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獎助計畫結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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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獎 助 計 畫 結 案 報 告 題 目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申 請 人 : 張 維 安 2007/12/19

2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摘 要 2007 年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獎 助 計 畫 結 案 報 告 題 目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申 請 人 : 張 維 安 日 期 :2007/12/19 內 容 摘 要 : 本 研 究 計 畫 以 深 度 訪 談 的 方 式, 收 集 台 灣 客 家 籍 企 業 家 的 訪 談 資 料, 以 質 化 的 方 式 進 行 分 析 報 告 中 內 容 共 分 五 部 份 : 一 研 究 議 題 與 研 究 方 法 敘 述 研 究 議 題 的 重 要 性, 相 關 文 獻 的 分 析 與 回 顧, 研 究 對 象 的 名 單, 以 及 本 研 究 所 使 用 的 方 法 與 工 具 等 二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與 企 業 的 人 事 安 排 在 新 經 濟 社 會 學 中, 族 群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的 討 論 已 經 累 積 了 一 些 成 果, 在 這 個 脈 絡 中, 本 文 所 探 討 的 是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在 其 企 業 經 營 中 如 何 處 理 客 家 要 素? 特 別 是 客 家 人 脈 或 客 家 人 事 網 絡 的 佈 局 如 何 全 文 分 為 五 部 分 : 一 前 言 : 討 論 族 群 做 為 資 本 的 背 景 與 脈 絡, 並 說 明 本 文 所 分 析 的 資 料 來 源 ; 二 客 家 人 脈 與 事 業 網 絡 : 分 析 事 業 網 絡 的 建 構 與 經 營 中 客 家 的 角 色, 資 訊 型 族 群 連 帶 相 近 於 弱 連 帶 三 客 家 人 事 與 企 業 經 營 :1. 專 業 與 族 群 : 用 人 主 要 都 是 專 業 考 量, 客 家 因 素 並 不 具 有 優 先 性 ;2. 班 底 與 自 己 人 : 族 群 在 作 為 班 底 的 動 員 上 能 發 生 一 些 作

3 用, 但 族 群 還 不 能 成 為 自 己 人 的 基 礎 ;3. 中 性 與 迴 避 :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一 般 看 法 是 將 客 家 因 素 是 以 專 業 替 代 族 群 的 思 考, 甚 至 有 迴 避 原 則, 特 別 不 考 慮 客 家 因 素 四 客 家 親 切 感 與 族 群 創 業 : 雖 然 在 商 言 商, 專 業 是 主 要 的 考 量, 但 同 是 客 家 仍 具 有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創 業 初 期 較 多 族 群 連 帶 的 相 挺 五 結 論 :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 討 論 客 家 族 群 成 員 的 親 親 性, 不 是 因 為 客 家 人 勤 奮 或 實 用 的 理 由, 就 是 傾 向 於 用 客 家 鄉 親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能 否 轉 成 有 助 於 產 業 經 濟 的 社 會 資 本? 雖 然 企 業 主 在 用 人 時, 將 客 家 因 素 以 中 性 的 方 式 來 處 理, 並 不 是 說 客 家 企 業 主 可 以 真 正 忽 略 族 群 的 因 素 許 多 業 主 還 是 提 到 客 家 的 親 切 感, 甚 至 在 創 時 已 受 到 許 多 來 自 同 族 群 員 工 的 支 持 相 對 於 不 考 慮 的 一 些 業 者, 確 實 有 一 些 客 籍 業 者 在 其 他 條 件 相 同 的 情 形 下, 會 優 先 考 慮 錄 用 客 家 員 工 或 其 升 遷 機 會 許 多 位 業 者 都 提 到, 同 是 客 家 族 群 會 比 較 親 切, 更 重 要 的 是 他 們 對 於 客 家 印 象 也 是 相 當 正 面, 例 如 誇 獎 勤 奮 努 力 吃 苦 和 忠 誠 度 高 等, 這 些 都 是 從 實 用 性 來 考 量, 並 非 從 文 化 的 親 親 性 來 思 考, 有 些 業 者 他 認 為 雖 然 家 人 沒 有 比 較 好 ( 或 比 較 有 用 ) 但 是 還 是 會 比 較 喜 歡 用 客 家 人, 這 可 以 視 為 因 為 族 群 的 理 由, 文 化 的 理 由, 例 如 招 考 他 們 來 了 以 後, 我 就 會 問 你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這 種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在 故 鄉 可 能 不 會 覺 得 客 家 人 有 何 特 別, 但 是 到 了 國 外,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就 覺 得 有 差 別 了 族 群 連 帶 是 一 種 溫 暖 的 人 際 連 帶 連 帶, 具 有 因 出 生 而 有 的 親 親 性, 和 營 利 事 業 的 經 營 或 功 利 的 考 量, 與 成 本 效 率 思 考 的 冷 連 帶, 先 天 上 有 其 不 協 調 的 地 方, 族 群 因 為 能 不 能 轉 成 產 業 經 濟 的 資 本? 可 能 需 要 進 一 步 分 解 成 信 任 可 靠 可 以 溝 通 等 來 進 一 步 分 關 鍵 詞 : 客 家 族 群 客 家 企 業 主 社 會 資 本 人 事 網 絡 族 群 網 絡 三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之 分 析 經 濟 社 會 學 對 於 社 會 網 絡 和 經 濟 網 絡 的 討 論, 通 常 著 重 在 如 何 將 經 濟 網 絡 架 構 在 社 會 網 絡 上 來 經 營, 也 就 是 說 社 會 網 絡 如 何 轉 化 為 社 會 資 本 以 利 於 經 濟 企 業 的 活 動 社 會 學 的 研 究 也 會 反 過 來 思 考 經 濟 網 絡 運 用 社 會 網 絡 之 後, 對 於 社 會 網 絡 的 影 響 本 文 在 相 近 的 理 論 脈 絡 中, 通 過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訪 談, 來 分 析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和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事 業 網 羅 的 關 係 一 方 面, 我 們 發 現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對 於 企 業 經 營 確 實 有 它 的 正 面 性, 也 就 是 說 通 過 客

4 家 族 群 網 絡, 能 夠 促 進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事 業 經 營, 但 是 我 們 也 發 現 族 群 網 絡 可 能 只 扮 演 經 濟 社 會 學 中 所 謂 的 弱 連 帶 角 色, 在 資 訊 的 傳 遞 上, 在 不 影 響 企 業 的 經 營 上, 族 群 要 素 才 有 他 的 發 揮 空 間 因 此, 將 族 群 網 絡 和 企 業 網 絡 放 在 兩 個 場 域 中, 分 別 對 待 的 看 法, 是 最 多 數 客 家 企 業 主 所 採 用 的 原 則 關 鍵 詞 :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企 業 網 路 族 群 與 產 業 四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 企 業 家 的 生 活 網 絡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中, 生 活 網 絡 不 是 討 論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日 常 生 活 領 域 中 的 社 會 交 往 對 象 特 別 是 在 都 市 地 區, 或 者 說 在 閩 南 話 為 主 的 地 區, 各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世 界 中 主 要 交 往 的 對 象 和 族 群 是 否 有 所 關 連? 本 人 文 的 分 析 包 括 三 部 份 : 第 一, 生 活 世 界 的 網 絡 建 構, 討 論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生 活 世 界 中 社 交 網 絡 地 建 構, 基 本 上 並 不 是 所 有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都 擅 長 於 或 有 興 趣 去 發 展 他 們 的 社 交 網 絡, 有 些 企 業 主 並 不 熱 衷 於 這 一 部 份 的 發 展 第 二, 生 活 網 絡 與 經 濟 網 絡 的 分 離, 主 要 是 討 論 生 活 網 絡 的 內 容, 例 如 交 往 的 對 象 或 者 參 加 的 目 的, 基 本 上 和 經 濟 網 絡 的 目 的 並 沒 有 太 大 的 關 聯, 或 者 說 基 本 上 兩 者 並 不 相 關, 我 們 沒 有 發 現 生 活 世 界 中 的 社 交 網 絡 地 參 與, 是 為 了 加 強 經 濟 活 動 方 面 的 關 係 的 案 例 第 三, 生 活 網 絡 與 族 群 文 化, 這 一 部 份 我 們 發 現 有 許 多 企 業 主 的 社 會 交 往 內 容 和 客 家 族 群 文 化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基 本 上 這 些 客 家 企 業 主 交 往 的 對 象 是 同 學 ( 特 別 是 從 南 部 來 的 ) 同 事 ( 已 經 有 私 交 的 朋 友 ) 和 家 人 親 友, 而 他 參 加 的 許 多 活 動, 都 和 客 家 文 化 的 內 容 有 關, 特 別 是 中 南 部 到 北 部 來 創 業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他 們 的 熱 情 和 積 極 的 鄉 親 情 誼, 在 二 十 年 前 就 展 開 的 客 家 文 化 運 動 中 曾 經 扮 演 過 重 要 的 角 色 關 鍵 詞 : 客 家 文 化 客 家 企 業 主 生 活 網 絡 經 濟 網 絡 附 錄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金 錢 的 運 用 本 文 為 客 家 社 會 口 述 訪 談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 家 ) 訪 談 計 畫 的 部 分 成 果, 該 計 畫 於 2005 年 5 月 到 11 月 進 行 訪 談, 共 完 成 24 個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主 之 個 案 紀

5 錄 本 文 的 分 析 以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企 業 經 營 的 作 用 為 軸 線, 通 過 企 業 主 對 錢 的 運 用 來 分 析 兩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本 研 究 發 現 其 金 錢 運 用 的 方 式 與 過 去 的 研 究 發 現 有 相 似 性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的 角 色 不 如 業 主 個 人 所 建 立 的 資 源 來 得 重 要, 在 所 分 析 的 幾 個 經 濟 變 項 的 思 考 上,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並 沒 有 被 視 為 重 要 的 考 慮 因 素, 不 論 是 創 業 或 企 業 周 轉 所 需 的 資 金 籌 措, 企 業 盈 餘 的 運 用, 還 是 在 面 臨 借 錢 給 人 或 替 人 作 保 的 考 慮 時, 都 沒 有 充 分 的 證 據 說 明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曾 經 發 生 重 要 的 作 用 在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觀 念 方 面, 本 文 以 企 業 主 個 人 對 錢 的 態 度 和 他 對 客 家 族 群 作 為 一 個 整 體 的 印 象 作 對 照, 結 果 發 現 客 家 企 業 主 與 一 般 客 家 族 群 對 錢 的 觀 念 有 所 不 同, 可 能 是 客 家 企 業 主 有 別 於 一 般 客 家 族 群 之 處 關 鍵 字 :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客 家 企 業 家

6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目 錄 第 一 章 研 究 議 題 與 研 究 方 法 第 二 章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與 企 業 的 人 事 安 排 第 三 章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之 分 析 第 四 章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 企 業 家 的 生 活 網 絡 附 錄 一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金 錢 的 運 用 附 錄 二 訪 談 大 綱

7 第 一 章 研 究 議 題 與 方 法 一 前 言 本 研 究 為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人 事 企 業 與 生 活 網 絡 之 分 析 其 意 義 在 於 探 索 台 灣 客 家 族 經 濟 活 動 的 特 色, 特 別 著 重 在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對 於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幾 個 生 活 網 絡 的 分 析 近 十 年 來 台 灣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研 究, 有 加 倍 蓬 勃 的 進 展, 客 家 文 化 在 政 治 經 濟 文 化 教 育 戲 曲 藝 術 等 許 多 方 面 所 表 現 出 的 特 色, 已 經 累 積 相 當 多 的 成 果 其 中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經 濟 活 動 的 部 分, 一 般 認 為 相 較 於 閩 南 族 群, 客 家 人 傾 向 於 吃 頭 路, 尤 其 是 吃 公 家 的 頭 路 者 居 多, 自 我 創 業 或 自 己 做 生 意 的 比 較 少, 即 使 是 做 生 意, 也 比 較 傾 向 於 進 行 作 生 產 性 的 事 業 (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2000: ), 整 體 來 說, 關 於 客 家 經 濟 特 色 的 研 究 已 有 一 些 累 積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 張 維 安 編 2000a; 張 維 安 編 2000b), 但 是 以 客 家 企 業 家 為 研 究 對 象 的 討 論, 過 去 僅 見 於 個 案 介 紹 ( 羅 能 平 2004), 或 媒 體 的 專 題 報 導, 系 統 的 進 行 企 業 家 訪 談 分 析 的 學 術 研 究 尚 不 多 見 本 研 究 將 通 過 對 客 籍 企 業 家 進 行 訪 談, 相 信 對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的 瞭 解, 將 能 提 供 多 一 層 的 認 識 特 別 是 針 對 三 個 議 題 :1.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的 人 事 網 絡 之 關 係 ;2.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網 絡 之 關 係 ;3.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之 關 係 本 計 畫 將 進 一 步 探 索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用 人 生 活 以 及 事 業 往 來 方 面 所 發 生 的 作 用 以 期 在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這 個 議 題 方 面 能 夠 有 更 多 的 發 現, 以 深 化 客 家 研 究 的 成 果 二 相 關 文 獻 之 回 顧 關 於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之 學 術 研 究, 相 對 於 其 他 族 群 的 研 究 來 說, 數 量 上 並 不 多 相 同 的, 在 客 家 研 究 之 中, 產 業 經 濟 研 究 的 部 分 也 是 相 當 少, 顯 然 客 家 產 經 方 面 的 議 題, 並 未 得 到 學 界 的 重 視 從 台 灣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的 研 究 成 果 來 看, 過 去 的 研 究 主 要 分 佈 在 四 個 方 面 : 客 家 村 落 社 會 經 濟 文 化 理 念 與 客 家 工 商 產 業 族

8 群 經 濟 觀 點 及 客 家 文 化 產 業 等, 以 下 簡 短 的 加 以 說 明 1. 客 家 村 落 社 會 經 濟 :1970 年 徐 正 光 先 生 以 一 個 客 家 農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行 為 為 題, 研 究 屏 東 東 片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生 活, 範 圍 包 括 家 族 婚 姻 宗 教 政 治, 並 不 以 產 經 為 限, 但 是 對 於 該 村 的 農 業 經 營 以 及 相 關 的 經 濟 分 析, 與 職 業 結 構 和 社 會 地 位 之 研 究, 在 篇 幅 上 則 佔 了 大 約 一 半 對 於 這 個 村 落 的 經 濟 變 遷 分 析, 從 農 業 生 產 的 市 場 化, 以 及 職 業 結 構 的 複 雜 化 方 面 有 深 入 的 成 果, 對 於 觀 察 一 個 客 家 村 落 的 面 貌, 頗 有 助 益 在 客 家 村 落 的 研 究 方 面, 徐 正 光 (1970: ii) 的 論 文 中 還 提 到 Myron Cohen (1969) 在 高 雄 美 濃 鎮 的 研 究,Burton Pasternak (1968) 在 屏 東 新 卑 鄉 的 實 地 調 查, 這 些 是 外 國 人 類 學 家, 在 早 期 以 台 灣 做 為 中 國 的 實 驗 室 階 段 之 研 究 成 果 這 類 型 的 研 究, 在 年 輕 學 者 的 研 究 中 還 有 不 錯 的 成 果, 例 如 羅 烈 師 (1997) 的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洪 馨 蘭 (1997) 的 菸 草 美 濃 : 美 濃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與 菸 作 經 濟, 劉 秀 枝 (1990) 的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除 了 人 類 學 領 域 的 研 究 外, 地 政 研 究 所 史 學 所 城 鄉 所 及 新 聞 所 也 有 一 些 研 究 生 在 台 灣 進 行 客 家 社 區 的 研 究, 如 大 湖 龍 潭 永 靖 屏 東 市 南 庄 等 地 都 有 專 文 研 究 過, 進 一 步 的 相 關 資 料 可 進 一 步 參 考 羅 烈 師 (1999) 對 於 台 灣 地 區 客 家 博 碩 士 論 文 的 整 理 這 些 客 家 社 區 的 相 關 研 究, 對 於 瞭 解 客 家 族 群 的 社 會 經 濟 活 動 有 許 多 貢 獻, 未 來 也 可 作 為 歷 史 比 較 的 重 要 基 礎, 可 算 是 對 於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研 究 的 一 個 重 要 典 型 2. 族 群 史 與 客 家 產 業 :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將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分 兩 部 分 出 版 成 果, 第 一 部 分 是 訪 談 記 錄 從 訪 談 記 錄 資 料 來 看,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在 行 業 的 選 擇 上 相 較 於 閩 南 族 群, 務 農 的 比 例 比 較 高, 田 野 訪 談 的 結 論 與 中 研 院 的 大 型 台 灣 社 會 變 遷 基 本 調 查 所 得 到 的 結 果 相 似 另 外, 受 訪 者 指 出, 這 可 能 與 客 家 文 化 重 視 穩 定, 個 性 較 保 守 有 關, 這 與 許 多 客 家 人 選 擇 擔 任 老 師 公 務 員, 或 者 從 事 與 政 府 有 契 約 保 證 收 購 的 經 濟 作 物 也 可 以 看 出 一 些 關 連 在 客 家 產 業 研 究 的 訪 談 資 料 裡, 我 們 發 現 無 論 是 在 人 力 資 源, 資 金 籌 措 或 者 是 專 業 知 識 的 取 得 方 面, 很 少 客 家 受 訪 者 指 出 他 們 特 別 重 視 來 自 於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中 所 提 供 的 資 源, 有 些 認 為 沒 有 必 要, 有 些 則 認 為 客 家 族 群 裡 也 沒 有 什 麼 資 源 可 以 運 用, 他 們 強 調 在 生 意 場 上 重

