 為 優 練 足 見 此 等 傳 說, 通 過 文 人 筆 下, 每 有 編 排, 遂 多 出 入 據 此 亦 可 證 上 文 所 云, 此 等 史 傳 叢 談 不 過 記 錄 零 言 片 語, 並 非 戲 劇 演 出 的 全 部 過 程 28

2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洪 邁 夷 堅 志 丁 集 卷 四 : 叉 嘗 設 三 輩 為 儒 道 釋, 各 稱 頌 其 教 儒 者 曰 : ["" 吾 之 所 學, 仁 義 禮 智 信, 日 五 常 oj 遂 演 暢 其 旨, 皆 采 引 經 書, 不 雜 蝶 語 次 至 道 士 曰 : ["" 吾 之 所 學, 金 水 木 火 士, 日 五 行 亦 說 大 意 末 至 僧, 僧 抵 掌 曰 : ["" 二 子 腐 生 常 談, 不 足 聽 ; 吾 之 所 學, 生 老 病 死 苦, 曰 五 化, 藏 經 淵 奧, 非 汝 等 所 得 聞, 當 以 現 世 佛 菩 薩 法 理 之 妙, 為 汝 陳 之 盡 以 次 問 我? J 曰 : ["" 敢 問 生? J 曰 : ["" 內 自 太 學 辟 雍, 外 至 下 州 偏 縣, 凡 秀 才 讀 書 者, 盡 為 三 舍 生 Q 華 屋 美 餒, 月 書 季 考, 三 歲 大 比, 脫 自 掛 綠, 上 可 以 為 卿 相 國 家 之 於 生 也 如 此 曰 : ["" 敢 問 老? J 曰 : ["" 老 而 孤 獨 貧 困, 必 淪 溝 塾, 今 所 在 立 孤 老 蹺, 養 之 終 身 國 家 之 於 老 也 如 此 曰 : ["" 敢 問 病? J 曰 : ["" 不 幸 而 有 疾, 家 貧 不 能 拯 療, 於 是 有 安 濟 坊, 使 之 存 處, 差 醫 付 藥, 責 以 十 全 之 赦 其 於 病 也 如 此 曰 : ["" 敢 問 死?J 曰 : ["" 死 者 人 所 不 免, 惟 貧 民 無 所 歸, 則 擇 空 隙 地 為 漏 澤 園 ; 無 以 飲, 則 與 之 棺, 使 得 葬 埋 ; 春 秋 享 祖, 恩 及 泉 壤 其 於 死 也 如 此 曰 : 敢 問 苦?J 其 人 棋 目 不 應, 陽 若 側 棟 然 促 之 再 三, 乃 塵 額 答 曰 : ["" 只 是 百 姓 一 般 受 無 量 苦 徽 宗 為 側 然 長 思, 弗 以 為 罪 14. 明 劉 績 霏 雪 錄 : 宋 高 宗 時, 賽 人 精 飽 值 不 熟, 下 大 理 寺 優 人 扮 兩 士 人, 相 貌 各 異 o 問 其 年, 一 曰 甲 子 生 J ' 一 日 丙 子 生 J 0 優 人 告 曰 : ["" 此 二 人 皆 合 下 大 理 高 宗 問 故, 優 人 曰 : ["" 蝕 子 餅 子 皆 生, 與 飽 簡 不 熟 者 同 罪! J 上 大 笑, 赦 原 襲 人 15. 宋 洪 邁 夷 堅 定 丁 集 卷 四 : ["" 主 戌 ( 紹 興 十 二 年, 一 一 四 二 省 試, 秦 棺 之 子 嬉 娃 昌 時 昌 齡, 皆 奏 名, 公 議 籍 籍, 而 無 敢 輒 語 至 乙 丑 ( 一 一 四 五 春 首, 優 者 ~D 戲 場, 設 為 士 子, 赴 南 宮, 相 與 推 論 知 舉 官 為 誰 指 侍 從 某 尚 書 某 侍 郎, 當 主 丈 柄 優 長 者 非 之 曰 : r 今 年 必 差 彭 越 oj 問 者 曰 : ["" 朝 廷 之 上, 不 聞 有 此 官 員 曰 : I 漢 梁 王 也 曰 : ["" 彼 是 古 人, 死 已 千 年, 如 何 來 得? J 曰 : ["" 前 舉 是 楚 王 韓 信 彭 越 一 等 人, 所 29

30 16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以 知 今 為 彭 玉 間 者 嗤 其 妄, 且 扣 厥 指, 笑 曰 : I 若 不 是 韓 信, 如 何 取 得 他 三 秦! J 四 座 不 敢 領 略, 一 閩 而 出 秦 亦 不 敢 明 行 譴 罰 云 16. 宋 羅 點 武 毆 聞 見 錄 : 紹 興 間, 內 宴, 有 優 人 作 善 天 丈 者, 云 : I 世 間 貴 官 人, 必 應 星 象, 我 悉 能 窺 之 法 當 用 渾 儀, 設 玉 衡, 若 對 其 人 讀 之, 則 見 星 而 不 見 其 人 玉 衡 不 能 狡 辭, 用 銅 錢 一 文 亦 可 乃 令 窺 光 堯, 云 : I 帝 星 也! J 秦 師 垣, 曰 : I 相 星 也! J 韓 斬 王, 曰 : I 將 星 也! J 至 張 循 王, 曰 : I 不 見 其 星 眾 皆 臟 復 令 窺 之, 曰 : I 終 不 見 星, 只 見 張 郡 王 在 錢 眼 內 坐 毆 上 大 笑 俊 最 多 責, 故 譏 之 17. 金 史 卷 六 十 四 后 妃 傳 : 元 妃 李 氏 師 見... 明 昌 四 年 ( 金 章 宗, 九 三 封 為 昭 容 明 年, 進 封 淑 妃... 兄 喜 見, 舊 嘗 為 盜, 與 弟 鐵 哥, 皆 躍 顯 近, 勢 傾 朝 廷, 風 采 動 四 方 射 利 競 進 之 徒, 爭 趨 走 其 門... 自 欽 懷 皇 后 沒 世, 中 宮 虛 位 久, 章 宗 意 屬 李 氏, 而 李 氏 徵 甚, 至 是, 章 宗 果 欲 立 之 大 臣 固 執 不 從, 臺 諜 以 為 言 帝 不 得 己, 進 封 為 元 妃, 而 位 勢 薰 赫, 與 皇 后 俾 矣 一 日, 章 宗 宴 宮 中, 優 人 :ER 滑 頭 者, 戲 於 前 或 問 : 上 國 有 何 符 端?J 優 曰 : I 汝 不 聞 鳳 凰 見 乎?J 其 人 曰 : I 知 之, 而 未 聞 其 詳 優 曰 : I 其 飛 有 四 所, 應 亦 異 : 若 嚮 上 飛, 則 風 雨 順 時 ; 嚮 下 飛, 則 五 穀 豐 登 ; 嚮 外 飛, 則 四 國 來 朝 ; 嚮 襄 飛, 則 加 官 進 線 上 笑 而 罷 18. 宋 岳 洞 喔 史 卷 五 : 韓 平 原 在 慶 元 初 ( 寧 宗, 一 一 九 五 ), 其 弟 仰 宵, 為 知 閻 門 事, 頗 與 密 議 時 人 謂 之 大 小 韓 J, 求 捷 徑 者 爭 趨 之 日, 內 宴, 優 人 有 為 衣 冠 到 選 者, 自 教 履 歷 才 藝, 應 得 美 宮, 而 留 滯 銓 曹, 自 春 但 冬, 未 有 所 擬, 方 徘 徊 浩 嘆 叉 為 日 者, 弊 帽, 持 扇, 過 其 旁 遂 邀 使 談 庚 申, 間 以 得 除 之 期 日 者 厲 聲 曰 : I 君 命 甚 高, 但 於 五 星 局 中, 財 自 宮 徵 有 所 礙 目 下 若 欲 宇 達, 先 見 小 寒 ; 更 望 成 事, 必 見 大 寒, 可 也! J 優 蓋 以 寒 為 韓 侍 宴 者 皆 縮 頸 匿 笑 30

3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宋 岳 王 可 雇 史 卷 十 三 : 蜀 伶 多 能 女, 徘 語 率 雜 以 經 史, 凡 制 帥 幕 府 之 燕 集, 多 用 之 嘉 定 初, 吳 畏 齋 帥 成 都, 從 行 者 多 選 人, 頓 以 京 削 繫 念 伶 知 其 然 一 日, 為 古 冠 服 數 人, 遊 於 庭, 自 稱 孔 門 弟 子, 交 質 以 姓 氏 或 日 常, 或 曰 於, 或 曰 吾 間 其 所 在 官, 則 合 而 應 曰 : r 皆 選 人 也 固 請 析 之 居 首 者 率 然 對 曰 : r 子 乃 不 我 知, 論 語 所 謂 常 從 事 於 斯 矣 JI ' 即 某 其 人 也 官 為 從 事, 而 繫 以 姓, 固 理 之 然 間 其 次, 曰 : I" 亦 出 論 語 : r 於 從 政 何 有 蓋 ~n 某 官 氏 之 稱 叉 間 其 次, 曰 : I" 某 文 論 語 十 七 篇 所 謂 吾 將 仕 者 遂 相 與 嘆 諾, 以 選 調 為 掩 抑 有 態 思 其 旁 者, 曰 : I" 子 之 名 不 見 於 七 十 子, 固 聖 門 下 第, 盡 叩 十 哲, 而 請 教 焉? J 如 其 言, 見 顏 閩 o 方 在 堂, 重 而 請 益 于 鴦 瞳 額 曰 : I" 如 之 何? 何 必 改? J 衰 公 應 之 曰 : I" 然, 回 也 不 改 眾 嘸 然 不 怡, 曰 : I" 無 己, 質 諸 夫 子 如 之, 夫 子 不 答, 久 而 曰 : I" 鑽 遂 改 火, 急 可 已 矣! J 坐 客 皆 愧 而 笑 聞 者 至 今 啟 顏 優 流 悔 聖 言, 真 可 誅 絕! 特 記 一 時 之 戲 語 如 此 20.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十 三 : 近 者 己 亥 歲 ( 理 宗 嘉 熙 三 年, 一 二 三 九 ), 史 嵩 之 為 京 尹, 其 弟 以 參 政 督 兵 於 准 一 日, 內 宴, 伶 人 京 金 紫, 而 慎 頭 忽 脫, 乃 紅 巾 也 或 驚 問 : I" 賊 裹 紅 巾, 何 為 官 亦 如 此? J 傍 一 人 答 云 : 如 今 做 官 底 都 是 如 此 於 是 攝 其 衣 冠, 則 有 萬 回 佛 自 懷 中 墜 地 其 傍 曰 : I" 他 雖 做 賊, 且 君 他 哥 哥 面! J 21.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十 三 : 主 叔 知 吳 門 日, 名 其 酒 曰 : I" 徹 底 清 錫 宴 日, 伶 令 持 一 樽, 誇 於 眾 曰 : I" 此 酒 名 徹 底 清 JI ' 慨 而 開 樽, 則 濁 膠 也 o J 傍 詢 之 云 : I" 汝 鹿 為 徹 底 清 JI ' 卻 如 何 如 此? J 答 云 : I" 本 是 徹 底 清..II ' 被 鎮 打 得 渾 了! 明 田 汝 成 西 湖 遊 覽 志 餘 卷 二 十 三 委 卷 叢 談 : r 宋 時, 杭 城 以 臘 月 租 萬 回 哥 哥.. 云 是 和 合 之 神, 把 之, 可 使 人 在 萬 里 之 外 亦 能 回 來, 故 日 萬 回 J 0 J 因 萬 回 佛 亦 稱 萬 回 哥 哥 J ' 故 丈 中 謂 且 看 他 哥 哥 面 31

32 16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2 宋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卷 十 三 : 蜀 優... 有 袁 三 者, 名 尤 著 有 從 官 姓 袁 者, 制 蜀 頗 乏 廉 聲 辜 優 四 人, 分 主 酒 色 財 氣, 各 誇 張 其 好 尚 之 樂, 而 餘 者 互 譏 笑 之 至 袁 優, 則 曰 : 亦 譏 請 不 已 徐 以 手 自 指 曰 : r 吾 所 好 者, 財 也 因 極 言 財 之 美 利, 眾 r 任 你 譏 笑, 其 如 袁 丈 好 此 何! J 以 上 二 十 二 資 料 所 紀, 不 是 內 廷 就 是 官 府 的 優 戲, 而 且 都 是 以 問 答 見 義, 寓 諷 諜 譏 刺 於 滑 稽 訣 諧 之 中 ; 其 第 六 條 不 治 者 所 以 深 治 也 第 十 條 為 臣 不 易 義 第 十 二 條 巴 蕉 第 十 五 條 取 三 秦 等 四 條 都 有 摸 擊 的 動 作 它 們 都 應 當 是 記 載 宋 雜 劇 的 演 出 丹 段 其 演 員 有 一 場 兩 人, 也 有 蓋 優 共 演, 譬 如 第 十 九 條 就 有 九 人 同 場, 參 軍 戲 已 經 有 這 種 情 況 所 可 注 意 的 是 第 十 四 條 記 宋 高 宗 以 劇 外 身 分 同 劇 中 的 優 伶 間 答 如 果 不 是 記 載 錯 誤, 就 是 因 為 觀 劇 的 高 宗 皇 帝, 不 明 何 以 甲 子 生 和 丙 于 生 的 人 皆 合 下 大 理 推 間, 所 以 等 不 及 劇 中 他 優 發 間, 自 己 不 覺 也 墮 入 劇 中 了 這 種 情 形 正 和 前 文 所 引 述 的 參 軍 戰 病 狀 內 黃 相 近 似 關 於 這 種 狹 義 的 宋 雜 劇 J, 吳 自 牧 成 書 於 宋 度 宗 威 淳 十 年 ( 一 二 七 四 的 夢 柴 錄 卷 二 十 技 樂 條 有 比 較 具 體 而 詳 細 的 記 載 : 散 樂 傳 學 教 坊 十 三 部, 唯 以 雜 劇 為 正 色 舊 教 坊 有 華 集 部 大 鼓 部 拍 板 部, 色 有 歌 板 色 琵 琶 色 箏 色 方 響 色 笙 色 龍 笛 色 頭 管 色 舞 旋 色 雜 劇 色 參 軍 色 但 色 有 色 長 部 有 部 頭 上 有 教 坊 使 副 對 轄 都 管 掌 儀 掌 範, 皆 是 雜 流 命 官 其 諸 部 諸 色, 分 服 紫 耕 綠 三 色 寬 衫, 兩 下 各 垂 黃 義 欄 雜 劇 部 皆 語 里, 餘 皆 棋 頭 帽 子 更 有 小 見 隊 女 童 採 蓮 隊... 紹 興 年 間, 廢 教 坊 職 名, 如 遇 大 朝 會 聖 節, 御 前 排 當 及 駕 前 導 引 奏 樂, 並 撥 臨 安 府 街 前 樂 人, 屬 倩 內 司 教 樂 所 集 定 姓 名, 以 奉 御 前 供 應 向 著 rt 京 教 坊 大 使 孟 角 毯 曾 做 雜 劇 本 子, 葛 守 誠 摸 四 十 大 曲, 丁 仙 現 捷 才 知 青... 且 謂 雜 劇 中 末 混 為 長, 每 一 場 四 人 或 五 人 先 做 尋 常 熟 32

33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操 討 167 事 段, 名 日 艷 段 次 做 正 雜 劇 J, 通 名 兩 段 末 泥 色 主 張, 引 戲 色 分 付, 副 淨 色 發 喬, 副 末 色 打 誨 或 添 人, 名 日 裝 孤 先 吹 曲 破 斷 送, 謂 之 把 色 大 抵 全 以 故 事, 務 在 滑 稽, 唱 念 應 對 通 循 此 本 是 鑒 戒, 叉 隱 於 諜 誨, 故 從 便 跌 露, 謂 之 無 過 蟲 耳 若 欲 駕 前 承 應, 亦 無 責 罰 一 時 取 聖 顏 笑 凡 有 諜 諦, 或 諜 官 陳 事, 上 不 從, 則 此 輩 妝 做 故 事, 隱 其 情 而 謀 之, 於 上 顏 亦 無 怒 也 叉 有 雜 掛 J ' 或 日 雜 班 J ' 叉 名 紐 元 于 J ' 叉 謂 之 拔 和 J' 即 雜 劇 之 後 散 段 也 頃 在 n-- 京 時, 村 落 野 夫, 罕 得 入 城, 遂 撰 此 端 : 多 是 借 裝 為 山 東 河 北 村 里, 以 資 笑 端 今 士 熙 多 以 從, 省 鐘 會 或 社 會, 皆 用 融 合 坊 新 街 及 下 瓦 子 等 處 散 樂 家, 女 童 裝 末, 加 以 弦 索 賺 曲, 社 應 而 已 此 段 記 載 大 抵 根 攘 成 書 於 宋 理 宗 端 平 二 年 ( 一 二 三 五 耐 得 翁 都 城 紀 勝 瓦 舍 眾 使 條 修 飾 而 成, 其 中 雜 班 作 雜 旺 J, r 拔 和 作 技 和 J, 當 以 夢 柴 錄 為 由 此 可 見 : 1. 雜 劇 在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已 居 正 色 而 為 主 體, 而 十 三 部 色 中 另 有 參 軍 色 與 雜 劇 色 並 列 Z 紹 興 三 十 一 年 省 廢 教 坊 之 後, 每 遇 大 宴, 則 撥 差 臨 安 府 街 前 樂 等 人 充 3. n-- 京 教 坊 大 使 孟 角 毯 曾 做 雜 劇 本 子, 葛 守 誠 撰 四 十 大 曲, 丁 仙 現 捷 才 知 音 ; 則 雜 劇 劇 本 和 音 樂 多 出 諸 教 坊 職 官 4 雜 劇 每 一 場 四 人 或 五 人, 每 場 包 含 先 傲 的 尋 常 熟 事 一 段 吽 艷 段 和 次 做 而 通 名 兩 段 的 正 雜 劇 所 以 場 完 整 的 雜 劇 演 出 通 常 共 有 r 旺 為 班 之 形 近 而 誤, r 按 與 拔 亦 然 雜 班 蓋 言 其 組 成 之 復 雜, 又 班 與 扮 音 近 拔 和 郎 拔 末 J ' 為 農 夫 之 稱, 元 雜 劇 薛 仁 貴 衣 錦 還 鄉 有 拔 末 J ' 為 薛 仁 貴 之 父, 正 是 鄉 下 農 此 殷 文 字 據 都 城 紀 勝 瓦 舍 來 使 條 33

34 16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段 ; 後 來 叉 加 入 一 段 散 段 吽 雜 掛 或 雜 班 J ' 叉 吽 紐 元 于 或 故 和 所 以 發 展 完 成 的 宋 雜 劇 結 構 共 有 四 段 : 艷 段 和 散 段 是 各 自 獨 立 的, 前 者 是 尋 常 熟 事 的 引 子, 後 者 是 以 資 笑 端 的 結 尾 ; 而 正 雜 劇 的 通 名 兩 段 自 然 是 主 體, 而 且 也 可 以 各 自 獨 立 王 國 維 唐 宋 大 曲 考 引 史 浩 劍 舞, 此 舞 曲 演 二 事, 一 為 項 莊 刺 沛 公, 一 為 公 孫 大 娘 舞 劍 器 ; 所 以 前 有 漢 裝 者, 後 有 唐 裝 婦 人 服 者 其 動 作 姿 勢 記 述 頗 詳 王 國 維 所 加 的 按 語 說 : 大 曲 與 雜 劇 二 者 之 漸 相 近, 於 此 可 見 叉 一 曲 之 中 演 二 故 事, 東 京 夢 華 錄 所 謂 雜 劇 入 場, 一 場 兩 段 也 如 果 推 測 沒 錯, 那 麼 正 雜 劇 通 名 的 兩 段, 所 演 的 即 是 同 一 名 目 性 質 相 頓, 但 各 自 獨 立 的 兩 個 故 事 由 此 看 來, 宋 雜 劇 的 四 陵, 事 實 上 是 由 四 個 獨 立 的 小 戲 所 組 成 的, 它 可 以 說 是 一 個 小 戲 畫 5. 雜 劇 的 特 質 務 在 滑 稽 J, 作 用 隱 於 諜 詩 J, 可 見 是 優 孟 衣 冠 參 軍 戲 的 摘 派 童 蒙 訓 云 : I" 如 作 雜 劇, 打 猛 種 入, 卻 打 猛 輩 輩 出 叉 曾 髓 頓 說 卷 五 引 主 直 方 詩 話 云 : I" 山 谷 云 : II" 作 詩 如 作 雜 劇 : 初 時 布 置, 臨 了 領 打 誨, 方 是 出 場 蓋 是 讀 秦 少 游 詩, 惡 其 終 篇 無 所 歸 也 亦 可 證 雜 劇 務 在 滑 稽 J ; 而 就 上 丈 引 錄 之 三 十 九 條 資 料 觀 察, 也 的 確 合 乎 隱 於 謀 詩 J, 若 御 前 承 應, 雖 有 唐 突, 但 能 博 取 聖 顏 笑, 亦 無 責 罰 ; 只 是 若 碰 到 奸 相 惡 吏, 諷 刺 過 甚, 則 不 免 災 禍 臨 身, 上 引 資 料, 亦 不 乏 其 例 a 雜 劇 的 內 容 要 全 以 故 事 J, 藉 此 隱 其 情 而 課 之 J ' 表 演 時 叉 要 務 在 滑 稽 J, 講 求 唱 念 應 對 通 偏 J ' 那 麼 顯 然 是 指 正 雜 劇 的 演 出 而 言 因 為 艷 段 只 是 尋 常 熟 事, I" 散 段 文 是 借 裝 村 里 以 資 笑 端, 都 不 合 乎 這 些 條 件 至 其 所 云 故 事 J ' 按 史 記 三 王 世 家 去 : 竊 從 長 老 好 故 事 者, 取 其 封 策 書, 編 列 其 事 而 傳 之 34

3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69 文 漢 書 劉 向 傳 云 : I" 宜 帝 循 武 帝 故 事 則 所 謂 故 事 J, 乃 指 舊 事 而 言 今 就 所 引 錄 之 三 十 九 條 資 料 觀 察, 雖 然 大 都 合 乎 妝 做 故 事 之 旨, 但 像 曾 敏 行 獨 醒 雜 志 之 諷 刺 崇 寧 二 年 鑄 大 錢 董 非 閒 燕 常 談 之 諷 刺 何 執 中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之 諷 刺 童 貫 兵 敗 與 吳 叔 之 酒 獨 龔 明 之 中 吳 紀 聞 之 諷 刺 花 石 綱, 都 顯 然 直 假 時 事 ; 因 之 若 謂 之 全 以 故 事 J ' 則 有 待 商 榷 文 此 三 十 九 條 資 料, 無 一 處 可 見 其 演 出 時 配 合 音 樂 歌 舞, 但 夢 槃 錄 臨 云 唱 念 J ' 又 云 吹 曲 破 J ' 則 顯 然 有 音 樂 和 歌 唱 7. 雜 劇 每 場 四 人 或 五 人, 所 見 腳 色 有 末 泥 引 戲 副 淨 副 末 裝 孤, 如 果 加 上 吹 曲 破 的 就 有 六 人 按 周 密 武 林 舊 事 卷 四 乾 淳 教 坊 樂 部 下 先 列 雜 劇 色 J ' 包 含 : (1) 德 壽 宮 : 劉 景 長 等 十 人 其 中 劉 景 長 下 注 使 臣 J, 蓋 門 慶 末 J ' 侯 諒 次 末 J, 李 泉 現 引 兼 舞 三 臺 (2) 衛 前 : 龔 士 美 等 二 十 二 人 其 中 龔 士 美 使 臣 都 管 劉 恩 深 都 管 陳 嘉 祥 節 級 吳 興 祐 德 壽 宮 引 兼 舞 三 臺 金 彥 昇 管 幹 教 頭 孫 子 貴 引 潘 浪 賢 引 兼 末 部 頭 王 蜴 恩 引 周 泰 次 郭 明 顯 引 宋 定 次 劉 幸 副 部 頭 成 貴 副 陳 煙 息 副 王 侯 喜 副 孫 子 昌 副 末 節 級 揚 名 高 末 宋 昌 榮 副 (3) 前 教 坊 : 伊 朝 新 等 二 人 -(4) 前 鈞 容 直 : 抖 穀 豐 等 二 人 (6) 和 顧 : 劉 慶 等 三 十 人 其 中 劉 慶 次 劉 褒 朱 和 次 貼 街 前 蔣 寧 次 貼 街 前 郝 成 次 街 前 ij 宋 昌 榮 二 名 守 衛 前 王 原 全 次 貼 街 前 張 顯 守 闕 抵 應 又 列 雜 劇 三 甲 (1) 劉 景 長 一 甲 八 人 : 35

36 17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戲 頭 : 李 泉 現 引 戲 : 吳 興 祐 次 淨 : 亦 山 重 侯 諒 周 春 副 末 : 王 喜 接 且 : 孫 于 貴 o (2) 蓋 門 慶 進 香 一 甲 五 人 : 戲 頭 : 孫 于 貴 引 戲 : 吳 興 祐 次 淨 : 侯 諒 副 末 : 王 喜 (3) 內 中 聽 應 一 甲 五 人 : 戲 頭 : 孫 于 貴 引 戲 : 潘 浪 賢 次 淨 : 劉 衰 o 副 末 : 劉 信 o ω 潘 浪 賢 甲 五 人 : 戲 頭 : 孫 于 貴 引 戲 : 郭 名 顯 次 掙 : 周 泰 副 末 : 戚 貴 o 叉 列 雜 班 雙 頭 : 侯 諒 散 耍 : 劉 哀 劉 信 o 叉 另 列 雜 劇 王 喜 侯 諒 吳 興 祐 劉 景 長 張 順 以 上 姑 不 論 其 腳 色 名 稱 之 參 差 異 同, 雜 劇 演 員 事 實 上 有 超 過 一 場 四 五 人 的 現 象, 前 舉 洪 邁 夷 堅 志 汝 全 不 救 護 丈 人 條 就 用 演 員 六 人 岳 王 可 喔 史 鑽 遨 改 火 條 用 九 人 周 密 齊 東 野 語 鑽 彌 遠 條 用 六 人, 都 是 現 證 也 因 此 乾 淳 教 坊 樂 所 列 雜 劇 色, 像 德 壽 宮 就 有 十 人 街 前 有 二 十 二 人 和 顧 有 三 十 人 劉 景 長 一 甲 有 八 人 ; 但 像 前 教 坊 和 前 鉤 容 直 都 只 有 二 人, 君 來 丘 能 做 參 軍 蒼 鵲 式 的 小 型 演 出 ; 而 雜 劇 三 甲 J ( 其 實 應 作 四 甲 中 蓋 門 慶 內 中 抵 應 潘 浪 賢 等 三 甲 都 是 五 人, 而 另 列 的 雜 劇 下 所 屬 有 六 人, 可 見 一 場 四 五 人 是 就 通 常 而 言 的 8. 散 段 雜 掛 的 內 容 和 情 味, 與 北 齊 傳 到 唐 代 的 踏 謠 娘 很 近 36.