9 視 的 是 實 力 這 可 能 是 因 為 台 灣 的 客 家 人 裡 面,98% 都 是 客 語 閩 南 語 國 語 三 聲 帶 有 關, 他 們 可 以 暢 通 的 和 社 會 上 多 數 人 溝 通 合 作, 並 不 把 自 己 限 制 在 客 家 族 群 的 圈 子 裡 ( 張 維 安,2000a) 在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的 第 二 個 成 果 報 告, 包 括 七 篇 論 文, 在 整 體 的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分 析 中,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2000) 除 了 以 從 勞 動 力 的 來 源 資 金 來 源 專 業 知 識 與 技 術 的 來 源, 以 及 族 群 意 識 等 四 方 面, 分 析 族 群 資 源 在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活 動 中 的 角 色 之 外, 主 要 是 觀 察 整 體 資 料 的 行 業 分 佈, 整 體 而 言, 在 閩 南 與 客 家 之 間, 細 究 閩 客 的 行 業 分 佈 之 不 同, 可 發 現 客 家 人 行 業 為 農 牧 獵 業 林 業 礦 業 的 百 分 比 高 於 閩 南, 而 閩 南 在 漁 業 商 業 的 百 分 比 高 於 客 家, 而 且 這 些 不 同 並 沒 隨 著 時 間 的 演 變 而 縮 減, 也 沒 有 日 趨 同 質 或 同 化 的 現 象 閩 南 與 客 家 在 職 業 的 分 佈 也 是 一 樣, 如 果 細 究 閩 客 的 初 職 業 分 佈, 仍 存 在 一 些 具 有 意 義 性 的 差 異 存 在, 例 如, 客 家 人 職 業 為 農 林 漁 牧 工 作 的 百 分 比 高 於 閩 南, 而 閩 南 在 買 賣 工 作 的 百 分 比 高 於 客 家 這 與 在 行 業 分 佈 上, 客 家 在 農 牧 獵 業 林 業 的 百 分 比 較 高, 閩 南 在 商 業 的 百 分 比 較 高, 顯 得 相 當 一 致 而 且 兩 個 族 群 在 這 些 職 業 方 面 的 不 同, 也 並 未 隨 著 時 間 的 演 變 而 縮 減 ( 張 維 安,2000b: 4) 3. 文 化 理 念 與 客 家 工 商 產 業 : 張 典 婉 (1994) 從 客 家 人 早 期 遷 移 歷 史 來 看 客 籍 海 外 僑 民, 指 出 他 們 具 有 冒 險 患 難 的 精 神, 並 且 在 工 商 業 的 表 現 不 俗 她 也 以 羅 香 林 客 家 研 究 導 論 中 所 提 及 的 多 位 客 籍 傑 出 工 商 人 士, 來 說 明 客 家 人 在 工 商 業 的 成 就, 並 以 客 籍 人 士 在 海 外 從 商 者, 足 跡 遍 布 世 界 各 地, 五 大 洲 均 有 客 家 人 散 居, 並 從 事 各 種 經 濟 活 動 為 例, 來 說 明 客 家 經 營 工 商 的 卓 越 成 就, 例 如 在 越 南 緬 甸 馬 來 西 亞 印 尼 菲 律 賓 印 度 孟 加 拉 澳 大 利 亞 美 國 中 美 洲 南 美 洲 非 洲, 各 地 都 有 客 家 人 所 從 事 的 工 商 業 但 是 在 台 灣, 尤 其 是 光 復 後, 卻 表 現 出 幾 乎 完 全 不 同 的 特 質, 例 如, 台 灣 客 家 人 認 為 子 弟 須 受 良 好 教 育, 並 嚮 往 鐵 飯 碗, 尤 其 是 由 政 府 機 關 提 供 終 生 保 障 的 職 業 此 時 台 灣 的 客 家 人 與 早 期 清 末 赴 南 洋 的 客 家 人, 在 選 擇 職 業 別 行 業 別 方 面 已 分 出 端 倪 光 復 後, 在 台 灣 的 客 家 子 弟 紛 紛 以 讀 書 考 試 公 家 機 關 教 職 軍 警 界 為 第 一 目 標, 或 是 入 大 商 社 大 企 業 謀 職, 希 求 穩 定 收 入, 家 庭 溫 飽 及 安 定 的 工 作 空 間, 因 而 減 少 了 開 創 性, 這 可 能 是 由 於 過 去 政 治 環 境 變 化 造 成 的 不 安 定, 使 台 灣 的 客 家 人, 期 求 生 活 平 安 安 穩 及 節 儉 刻 苦, 承 繼 客 家 人 耐 勞 的 個 性, 選 擇 行 業 也 以 保 守 不 具

10 風 險 性 的 行 業 為 主 這 個 觀 點 與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2000) 的 結 論 頗 為 相 近 梁 憲 初 (1994) 以 客 家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為 題, 提 出 客 家 精 神 與 企 業 精 神 的 相 近 性, 並 主 張 將 客 家 精 神 轉 換 運 用 企 業 經 營 上 的 意 義 他 認 為 企 業 管 理 是 一 門 科 學, 也 是 一 門 藝 術, 期 盼 客 家 人 經 營 企 業 上, 能 以 傳 統 的 客 家 精 神 刻 苦 耐 勞 剛 強 弘 毅 勤 勞 創 業 團 結 奮 鬥, 作 為 企 業 經 營 的 精 神 導 引, 並 將 其 藝 術 化 地 活 用 在 現 代, 以 強 化 客 家 人 在 經 濟 上 的 影 響 力 除 了 理 念 論 述 以 外, 他 還 以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經 營 個 案 為 例, 討 論 客 家 精 神 與 客 家 背 景 的 老 闆 所 經 營 的 企 業, 這 五 個 個 案 分 別 是 : 高 雄 牛 奶 大 王 尖 美 企 業 集 團 萬 家 香 醬 園 公 司 台 灣 資 生 堂 公 司 以 及 第 一 人 壽 保 險 公 司 這 篇 論 文 亦 屬 於 從 客 家 文 化 或 客 家 人 的 價 值 理 念 的 角 度 來 討 論 客 家 與 工 商 活 動 關 係 的 研 究 4. 文 化 產 業 與 客 家 經 濟 : 文 化 產 業 所 講 的 文 化 因 素, 比 較 像 是 產 業 的 包 裝 紙, 或 者 文 化 本 身 就 轉 化 成 商 品 客 家 文 化 生 態 旅 遊 這 個 概 念 在 2003 年 時, 已 經 受 到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的 重 視,2003 年 曾 經 委 託 日 碩 數 位 資 訊 公 司 進 行 客 家 文 化 生 態 旅 遊 路 線 調 查 暨 資 訊 網 路 建 置 維 護,2005 年 更 與 聯 經 出 版 公 司 合 作 出 版 哈 客 輕 鬆 遊 共 四 冊, 內 容 包 含 全 省 客 家 人 口 達 20% 以 上 的 95 個 鄉 鎮 哈 客 輕 鬆 遊 此 書 期 以 輕 鬆, 活 潑 又 富 知 性 的 筆 調 介 紹 客 家 庄, 宣 傳 客 家 生 態 之 美 及 飲 食 文 化, 吸 引 民 眾 深 入 客 庄 進 行 文 化 觀 賞 與 消 費, 一 方 面 促 進 客 庄 文 化 產 業 之 發 展, 另 一 方 面 增 進 大 眾 對 於 客 家 文 化 之 瞭 解 ( 江 明 麗 等,2005: 002) 客 家 文 化 生 活 地 區 的 生 態 與 文 化 都 是 書 中 所 介 紹 的 重 要 資 源, 但 是 這 些 資 源, 遊 客 是 否 知 道? 增 進 大 眾 對 於 客 家 文 化 之 瞭 解 底 目 的 是 否 達 成? 以 台 三 線 客 家 村 落 為 例, 除 了 文 化 之 外, 受 到 遊 客 所 喜 愛 的 是 其 地 理 與 生 態 的 因 素 張 維 安 與 謝 世 忠 (2004) 的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地 區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一 書, 也 特 別 有 環 境 資 源 與 生 態 產 業 專 章 討 論 客 家 鄉 鎮 的 文 化 產 業 在 客 委 會 的 哈 客 網 路 學 院 1 也 開 設 有 兩 集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課 程, 但 是 台 三 線 生 態 與 環 境 特 色, 在 近 年 來 的 觀 光 旅 遊 中 的 角 色 如 何? 張 維 安 的 生 態 文 化 與 產 業 竹 苗 地 區 台 三 線 文 化 產 業 消 費 者 調 查 分 析, 以 2003 年 底 在 竹 苗 地 區 台 三 線 客 家 村 落 所 進 行 的 消 費 者 調 查 資 料 為 根 據 該 文 發 現, 受 訪 者 對 於 1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哈 客 網 路 學 院 (

11 自 然 生 態 的 旅 遊 深 具 興 趣, 對 於 所 看 到 的 生 態 環 境, 有 欣 賞 的 也 有 憂 心 的 有 些 受 訪 者 對 文 化 的 瞭 解 與 欣 賞 深 具 興 趣, 但 他 們 卻 普 遍 認 為 這 些 地 區 的 文 化 性 不 足, 客 家 文 化 的 味 道 未 見 彰 顯, 儘 管 這 部 分 的 學 術 研 究 已 經 不 少, 但 顯 然 是 這 些 公 部 門 ( 如 文 化 局 客 委 會 與 文 獻 館 ) 或 學 界 的 研 究, 尚 未 與 民 間 文 化 產 業 的 營 造 結 合, 因 此, 未 來 頗 有 發 展 的 可 能 瞭 解 在 地 的 地 理 歷 史 文 化, 結 合 在 地 的 文 化 與 人 力 資 源, 落 實 在 地 化 的 抓 地 力, 才 可 能 經 營 有 特 色 的 文 化 產 業, 但 是 也 不 能 忽 略 消 費 者 所 要 的 精 緻 性, 消 費 者 想 要 的 生 活 品 味 會 是 未 來 文 化 產 業 重 要 的 議 題 在 這 些 研 究 議 題 方 面, 過 去 筆 者 也 有 許 多 參 與, 但 是 基 本 上 沒 有 從 族 群 經 濟 學 的 角 度 來 研 究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生 活 人 事 與 企 業 網 絡 的 研 究 我 們 對 於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行 事 邏 輯 仍 未 細 緻 討 論 三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所 使 用 的 方 法 為 口 述 訪 談 與 質 化 分 析 根 據 紮 根 理 論 (grounded theory) 的 道 理 進 行 質 化 分 析, 提 出 概 念 性 的 結 論 深 度 訪 談 口 述 歷 史, 主 要 是 通 過 問 答 的 方 式 創 造 分 析 資 料, 各 種 倫 理 的 面 向, 我 們 都 將 遵 行, 研 究 的 倫 理, 隱 私 以 及 技 術 的 問 題 都 在 教 學 中 得 到 細 讀 和 瞭 解 但 是 誰 願 意 向 我 們 暴 露 其 生 活 邏 輯? 就 在 這 個 研 究 實 作 的 轉 折 點 上, 中 國 社 會 中 熟 極 而 流 行 的 關 系 這 個 名 詞, 由 生 活 概 念 變 成 一 個 理 論 概 念, 由 熟 悉 變 得 陌 生, 建 立 關 係 成 為 進 行 研 究 所 必 要 的 面 對 的 生 活 問 題 在 這 裡 關 係 是 一 種 研 究 的 對 象, 也 是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甚 至 於 是 一 種 生 活 世 界 的 構 造 這 種 訪 談 所 使 用 的 方 法, 可 稱 之 為 關 係 研 究 法, 它 牽 涉 到 的 既 是 方 法 的 問 題, 也 是 方 法 論 的 問 題 以 及 社 會 理 論 的 問 題 生 活 世 界 實 作 邏 輯 的 重 要 已 如 前 述, 但 是 如 何 掌 握 這 些 特 質, 這 些 內 容, 這 些 資 訊? 事 實 上, 在 無 法 建 立 關 係 下 進 行 的 訪 談, 其 所 獲 得 的 資 訊 可 能 只 是 一 些 對 於 研 究 無 益 的 文 字 泡 沫 所 以, 我 們 不 能 只 依 賴 深 度 訪 談 所 得 到 的 文 字 或 聲 音 資 料 來 分 析, 我 們 需 要 有 足 夠 關 係 的 個 案 研 究 與 深 度 訪 談 特 別 是 兩 者 之 間 的 對 話 如 此, 對 於 生 活 脈 絡 的 掌 握, 才 能 在 深 度 及 廣 度 上 交 叉 進 行 經 由

12 深 度 訪 談 與 個 案 研 究 之 間 的 對 話, 使 得 研 究 者 能 對 搜 集 到 的 文 字 意 涵, 擴 展 其 詮 釋 空 間, 檢 視 其 可 能 隱 藏 的 陷 阱, 以 逼 近 生 活 結 構 的 真 實 脈 絡 生 活 邏 輯, 或 企 業 的 運 作 邏 輯 之 掌 握, 其 策 略 既 不 是 在 於 深 度 訪 談 這 一 端, 也 不 在 於 個 案 研 究 那 一 端, 而 是 在 於 兩 者 之 間 的 對 話 所 呈 顯 出 來 的 互 補 性 及 周 密 性, 我 們 需 要 深 入 探 討, 蒐 集 到 深 刻 問 題 的 技 術 問 題, 尋 找 我 們 資 料 收 集 的 有 效 方 法 一 般 而 言, 而 對 於 訪 問 的 問 題, 我 將 進 行 資 訊 式 的 訪 談 (informational interview), 意 即, 在 訪 問 時 先 問 受 訪 者 一 個 關 鍵 性 但 卻 是 開 放 性 的 問 題, 讓 受 訪 者 自 由 發 揮, 然 後 再 順 著 其 回 答 問 題 的 脈 絡 中 找 出 新 的 問 題, 繼 續 追 問, 直 到 想 要 獲 得 解 答 的 最 深 處 這 種 順 著 既 有 問 題 結 構, 但 又 不 侷 限 於 原 有 結 構 的 發 問 方 式, 比 較 能 真 實 的 掌 握 到 受 訪 問 者 認 為 重 要 及 關 鍵 的 素 材, 它 是 從 被 研 究 者 的 理 解 架 構 出 發, 而 不 以 研 究 者 所 認 定 的 理 解 架 構 為 歸 依 是 以, 我 們 常 會 有 既 定 問 題 意 識 之 外 的 收 獲 在 這 種 訪 問 之 下, 我 們 不 只 在 找 答 案, 而 是 找 問 題, 找 出 妥 適 的 問 題 然 而, 在 個 案 研 究 或 需 要 更 精 確 掌 握 某 些 問 題 的 特 定 解 答 之 下, 卻 需 要 採 用 探 勘 式 的 發 問 方 式, 意 即 從 研 究 者 理 解 架 構 出 發, 不 給 被 研 究 者 一 個 開 放 大 題 目 發 揮 的 機 會, 而 是 針 對 特 定 問 題 的 發 問, 以 期 能 夠 從 被 研 究 者 的 回 答 中, 掌 握 到 飽 滿 的 詮 釋 意 象 這 種 發 問 所 要 得 到 的, 就 不 再 是 問 題 的 型 塑 本 身, 而 是 問 題 的 解 答 了 研 究 的 進 行, 在 兩 者 兼 用 的 過 程, 就 其 不 斷 對 話 當 中, 拓 深 了 隱 藏 在 深 度 訪 談 及 個 案 研 究 中 的 實 作 邏 輯 如 果 說 在 一 個 動 態 的 研 究 進 程, 探 勘 式 的 發 問 方 式 是 不 斷 收 束 過 去 累 積 沉 澱 下 來 的 問 題, 並 總 結 問 題 的 關 連 性 建 構 出 詮 釋 架 構, 資 訊 式 的 提 問 則 不 斷 指 向 未 來, 將 具 有 研 究 關 連 性 的 探 討 領 域, 順 者 問 題 的 挖 掘 不 斷 展 延 出 去 訪 談 之 後 的 錄 音 檔 案, 將 以 豆 子 騰 稿 機 轉 騰 為 逐 字 稿, 所 有 逐 字 稿 都 由 受 訪 者 親 自 校 定 修 改, 並 取 得 學 術 使 用 的 授 權 書 針 對 這 些 逐 字 稿, 使 用 Nvivo 7.0 軟 體, 在 紮 根 理 論 的 邏 輯 下 進 行 分 析, 並 和 其 他 的 論 文 觀 點 進 行 對 話, 以 進 一 步 發 展 成 學 術 論 文

13 四 研 究 架 構 關 於 族 群 經 濟 的 觀 點 很 多, 其 中 有 兩 組 概 念 與 本 文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與 客 家 產 經 特 質 的 討 論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 族 群 資 源 作 為 一 種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和 族 群 資 源 作 為 一 種 文 化 價 值 與 理 念 關 於 結 構 性 鑲 嵌, 它 和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可 以 對 照 著 討 論, 關 係 鑲 嵌 所 指 的 是 經 濟 行 動 者 個 人 的 人 際 關 係, 結 構 鑲 嵌 則 是 指 關 係 網 絡 的 整 體 結 構, 例 如 一 個 族 群 社 區 在 討 論 族 群 經 濟 時,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比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對 於 落 實 社 會 關 係 的 期 望 有 更 大 的 影 響 力, 這 種 發 生 影 響 的 機 制 叫 做 強 制 性 的 信 賴, 它 是 由 集 體 的 強 制 力 所 迫 使 與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與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相 似 的 另 一 組 概 念 是 階 級 資 源 與 族 群 資 源, 基 本 上 族 群 資 源 比 較 接 近 是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這 方 面 的 討 論 在 台 大 社 會 系 的 曾 嬿 芬 教 授 做 過 一 些 分 析 本 計 畫 也 將 會 引 用 這 兩 個 概 念 來 分 析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社 會 經 濟 活 動 :(1) 族 群 資 源 作 為 一 種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分 析 族 群 成 員 之 間 族 群 社 區 之 內 的 關 係 網 絡, 與 族 群 經 濟 活 動 關 係 ( 和 關 係 鑲 嵌 或 階 級 資 源 做 對 照 );(2) 族 群 資 源 作 為 一 種 文 化 價 值 ( 或 文 化 價 值 作 為 一 種 族 群 資 源 ), 從 族 群 成 員 所 承 襲 的 傳 統 文 化 理 念 來 分 析 他 們 的 經 濟 活 動 特 質 族 群 資 源 在 當 代 企 業 經 營 中, 具 有 一 定 的 作 用, 從 經 濟 社 會 學 的 角 度 來 看, 族 群 資 源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運 用 在 企 業 經 營 中 是 一 件 相 當 普 遍 的 現 象, 並 不 是 一 個 落 後 傳 統 或 將 被 淘 汰 的 經 濟 形 態 但 是 以 此 概 念 來 分 析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中 族 群 資 源 與 其 產 經 關 係, 卻 發 現 族 群 資 源 的 角 色 不 如 階 級 資 源 來 得 重 要, 相 同 的, 結 構 性 鑲 嵌 的 解 釋 也 不 如 關 係 性 鑲 嵌 的 解 釋 來 得 大, 也 就 是 說 客 家 成 員 的 經 濟 活 動, 主 要 是 以 他 所 建 立 的 個 人 的 人 際 關 係 為 主, 以 他 個 人 所 處 的 經 濟 關 係 為 主, 排 除 以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作 為 考 慮 的 要 素 在 客 家 研 究 中, 過 去 有 一 些 族 群 經 濟 的 學 者 提 到 一 些 族 群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的 研 究, 張 維 安, 張 翰 璧 在 農 業 性 質 的 客 家 產 業 方 面 也 做 過 類 似 的 討 論 本 計 畫 希 望 通 過 更 多 元, 更 多 樣 的 客 家 產 業 訪 談 資 料 的 蒐 集, 來 分 析 前 述 關 於 族 群 資 本 的 議 題, 並 解 析 結 構 性 鑲 嵌 與 關 係 性 鑲 嵌 的 意 義

14 五 完 成 目 標 為 了 瞭 解 客 家 產 業 的 運 作 邏 輯, 從 族 群 經 濟 學 的 角 度 來 瞭 解 客 家 籍 企 業 家 的 實 作 邏 輯, 本 研 究 完 成 三 篇 論 文 : 第 二 章 :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的 人 事 網 絡 之 關 係 ; 第 三 章 :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網 絡 之 關 係 ; 第 四 章 : 族 群 網 絡 與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之 關 係 六 訪 問 對 象 本 計 畫 訪 問 對 象 為 台 灣 北 部 的 客 家 企 業 家, 人 名 與 企 業 請 參 考 下 表 : 序 號 企 業 家 身 份 ( 公 司 及 職 稱 ) 1 李 勝 進 作 為 台 北 客 家 扶 輪 社 創 社 ( ) 社 長 2 李 勝 進 作 為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李 士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3 陳 韻 如 香 港 商 百 事 達 國 際 商 務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台 灣 分 公 司 董 事 葛 萊 士 生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4 羅 能 平 台 灣 纖 羅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兼 總 經 理 新 客 家 廣 播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5 曾 永 有 理 得 精 密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6 徐 幸 光 耐 美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業 務 處 副 總 經 理 7 吳 仁 春 萬 家 香 醬 園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8 葉 步 覺 寶 馨 實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9 莊 訓 雲 中 榮 電 瓷 公 司 董 事 長 10 徐 光 輝 海 立 電 氣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總 經 理 11 丘 玉 蓉 大 智 資 訊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總 經 理 12 謝 水 源 標 準 電 機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13 葉 美 玲 上 田 彩 印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14 李 銧 宏 山 宏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耐 德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15 謝 天 福 西 華 廣 告 有 限 公 司 總 經 理 16 楊 鄧 今 華 可 愛 之 家 連 鎖 事 業 創 辦 人 喜 來 麗 國 際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17 林 正 松 矽 拓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總 經 理

15 18 邱 榮 光 凱 普 洛 克 國 際 傳 媒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19 范 揚 松 大 人 物 知 識 管 理 顧 問 公 司 總 經 理 20 陳 輝 逢 上 華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公 司 董 事 長 21 羅 世 昌 超 緯 工 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台 拓 營 造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台 北 市 中 原 客 家 崇 正 會 理 事 長 22 張 錦 輝 婦 幼 多 媒 體 事 業 集 團 總 裁 23 黃 仁 安 世 聯 倉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24 王 惠 美 大 南 通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兼 總 經 理 25 張 維 懋 美 蔘 國 際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兼 總 經 理

16 第 二 章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與 企 業 的 人 事 安 排 摘 要 在 新 經 濟 社 會 學 中, 族 群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的 討 論 已 經 累 積 了 一 些 成 果, 在 這 個 脈 絡 中, 本 文 所 探 討 的 是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在 其 企 業 經 營 中 如 何 處 理 客 家 要 素? 特 別 是 客 家 人 脈 或 客 家 人 事 網 絡 的 佈 局 如 何 全 文 分 為 五 部 分 : 一 前 言 : 討 論 族 群 做 為 資 本 的 背 景 與 脈 絡, 並 說 明 本 文 所 分 析 的 資 料 來 源 ; 二 客 家 人 脈 與 事 業 網 絡 : 分 析 事 業 網 絡 的 建 構 與 經 營 中 客 家 的 角 色, 資 訊 型 族 群 連 帶 相 近 於 弱 連 帶 三 客 家 人 事 與 企 業 經 營 :1. 專 業 與 族 群 : 用 人 主 要 都 是 專 業 考 量, 客 家 因 素 並 不 具 有 優 先 性 ;2. 班 底 與 自 己 人 : 族 群 在 作 為 班 底 的 動 員 上 能 發 生 一 些 作 用, 但 族 群 還 不 能 成 為 自 己 人 的 基 礎 ;3. 中 性 與 迴 避 :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一 般 看 法 是 將 客 家 因 素 是 以 專 業 替 代 族 群 的 思 考, 甚 至 有 迴 避 原 則, 特 別 不 考 慮 客 家 因 素 四 客 家 親 切 感 與 族 群 創 業 : 雖 然 在 商 言 商, 專 業 是 主 要 的 考 量, 但 同 是 客 家 仍 具 有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創 業 初 期 較 多 族 群 連 帶 的 相 挺 五 結 論 :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 討 論 客 家 族 群 成 員 的 親 親 性, 不 是 因 為 客 家 人 勤 奮 或 實 用 的 理 由, 就 是 傾 向 於 用 客 家 鄉 親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能 否 轉 成 有 助 於 產 業 經 濟 的 社 會 資 本? 關 鍵 詞 : 客 家 族 群 客 家 企 業 主 社 會 資 本 人 事 網 絡 族 群 網 絡 * 本 文 受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2007 年 學 術 獎 助 支 持 完 成, 謹 此 誌 謝

17 一 前 言 2007 年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概 論 出 版, 象 徵 著 客 家 研 究 的 累 積 已 經 到 了 一 定 的 程 度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概 論 ( 徐 正 光 編,2007) 是 一 本 教 科 書 的 形 式, 書 中 包 括 的 內 容 雖 然 不 能 稱 為 完 整, 但 是 相 當 多 元, 其 中 有 一 篇 產 業 經 濟 篇 ( 張 維 安,2007), 指 出 過 去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討 論, 大 約 可 分 為 五 類, 如 客 家 村 落 社 會 經 濟 客 家 族 群 史 與 客 家 產 業 文 化 產 業 與 客 家 經 濟 社 會 經 濟 地 位 與 族 群 產 業 特 質 以 及 文 化 理 念 與 客 家 工 商 產 業 整 體 來 說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方 面 的 研 究 已 經 累 積 了 一 些 成 果, 但 是 以 客 家 企 業 家 為 研 究 對 象 的 討 論, 過 去 僅 見 於 個 案 介 紹 ( 羅 能 平, 2004) 本 文 為 針 對 台 灣 客 籍 企 業 家 研 究 的 一 部 份, 2 本 文 為 在 這 脈 絡 中 針 對 客 籍 企 業 家 進 行 研 究, 希 望 能 對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活 動 的 特 質, 提 供 多 一 層 的 認 識 從 族 群 的 角 度 討 論 企 業 經 營 中 的 人 事 安 排, 族 群 資 源 猶 如 經 濟 社 會 學 中 的 其 他 社 會 資 源 ( 如 同 學 同 鄉 ), 可 以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來 運 用, 這 在 在 企 業 經 營 中 是 一 件 相 當 普 遍 的 現 象 本 文 針 對 台 北 市 客 家 扶 輪 社 成 員 為 主 的 這 批 企 業 主 訪 談 資 料, 希 望 從 更 多 元 的 角 度 來 分 析 族 群 經 濟 中 族 群 資 源 與 企 業 經 營 關 係 的 議 題 在 資 料 方 面, 將 這 些 企 業 主 進 行 口 述 訪 談 所 取 得 的 錄 音 資 料, 整 理 成 訪 談 個 案 之 逐 字 稿, 所 有 逐 字 稿 內 容 都 曾 得 到 受 訪 者 親 自 校 對, 並 分 別 取 得 學 術 使 用 的 授 權 書 在 資 料 的 分 析 方 面, 以 紮 根 理 論 作 為 基 礎, 使 用 質 性 分 析 軟 體 Nvivo 2.0 進 行 分 析 本 文 所 使 用 的 資 料, 以 客 家 社 會 口 述 訪 談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 家 ) 訪 談 計 畫 所 蒐 集 的 資 料 為 根 據, 該 計 畫 為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補 助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學 院 之 研 究 計 畫 的 子 計 畫 資 料 訪 談 時 間 為 2005 年 5 月 到 11 月, 共 完 成 24 個 客 家 企 業 家 之 個 案 資 料 關 於 受 訪 的 企 業 家, 主 要 是 以 台 北 市 客 家 扶 輪 社 成 員 為 主 以 下 從 成 立 的 時 間, 分 佈 地 區, 產 業 類 別, 資 本 額 與 員 工 人 數 來 說 明 這 些 受 訪 企 業 的 特 質, 以 作 為 閱 讀 分 析 內 容 的 背 景 (1) 在 成 立 時 間 方 面 : 除 2 家 成 立 年 代 不 詳 外, 其 餘 成 立 時 間 主 要 是 在 70(6 家 ) 80(5 家 ) 到 90 年 (6 家 ) 代 之 間,60 年 之 前 成 立 的 有 2 家,2000 年 之 後 成 立 的 有 3 家, 公 司 歷 史 大 約 在 年 之 間 (2) 2. 已 發 表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是 否 影 響 到 錢 的 運 用 ( 張 維 安,2006)

18 分 佈 區 域 : 公 司 的 地 點 除 2 家 資 料 不 詳 外,22 家 主 要 分 佈 在 大 台 北 地 區 ( 台 北 縣 市 及 桃 園 縣 市 ), 其 中 台 北 市 12 家, 台 北 縣 5 家, 桃 園 縣 市 4 家, 另 有 1 家 在 新 竹, 統 計 資 料 以 總 公 司 所 在 地 為 主, 有 些 公 司 在 台 北 市, 工 廠 在 台 北 縣, 在 歸 類 上 則 屬 於 台 北 市 (3) 產 業 的 類 別 方 面 : 有 資 料 的 共 有 23 家, 分 佈 在 出 版 業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客 運 業 婚 紗 美 容 美 髮 彩 色 印 刷 廣 告 媒 體 代 理 儲 配 物 流 業 生 技 公 司 高 壓 電 瓷 製 造 資 訊 服 務 電 子 製 造 製 造 外 貿 控 股 公 司 進 出 口 貿 易 進 出 口 貿 易 營 建 工 程 根 據 內 容 分 類 服 務 業 有 8 家, 製 造 業 有 10 家, 控 股 與 貿 易 有 4 家, 建 築 工 程 1 家 (4) 資 本 額 方 面 : 除 2 家 資 料 不 詳 外,1000 萬 以 下 有 3 家,2000 萬 及 以 下 的 有 9 家,2000 萬 到 8000 萬 以 下 有 5 家,1 億 到 4 億 有 5 家 (5) 員 工 人 數 方 面 : 有 資 料 的 有 22 家,25 人 以 下 的 有 9 家,25 人 以 上 到 50 人 者 有 6 家,50 以 上 到 100 人 ( 含 ) 者 有 3 家,100 人 以 上 到 200 人 者 3 家,250 人 1 家 從 基 本 資 料 來 看, 受 訪 企 業 分 佈 在 台 北 縣 市 及 桃 園 地 區, 資 本 額 也 不 小, 員 工 人 數 因 產 業 而 異, 不 一 定 是 資 本 額 大 員 工 就 多, 產 業 性 質 的 分 佈 在 服 務 業 製 造 業 與 金 融 貿 易 等 範 圍 本 文 運 用 其 中 部 分 資 料, 討 論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其 企 業 中 關 於 客 家 人 事 網 絡 的 安 排 與 運 用, 以 進 一 步 客 家 社 會 經 濟 的 基 礎 二 客 家 人 脈 與 事 業 網 絡 人 脈 是 華 人 世 界 中 經 常 使 用 到 的 辭 彙, 人 脈 廣 表 示 一 個 人 資 源 多, 有 辦 法, 建 立 人 脈 則 是 人 們 初 入 職 場 之 後 努 力 要 作 的 事 情, 廣 佈 人 脈 更 是 生 意 人 事 業 成 功 的 關 鍵 ( 羅 家 德,2007) 族 群 網 絡 也 常 是 人 脈 的 重 要 表 現 場 所 一 般 說 來 企 業 的 能 力 在 於 階 級 資 源 與 族 群 資 源, 雖 然 理 論 上 兩 者 有 可 能 單 獨 呈 現, 但 是 經 常 是 結 合 在 一 起 表 現 的 (Light and Karageorgis, 1994: 664), 在 本 文 分 析 的 對 象 中, 客 家 人 脈 在 事 業 網 絡 的 建 構 與 經 營 中 的 所 具 有 的 角 色, 屬 於 族 群 資 源 的 討 論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的 連 帶 之 於 企 業 經 營, 其 意 義 相 近 於 弱 連 帶 優 勢 的 主 張, 或 可 稱 為 資 訊 型 族 群 連 帶 在 公 司 業 務 諮 詢 方 面,S7 說 主 要 是 專 業 考 量, 並 沒 有 考 慮 族 群 的 因 素 : 問 : 在 公 司 合 夥 或 技 術 的 部 份 也 許 會 有 需 要 再 提 昇, 那 這 諮 詢 的 人 或 顧 問

19 會 不 會 考 慮 到 族 群? 或 是 目 前 來 講, 有 沒 有 客 家 人? 答 : 沒 有, 目 前 管 技 術 的 一 個 是 外 省 人, 在 大 陸 是 一 個 湖 南 人, 我 全 都 用 湖 南 幫, 全 都 是 湖 南 人, 就 在 深 圳, 湖 南 優 秀 的 人 全 部 在 深 圳, 另 外 一 個 是 彰 化 的 閩 南 人 部 門 主 管 都 沒 有 客 家 人, 都 是 專 業, 因 為 我 的 工 作 需 要 專 業, 專 業 才 能 勝 任 (S7: ) Q7 的 XX 也 指 出 業 務 的 諮 詢, 一 開 始 會 請 教 客 家 朋 友, 但 是 後 來 還 都 是 以 來 往 的 客 戶 為 主, 並 沒 有 去 分 是 不 是 客 家 : 問 : 我 想 了 解 的 是 可 以 說 您 所 諮 詢 的 顧 問 來 講, 會 不 會 鎖 定 在 客 家 人? 答 : 不 會, 剛 開 始 會, 當 然 朋 友 都 是 客 家 人 啊, 可 是 技 術 愈 來 愈 深, 就 看 客 戶 哪 一 個 的 經 歷 比 較 深, 就 跟 他 請 教 剛 開 始 是 跟 自 己 以 前 以 及 工 作 的 同 事 問, 也 都 是 客 家 人, 因 為 客 家 人 比 較 有 話 聊, 或 者 一 起 有 興 趣 嘛, 慢 慢 地 就 是 跟 客 戶, 現 在 變 成 都 沒 有 分 了 (Q7: ) 從 訪 談 中 可 以 知 道, 企 業 顧 問 群 偶 而 有 客 家 人, 但 並 不 是 考 慮 因 為 族 群 的 原 因, 即 使 是 在 顧 問 群 裡, 似 乎 也 沒 有 說 比 較 親 近 : 問 : 顧 問 群 當 中 有 客 家 人 嗎? 答 : 有 幾 個, 但 不 是 考 慮 到 族 群, 我 們 有 美 國 和 台 灣 的 顧 問, 他 們 本 來 能 力 就 很 強 很 有 名 的, 剛 好 是 客 家 人, 不 是 因 為 他 是 客 家 人 我 才 找 他 問 : 在 顧 問 群 裡, 會 不 會 因 為 他 是 客 家 人, 您 會 與 他 特 別 親 近, 比 其 他 的 顧 問 還 要 親 近? 答 : 也 沒 有, 因 為 他 本 來 就 是 我 的 朋 友, 他 本 身 在 各 方 面 就 很 傑 出 (Y7: ) 在 企 業 經 營 的 伙 伴 中, 雖 然 也 有 許 多 客 家 人, 但 並 不 是 因 為 族 群 的 考 慮, 而 是 相 處 的 經 驗 得 到 信 任 的 基 礎,T7 指 出 我 們 的 經 銷 商 幾 乎 都 是 以 閩 南 族 群 為 主 我 們 自 己 有 一 個 銷 售 公 司, 總 經 理 是 我 的 小 學 同 學, 從 小 就 在 一 起, 本 身 也 沒 有 考 慮 他 是 客 家 人 還 是 什 麼 人, 是 我 本 身 看 他 做 事, 做 過 什 麼 東 西, 看 過 他 的 經 歷, 所 以 還 是 跟 客 家 人 無 關