3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71 蚣, 充 滿 的 是 民 間 的 野 趣 ; 而 正 雜 劇 臨 是 參 軍 戲 的 摘 派 ; 則 宋 雜 劇 實 質 上 就 是 唐 參 軍 戲 與 踏 諸 娘 的 合 流, 也 就 是 宮 廷 優 戲 與 民 間 小 戲 的 整 合 ; 但 由 於 它 們 尚 各 自 獨 立, 所 以 筆 者 稱 之 為 小 戲 畫 9. 這 種 四 段 的 雜 劇, 主 要 用 於 宮 廷 或 官 府 宴 會, 所 以 周 密 武 林 舊 事 卷 十 所 著 錄 的 目 錄, 便 說 它 是 官 本 雜 劇 段 數 J ; 一 般 士 應 之 家 只 用 散 樂 女 童 妝 末, 加 以 絃 索 賺 曲 來 祇 應 而 已 雜 劇 臨 為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的 正 色 J ' 那 麼 它 與 其 他 部 色 在 內 廷 中 演 出 的 情 況 又 是 如 何 呢? 孟 元 老 東 京 夢 華 錄 卷 九 宰 執 親 王 宗 室 百 官 入 內 上 壽 條 云 : 教 坊 樂 部, 列 於 山 樓 下 採 棚 中, 皆 里 長 腳 棋 頭, 隨 逐 部 服 紫 耕 綠 三 色 寬 衫, 黃 義 棚, 鍍 金 凹 面 腰 帶 前 列 柏 板, 十 串 一 行, 次 一 色 畫 面 琵 琶 五 十 面, 次 列 鐘 讓 兩 座... 下 有 臺 座, 張 二 十 五 絃,... 以 次 高 架 大 鼓 三 面... 後 有 羯 鼓 兩 座... 杖 鼓 應 焉 次 列 鐵 石 方 響... 次 列 簫 笙 填 ftfe 屬 樂 龍 笛 之 類, 兩 旁 對 列 杖 鼓 二 百 面... 諸 雜 劇 色 皆 韓 衷, 各 服 本 色 紫 耕 線 寬 衫, 義 棚, 飯 盒 帶 自 毆 陸 對 立, 直 至 樂 棚 每 遇 舞 者 入 場, 則 排 立 者 艾 手, 舉 左 右 肩, 動 足 應 拍, 一 齊 草 舞, 謂 之 接 曲 子 第 一 蓋 御 酒, 歌 板 色... 第 三 蓋 左 右 軍 百 戲 入 場... 第 四 蓋... 參 軍 色 執 竹 竿 拂 子, 念 致 語 口 號, 諸 雜 劇 色 打 和, 再 作 語, 勾 合 大 曲 舞... 第 五 盞 御 酒, 獨 彈 琵 琶... 參 軍 色 執 竹 竿 子 作 語, 勾 小 見 隊 舞... 參 軍 色 作 語, 間 小 見 班 首 近 前, 進 口 號, 雜 劇 人 皆 打 和 畢, 樂 作 畫 舞 合 唱, 且 舞 且 唱, 又 唱 破 子 畢, 小 兒 班 首 入 進 致 語 勾 雜 劇 入 場, 一 場 兩 段 是 時 教 坊 雜 劇 色 體 膨 劉 喬 侯 伯 朝 孟 景 初 王 顏 喜 而 下, 皆 使 副 也 內 毆 雜 戲, 為 有 使 人 預 宴, 不 敢 深 作 諧 誨, 惟 用 臺 隊 裝 其 似 像, 市 語 謂 之 按 串 雜 戲 畢, 參 軍 色 作 語, 放 小 見 37

38 17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隊... 第 七 蓋 御 酒 慢 曲 子,... 參 軍 色 作 語, 勾 女 童 隊,... 女 童 進 致 語 勾 雜 劇 入 場, 亦 一 場 兩 段 籠, 參 軍 色 作 語, 放 女 童 隊... 第 九 盞 御 酒... 文 武 林 舊 事 卷 一 聖 節 條 天 基 聖 節 排 當 樂 次 云 : 樂 奏 夾 鍾 宮, 萬 黨 起 萬 壽 永 無 疆 引 子, 王 恩 上 壽 第 一 壺, 萬 集... 第 二 盞, 笛... 第 三 壺, 笙... 第 四 壺, 方 響... 第 五 盞, 萬 黨... 第 六 壺, 笛... 第 七 盞, 笙... 第 八 盞, 萬 黨... 第 九 盞, 方 響... 第 十 盞, 笛... 第 十 一 盞, 笙... 第 十 二 盞, 售 書 集... 第 十 三 壺, 諸 部 合 萬 歲 無 疆 薄 媚 曲 破 初 坐 樂 奏 夷 則 宮, 屬 第 起 上 林 春 引 子, 王 榮 顯 第 一 盞, 聲 集... 舞 頭 豪 俊 邁, 舞 尾 范 宗 茂... 第 二 盞, 事 著 集... 琵 琶... 第 三 盞, 唱 延 壽 長 歌 曲 子, 李 文 慶..'... 描 琴... 第 四 盞, 玉 軸 琵 琶... 拍... 屬 樂... 進 彈 子 笛 哨... 杖 鼓... 拍... 進 念 致 語 等, 時 和... 恭 陳 口 號... 吳 師 賢 以 下, 上 進 小 雜 劇 : 雜 劇, 吳 師 賢 已 下, 做 君 聖 臣 賢 壤, 斷 送 萬 歲 聲 第 五 盞, 笙... 拍... 笛... 雜 劇, 周 朝 清 已 下, 做 三 京 下 書, 斷 送 遺 池 遊 第 六 盞, 箏... 拍... 方 響... 聖 花... 第 七 盞 ; 玉 方 響... 拍... 箏... 雜 手 藝... 第 八 盞, 萬 壽 祝 天 基 斷 隊 第 九 盞, 簫... 笙... 第 十 壺, 諸 部 合 齊 天 樂 曲 破 再 坐 第 一 盞, 萬 黨... 笛... 第 二 壺, 笙... 稿 琴... 第 三 壺, 萬 黨... 笙... 第 四 壺, 琵 琶... 方 響... 雜 劇, 何 晏 喜 已 下, 做 楊 飯, 斷 送 四 時 歡 Q 第 五 壺, 諸 部 合 老 人 星 降 黃 龍 曲 破 Q 第 六 壺, 事 毒 集... 雜 劇, 時 和 巳 下, 做 四 倍 少 年 遊 ' 斷 送 賀 時 38

3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73 豐 第 七 盞, 鼓 笛... 弄 傀 儡... 第 八 盞, 簫... 第 九 盞, 諸 部 合 無 射 宮 碎 錦 深 州 歌 頭 大 曲, 雜 手 藝 '!... 第 十 盞, 笛... 第 十 一 盞, 琵 琶... 撮 弄... 第 十 二 盞, 諸 部 合 萬 壽 興 隊 樂 法 曲 第 十 三 盞, 方 響... 傀 儡 舞 鮑 老 第 十 四 盞, 寧 琶 方 響 合 纏 令 神 曲 第 十 五 聾, 諸 部 合 夷 則 羽 六 么, 巧 百 戲... 第 十 六 盞, 管... 第 十 七 壺, 鼓 板, 舞 輯... 第 十 八 壺, 諸 部 合 梅 花 伊 州 第 十 九 壺, 笙... 傀 儡... 第 二 十 盞, 萬 黨 起 萬 花 新 曲 破 其 後 附 有 各 部 色 軾 應 人 J ' 其 中 雜 劇 色 有 : 吳 師 賢 趙 恩 主 太 一 朱 旺 時 和 金 寶 俞 慶 何 晏 喜 沈 定 吳 國 賢 主 菁 趙 寧 胡 寧 鄭 喜 陸 壽 等 十 五 人 由 上 舉 樂 次, 東 京 夢 華 錄 所 記 宰 執 親 主 入 內 上 壽, 雜 劇 在 第 五 第 七 盞 御 酒 間 演 出, 一 場 兩 段 武 林 舊 事 所 記 夫 基 聖 節 雜 劇 一 共 演 出 四 次, 兩 見 於 初 坐 之 第 四 蓋 與 第 五 盞, 兩 見 於 再 坐 之 第 四 蓋 與 第 六 壺 ; 只 是 其 十 五 位 雜 劇 色 軾 應 人 中 獨 不 見 周 朝 清 叉 夢 樂 錄 卷 三 宰 執 親 主 甫 班 百 官 入 內 上 壽 賜 條, 其 樂 次 中, 有 關 雜 劇 色 者 如 下 : 諸 雜 劇 色 皆 韓 里, 各 服 本 色 紫 耕 線 寬 衫, 義 欄, 鍍 金 帶 自 骰 陸 對 立, 直 至 樂 柵 每 遇 供 舞 戲, 則 排 立 交 手, 舉 左 右 肩, 動 足 應 拍, 一 齊 畫 畫 舞, 謂 之 接 曲 子 J 0... 第 四 蓋 進 御 酒,... 參 軍 色 執 竹 竿 子 拂 子, 奏 徘 語 口 號, 祝 君 壽, 雜 劇 色 打 和 畢, 且 謂 : I 奏 罷 今 年 新 口 號, 樂 聲 驚 裂 一 夫 雲 參 軍 色 再 致 語, 勾 合 大 曲 舞... 第 五 盞 進 御 酒... 參 軍 色 執 竿 奏 數 語, 勾 雜 劇 入 場, 一 場 兩 段 是 時 教 樂 所 雜 劇 色 何 雁 喜 主 見 喜 金 寶 趙 道 明 主 古 等, 俱 御 前 人 員, 謂 之 無 過 蟲 J 0... 第 七 蓋 進 御 酒... 參 軍 色 作 語, 勾 雜 劇 入 場, 三 段 可 見 在 第 五 蓋 時 有 雜 劇 入 場, 一 場 兩 段 J, 第 七 蓋 時 有 雜 劇 入 場, 三 39

40 17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段 所 謂 一 場 兩 段 J ' 與 夢 華 錄 所 記 一 樣, 當 指 正 雜 劇 兩 段 而 言 ; 所 謂 三 段 J, 則 當 指 艷 段 與 正 雜 劇 兩 段 而 言 Q 雜 劇 的 演 出, 和 夢 華 錄 所 記 一 樣, 都 要 通 過 參 軍 色 的 指 揮, 卸 所 謂 勾 引 J ; 宋 祁 春 宴 樂 語, 其 勾 雜 劇 之 詞 有 宜 參 優 孟 之 滑 稽, 式 助 都 場 之 壘 衍 童 裳 卻 立, 雜 劇 來 數 之 語, 蘇 軾 集 英 毆 宴 樂 語, 其 勾 雜 劇 之 詞 -E 金 奏 鍾 純, 白 度 九 韶 之 曲 ; 霓 裳 合 散, 又 陳 八 借 之 之 儀 舞 輝 暫 停, 優 伶 問 作 再 調 絲 竹, 雜 劇 來 難! 像 這 樣 的 勾 雜 劇 詞 應 當 就 是 執 竹 竿 拂 子 來 作 樂 舞 戲 劇 指 揮 的 參 軍 色 J, 在 導 引 雜 劇 出 場 演 出 時 所 念 以 上 做 述, 已 可 概 見 雜 劇 在 內 廷 宴 會 儀 式 中 搬 演 的 情 況 再 由 下 面 兩 段 資 料, 更 可 以 看 出 其 宴 樂 愉 人 的 一 般 宋 曾 世 穎 說 卷 十 五 引 晉 公 談 錄 御 宴 值 兩 條 云 : 太 祖 大 宴, 雨 暴 作, 上 不 悅, 趙 普 奏 曰 : r 外 面 百 姓 正 望 雨, 官 家 大 宴, 何 妨 只 是 損 得 些 陳 設, 濕 得 些 樂 官 衣 裳 ; 但 令 雨 中 作 雜 劇, 更 可 笑 此 時 雨 難 得, 百 姓 快 活 時, 正 好 飲 酒 太 祖 大 喜 宜 令 雨 中 作 樂, 宜 勸 滿 飲, 盡 歡 而 罷 文 宋 朱 井 曲 惰 舊 聞 卷 六 云 : 宋 于 京 修 唐 書, 當 一 日, 逢 大 雪... 其 間 一 人 來 自 宗 于 家 于 京 曰 : r 汝 太 尉 週 此 天 氣, 亦 復 何 如?J 對 曰 : r 只 是 擁 鐘 命 歌 舞, 間 以 雜 劇, 引 滿 大 醉 而 己, 如 何 比 得 內 翰! J 宋 代 的 雜 劇, 在 北 方 的 遼 國 亦 稱 雜 劇 J, 由 前 文 所 引 宋 邵 伯 溫 邵 氏 見 聞 錄 所 蝕 遼 主 大 宴 辜 臣 伶 人 雜 劇 演 溫 公 事, 可 見 與 宋 雜 劇 不 殊 文 遼 史 卷 五 十 四 樂 志 敏 其 皇 帝 生 辰 樂 次 有 云 : 酒 一 行, 萬 黨 起 歌 酒 二 行, 歌 手 投 入 酒 三 行, 琵 琶 獨 彈 餅 茶 40

4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揉 討 175 致 語, 食 入, 雜 劇 進 酒 四 行... 則 遼 人 雜 劇 亦 間 入 其 他 樂 舞 演 出 至 於 金 人, 也 同 樣 有 雜 劇 J, 金 史 卷 三 十 八 禮 志 云 : 初 盞 畢, 樂 聲 盡 Q 坐 至 五 盞 後, 食 六 蓋 七 蓋 雜 劇 八 蓋 下 酒 畢... 至 九 蓋 下 酒 畢, 教 坊 退 其 情 況 與 宋 遼 內 宴 不 殊 Q 叉 宋 徐 夢 莘 三 朝 北 盟 會 編 卷 二 十 政 宜 上 帳 二 十 引 宜 和 乙 巳 奉 使 行 程 錄 鼓 金 威 州 州 守 出 迎 宴 樂 情 況, 有 云 : 酒 三 行, 則 樂 作, 鳴 証 擊 鼓, 百 獻 出 場 : 有 大 旗 獅 豹 刀 牌 研 鼓 踏 索 上 竿 鬥 跳 弄 丸 揖 籬 旗 築 毯 角 值 鬥 鶴 雜 劇 等, 服 色 鮮 明, 頗 類 中 朝 叉 樓 鑰 北 行 日 錄 記 其 使 金 於 宴 席 時, I 亦 有 雜 劇 逐 項, 皆 有 束 自 銀 婉 為 稿 也 因 此 上 文 所 引 錄 金 史 后 妃 傳 記 章 宗 李 妃 事, 其 中 宴 優 戲 與 宋 雜 劇 如 出 一 轍 Q 但 金 代 雜 劇, 後 來 則 被 稱 作 院 本 J 0 元 陶 宗 儀 輾 耕 錄 卷 二 十 五 說 本 名 目 條 云 : 金 有 院 本 雜 劇 諸 公 ( 當 作 宮 調, 院 本 雜 劇, 其 實 一 也 Q 國 朝, 院 本 雜 劇 始 釐 而 二 之 Q 院 本 則 五 人 : 一 日 副 淨, 古 謂 之 參 軍 ; 一 日 副 末, 古 謂 蒼 鴨, 鵑 能 擊 禽 鳥, 未 可 打 副 淨, 故 云 ; 一 日 引 戲, 一 日 末 泥, 一 日 孤 裝 Q 叉 謂 之 五 花 囊 弄 或 曰 : 宋 徽 宗 見 嘻 嘻 國 人 來 朝, 衣 裝 革 真 履 巾 里, 傅 粉 墨, 舉 動 如 此 ; 使 優 人 教 之 以 為 戲 叉 有 燄 段, 亦 院 本 之 意, 但 差 簡 耳 ; 取 其 如!k 燄, 易 明 而 易 減 也 其 間 副 淨 有 散 說, 有 道 念, 有 筋 斗, 有 科 汎, 教 坊 色 長 魏 武 劉 三 人 鼎 新 編 輯 魏 長 於 念 誦, 武 長 於 筋 斗, 劉 長 於 科 汎, 至 今 樂 人 皆 宗 之 從 這 段 話 可 見 金 院 本 與 宋 雜 劇 不 殊, I 脫 本 不 過 由 雜 劇 改 稱 而 已, 所 以 腳 色 名 目 相 同 Q 而 副 淨 之 為 參 軍 副 末 之 為 蒼 騙, 則 亦 可 見 其 為 唐 參 41

42 17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軍 戲 摘 派 魏 武 劉 三 人 於 念 誦 筋 斗 科 汎 各 擅 一 長, 則 戲 劇 藝 術 之 講 求 可 知 而 所 謂 脫 本 J ' 題 為 明 朱 權 所 薯 的 太 和 正 音 譜 有 這 樣 一 句 話 : 院 本 者, 行 院 之 本 也 王 國 維 宋 元 戲 曲 考 攘 張 千 替 殺 妻 雜 劇, 首 先 釋 為 : I 行 隨 者, 大 抵 金 元 人 謂 倡 使 所 居 ; 其 所 演 唱 之 本, 即 謂 之 院 本 云 爾 其 後 鄭 振 鐸 於 行 院 考 一 文, 則 力 主 行 院 乃 是 神 州 撞 府 的 流 動 歌 舞 演 出 班, 反 駁 王 氏 之 說 近 年 胡 思 宋 金 雜 劇 考 更 綜 輯 各 種 資 料, 考 定 行 院 的 含 義, 所 得 的 結 論 是 : 行 院 實 包 括 了 舊 時 所 稱 的 妓 女 樂 人 伶 人 乞 丐 等 額 人 的 含 義, 範 圍 頗 廣 這 些 人 都 以 技 藝 糊 口, 所 以 就 把 他 們 所 攘 以 演 出 的 底 本 稱 作 院 本 了 雜 劇 和 院 本 的 腳 色, 除 了 裝 孤 和 孤 裝 顛 倒 其 詞 外, 其 他 都 相 同 但 令 人 感 到 奇 怪 的 事, 則 有 以 下 兩 點 : 其 一, 末 泥 副 末 副 淨, 已 是 今 日 所 習 見 的 腳 色, 那 麼 引 戲 和 裝 孤 呢? 末 泥 可 以 說 就 是 正 末, 那 麼 何 以 有 副 淨 而 沒 有 正 淨 呢? 其 二, 如 果 副 淨 就 是 參 軍 戲 中 的 參 軍 J ' 而 副 末 就 是 蒼 鵑 J ; 那 麼 引 戲 末 泥 接 孤 叉 是 什 麼 呢? 文 前 引 三 十 九 條 有 關 宋 金 雜 劇 的 資 料, 其 出 現 參 軍 者 有 六 條 之 多, 而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文 有 參 軍 色 與 雜 劇 色 並 列, 且 參 軍 色 於 樂 次 進 行 中 執 竹 竿 拂 于 指 揮 勾 引 樂 舞 戲 劇 之 演 出, 這 文 是 什 麼 緯 故 呢? 關 於 這 兩 個 問 題, 在 抽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腳 色 概 說 一 文 已 有 詳 細 考 述, 所 獲 得 的 結 論 是 :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的 腳 色 名 稱 皆 起 於 市 井 口 語, 通 過 俗 文 學 之 省 文 與 訛 變 而 形 成 符 號 性 之 腳 色 專 稱, 但 市 井 口 語 之 俗 稱 仍 與 專 稱 錯 雜 並 用 末 淨 已 成 為 符 號 之 專 稱, 而 參 軍 蒼 鵲 引 戲 裝 孤 則 尚 為 市 井 口 語 之 俗 稱 淨 是 由 參 軍 演 變 而 來, 其 歷 程 是 參 軍 二 字 之 促 音 近 於 靚 J ' 靚 為 粉 白 黛 綠 之 意, 正 是 參 軍 之 掛 相, 故 原 載 國 立 編 譯 館 館 到 六 卷 一 期, J 投 入 抽 著 說 俗 文 學 一 書, 聯 租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42

43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77 靚 以 代 參 軍 ; 但 因 靚 字 不 是 一 般 人 所 能 認 識 之 字, 所 以 取 同 音 訛 變 為 蜻 掙 二 字, 叉 因 淨 字 最 簡 易 通 俗, 於 是 遨 淹 靚 靖 二 字 而 成 為 腳 色 之 專 稱 至 於 末 則 由 蒼 鵑 演 變 而 來, 其 歷 程 是 : I 輔 為 入 聲 八 點 韻, I 末 為 入 聲 七 屬 韻 ; 蒼 鵲 例 掛 男 子, 而 末 一 向 作 為 男 性 自 謙 之 辭 ; 於 是 乃 因 其 音 近 聲 禪, 由 蒼 鵲 之 市 井 口 語 變 為 腳 色 之 專 稱 末 J 0 I 末 叉 稱 末 泥 J ' 乃 因 泥 為 詞 尾, 故 云 o 至 於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但 見 副 淨 而 不 見 正 淨 的 緣 故, 則 是 因 為 唐 參 軍 戲 假 官 之 長 的 參 軍 樁 到 了 宋 代, 成 為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的 參 軍 色 J ' 職 司 導 演, 本 身 不 再 演 戲, 而 把 演 戲 的 任 務 交 由 其 他 的 參 軍 亦 即 他 的 副 手 去 承 當 ; 而 原 本 在 參 軍 戲 中 主 演 的 參 軍 樁, 其 演 變 為 腳 色 專 稱 臨 然 是 淨 J ' 那 麼 他 的 副 手 自 然 是 副 淨 了 而 參 軍 色 如 果 用 來 指 揮 勾 引 隊 舞 演 出, 則 俗 稱 引 舞 J, 如 果 用 來 指 揮 勾 引 雜 劇 搬 演, 則 俗 稱 引 戲 J 0 因 此, I 引 戲 就 是 參 軍 色 J, 也 就 是 正 掙 的 俗 稱, 它 是 就 其 職 務 來 稱 呼 o 其 次 我 們 進 一 步 再 來 觀 察 雜 劇 三 甲 和 乾 淳 教 坊 樂 部 中 雜 劇 色 的 成 員 雜 劇 三 甲 J, 其 實 應 當 是 四 甲 J ' 一 甲 通 常 五 人 ; I 裝 孤 是 妝 掛 官 員, 那 麼 裝 旦 就 是 妝 掛 婦 女 的 意 思,@ 它 們 都 是 臨 時 加 入, 非 屬 正 色 一 甲 大 概 就 是 我 們 現 在 所 說 的 一 班 J ' 它 的 成 員 顯 然 可 以 跨 越 班 際, 而 且 職 務 也 可 以 變 更 譬 如 孫 子 貴 一 人 屬 四 甲, 職 務 有 裝 旦 戲 頭 之 別, 吳 興 祐 王 善 也 有 跨 班 的 現 象, 播 浪 賢 更 由 內 中 祇 應 之 引 戲 自 組 班 社 而 為 甲 長 J ' 劉 景 長 蓋 門 慶 也 同 樣 是 甲 長 J, 論 腳 色 應 屬 末 泥 J 0 I 次 掙 I 副 淨 J ' I 次 副 同 表 次 於 正 色 之 同 註 二 十 七, 詳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腳 色 概 說 43

44 17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而 戲 頭 當 為 表 演 艷 段 之 演 員, 其 義 當 同 於 上 丈 所 引 天 基 聖 節 樂 次 之 舞 頭 舞 尾 J, 皆 因 其 表 演 次 序 之 先 後 而 命 名 之 俗 稱 再 由 裝 孤 裝 且 以 及 劉 景 長 一 甲 次 淨 有 三 人 的 現 象 君 來, 其 演 具 有 逐 漸 增 加 的 趨 勢 在 乾 淳 教 坊 樂 部 中 的 雜 劇 色 J, 其 所 屬 人 員 名 單 下, 有 些 注 有 該 員 之 輯 號 官 職 和 腳 色, 上 丈 所 引, 凡 注 有 官 職 和 腳 色 的, 都 特 于 摘 出 D 其 中 德 壽 宮 和 街 前 所 屬 的 人 員, 就 有 劉 景 長 玉 喜 亦 山 重 蓋 門 慶 侯 諒 李 泉 現 吳 輿 祐 孫 子 貴 潘 浪 賢 周 泰 郭 名 賢 劉 信 成 貴 等 十 三 人 即 為 雜 劇 四 甲 中 的 成 員, 而 惟 一 不 見 其 中 的 劉 衰 則 與 俟 諒 劉 信 叉 同 見 於 雜 班 之 中 另 外, 其 後 所 列 的 雜 劇 成 員, 亦 有 玉 喜 使 諒 吳 興 祐 劉 景 長 四 人 為 雜 劇 四 甲 中 人 物 可 見 雜 劇 演 員 的 流 動 性 J 0 劉 景 長 是 教 坊 使 臣 J ' 龔 士 美 是 使 臣 都 管 劉 恩 深 是 都 管 J, 地 位 在 教 坊 中 都 相 當 崇 高, 而 他 們 都 兼 任 雜 劇 演 員, 這 大 概 是 因 為 雜 劇 是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正 色 的 緣 故 D 其 他 注 有 所 屬 腳 色 的, 像 蓋 鬥 慶 揚 名 高 之 為 末 J, 蓋 門 慶 為 四 甲 中 進 香 一 甲 之 長, 由 此 亦 可 證 甲 長 乃 末 泥 無 疑 像 孫 子 貴 郭 名 顯 之 為 引 J, 當 指 引 戲 J, 郭 名 顯 正 是 四 甲 中 之 引 戲 像 陳 煙 息 王 侯 喜 成 貴 宋 榮 昌 之 為 副 J, 則 當 為 副 末 J, 成 貴 正 是 四 甲 中 之 副 末 而 使 諒 逕 云 次 末 J ' 孫 子 昌 更 云 副 末 節 級 J, 次 末 亦 當 為 副 末, 而 陳 嘉 祥 亦 為 節 級, 節 級 當 為 教 坊 官 其 他 像 李 泉 現 吳 興 祐 都 是 引 兼 舞 三 臺 J, 應 當 是 引 戲 兼 任 舞 三 臺 J, 夢 架 錄 卷 三 宰 執 親 王 甫 班 百 官 入 內 上 壽 賜 宴 條 所 記 樂 次, 每 一 壺 酒 的 儀 節 之 中 都 有 舞 三 臺 叉 潘 浪 賢 為 引 兼 r 節 級 J ' 元 明 雜 創 每 作 捷 識 J ' 胡 忌 宋 金 雜 劇 考 第 三 章 腳 色 名 稱 會 試 為 考 證, 然 其 義 仍 疑 不 能 明 筆 者 別 有 說, 詳 下 丈 44