20 問 : 但 他 本 身 是 客 家 人? 答 : 他 是 客 家 人 問 : 但 是 您 是 用 他 的 專 業 背 景 才 考 慮 用 這 個 人? 答 : 還 是 了 解 他 個 人 過 去 的 能 力, 他 過 去 做 過 什 麼? 因 為 那 是 銷 售 公 司, 銷 售 就 要 有 銷 售 理 念, 他 的 銷 售 理 念 還 不 錯, 所 以 用 了 他, 並 不 因 為 他 是 客 家 人 (Y7: ) 相 同 的,T7 回 想 自 己 的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公 司 在 設 立 開 始, 就 好 像 沒 有 特 別 的 與 客 家 人 有 關 係, 但 是 後 來, 做 了 以 後, 才 知 道 他 是 政 大 的 學 弟, 又 是 我 們 六 堆 同 鄉, 關 係 就 很 密 切 (T7: ), 就 這 樣 子 那 也 不 是 因 為 他 是 客 家 人 的 關 係, 因 為 他 是 客 戶, 他 了 解 我 們 公 司 的 經 營 狀 況 和 我 們 的 為 人, 他 才 投 入 我 們 公 司 (T7: ) 即 使 是 如 此,T7 還 是 強 調 ; 我 們 不 是 客 家 人 的 關 係 才 合 作, 應 該 不 是, 就 是 客 戶 之 間 的 互 相 了 解 (T7: ) 如 前 述 顧 問 諮 詢 網 絡 的 關 心, 對 其 中 的 客 家 人 是 否 感 到 比 較 親 切? 問 : 之 後 不 會 是 因 為 知 道 彼 此 是 客 家 人 或 是 同 鄉 會 更 密 切? 答 : 我 不 曉 得 他 投 資 我 們 公 司 是 不 是 有 這 種 想 法? 問 : 那 是 他 個 人 投 資 您 公 司? 答 : 對 我 想 他 在 美 國 受 教 育 那 麼 久, 他 不 會 因 為 是 客 家 人 的 關 係 來 委 託 業 務 或 投 資 那 是 很 現 實 的 很 理 性 的, 因 為 你 的 企 業 有 發 展 對 你 的 人 信 得 過, 所 以 就 投 資 你 我 想 他 雖 然 骨 子 裡 是 客 家 人, 但 是, 我 想 他 應 該 不 會 把 感 情 因 素 看 得 那 麼 重, 我 想 應 該 是 不 會 這 樣 (T7: ) 這 裡 清 楚 的 對 比 出 企 業 所 需 要 的 冷 靜 的 理 性 計 算 和 個 人 所 具 有 族 群 身 份 關 係 似 乎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對 立 性 專 業 考 慮 下, 族 群 因 素 似 乎 是 要 被 迴 避 的 因 素 這 種 思 維 和 現 代 化 理 論 的 主 張 相 近 在 業 務 的 推 動 方 面, 例 如 產 業 網 絡 的 上 下 游 關 係 之 中, 我 們 發 現 並 沒 有 特 別 要 通 過 客 家 族 群 的 關 係 來 發 展, 但 如 果 碰 到 會 感 覺 比 較 親 切 而 已

21 問 : 您 是 怎 麼 建 立 一 個 上 下 游 的 關 係 網 絡? 同 業 的 協 力 廠 商 跟 同 業 之 間 是 怎 麼 建 立 關 係 的? 答 : 這 個 也 是 一 樣, 沒 有 特 別 去 跟 客 家 族 群 有 關, 但 當 你 碰 到 同 樣 是 客 家 族 群, 只 是 大 家 用 客 家 話 聊 一 聊, 比 較 親 切, 但 是 基 本 上 在 生 意 上 並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族 群 (J7: ) 在 尋 找 事 業 伙 伴 時, 客 家 話 固 然 是 重 要 的 溝 通 語 言, 但 不 影 響 生 意 邏 輯 的 考 慮, 市 場 語 言 比 客 家 話 來 得 實 際, 企 業 經 營 牽 涉 到 的 配 合 度 和 誠 信, 族 群 語 言 的 運 用 似 乎 沒 有 特 別 的 影 響,L7 是 經 營 XXX 的, 問 : 我 們 發 包 出 去 的 協 力 廠, 如 果 說 是 不 同 的 族 群 的 話, 我 們 的 語 言 是 不 是 也 是 照 著 他 們 的 方 式? 答 : 對, 就 是 用 一 般 最 容 易 溝 通 的, 大 家 喜 歡 講 的 話 問 : 因 為 我 們 自 己 語 言 都 沒 有 問 題? 答 : 對, 你 要 講 台 灣 話 也 可 以 講, 你 要 講 客 家 話 也 可 以, 假 使 他 聽 不 懂, 就 看 他 哪 一 種 話 聽 得 懂, 可 以 溝 通 就 好 了 就 是 配 合 程 度, 還 有 誠 信 誠 意, 找 這 樣 好 的 對 象 比 較 要 緊 (L7: ) 從 這 些 事 業 網 路 的 建 立 中 可 以 瞭 解, 客 家 因 素 並 沒 有 扮 演 積 極 的 角 色 這 些 案 例 都 說 明, 在 企 業 顧 問 以 及 企 業 伙 伴 的 選 擇 方 面, 並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族 群 的 因 素 在 商 言 商, 可 以 從 企 業 的 競 爭 性 理 解 業 務 發 展 需 要 不 一 定 要 循 著 族 群 的 網 絡 來 進 行 雖 然 一 般 說 來, 多 數 受 訪 者 都 認 為 需 要 的 要 從 其 他 管 道 來 開 發 業 務 或 尋 找 合 作 伙 伴 但 是, 如 果 族 群 性 和 地 區 性 重 疊 性 高 的 化, 將 事 業 網 絡 架 構 在 族 群 網 絡 上 的 可 能 性 還 是 存 在 的 例 如 B7, 他 是 經 營 茶 葉 的, 據 說 在 年 間, 提 供 綠 茶 的 中 國 大 陸 因 故 凍 結 世 界 綠 茶 的 供 應, 一 時 之 間 B7 得 到 了 4000 噸 的 訂 單, 但 是 很 顯 然 一 家 公 司 無 法 滿 足 這 些 訂 單 這 種 情 形 和 一 般 中 小 企 業 調 貨 趕 貨 的 協 調 相 似, 原 有 的 社 會 網 絡 是 解 決 問 題 的 重 要 基 礎 ( 參 考 陳 介 玄,1994; 趙 蕙 玲,1995) B7 的 XX 指 出 : 我 就 找 跟 我 關 係 良 好 的 友 廠, 大 部 份 是 客 家 人 的, 少 數 是 閩 南 福 佬 人 的 (B7:184)

22 談 到 客 家 族 群 與 茶 葉 經 營, 在 當 時 具 有 顯 著 比 重 而 且 有 區 域 性 的 現 象, 所 以 B7 比 較 容 易 找 到 同 族 群 的 同 行 來 滿 足 訂 單 的 需 求,B7 指 出 在 當 時 的 環 境 下, 台 北 有 很 多 的 精 緻 加 工 廠, 扮 演 的 是 加 工 出 口 的 角 色, 在 這 個 競 爭 環 境 下,B7 認 為 他 能 夠 做 的 原 因 和 客 家 族 群 關 係 蠻 大 的, 當 時 台 灣 區 製 茶 工 業 同 業 公 會, 總 共 有 386 家 茶 工 廠, 除 了 台 北 縣 是 閩 南 人 之 外, 桃 竹 苗 幾 乎 都 是 客 家 人, 客 家 人 掌 控 這 些 茶 業 的 資 源 非 常 長 的 時 間, 從 民 國 40 幾 年 到 民 國 70 幾 年 (B7:168) 當 時 茶 葉 經 營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關 係, 也 可 以 說 成 與 客 家 人 的 居 住 區 域 有 關, 因 為 台 灣 的 茶 葉 以 前 [ 的 主 要 產 區 ] 是 [ 在 ] 台 北 縣 和 桃 竹 苗 三 縣 桃 園 有 很 多 客 家 人, 包 括 龍 潭 楊 梅 埔 心 新 屋 大 溪 這 些 也 有, 種 茶 的 很 多 是 客 家 人, 所 以 我 們 客 家 人 在 茶 葉 的 行 業 裡 面 占 大 部 份 以 前... 茶 葉 的 產 區 都 在 北 部, 挪 到 中 部 南 投 那 是 以 後 的 事 當 時 桃 竹 苗 和 台 北 縣 加 起 來, 客 家 人 在 茶 葉 的 行 業 占 了 七 成 以 上 (B7:160) 因 為 居 住 地 區 的 關 係, 當 時 客 家 族 群 和 茶 產 業 有 密 切 的 關 係,B7 在 尋 找 合 作 對 象 時, 就 地 區 上 來 講 也 比 較 能 找 到 同 族 群 的 客 家 人, 以 致 於 詮 釋 成 其 事 業 競 爭 力 得 以 架 構 在 客 家 族 群 的 網 絡 上 事 實 上 只 有 部 份 是 族 群 因 素, 另 一 部 份 是 區 域 因 素, 例 如 一 個 工 廠 設 在 客 家 地 區, 自 然 會 多 用 客 家 員 工, 這 和 族 群 考 慮 不 一 定 相 關,S7 原 來 在 客 家 地 區 求 學, 認 識 的 許 多 同 學 都 有 客 家 背 景, 所 以 許 多 合 作 的 伙 伴 都 是 客 家 人, 這 種 情 形 結 合 了 族 群 與 個 人 的 交 往 兩 種 效 果 許 多 受 訪 者 雖 然 都 說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客 家 的 因 素, 但 這 並 不 表 示 企 業 家 可 以 完 全 忽 略 同 族 群 的 感 情, 有 時 遇 到 客 家 人 還 是 覺 得 特 別 的 親 切, 有 時 還 能 幫 忙 介 紹 業 務 題, 我 們 大 部 份 以 前 做 的 是 小 公 司, 跟 著 我 們 一 起 成 長, 它 現 在 變 成 10 億 或 百 億 的 公 司, 大 公 司 就 是 台 積 聯 電 遠 詠 聯 發, 聯 發 也 是 透 過 客 家 人 認 識 的 (Q7: ) 這 種 資 訊 型 的 族 群 連 帶, 能 夠 做 相 當 好 的 運 用 在 人 際 網 絡 中, 弱 連 帶 (weak social ties, Granovetter, 1974) 具 有 資 訊 傳 遞 的 重 要 功 能, 弱 連 帶 主 要 是 通 過 社 會 連 帶 取 得 資 訊 的 連 帶, 在 今 天 的 社 會 中 具 有 其 重 要 性, 而 有 弱 連 帶 優 勢 說 客 家 族 群 連 帶, 是 一 種 可 以 很 親 近, 也 可 以 不 太 親 近 的 團 體 客 家 族 群 作 為 社 會 弱 連 帶 的 建 構 基 礎, 在 業 務 資 訊 的 傳 遞 發 展 方 面 有 可 能 發 揮 優 勢

23 三 客 家 人 事 與 企 業 經 營 1. 專 業 或 族 群 (1) 客 家 優 先 多 數 受 訪 者 認 為 用 人 主 要 都 是 專 業 考 量, 客 家 因 素 並 不 具 有 優 先 性 客 家 業 主 在 企 業 的 人 事 方 面, 會 不 會 傾 向 於 聘 用 同 族 群 的 員 工? 有 些 業 主 會 對 同 族 群 的 客 家 人 較 有 同 理 心, 比 較 喜 歡 用 客 家 人 對 客 家 族 群 有 正 面 的 印 象 : 客 家 人 來 講, 都 比 較 刻 苦 耐 勞, 自 己 曾 經 經 過 自 己 從 農 家 開 始 到 現 在 自 己 經 營 企 業, 應 該 對 他 經 營 企 業 的 人, 像 員 工 或 是 其 他 人 一 定 會 在 感 情 上 因 為 是 同 鄉, 會 比 較 濃 厚 才 對 (B7: ) 3 希 望 優 先 聘 用 客 家 人, 因 為 客 家 人 比 較 刻 苦 耐 勞, 我 們 要 注 意 的 是 刻 苦 耐 勞 這 樣 的 一 種 個 性, 可 能 適 合 擔 任 某 種 角 色, 例 如 適 合 擔 任 幹 部, 也 可 能 適 合 從 事 某 種 行 業, 如 生 產 事 業 是 用 體 力 擔 任 公 司 的 員 工, 還 是 用 腦 力 進 行 創 意 產 業, 需 要 看 看 業 主 愛 用 的 原 因 : 問 : 請 的 人 不 一 定 要 客 家 人 嗎? 答 : 客 家 人 是 有 好, 客 家 人 就 是 刻 苦 耐 勞, 認 真 打 拚 問 : 有 差 嗎? 答 : 有 差, 要 請 就 請 客 家 人, 所 以 我 對 客 家 人 非 常 地 重 視, 像 我 現 在 年 輕 的 就 客 家 人 較 多, 重 要 的 幹 部 全 部 都 是 客 家 人, 客 家 人 傳 統 的 精 神 就 是 打 拚 認 真, 不 會 講 哦 哦 吧 吧 ( 客 語 發 音 ), 認 真 啦 問 : 您 的 會 計 還 有 管 理 人 才 全 部 用 客 家 人? 答 :( 客 語 ) 差 不 多 啦 (I7: ) 4 3. 也 有 因 為 文 化 因 素, 而 希 望 員 工 用 客 家 人 的 因 為 這 個 產 業 本 身 多 少 富 有 振 興 客 家 文 化 產 業 的 任 務, 所 以 需 要 經 由 運 用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才, 以 便 達 成 目 的 (C7: ) 4. 關 於 對 客 家 人 的 印 象, 也 有 人 認 為 已 經 改 變, 現 在 來 講 是 不 一 定 剛 才 講 客 家 人 比 較 勤 儉 耐 勞, 就 是 因 為 我 們 環 境 的 關 係, 比 較 沒 有 機 會, 所 以 大 家 就 比 較 勤 儉 (G7: ) 意 指 勤 勞 節 儉 不 是 族 群 性, 而 是 環 境 的 結 果

24 對 於 客 家 人 比 較 勤 勞 的 見 解 與 印 象, 就 像 早 期 的 傳 教 士 那 樣, 基 本 上 相 當 普 遍 的 存 在 於 一 般 的 心 目 中 ( 參 考 張 維 安,1994) 在 我 們 訪 問 的 對 象 中, 有 些 人 的 企 業 成 立 時 雖 然 沒 有 客 家 人 參 與, 但 是 我 們 訊 問 在 員 工 的 部 份, 會 不 會 想 盡 量 用 客 家 人 的 時 候, 有 些 業 主 就 說 沒 有 這 樣 設 定 當 然 會 比 較 優 先 啦, 假 如 說 來 了 三 個 人, 決 定 權 最 後 是 我, 當 然 優 先 用 客 家 人, 我 會 注 意 (V7: ) 許 多 公 司 都 說, 考 慮 的 主 要 原 因 就 是 專 業, 但 是 進 一 步 追 問 如 果 同 時 有 兩 個 相 同 條 件 的 人 可 以 晉 升, 晉 升 的 機 會 只 有 一 個, 這 兩 人 一 個 是 客 家 人, 一 個 是 其 他 族 群, 您 會 考 慮 先 升 哪 位? 為 什 麼?, 答 案 卻 是 : 應 該 是 客 家 人, 因 為 客 家 人 勤 奮 努 力 (B7:623) 這 種 族 群 或 語 言 相 同 性, 多 少 會 影 響 到 人 員 的 聘 用, 在 管 理 階 層 方 面 也 是 會 優 先 考 慮 聘 用 客 家 人 員 有 些 受 訪 者 還 說 如 果 應 徵 的 員 工, 一 樣 能 力 的 話, 先 用 客 家 人 也 是 應 該 的 : 這 應 該 不 是 壞 事, 也 不 是 好 事 知 道 他 是 客 家 人, 比 較 容 易 打 成 一 片 容 易 協 調 容 易 學, 一 樣 的 道 理, 像 美 國 人 一 樣, 在 台 灣 的 美 商, 一 樣 的 狀 況, 他 也 會 優 先 用 美 國 人, 即 使 是 美 國 人, 也 有 北 方 的 南 方 的 美 國 人, 方 便 嘛, 溝 通 方 便, 當 然 這 是 指 好 的 人, 如 果 不 好 的 人, 誰 都 不 敢 用, 連 你 家 裡 的 兄 弟 也 不 敢 用 一 樣 (E7: ) 喜 不 喜 歡 用 客 家 員 工? 早 期 比 較 喜 歡, 是 因 為 業 主 認 為 客 家 比 較 勤 快, 某 種 程 度 來 說, 客 家 雇 主 喜 歡 用 客 家 員 工 並 非 因 為 客 家 文 化 的 緣 故, 而 是 因 為 勤 快, 因 此 誰 勤 快, 誰 便 會 得 到 雇 用 : 問 : 員 工 來 講, 會 不 會 是 以 客 家 人 為 主? 答 : 早 期 會 問 : 那 您 覺 得 客 家 員 工 或 其 他 族 群 員 工 有 什 麼 樣 的 差 別 嗎? 答 : 客 家 員 工, 我 們 用 客 家 話 講 比 較 老 實 比 較 肯 做 比 較 認 真 現 在 都 一 樣 了, 現 在 客 家 人 眷 村 的 人 都 一 樣 啦, 但 那 個 時 候 真 的 有 差, 在 30 年 前 是 有 差 的 閩 南 人 也 勤 快, 南 部 來 的, 所 以 我 那 時 候 的 員 工, 南 部 來 的 閩 南 人 我 很 喜 歡 答 :... 我 們 客 家 人 的 孩 子 是 比 較 老 實 憨 厚, 又 很 認 真 很 乖 (P7: )