4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79 部 頭 J ' 劉 信 為 副 部 頭 J 0 I 引 兼 末 為 引 戲 兼 末 泥 J' I 部 頭 當 為 雜 戲 色 之 色 長 J, 潘 氏 為 一 甲 之 長 可 證 ; 而 如 果 部 頭 為 正 末 J ' 則 副 部 頭 當 為 副 末 J ' 劉 信 為 在 內 中 祇 應 一 甲 中 正 是 如 此 此 外, 疑 不 能 閥 的 是 : 和 顧 中 的 劉 慶 次 劉 衰 J, 朱 和 蔣 寧 王 原 全 三 人 次 貼 街 前 郝 成 次 街 前 J ' 其 所 謂 次 貼 街 前 J ' 是 否 意 謂 當 加 入 街 前 雜 劇 色 演 出 時 職 務 為 次 淨 呢? 因 為 貼 有 外 加 之 意 而 次 劉 衰 是 否 劉 褒 為 其 次 而 己 為 正 呢? 因 為 劉 褒 在 內 中 祇 廳 一 甲 中 正 措 任 次 淨 J ; 而 次 街 前 J, 可 能 脫 一 貼 字, 亦 當 作 次 貼 街 前 凡 此 就 只 能 略 作 揣 測 而 已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腳 色, 較 之 唐 參 軍 戲 之 為 參 軍 與 蒼 鵲 已 顯 然 接 雜 得 多, 這 說 明 了 雜 劇 臨 本 雖 然 為 參 軍 戲 的 摘 派, 但 本 身 有 進 一 步 的 發 展 宋 雜 劇 對 參 軍 戲 如 此, 金 院 本 對 宋 雜 劇 亦 然 在 武 林 舊 事 卷 十 有 官 本 雜 劇 段 數 J ' 輾 耕 錄 卷 二 十 五 有 院 本 名 目 J ' 前 者 有 二 百 八 十 本, 後 者 有 六 百 九 十 種, 這 九 百 七 十 個 名 目, 是 我 們 考 證 宋 金 雜 劇 臨 本 體 製 和 內 容 的 重 要 資 料, 因 為 完 整 而 具 體 可 信 的 劇 本, 現 在 一 個 也 不 存 在 了 說 本 的 燄 段 應 當 就 是 雜 劇 的 艷 段 J ' 為 一 聲 之 轉 鍾 氏 以 火 燄 為 喻, 恐 係 附 會 不 過 說 它 是 簡 鍾 的 院 本, 應 屬 正 確 o 艷 段 為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首 段, 亦 猶 宋 郭 茂 倩 樂 府 詩 集 所 說 的 古 樂 府 有 辭 有 聲 有 趨 有 亂, 艷 在 曲 前, 趨 與 亂 在 曲 後 J 在 曲 為 引 曲, 在 劇 為 引 場, 亦 如 平 話 的 入 話, 民 本 名 目 中 有 衝 撞 引 首 一 百 九 十 目, I 控 措 艷 段 九 十 二 目 ; 前 者 疑 是 以 武 術 雜 技 為 開 場 的 艷 段, 後 者 疑 是 以 簡 單 情 節 為 開 場 的 艷 段 臨 本 名 目 中 有 和 曲 院 本 十 四 目 上 皇 臨 本 十 四 目 題 目 陸 本 二 十 明 方 以 智 通 雅 卷 二 十 九 樂 曲 引 南 齊 主 僧 虔 之 語 云 : r 大 曲 有 艷, 有 趟, 有 亂, 艷 在 曲 前, 趨 與 前 L 在 曲 之 後, 亦 猶 吳 聲 西 曲, 前 有 和 後 有 送 也 45

46 18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霸 主 脫 本 六 目 諸 雜 大 小 民 本 一 百 八 十 九 目, 都 屬 於 正 脫 本 J, 也 就 是 正 雜 劇 的 範 圍 根 攘 胡 思 宋 金 雜 劇 考 的 研 究, 和 曲 院 本 是 一 種 可 能 不 用 賓 白, 勾 合 大 曲 演 奏, 以 頌 揚 應 對 為 內 容 的 院 本 ; 上 皇 民 本 即 是 演 宋 徽 宗 事 的 院 本 ; 題 目 院 本 的 內 容 為 以 公 卿 名 士 和 宮 妓 做 對 象 的 說 本, 其 演 法 是 因 題 目 對 答 或 隨 時 抓 取 題 目 來 歌 唱 取 笑 ; 霸 主 院 本 就 是 行 既 表 演 武 將 故 事 的 本 于 ; 諸 雜 大 小 院 本 則 包 含 各 方 面 的 人 物 和 內 容, ["" 大 小 應 是 指 上 場 人 物 多 寡 和 演 出 內 容 繁 簡 的 區 別 由 此 可 見 正 民 本 的 內 容 極 為 廣 涯 院 本 名 目 中 另 有 打 略 控 措 一 百 十 目, 諸 雜 砌 三 十 目 胡 氏 謂 打 略 控 措 普 通 是 一 人 所 擔 任 的 數 板 念 詞, 由 猜 謎 及 難 字 見 推 想, 有 時 也 是 二 人 以 上 的 演 出, 內 容 是 以 各 種 名 目 做 為 滑 稽 打 誨, 而 諸 雜 砌 則 是 各 種 戲 諱 表 演 的 名 稱 凡 此 都 應 屬 院 本 的 散 段 J ' 以 作 為 散 場 之 用 在 院 本 名 目 中, 尚 有 院 么 一 頓, 合 海 棠 軒 等 二 十 一 目, 攘 筆 者 考 證, 它 已 是 改 良 式 的 院 本, 也 就 是 元 雜 劇 么 末 的 前 由 此 看 來,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不 正 花 樣 百 出 J, 而 且 逐 漸 進 步 到 元 雜 劇 那 種 大 戲 的 邊 緣 了 也 因 此, 如 果 我 們 執 著 上 文 引 錄 的 三 十 九 條 資 料, 認 為 那 才 是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記 錄, 則 不 免 要 蒙 昧 許 多 真 象 o 而 我 們 現 在 知 道, 那 三 十 九 條 資 料 所 記, 不 過 是 繼 承 唐 參 軍 戲 宮 廷 官 府 滑 稽 諷 諜 的 遺 風, 為 丈 人 所 喜 聞 樂 記 而 已,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中, 它 們 不 過 是 正 雜 劇 正 說 本 的 一 部 份 現 象 而 己, 而 事 實 上,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內 容 是 多 采 多 萎 的 ; 三 十 九 條 所 記 雖 然 無 一 語 及 於 民 間, 而 其 實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段 數 和 名 目, 有 許 多 已 經 顯 示 是 來 自 民 間, 所 謂 官 本 不 過 言 其 為 官 府 所 用, 同 樣 可 以 包 括 流 入 官 府 的 民 間 劇 見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的 形 成 J 曲 J ' 聯 租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 原 載 中 國 國 學 第 十 期, 收 入 抽 著 詩 歌 與 戲 46

4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81 二 民 間 的 東 金 雜 劇 臨 本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之 流 入 民 間, 無 論 文 獻 資 料 和 田 野 考 古 都 有 不 少 證 攘 上 文 引 述 夢 柴 錄 妓 樂 條, 有 今 士 熙 多 以 從 省, 娃 會 或 社 會, 皆 用 融 和 坊 新 街 及 下 瓦 于 等 處 散 樂 家, 女 童 裝 末, 加 以 弦 索 賺 曲, 社 應 而 已 諸 語, 所 云 散 樂 家 就 是 民 間 藝 人 文 東 京 夢 華 錄 卷 五 京 瓦 技 藝 條 所 記 崇 觀 ( 徽 宗 崇 寧 大 觀, 一 0 二 ~ 一 一 一 0) 以 來, 在 京 瓦 肆 技 藝 中, 有 張 翠 蓋 等 八 人 般 雜 劇 J ' 劉 喬 等 八 人 雜 班 J, I 雜 班 應 郎 雜 班 J ' 又 有 楊 望 京 一 人 兼 F 小 見 相 摸 雜 劇 掉 刀 蠻 牌 諸 藝 ; 武 林 舊 事 卷 六 諸 色 技 藝 人 中 與 書 會 演 史 說 經 講 經 小 說 影 戲 唱 賺 小 唱 等 並 列 的 雜 劇 人 有 趙 太 等 三 十 九 人, I 雜 掛 有 鐵 刷 渴 等 二 十 六 人 o 其 雜 掛 所 舉 二 十 六 人 中, 魚 得 水 王 書 香 自 來 俏 等 三 人 注 明 為 且 腳, 可 見 旦 腳 在 雜 掛 中 已 經 成 立 又 蘇 軾 和 周 那 長 韻 律 詩 有 云 : 俯 仰 東 西 隔 數 州, 老 於 路 歧 豈 伶 優 南 宋 曾 三 異 同 話 錄 云 : 散 樂 出 周 禮, 注 云 : I 野 人 之 能 樂 舞 者 J ' 今 乃 謂 之 路 歧 人 J, 此 皆 市 井 之 談, 入 士 大 夫 之 口, 而 當 文 之, 豈 可 習 為 鄙 僅! 又 吳 處 厚 背 箱 雜 記 J ( 曾 糙 類 說 卷 四 引 此, 頗 有 出 入 云 : 今 世 樂 藝 亦 有 兩 般 格 調, 若 朝 廟 供 應, 則 忌 租 野 嘲 唔, 至 於 村 歌 社 舞, 則 又 喜 焉 載 可 見 所 謂 散 樂 所 謂 路 歧 人 所 謂 村 歌 社 舞 的 民 間 藝 人, 在 南 北 宋 已 經 相 當 普 遍, 他 們 應 當 就 是 宋 雜 劇 在 民 間 的 推 動 者 而 最 可 注 意 的 是 東 京 夢 華 錄 卷 八 中 元 節 J {i 無 所 云 : 絢 肆 樂 人, 自 過 七 夕, 便 般 目 連 救 母 雜 劇, 直 至 十 五 日 止, 觀 者 增 倍 o 47

48 18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目 連 雜 劇 不 應 當 再 是 以 滑 稽 諷 諜 為 內 容 和 目 的 的 優 戲, 而 它 可 以 連 演 一 星 期, 如 果 不 是 重 讀 做 場, 那 麼 和 張 協 狀 元 那 樣 的 長 篇 戲 丈 其 實 已 經 不 殊 o 而 孟 元 老 的 東 京 夢 華 錄 著 成 於 南 宋 初 期 的 高 宗 紹 興 十 七 年 ( 一 一 四 七 ), 內 容 則 為 追 記 北 宋 都 城 rt 梁 事, 而 以 徽 宗 崇 寧 到 宜 和 ( 一 一 二 ~ 一 一 二 五 年 間 情 況 為 主 如 果 目 連 雜 劇 不 是 一 般 所 了 解 的 宋 雜 劇, 而 其 實 就 是 戲 丈 J, 那 麼 南 曲 戲 文 就 不 是 如 徐 滑 所 云 始 於 宋 光 宗 朝 J ' 乃 至 或 云 宜 和 間 已 濫 觴 在 田 野 考 古 方 面, 有 關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資 料 也 出 土 了 一 些, 站 簡 述 如 下 : 1. 文 物 一 九 五 九 年 第 九 期, 刊 載 河 南 省 值 師 縣 酒 流 溝 所 發 掘 的 一 座 宋 墓, 墓 室 北 壁 下 半 部 棋 有 六 塊 人 物 雕 磚, 其 中 第 四 塊 右 方 一 人 戴 長 腳 慎 頭, 穿 寬 袖 長 袍, 左 手 捧 翁, 右 手 按 在 街 上 左 方 一 人 戴 高 檔 巾, 穿 圓 領 窄 袖 長 袍, 腰 間 束 帶, 拔 起 前 襟, 右 手 捧 一 印 匣 ' 左 手 向 右 方 的 人 指 薯 第 五 塊 一 人 戴 響 花 樓 頂, 長 袍 束 帶, 面 朝 左 方 雙 手 正 展 開 一 臟 畫 的 一 半 以 示 人 第 六 塊 一 人 戴 軟 包 巾 而 束 其 上 端, 曾 花, 起 後 衣 以 帶 束 腰, 按 搭 牌, 以 右 手 食 拇 兩 指 置 口 內 作 哨 聲 左 方 一 人, 戴 有 腳 包 巾, 鐘 後 衣, 袒 胸 露 乳 膺, 裹 腿 著 圓 口 鞋, 左 手 托 一 鳥 籠, 籠 中 有 鳥, 右 手 指 鳥, 目 靚 右 方 之 人 對 於 這 三 塊 人 物 雕 磚, 徐 萃 芳 在 一 九 六 0 年 的 文 物 第 五 期, 寫 了 一 篇 宋 代 雜 劇 的 雕 磚 J, 認 為 它 們 是 雜 劇 雕 磚 J ' 而 把 第 五 塊 展 示 畫 幅 徐 潤 南 詞 敘 錄 云 : I 南 戲 始 於 宋 光 宗 期, 永 嘉 人 所 作 趙 貞 女 主 魁 三 種 實 首 之, 故 劉 後 村 有 死 後 是 非 誰 管 得, 浦 村 聽 H 昌 蔡 中 郎 之 句 或 云 : 宣 和 間 已 濫 觴, 其 盛 行 則 自 南 渡, 號 日 永 矗 雜 創 J ' 又 日 鵲 伶 聲 嗽 其 曲, 則 宋 人 詩 而 益 以 里 巷 歌 謠, 不 卅 宮 詞, 故 士 夫 罕 有 留 意 者 徐 氏 所 引 劉 後 村 詩 應 屬 陸 游 所 作, 其 詩 題 為 捨 舟 步 歸 四 輯 之 一 J ' 全 詩 作 斜 鷗 古 柳 趟 家 莊, 負 鼓 盲 翁 正 作 場 ; 死 後 是 非 誰 管 得, 漏 村 聽 說 蔡 中 郎 今 泉 州 線 偶 目 遠 救 母 可 演 七 天 七 夜, 若 此 處 之 雜 劇 實 指 傀 儡 戲 而 言, 則 另 當 別 論 48.

4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83 一 人 物 懷 疑 他 是 艷 段 或 引 首 J ; 把 第 四 塊 戴 長 腳 棋 頭 和 捧 印 匣 的 兩 個 人 ( 他 把 印 匣 認 作 包 袱 ), 認 為 正 合 乎 雜 劇 的 演 出 形 式 ; 把 第 六 塊 吹 口 哨 和 擎 鳥 籠 的 兩 人, 認 為 是 雜 劇 中 的 散 段 雜 扮 2.- 九 五 三 年 春, 河 南 省 禹 縣 白 沙 沙 東, 發 掘 了 - 座 北 宋 墓 葬, 其 中 有 十 一 塊 人 物 雕 磚, 徐 萃 芳 叉 在 九 六 0 年 的 考 古 第 九 期, 寫 了 一 篇 白 沙 宋 墓 中 的 雜 劇 雕 磚 J, 據 云 這 十 一 塊 雕 磚 係 分 為 兩 組 最 於 兩 壁 - 組 是 由 四 個 人 物 組 成 的 雜 劇 J, 另 一 組 七 個 人 則 為 散 樂 其 中 四 人 - 租 的 是 : 左 起 第 人 ; 頭 戴 花 腳 幌 頭, 身 著 圓 領 長 袍, 腰 素 帶, 歪 首 嬉 戲, 左 手 插 腰, 右 手 下 垂, 正 在 甩 袖 左 起 第 二 人 : 頭 戴 展 腳 幌 頭, 著 圓 領 寬 袖 長 袍, 兩 手 執 勢 左 起 第 三 人 : 頭 里 軟 巾, 上 穿 妞 衫, 腰 東 帶, 下 著 褲, 右 手 下 垂, 左 手 置 於 右 肩 左 起 第 四 人 : 軟 巾 體 里, 著 圓 領 長 袍, 腰 東 帶, 左 手 執 物, 右 手 拿 杆 由 七 人 組 成 的 散 樂 雕 磚, 自 左 至 右, 所 奏 之 樂 器 為 : 大 鼓 拍 坡 萬 黨 腰 鼓 腰 鼓 學 舊 業 筒 擊 大 鼓 與 拍 版 者 為 女 子, 其 他 皆 為 男 子 男 子 都 著 圓 領 長 袍, 腰 東 帶, 或 戴 展 腳 棋 頭, 或 戴 東 坡 巾 按 照 四 人 一 組 排 列 的 次 序, 徐 民 認 為 左 起 第 一 二 人 應 是 正 雜 劇, 第 三 四 人 應 是 雜 扮 其 一 組 七 人 的 很 清 楚 是 樂 隊 無 疑 3. 一 九 八 二 年 四 月 河 南 省 溫 縣 發 現 一 座 北 宋 墓 葬, 其 墓 室 東 北 壁 和 西 北 壁 均 雕 有 人 物 闡 像 其 中 五 人 為 一 組 者, 第 一 人 : 裹 樸 頭, 著 圓 領 長 袍, 東 帶, 右 手 二 指 前 指, 左 手 執 骨 朵, 骨 朵 塗 為 甜 黃 色 此 人 之 妝 裹 與 河 南 值 師 宋 墓 人 物 雕 磚 左 第 四 人 相 同 第 二 人 : 裹 展 腳 棋 頭, 著 圓 頓 大 袖 袍 服, 東 帶, 乘 雲 頭 履, 雙 手 秉 鈞 今 存 宋 人 畫 像, 官 員 執 獨 皆 較 短, 此 圖 中 卻 甚 長, 或 者 有 意 加 長 而 做 為 戲 劇 道 具 但 師 宋 墓 雕 磚 人 物, ~O 與 此 相 額 此 人 物 杏 眼 柳 眉 秀 髮, 細 指 纖 纖, 腦 後 露 書, 做 為 女 子 第 三 人, 里 花 腳 棋 頭, 著 圓 領 加 肩 補 子 四 樸 衫 綠 帶 長 垂, 系 鞋 打 蝴 蝶 結, 右 手 撞 帶, 左 手 揮 扇 作 舞 蹈 狀 扇 面 及 左 肩 上 補 子 為 精 黃 色 但 師 宋 墓 雕 磚 人 49

50 18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物 中 間 展 卷 軸 之 人 及 宜 化 遼 墓 壁 畫 樂 舞 園 中 舞 者 所 戴 之 裹 花 腳 慎 均 與 此 相 同 叉 其 舞 姿 與 侯 馬 金 代 董 民 墓 戲 俑 左 第 四 人 全 此 舞 者 媚 眉 秀 髮 垂 醬, 織 指 小 足, 明 顯 是 一 女 性 第 四 人 : 語 里 曾 竹 校 補 子 根 衫 角 塞 入 腰 帶, 寬 品 結 帶, 左 手 握 帶 穗 木 刀 (?), 右 手 拇 食 兩 指 入 口 作 打 嗯 哨 狀 其 標 頭 藍 色, 眉 眼 圈 鬢 髮 皆 墨 染, 另 有 帳 墨 跡 直 貫 右 眼 眉 上 下, 右 頰 處 亦 有 團 墨 跡, 其 衫 除 肩 補 處 外, 皆 塗 為 輔 黃 色, 自 株 皂 鞋 其 打 嗯 哨 與 { 區 師 雕 磚 左 第 二 人 相 同 第 五 人 : 語 里 醬 花 棋 頭 加 抹 額, 圓 領 補 子 寬 緣 起 袍, 鐵 角 帶, 裸 腿, 筒 株 翻 裹, 有 鬚, 作 叉 手 狀 抹 額, 鬚 皆 墨 染 其 樸 頭 醬 花, 與 左 起 第 四 人 曾 竹 技 互 相 映 襯 其 光 腿 翻 株, 則 與 僱 師 雕 磚 左 第 二 人 全 同 其 次 雕 磚 中 的 樂 歐 共 六 人, 皆 裹 展 腳 蟻 頭, 四 人 著 圓 領 大 袖 長 袍, 腰 系 帶, 二 人 穿 交 領 缺 膀 衫 長 褲 系 鞋 戴 牢 套 袖 其 所 執 司 為 : 枝 一 琴 杖 鼓 二 笛 ( 可 方 嚮 一 對 此, 廖 奔 在 文 物 一 九 八 四 年 第 八 期 溫 縣 宋 墓 雜 劇 雕 磚 考 中, 認 為 五 人 一 組 的 雕 磚 人 物, 自 在 至 右 分 別 是 雜 劇 腳 色 中 的 末 尼 裝 孤 引 戲 副 掙 副 末 至 於 墓 中 樂 部 圖 與 雜 劇 腳 色 圖 同 時 出 現, 二 者 之 間 必 有 關 係 其 關 係 不 外 是 奏 樂 與 雜 劇 演 出 交 叉 進 行 ; 其 二 則 是 樂 部 作 為 雜 劇 的 伴 奏 而 筆 者 以 為 : 樂 部 奏 樂 既 可 與 雜 劇 演 出 交 叉 進 行, 同 時 亦 可 作 為 雜 劇 之 伴 4. 一 九 七 八 年 冬, 河 南 省 身 是 陽 縣 東 愧 西 村 發 現 一 座 北 宋 磚 室 墓, 其 石 棺 蓋 上 面 正 中 籃 錦 大 宋 紹 里 三 年 ( 哲 宗 '-0 九 六 十 一 月 初 八 日 : 朱 三 翁 之 靈 男 朱 允 建 行 書 二 十 一 字 其 側 棺 扳 之 線 畫 由 前 至 後 分 為 三 組, 第 一 組 為 基 主 人 夫 婦 飲 宴 觀 雜 劇 園 基 主 人 夫 婦 二 人 皆 著 斜 襟 寬 袖 長 袍, 見 丈 物 一 九 七 五 年 第 八 期 河 北 省 文 物 管 理 處 之 河 北 宣 化 進 壁 畫 墓 發 掘 簡 見 丈 物 一 九 五 九 年 第 六 期 山 西 省 丈 管 會 侯 馬 工 作 站 侯 馬 金 代 董 氏 基 介 由 上 丈 所 舉 樂 次 知 樂 部 與 雜 劇 可 以 交 叉 運 作 ; 又 由 上 丈 昕 述, 雜 劇 搬 演 時 有 音 樂 伴 奏 為 不 箏 之 事 實 因 此, 筆 者 月 有 此 推 論 50

5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85 手 端 坐 在 椅 子 上, 其 後 一 貓 揖 臥, 一 僕 人 頭 里 巾 子, 穿 圓 領 長 袍 交 手 站 立 其 前 為 一 高 足 長 方 桌, 桌 上 置 有 碗 蓋 杯 害 酒 注 子 英 者 和 饅 頭 糕 點, 桌 旁 有 兩 件 小 口 瓷 酒 瓶 桌 前 四 人 在 表 演 雜 劇 : 左 起 第 一 人 ; 裹 帕 頭, 著 圓 領 牢 袖 長 袍, 腰 系 帶, 右 手 持 杖, 左 手 斬 指 另 一 發 科 者, 似 作 喝 斥 狀 其 執 杖 與 溫 縣 雜 劇 雕 磚 左 起 第 一 人 相 同 ; 叉 山 西 省 環 山 縣 馬 村 二 號 金 墓 左 起 第 三 人 與 化 ~ 屆 三 號 金 墓 左 第 四 人 亦 是 如 第 二 人 : 棋 頭 語 里 作 獨 角 斜 跳 狀, 脖 系 巾 打 結 於 前, 著 牢 袖 長 袍 裸 腿, 雙 手 執 一 物 似 倒 拿 拍 板, 神 情 注 觀 於 左 第 三 人 其 頭 里 獨 角 偏 墜, 與 溫 縣 雜 劇 雕 磚 人 物 左 第 四 人 頗 類 第 三 人 : 頭 戴 尖 頂 冠, 著 圓 領 寬 袖 袍 服, 左 肩 背 處 有 一 大 塊 補 丁, 高 顧 大 頤, 嘻 眉 笑 眼, 交 手 躬 身 向 第 一 人 作 揖 拜 狀 其 尖 頂 冠 " 現 山 馬 村 八 號 金 墓 左 第 二 人 化 I/Jfr 三 號 左 第 二 人, 以 及 永 樂 宮 元 潘 德 沖 石 棺 院 本 圖 左 第 三 人 所 戴 皆 類 第 四 人 : 作 女 子 裝 束, 按 髮, 著 交 領 衣, 系 百 裙 裙, 眼 睛 上 斜 貫 三 條 墨 泣, 雙 手 翻 掌 向 外, 五 指 叉 開 作 擊 掌 狀 其 眼 上 斜 貫 二 條 墨 遍, 與 溫 縣 宋 墓 雕 磚 左 第 四 人, 侯 馬 金 基 戲 俑 左 第 五 人, 現 山 馬 村 一 號 金 基 一 殘 俑 皆 類 仙 對 此, 呂 品 在 中 原 文 物 一 九 八 三 年 第 四 期 河 南 無 陽 北 宋 石 棺 線 畫 考 中 認 為 這 幅 北 宋 雜 劇 畫 所 反 映 的 是 家 庭 私 宴 上 的 演 出 場 面 廖 奔 在 一 九 八 五 年 九 月 戲 曲 研 究 第 十 五 輯 北 宋 雜 劇 演 出 的 形 象 資 料 一 一 榮 陽 石 棺 雜 劇 雕 刻 研 究 中 認 為 這 四 個 演 員, 左 邊 三 個 互 有 科 範, 動 作 表 情 配 合 明 顯, 顯 然 正 在 進 行 一 場 戲 的 演 出 右 邊 一 人 則 獨 自 立 於 一 旁, 未 加 入 表 演, 可 能 是 尚 未 上 場 的 角 色, 其 擊 掌, 大 概 是 為 場 上 人 物 掌 擅 節 奏 以 掌 擊 節, 在 漢 代 百 戲 演 出 的 陶 俑 壁 畫 畫 像 石 中 ~P 常 見, 稱 作 件 J ' 這 一 場 雜 劇 演 出 中 沒 有 樂 器 伴 奏, 所 以 臨 時 以 擊 掌 代 見 文 物 一 九 八 三 年 第 一 期 山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山 西 覆 山 金 墓 發 掘 簡 潘 德 沖 墓 見 考 古 一 九 六 0 年 第 八 期 徐 萃 芳 關 於 宋 德 方 和 潘 德 沖 墓 的 幾 個 問 題 51

52 18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5. 一 九 七 八 年 秋 七 九 年 冬 在 山 西 省 環 山 縣 馬 村 百 墓 地 發 現 其 中 六 座 有 戲 曲 舞 臺 及 人 物 雕 此 墓 華 為 段 民 歷 代 祖 墳, 其 上 限 為 北 宋 故 和 年 間 ( 一 一 一 一 ~ 一 一 一 八 ), 下 限 為 金 大 定 二 十 一 年 ( 一 一 八 一 ), 所 以 整 個 墓 地 可 以 君 作 金 代 早 期 遺 物 各 墓 南 壁 中 間 砌 舞 臺, 臺 上 雕 戲 曲 人 物, 面 對 北 屋 墓 主 人, 作 演 出 姿 態 在 現 山 縣 化 崎 鎮, 一 九 七 九 年 也 發 現 五 座 磚 墓, 其 基 2 墓 3 各 有 一 組 戲 曲 人 物 雕 磚, 均 由 五 人 組 成 叉 縣 城 西 南 扮 河 大 橋 北 之 苗 間, 也 發 現 一 座 磚 墓, 墓 室 甫 壁 中 間 磚 砌 舞 臺 一 座, 並 有 一 組 戲 曲 人 物 馬 村 化 l 略 商 圖 三 處 墓 葬, 共 有 戲 曲 舞 臺 及 人 物 磚 雕 九 幅, 統 稱 之 為 稜 山 戲 曲 磚 雕 其 中 馬 村 墓 號 都 有 樂 隊 伴 奏, 馬 村 墓 2 戲 雕 更 有 表 演 場 面 例 如 馬 村 4 號 墓 共 雕 戲 俑 九 人, 分 前 後 兩 排 站 立, 前 排 四 人 為 演 員, 左 一 : 正 面 站 立, 臉 稍 偏 右, 目 祖 右 上 方 頭 戴 平 頂 帽, 起 衫 束 帶, 半 露 胸 ; 雙 手 合 抱, 置 於 胸 前, 長 褲, 圓 口 鞋, 削 肩 脂 頸, 肌 肉 豐 滿, 面 目 清 秀, 似 一 女 性 左 二 : 正 面 站 立 頭 戴 平 頂 帽, 凹 面 扁 鼻 聳 肩 值 背 ; 長 衫 齊 膝, 腰 系 羅 巾, 雙 手 拱 於 胸 前, 兩 眼 直 觀 前 下 方 ; 足 腫 長 筒 靴, 雙 腿 叉 開 左 三, 正 面 站 立, 頭 戴 皂 隸 帽, 身 穿 衫 袖 長 衫 ; 左 手 撫 胸, 右 手 搭 於 腹 前 ; 臉 略 偏 左, 雙 目 斜 觀 左 前 方 ; 面 目 圓 潤, 肌 肉 豐 頤, 上 身 向 前, 似 在 演 唱 左 四, 正 面 站 立, 頭 戴 方 巾, 身 穿 長 袍, 袖 潤 過 膝, 雙 手 撫 膝 後 列 之 五 人 為 樂 隊 ; 左 一, 頭 戴 展 腳 軟 巾, 身 穿 黑 袖 長 衫 ; 面 前 置 一 大 鼓, 鼓 架 齊 胸, 左 手 持 鼓 槌, 正 在 擊 鼓 ; 右 手 按 鼓 面, 鼓 槌 平 放 手 邊 左 二, 頭 戴 平 頂 帽, 身 著 緊 袖 長 衫, 肢 前 持 一 腰 鼓, 右 手 執 槌, 左 手 伸 掌, 交 互 擊 鼓 左 三, 頭 戴 棋 頭 帽 翅 平 直, 寬 袖 長 袍, 正 吹 笛 左 四, 較 左 三 略 瘦 高, 正 面 站 立, 臉 徵 偏 左, 頭 戴 方 巾, 寬 袖 長 袍, 正 拍 板 左 五, 較 左 四 稍 壤, 頭 戴 方 巾, 寬 袖 長 袍, 東 帶, 面 目 清 瘦, 見 丈 物 一 九 八 三 年 第 一 期 山 西 稜 山 金 基 發 掘 簡 報 52

53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87 吹 草 賽 對 此, 張 之 中 在 一 九 八 五 年 戲 曲 研 究 第 十 四 輯 從 穆 山 戲 曲 磚 雕 君 金 蹺 本 的 演 出 中, 認 為 前 排 四 個 演 員, 由 左 依 次 為 引 戲 副 淨 副 末 宋 泥 叉 說 : r 馬 村 基 5 與 墓 4 相 似, 共 八 人 前 排 四 個 演 員 依 次 為 宋 泥 副 末 次 末 付 淨, 後 排 樂 隊 四 人, 樂 器 有 拍 扳 華 黨 橫 筒 馬 村 墓 1 的 演 奏 場 面 較 大, 共 六 人, 除 大 鼓 笛 子 軍 裝 拍 板 外, 增 加 了 兩 個 腰 鼓 馬 村 墓 2 無 樂 隊 伴 奏, 四 名 演 員 有 坐 有 立, 或 前 或 後, 目 光 表 情 十 分 集 中, 場 面 生 動, 中 心 突 出 其 他 五 幅 的 各 個 腳 色, 都 是 單 人 磚 雕, 一 字 排 列, 雖 不 像 演 出 場 面, 但 其 腳 色 排 列 各 有 一 定 順 序, 也 反 映 了 當 時 舞 臺 的 實 際 演 出 情 況 已 一 九 五 九 年 山 西 省 使 馬 市 郊 發 掘 兩 座 同 是 金 衛 紹 王 大 安 二 年 ( 一 二 -0) 的 墓 葬, 攘 墓 中 兩 張 地 契, 知 墓 主 為 董 記 堅 董 明 兩 兄 弟, 董 記 堅 墓 完 好 無 損, 其 墓 之 北 壁 上 端 磚 砌 舞 蓋 一 座, 畫 上 五 個 泥 塑 彩 繪 陶 俑, 正 做 表 演 姿 態 其 左 起 第 一 人, 戴 黑 色 樸 頭, 賣 衣 黃 裙 穗, 衣 無 扣, 露 胸, 左 手 置 於 腹 間, 握 一 黃 色 物 件, 足 穿 黑 靴, 面 容 愁 苦, 眉 目 不 展, 似 為 平 民 身 分 與 左 起 第 二 人 的 怒 容, 構 成 鮮 明 的 對 比 o 左 起 第 二 人, 黑 色 帽, 形 狀 與 今 日 舞 臺 上 皂 隸 所 戴 者 相 似, 黑 衣 圓 領, 窄 袖, 腰 繫 黃 帶, 衣 角 斜 被 於 腰 間 右 手 握 拳 置 胸 前, 左 手 推 住 衣 襟, 面 孔 徵 向 左 傾 斜, 怒 目 而 觀 左 起 第 三 人, 著 圓 領 紅 袍, 黃 色 襯 領 黃 色 襯 袖, 袖 口 寬 大 及 膝, 雙 手 捧 獨 斜 貼 於 左 胸, 戴 黑 色 展 角 樸 頭, 足 穿 黑 靴 腰 間 繫 帶 左 起 第 四 人, 著 聞 花 紅 懊 牢 袖, 腰 繫 黃 帶, 頭 梳 高 醬, 書 上 掃 一 紅 色 警 子, 書 後 戴 一 頂 黑 色 花 紋 圖 案 的 帽 子, 髮 鬢 及 耳, 係 一 女 子 模 樣, 右 手 握 一 執 扇, 食 指 小 指 伸 作 舞 扇 狀, 左 手 握 腰 帶, 右 腳 在 後, 腳 尖 及 地, 腳 跟 向 上, 左 腳 在 前, 雙 足 徵 轉, 張 口 露 齒 作 舞 蹈 狀, 體 形 向 右, 面 容 朝 左, 恆 呢 多 姿, 神 情 活 潑 左 起 第 五 人, 比 其 他 四 人 都 懂, 穿 黃 色 虎 皮 花 紋 鎮 滾 黑 色 53

54 18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厚 邊 的 衣 服, 露 胸, 紅 褲, 黑 靴, 頭 上 梳 一 偏 醬, 臉 呈 肉 色, 白 盼 抹 鼻 作 三 角 形 狀, 今 天 舞 畫 上 丑 腳 勾 臉 的 豆 腐 塊 與 之 相 近 用 墨 粗 扭 地 在 眼 睛 上 從 上 到 下 勾 了 一 筆, 作 為 眉 毛 的 詩 張 表 現 ; 面 頰 兩 側 各 抹 一 團 不 規 則 的 墨, 兩 隻 手 腕 各 戴 一 隻 紅 色 鉤 子, 左 手 的 衣 抽 僅 及 臂 膀, 食 指 及 大 拇 指 放 置 口 中, 其 他 三 根 指 頭 貼 著 面 頰 作 口 哨 狀 左 手 握 一 黃 色 大 棒, 上 粗 下 對 此, 周 胎 白 戲 劇 論 文 選, r 侯 馬 董 氏 基 中 五 個 磚 俑 的 研 究 中, 認 為 這 五 個 戲 俑 由 左 至 右 分 別 是 : 裝 孤 ( 孤 不 是 當 場 妝 官 者, 而 是 當 時 市 語 孤 老 之 省 稱, 此 為 周 民 原 住, 下 同 o ) 捷 譏 色 ( 即 副 末 末 泥 色 ( 即 正 末 引 戲 色 ( 即 裝 且 副 淨 色 7. 近 年 在 山 西 商 城 永 樂 宮 舊 址, 發 現 元 初 宋 德 方 墓 石 挪 前 壁 上 有 一 座 舞 臺 雕 刻, 上 立 四 人 : 左 起 第 一 人, 頭 里 軟 巾, 身 著 長 衫, 口 含 右 拇 指 和 食 指, 正 在 吹 哨, 左 手 撩 著 衫 襟 左 起 第 二 人, 戴 展 腳 蟻 頭, 穿 圓 領 大 抽 袍, 雙 手 抱 贊 左 起 第 三 人, 頭 戴 尖 帽, 著 長 衫, 做 懷 露 腹 1 腰 東 帶, 右 手 作 指 點 的 手 勢, 左 手 上 舉, 肘 間 掛 一 布 袋, 撇 著 嘴, 正 和 吹 口 哨 的 人 相 招 呼 左 起 第 四 人, 頭 戴 卷 腳 樸 頭, 穿 長 袍, 雙 手 交 拜 對 此, 徐 丰 芳 在 考 古 一 九 六 0 年 第 八 期 關 於 宋 德 萬 和 播 德 神 墓 的 幾 個 問 題 中, 認 為 這 四 個 人, 毫 無 疑 問, 正 是 一 場 雜 劇 演 員 的 排 列, 與 侯 馬 發 現 的 金 大 安 二 年 董 氏 基 的 雜 劇 俑 極 相 似, 只 不 過 是 少 了 一 人, 而 演 出 的 段 子, 仍 與 僱 師 宋 墓 中 的 雜 劇 雕 磚 相 同, 有 正 雜 劇 和 雜 扭, 缺 艷 段 這 個 元 代 初 年 的 石 挪 上 所 刻 的 雜 劇, 不 論 在 演 出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上 以 及 舞 臺 的 布 置 上, 都 和 宋 金 雜 劇 相 同, 而 不 像 山 西 洪 趙 明 應 王 廟 內 的 元 代 雜 劇 壁 畫 中 所 表 現 的 那 麼 進 步 有 關 金 代 董 氏 基 見 丈 物 一 九 五 九 年 第 六 期 簡 報, 劉 念 慈 中 國 戲 曲 舞 畫 藝 術 在 十 三 世 紀 初 葉 已 經 形 成 一 一 金 代 侯 馬 董 墓 舞 臺 調 查 報 詳 見 周 胎 白 戲 劇 論 文 選 元 代 壁 畫 中 的 元 劇 演 出 形 式 拙 作 有 關 元 雜 劇 的 三 個 問 題 亦 論 及, 收 入 拙 著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論 文 集 J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54

55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89 田 野 考 古 出 士 的 資 料 之 外, 尚 有 兩 幅 傳 世 的 束 代 人 物 畫, 也 描 糟 了 宋 雜 劇 演 出 的 情 況 文 物 精 華 第 一 期, 影 印 了 兩 幅 南 宋 畫 頁, 其 一 左 方 畫 著 一 個 面 目 清 秀 的 劇 中 人, 戴 著 下 圓 上 尖 的 高 帽 子, 穿 著 寬 袍 大 袖 的 長 袍, 在 帽 子 上 和 他 所 穿 長 袍 的 前 襟 後 背, 畫 著 許 多 眼 睛 右 盼 下 懸 著 一 個 布 囊, 布 囊 上 也 畫 著 一 隻 眼 睛 用 右 手 向 右 方 一 人 的 右 眼 指 著 右 方 畫 著 一 人, 有 鬚, 頭 上 戴 著 軟 布 巾, 但 把 上 端 用 帶 子 扎 起 來, 使 其 向 上 伸 出 這 種 妝 扭, 在 南 宋 的 雜 劇 裹, 吽 作 語 里 J, 多 數 作 為 市 井 小 民 或 農 村 中 人 的 掛 相 這 個 人, 左 手 持 著 一 校 竹 麓, 右 手 指 著 自 己 的 眼 睛, 而 恰 與 左 方 那 人 指 他 的 那 個 手 指 相 呼 應 這 人 的 腰 間 插 著 一 把 破 油 紙 扇, 上 面 的 字 適 雖 然 寫 得 很 草 率, 但 可 辨 認 出 是 個 淨 字 其 身 後 擺 著 一 面 有 架 的 平 面 鼓 其 次 一 幅 畫 頁, 晝 的 是 兩 人 對 面 作 揖, 左 方 人, 戴 軟 腳 巾, 但 以 腦 後 兩 隻 軟 腳 扎 在 頭 頂, 右 耳 上 還 畫 出 了 一 隻 巾 環 內 穿 對 襟 紅 衫 而 單 以 短 袍, 腰 間 所 繫 E 似 為 一 包 里 腳 腔 上 套 有 裹 腿 穿 株 著 尖 頭 鞋 身 後 置 有 笠 帽 及 失 擔 繩 索, 好 像 是 個 從 事 體 力 勞 動 的 人 他 向 右 方 逼 人 作 揖, 似 乎 是 告 別 或 初 次 相 見 的 樣 子 右 方 這 人 也 在 作 揖, 其 掛 相 也 穿 的 是 對 襟 衫 子, 內 有 抹 胸 腰 間 扎 著 圍 腰, 長 褲 r 露 出 穿 著 缸 鞋 的 小 腳 但 頭 上 卻 戴 著 今 日 仍 常 見 的 羅 帽, 帽 邊 有 一 叢 牡 丹 花, 背 後 插 著 一 把 破 油 紙 扇, 上 面 楷 書 末 色 兩 字 o 前 面 腰 間 斜 插 著 的 好 像 是 一 束 柴 棒, 其 實 是 用 作 扑 擊 的 所 謂 磕 瓜 一 類 的 東 西, 和 第 一 幅 所 畫 竹 鍾 的 作 用 相 同 這 兩 人 顯 然 為 女 子 所 妝 扮 對 此, 周 胎 自 戲 劇 論 文 選 南 宋 雜 劇 的 舞 臺 人 物 形 象 認 為, 第 一 幅 所 演 出 的, 應 當 是 南 宋 官 本 雜 劇 中 眼 藥 酸 這 個 節 目, 圖 中 顯 示 : 右 方 有 鬚 的 人 害 了 眼 病, 左 方 那 個 前 後 畫 著 許 多 眼 睛 的 人, 是 一 個 售 賈 眼 藥 的 眼 科 醫 生 他 的 模 接 見 很 清 秀, 顯 示 出 是 當 時 讀 書 士 子 的 貌 相, 而 穿 的 衣 55

56 19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服 叉 是 寬 襟 大 袖 的 長 袍, 可 能 是 酸 一 類 人 物 而 另 一 幅 畫 應 當 是 勾 欄 中 弟 子 雜 劇 演 出 時 的 寫 員 這 就 是 說, 這 兩 位 演 員 都 是 女 性, 而 她 們 所 扮 演 的 劇 中 人 物 則 都 為 男 性 另 外, 故 宮 博 物 脫 藏 有 一 幅 石 渠 寶 笈 三 編 題 為 宋 蘇 漢 臣 五 瑞 圖 的 繪 畫, 童 男 女 五 人 在 牡 丹 花 下 圍 欄 旁 邊, 舞 蹈 作 戲 c 園 中 右 下 方 一 人 綠 衣 持 簡, 頂 冠 束 帶, 面 戴 花 臉 面 具, 作 逃 避 姿 勢, 左 下 方 一 人 傅 掛 甚 厚, 以 女 子 妝 成, 扮 相 俊 美, 戴 冠 束 帶 其 中 心 一 人, 嘴 上 鉤 畫 墨 圈 ; 其 左 上 方 一 人, 手 執 如 鼓 形 之 器 二, 衣 服 簡 陋 其 右 上 方 一 人, 背 後 插 有 如 招 子 之 物, 五 人 中 此 人 鬚 最 長 o 對 此, 李 家 瑞 蘇 漢 臣 五 花 賽 弄 圖 說 否 定 所 謂 五 瑞 圖 之 說, 認 為 即 是 輾 掛 錄 所 說 的 五 花 囊 弄 J, 依 上 文 所 敏 述 的 五 個 人 物, 分 別 是 : 副 淨 裝 孤 引 戲 副 末 末 泥 綜 觀 以 上 所 舉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和 傳 世 槍 畫, 其 為 北 宋 者 有 河 南 省 值 師 白 沙 溫 縣 榮 陽 等 四 縣 宋 墓 之 雕 磚, 其 為 南 宋 者 有 畫 頁 二 幅 與 所 謂 蘇 漠 臣 五 瑞 圖 J ' 其 為 金 代 者 有 山 西 省 稜 山 縣 早 期 金 基 雕 磚 和 使 馬 董 墓 舞 薑 陶 俑, 其 為 元 初 者 有 山 西 省 商 城 永 樂 宮 舊 址 宋 德 方 墓 雕 磚 對 於 這 些 雕 磚 人 物, 雖 然 有 人 不 完 全 同 意 它 們 都 是 宋 金 雜 劇 陸 本 的 腳 色 扮 相 或 演 出 場 面, 但 經 比 較 參 核, 並 證 以 樂 陽 石 棺 之 家 宴 雜 劇 演 出 場 面,@ 以 及 環 山 金 墓 雕 磚 之 劇 樂 同 場, 南 宋 畫 頁 之 明 書 末 色 掙 色, 這 些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和 傳 世 繪 畫 之 為 雜 劇 脫 本 提 供 寫 實 資 料, 應 當 是 可 以 憑 信 的 而 由 此 叉 給 我 們 提 供 了 一 些 訊 息 原 載 雲 南 大 學 學 報 第 一 期, 民 國 二 十 八 年 四 月, 今 收 入 李 家 瑞 先 生 通 俗 文 學 論 文 集 J' 學 生 書 周 胎 白 戲 劇 論 文 選 北 宋 墓 葬 中 人 物 雕 磚 的 研 究 一 丈, 對 於 徐 萃 芳 宋 代 雜 劇 的 雕 磚 J ( 文 物 一 九 六 0 年 第 五 期 ) 和 白 沙 宋 墓 中 的 雜 劇 雕 磚 J ( 考 古 一 九 六 0 年 第 九 期 二 丈 持 不 同 的 看 法, 認 為 那 些 雕 磚 人 物 不 是 雜 'IJ 擻 演 中 的 腳 色 56

5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91 某 一, 除 宋 德 方 為 蒙 元 全 真 敬 之 重 要 人 物 其 他 墓 主 應 當 都 是 士 聽 者 流, 尤 其 縈 陽 宋 墓 墓 主 朱 三 翁 更 可 以 君 出 是 百 姓 人 家 而 皆 有 雜 劇 脫 本 之 雕 磚 或 陶 俑, 可 見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已 成 為 民 間 的 娛 樂 其 二, 雕 磚 或 陶 俑 人 物, 其 所 表 徵 的 腳 色 J ' 諸 家 雖 然 努 力 考 誼, 各 有 付 與 和 說 法, 但 由 於 對 腳 色 名 目, 諸 如 引 戲 戲 頭 裝 孤 裝 旦 的 認 識 有 所 紛 歧 和 偏 失,@ 所 以 所 得 結 論 自 然 難 於 確 定 而 若 就 其 腳 色 數 目 來 說, 則 僱 師 四 人, 白 沙 四 人, 溫 縣 五 人, 榮 陽 四 人, 覆 山 四 人, 侯 馬 五 人, 永 樂 宮 四 人, 正 與 所 謂 雜 劇 每 一 場 四 人 或 五 人 之 語 相 合 其 三, 就 其 樂 隊 與 所 司 樂 器 來 說, 白 沙 有 六 人, 樂 器 種 類 有 拍 扳 讀 書 集 腰 鼓 笛 ; 溫 縣 有 六 人, 樂 器 有 琴, 杖 鼓 筒 方 響 ; 稜 山 有 五 人, 樂 器 有 大 鼓 腰 鼓 筒 拍 扳 萬 集 ; 可 見 雜 劇 院 本 之 演 出 有 樂 器 伴 奏, 而 以 鼓 扳 節 奏, 以 笛 和 聲 集 為 主 奏, 間 或 以 琴 演 奏 溫 縣 六 人 中, 有 一 人 執 杖, 當 是 所 謂 竹 竿 子 J ' 為 樂 隊 之 指 揮 其 四, 縈 陽 所 表 現 的 家 宴 雜 劇 演 出 場 面, 應 當 極 具 寫 實 性, 但 卻 未 宋 德 方 為 邱 處 機 弟 子, 會 晉 見 成 吉 斯 汗 詳 見 徐 萃 芳 關 於 宋 德 方 和 潘 德 沖 墓 的 幾 個 問 題 J ' 考 古 一 九 六 0 年 第 八 廖 奔 北 宋 雜 劇 演 出 的 形 象 資 料 一 一 般 陽 石 棺 雜 劇 雕 刻 研 究 有 云 : r 由 石 棺 及 此 圍 所 顯 示 的 情 況 看, 這 一 棺 主 人 身 份 顯 係 平 民 宋 制 : 品 官 諸 葬 不 得 以 石 為 棺 桶 J ( 宋 史 禮 志 卷 二 十 七 叉, 棺 主 之 子 在 為 父 說 造 棺 時 於 棺 蓋 上 只 題 朱 三 翁 J ' 未 具 官 封, 稱 xx 翁 是 當 時 對 無 功 名 老 者 的 尊 稱, 一 般 以 姓 氏 加 上 排 行, 此 多 見 於 文 獻 記 載 而 對 有 功 名 者 則 要 稱 其 官 封, 洛 陽 出 土 的 大 宋 宣 和 五 年 癸 卯 金 紫 光 最 大 夫 孫 主 十 三 秀 才 石 棺, 甚 至 還 將 棺 主 人 祖 父 的 官 秩 冠 於 其 名 字 前 面 以 相 標 榜 另 外, 鐵 陸 游 老 學 膺 筆 記 卷 四 : 住 時 士 大 夫 家 婦 女 坐 椅 子, 則 被 人 截 笑 為 無 法 度 此 棺 主 人 夫 婦 並 主 任 椅 子 之 上 觀 君 雜 劇 表 演, 可 見 亦 非 士 大 夫 家 庭, 投 有 這 項 規 揮 再 由 石 棺 雕 刻 來 看, 刀 法 十 分 簡 拙, 圖 像 失 形, 亦 明 顯 出 自 一 般 民 間 石 匠 之 手, 這 也 可 反 映 出 棺 主 人 的 身 份 J ( 見 戲 曲 研 究 第 十 五 輯 攘 此, 白 沙 宋 墓 墓 主 趙 大 翁 亦 為 平 民, 稜 山 段 氏 基 軍 和 侯 馬 董 氏 基 雖 知 墓 主 而 皆 不 書 官 銜, 其 他 墓 亦 無 貴 族 跡 象 可 言, 因 之, 皆 當 為 平 民 百 姓 之 有 關 戲 劇 腳 色 之 名 稱 與 命 義, 筆 者 別 有 說 法, 詳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腳 色 概 說 57

58 19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樂 毆 伴 奏 G 這 種 情 況 可 以 作 如 下 兩 種 解 釋 : 第 一, 朱 三 翁 只 是 一 介 平 民, 所 請 來 演 出 的 雜 劇 因 節 省 而 趨 於 簡 陋, 其 歌 舞 只 用 井 來 節 奏, 圖 中 妝 掛 為 女 子 者, 正 作 It 下 之 姿 勢 可 證 第 二, 雜 劇 之 演 出, 事 實 上 有 純 以 科 白 而 不 用 歌 舞 的, 這 幅 演 出 場 面 正 是 明 證 這 兩 種 解 釋 都 有 可 能 G 其 五, 南 宋 畫 頁 二 幅 所 描 繪 的 情 況, 正 是 雜 劇 主 演 者 末 掙 演 出 的 對 手 戲, 其 所 表 現 者 應 當 止 是 局 部 而 已, 因 之 沒 有 其 他 腳 色, 樂 器 止 顯 露 鼓 架 的 一 部 份 叉 其 腳 色 名 自 書 末 和 掙 J ' 而 非 如 夢 柴 錄 報 耕 錄 所 云 之 副 末 和 副 掙 J ' 即 此 亦 可 見 淨 與 副 掙 J, I 末 與 副 末 未 能 絕 然 畫 分, 所 以 常 有 類 舉 和 混 淆 的 現 象 其 六, 雕 磚 人 物 的 妝 掛 和 文 獻 上 雜 劇 色 的 服 飾 每 有 可 以 關 合 的 地 但 參 軍 或 掙 腳 的 臉 部 化 妝, 卻 未 必 非 抹 土 擦 灰 不 可, 由 南 宋 晝 頁 三 幅 可 以 證 知 師 參 軍 戲 亦 然 其 七, 攘 圖 畫 寶 鑑 說 : I 蘇 漠 臣, 開 封 人, 宜 和 畫 院 待 詔, 師 劉 宗 古, 釋 道 人 物 臻 妙, 尤 善 嬰 見 紹 興 間 復 官, 孝 宗 隆 輿 初, 畫 佛 像 稱 旨, 接 承 信 郎 則 蘇 漢 臣 供 奉 內 廷 跨 越 南 北 宋, 達 四 十 餘 年 ( 一 一 一 九 ~ 一 一 六 三 ), 如 果 他 這 幅 畫, 果 然 如 李 家 瑞 所 證 攘 的, 就 是 五 花 囊 弄 圍 的 話, 那 麼 就 是 現 存 惟 一 描 繪 宮 廷 雜 劇 的 圖 像 李 氏 之 論 園 中 右 下 方 一 人 綠 衣 持 簡 者 為 副 掙, 左 下 方 傅 粉 冠 帶 者 為 妝 孤, 大 抵 言 之 成 理, 可 典 文 獻 記 載 牽 合 郎 此 其 為 五 花 囊 弄 的 可 能 性 就 非 常 大, 而 由 此 我 們 也 依 稀 重 睹 宮 廷 雜 劇 的 面 貌 叉 其 可 注 意 者, 李 氏 謂 此 圖 五 人 中 有 三 人 帶 面 具, 但 筆 者 仔 細 觀 察, 卻 未 必 然, 亦 應 為 臉 部 化 妝, 且 丈 獻 亦 無 雜 劇 腳 色 帶 面 具 之 記 載 上 丈 所 舉 諸 家 對 於 田 野 出 土 雕 縛 人 物 的 考 述, 每 每 論 及 其 妝 扮 與 雜 劇 色 服 飾 之 比 較 請 參 閱 其 原 作 58