25 (2) 不 分 族 群, 唯 才 是 用 一 般 說 來, 多 數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都 稟 持 不 分 族 群, 唯 才 是 用 的 原 則,O7 是 一 家 廣 告 公 司 的 總 經 理, 針 對 公 司 在 用 人 的 時 候, 會 不 會 優 先 考 慮 客 家 族 群 的 問 題, 他 的 原 則 就 是 唯 才 是 用 : 問 : 公 司 在 創 業 到 現 在, 在 員 工 的 部 份, 你 會 不 會 希 望 盡 量 用 客 家 人? 答 : 我 用 人 比 較 不 會 排 斥 任 何 族 群, 是 以 人 才 取 向, 不 管 你 是 什 麼 人 問 : 會 不 會 是 因 為 廣 告 公 司 業 務 的 關 係? 答 : 沒 有 這 個 直 接 的 關 係 我 的 員 工 有 閩 南 人 外 省 人 客 家 人, 通 通 都 有, 沒 有 原 住 民 客 家 人 本 來 就 比 較 少, 所 以 等 於 說 我 要 用 也 未 必 有, 所 以 我 在 考 量 員 工 是 以 學 歷 經 歷 能 力 做 考 量, 而 不 是 以 族 群 來 考 量 (O7: ) 基 本 上, 在 員 工 的 聘 用 上, 一 般 客 家 企 業 主 並 沒 有 把 族 群 的 因 素 考 慮 進 來, 而 是 以 能 力 為 主 要 的 思 考 關 於 員 工 的 昇 遷 或 待 遇, 似 乎 看 不 出 客 家 族 群 的 因 素 有 被 考 慮 在 內 我 們 提 到 個 假 設 性 問 題 是, 如 果 有 兩 個 同 樣 能 力 和 條 件 的 員 工, 只 有 一 個 機 會 晉 升 或 要 錄 取 進 來, 一 個 是 客 家 人, 另 一 個 是 其 他 族 群, 業 主 會 怎 麼 考 慮? 理 論 上 客 觀 條 件 上 相 同,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可 能 有 些 作 用, 例 如 語 言 或 文 化 的 熟 悉 度, 可 能 帶 來 優 先 考 慮 同 族 群 的 答 案 但 是 事 實 上 願 意 回 答 會 優 先 考 慮 客 家 人 的 業 主 相 當 多 : 答 : 我 不 會 因 為 他 是 客 家 人 而 特 別 考 慮 問 : 也 不 會 因 為 碰 到 客 家 人 就 覺 得 比 較 親? 答 : 你 在 外 頭 比 如 說 在 東 南 亞 碰 到, 多 少 會 有 感 覺, 可 是 我 在 海 外 在 東 南 亞 碰 到 蠻 多 客 家 人, 像 在 馬 來 西 亞, 給 我 的 感 覺, 客 家 人 都 是 自 私 的, 很 會 計 算 問 : 所 以 您 在 做 生 意 的 往 來 中, 有 些 是 客 家 人, 有 些 是 其 他 族 群? 答 : 以 前 有, 以 前 在 馬 來 西 亞 那 邊 遇 到 過, 可 是 感 覺 上 不 是 那 麼 好 (N7: )

26 答 : 我 還 好, 我 不 會 考 慮 客 家 人 還 是 什 麼 人, 這 個 不 是 考 慮 的 重 點 問 : 您 的 考 慮 是 在 哪 裡? 答 : 他 的 企 圖 心 和 責 任 感 問 : 如 果 這 些 條 件 都 相 同 的 話 呢? 答 : 我 還 沒 有 碰 到 這 麼 剛 好 的 (Q7: ) 答 : 以 客 觀 來 講, 沒 有 條 件 一 模 一 樣 的 人, 絕 對 是 有 一 些 像 品 德 忠 誠 度 出 勤 狀 況 能 力 各 方 面 來 講, 可 能 總 分 是 一 樣, 但 中 間 裡 面 每 個 人 都 會 有 差 別, 我 反 而 還 是 考 量 他 的 成 長 性, 不 會 特 別 說 要 優 厚 客 家 人 (O7: ) 答 : 這 個 總 是 一 定 有 不 同 啦, 到 最 後 誠 信 問 題 最 要 緊, 讓 我 可 以 信 得 過 的 人 問 : 相 對 來 講, 會 不 會 還 是 客 家 人 比 較 好 去 相 信? 答 : 我 想 不 見 得 我 想 應 該 不 能 這 樣 去 分, 就 比 較 誠 信 比 較 靠 近 自 己 的 人, 或 者 觀 察 他 們 的 價 值 觀 問 : 所 以 族 群 不 會 是 您 完 全 的 考 慮? 答 : 我 想 我 不 會 用 族 群 來 做 考 慮 啦 (L7: ) 由 此 可 見 不 是 客 家 人 就 優 先, 就 是 以 前 我 們 常 說 的, 接 觸 交 往 彼 此 的 認 識, 比 出 生 就 確 定 的 族 群 身 份 更 重 要 社 會 資 本 的 累 積 靠 非 族 群 的 因 素 來 累 積 有 些 業

27 者 以 自 身 的 經 驗 作 為 自 己 主 張 的 基 礎, 例 如 創 業 過 程 中 沒 有 得 到 客 家 族 群 的 相 關 資 源, 不 管 是 人 脈 或 像 資 金 的 幫 忙 有 時 大 家 都 明 知 道 是 客 家 人, 也 不 會 特 別 照 顧 你, 基 本 上 還 是 用 利 害 來 考 量 我 們 客 家 人 說 要 照 顧 客 家 人 這 個 部 份, 我 是 存 疑 的, 沒 有 這 種 情 懷 (O7: ) 客 家 業 者 在 生 意 經 營 的 邏 輯 上,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客 家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生 意 講 究 的 就 是 效 率, 誠 信, 這 些 需 要 並 不 因 為 同 族 群 相 同 而 被 考 慮, 如 有, 也 是 因 為 實 際 上 的 相 處, 彼 此 建 立 了 一 定 程 度 的 關 係 之 後 才 發 生, 這 時 已 經 很 難 說 是 因 為 族 群 因 素 使 然 如 果 有 因 為 族 群 因 素 而 結 合 的, 多 半 是 因 為 在 創 業 初 期, 還 有 在 一 些 比 較 沒 有 重 要 的 位 置 上, 也 會 考 慮 客 家 人, 然 而 是 否 因 為 是 同 族 的 關 係, 還 是 如 前 所 述 是 因 為 對 客 家 人 有 比 較 勤 勞 的 印 象, 仍 須 深 入 瞭 解 基 本 上 客 家 業 者 用 人 主 要 是 要 看 資 歷, 並 沒 有 說 一 定 會 先 用 客 家 人 V7 美 蔘 國 際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也 指 出, 公 司 需 要 諮 詢 時, 並 不 會 考 慮 先 找 同 族 群 的 人, 用 人 也 不 會 事 先 問 對 方 會 不 會 講 客 家 話, 相 反 的 反 而 會 問 會 不 會 說 閩 南 話 : 問 : 您 公 司 的 顧 問 或 公 司 的 專 業 技 術 需 要 再 提 昇 時, 您 所 尋 找 的 諮 詢 對 象 會 不 會 考 慮 到 族 群 因 素? 答 : 完 全 沒 有, 我 絕 對 是 以 專 業 為 主, 像 我 要 人 的 話, 我 就 登 報 或 上 104, 但 是 要 做 要 市 場 的 話, 我 的 要 求 第 一 個 要 會 閩 南 語, 客 語 倒 是 沒 有 要 求, 當 然 兩 種 語 言 都 會 的 話 是 最 好 (Y7: ) 可 知 客 家 語 言 並 沒 有 被 優 先 考 慮, 重 要 的 理 由 是 考 慮 市 場 價 值, 客 家 語 言 在 這 裡 似 乎 只 有 文 化 上 的 意 義, 生 意 上 的 作 用 不 大 5 2. 班 底 與 自 己 人 社 會 學 者 對 班 底 與 老 闆 的 討 論 ( 陳 介 玄,2001), 提 供 了 社 會 網 絡 與 經 濟 網 絡 的 重 要 理 論 我 們 在 討 論 族 群 的 時 候, 常 和 自 己 交 往 的 朋 友, 如 同 學 或 同 鄉 混 5. 關 於 語 言 的 強 調, 我 要 強 調 的 語 言 是 英 語 : 那 是 市 場 性 的 問 題, 那 你 說 用 客 語, 我 覺 得 對 我 來 說 純 粹 在 事 業 上 往 來, 所 以 我 會 把 他 做 區 分 (F7: )

28 為 一 談, 有 時 還 跟 自 己 的 親 戚 或 家 人 交 互 使 用, 客 家 因 素 的 作 用 難 免 會 和 階 級 資 (class resources) 糾 纏 在 一 起 企 業 的 建 立, 常 需 要 一 些 人 為 班 底, 前 文 所 提 的 茶 葉 訂 單 的 滿 足 是 為 一 例, 這 些 班 底 常 是 所 謂 的 自 己 人, 親 戚, 同 鄉, 或 同 族 群 的 人 各 族 群 在 挑 員 工 的 時 候, 會 挑 自 己 熟 悉 的 族 群 的 員 工, 這 是 很 自 然 的, 不 過 並 不 是 所 有 族 群 都 要 用 自 己 族 群 的 人, 族 群 能 否 作 為 界 定 自 己 人 的 基 礎? 或 者 說 能 否 做 班 底 的 基 礎? 公 司 在 財 務 和 比 較 重 要 的 人 事 管 理 會 不 會 想 用 客 家 人? 族 群 能 不 能 成 為 班 底 或 認 定 為 自 己 人 的 範 圍? G7 老 闆 說, 以 前 工 廠 剛 開 始, 特 別 是 剛 在 台 北 創 業 的 時 候, 有 許 多 員 工 都 是 同 鄉 的 客 家 人 : 最 早 以 前, 我 們 的 工 廠 是 在 南 京 西 路, 靠 近 第 九 水 門... 許 多 員 工 都 是 屏 東 同 鄉, 也 都 是 客 家 人 對, 就 一 起 ( 從 南 部 ) 上 來, 比 較 認 識, 他 們 也 沒 什 麼 資 金, 一 下 子 人 生 地 不 熟, 那 辦 個 工 廠 的 話, 當 然 認 識 的 朋 友 或 認 識 的 親 戚 的 小 孩 比 較 好, 那 時 又 很 亂, 戰 爭 結 束 之 後 嘛, 就 這 樣 慢 慢 做 起 來 (G7: ) 這 些 同 鄉, 同 語 言 族 群 的 員 工, 有 些 還 是 自 己 的 親 戚 或 朋 友, 可 以 稱 得 上 業 者 的 班 底 業 者 何 以 需 要 班 底?Q7 指 出 雖 然 找 工 作, 可 能 通 過 104, 但 是 還 是 比 較 希 望 是 用 客 家 人, 因 為 可 以 用 族 群 的 元 素 來 感 動 或 說 服 他 答 : 客 家 人 比 較 好 用, 聽 話, 要 加 班 就 加 班, 至 少 客 家 話 可 以 跟 他 講 一 講, 其 他 的 就 不 好 意 思 問 : 是 您 不 好 意 思 去 要 求 別 人 嗎? 答 : 應 該 是 這 樣 子, 客 家 人 比 較 好 要 求, 我 覺 得 可 以 用 客 家 話 講 一 講 說 : 麻 煩 一 下... 用 客 家 話 去 感 動 他 比 較 好 感 動 問 : 所 以 您 家 裡 很 習 慣 講 客 家 話? 答 : 對 問 : 就 會 有 這 種 情 感 在? 答 : 就 是 碰 到 講 習 慣 的 就 和 他 們 講, 對 象 不 一 樣, 如 果 習 慣 就 可 以 一 直 講 (Q7: )

29 H7 指 出 就 說 不 一 定 要 用 客 家 人, 但 是 同 是 客 家 人 比 較 容 易 動 得 起 來, 要 集 合 起 來 比 較 快, 當 然 初 期 的 時 候, 我 們 集 合 客 家 人 是 比 較 快 一 點, 比 較 容 易, 大 家 向 心 力 很 好 (H7: ) L7 的 謝 董 說, 找 員 工 需 要 考 慮 配 合 度 和 誠 信, 就 是 配 合 程 度, 還 有 誠 信 誠 意, 找 這 樣 好 的 對 象 比 較 要 緊 (L7: ) 這 種 人 當 然 也 可 以 是 客 家 人 族 群 因 素 加 上 企 業 因 素, 同 族 群 的 員 工 對 於 成 為 班 底, 似 乎 應 該 多 一 些 機 會 例 如 S7 提 到 在 台 灣 我 有 固 定 班 底, 那 個 班 底 裡 有 好 幾 個 人 是 客 家 人, 這 很 奇 怪, 有 好 幾 個 客 家 籍 的 博 士, 他 們 願 意 一 起 為 這 個 事 業 打 拚, 在 大 陸 的 講 師 顧 問 的 班 底 是 客 家 人, 這 也 是 很 巧 的 機 會 因 緣, 沒 有 刻 意, 剛 好 他 的 領 域 是 我 不 會 的 雖 然 沒 有 特 別 講 究, 但 是 合 作 的 伙 伴 大 多 數 是 客 家 人, 大 陸 現 在 三 個 點 的 合 作 伙 伴 幾 乎 都 是 客 家 人 (S7: ) 我 們 進 一 步 將 員 工 分 成 兩 種, 一 是 一 般 的 員 工, 一 是 需 要 私 人 信 任 的 人 員, 客 家 族 群 似 乎 並 沒 有 成 為 界 定 自 己 人 的 根 據 問 : 您 在 管 理 人 才 或 會 計, 或 是 比 較 重 要 的 職 務, 會 不 會 想 用 客 家 人 比 較 放 心? 答 : 不 會, 我 們 現 在 都 是 台 灣 人 了 問 : 就 是 說 只 要 你 相 信 的 人, 就 是 做 得 比 較 久, 你 就 比 較 相 信? 答 : 對, 他 只 要 做 得 好 的 話, 我 們 就 相 信 他 我 非 常 注 意, 在 公 司 裡 絕 對 不 要 因 為 是 客 家 人 就 先 採 用 客 家 人 (L7: ) 很 清 楚 的, 在 一 些 需 要 私 人 信 任 的 工 作 上, 看 的 長 期 一 起 工 作 所 建 立 的 信 任 操 守 與 能 力 的 表 現, 這 樣 的 特 質, 也 不 一 定 和 族 群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因 此 考 略 這 種 自 己 人, 也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族 群 因 素 : 問 : 那 您 在 管 理 財 務 或 管 理 的 人 才 上 會 不 會 希 望 用 客 家 人? 答 : 就 是 因 為 我 用 人 沒 有 族 群 的 考 量, 若 是 財 務 的 話, 第 一 一 定 是 看 他 的 操 守, 然 後 是 他 的 能 力, 這 就 不 是 族 群 考 量, 因 為 每 個 族 群 都 有 優 秀 的 人 才 問 : 所 以 現 在 管 理 財 務 的 人 不 是 客 家 人? 答 : 不 是 (O7: )