59 學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93 三 IJ 結 說 到 這 裹, 我 們 可 以 給 唐 參 軍 戲 發 展 為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情 況 作 這 樣 的 描 述 : 宋 金 乃 至 於 遼, 都 有 所 謂 雜 劇 J ' r 雜 劇 有 廣 狹 二 義, 廣 義 的 雜 劇 與 漢 代 角 魁 東 漢 六 朝 百 戲 陪 唐 雜 戲 不 殊, 都 是 各 種 技 藝 的 總 稱, 而 雜 劇 之 名, 已 始 見 於 晚 唐 李 文 饒 文 集 狹 義 的 f 雜 劇 J ' 在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已 居 為 正 色 J, 從 其 演 出 內 容 考 察, 其 所 謂 正 雜 劇 J ' 正 是 唐 參 軍 戲 的 摘 派, 只 是 在 宮 廷 和 官 府 演 出 時, 根 據 所 見 資 料 則 偏 向 於 寓 諷 諜 於 滑 稽, 而 幾 無 純 為 滑 稽 笑 樂 的 ; 至 其 演 出 方 式, 由 於 五 代 後 唐 優 人 敬 新 磨 之 批 天 于 頰 而 發 展 為 宋 代 扑 的 演 出 特 色 雜 劇 和 參 軍 戲 一 樣, 都 由 宮 廷 官 府 流 入 民 間, 叉 由 民 間 流 入 宮 廷 官 府, 因 而 豐 富 了 演 出 內 容, 由 官 本 雜 劇 設 數 可 以 看 出 這 種 現 象, 由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可 以 印 證 這 種 情 形 其 中 擴 陽 的 家 宴 雜 劇 圖 寫 實 了 民 間 雜 劇 的 搬 潰, 而 蘇 瑞 臣 的 五 花 聽 弄 圖 則 是 宮 廷 雜 劇 的 寫 照 金 遼 雜 劇 與 宋 人 雜 劇 不 殊, 金 雜 劇 改 稱 臨 本, 由 輾 耕 錄 之 始 見 記 載 推 之, 應 是 晚 期 的 事 因 之 元 初 臨 本 與 金 院 本 乃 一 脈 相 承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中 頭 山 金 墓 與 元 初 宋 德 方 墓, 其 雕 磚 人 物 與 宋 雜 劇 人 物 大 抵 可 以 相 呼 應 ; 由 此 可 以 證 明 報 耕 錄 所 云 院 本 雜 劇, 其 實 一 也 而 院 本 名 目 多 至 六 百 九 十 種, 其 正 院 本 當 如 正 雜 劇 J ' 為 學 軍 戲 之 摘 派 而 雜 劇 之 艷 段 與 散 段 J' 則 是 以 正 雜 劇 二 設 為 基 礎 所 吸 收 之 小 戲 因 之 完 整 之 宋 金 雜 劇 四 段, 其 實 是 個 小 戲 畫 J, 它 對 參 軍 戲 來 說, 首 先 將 其 直 接 承 襲 之 主 體 正 雜 劇 擴 充 為 兩 段, 然 後 再 吸 收 民 間 之 雜 技 小 戲 為 前 後 兩 段, 形 成 整 體 雖 為 四 段, 而 四 段 其 實 各 自 獨 立 的 小 戲 畫 金 民 本 雖 然 與 宋 雜 劇 大 抵 一 致, 但 也 有 它 的 進 一 步 發 展, 其 所 謂 之 蹺 么 J ' 正 是 已 達 到 元 雜 劇 前 身 的 境 地 G 筆 者 以 為, 侯 馬 董 墓 舞 薑 陶 俑, 可 能 就 是 一 59

60 19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場 院 么 的 演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和 參 軍 戲 一 樣, 有 劇 本,@ 有 音 樂,@ 應 當 是 沒 問 題 的 事 但 是 樂 陽 家 宴 的 一 場 雜 劇 寫 實 演 出, 卻 不 見 音 樂, 所 以 應 當 也 有 以 散 說 滑 稽 為 主 或 至 多 加 入 徒 歌 的 演 出 方 式 雜 劇 如 此, 參 軍 戲 應 當 也 如 此 參 軍 戲 為 首 的 學 軍 吽 作 參 軍 樁 J ' 可 見 不 吐 一 位 參 軍 J ' 中 唐 以 後, 和 參 軍 演 對 手 戲 的 時 蒼 鵲 到 了 宋 雜 劇, 像 前 文 所 舉 資 料 第 一 條 記 仁 宗 景 站 末 軍 伶 人 雜 劇 第 六 條 記 徽 宗 崇 寧 初 內 廷 雜 劇 第 十 條 言 己 高 宗 紹 興 十 五 年 教 坊 雜 劇, 第 十 二 條 記 幸 宗 淳 熙 間 官 府 宴 會 雜 劇, 第 十 六 條 周 密 記 內 宴 雜 劇, 皆 有 參 軍 主 演 之 語, 尤 其 第 六 條 更 云 推 一 參 軍 作 宰 相 J ' 亦 可 證 演 出 之 參 軍 非 正 一 人 凡 此 皆 可 見 宋 雜 劇 之 正 雜 劇 實 際 上 是 承 襲 參 軍 戲 而 來, 直 到 南 宋 淳 熙 以 後, 甚 至 於 理 宗 度 宗 間,@ 主 演 者 尚 稱 之 為 參 軍 J 0 而 吳 自 牧 夢 架 錄 成 於 度 宗 威 淳 十 年 ( 一 二 七 四 ), 其 卷 三 十 妓 樂 條 已 記 載 雜 劇 腳 色 有 末 泥 色 引 戲 色 副 海 色 副 末 色 裝 孤 J ' 可 見 雜 劇 在 南 宋 中 葉 前 後, 其 腳 色 已 逐 漸 由 俗 稱 演 變 為 專 稱, 誠 如 上 文 所 云, 末 泥 副 淨 副 末, 皆 為 腳 色 專 稱, 而 引 戲 裝 孤, 乃 至 武 林 舊 事 所 云 之 戲 頭 裝 且, 則 仍 保 持 俗 稱 雜 劇 之 所 以 有 副 淨 而 無 正 淨 J ' 乃 因 為 正 淨 實 為 參 軍 戲 之 參 軍 樁 而 參 軍 樁 起 碼 在 東 京 夢 華 錄 成 書 之 際, 亦 部 宜 和 間,@ 已 經 退 出 演 出 而 成 為 與 雜 劇 色 i 臨 么 為 元 雜 劇 之 前 身, 其 說 詳 見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的 形 除 前 舉 夢 梁 錄 卷 二 十 彼 樂 條 所 云 iit 京 教 坊 大 使 孟 角 毯 曾 做 雜 劇 本 子 外, 宋 史 樂 志 亦 云 : I 其 宗 ( 九 九 八 ~ 一 0 二 二 不 喜 鄭 聲, 而 成 為 雜 劇 j 詞, 未 嘗 宣 布 於 外 又 官 本 雜 劇 二 E 八 十 本 與 臨 本 名 目 六 E 九 十 種 都 應 當 是 宋 金 雜 劇 臨 本 的 劇 本 名 除 前 文 所 論 述 及 田 野 考 古 出 土 者 外, 從 宮 本 雜 劇 段 數 中, 起 碼 可 以 確 知 其 音 樂 包 括 大 曲 法 曲 和 詞 曲 戴 表 元 齊 東 野 語 序 作 於 元 世 祖 至 元 二 十 八 年 ( 一 二 九 一 ), 時 周 密 六 十 歲, 其 所 記 內 宴 雜 劇 當 為 其 親 聞 時 事, 時 在 理 宗 度 宗 東 京 夢 華 錄 題 孟 元 老 著 J ' 他 的 事 跡 無 考 元 老 應 該 是 字, 名 亦 不 傳 按 清 代 藏 書 家 常 茂 練 的 推 測, 認 為 這 人 可 能 就 是 為 宋 徽 宗 督 造 反 嶽 的 孟 授 理 由 是 : 民 嶽 是 宜 和 時 代 件 都 的 一 大 名 勝, 書 中 卻 無 一 字 提 及, 爵 的 是 這 個 窮 奢 極 侈 的 勝 跡, 勞 民 傷 財, 加 重 外 息, 招 致 民 價 很 大, 著 者 應 負 其 責, 因 此 在 寫 述 本 書 時, 不 敢 提 及, 而 且 韓 寸 自 己 的 真 名 60

61 . 著 急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9"5 列 的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的 參 軍 色 J, 作 為 樂 舞 和 雜 劇 的 導 演 ; 因 之, 雜 劇 之 主 演 者 乃 由 參 軍 樁 之 其 他 副 手 參 軍 擔 任, 而 淨 鹿 為 參 軍 之 合 音, 故 參 軍 樁 之 副 手, 乃 稱 為 副 淨 J ; 而 參 軍 樁 若 在 樂 舞 中 導 演, 則 俗 稱 引 舞 J ; 若 在 雜 劇 中 導 演, 則 俗 稱 引 戲 所 以 雜 劇 中 的 引 戲 乃 是 實 質 上 的 正 掙 而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之 腳 色 所 以 增 加 的 緣 故, 一 方 面 是 應 付 戲 劇 內 容 的 自 然 演 進, 一 方 面 恐 怕 也 是 自 參 軍 戲 以 來, 參 軍 有 時 與 軍 優 同 演 而 非 正 與 蒼 輔 演 對 手 戲 的 緣 故 參 參 軍 戲 的 變 化 一 一 南 戲 北 劇 中 的 股 本 成 分 筆 者 在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的 形 成 一 文 中 有 這 樣 的 話 語 : 北 曲 雜 劇 簡 稱 北 劇 或 雜 劇, 可 以 說 是 金 臨 本 加 上 北 諸 宮 調 而 形 成 的, 它 在 金 代 吽 臨 么 J, 在 完 代 吽 么 末 J ' 後 來 繼 承 宋 雜 劇 的 名 稱 而 吽 雜 劇 J ; 南 曲 戲 丈 簡 稱 甫 戲 或 戲 文, 可 以 說 是 宋 雜 劇 加 上 村 坊 小 曲 而 初 步 形 成, 再 汲 取 商 諸 宮 調, 也 就 是 覆 賺 而 成 立 這 襄 所 說 的 諸 宮 調 是 做 為 提 供 戲 劇 南 北 曲 和 故 事 題 材 的 講 唱 文 學 的 代 表, 事 實 上 南 戲 北 劇 所 激 取 的 講 唱 文 學, 並 不 11:: 諸 宮 調 而 已 而 南 戲 北 劇 成 立, 中 國 戲 劇 便 進 入 大 戲 的 時 代 了 中 國 戲 劇 由 小 戲 發 展 成 為 大 戲 以 後, 表 面 上 看 來 E 做 為 參 軍 戲 摘 派 的 ri 晃 本 從 此 也 跟 著 消 失 了 而 事 實 上 不 然, 它 先 與 北 劇 同 臺 先 後 演 出, 繼 而 在 南 戲 北 劇 中 作 插 入 性 的 搬 演, 終 於 融 入 其 中 而 成 為 南 戲 北 劇 的 一 份 子 - 南 戲 北 劇 中 插 入 性 的 臨 本 - 關 於 院 本 與 北 劇 同 臺 先 後 演 出, 繼 而 插 入 北 劇 中 搬 演 的 情 況, 筆 者 在 有 關 元 人 聽 劇 搬 演 的 四 個 問 題 一 文 已 經 有 所 論 述 其 中 明 周 憲 原 載 中 外 文 學 第 十 三 卷 第 二 期, 收 入 拙 著 詩 歌 與 戲 曲 一 書, 聯 誼 出 版 專 業 公 司 61

62 19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呂 洞 賓 花 月 神 仙 會 雜 劇 第 二 折 中 所 插 入 演 出 的 長 壽 仙 獻 吞 添 壽 脫 本, 可 以 說 是 現 存 最 早 的 典 型 脫 本 諒 引 錄 如 下 : 掛 藍 采 和 上 貧 道 乃 仙 人 藍 采 和, 有 洞 賓 邀 貧 道 來 扮 作 樂 官 與 同 韓 湘 張 果 李 岳 四 人 去 湖 州 張 行 首 家 飲 酒, 要 度 脫 那 女 子, 今 日 便 索 去 也 ( 下 ) ( 旦 梅 上 ) 老 身 是 張 浦 蚊 的 親 母... 今 日 是 雙 秀 士 的 生 辰 貴 降, 家 中 安 排 下 酒 等 待 雙 秀 士 來 也 ( 末 上 大 石 調 六 國 朝 )... ( 做 與 旦 見 科 ) ( 說 生 辰 了, 置 酒 科, 末 小 生 昨 日 街 上 閑 行, 見 了 四 個 樂 工, 自 山 東 瀛 洲 來 到 此 處 打 踅 覓 錢, 小 生 邀 他 今 日 到 大 姐 家 慶 會 小 生 之 生 辰, 倍 早 晚 尚 不 見 來 喜 江 南 )... ( 掛 淨 同 捷 譏 付 末 末 泥 上, 相 見 科, 做 院 本 長 壽 仙 獻 香 添 壽, 說 本 上, 捷 歌 聲 繪 住 ( 末 泥 絲 竹 暫 停 ( 淨 俺 四 人 佳 戲 向 前 o ( 付 末 道 甚 清 才 謝 樂 o ( 捷 ) 今 日 雙 秀 士 的 生 日, 您 一 人 要 一 句 添 壽 的 詩 o ( 捷 槽 柏 背 松 常 四 時 ( 付 末 仙 鶴 仙 鹿 獻 靈 芝 ( 末 泥 瑤 池 金 母 轎 桃 宴 ( 付 淨 ) 都 活 一 千 八 百 歲 ( 付 末 打 科 ) 這 言 語 不 成 文 章, 再 說 ( 淨 ) 都 活 二 千 九 百 歲 ( 付 末 ) 也 不 成 文 章 ( 淨 ) 有 了 有 了, 都 活 三 萬 三 千 三 百 歲, 白 了 聲 鬚 白 了 眉 ( 付 末 好 好! 到 是 個 壽 星 ( 捷 ) 我 問 您 一 人 耍 一 件 祝 壽 的 物, 我 有 一 幅 畫 見, 上 面 三 個 人 見, 兩 個 是 福 融 星 君, 一 個 是 南 極 老 見 ( 付 末 ) 我 有 一 幅 畫 見, 上 面 四 科 樹 見, 兩 科 是 青 松 翠 柏, 兩 科 是 紫 竹 靈 芝 ( 末 泥 ) 我 有 一 幅 畫 見, 上 面 兩 般 物 見, 一 個 是 送 酒 黃 鶴, 一 個 是 蝴 花 鹿 見 ( 淨 趨 捨 云 ) 我 也 有, 我 有 一 幅 畫 見, 上 面 一 個 靶 見, 我 也 不 識 是 甚 物, 人 都 道 是 春 畫 見 o ( 付 末 打 ) 這 個 怎 的 將 來 獻 壽 o ( 淨 ) 我 于 願 得 歡 樂 長 生 ( 淨 趨 搶 云 ) 62

63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197 俺 一 人 要 兩 般 樂 器, 一 般 是 絲, 一 般 是 竹, 與 雙 秀 士 舔 壽 咱 ( 捷 ) 我 有 一 管 玉 笙, 有 一 架 銀 箏, 就 有 一 個 小 曲 見 添 壽, 名 是 : ( 醉 太 平 ) 有 一 排 玉 笙, 有 一 架 銀 箏, 將 來 獻 壽 鳳 鷺 鳴 感 天 仙 降 庭, 玉 笙 吹 出 悠 然 興, 銀 箏 捕 得 新 詞 令, 都 來 添 壽 樂 官 星, 祝 千 年 壽 寧 ( 末 泥 ) 我 也 有 一 管 龍 笛, 一 張 錦 瑟, 就 有 一 個 曲 見 舔 壽 : 品 龍 笛 鳳 聲, 彈 錦 瑟 泉 鳴 供 鐘 前 添 壽 老 人 星, 慶 千 春 百 齡 瑟 呵! 冰 蠶 吐 出 絲 明 滑, 笛 呵! 紫 筠 調 得 音 相 應 G 我 將 這 龍 笛 錦 瑟 賀 昇 平, 飲 者 膠 玉 瓶 ( 付 末 ) 我 也 有 一 面 琵 琶, 一 管 紫 簫, 就 有 個 曲 見 添 壽 : 撥 琵 琶 韻 美, 吹 簫 管 音 齊 G 琵 琶 簫 管 慶 樽 席, 向 鐘 前 賽 只 琵 琶 彈 出 長 生 意, 紫 簫 吹 得 天 仙 會, 都 來 添 壽 笑 嘻 嘻, 老 人 星 賀 喜 G ( 淨 趨 搶 云 小 子 也 有 一 蝶 絃 見 的, 一 個 眼 見 的 輯 竹, 就 有 一 個 曲 見 添 壽! 彈 綿 花 的 木 弓, 吹 紫 草 的 火 筒, 這 兩 般 絲 竹 不 相 同, 是 俺 付 淨 色 的 受 用 G 這 木 弓 彈 了 綿 花 呵! 一 生 溫 暖 衣 裳 重, 這 火 筒 吹 著 紫 草 呵! 一 生 飽 食 憑 他 用 這 兩 般 不 受 飢 不 受 冷 過 三 冬, 比 您 樂 器 的 有 功 o ( 付 末 打 付 淨 的 巧 語 能 言 ( 淨 ) 說 遍 這 絲 竹 管 絃 ( 付 末 藍 采 和 手 執 檀 扳 ( 淨 漢 鍾 離 捧 真 籃 ( 付 末 鐵 拐 李 忙 吹 玉 管 ( 淨 白 玉 蟾 舞 袖 翩 翩 ( 付 末 韓 湘 子 生 花 藏 葉 ( 掙 張 果 老 擊 鼓 喧 闢 ( 付 末 曹 國 舅 高 歌 大 曲 ( 淨 徐 神 翁 慢 撫 琴 絃 ( 付 末 東 方 朔 學 瞌 焰 嘍 ( 掙 呂 洞 賓 掌 記 詞 篇 ( 付 末 ) 總 都 是 神 仙 作 戲 ( 淨 慶 千 秋 福 書 雙 全 ( 付 末 問 你 付 淨 的 掛 個 甚 色 ( 淨 哎 哎! 哎 哎! 我 掛 個 富 樂 臨 里 樂 探 官 員 ( 付 末 收 住 ) 世 財 缸 粉 高 樓 酒, 都 是 人 間 喜 樂 時 ( 末 ) 深 謝 四 位 伶 官, 逢 場 作 戲, 果 然 是 錦 心 繡 口, 弄 月 嘲 風... 上 例 長 壽 仙 獻 者 舔 壽 院 本, 可 見 是 插 在 神 仙 會 雜 劇 第 二 折 中 演 出, 亦 即 在 末 所 掛 的 雙 秀 士 唱 完 喜 江 南 一 曲 之 後, 作 為 樂 官 向 雙 秀 士 祝 壽 的 演 出 63

64 198 畫 大 中 文 學 報 場 面 王 國 維 宋 元 戲 曲 考 第 十 三 章 元 臨 本 J ' 謂 明 周 憲 王 呂 洞 賓 花 月 神 仙 會 雜 劇 中, 有 院 本 一 段 此 段 係 憲 王 自 撰, 或 觀 裁 金 元 舊 陸 本 充 之, 雖 不 可 知 ; 然 其 結 構 簡 易, 典 北 劇 甫 戲, 均 截 然 不 同 故 作 元 院 本 觀 可, 即 金 人 脫 本, 亦 即 此 而 可 想 像 矣 o J 叉 云 : 此 中 腳 色, 末 泥 付 末 付 掙 ( 即 副 末 副 掙 三 色, 與 輾 耕 錄 所 i 載 脫 本 中 腳 色 同, 惟 有 捷 譏 而 無 引 戲 案 上 丈 說 唱, 皆 捷 融 在 前, 則 捷 譏 或 即 引 戲 捷 譏 之 名, 亦 始 於 宋 武 林 舊 事 ( 卷 六 ) I" 諸 色 技 藝 人 中, 商 謎 有 捷 機 和 尚 是 也 此 四 色 中, 以 付 淨 付 末 二 色 為 重 且 以 付 掙 色 為 尤 重, 較 然 可 見 此 猶 唐 宋 遺 風 其 中 付 末 打 付 掙 者 三 次, 亦 古 代 輯 打 參 軍 之 遺 ; 而 末 一 段, 付 掙 付 末 各 道 一 句 叉 歐 陽 公 與 梅 聖 俞 書, 所 謂 如 雜 劇 人 上 名 下 韻 不 來, 三 頁 副 末 接 續 者 也 e 此 一 段 之 為 古 曲, 當 無 可 疑 自 H 非 古 曲, 亦 必 全 做 古 劇 為 之 者 所 論 甚 是 惟 其 中 付 末 打 付 掙 者 三 次, 亦 古 代 鵲 打 參 軍 之 遣 蓋 受 輾 耕 錄 所 誤,@) 因 為 如 上 文 所 去, I" 扑 打 的 演 出 動 作, 是 宋 雜 劇 正 雜 劇 的 特 色, 在 唐 參 軍 戲 參 鵲 鹹 淡 的 演 出 中, 未 見 其 例 叉 此 臨 本 中 或 云 掙 J, 或 云 副 淨 J, 明 白 可 以 見 出 實 為 同 一 腳 色, 則 掙 副 掙 可 以 混 稱 無 別 e 實 者 此 中 與 付 末 同 為 主 演 者, 當 為 副 淨 J ' 而 所 以 或 稱 為 淨 J ' 一 方 面 是 將 就 類 別, 一 方 面 也 是 二 者 性 質 相 同 的 緣 故 至 於 何 以 四 色 中 有 捷 譏 而 無 引 戲 J, 則 有 進 一 步 探 討 的 必 要 王 氏 提 出 武 林 舊 事 卷 六 諸 色 藝 人 中 有 一 位 商 趣 的 捷 機 和 尚 J, 另 外 在 同 書 卷 四 乾 淳 教 坊 樂 部 的 雜 劇 色 中, 尚 有 陳 嘉 祥 節 級 J 孫 子 昌 副 末 節 級 J 0 I" 捷 機 與 節 級 音 甚 接 近, 其 間 或 有 關 係 且 先 將 前 丈 所 引 車 員 耕 錄 卷 二 十 五 院 本 名 目 條 有 云 : r 院 本 則 五 人 : 一 日 副 淨, 古 謂 之, 參 軍 : 一 日 副 末, 古 謂 之 蒼 暢, 鵲 能 擊 禽 鳥, 未 可 打 副 淨, 故 云 64

6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蝶 討 199 相 關 資 料 暐 列 如 下 : 1. 金 瓶 梅 卷 四 演 出 一 段 王 勃 院 本 J ( 擬 名 ), 中 有 云 : r 當 先 是 外 掛 節 級 上 開 : 法 正 天 心 順, 官 清 民 自 安 ; 妻 賢 夫 禍 少, 子 孝 艾 心 寬 小 人 不 是 別 人, 乃 上 廳 節 級 是 也, 手 下 管 著 許 多 長 行 樂 俑 匠 外 所 掛 之 節 級 J ' 在 院 本 中 與 傅 末 ( 亦 作 末 ) J 掙 同 潰 2. 無 名 氏 叮 叮 噹 噹 盆 見 鬼 雜 劇 第 三 折 黃 薔 薇 J : 俺 這 里 高 聲 吽 有 賊, 慌 走 到 街 襄 叉 無 一 個 巡 軍 捷 譏, 著 誰 來 共 咱 應 對 3. 明 周 憲 王 宜 平 巷 劉 金 見 復 落 娟 雜 劇 首 折 混 江 龍 : 擔 著 筒 女 娘 名 器, 迎 新 送 舊 覺 衣 食 止 不 過 茶 房 趕 趁, 酒 肆 追 陪 陷 了 些 小 根 腳 兔 羔 見 新 子 弟, 撞 了 些 大 饅 頭 羊 背 皮 好 娃 席 每 日 價 坐 排 場 做 旬 欄 秦 箏 象 缸, 迎 官 員 接 使 客 杖 鼓 堯 筒, 著 鹽 商 留 茶 客 過 從 情 意, 應 官 身 喚 散 唱 費 損 精 力, 虛 盟 誓 說 托 空 家 傳 戶 授, 假 慈 悲 佯 孝 順 口 是 心 非 c 駐 旦 的 穿 一 領 銷 金 衫 子, 踏 賽 的 著 兩 件 影 踴 時 衣, 捷 議 的 辦 官 員 穿 靴 戴 帽, 付 淨 的 取 歡 笑 抹 土 擦 灰 今 日 簡 酒 席 中 求 標 手 散 了 些 美 恩 情, 明 日 筒 大 街 頭 花 招 子 寫 上 筒 新 雜 劇 君 了 俺 聽 見 每 砌 末, 都 是 些 豹 子 的 東 西 4. 元 明 無 名 氏 梁 山 七 虎 鬧 銅 畫 雜 劇 第 三 折 朱 企 云 : 曾 在 那 縣 為 捷 譏, 今 歸 山 內 度 時 光 一 朝 聖 主 招 安 去, 可 作 擎 夫 架 海 梁 5. 雍 熙 樂 府 醉 太 平 風 流 小 頭 J : 著 背 衫 會 耍, 騎 竹 馬 學 踏, 紫 鷺 簫 打 捷 譏 手 中 孽, 未 曾 行 要 串 瓦 由 以 上 資 料 綜 合 觀 察 : 盆 見 鬼 所 云 巡 軍 捷 譏 J, 顯 然 是 一 種 軍 職, 責 任 在 緝 捕 盜 賊, 這 種 職 分 正 適 合 水 滸 英 雄 朱 企, 所 以 他 說 曾 在 都 縣 為 捷 譏 而 王 勃 院 本 所 云 之 上 廳 師 級 J, 顯 然 是 樂 官, 因 為 他 手 下 管 著 許 多 長 行 樂 俑 匠 如 此 說 來, 乾 淳 教 坊 樂 部 中 雜 劇 色 陳 嘉 祥 和 孫 子 昌 也 都 是 節 級 樂 官, 大 概 因 為 孫 子 昌 叉 充 任 副 末, 所 以 注 明 副 末 節 級 而 長 喬 仙 獻 者 添 壽 院 本 中 之 捷 譏 與 復 落 娟 中 掛 官 員 之 捷 譏 以 及 醉 太 平 6S

66 20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被 紫 鷺 簫 扑 打 之 捷 譏 J, 顯 然 都 是 院 本 和 雜 劇 的 腳 色, 亦 屬 樂 官 者 流 ; 若 此, 則 節 級 與 捷 譏 實 為 音 近 真 寫, 其 間 並 無 分 別 太 和 正 音 譜 -x::.. 捷 譏, 古 謂 之 滑 稽, 院 本 中 便 捷 譏 諱 者 是 也 徘 優 稱 為 樂 官 雖 屬 望 丈 生 意, 但 頗 符 合 捷 譏 在 院 本 中 的 職 分 ; 然 而 又 如 何 解 釋 其 為 軍 職 以 緝 捕 盜 賊 呢? 鄙 意 以 為 : 在 宋 元 之 間, 縣 級 之 地 方 政 府 原 有 節 級 之 官 職, 其 手 下 有 若 干 兵 丁 以 維 持 治 安, 本 來 和 樂 官 無 關, 觀 夢 架 錄 技 樂 條 所 舉 教 坊 官 職 無 節 級 一 稱 可 知 後 來 因 雜 劇 院 本 每 有 扮 演 節 級 者, 乃 霞 偎 而 為 腳 色, 亦 即 為 俗 稱 之 腳 色, 文 因 其 繼 承 軍 中 節 級 率 領 兵 丁 之 遺 意, 故 在 教 坊 中 文 為 樂 官 後 來 叉 因 為 在 雜 劇 院 本 中 節 級 每 為 便 捷 譏 諱 之 人 物, 乃 取 其 音 近 而 為 捷 譏 J 0 I 捷 譏 一 語 既 通 行, 終 於 將 節 級 淹 沒 不 彰, 即 連 應 作 巡 軍 節 級 者 亦 作 巡 軍 捷 譏 J 0 I 捷 譏 在 長 壽 仙 院 本 與 王 勃 院 本 中 均 有 導 引 之 作 用, 因 之 當 如 王 氏 所 云, 實 MI 引 戲 也 就 是 說, 如 就 戲 劇 之 導 引 而 言, 則 稱 引 戲 ; 如 就 其 便 捷 譏 龍 之 特 質 而 言, 則 為 捷 譏 上 文 曾 云, 引 戲 若 就 腳 色 專 稱 而 言, 則 為 正 掙 J ' 於 捷 譏 亦 然 至 於 王 勃 院 本 所 云 外 拇 節 級 J ' 則 尚 以 節 級 為 職 官 名, 故 由 外 腳 充 任 ; 而 王 氏 所 舉 捷 攪 和 尚 J ' 當 為 擅 長 商 謎 之 和 尚 為 自 己 所 取 之 語 號, 其 所 云 捷 機 J ' 實 與 雜 劇 院 本 之 捷 譏 無 關 另 一 個 插 入 元 雜 劇 中 搬 演 的 院 木, 則 見 於 劉 唐 卿 降 桑 棋 蔡 順 奉 母 雜 劇 第 二 折 : 見 抱 病 同 蔡 員 外 領 淨 興 見 且 見 上 J c 正 末 上 J C 去 小 生 蔡 順 是 也 為 因 老 母, 廟 上 燒 香, 感 了 些 風 寒, 見 今 病 枕 著 床... 小 生 恰 才 去 那 周 橋 左 側, 請 下 筒 醫 士, 調 治 母 親 病 證 ' 太 醫 隨 後 便 來 也... C 唱 66

67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01 商 調 集 賢 賓. 逍 遙 樂. 正 淨 拇 太 醫 上 ) ( 云 我 做 太 醫 最 胎 孩, 深 知 方 脈 廣 丈 才, 人 家 請 我 去 看 病 著 他 準 備 棺 材 往 外 抬, 自 家 宋 太 醫 的 便 是, 雙 名 是 了 人, 若 論 我 在 下 手 段 比 眾 不 同, 我 祖 是 醫 科, 曾 受 頭 磨, 我 彈 的 琵 琶, 善 為 高 歌 好 飲 美 酒, 快 慎 肥 鵝, 那 害 病 的 人 請 我, 我 下 藥 就 薯 他 沉 駒, 活 的 較 少, 死 者 較 多 外 星 答 云 名 不 虛 傳, 得 也 麼 太 醫 云 我 這 門 中, 有 筒 醫 士, 姓 胡, 雙 名 是 突 蟲 他 老 子 就 喚 是 胡 蘿 蔔, 我 和 他 兩 笛 的 手 段, 也 差 不 多 俺 因 此 上 結 為 兄 弟, 有 人 家 來 請 我 看 病, 俺 兩 笛 一 同 都 去 的, 少 一 筒 也 不 行 我 看 病, 兄 弟 便 下 藥, 兄 弟 君 病, 我 便 下 藥 o 俺 兩 筒 說 下 現 願 有 一 筒 私 去 看 病 的, 嘴 上 就 生 壇 疤 痘, 今 日 有 本 處 蔡 秀 才 來 請 我 說 他 母 觀 害 病, 請 我 去 不 藥 我 使 人 約 兄 弟 去 了 也, 我 在 周 橋 上 等 著 兄 弟, 這 早 晚 敢 待 來 也 淨 掛 糊 突 蟲 上 ) ( 云 我 做 太 醫 溫 存, 醫! 道 中! 惟 我 獨 尊, 若 論 煎 攝 下 藥 委 的 是 按 驗 如 神, 古 者 有 盧 醫 扁 昔 息, 他 則 好 做 我 重 孫 害 病 的 請 我 醫 治, 一 貼 藥 著 他 發 昏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這 廝 糊 突 蟲 云 在 下 是 筒 太 醫, 姓 胡, 雙 名 是 可 突 蟲, 小 名 見 是 胡 十 八 祖 傳 三 輩 行 醫, 若 論 我 學 生 的 手 段, 我 指 上 不 明, 醫 經 不 通 人 家 看 病, 先 打 三 鍾, 兩 碗 瓶 酒, 五 個 燒 餅 O 嘆 將 下 去, 就 要 發 風 看 病 不 濟, 我 嘆 食 倒 有 能 外 星 答 云 兩 筒 對 兒, 得 也 塵 C 糊 突 蟲 云 我 這 醫 門 中 有 筒 醫 士, 姓 宋, 雙 名 是 了 人 俺 兩 笛 的 手 段, 都 塌 八 四, 因 此 上 都 結 做 兄 弟 他 為 兄, 我 為 弟, 人 家 來 請 君 病, 俺 兩 筒 都 同 去, 少 一 筒 也 不 行 宋 無 胡 而 不 走, 胡 無 宋 而 不 行 胡 宋 一 齊 同 行, 此 為 胡 虎 乎 護 也 [ 外 星 答 云 念 等 韻 哩, 得 也 麼 胡 突 蟲 云 早 間 宋 先 見, 使 人 來 請 我 67

68 202 畫 大 中 文 學 報 我 說 蔡 秀 才 的 母 親 害 病, 請 俺 下 藥, 有 哥 在 周 橋 上 等 著 我 哩 見 咱 哥 走 一 遭 去, 可 早 來 到 也 做 見 科 J C 云 哥 也, 你 兄 弟 來 遲, 莫 要 見 罪 若 要 見 怪, 哥 就 是 蝦 膜 養 的 外 呈 答 云 得 也 麼, 這 廟 太 醫 云 你 還 說 嘴 哩, 你 平 常 派 賴 冬 寒 天 道, 著 我 在 這 襄 久 等, 險 些 兒 凍 的 我 腿 轉 筋 糊 突 蟲 云 哥 也, 休 怪 您 兄 弟 來 遲, 我 有 些 心 氣 疼 的 病, 今 日 起 的 早 了 些 兒 把 你 兄 弟 爭 些 兒 不 疼 死 了, 你 兄 弟 媳 婦 兒 慌 了 請 了 太 醫 來, 與 了 我 服 藥 噢, 我 才 不 疼 了 外 呈 答 云 你 是 太 醫, 怎 麼 嗅 別 人 的 藥 糊 突 蟲 云 我 的 藥 中 嘆, 是 我 也 嘆 了 o C 外 呈 答 去 可 怎 麼 不 中 嗅 o C 糊 突 蟲 云 我 若 嘆 了 我 自 家 的 藥 呵, 我 這 早 晚, 死 了 有 兩 筒 時 辰 也 外 星 答 云 你 可 是 盧 醫 不 自 醫, 得 也 麼 o ( 太 醫 云 兄 弟, 自 從 俺 打 官 司 出 來, - 向 無 買 賣 外 呈 答 云 為 什 麼 打 官 司 來 太 醫 云 俺 兩 筒 為 醫 殺 了 人 來 ( 外 星 答 云 兩 筒 對 見 油 嘴, 得 也 麼 太 醫 云 兄 弟, 今 日 蔡 長 者 家 婆 婆 害 病, 請 俺 去 下 藥, 他 是 財 富 之 家 俺 到 那 裹, 他 有 一 分 病, 俺 說 做 十 分 病, 有 十 分 病, 說 做 百 分 病 到 那 襄 胡 針 亂 袋, 與 他 服 藥 嘆, 若 是 好 了, 俺 兩 笛 多 多 的 問 他 要 東 西 錢 鈔 猛 可 襄 死 了, 背 著 藥 包, 望 外 就 跑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這 廝 o C 糊 突 蟲 云 哥 也, 言 者 當 也 憑 著 俺 兩 笛 一 斤 好 心, 天 也 與 半 碗 飯 嘆 C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C 太 醫 云 兄 弟 俺 去, 可 早 來 到 也 報 復 去, 道 有 兩 笛 高 手 的 醫 士 來 了 也 家 童 云 您 則 在 這 裹, 我 報 復 去 做 報 科 J ( 云 報 的 長 者 得 知, 太 醫 來 了 也 蔡 員 外 云 道 有 請 家 童 云 理 會 的, 有 請 糊 突 蟲 云 哥 也 看 仔 細, 莫 要 掉 將 下 來 外 星 答 云 怎 的 糊 突 蟲 云 是, 有 請 有 請 外 呈 答 云 慌 做 什 麼, 得 也 磨 太 醫 云 俺 是 筒 官 士 大 夫, 上 他 門 來 君 病 消 不 的 他 接 待 接 待, 就 著 俺 68

6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03 過 去 外 呈 答 云 你 休 要 怪 他, 他 家 有 病 人, 過 去 罷 太 醫 云 好 見, 看 著 你 的 面 上, 老 子 過 去 罷 外 呈 答 云 遣 廝 做 大, 得 也 麼 太 醫 做 讀 科 J C 云 兄 弟 請 了 糊 突 蟲 去 不 敢, 兄 長 請 太 醫 云 賢 弟 請 糊 突 蟲 云 兄 長 差 矣, 想 在 下 雖 不 讀 孔 孟 之 書 頗 知 先 王 之 禮, 豈 不 聞 聖 人 云, 徐 行 後 者 謂 之 弟 疾 行 先 長 者 謂 之 不 弟, 耕 者 讓 畔, 行 者 讓 路, 長 者 為 兄, 次 者 為 弟 兄 乃 我 之 長, 我 乃 兄 之 弟, 間 有 長 幼 須 分 尊 卑, 先 王 之 禮, 亦 不 差 矣 我 若 先 行, 我 就 是 驢 馬 畜 生, 真 油 嘴 也 外 呈 答 去 什 麼 丈 談, 得 也 磨 糊 突 蟲 云 不 敢 不 敢, 吾 兄 請 太 醫 云 不 敢, 賢 弟 乃 善 良 君 子, 我 乃 是 愚 魯 之 人 區 區 無 寸 草 之 能, 賢 弟 有 九 江 之 德 攘 賢 弟 醫 於 病, 神 功 妓 驗, 治 於 病, 多 有 良 方, 賢 弟 乃 大 成 之 人 我 乃 姐 良 而 已, 我 若 先 行, 我 學 生 就 是 真 狗 骨 頭 之 類 也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接 說, 過 去 了 罷 做 見 卡 見 科 J C 太 醫 云 老 母 嘿 嘿 身 不 快 糊 突 蟲 云 太 醫 下 藥 除 患 害 太 醫 做 筆 左 手 科 J C 糊 突 蟲 做 擎 右 手 科 J C 太 醫 云 君 俺 雙 雙 把 脈 太 醫 華 卡 見 左 手 科 J ( 唱 南 背 哥 見 入 門 來 審 了 他 這 八 脈 糊 突 蟲 摯 卡 見 右 手 科 } C 唱 瘦 伶 打 有 如 麻 稽 C 太 醫 唱 俺 快 把 這 藥 包 見 忙 解 閱 糊 突 蟲 云 可 憐 也 脈 息 不 好 了 唱 快 疾 忙 去 買 太 醫 唱 快 疾 忙 去 買 正 末 云 太 醫 買 什 麼 太 醫 唱 去 買 一 筒 棺 材 糊 突 蟲 唱 去 買 一 筒 棺 材 外 呈 答 云 幾 時 了, 得 也 麼 太 醫 草 藥 包 見 打 倒 卡 見 科 J C 卡 見 云 打 殺 我 也 外 星 答 云 他 是 病 人, 怎 麼 打 他 太 醫 云 不 妨 事, 不 妨 事, 還 好 哩, 還 知 疼 痛 哩 外 星 答 云 不 知 疼 痛, 可 不 死 哩, 得 也 麼 太 醫 云 胡 先 見, 他 這 筒 是 什 麼 病 糊 突 蟲 云 吾 兄, 不 是 我 誇 嘴, 我 恰 才 才 離 了 他 面 69

70 20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目 審 了 他 脈 息, 你 摸 他 這 半 身 于 如 火 相 似, 他 害 的 是 熱 病 太 醫 云 你 叉 胡 說 了, 他 這 筒 脈 息, 跳 的 有 一 寸 高, 你 怎 麼 說 是 熱 病 你 君 他 這 半 邊 身 子, 如 冰 般 涼, 他 害 的 是 冷 病 糊 突 蟲 云 吾 兄 也, 不 難 把 老 人 家 鼻 子 為 界, 用 條 繩 詮 在 他 鼻 頭 上 把 這 繩 見 扯 下 來, 就 地 下 釘 筒 撤 兒 詮 住, 你 醫 這 左 半 邊 冷 病 我 醫 這 右 半 邊 熱 病, 吾 兄 弟 意 下 何 如 太 醫 云 好 好 好, 俺 兩 筒 說 的 明 白 假 似 你 一 服 藥, 著 老 人 家 嘆 將 下 去, 醫 殺 了 這 右 半 邊 呵 呢 糊 突 蟲 云 管 不 干 你 那 左 半 邊 的 冷 病 事 太 醫 云 說 的 有 理 糊 突 蟲 云 偎 若 你 一 服 藥, 著 這 老 人 家 嘆 將 下 去, 醫 殺 了 你 那 左 半 邊 呵 呢 太 醫 云 管 不 干 你 那 右 半 邊 的 熱 病 事 糊 突 蟲 云 我 說 假 似 走 了 手, 都 醫 殺 了 呵 呢 太 醫 云 管 大 家 沒 事 外 呈 答 云 調 弟 子 孩 見, 得 也 麼 蔡 員 外 云 太 醫, 你 如 今 下 一 服 什 麼 藥 太 醫 云 我 如 今 下 一 服 是 奪 命 丹, 第 二 服 促 死 丸 蔡 員 外 云 你 為 什 麼 與 他 兩 樣 嘆 太 醫 云 你 不 知 道, 我 有 主 意 兩 樣 藥 嘆 下 去, 著 這 老 人 家 死 也 死 不 的, 活 叉 活 不 的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這 廝 糊 突 晶 云 蔡 老 官 見, 你 要 你 這 婆 婆 好 麼 蔡 i 員 外 云 可 知 要 好 哩 糊 突 聶 云 我 有 筒 海 上 方 見, 一 莊 物 件, 你 搶 的 麼 蔡 員 外 云 要 我 這 婆 婆 好, 不 間 要 什 麼, 都 的 捨 糊 突 蟲 云 把 你 這 兩 隻 眼, 華 尖 刀 子 制 將 下 來 用 鍾 熱 酒 吃 將 下 去, 你 這 婆 婆 就 好 了 蔡 員 外 云 他 便 好 了, 我 可 怎 麼 了 糊 突 蟲 云 你 敢 拉 著 明 杖 見 走 ( 外 星 答 云 得 也 麼, 這 廝 胡 說 蔡 員 外 云 住 住 住, 你 兩 筒 休 要 胡 斯 嚷 你 三 位 端 的 那 一 位 高 強, 讓 一 筒 醫 了 罷 二 淨 摯 著 藥 包 遞 一 筒 打 著 念 科 ) ( 太 醫 打 糊 突 蟲 云 我 能 調 理 四 時 傷 寒 糊 突 蟲 打 太 醫 云 我 善 醫 治 諸 般 雜 證 太 醫 云 我 療 小 兒 吐 瀉 驚 倍 糊 突 蟲 云 我 治 婦 女 胎 70.

7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05 前 產 後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四 肢 八 脈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五 勞 七 傷 o (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左 癱 右 瘓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緊 榜 慢 虜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兩 腿 酸 麻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四 肢 沉 困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口 苦 舌 濯 o (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胸 隔 膨 悶 (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痛 陳 敏 臂 o (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晴 啞 癡 聾 太 醫 去 我 會 醫 發 寒 發 熱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發 傻 發 風 太 醫 去 我 會 醫 水 蠱 氣 蠱 糊 突 蟲 云 我 會 醫 頭 疼 額 疼 太 醫 云 我 會 醫 胸 膛 上 生 著 孤 拐 糊 突 蟲 去 我 會 醫 肩 膀 上 害 著 腳 斤 太 醫 云 老 畏 者 著 俺 下 藥 糊 突 蟲 云 將 這 笛 老 人 家 喪 了 居 室 扁 平 主 事 這 殘 生 太 醫 云 用 涼 水 滿 滿 的 一 惋 糊 突 蟲 去 用 巴 互 足 足 的 半 升 太 醫 云 著 這 一 筒 老 人 家 嘆 將 下 去 糊 突 蟲 去 吽 喚 起 滿 肚 襄 生 疼 太 醫 云 發 時 間 直 腸 直 肚 糊 突 蟲 草 藥 包 打 倒 卡 見 科 ) ( 云 瀉 殺 這 笛 老 媽 媽, 也 是 場 乾 淨 外 星 答 云 賊 弟 于 的 被 見, 去 了 罷, 去 了 罷 打 二 淨 干. 正 末 燒 香 科 )... ( 唱 梧 葉 見 ) ( 正 末 做 警 醒 科 ) ( 唱 醋 葫 蘆 ).. 從 上 邊 所 引 錄 的 文 字 君 來, 顯 然 也 是 插 入 雜 劇 中 演 出 的 一 個 院 本 關 於 這 個 院 本, 胡 思 宋 金 雜 劇 考 認 為 即 是 輾 耕 錄 院 本 名 目 諸 雜 大 小 院 本 中 的 所 謂 雙 門 醫 院 本 而 北 西 廂 記 第 三 本 第 四 折, 當 張 生 因 相 思 成 病 時, 有 潔 引 太 醫 上, 雙 門 醫 科 範 了 所 謂 科 範 師 指 劇 中 種 種 表 演 種 式, 有 現 成 規 範 可 遵 循 者, 則 雙 門 醫 院 本 被 插 入 雜 劇 中 演 出, 事 實 上 已 成 了 習 套, 劉 唐 卿 的 蔡 順 奉 母 一 劇, 不 過 正 好 保 持 原 貌 而 已 也 因 此, 像 吳 昌 齡 張 天 師 斷 風 花 雪 月 雜 劇 棋 于 張 千 替 陳 世 英 請 醫 一 段, 無 名 氏 薩 真 人 夜 闢 碧 桃 花 雜 劇 第 二 折 興 兒 請 醫 一 段, 雖 然 未 必 是 完 整 的 雙 鬥 71

72 20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73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07 在 此, 要 特 別 說 明 的 是 外 呈 答 之 外 J ' 並 非 元 雜 劇 外 掙 外 末 外 且 之 外 J ' 因 為 那 是 淨 末 且 正 腳 之 外 叉 一 次 要 腳 色 的 意 思 ; 後 來 外 由 外 末 所 專 屬, 至 傳 奇 而 為 老 生 之 義, 則 叉 寢 骰 衍 蠻 的 結 果 叉 此 院 本 雙 門 醫 J ' 止 由 正 淨 和 掙 分 唱 一 曲 甫 青 哥 見 J ' 可 見 其 偏 重 於 散 說 滑 稽 在 南 戲 傳 奇 之 中, 雖 末 有 明 顯 插 入 眼 本 演 出 的 例 于, 但 稍 加 觀 察, 隱 然 其 中 者 亦 所 在 多 有 譬 如 永 樂 大 曲 戲 丈 三 種 張 協 狀 元 J ' 在 開 頭 生 所 掛 的 張 協 唱 完 燭 影 搖 紅 之 後, 因 夜 來 一 夢 不 詳, 找 他 的 兩 個 朋 友 討 論 : 生 腰! 休 訝 男 見 未 際 時, 困 龍 必 有 到 天 期 ; 十 年 聰 下 無 人 間, 一 舉 成 名 天 下 知 小 于 亂 談 末 1 曖! ( 淨 尊 兄 也 曖! ( 末 可 知 是 件 人 之 所 欲 ( 末 曖 ) ( 末 這 曖 卻 與 貪 字 不 同 ( 末 腰, 淨 叉 曖 ) ( 末 也 得, 詩 書 未 必 困 男 見, 飽 學 應 有 頁 折 桂 技, 一 舉 首 登 龍 虎 榜, 十 年 身 到 鳳 凰 池 小 于 亂 訣 掙 尊 兄 開 談 了 生 亂 道 淨 小 于 正 是 潭, 正 是 潭 末 到 來 這 襄 打 杖 鼓 掙 哩 末 嘆 得 多 少 便 飽 了 淨 昨 夜 燈 前 正 讀 書 末 奇 哉! 淨 讀 書 直 讀 到 鶴 鳴 ( 末 一 夜 睡 不 著 ( 淨 外 面 囉 陷 末 莫 是 報 捷 束 ( 淨 不 是, 外 面 囉 嗈 閒 鬥 君 ( 末 見 甚 底 掙 老 鼠 拖 個 歐 貓 見 末 只 見 貓 見 拖 老 鼠 淨 老 鼠 拖 貓 見 ( 三 合 ) ( 末 爭 ) ( 淨 笑 韻 腳 難 押, 胡 亂 便 了 末 杜 工 部 後 代 生 尊 兄 高 經? ( 淨 小 于 詩 賦 末 默 記 得 一 部 韻 略 淨 韻 略 有 甚 難, 一 東 二 冬 末 三 和 四? ( 掙 三 丈 醬, 四 丈 菁 末 那 得 是 市 買 帳 生 夜 來 夢 見 兩 山 之 間, 俄 逢 - 虎, 傷 卻 左 眩, 叉 傷 外 股 似 虎 叉 如 人, 如 人 叉 似 虎 淨 惜 乎 尊 兄 正 夢 之 間 獨 自 了 末 如 何? ( 淨 若 與 于 路 同 行, 一 73

74 208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拳 一 蜴 打 未 著 ( 介 ) ( 末 我 卻 不 是 大 蟲, 你 也 不 是 于 路 淨 這 夢 小 于 員 不 得 末 法 糊 消 食 藥 淨 見 說 府 街 前 有 個 員 夢 先 生, 只 是 請 它 過 來 問 它 仔 細 生 尊 兄 說 得 是 掙 明 朝 請 過 李 巡 來 生 造 物 何 常 困 秀 才 末 萬 事 不 由 人 計 較 合 算 來 都 是 命 安 排 末 淨 下 J ( 生 唱 掛 蝶 見. 這 場 戲 雖 然 演 的 是 張 協 找 他 的 朋 友 圓 夢 J ' 但 卻 說 了 一 大 堆 與 劇 情 無 關 的 廢 話 J ' 以 此 廢 話 來 作 為 發 人 笑 樂 的 科 輯 ; 如 果 把 這 段 淨 末 鬥 嘴 提 出 戲 外, 其 實 也 沒 關 係, 可 見 其 實 它 是 插 入 性 的 演 出 ; 和 前 文 所 引 的 長 壽 仙 和 雙 門 醫 很 接 近, 所 以 它 可 以 看 作 是 臨 本 被 戲 丈 吸 肢 的 例 于 像 這 樣 掙 末 搭 檔 演 出 作 為 滑 稽 調 笑 的 例 于, 在 張 協 狀 元 中 有 很 多, 如 張 協 的 父 母 李 大 公 夫 婦 五 鶴 山 二 路 人 等 都 是 如 此 這 裹 的 末 和 掙 J ' 也 就 是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的 副 末 和 副 掙 J ; 因 為 在 南 戲 北 劇 中, I 掙 J I 末 已 失 去 其 在 宋 金 雜 劇 說 本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而 只 保 持 了 其 腳 色 綱 目 中 滑 稽 該 諧 之 特 質, 因 之 就 無 所 謂 正 副 之 分 另 外 在 張 協 狀 元 中, 尚 有 末 丑 配 搭 演 出 科 璋 的, 如 員 夢 一 場, 此 時 之 丑 實 取 代 掙 之 地 位 甚 至 於 還 有 掙 末 丑 同 時 出 現 打 詣 的 場 面, 如 五 鶴 山 二 路 人 遇 強 人 一 場, 淨 末 掛 路 人 丑 掛 強 盜 ; 張 協 週 城 一 場, 淨 末 丑 三 人 扮 神 鬼 等 丑 這 個 腳 色 的 來 源, 即 宋 雜 劇 之 紐 元 于 省 文 而 來, 為 雜 劇 散 段 雜 扮 之 主 演, 其 性 質 與 副 掙 相 同, 所 以 到 了 甫 戲 亦 被 用 作 科 誼 之 腳 色, 而 在 北 劇 則 保 持 淨 腳 之 傳 統, 不 用 丑 腳 J o@ 二 南 戲 北 劇 中 融 入 性 的 院 本 以 上 所 做 述 的 插 入 性 院 本, 正 是 假 藉 說 本 的 滑 稽 訣 諧 來 調 劑 甫 戲 北 劇 的 演 出, 就 劇 情 而 言, 它 是 可 以 游 離 劇 外 的 ; 也 因 此 像 劉 兌 嬌 缸 記 上 下 說 詳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j 闡 ] 色 概 其 說 亦 見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腳 色 概 說 74

75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09 二 本 八 折 中, 所 插 入 的 七 處 陸 本, 便 直 書 陸 本 上 或 民 本 說 仙 法 院 本 店 小 二 哥 院 本 質 丸 見 院 本 師 婆 且 J ' 而 不 著 錄 民 本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 但 是 所 謂 融 入 性 的 臨 本 J ' 則 是 指 雖 屬 民 本 性 質, 但 事 實 上 與 南 戲 北 劇 的 劇 情 已 血 脈 關 合 韓 融 一 體 了 對 此, 請 先 君 所 謂 傳 奇 之 祖 J ' 第 一 本 被 丈 士 化 的 元 末 南 戲 琵 琶 記, 其 陸 胎 典 鈔 本 元 本 蔡 伯 曙 琵 琶 記 第 三 出 云 : 末 上 白 ) 好 怪 麼! 只 見 老 姥 姥 和 惜 春 養 娘 舞 將 來 做 什 麼? 掙 掛 老 姥 姥 丑 掛 惜 春 舞 上 唱 雁 見 舞 深 院 重 重, 怎 不 怨 苦? 要 尋 個 男 見, 並 無 門 路 甚 年 能 瞥, 和 一 丈 夫, 一 處 襄 雙 雙 雁 見 舞? 唱 舞 介 ) ( 末 白 老 姥 姥 拜 揖 淨 白 脫 子 萬 福 末 白 惜 春 組 拜 揖 丑 白 股 公 萬 福 末 白 我 且 問 你 兩 個, 每 常 間 不 曾 恁 地 戲 耍, 怎 的 今 日 十 分 快 活? ( 丑 白 院 公, 你 不 得 知, 我 吃 小 娘 子 苦, 並 不 許 我 一 步 胡 踏, 並 不 要 說 男 見 邊 廂 去 苦 岐! 你 弗 要 男 見, 我 領 要 他 他 道 我 和 他 相 似, 也 不 放 我 笑 一 笑 今 日 天 可 悔 見, 吃 我 千 方 百 計 去 說 化 他, 只 限 我 一 個 時 辰, 去 花 園 中 賞 玩 一 番 苦 咳! 我 如 何 的 不 快 活? ( 掙 白 便 是 我, 也 干 不 合 萬 不 合 前 生 不 種 福 地, 把 我 這 襄 做 Y 頭, 苦 如 何 說 得? 做 Y 頭 老 了, 並 不 曾 有 一 日 得 眉 頭 開 今 日 得 老 相 公 出 去, 我 且 來 這 襄 游 賞 歇 子 末 自 原 來 恁 地, 可 知 你 快 活 也 淨 自 鹿 子, 你 伏 侍 老 相 公, 公 的 文 撞 著 公 的 ; 我 伏 事 小 娘 子, 雌 的 文 撞 著 雌 的 末 自 叉 道 是 鳳 隻 鷺 孤 老 姥 姥, 惜 春 年 紀 小, 也 怪 他 傷 春 不 得 你 老 老 大 大, 也 這 般 說, 什 麼 樣 子? ( 淨 暐 噹! 老 畜 生, 吃 你 識 秋 茄 晚 結, 遲 花 晚 發 ; 老 自 老, 做 京 寵, 外 面 皺, 襄 面 好 你 不 見 東 村 李 太 婆? 年 七 十 歲, 頭 光 光 的, 也 只 是 要 嫁 人 人 問 他 : 你 老 了, 嫁 什 的? 75