30 財 務 方 面, 對 自 己 人 比 較 放 心, 客 家 人 有 沒 有 屬 於 自 己 人 的 一 種? 顯 然 是 沒 有, 嚴 格 來 說, 業 者 所 說 的 是 自 己 人, 不 是 對 某 個 族 群 的 人 比 較 信 任 : 問 : 在 工 作 管 理 上, 像 財 務, 比 較 重 要 的 會 計, 和 管 理 的 人 事 會 不 會 想 說 用 客 家 人 比 較 安 心? 或 自 己 家 裡 面 的 人? 答 : 有 這 個 傾 向 [ 因 為 同 時 列 出 客 家 人 和 家 裡 人, 無 法 確 定 其 回 答 之 指 涉 ] 問 : 現 在 公 司 也 是 這 樣? 答 :[ 沒 有 正 面 回 答, 繼 續 強 調 用 自 己 人 的 重 要 性 ] 一 般 來 講, 中 小 企 業 都 會 這 樣, 用 比 較 相 信 的 人, 一 定 是 (E7: ) 語 言 作 為 一 個 族 群 的 重 要 因 素, 也 許 能 拉 近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若 干 距 離, 但 是 企 業 所 考 慮 的 是 忠 誠 度 與 可 靠 性 就 訪 問 所 知 從 事 業 經 營 的 角 度 出 發, 不 會 把 將 相 同 的 語 言 文 化 和 企 業 經 營 的 效 率 與 忠 誠 混 為 一 談 可 靠 的 人 可 能 是 認 識 的 人, 自 己 人, 也 可 能 是 親 戚, 同 學, 族 群 的 元 素 並 沒 有 突 出 到 可 以 作 為 界 定 自 己 人 的 根 據 3. 中 性 與 迴 避 : 由 上 可 知, 基 於 語 言 或 文 化 而 認 定 的 族 群 因 素, 並 不 構 成 業 者 界 定 自 己 人 的 基 礎 事 實 上,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看 法 是 以 專 業 替 代 族 群 考, 甚 至 還 有 族 群 迴 避 原 則, 特 別 不 考 慮 客 家 的 因 素 根 據 我 們 的 訪 談 資 料, 多 數 業 者 認 為 只 考 量 專 業 不 考 量 族 群 找 員 工, 就 是 使 用 刊 登 廣 告 的 方 式 來 找 員 工, 並 沒 有 特 別 要 考 慮 員 工 的 族 群 背 景 (H7: ) 我 們 把 不 考 慮 族 群 的 想 法 依 內 涵 分 成 兩 種, 一 是 消 極 的 不 考 慮, 另 一 事 積 極 的 不 考 慮 消 極 的 不 考 慮 也 包 括 公 司 錄 用 人 才 的 時 候, 都 是 由 幹 部 自 行 處 理, 不 考 慮 族 群 的 因 素 : 我 們 沒 有 在 錄 用 的 時 候 做 特 別 的 考 量, 都 是 自 己 憑 本 事 進 來 的, 我 甚 至 都 沒 有 自 己 去 interview, 我 interview 的 大 概 只 有 主 管 級 的, 其 他 的 全 部 授 權 給 各 個 地 區 的 主 管, 他 們 自 己 去 做 interview, 我 們 並 沒 有 做 很 多 的 干 涉

31 (K7: ) 間 言 之, 在 用 人 方 面 是 用 人 唯 才, 不 會 優 先 考 慮 受 僱 者 的 族 群 身 份 : 對 我 來 講, 我 沒 有 任 何 族 群 的 考 慮, 只 要 人 可 以 做 得 很 好 就 好 了 (K7: ) 提 到 進 用 新 的 人 員,R7 被 問 到 會 不 會 希 望 用 客 家 人, 他 並 沒 有 排 斥 而 說 會 用 客 家 人 有 客 家 人 當 然 是 最 好, 但 是 現 在 客 家 人 不 會 講 客 家 話 有 什 麼 用? 像 我 女 兒 也 不 會 講 客 家 話 (R7: ) 不 過 R7 還 是 強 調 能 力, 雖 然 客 家 鄉 親 很 親 切, 但 是 還 要 有 能 力 他 指 出 當 然 有 優 秀 的 客 家 員 工 我 們 都 會 用, 我 希 望 用, 但 是 不 多 啦, 有 的 話, 就 會 很 親 切, 要 有 能 力, 能 力 很 重 要, 不 能 說 你 是 我 客 家 同 鄉 我 就 盲 目 地 用, 不 能 用 怎 麼 辦? 請 神 容 易 送 神 難, 這 問 題 也 是 要 考 慮 的 (R7: ) 因 此, 也 包 括 如 果 條 件 相 同, 會 願 意 先 考 慮 聘 用 鄉 親 的 業 主 積 極 的 不 考 慮, 是 從 客 家 族 群 的 缺 失 出 發, 例 如 : 我 覺 得 我 們 客 家 人 比 較 保 守 一 點, 大 家 說 比 較 勤 勉, 或 有 的 時 候 太 直 率 了 一 點,... 我 覺 得 用 不 同 族 群 的 人 反 而 可 以 把 我 們 不 足 的 部 份 補 回 來 有 個 位 子 可 以 升 遷,... 我 不 會 因 為 族 群 的 關 係 來 選 人, 我 完 全 以 能 力 考 量 (K7: ) 尤 有 進 者, 有 些 客 籍 老 闆 不 單 是 說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客 家 人, 反 而 指 出 他 所 觀 察 到 的 客 家 人 的 缺 點 : 問 : 在 員 工 的 部 份, 您 會 不 會 特 別 注 意 到 客 家 人? 像 公 司 管 理 人 才 或 負 責 財 務 的 人 比 較 重 要 的 幹 部? 答 : 都 沒 有, 因 為 在 我 感 覺, 客 家 人 本 性 都 比 較 自 私 問 : 我 覺 得 好 壞 是 一 體 兩 面 的, 所 以 有 些 人 會 說 他 不 喜 歡 跟 客 家 人 做 生 意, 因 為 客 家 人 很 會 算, 但 某 一 部 份 來 講, 客 家 的 員 工 做 事 情 是 可 以 比 較 仔 細 周 到 答 : 當 然 我 也 不 敢 講 是 怎 麼 樣, 可 是 從 我 自 己 的 經 歷 來 講, 其 實 客 家 人 非 常 自 私 問 : 那 您 用 人 會 不 會 避 免 用 客 家 人? 答 : 不 會 有 這 種 心 態 但 我 的 員 工 有 本 省 人 和 外 省 人, 可 是 就 沒 有 客 家 人 (N7: ) 聘 用 同 族 群 的 員 工 比 較 好 嗎? 有 些 業 主 一 開 始 可 能 有 這 樣 的 想 像, 但 是 後 來

32 卻 改 變 想 法 P7 認 為 他 過 去 比 較 有 族 群 偏 見, 後 來 漸 漸 的 沒 有 了, 有 些 因 為 你 偏 袒 他 [ 指 客 家 員 工 ], 他 也 不 一 定 表 現 出 來, 有 時 更 讓 你 失 望 開 店 這 麼 久 了, 一 開 始 對 客 家 比 較 偏 愛, 但 是 現 在 沒 有 區 分 了 : 以 我 們 自 己 本 身 是 客 家 人 來 講, 說 實 在 沒 有 一 點 私 心 也 是 假 的, 也 是 有 一 點 私 心, 譬 如 34 年 以 來 一 直 演 變, 可 能 到 20 年 前 15 年 前 也 一 直 是 這 樣, 到 最 後 什 麼 人 都 有 了, 你 看 我 媳 婦 還 是 原 住 民, 我 已 經 比 較 沒 有 族 群 觀 念 這 演 變 過 程 裡 面 有 時 候 也 會 失 望, 它 不 是 絕 對 的, 譬 如 我 可 能 對 你 這 客 家 人 很 看 重, 很 偏 你, 可 是 你 就 讓 我 失 望, 你 的 表 現 並 沒 有 因 為 我 對 你 特 別 怎 樣 而 表 現 得 比 較 好, 甚 至 可 能 你 有 一 些 動 作 讓 我 失 望, 所 以 我 的 族 群 觀 念 慢 慢 變 成 沒 有 了, 就 會 變 成 績 效 導 向 了, 不 會 有 族 群 意 識 (P7: ) 另 外 一 個 例 子 是 : 我 當 時 的 意 願 是 全 部 都 是 客 家 人, 但 是 讓 我 好 失 望, 我 用 了 大 概 三 個 月 的 時 間 評 估 之 後, 我 很 失 望, 所 以 我 現 在 這 段 時 間 幾 乎 是 停 擺 狀 況 (C7:220) 在 開 始 時 還 是 會 考 慮 用 自 己 人, 但 是 之 後 便 比 較 沒 有 考 慮 這 些, 主 要 還 是 唯 才 是, 我 們 問 到 在 選 人 才 的 時 候, 會 不 會 考 慮 用 客 家 人 比 較 親 切?J7 認 為 : 沒 有, 現 在 目 前 都 沒 有, 我 都 沒 有 這 樣 考 量, 只 要 是 適 合 的 人 就 進 來, 所 以 在 我 們 這 邊 還 是 看 專 業 (J7: ) 有 些 業 者 的 經 驗 是, 先 是 接 受, 後 來 則 傾 向 於 積 極 的 不 考 慮 族 群 的 因 素 有 業 者 提 到 先 是 對 外 省 小 孩 有 成 見, 後 來 接 觸 到 眷 村 的 孩 子 表 現 得 非 常 好, 觀 念 也 變 了 族 群 的 因 素, 在 業 主 的 心 中 是 中 性 的, 有 時 還 會 有 意 的 迴 避 四 客 家 親 切 感 與 族 群 創 業 創 業 之 初, 有 許 多 資 本 都 來 是 身 邊 的 人, 親 屬 借 款 標 會 等, 有 些 工 作 人 員 也 是 同 族 群 的 同 鄉 的, 業 務 的 推 展, 一 開 始 也 常 常 從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開 始 :V7 經 營 的 是 婦 幼 多 媒 體 事 業, 張 總 裁 指 出, 求 學 和 工 作 的 過 程 中, 客 家 人 的 身 份 或 朋 友 在 事 業 發 展 過 程 中 的 重 要 性, 像 我 出 來 做 廣 告 AE 的 時 候, 因 為 你 沒 有 別 的, 鄉 下 來 的 孩 子 嘛, 你 還 是 公 關 不 好, 關 係 不 好, 你 要 去 做 一 些 業 務, 要 拜 託 廣 告 公 司 啦, 你 首 要 找 的 都 先 找 客 家 人, 先 認 識 那 時 候 葉 菊 蘭 也 在 廣 告 公 司, 她 在 聯 廣, 那 時 候 我 就 會 去 拜 訪 她 (V7: ) 企 業 設 立 初 期, 比 較 容 易 找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來 合 作, 這 也 是 一 種 關 係 連 帶 的 類

33 型, 初 期, 比 較 不 制 度 化 階 段, 創 業 階 段, 雖 然 不 是 說 品 質 不 重 要, 但 是 制 度 未 建 立, 所 以 需 要 倚 靠 在 人 脈 或 族 群 的 基 礎 上 來 尋 找 信 任 的 基 礎, 發 展 之 後 有 制 度 了, 更 不 必 重 視 同 一 族 群 的 朋 友 因 此, 並 不 是 族 群 因 素 不 重 要, 而 是 在 哪 一 個 階 段 重 不 重 要 問 : 您 公 司 成 立 的 時 候 會 不 會 特 別 想 找 客 家 人? 答 : 會, 我 們 早 期 都 是 客 家 人, 公 司 就 在 自 己 家 裡, 也 在 竹 東 問 : 找 親 戚 朋 友? 答 : 對 (Q7: ) 清 楚 的, 早 期 是 會 藉 助 客 家 族 群 的 資 源, 早 期 是 比 較 多 客 家 人, 現 在 好 像 很 多 人 都 回 流 到 自 己 鄉 下 去 了 (L7: ) 現 在 已 經 不 容 易 這 樣 做, 特 別 是 一 個 已 經 相 當 發 展 的 產 業 或 者 說 在 都 會 區 客 家 人 也 相 當 隱 形, 企 業 很 難 標 示 召 募 的 員 工 指 定 客 家 人, 許 多 都 是 的 客 籍 年 輕 一 輩 也 不 一 定 會 說 客 家 話, 或 被 認 出 是 客 家 人 從 XX 到 台 北 來 創 業 的 G7 也 有 類 似 的 經 驗, 早 期 創 業 的 時 候, 同 鄉 員 工 比 較 多, 但 是 後 來 擴 大 之 後 就 比 較 不 顯 著 (G7: ) 一 開 始 創 業 的 時 候, 主 要 是 用 自 己 人, 不 一 定 是 族 群 方 面 的 自 己 人, 創 業 方 面, 有 時 會 因 為 同 族 群 的 人, 而 比 較 容 易 共 同 創 業 : 我 們 裡 面 有 一 位 副 總 經 理 跟 我 們 老 闆 理 念 不 合, 他 是 股 東, 兩 人 不 合 就 拆 散, 然 後 副 總 經 理 出 來 開 一 家 東 海 廣 告 公 司, 就 是 現 在 的 聯 廣, 它 的 前 身 就 是 東 海 廣 告 副 總 經 理 出 來 的 時 候 問 我 要 不 要 跟 他 出 來? 那 我 說 好, 因 為 他 是 我 客 家 同 鄉 (R7: ) 客 家 族 群 作 為 彼 此 幫 忙 的 自 己 人 在 怎 樣 的 情 性 下 才 會 發 生? 五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雖 然 企 業 主 在 用 人 時, 將 客 家 因 素 以 中 性 的 方 式 來 處 理, 並 不 是 說 客 家 企 業 主 可 以 真 正 忽 略 族 群 的 因 素 許 多 業 主 還 是 提 到 客 家 的 親 切 感, 甚 至 在 創 時 已 受 到 許 多 來 自 同 族 群 員 工 的 支 持 相 對 於 不 考 慮 的 一 些 業 者, 確 實 有 一 些 客 籍 業 者 在 其 他 條 件 相 同 的 情 形 下, 會 優 先 考 慮 錄 用 客 家 員 工 或 其 升 遷 機 會 細 看 其 理

34 由, 有 因 為 客 家 人 勤 奮 努 力 (B7: ) 客 家 人 比 較 吃 苦, 這 是 過 去 我 們 看 得 出 來 的 (L7: ) 會 覺 得 比 較 親 切, 相 對 的 就 是 當 你 跟 他 有 共 同 的 語 言, 有 可 能 他 的 忠 誠 度 比 較 高 (F7: ); 當 然 這 是 有 一 點, 難 免 啦, 因 為 客 家 人 比 較 勤 勞, 還 有 會 比 較 穩 定, 所 以 假 使 有 客 家 人 的 話, 當 然 我 們 會 優 先 考 慮 (L7: ) 這 幾 位 業 者 都 提 到, 同 是 客 家 族 群 會 比 較 親 切, 更 重 要 的 是 他 們 對 於 客 家 印 象 也 是 相 當 正 面, 例 如 誇 獎 勤 奮 努 力 吃 苦 和 忠 誠 度 高 等, 這 些 都 是 從 實 用 性 來 考 量, 並 非 從 文 化 的 親 親 性 來 思 考, 有 些 業 者 他 認 為 雖 然 家 人 沒 有 比 較 好 ( 或 比 較 有 用 ) 但 是 還 是 會 比 較 喜 歡 用 客 家 人, 這 可 以 視 為 因 為 族 群 的 理 由, 文 化 的 理 由, 例 如 招 考 他 們 來 了 以 後, 我 就 會 問 你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U7: ), 決 定 權 最 後 是 我, 當 然 優 先 用 客 家 人, 我 會 注 意 (V7: ) 我 要 用 客 家 人, 我 覺 得 人 不 親 土 親, 這 是 很 自 然 的, 比 如 他 是 從 新 竹 來 的, 我 會 願 意 用 新 竹 的, 就 是 覺 得 親 切, 有 這 個 情 感 在 (S7: ) 因 此, 在 業 務 上, 雖 然 講 究 的 是 品 質 最 重 要, 但 有 些 業 者 認 為 同 是 客 家 人 比 較 親 切, 比 較 容 易 建 立 信 任 感, 一 位 科 技 公 司 的 總 經 理 Q7 指 出, 客 家 人 之 間 : 雙 方 比 較 容 易 接 受, 比 反 正 跟 閩 南 人 不 像 可 以 跟 客 家 人 談 去 打 球, 比 較 沒 辦 法 這 樣 談, 跟 閩 南 人 比 較 有 距 離 (Q7: ) 業 務 經 驗 方 面, 同 族 群 的 人 除 了 業 務 之 外, 還 可 能 發 展 一 些 生 活 面 的 聯 繫 這 種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在 故 鄉 可 能 不 會 覺 得 客 家 人 有 何 特 別, 但 是 到 了 國 外,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就 覺 得 有 差 別 了 : 你 到 國 外 去 的 時 候 又 很 奇 怪, 如 果 你 碰 到 的 是 客 家 人, 就 覺 得 比 跟 閩 南 人 親,... 到 國 外 去 的 時 候, 像 我 們 裡 面 有 幾 個 就 是 客 家 人, 我 們 碰 到 就 講 客 家 話, 覺 得 蠻 親 的 (J7: ) J7 指 出, 參 加 客 家 扶 輪 社 和 社 員 講 客 家 話, 有 族 群 的 親 切 感, 不 一 定 要 談 生 意 在 生 意 場 上, 如 果 是 碰 到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或 同 鄉 的 人, 會 比 較 容 易 拉 近 彼 此 之 間 的 關 係,F7 指 出 : 我 們 業 務 去 拜 訪, 拜 訪 完 了 我 們 就 去 介 紹, 閒 聊 時 忽 然 聊 到 你 是 屏 東 人, 我 也 是, 你 是 哪 裡 人, 他 說 他 是 麟 洛, 我 說 我 是 內 埔 在 你 隔 壁, 我 們 就 開 始 講 客 家 話, 然 後 我 們 業 務 人 員 在 旁 邊 聽 得 一 頭 霧 水, 不 過 這 是 很 好 的 互 動, 因 為 瞬 間 的 距 離 是 拉 近 的 更 好 笑 的, 我 們 第 二 次 拜 訪, 他 拉 我 們 業 務 人 員 就 坐 在 那 邊, 客 戶 就 跟 我 講 說, 這 樣 子 好 了, 麻 煩 你 們 業 務 小 姐 在 這 邊 等 一 下, 我 倒 杯 茶 請 她 喝 一 下, 我 們 兩 個 到 樓 梯 間 去, 我 就 跟 他 去, 他 就 告 訴 我 們 裡

35 面 運 作 的 一 大 堆 事 情, 因 為 那 比 較 要 跟 熟 悉 的 人 可 以 講 的, 不 熟 廠 商 他 不 會 講, 他 就 會 告 訴 我 說 你 要 怎 麼 做 (F7: ) 照 顧 客 家 人 是 應 該 會, 但 是 也 不 能 只 照 顧 客 家 人, 應 該 要 和 其 他 族 群 多 來 往, 但 是 業 者 提 到 照 顧 客 家, 主 要 是 因 為 他 認 為 客 家 比 較 弱 勢, 並 不 是 因 為 是 自 己 屬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一 員 : 問 : 這 跟 客 家 人 有 沒 有 關 係? 答 : 做 企 業, 我 的 看 法 是, 你 行 有 餘 力 的 話, 多 照 顧 自 己 族 群 的 人 企 業 往 來, 當 然 說 如 果 一 樣 機 會 當 然 找 自 己 人, 因 為 客 家 人 說 起 來 弱 勢, 我 總 覺 得 應 該 多 照 顧 弱 勢 (E7: ) 族 群 連 帶 是 一 種 溫 暖 的 人 際 連 帶 連 帶, 具 有 因 出 生 而 有 的 親 親 性, 和 營 利 事 業 的 經 營 或 功 利 的 考 量, 與 成 本 效 率 思 考 的 冷 連 帶, 先 天 上 有 其 不 協 調 的 地 方, 族 群 因 為 能 不 能 轉 成 產 業 經 濟 的 資 本? 可 能 需 要 進 一 步 分 解 成 信 任 可 靠 可 以 溝 通 等 來 進 一 步 分

36 第 三 章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之 分 析 * 張 維 安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email protected] 摘 要 經 濟 社 會 學 對 於 社 會 網 絡 和 經 濟 網 絡 的 討 論, 通 常 著 重 在 如 何 將 經 濟 網 絡 架 構 在 社 會 網 絡 上 來 經 營, 也 就 是 說 社 會 網 絡 如 何 轉 化 為 社 會 資 本 以 利 於 經 濟 企 業 的 活 動 社 會 學 的 研 究 也 會 反 過 來 思 考 經 濟 網 絡 運 用 社 會 網 絡 之 後, 對 於 社 會 網 絡 的 影 響 本 文 在 相 近 的 理 論 脈 絡 中, 通 過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訪 談, 來 分 析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和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事 業 網 羅 的 關 係 一 方 面, 我 們 發 現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對 於 企 業 經 營 確 實 有 它 的 正 面 性, 也 就 是 說 通 過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能 夠 促 進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事 業 經 營, 但 是 我 們 也 發 現 族 群 網 絡 可 能 只 扮 演 經 濟 社 會 學 中 所 謂 的 弱 連 帶 角 色, 在 資 訊 的 傳 遞 上, 在 不 影 響 企 業 的 經 營 上, 族 群 要 素 才 有 他 的 發 揮 空 間 因 此, 將 族 群 網 絡 和 企 業 網 絡 放 在 兩 個 場 域 中, 分 別 對 待 的 看 法, 是 最 多 數 客 家 企 業 主 所 採 用 的 原 則 關 鍵 詞 :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企 業 網 路 族 群 與 產 業 * 本 文 受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2007 年 學 術 獎 助 支 持 完 成, 謹 此 誌 謝

37 一 前 言 在 族 群 經 濟 或 經 濟 社 會 學 的 範 圍 內, 企 業 主 的 族 群 網 絡 與 其 企 業 網 絡 的 關 係, 始 終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議 題 過 去, 關 於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討 論 比 較 少, 但 是 相 關 的 成 見 卻 也 不 少, 有 些 人 認 為 客 家 人 比 較 團 結, 或 者 說 客 家 人 比 較 排 外, 或 者 說 客 家 人 比 較 會 用 自 己 族 群 的 人 這 些 文 章 可 能 出 現 在 報 紙 評 論 至 是 客 家 雜 誌, 不 過 到 目 前 為 止, 對 這 個 議 題 進 行 系 統 型 分 析 的 研 究 報 告 並 不 多 本 文 以 台 北 客 家 扶 輪 社 的 主 要 成 員 為 分 析 對 象, 希 望 能 進 一 步 討 論 下 述 幾 個 問 題 : 首 先 要 討 論 的 是 客 家 族 群 因 為 人 數 較 少, 對 經 濟 事 業 發 展 所 帶 來 的 限 制, 特 別 是 以 客 家 文 化 內 容, 而 以 客 家 族 群 為 消 費 訴 求 的 企 業, 所 受 到 的 限 制 其 次 分 析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的 關 係, 某 種 程 度 來 說 有 些 受 訪 者 能 夠 從 正 面 的 角 度 看 到 族 群 網 絡 和 企 業 網 路 之 間 的 加 乘 效 果, 也 就 是 說 能 夠 運 用 族 群 網 絡 來 發 展 其 事 業 經 營, 如 運 用 族 群 協 作 網 絡 來 發 展 事 業 就 是 一 個 例 子, 雖 然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局 限 性, 但 卻 有 正 面 的 貢 獻, 族 群 網 絡 作 為 一 種 弱 連 帶, 便 是 在 這 種 脈 絡 之 下 的 一 個 型 態 第 三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路 作 為 兩 個 場 域 的 運 作 邏 輯, 基 本 上 主 張 如 果 太 強 調 前 者, 對 於 後 者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傷 害, 因 此 在 事 業 經 營 之 中 不 宜 強 調 族 群 的 特 性, 讓 族 群 的 私 人 的 關 係 歸 於 社 會 場 域, 讓 事 業 的 成 本 的 效 用 的 歸 於 經 濟 場 域 最 後, 我 們 在 結 論 中 指 出 族 群 分 類 之 內 還 有 更 細 的 人 群 分 類, 其 作 用 可 能 比 一 般 族 群 分 類 更 為 積 極, 還 有, 制 度 性 的 結 構, 也 會 影 響 族 群 邏 輯 的 作 用, 有 些 產 業 因 為 公 部 門 提 供 足 夠 的 資 訊 或 改 善 的 機 制, 使 得 族 群 資 本 沒 有 發 揮 的 空 間 二 客 家 族 群 的 人 數 與 企 業 發 展 從 族 群 的 角 度 來 看 事 業 的 經 營 發 展, 有 人 認 事 業 經 營 的 成 敗 和 族 群 人 數 的 多 少 有 關, 例 如 客 家 人 口 比 較 少, 所 以 不 利 於 事 業 的 經 營, 原 因 是 因 為 人 數 比 較 少, 相 對 的 強 調 客 家 產 業 的 驅 力 就 小, 特 別 是 以 客 家 人 為 消 費 對 象 的 產 業, 例 如 電 台 的 收 聽, 電 視 台 的 收 視 率, 以 及 雜 誌 ( 像 客 家 雜 誌 ) 等 發 行, 台 灣 纖 羅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羅 能 平 先 生, 也 是 新 客 家 電 台 的 經 營 者, 他 就 指 出 : 叫 客 家 人 去 做 投 資 生 意, 會 有 希 望 嗎? 你 看 做 電 視 做 文 化 就 是 這 樣 現 在 全 台 灣 100

38 台 裡 面, 只 有 一 台 是 客 家 電 視,17 台,1%, 拿 起 來 能 夠 按 到 這 個 頻 道 的 機 會 很 小, 所 以 你 心 裡 是 不 是 會 有 被 邊 緣 化 的 感 覺? 企 業 也 是 一 樣 (D7: 607) 以 客 家 內 容 為 消 費 訴 求 的 產 業, 可 能 牽 涉 到 族 群 人 數 的 影 響 族 群 人 數 的 多 少, 有 時 也 牽 涉 到 語 言 溝 通 的 方 便 性 與 生 意 的 經 營, 使 用 客 家 語 言 的 人 數 不 多, 牽 涉 到 使 用 客 家 話 的 客 家 企 業 家 經 營 的 限 制, 我 們 向 受 訪 的 企 業 家 提 問 : 就 您 所 觀 察 的, 相 較 於 其 他 族 群 來 講, 客 家 人 在 管 理 經 營 上 有 沒 有 什 麼 不 同 的 特 性? 答 : 保 守 嘛, 對 重 大 投 資 比 較 沒 有 魄 力, 所 以 他 只 能 在 他 那 部 份 做 得 很 好, 他 要 走 擴 大 化 的 管 理 經 營 能 力 不 足, 資 金 累 積 也 不 夠, 要 到 國 際 的 話, 在 語 言 上 也 受 到 限 制 (R7: ) 國 際 化 受 到 的 語 言 限 制, 閩 南 客 家 或 外 省 都 是 一 樣 的, 但 是 也 透 露 出 一 點, 如 果 在 台 灣 經 營 企 業, 閩 南 的 語 言 限 制 可 能 較 客 家 為 少, 外 省 或 原 住 民 的 語 言 限 制, 可 能 比 客 家 更 深 刻 一 些 所 以, 是 否 與 事 業 對 象 使 用 相 同 的 語 言, 以 也 是 事 業 發 展 的 一 項 因 素 在 台 灣, 閩 南 人 多, 所 以 比 較 容 易 做 生 意, 族 群 人 口 多 在 心 理 上 會 覺 得 有 靠 山, 一 位 受 訪 的 羅 董 事 長 舉 例 說, 當 初 外 國 人 找 他 合 作 時 他 很 高 興, 因 為 這 樣 有 了 一 個 靠 山, 只 要 打 個 電 話 說 我 要 多 少 錢, 我 就 可 以 得 到 幫 助, 沒 問 題, 馬 上 支 付 過 來 幫 我 忙 你 有 這 個 靠 山, 這 是 一 個 族 群 認 同, 這 是 很 微 妙 的 心 理 羅 董 事 長 所 指 的 是 一 個 我 群 的 靠 山, 同 一 個 事 業 團 體 的, 或 是 同 一 個 族 群, 都 可 以 是 靠 山, 這 部 分 我 們 再 討 論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時, 會 顯 得 比 較 明 顯 羅 董 事 長 接 著 說 : 人 在 有 自 信 心 的 時 候, 做 任 何 事 情 比 較 敢, 在 台 灣 這 邊 一 樣 嘛, 閩 南 人 佔 了 70 80%, 他 不 會 怕, 走 到 哪 裡 都 可 以 活, 但 是 客 家 人 不 在 客 家 圈 要 在 閩 南 圈, 活 得 了 嗎? 我 很 懷 疑 啊 今 天 要 是 你 台 北 這 邊 不 會 講 閩 南 話 的 人 或 是 桃 竹 苗 的 人, 你 去 到 高 雄 台 南, 你 要 是 講 國 語, 人 家 還 覺 得 你 是 哪 裡 來 的, 怎 麼 不 會 說 閩 南 話? 一 定 會 這 樣, 你 心 裡 就 覺 得 空 虛 感 好, 你 做 的 產 品, 他 知 道 是 客 家 人 的, 他 可 能 會 抵 制 你 啊, 不 抵 制 你, 私 下 的 營 業 行 為 他 就 減 少 很 多 客 家 的 人 在 市 場 擺 攤 的 時 候, 他 不 敢 講 他 是 客 家 人, 這 是 事 實, 這 是 無 可 避 免 的 在 這 種 情 形 下, 因 為 這 個 族 群 的 特 性, 只 要 在 這 個 地 區, 對 你 本 身 自 己 想 要 走 的 事 業 或 做 任 何 的 投 資 一 定 都 有 影 響, 看 你 心 有 沒 有 這 麼 大? 你 懂 嗎? 你 說 在 台 灣 幾 乎 沒 有 看 到 原 住 民 做 生 意 成 功? 幾 乎 沒 有 (D7: )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看 族 群 的 人 數, 對 於 企 業 的 經 營 在 很 多 方 面 ( 例 如 信 心, 冒 險, 溝 通,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

39 似 乎 就 有 了 一 定 程 度 的 影 響 這 裏 受 訪 者 預 設 了 一 種 想 像, 如 果 台 灣 社 會 中 講 客 家 話 的 人 口 多, 做 生 意 的 客 家 人 就 比 較 容 易 打 開 市 場, 並 且 發 展 他 的 產 業 這 種 族 群 內 作 生 意 地 想 像, 有 需 要 進 一 步 思 考 中 國 歷 史 上, 所 謂 經 商 做 生 意, 通 常 都 是 要 到 外 地 去 作 生 意, 也 就 是 說 做 生 意 的 對 象 通 常 不 是 村 子 裏 面 的 人, 也 就 是 外 地 人 以 過 去 的 情 況 來 看, 外 地 人 的 語 言 可 能 已 經 不 相 同, 因 此 我 們 可 能 要 反 過 來 思 考, 生 意 通 常 面 對 的 對 象 並 不 是 自 己 圈 子 裏 面 的 人, 在 台 灣 的 鄉 下 我 觀 察 到 一 些 這 樣 的 現 象, 就 是 在 客 家 聚 集 的 村 落 裏 面, 也 是 會 有 許 多 外 地 來 的 生 意 人, 特 別 是 閩 南 人, 這 些 閩 南 人 也 許 仍 然 使 用 閩 南 話 做 生 意, 也 許 學 習 一 些 在 地 的 客 家 話 和 顧 客 交 談 雖 然 客 家 人 看 到 客 家 人 會 覺 得 比 較 親 切, 也 許 會 比 較 談 得 來, 但 是 說 客 家 話 的 人 口 比 較 多, 客 家 人 的 生 意 會 得 到 比 較 好 的 發 展, 這 種 想 法 也 許 不 一 定 正 確, 否 則 少 數 族 群 的 人 口 中, 便 不 可 能 有 大 企 業 家 的 出 現 不 過, 如 果 行 經 營 的 內 容 具 有 客 家 文 化 的 意 義, 則 可 能 會 有 相 關 性 在 訪 談 的 資 料 中, 有 些 客 家 企 業 家 提 到 客 家 人 生 活 在 其 他 族 群 環 境 中, 又 受 到 排 斥 的 現 象 ( 其 他 族 群 的 人 住 在 客 家 環 境 中, 也 可 能 有 類 似 的 現 象 ), 相 同 的, 面 對 其 他 族 群 時, 在 生 意 場 上 會 比 較 困 難, 雖 然 企 業 經 營 講 究 的 是 自 己 的 實 力, 企 業 的 品 質, 族 群 因 素 還 是 有 發 分 界 線 的 作 用 : 問 : 那 您 在 表 示 您 是 客 家 人 的 身 份 時, 對 你 做 生 意 會 不 會 有 影 響? 答 : 以 往 人 家 對 我 們 客 家 人 是 比 較 排 斥, 那 你 自 己 要 有 實 力 啊, 像 我 一 直 都 不 怕 人 講 我 是 客 家 人 那 時 候 我 讀 國 中 的 時 候, 在 台 北, 我 就 很 吃 虧, 我 不 會 講 閩 南 話, 那 時 國 文 數 學 都 還 教 閩 南 話, 因 為 他 們 都 還 沒 辦 法 把 國 語 學 得 很 好, 我 聽 不 懂, 那 些 同 學 就 會 笑 客 人 啊 屎 ( 閩 南 語 發 音 ) (H7: ) 三 族 群 協 作 網 絡 與 族 群 企 業 家 客 家 人 見 到 客 家 人 會 有 一 種 族 群 的 親 親 性, 親 切 感 信 任 感 是 許 多 受 訪 者 在 我 們 問 到 會 不 會 因 為 對 方 是 客 家 人 的 緣 故, 而 顯 得 比 較 談 得 來 或 比 較 容 易 做 生 意 時 的 反 應 事 實 上 這 種 同 族 群 的 親 切 感 或 倫 理 在 其 他 族 群 也 一 樣 存 在, 像 猶 太