76 21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這 婆 子 做 四 句 詩, 做 得 好 末 四 旬 詩 如 何 說? ( 淨 道 是 : 入 生 七 十 古 來 稀, 不 去 嫁 人 待 何 時? 下 了 頭 臀 做 新 婦, 枕 頭 上 放 出 大 措 槌 末 你 有 些 失 尊 重 丑 便 是 西 村 有 個 張 太 婆, 年 六 十 九 歲, 一 個 公 公 見 他 生 得 好, 只 是 要 取 他 這 婆 子 道 : 你 做 得 四 旬 詩 做 得 好 末 如 何 說? ( 丑 道 是 : 青 春 年 少 莫 蹉 跎 實 床 公 尚 自 討 床 婆 紅 羅 帳 襄 做 夫 婦, 枕 頭 上 安 著 兩 個 大 西 瓜 掙 休 閑 說, 今 日 能 鞍 得 在 此 閑 戲 歇 于, 也 不 是 容 易 正 撞 著 院 公 在 此, 咱 每 兩 三 個 自 作 耍 歇 于 ( 丑 還 是 做 什 麼 要 好? ( 掙 踢 氣 球 耍 末 不 好 淨 丑 怎 地 不 好? ( 末 白 西 江 月 白 打 從 來 逞 勢, 官 場 自 小 馳 名 如 今 年 老 腳 賺 疼, 圓 社 無 心 馳 騁 空 使 繡 懦 汗 濕, 語 教 羅 襪 生 塵 兀 的 是 少 年 于 弟 俏 門 庭, 不 似 寶 妝 行 徑 丑 鬥 百 草 耍 末 也 不 好 掙 怎 的 不 好? ( 末 白 西 江 月 香 徑 里 攀 殘 草 色, 雕 欄 眸 折 損 花 容 叉 無 巧 藝 動 王 公, 枉 費 了 工 夫 何 用? 驚 起 嬌 鶯 語 燕, 打 開 浪 蝶 狂 蜂 G 若 還 尋 得 並 頭 紅, 早 把 你 芳 心 引 動 掙 丑 打 轍 曬 耍 末 這 個 卻 好 淨 丑 打 轍 聽 怎 的 便 中? ( 末 白 你 聽 我 說 : 西 江 月 玉 體 輕 流 香 汗, 繡 裙 蕩 漾 明 霞 織 織 玉 手 把 彩 繩 拿, 真 個 堪 描 堪 晝 本 是 北 方 戒 戲, 移 來 上 苑 豪 家, 女 娘 撩 亂 隔 牆 花, 好 似 半 仙 戲 耍 淨 丑 恁 地 便 打 轍 聽 只 是 那 襄 有 轍 聽 架? ( 末 我 這 花 園 襄 那 討 轍 睡 架? 一 來 相 公 不 欣, 二 來 娘 子 叉 不 好, 縱 有 也 拆 了 丑 院 公, 沒 奈 何, 咱 每 三 個 在 這 襄, 廝 諭 做 個 轍 隨 架, 一 人 打, 兩 人 抬 做 架 介 末 誰 先 打? ( 掙 丑 我 兩 人 抬, 院 公, 你 先 打 介 J ( 貼 且 在 戲 房 內 阱 老 姥 姥, 將 我 的 列 女 傳 那 襄 去 了? ( 掙 丑 放 J ( 末 跌 介 J ( 末 起 白 你 兩 人 騙 得 我 好 也! ( 掙 今 番 當 我 打 末 丑 老 姥 姥 打 淨 打 介 J ( 貼 旦 叉 阱 介 惜 春, 將 我 針 線 箱 見 那 襄 去 76

7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11 了? ( 末 丑 放 ) ( 淨 不 跌 介 ) ( 末 你 奸 得 我 索 性 丑 今 番 當 我 打, 疾 忙 著 丑 打 介 ) ( 貼 旦 上 白 莫 信 直 中 直, 讀 防 仁 不 仁 末 淨 放 走 下 ) ( 丑 做 不 知 介 ) ( 白 叉 耍, 罷 罷, 來 麼! 輪 當 我 打, 便 吳 落 人... 像 這 段 科 暉, 還 保 持 張 協 狀 元 南 宋 中 葉 以 來, 掙 末 丑 同 場 的 情 形, 但 末 顯 然 巴 居 其 次, ["" 丑 的 地 位 已 提 升, 而 其 演 出 情 形 與 劇 情 已 完 全 融 合 為 一 請 再 君 六 十 種 曲 本 荊 釵 記 第 二 十 九 出 搶 親 J : 梨 花 見 ) ( 丑 上 娃 女 許 了 孫 汝 權, 受 他 財 禮 千 千 貫, 今 日 成 親 多 喜 歡 曝! 姑 娘 只 要 長 長 段... ( 前 腔 ) ( 淨 眾 上 今 曰 : 娶 親 諧 鳳 驚, 不 知 何 故 來 遲 援 莫 非 他 人 生 異 端, 嘿! 領 知 人 商 L 法 不 亂 丑 孫 相 公, 來 了 麼? ( 淨 張 姑 媽, 快 請 新 人 上 轎, 我 在 此 親 迎 丑 曉 得 了, 分 付 眾 人 在 背 龍 頭 轉 一 轉 淨 分 付 眾 轉 介 體 人 與 我 快 請 新 人 請 介, 丑 帶 兜 頭 哭 上 介, 轉 介, 淨 禮 人 祭 了 家 廟 就 結 親 o ( 喝 禮 介, 拜 介, 淨 揭 蓋 好 也! 好 也! 你 受 了 我 財 禮, 藏 了 娃 女, 賴 我 親 事 o 江 死, 拼 得 還 你 財 禮, 大 家 罷 休 o ( 丑 我 不 是 騙 你, 我 控 女 已 投 ( 淨 一 倍 還 我 十 倍, 我 也 只 要 老 婆 丑 呸! 小 鬼 頭 見, 你 倚 恃 豪 富, 威 逼 我 控 女 投 水 己 身 死 你 要 怎 的 掙 這 潑 皮 到 來 誣 賴 我 恁 麻 郎 我 告 你 局 騙 人 財 禮, ( 丑 我 告 你 威 逼 人 投 水 淨 怎 誤 我 白 羅 帕 見 喜 丑 悶 得 他 黃 泉 做 鬼 末 息 怒 威, 寧 耐 取 掙 休 想 我 輕 輕 放 過 你 丑 我 怕 你 強 橫 小 賊 驢 淨 我 那 怕 你 時 喂 臭 髒 末 算 從 來 男 不 和 女 敵, 自 古 道 窮 不 和 富 理 丑 打 你 嘴 淨 踢 你 的 腿 末 讀 虧 了 中 間 相 勸 的 丑 這 事 情 天 知 地 知 淨 這 見 識 心 黑 叉 意 黑 末 怎 辨 別 他 虛 你 實, 也 難 明 他 非 你 是 淨 不 放 你 丑 不 放 你 末 自 古 77

78 21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饒 人 不 是 癡 掙 你 藏 了 女 見, 誣 賴 人 命, 若 見 了 屍 當, 萬 事 俱 休, 不 見 屍 首, 歡 你 粉 粹 掙 窩 藏 娃 女 芯 無 知 丑 威 逼 成 親 事 豈 宜 淨 好 手 中 間 逞 好 手 丑 興 拳 須 記 打 拳 時 這 段 掙 丑 演 出 的 對 手 戲, 雖 然 不 算 什 麼 滑 稽 訣 諧, 但 其 對 立 鬥 狠 的 意 味 非 常 明 顯 ; 其 中 末 腳 在 此 出 未 見 上 場, 而 亦 加 入 其 間 作 調 人, 則 頗 似 上 文 所 示 外 星 答 之 演 出 形 式 所 以 這 場 戲 也 可 以 君 作 是 脫 本 被 吸 收 在 南 戲 中 演 出 的 例 子 而 其 吸 收 J ' 和 琵 琶 記 一 樣, 事 實 上 已 經 典 南 戲 融 為 一 體, 不 像 張 協 狀 元 之 尚 有 插 入 之 形 泣 其 次 再 來 看 看 古 本 戲 曲 叢 到 本 金 印 記 第 七 出 : 掙 ( 卡 課 人 丑 ( 算 命 人 吊 場 ) ( 掙 ) ( 帳 頭 錢 畜 生 不 思 村! ( 丑 畜 生 不 安 分! ( 淨 都 是 主 顧 叉 來 爭 作 甚! 只 好 打 瞎 畜 生! ( 丑 只 好 罵 沒 眼 睛! ( 掙 無 端 惡 語 任 傷 人, 不 思 君 子 甚 談 論 丑 想 你 發 課, 全 然 不 定! ( 掙 論 你 算 命, 全 然 不 聖! 丑 全 然 不 是, 有 何 能 行? 害 了 那 門 庭! ( 掙 激 得 我 生 惡 性 丑 激 得 我 生 怒 嗔 淨 打 歡 你 皮 見 筋 丑 打 教 你 血 遍 淋 身! ( 打 科, 末 上 大 家 放 手 且 饒 人, 權 息 怒, 且 停 嗔 掙 不 用 搗 棒, 只 用 拳 頭 打 你 心! ( 丑 把 棍 子 著 你 打 一 頓 淨 打 頭 巾 放 下, 與 你 打 一 拳 末 不 要 打 淨 自 揪 髮, 丑 自 咬 手 末 住 住 住! 你 自 手 揪 自 家 頭 髮, 你 自 家 口 咬 自 家 手 駐 雲 飛 ) ( 淨 ). 前 睦 J ( 丑 ). 前 腔 ) ( 末 二 人 聽 知, 若 不 和 時 人 自 欺 生 意 人 同 視, 何 故 相 爭 敵 癡, 省 氣 是 便 宜 收 拳 閉 嘴, 兩 下 和 同, 並 不 遭 條 律 各 自 收 科, 回 家 作 道 理 78

7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13 淨 賊 撥 賤 休 逞 嘍 囉 丑 歪 先 生 敢 動 干 戈 淨 你 被 我 打 心 幾 下 末 來 勸 你 兩 個 收 科 由 這 段 淨 丑 對 手 顱, 也 同 樣 可 以 清 楚 的 君 出 院 本 的 意 味, 而 淨 丑 爭 執 扑 打, r 丑 事 實 上 已 取 代 了 末 的 地 位, 使 得 末 退 居 為 在 淨 丑 爭 執 中, 作 為 星 答 的 調 人 而 這 場 演 出 也 已 完 全 融 入 南 戲 之 中, 不 再 是 插 入 的 性 質. 由 以 上 諸 例, 可 見 南 戲 掙 丑 配 搭 演 出, 已 逐 漸 取 代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末 淨 對 手 科 聾 的 方 式 而 由 於 淨 丑 性 質 相 同, 所 以 起 先 使 此 之 間 尚 未 有 明 顯 的 輕 重 軒 輕 之 分, 如 張 協 狀 元 中 樞 密 使 相 王 德 用 由 丑 所 掛 潰, 但 同 時 淨 丑 的 主 從 地 位 也 逐 漸 露 出 端 倪 而 趨 於 明 顯, 因 為 丑 事 實 上 是 取 代 地 位 較 次 於 淨 的 末 色, 所 以 像 張 協 狀 元 中 淨 掛 張 協 母 丑 掛 張 協 妹 淨 掛 神 祇 丑 掛 小 鬼 ; 而 入 元 以 後, 淨 丑 主 從 的 地 位 就 成 了 定 式, 譬 如 世 德 堂 本 拜 月 亭 試 官 考 選 一 折, 淨 掛 考 官, 丑 掛 應 試 生 就 是 明 顯 的 例 到 了 明 清 傳 奇, 這 種 淨 丑, 乃 至 於 淨 末 丑 科 暉, 保 留 院 本 遺 規 的 例 子, 仍 然 所 在 多 有 譬 如 最 有 名 的 兩 個 傳 奇 劇 本 牡 丹 亭 和 畏 生 毆 也 不 能 免 俗 在 牡 丹 亭 中, 像 第 九 出 肅 苑 之 貼 與 丑, 第 十 七 出 道 現 之 淨 腳 與 戲 房 中 人 所 謂 內 者 問 答, 此 內 擔 任 之 職 務, 猶 如 上 文 所 云 之 F 外 星 答 第 四 十 出 僕 偵 之 淨 與 丑, 第 四 十 七 出 圍 釋 之 掙 與 丑 ; 在 長 生 毆 中, 像 第 五 出 祺 遊 之 淨 與 丑, 第 十 五 出 進 果 之 淨 末 與 丑, 第 二 十 - 出 窺 浴 之 副 掙 與 丑 至 於 淨 丑 各 別 以 滑 稽 出 現 為 融 入 性 之 演 出, 那 更 是 隨 處 可 見 了 e 元 明 北 劇 雖 然 插 入 性 的 脫 本, 尚 有 如 以 上 所 舉 數 例, 但 是 完 整 的 插 入 性 演 出, 其 實 非 常 的 少 緣 故 是 和 掙 演 出 對 手 戲 的 末 J, 在 北 劇 襄 已 此 段 參 考 鄭 黛 瓊 中 國 戲 劇 之 淨 腳 研 究 第 二 章 淨 腳 之 衍 化 鄭 小 姐 畢 業 於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藝 術 研 究 所, 此 為 其 聶 士 論 文, 由 筆 者 所 指 導 79

80 214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為 主 唱 者, 而 丑 叉 非 北 劇 腳 色, 注 雖 然 淨 腳 在 元 到 本 雜 劇 中 已 衍 生 為 淨 外 淨 J ' 在 元 曲 中 也 有 淨 副 淨, 董 淨 薛 淨, 胡 淨 柳 淨 高 淨 等 名 目, 但 他 們 往 往 是 通 同 一 氣 的 人 物, 很 少 演 出 像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那 攘 的 對 手 戲 ; 也 因 此, 元 明 北 劇 大 抵.Ll:: 繼 承 院 本 中 副 淨 滑 稽 誠 諧 的 特 質, 而 其 人 物 類 型 則 往 不 正 經 或 邪 惡 方 面 逐 漸 定 型 雖 然, 像 關 漠 'P 'i 賣 娥 冤 雜 劇 第 二 折 云 : ( 賽 盧 醫 上 小 子 賽 盧 醫 的 便 是 自 從 賺 蔡 婆 婆 到 郊 外, 欲 待 勒 死, 撞 見 兩 筒 人 數 了 今 日 開 這 藥 舖, 看 有 什 麼 人 來 ( 掙 上 小 人 張 驢 見 的 便 是 有 實 娥 不 肯 隨! 騙 我, 如 今 那 婆 子 害 病, 我 討 服 毒 藥 與 他 嘆 了, 藥 死 那 婆 子, 那 妮 子 好 歹 隨 順 了 我 這 襄 是 藥 舖 ' 太 醫 哥 哥, 我 來 討 些 藥 見 ( 盧 ) 你 討 什 麼 藥? ( 淨 我 討 服 毒 藥 ( 盧 誰 敢 合 毒 藥 與 你, 這 廝 好 大 膽 也 ( 淨 你 不 與 我 這 藥? 你 真 笛 不 與 是 怎 麼? ( 盧 ) 我 不 與 你, 你 怎 地 我 可 ( 淨 做 拖 盧 云 好 呀! 好 呀! 你 在 城 外 將 那 婆 子 要 勒 死, 好 的! 是 你 來 你 只 說 我 不 認 的 你 哩! 我 拖 你 見 官 府 去 ( 盧 荒 云 ) 大 哥 l 你 放 我, 有 藥! 有 藥 ( 做 與 藥 科 ) ( 掙 慨 然 有 了 藥, 我 往 家 中 去 也 ρ( 下 ) ( 盧 云 原 來 討 藥 的 這 入, 就 是 教 那 婆 婆 的, 我 今 日 與 了 他 這 服 毒 藥 去 了, 只 怕 連 果 我, 我 今 闖 不 成 藥 舖 ' 且 往 隊 州 賣 藥 去 也 ( 下 這 場 戲 是 根 據 古 名 家 雜 劇 本 引 錄 的, 賽 盧 醫 未 注 明 何 等 腳 色, 元 曲 選 本 除 賓 白 更 為 機 趣 詳 窗 外, 更 以 掙 掛 賽 盧 醫, 副 淨 掛 張 驢 見, 則 這 場 戲 成 為 淨 副 淨 的 對 手 戲, 有 如 南 戲 傳 奇 之 掙 丑 搭 檔 也 因 此, 這 場 戲 尚 有 脫 本 遺 風 又 如 元 無 名 氏 眛 砂 擔 滴 水 浮 摳 記 雜 劇 元 曲 選 本 第 - 折, 其 中 丑 掛 店 小 二, 掙 掛 邦 老, 正 末 掛 王 丈 用, 有 云 : ( 邦 老 云 )... 兄 弟 啥 都 是 聽 靶 見 的, 你 唱 一 個, 我 吃 一 碗 酒 ( 正 末 云 您 兄 弟 不 會 唱 ( 店 小 二 云 你 不 會 唱 我 替 你 唱 ( 做 80

81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15 唱 科 為 才 郎 曾 把 曾 把 香 燒 ( 邦 老 做 打 科, 云 誰 要 你 唱 哩 兄 弟, 現 然 你 不 會 唱, 來, 我 唱 一 個 你 休 笑 ( 吽 唱 科 哎! 你 你 個 六 見 釀 ( 云 只 吃 那 嗓 于 粗, 不 中 聽 ( 店 小 二 云 恰 似 個 牛 吽 ( 邦 老 打 科 云 打 這 弟 于 孩 見 兄 弟, 你 好 歹 唱 個... 雖 然 丑 腳 是 元 曲 選 本 所 加, 為 元 劇 所 無, 但 在 本 劇 也 確 實 合 乎 店 小 二 的 行 當 ; 於 是 這 場 戲 就 由 淨 末 丑 三 腳 演 出, 與 上 丈 所 舉 南 戲 體 例 近 似, 叉 淨 再 扑 打 丑, 更 有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之 遺 規, 所 以 這 場 戲 也 可 以 現 之 為 在 元 雜 劇 中 演 出 的 民 本, 但 它 和 所 舉 實 蛾 寬 之 例 一 樣, 都 已 融 入 劇 中 τ 另 外, 在 元 雜 劇 中 文 有 所 謂 插 曲 J ' 鄭 因 百 師 景 午 叢 編 論 元 雜 劇 的 結 構 云 : 在 任 何 一 折 套 曲 的 中 間 或 是 前 後, 可 以 插 入 曲 于 一 兩 支, 這 個 沒 有, 專 名, 借 用 現 代 語 名 之 為 插 曲 這 一 兩 支 插 曲, 不 必 與 本 套 同 宮 調 韻 部, 反 而 是 不 同 的 居 多 不 一 定 用 北 曲, 有 時 用 南 曲 ; 有 時 用 不 入 調 的 山 歌 小 曲 插 曲 都 是 打 轉 性 質, 其 詞 句 都 是 無 理 取 鬧, 該 諧 滑 稽 的 ; 大 都 由 丑 淨 或 接 且 演 唱 正 且 向 不 唱 插 曲, 正 末 偶 爾 來 唱, 也 還 是 打 語 J ' 無 關 正 經 這 種 掃 科 打 諱 的 插 曲, 在 元 雜 劇 中 有 不 少 例 于 而 無 論 其 由 淨 丑 擦 且 或 末 來 演 唱, 現 然 都 不 出 打 種 性 質, 則 自 然 是 民 本 成 分 融 入 元 劇 中 者 譬 如 張 國 賓 薛 仁 貴 榮 歸 故 里 雜 劇 第 三 折 關 首 云 : 丑 掛 禾 且 上 唱 雙 調 豆 葉 黃 那 襄 那 裹, 酸 聶 見 林 子 見, 西 襄 俺 娘 看 你 早 來 也 早 來 家 恐 怕 狼 蟲 咬 你, 摘 聽 見, 摘 聶 見, 摘 您 娘 那 腦 見 你 道 不 會 摘 聶 見, 口 襄 胡 見 那 襄 來 張 羅 張 羅, 見 一 個 狼 窩, 跳 過 牆 囉 ' 請 您 娘 呵! 81

82 216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云 伴 哥! 踏 上 墳 去 來, 你 也 行 動 些 見 渡 正 末 扮 伴 哥 上 云 你 也 等 我 一 等 見 說, 今 日 正 是 寒 食, 好 個 節 令 也 呵! ( 唱 中 呂 掛 蝶 見 像 這 一 場 戲, 不 禁 使 我 們 聯 想 宋 雜 劇 中 所 謂 散 段 雜 掛 的 演 出 叉 如 關 漢 卿 望 江 亭 中 秋 切 繪 且 雜 劇 第 三 折, 開 首 由 掙 所 掛 之 街 內 及 其 隨 從 張 干 李 稍 做 一 段 科 種 後, 正 旦 再 上 場 唱 越 調 門 鶴 羈 套 演 出 主 戲, 正 且 唱 完 收 尾 後 : 街 內 云 張 二 艘, 張 二 艘, 那 襄 去 了 做 失 驚 科 ) ( 李 稍 云 張 二 搜 怎 麼 去 了 君 我 的 勢 劍 金 牌, 可 在 那 襄 張 干 云 就 不 見 了 金 牌, 還 有 勢 劍 共 文 書 哩! ( 李 稍 云 連 勢 劍 文 書, 都 被 他 拿 去 了 C 街 內 云 似 此 怎 了 也 李 稍 唱 L 馬 轅 見 想 著 想 著 跌 腳 兒 吽 張 干 唱 想 著 想 著 我 難 熬 街 內 唱 酪 于 襄 愁 腸 酪 于 襄 焦 眾 合 唱 叉 不 敢 著 傍 人 知 道 則 把 他 這 好 吞 蟬, 好 香 燒 兜 的 他 熱 肉 見 跳 街 內 云 這 廝 每 扮 戲 那 眾 同 下 這 一 段 仍 是 淨 扭 的 街 肉 和 他 的 隨 從 所 作 的 科 語 電 兩 個 隨 從 若 論 腳 色, 也 應 當 是 掙 丑 者 流 而 由 此 可 見, 此 折 之 結 構, 實 由 前 後 兩 段 院 本 l 夾 著 一 套 北 曲 和 科 自 而 形 成 院 本 在 元 雜 劇 雖 然 已 融 入 其 中, 但 它 的 精 神 面 貌, 只 要 稍 加 注 意, 是 不 難 發 現 的 而 其 精 神 面 貌 為 何? 那 就 是 掙 丑 乃 至 於 末 的 科 語 及 其 所 唱 的 插 曲 明 徐 充 暖 株 由 筆 云 : 有 自 有 唱 者 名 雜 劇, 用 絃 索 者 名 套 數, 扮 演 戲 眺 而 不 唱 者 名 院 本 這 樣 的 話 語 證 諸 事 實, 雖 然 有 極 明 顯 的 錯 誤, 但 所 云 扮 演 戲 跳 而 不 唱 者 名 院 本 J ' 可 能 正 可 以 說 明 當 時 的 部 份 現 象 因 為 根 接 我 冊 上 文 所 舉 的 臨 本, 以 及 李 開 元 現 存 的 打 啞 禪 和 園 林 午 夢 兩 個 院 本, 其 唱 曲 如 果 不 是 少 至 一 二 曲, 就 是 純 以 散 說 科 汎 搬 演, 也 難 怪 元 雜 劇 融 入 院 本 的 地 方, 絕 大 多 82

83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17 數 以 散 說 科 汎 見 滑 稽, 即 使 使 用 插 曲 也 不 過 一 兩 支 而 已 另 外 元 雜 劇 中 的 淨 腳, 固 然 仍 保 持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滑 稽 科 汎 的 特 質, 但 已 有 逐 漸 掛 飾 罪 惡 奸 邪 人 物 的 趨 向, 這 種 趨 向 在 南 戲 傳 奇 中 更 加 明 顯, 而 到 了 今 日 之 平 劇 與 地 方 戲 曲, 掙 腳 的 性 質 更 有 很 大 的 轉 變, 不 再 拇 飾 女 性 人 物, 不 再 是 滑 稽 誡 諧 人 物, 而 11 二 取 人 物 性 質 之 氣 度 恢 宏 與 個 性 剛 猛 而 不 論 其 人 品 之 正 邪, 於 是 滑 稽 訣 諧 之 人 物, 便 為 丑 腳 所 專 屬 有 關 歷 代 淨 腳 之 衍 化, 及 其 所 充 任 之 人 物 類 型 與 在 舞 臺 上 所 應 講 求 之 技 藝, 請 詳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腳 色 概 說 與 鄭 黛 瓊 碩 士 論 文 中 國 戲 劇 之 淨 腳 研 究 J, 此 不 更 贅 肆 參 軍 戲 的 轉 型 一 一 曲 藝 相 聲 一 學 者 的 觀 勘 相 聲 直 到 現 在 仍 是 中 國 人 喜 愛 的 曲 藝 許 多 學 者 都 認 為 它 和 參 鄭 黛 賞 中 國 戲 劇 之 淨 腳 第 二 章 淨 腳 之 衍 化 所 作 之 歷 代 劇 種 淨 腳 衍 化 表 : 宋 J ( 元 J ( 明 J ( 清 ) / 主 空 \ 毛 淨 副 淨 < 大 面 武 淨 \ 大 面 ( 正 淨 引 戲 一 l 戲 文.. 淨 一 一 l 淨 一 崑 劇 : 白 面 ( 白 淨 1-( ( 副 淨 ) I 一 傳 奇 : 一 二 面 一 一 付 ( 副 淨 ) 副 淨 _I 雜 劇 : 淨 一 一 盲 目 淨 黑 淨 ( 副 淨 ) I I 大 花 面 正 末 一 -I 1 一 戈 腸 腔 : 紅 淨... 秦 腔? 大 花 ( 正 淨 ) 一 一 I ( 民 國 ) 一 微 劇 : 二 花 ( 副 淨 ) 正 淨 一 一 銅 鐘 花 臉 ( 二 ) 淨 一 漢 劇 : 一 -, 一 一 皮 黃 : 架 子 花 臉 ( 十 ) 雜 83 三 面 一 貼 淨 / 武 二 花 臉 摔 打 花 臉

84 218 臺 大 中 中 學 報 戲 有 密 切 關 係 唐 戲 弄 所 舉 出 的 就 有 以 下 諸 家 : 徐 慕 雲 中 國 戲 劇 史 論 唐 參 軍 戲 云 : 以 意 度 之 : 現 今 之 相 聲, 殆 沿 此 流 而 來 者 也 蓋 參 軍 有 一 正 一 副, 而 相 聲 亦 必 一 點 一 愚 也 然 二 者 之 雅 俗, 相 去 遠 矣! 董 每 戲 說 丑 相 聲 云 : 發 展 完 成 為 戲 劇, 參 軍 戲 的 固 有 的 成 分 沒 有 城 沒, 參 軍 和 蒼 鵲 兩 個 角 色, 變 名 而 存 在 於 戲 劇 中 而 我 的 看 法, 參 軍 戲 還 另 行 單 獨 存 在, 及 今 仍 保 留 其 遺 跡, 那 便 是 雜 耍 類 的 相 聲 這 個 臆 斷, 自 然 不 能 保 證 絕 對 正 確, 由 它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上 看 來, 不 無 百 分 之 九 十 的 相 近 似 羅 常 培 相 聾 的 來 源 和 今 後 的 努 力 方 向 云 : 參 軍 戲 的 演 法 是 一 個 戴 著 樸 頭 穿 著 線 衣 服, 吽 做 參 軍 J ; 另 外 一 個 梳 著 屋 角 ( 俗 作 抓 角 穿 著 破 衣 服, 像 個 僅 僕 的, 吽 做 蒼 鵑 參 軍 後 來 吽 做 副 淨, 蒼 鵑 後 來 吽 做 副 末, 鵲 能 擊 禽 鳥, 末 可 以 打 副 淨 一 一 這 種 表 演 法, 就 是 對 口 相 聲 裹 一 個 逗 暇 的, 一 個 捧 暇 捧 暇 的 也 常 拿 扇 子 打 逗 暇 的... 參 軍 戲 的 對 話 法, 也 很 像 現 在 的 相 聲 ( 下 舉 李 可 及 演 三 教 論 衡 為 例 趙 景 深 中 國 古 典 喜 劇 傳 統 概 述 云 : 參 軍 兩 個 字 唸 快 了 就 是 淨 字 演 員 演 這 類 戲, 總 有 參 軍 和 蒼 輔 兩 個 角 色 蒼 騙 的 鵲 字 典 末 字 同 一 韻 母 淨 一 末, 正 如 今 天 相 聲 真 的 逗 暇 的 和 捧 暇 的 林 庚 中 國 文 學 簡 史 十 五 云 : 參 軍 戲,... 就 現 存 唐 以 來 的 記 載 看 來, 情 形 頗 像 今 天 的 對 口 相 聲 演 時 以 參 軍 為 主 要 腳 色, 而 以 蒼 鵲 為 其 配 角 ( 叉 謂 北 京 天 橋 名 藝 人 徐 狗 子 於 說 相 聲 時 引 用 古 書, 以 發 笑 談 J ' 與 唐 李 可 及 演 84

85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19 三 教 論 衡 所 有, 正 是 同 一 類 型 陳 墨 香 於 劇 學 月 刊 三 卷 六 期 墨 吞 劇 話 J ' 因 宋 元 戲 曲 考 彙 列 唐 宋 滑 稽 戲, 亦 曰 : 按 清 代 相 聲, ~O 其 遺 也 其 調 諱 善 語, 亦 不 亞 古 人 綜 合 以 上 諸 家 觀 點, 所 以 認 為 相 聲 和 參 軍 戲 有 傳 承 關 係 的 理 由, 約 有 以 下 三 點 : 其 一, 參 軍 戲 一 參 一 鵲 演 出 對 手 戲, 一 個 發 喬 一 個 打 聾, 猶 如 對 口 相 聲 - 愚 點, 個 逗 暇 的, 一 個 捧 暇 的, 其 基 本 演 出 方 式 一 樣 其 三, 參 軍 戲 的 調 龍 善 語 和 相 聲 樣 其 三, 參 軍 戲 的 參 軍 後 來 科 副 淨, 蒼 暢 後 來 科 副 末, 副 末 可 以 打 副 淨, 也 和 相 聲 捧 暇 的 可 以 打 逗 暇 的 一 樣 任 半 塘 對 於 這 些 意 見, 用 了 一 句 實 則 唐 宋 參 軍 戲 之 滑 稽, 寓 於 表 演 故 事 之 中, 終 是 戲 劇, 並 非 說 話 或 講 唱 而 完 全 否 定 參 軍 戲 和 相 聲 有 任 何 關 係 也 就 是 說, 任 民 認 為 學 軍 戲 是 戲 劇, 是 經 過 化 裝 代 言 來 表 演 故 事 的, 其 與 說 唱 曲 藝 是 兩 回 事, 根 本 不 能 相 提 並 論 我 們 在 評 論 以 上 諸 家 和 任 民 看 法 的 是 非 之 前, 對 於 諸 家 和 任 民 說 法 有 先 作 修 正 的 必 要 徐 民 謂 參 軍 戲 與 相 聲, 兩 者 雅 俗 相 去 甚 遠, 這 是 貴 古 賤 今 的 錯 讓 觀 念, 其 實 如 上 文 所 舉, 參 軍 戲 雅 的 固 有, 俗 的 也 不 算 少 董 民 謂 參 軍 戲 和 相 聲 之 間 有 百 分 之 九 十 相 近 似, 只 要 將 兩 者 稍 作 比 較, 就 知 道 言 過 其 實 權 民 以 徐 知 訓 事 說 明 參 軍 戲 的 演 法 是 以 偏 概 全, 由 上 文 的 論 述, 我 們 知 道 參 軍 戲 的 演 出 不 正 如 此 ; 叉 演 出 時 扑 擊 的 動 作, 是 宋 雜 劇 中 正 雜 劇 的 一 種 發 展, 不 能 用 以 說 明 參 軍 戲 演 出 的 特 色 至 於 任 氏, 貝 執 著 於 戲 劇 與 曲 藝 為 絕 然 不 同 的 東 西, 因 而 對 於 其 間 可 能 的 傳 承 關 係 就 現 若 無 睹 其 實 曲 藝 與 戲 劇 間 的 密 切 關 係, 自 古 巴 然,@ 曲 藝 固 可 以 發 展 詳 拙 作 中 國 古 典 戲 劇 的 形 成 中 國 地 方 戲 曲 形 成 與 發 展 的 徑 路 二 丈, 均 收 入 拙 著 詩 歌 與 戲 曲 8S

86 220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戲 劇, 戲 劇 的 演 出 形 式, 文 何 嘗 不 可 以 為 曲 藝 所 取 法 因 之, 任 民 一 語 抹 無 其 間 可 能 存 在 的 傳 承 關 係 ' 未 免 失 之 過 拘 以 下 且 略 述 筆 者 個 人 的 看 法, 請 先 說 明 什 麼 是 相 聲 J ' I 相 聲 有 什 麼 特 質 二 相 聲 梅 述 根 據 侯 寶 林 等 所 著 曲 藝 概 論 J ' 謂 相 聲 一 詞 雖 早 見 於 清 乾 隆 間 翟 顯 通 俗 編 J I 相 聲 條, 但 其 按 語 云 : 今 有 相 聲 技, 以 一 人 做 十 餘 人 捷 辯, 而 音 不 少 雜, 亦 其 類 也 可 見 是 屬 於 一 種 口 技 而 明 確 的 含 有 今 天 意 義 的 相 聲 一 詞, 最 早 見 於 光 緒 三 十 四 年 ( 一 九 O 八 出 版 的 英 飲 之 也 是 集 續 篇 裹 的 大 人 來 了 北 京 人 供 人 消 遣 之 雜 技, 如 昆 弋 兩 腔, 西 皮 二 賞, 說 評 書, 唱 時 調 種 種 之 外, 更 有 一 種 名 日 相 聲 者, 實 滑 稽 傳 中 特 別 人 才 也 其 登 場 獻 技 並 無 長 篇 大 論 之 正 丈, 不 過 隨 意 將 社 會 中 之 情 態 僻 拾 一 二, 或 形 相, 或 音 聾, 華 擬 彷 殼, 加 以 譏 評, 以 供 笑 樂, 此 所 謂 相 聲 也 該 相 聲 者, 每 一 張 口, 人 則 捧 腹, 甚 有 聞 其 趣 語 數 年 後 向 人 述 之, 聞 者 尚 笑 不 可 抑, 其 感 動 力 亦 云 大 矣 猶 憶 童 年 聞 其 形 容 九 門 提 督 出 門 之 威 風 一 段, 今 述 之 以 供 當 道 之 一 察 焉 京 中 雖 親 王 貴 胃 出 門, 並 無 儀 仗, 且 無 驅 逐 行 人 之 事, 獨 九 門 提 督 出, 則 有 囚 首 喪 面, 破 帽 鴉 衣 之 君 街 兵 在 前, 執 黑 皮 鞭, 高 聲 唱 喝 云 : I 大 人 來 了, 大 人 來 了! J 相 聲 者 摹 君 街 兵 之 腔 調, 喝 云 : I 大 人 來 了, 駱 駝 抱 起 來 ( 惡 其 礙 路 也 大 人 來 了, 驢 車 趕 溝 襄 去 ( 嫌 其 破 蔽 也 大 人 來 了, 老 太 太 把 孩 子 摔 死 ( 恐 其 啼 聲 暗 耳 也 這 襄 說 到 的 相 聲, 包 括 摹 聲 擬 形 和 組 織 包 袱 J@' 表 示 那 時 相 聲 藝 r 包 袱 是 相 聲 術 語 意 思 是 揖 取 種 種 藝 術 手 段 把 可 笑 的 東 西 包 起 來, 等 待 時 機 成 熟, 突 然 把 它 打 開, 讓 那 些 可 笑 的 東 西 一 下 子 基 現 在 觀 眾 面 前, 這 就 叫 做 包 袱 86

87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21 已 經 成 熟 撮 此 推 測, I 相 聲 起 碼 在 威 同 年 間 即 已 存 在, 因 為 作 者 是 記 其 童 年 見 間 的 相 聲 藝 人 十 分 重 現 說 學 逗 喝 的 本 領, I 說 是 指 說 大 笑 話 小 笑 話 反 正 話 俏 皮 話, 說 個 字 義 兒, 打 個 燈 謎, 說 個 棚 棚 棚 兒 蹦 蹦 蹦 見 憋 死 牛 見 繞 口 令 兒 J ; I 學 是 指 學 天 上 飛 的, 地 下 胞 的, 水 襄 伏 的, 草 棵 襄 蹦 的, 學 人 言 鳥 語, 做 小 買 賣 的 眩 喝 ; I 逗 是 指 抓 喂 取 笑, 幽 默 風 趣 ; I 唱 是 指 唱 太 平 歌 詞, 學 唱 各 種 戲 曲 小 調 相 聲 的 形 式 有 單 口 相 聲 對 口 相 聲 和 華 活 三 種 單 口 相 聲 J ' 藝 人 稱 之 為 單 春 J ' 是 相 聲 里 最 早 出 現 的 形 式, 以 說 的 段 子 居 多, 它 的 標 流 可 以 追 溯 到 古 代 的 笑 話 和 說 話 J ' 其 特 點 是 : 必 領 與 包 袱 結 合, 必 須 有 打 輯 式 的 評 點, 必 績 有 虛 擬 化 的 色 彰 對 口 相 聲 由 兩 個 演 員 來 表 演, 一 為 逗 喂, 一 為 捧 喂 文 分 一 頭 況 子 母 喂 貫 口 三 種 一 頭 況 以 逗 喂 的 敏 述 為 主, 捧 回 良 的 居 於 輔 助 地 位, 通 過 二 人 聊 天, 對 話 進 行 表 演 逗 喂 的 向 捧 喂 的 講 述 故 事, 而 捧 垠 的 則 進 行 評 點 或 提 間, 以 便 使 故 事 渡 瀾 起 伏 生 動 活 潑 o I 子 母 喂 則 是 甲 乙 五 相 爭 辯, 組 織 包 袱 J, 揭 露 矛 盾, 往 往 是 逗 喂 的 敘 述 丹 面 歪 曲 誇 張 謬 誤, 形 成 捧 逗 之 間 的 對 立, 以 不 同 的 觀 點 進 行 爭 辯, 以 便 抓 喂 取 笑 貫 口 是 以 流 利 的, 有 節 奏 的, 一 氣 呵 成 的 語 言 進 行 表 演, 類 似 韻 誦 體 的 形 式, 極 富 語 言 情 趣 ; 但 它 不 能 單 獨 存 在, 必 三 頁 輔 以 一 頭 況 或 子 母 喂 的 表 現 方 式 方 能 進 行 表 演 靈 活 是 指 三 人 或 三 人 以 上 的 相 聲, 除 捧 喂 逗 喂 以 外, 還 有 - 個 膩 糙 的 捧 逗 之 間 的 關 係 類 似 子 母 喂 J 而 臘 糙 的 從 中 調 停 滑 稽 取 笑 D ' 相 聾 的 結 構, 一 般 把 - 段 相 聲 分 為 墊 話 瓢 把 兒 正 活 和 底 四 個 層 次 o I 墊 話 就 是 開 場 白, 要 具 有 集 中 情 緒, 引 向 正 話 的 87

88 222 臺 大 中 文 學 報 作 用, 有 如 唐 代 俗 講 的 押 座 丈 J ' 藉 以 招 練 觀 眾 r 瓢 把 見 是 墊 話 和 正 活 之 間 的 過 渡 段 落, 必 領 首 先 體 現 相 聾 的 喜 劇 風 格 r 正 活 叉 吽 做 活 J ' 是 靈 活 運 用 節 目 和 段 于 的 意 思 它 是 一 段 相 聾 的 主 要 部 份, 耍 一 步 緊 一 步, 一 環 套 一 環, 一 個 包 袱 接 一 個 包 袱 J ' 直 趨 高 潮, 為 攪 底 作 好 準 備 r 底 叉 吽 攬 底 J ' 就 是 一 段 相 聾 的 結 尾, 也 是 一 段 相 聾 的 最 高 潮 如 果 底 沒 有 響, 觀 眾 不 笑, 那 麼 演 員 下 畫 都 是 灰 溜 溜 的 相 聾 的 旨 趣, 大 抵 是 通 過 真 實 性 誇 張 性 和 喜 劇 性 來 到 達 諷 刺 嘲 弄 的 目 的, 即 使 要 有 所 歌 頌, 也 往 往 出 現 傻 于 形 像, 先 藉 以 插 科 打 誨, 抓 喂 逗 趣, 然 後 再 通 過 這 傻 于 歌 頌 卑 賤 愚 昧 者 其 實 最 聰 明 的 旨 趣 三 相 聲 中 的 書 軍 戲 妻 影 通 過 以 上 對 相 聲 的 了 解, 我 們 再 來 觀 察 它 和 參 軍 戲 的 關 係, 有 以 下 幾 點 相 近 似 的 地 方 : 其 一, 相 聲 和 參 軍 戲 都 無 長 篇 大 論 之 正 文, 不 過 就 時 事 撫 拾 一 二, 予 以 華 擬 仿 殼, 加 以 譏 評, 以 供 笑 樂 當 然, 也 有 同 樣 純 以 為 笑 樂 的 其 二, 相 聲 藝 人 說 學 逗 唱 的 本 領, 比 起 參 軍 戲 捕 派 之 宋 金 雜 劇 臨 本 之 正 雜 劇 正 院 本, 其 主 演 者 副 淨 要 有 散 說 道 念 科 汎 等 技 藝 是 可 以 前 後 呼 應 的 亦 即 相 聲 之 說 對 其 散 說 J ' 相 聲 之 學 對 其 科 汎 J ' 相 聲 之 逗 對 其 道 念 J ' 相 聲 之 唱 對 其 如 劉 朵 春 之 歌 聲 徹 雲 J 其 三, 相 聲 之 單 口 相 聲 J ' 與 宋 金 雜 劇 脫 本 之 艷 段 演 出 似 乎 有 相 近 的 情 形 ; r 對 口 相 聲 則 顯 然 中 唐 以 後 參 鵲 鹹 淡 或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副 淨 副 末 發 喬 打 詣 的 演 出 模 式, 相 聲 之 所 謂 一 頭 況 子 母 喂 J' 乃 至 於 貫 口 J ' 也 都 可 以 在 參 軍 戲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中 找 到 痕 適 一 頭 況 J 譬 如 三 教 論 衡 J ' r 于 母 喂 譬 如 雙 門 醫 J, r 貫 口 的 譬 如 實 娥 寬 雜 劇 淨 腳 賽 盧 醫 上 場 的 一 段 滾 白 至 於 靈 活 J, 則 有 如 參 軍 戲 之 輩 優 88

89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23 會 演 或 宋 金 雜 劇 臨 本 之 五 花 囊 弄 J ' 具 體 的 例 子 女 日 長 壽 仙 院 本 其 四, 至 於 相 聲 之 結 構 : 墊 話 瓢 把 兒 正 活 底 四 個 層 次, 如 果 拿 李 閱 先 打 啞 禪 院 本 來 比 附 的 話, 除 了 墊 話 不 明 顯 外, 其 他 三 個 層 次 是 宛 然 可 賭 的 其 五, 相 聲 中 的 傻 子 形 像 和 扑 打 動 作, 正 是 五 代 以 後 弄 癡 被 參 軍 戲 吸 收 以 後 的 演 出 特 徵 有 此 五 點 相 近 似 的 地 方, 我 們 能 說 相 聲 和 參 軍 戲 以 及 其 摘 派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毫 沒 有 關 係 嗎? 那 麼 其 間 的 關 係 叉 是 如 何 來 的 呢? 那 是 因 為 參 軍 戲 的 演 出 方 式 及 其 滑 稽 訣 諧 寄 寓 諷 刺 嘲 弄 的 特 質, 其 實 一 直 依 存 於 中 國 戲 劇 宋 金 雜 劇 說 本 宋 元 南 戲 北 劇 明 清 傳 奇, 乃 至 於 近 代 皮 黃 國 劇 之 中, 而 到 了 清 成 同 之 際, 叉 被 藝 人 從 中 提 取 出 來, 發 揚 光 大, 因 而 蛻 變 轉 型 成 為 再 度 娛 樂 教 育 廣 大 臺 眾 的 曲 藝 因 為 它 是 以 藝 人 之 相 貌 形 容 喜 怒 哀 樂, 使 人 觀 而 解 頤 ; 以 話 的 聲 音 變 出 癡 癡 呆 傻, 做 做 聾 瞎 啞, 學 各 省 人 說 話 不 同 之 聲 音 以 發 人 笑 柄, 因 名 之 為 相 聲 J > 這 樣 的 相 聲 因 為 淵 源 有 白, 雖 然 止 取 資 於 參 軍 戲 的 摘 派 子 孫 J, 但 臣 是 摘 派 子 孫 J ' 也 自 然 與 乃 祖 多 所 近 似 我 想 以 此 來 解 釋 參 軍 戲 和 相 聲 的 關 係 是 比 較 合 理 而 接 近 事 實 清 雲 游 客 江 湖 叢 談 云 : r 八 角 鼓 班 的 鼓 見, 向 有 生 旦 淨 末 丑 其 丑 角 每 逢 上 場, 皆 以 抓 喂 逗 樂 為 主 在 那 時 八 角 鼓 之 有 名 丑 角 為 張 三 祿 其 藝 術 之 高 超 勝 人 一 籌 者, 仗 以 當 場 抓 喂, 見 景 生 惰, 隨 樣 應 變, 不 用 死 套 話 見, 演 來 頗 受 社 會 人 士 歡 迎 後 因 其 怪 癖, 不 易 搭 班, 受 人 排 擠, 很 慣 而 愕 地 當 其 上 明 地 時, 以 說 學 逗 唱 日 大 技 能 作 藝 游 逛 的 人 士 皆 欲 聽 其 玩 藝 見 張 三 祿 不 願 說 八 角 鼓 見, 自 稱 其 為 相 聲 相 之 一 字, 是 以 藝 人 之 相 貌 形 容 喜 怒 哀 樂, 使 人 觀 而 解 頤 聲 之 一 字, 是 以 話 的 聲 音 變 出 癡 癡 呆 傻, 做 做 聾 瞎 啞, 學 各 省 人 說 話 不 同 之 語 音 蓋 相 聲 之 藝 術 能 圓 的 住 粘 見, 銳 的 下 件 來 ( 二 旬 言 能 吸 引 觀 眾 能 掙 錢 ), 較 比 搭 班 作 藝 勝 強 多 多, 張 三 祿 乃 相 聲 贊 始 創 藝 之 一 此 接 丈 字 說 明 相 聲 之 發 始 與 何 謂 相 聲 J ' 可 備 作 參 考 89

90 224 畫 大 中 文 學 報 給 至 五 口 口 綜 上 所 論, 可 見 參 軍 戲 原 是 宮 廷 優 戲, 起 於 東 漠 和 帝 之 戲 弄 臟 官, 上 承 漢 代 角 借 遺 風, 而 定 名 於 後 趙 石 勒 入 唐 而 一 變 為 假 官 戲, 用 作 諷 謀 與 笑 樂 中 唐 以 前, 主 演 之 參 軍 謂 之 參 軍 樁 J ' 其 後 參 軍 與 蒼 鵲 鹹 淡 對 比, 同 時 亦 流 入 民 間, 音 樂 歌 舞 等 表 演 藝 術 亦 因 之 大 進 五 代 以 後, 演 出 形 式 加 入 扑 擊 的 動 作, 而 且 將 北 朝 以 來 流 行 的 弄 癡 吸 收 其 中 到 了 宋 代, r 參 軍 樁 變 成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的 參 軍 色 J ' 職 司 樂 舞 戲 劇 的 指 揮 和 導 演, 參 軍 戲 本 身 變 成 狹 義 的 宋 雜 劇 中 的 正 雜 劇 J ' 夾 在 樂 舞 雜 技 中 演 出, 一 場 必 須 兩 段, 而 為 教 坊 十 三 部 色 中 的 正 色 這 時 的 參 軍 變 成 引 戲 J ' 亦 即 淨 J ' 職 司 導 演 ; r 蒼 鵲 變 成 末 泥 J ' 亦 即 末 J ' 為 劇 團 之 團 長 ; 而 主 演 者 則 由 他 們 的 副 手 所 謂 副 掙 副 末 去 擔 任 雜 劇 的 演 出, 每 場 通 常 四 人 或 五 人, 如 果 五 人, 不 是 加 上 位 掛 飾 官 員 的 裝 弧 J ' 就 是 加 上 位 妝 掛 婦 女 的 裝 且 劇 團 雖 然 通 常 也 以 四 五 人 為 準, 但 有 時 一 圈 可 以 副 淨 三 人 而 多 至 八 人 宋 雜 劇 在 宮 廷 或 官 府 的 演 出, 純 出 笑 樂 的 幾 乎 沒 有, 大 抵 是 寓 諷 諜 於 滑 稽 ; 而 從 文 獻 記 載 與 田 野 考 古 資 料 多 起 印 證 ' 可 知 民 間 雜 劇 之 盛 行, 已 成 日 常 娛 樂 正 雜 劇 二 段 叉 先 後 加 入 和 吸 收 所 謂 艷 段 和 作 為 散 段 的 雜 掛 而 形 成 四 段 各 自 獨 立 的 小 戲 畫 典 南 北 宋 對 峙 的 遼 金, 亦 同 接 有 雜 劇 J ' 金 雜 劇 後 來 改 稱 作 院 本 J ' 所 以 雜 劇 院 本 其 實 一 也 但 金 院 本 有 其 發 展 與 進 步 的 地 方, 譬 如 在 演 藝 方 面, 副 淨 更 講 求 散 說 道 念 筋 斗 與 科 汎, 而 金 末 更 出 現 所 謂 院 么 J ' 實 質 上 已 是 元 人 雜 劇 之 所 謂 么 末 的 前 身 宋 金 雜 劇 院 本 到 了 南 戲 北 劇, 院 本 先 與 北 劇 同 臺 先 後 並 演, 然 後 一 方 面 作 插 入 性 的 演 出, 方 面 逐 漸 融 入 其 中, 作 用 都 在 調 劑 場 面 而 由 融 入 其 中, 就 成 為 南 戲 北 劇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部 份, 亦 即 所 90

91 . 參 軍 戲 及 其 演 化 之 探 討 225 謂 掃 科 打 轉 金 民 本 和 南 戲 北 劇 中 的 淨 副 掙 和 末 副 末 J ' 由 於 原 來 淨 引 戲 吩 咐 和 末 主 張 為 長 的 職 務 和 作 用 逐 漸 消 失, 叉 由 於 腳 色 綱 目 相 同, 因 此 淨 副 掙 和 末 副 末 乃 每 有 混 稱 的 現 象 而 在 元 雜 劇 裹, 末 由 職 司 主 唱 全 劇, 於 是 原 本 打 輯 的 任 務 也 減 至 最 低 限 度 ; 此 時 之 掙 雖 然 負 起 院 本 融 入 後 滑 稽 調 笑 的 大 部 份 責 任, 但 其 所 掛 飾 之 人 物 性 質, 也 有 向 罪 惡 奸 邪 發 展 的 趨 向 ; 而 在 宋 元 甫 戲 裹, 末 淨 則 保 留 頗 濃 厚 的 院 本 特 質, 同 時 更 加 上 丑 腳 助 陣 ; 但 到 了 明 清 傳 奇, 滑 稽 調 笑 的 任 務 巴 大 部 分 為 丑 腳 所 取 代 ; 而 至 清 皮 黃, 末 腳 幾 於 消 失, 併 入 生 行 之 中, 掙 亦 轉 變 為 氣 度 快 容 或 性 情 剛 猛 之 腳 色, 而 將 滑 稽 調 笑 的 任 務 完 全 交 給 丑 腳 去 承 擔 了 縱 觀 參 軍 戲 的 演 化 史, 雖 然 隨 代 易 名, 有 所 轉 變 和 發 展, 但 其 精 神 和 面 貌 則 依 存 於 歷 代 劇 種 之 中, 而 且 隨 時 隨 地 宛 然 可 睹 ; 甚 至 於 降 及 晚 清 更 蛻 變 再 生 而 為 所 謂 曲 藝 相 聲 J ' 則 可 見 中 華 文 化 一 脈 相 傳, 深 厚 廣 遠, 生 生 不 息 的 原 動 力 是 多 麼 偉 大 而 永 垂 不 息 七 十 七 年 九 月 一 日 凌 晨 一 時 四 十 分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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