40 族 群, 甚 至 在 族 群 之 內 與 族 群 之 外 劃 分 出 一 種 以 宗 教 為 根 據 的 雙 重 倫 理, 閩 南 人 在 非 閩 南 的 地 方, 也 一 定 有 類 似 的 感 觸 同 族 群 的 人 也 會 互 相 支 持, 受 訪 的 P7 他 指 出 可 能 一 般 的 客 人 知 道 我 是 客 家 人 也 會 比 較 支 持, 因 為 聽 到 講 客 家 話 就 很 親 切, 像 現 在 自 己 也 是 一 樣, 去 到 外 面 聽 到 是 客 家 人, 大 家 都 很 高 興 很 親, 還 是 有 這 種 情 況 (P7: ) 所 以 同 樣 是 客 家 人, 談 生 意 就 比 較 容 易 進 入 情 況, 矽 拓 科 技 公 司 總 經 理 林 正 松 林 說, 對, 雙 方 比 較 容 易 接 受, 比 較 容 易 得 到 信 任, 這 點 還 蠻 不 錯 的 (Q7: ) 相 同 語 言 族 群 之 間 的 溝 通, 確 實 比 較 容 易 拉 近 距 離, 我 們 在 其 他 的 訪 問 中, 也 得 相 似 的 經 驗, 即 使 是 在 所 謂 的 高 科 技 產 業 也 有 相 似 的 現 象, 客 家 人 講 客 家 話 談 生 意 會 比 較 親 切, 像 有 碰 到 一 些 客 家 人 他 是 採 購 或 業 務 就 是 這 樣 問 : 您 是 說 在 新 竹 科 學 園 區 裡? 答 : 對 問 : 怎 麼 知 道 他 是 客 家 人? 答 : 聽 口 音, 有 時 候 可 以 聽 出 來, 這 種 關 係 在 談 生 意 時 蠻 有 關 係 的 問 : 您 覺 得 這 會 影 響 到 您 生 意 的 接 觸? 答 : 對, 雙 方 比 較 容 易 接 受, 比 較 容 易 得 到 信 任, 這 點 還 蠻 不 錯 的 (Q7: ) 矽 拓 科 技 公 司 總 經 理 林 正 松 林 指 出 新 竹 這 邊 有 蠻 多 客 家 人 在 科 技 公 司, 他 們 有 權 力 給 你 外 包, 有 權 力 跟 你 談 計 劃 的 執 行 碰 到 這 些 主 管 就 直 接 用 客 家 話 對 談, 就 很 親 切, 表 示 他 下 次 就 一 定 會 找 我 做, 有 這 種 預 感 他 比 較 會 列 入 考 慮, 只 要 你 有 一 些 東 西, 大 概 能 符 合 他 的 需 要 的 話, 就 可 以 合 作 (Q7: ) 同 族 群, 同 語 言 的 親 親 性, 在 生 意 的 網 絡 上 確 實 能 拉 近 一 些 距 離, 做 生 意 時 碰 到 說 客 家 話 的 客 家 人 或 同 鄉, 就 會 比 較 親 切, 談 話 也 比 較 深 入, 例 如 : 閒 聊 時 忽 然 聊 到 你 是 屏 東 人, 我 也 是, 你 是 哪 裡 人, 他 說 他 是 麟 洛, 我 說 我 是 內 埔 在 你 隔 壁, 我 們 就 開 始 講 客 家 話, 這 是 很 好 的 互 動, 因 為 瞬 間 的 距 離 是 拉 近 的 他 就 告 訴 我 們 裡 面 運 作 的 一 大 堆 事 情, 因 為 那 比 較 要 跟 熟 悉 的 人 可 以 講 的, 不 熟 廠 商 他 不 會 講, 他 就 會 告 訴 我 說 你 要 怎 麼 做 (F7: ) 某 種 程 度 來 說, 族 群 網 絡 有 助 於 活 絡 事 業 網 絡 的 發 展 所 以 也 會 用 於 在 那 個 族 群 社 會 裡 推

41 展 事 業, 例 如 在 客 家 地 區 行 銷 房 屋, 就 是 會 希 望 能 夠 用 熟 悉 當 地 語 言 的 人 員, 苗 栗 大 湖 做 工 地 的 包 銷 當 時 苗 栗 大 湖 他 們 想 要 用 客 家 妹 做 行 銷, 因 為 那 個 地 區 都 是 客 家 莊, 他 們 首 次 第 一 批 蓋 的 人 車 分 道 的 別 墅, 他 們 認 為 不 太 好 賣, 一 定 要 懂 得 講 客 家 話 的 (C7: 140) 有 些 產 業 因 為 地 理 區 為 的 因 素, 或 因 為 歷 史 的 原 因, 甚 至 於 因 為 某 一 族 群 的 特 質 而 獨 佔 了 某 一 個 產 業, 在 過 去 或 現 在 都 是 有 可 能 的 此 時 這 個 產 業 協 作 網 絡 可 能 多 少 和 族 群 網 絡 就 會 有 所 重 疊 例 如 在 製 茶 業 這 方 面, 我 們 看 到 一 定 程 度 的 族 群 協 作 網 絡 之 運 作 相 當 程 度 的 有 助 於 某 一 個 族 群 企 業 家 的 競 爭 力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李 勝 進 在 分 析 其 產 業 時, 指 出 : 台 北 有 很 多 的 精 緻 加 工 廠, 他 們 是 中 間 角 色, 我 們 是 粗 製 產 製 銷 一 元 化, 我 敢 跟 他 拼, 這 跟 客 家 族 群 關 係 蠻 大 的, 以 前 台 灣 區 製 茶 工 業 同 業 公 會, 就 是 全 台 灣 全 國, 總 共 有 386 家 茶 工 廠, 除 了 台 北 縣 是 閩 南 人 之 外, 其 他 桃 竹 苗 幾 乎 都 是 客 家 人, 客 家 人 在 掌 控 這 些 茶 業 的 資 源 非 常 長 的 時 間, 從 民 國 40 幾 年 的 時 間 到 民 國 70 幾 年 (B7: 168) 在 這 麼 長 的 時 間 裡, 因 為 客 家 族 群 在 這 個 產 業 經 營 中 的 比 率 之 高, 使 得 客 家 企 業 家 覺 得 在 和 閩 南 人 競 爭 的 時 候 多 了 一 份 優 勢, 這 個 族 群 協 作 網 絡 有 助 於 其 事 業 網 路 的 經 營, 以 及 事 業 的 發 展 以 下 這 個 事 例 一 方 面 說 明 事 業 機 會 的 發 生, 相 當 程 度 受 到 國 際 局 勢 的 影 響, 另 一 方 面 則 指 出 了 族 群 協 助 網 絡 有 助 於 族 群 中 某 些 企 業 家 的 事 業 開 展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李 勝 進 指 出, 有 一 個 北 非 國 家 阿 爾 及 利 亞, 有 一 年 也 是 跟 中 國 大 陸 凍 結 貿 易 關 係, 由 中 國 大 陸 供 應 的 綠 茶, 發 生 問 題, 後 來 就 經 過 泰 國 韓 國 香 港 找 到 我, 這 就 我 自 己 公 司 的, 這 是 兩 年, 他 買 了 4000 噸, 是 我 一 家 在 承 接 的 (B7: 184) 當 然 一 家 公 司 不 容 易 獨 力 供 應 這 麼 多 貨, 於 是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但 找 來 一 些 比 較 有 關 係 的 友 廠 根 據 龍 士 茶 業 公 司 的 記 憶, 這 些 茶 葉 公 司, 大 部 份 是 客 家 人 的, 少 數 是 閩 南 福 佬 人 的, 他 做 的 茶 也 不 錯 的, 給 他 樣 品, 價 錢 談 好, 他 能 夠 接 受 的, 然 後 他 做 好 了 茶 交 到 我 們 工 廠 來 拼, 來 跟 我 們 混 在 一 起, 有 的 是 做 好 的 粗 製 茶, 我 跟 他 買 再 精 緻, 除 了 自 己 的 本 廠 外 還 租 了 兩 個 工 廠 再 加 工, 這 也 是 一 筆 很 大 的 訂 單 (B7: 180) 這 是 茶 葉 這 一 行 的 族 群 網 絡 支 援 事 業 網 絡 的 案 例, 茶 葉 本 來 就 是 客 家 的 產 業, 在 桃 竹 苗 來 講 因 為 當 時 台 灣 是 外 銷 導 向, 茶 葉 的 產 區 以 桃 竹 苗 為 主, 都 是 客 家 人, 所 以 這 跟 族 群 是 有

42 關 係 的, 跟 客 家 族 群 從 事 的 產 業 性 質 是 有 關 係 的 (B7: ) 相 當 程 度 可 以 確 定, 族 群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的 加 乘 效 果, 許 多 社 會 網 絡 的 運 作 都 可 轉 移 到 企 業 的 經 營 上, 例 如 人 脈, 特 別 是 政 治 人 物 的 人 脈, 在 企 業 經 營 方 面 有 很 多 好 處 : 謝 問 : 您 的 政 治 人 脈 這 麼 廣, 這 部 份 會 不 會 幫 助 您 事 業 的 發 展? 羅 答 : 有, 因 為 這 些 政 治 圈 的 好 朋 友, 他 們 認 為 我 做 事 非 常 有 信 用, 假 使 支 持 我, 不 會 對 他 造 成 任 何 負 面 的 傷 害, 講 很 實 際 的 話, 一 份 公 文 出 去, 假 使 要 跑 一 個 禮 拜 才 下 來, 但 是 透 過 他 的 關 係, 他 可 以 提 早 幾 天 給 我, 他 很 樂 意 幫 助 我, 我 也 很 感 謝 他, 因 為 我 們 做 工 程 或 做 任 何 一 個 事 業, 都 是 跟 時 間 賽 跑, 這 就 是 跟 金 錢 賽 跑, 得 到 比 較 好 的 時 間, 我 們 也 比 較 好, 退 一 步 講, 它 一 個 禮 拜 下 來, 公 司 的 周 轉 會 跳 票, 你 四 天 進 來, 我 就 可 以 度 過, 那 是 不 是 對 我 們 有 幫 忙? 但 是 這 是 合 情 合 理 我 常 講 說 你 要 請 人 家 幫 忙, 要 合 情 合 理, 爭 取 時 間 而 已, 大 家 都 願 意, 大 家 都 知 道, 都 是 好 朋 友 啊, 這 是 有 的 U7: 不 過 這 種 朋 友 人 脈, 也 沒 有 說 是 一 定 要 是 客 家 友 人 的 人 脈, 廣 義 來 說, 這 是 社 會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的 關 係 四 族 群 網 絡 作 為 一 種 弱 連 帶 事 業 網 絡 的 基 礎, 牽 涉 到 最 少 兩 種 可 能 的 信 任 基 礎, 一 是 同 族 群 的 人, 因 為 同 而 互 信, 根 據 族 群 親 近 性 的 推 想, 客 家 人 文 化 語 言 相 近, 也 有 人 說 比 較 勤 勞 務 實, 合 作 起 來 比 較 容 易 一 起 衝, 這 部 分 現 在 看 起 來 比 較 薄 弱 另 一 部 份 就 是 彼 此 交 往 的 經 驗, 在 事 業 經 營 的 過 程 中, 漸 漸 累 積 彼 此 的 信 賴 基 礎 有 時 候 可 以 由 前 一 種 基 礎 引 發 第 二 種 行 為 的 發 生, 但 是 以 目 前 的 社 會 來 說, 想 要 將 企 業 網 絡 架 構 在 族 群 網 絡 上, 相 當 程 度 來 說 是 脆 弱 的 即 使 是 以 客 家 人 為 生 意 伙 伴, 還 是 需 要 一 些 來 往 的 經 驗 作 為 建 構 信 任 的 基 礎, 矽 拓 科 技 公 司 總 經 理 林 正 松 林 說 : 我 們 跟 遠 詠 做 生 意 剛 開 始 是 做 一 點 點, 我 們 接 觸 的 主 管 是 客 家 人, 他 剛 開 始 還 不 大 相 信 我 們, 因 為 不 太 熟, 做 一 年 兩 年 以 後, 現 在 我 們 營 業 額 有 1/5 是 他 們 的, 這 也 是 新 開 發 的 我 們 大 部 份 以 前 做 的 是 小 公 司, 跟 著 我 們 一 起 成 長, 它 現 在 變 成 10 億 或 百 億 的 公 司, 大 公 司 就 是 台 大 公 司 就 是 台 積 聯 電 遠 詠 聯 發, 聯 發 也 是 透 過 客 家 人 認 識 的 (Q7: ) 雖 然 很 多 業 務 都 很 專 業, 不 能 只 靠 私 人 或 族 群 關 係, 但 是 在 專 業 的 交 往 中 族

43 群 關 係, 人 際 網 絡 還 是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作 用 空 間 : 問 : 這 有 沒 有 客 家 族 群 的 資 源 在 裡 面? 就 是 可 以 透 過 客 家 的 朋 友 去 介 紹 工 程? 答 : 有, 像 我 們 現 在 做 私 人 的, 都 是 客 家 人, 透 過 客 戶 介 紹, 像 在 幼 獅 中 壢 工 業 區 或 在 觀 音 工 業 區, 我 們 蓋 了 很 多 廠 房, 他 覺 得 做 得 不 錯 他 會 去 看, 他 就 給 我 引 薦 還 好, 假 如 設 計 師 是 客 家 人, 我 們 就 會 去 拉 關 係, 只 要 談 得 來, 馬 上 就 可 以 接 近, 他 會 告 訴 我 要 怎 麼 拿 到 工 程, 也 會 透 露 給 我 嘛, 因 為 業 主 我 們 不 熟, 他 請 設 計 師 設 計, 一 定 中 間 有 關 係 才 會 請 他 設 計, 我 又 透 過 別 人 的 關 係 我 來 標 這 個 工 程, 當 然 我 知 道 你 是 客 家 人, 我 會 問 你 看 完 圖 你 覺 得 怎 麼 樣? 他 如 果 認 為 我 們 談 得 來, 我 有 這 個 實 力 和 經 驗, 他 就 會 給 我 們 客 家 人 做, 不 會 給 別 人 做, 這 是 有 的 (U7 : ) 耐 美 科 技 公 司 業 務 處 副 總 徐 幸 光 指 出, 在 資 訊 產 業 裡 面 看 的 都 是 專 業 的 部 份, 比 較 不 考 慮 人 種 語 言 的 部 份 不 過 他 也 提 到 : 我 最 近 做 一 個 大 學 的 案 子, 到 台 南 去, 結 果 到 台 南 的 資 訊 處 裡 面, 一 問, 結 果 裡 面 有 一 半 是 我 們 屏 東 來 的 人, 有 的 人 還 跟 我 同 鄉, 就 很 親 切, 所 以 整 個 業 務 運 轉 就 比 較 smooth (F7: ), 可 知 語 言 相 似 性 在 業 務 的 推 展 上 有 他 一 定 程 度 的 意 義 有 些 受 訪 者 提 到, 在 生 意 上 雖 然 沒 有 人 特 別 偏 好 和 客 家 人 做 生 意, 但 是 一 般 說 來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感 覺 上 都 很 正 面 : 我 們 是 在 商 言 商, 客 家 人 介 入 我 這 行 業 也 比 較 少, 基 本 上 如 果 是 同 樣 的 機 會, 當 然 我 還 是 會 選 客 家 人, 還 有 一 種 就 是 同 鄉 關 係, 我 也 會 考 慮 到 (R7: ) 客 家 網 絡 在 企 業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確 實 在 事 業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通 過 客 家 族 群 的 親 切 性, 能 夠 對 事 業 的 發 展 有 所 助 益 : 問 : 您 在 求 學 和 工 作 的 過 程 中, 客 家 人 的 身 份 或 朋 友 對 您 而 言 重 不 重 要? 或 它 是 怎 麼 在 影 響 您 的?

44 答 : 當 然 很 重 要 啦, 那 時 候 像 我 出 來 做 廣 告 AE 的 時 候, 因 為 你 沒 有 別 的, 鄉 下 來 的 孩 子 嘛, 你 還 是 公 關 不 好, 關 係 不 好, 你 要 去 做 一 些 業 務, 要 拜 託 廣 告 公 司 啦, 你 首 要 找 的 都 先 找 客 家 人, 先 認 識 那 時 候 葉 菊 蘭 也 在 廣 告 公 司, 她 在 聯 廣, 那 時 候 我 就 會 去 拜 訪 她 (V7: ) 這 種 客 家 緣 與 事 業 緣 的 結 合, 是 將 客 家 網 絡 做 為 啟 動 企 業 發 展 的 途 徑 : 問 : 您 當 時 為 什 麼 會 想 找 客 家 的 人 先 聯 絡? 答 : 你 來 到 都 市, 你 要 來 發 展, 你 還 是 會 找 比 較 親 的 人, 客 家 人 最 少 比 較 親 嘛, 因 為 來 到 台 北 沒 有 親 戚 朋 友, 那 時 候 很 少, 你 會 發 現 那 時 候 我 是 六 堆 同 鄉 會, 那 時 候 我 做 總 幹 事 做 了 十 幾 年, 那 時 候 我 在 中 山 北 路, 在 我 自 己 公 司 裡 面, 我 就 開 始 聯 絡 六 堆 的 人, 是 這 樣 聯 絡 起 來 的, 名 冊 我 就 做 起 來 了 先 聯 絡 這 些 人, 知 道 他 們 在 做 什 麼 行 業, 這 也 是 給 我 事 業 帶 來 一 個 好 的 公 關, 我 會 知 道 他 在 廣 告 公 司, 他 在 什 麼, 我 就 會 叫 我 公 司 的 人 一 起 去 拜 訪 以 前 我 自 己 就 會 去 跑, 我 認 識 了 一 些 人, 他 會 跟 我 說 哪 一 些 客 戶 可 以 做, 我 公 司 有 什 麼, 我 可 以 給 你 介 紹 誰, 那 不 是 很 快 嗎? 我 是 這 樣 打 起 來 的 我 是 做 AE 啊, 那 時 候 不 是 做 總 經 理, 我 是 做 業 務, 去 拉 廣 告, 去 推 銷 雜 誌 啊 去 推 銷 雜 誌 的 話, 當 然 在 雜 誌 圈 裡 面, 你 也 是 找 哪 一 個 雜 誌 社 有 客 家 人, 都 會 先 跟 他 聯 絡, 沒 有 錯 所 以 不 管 怎 麼 樣, 還 是 有 這 一 種 關 係, 這 一 種 緣, 客 家 緣, 才 會 給 你 事 業 帶 來 好 的 連 接, 不 然 很 難 (V: ) 經 營 企 業 雖 然 心 懷 客 家, 但 是 不 能 用 族 群 來 劃 分 界 線, 但 是 在 可 能 的 情 形 下, 總 是 會 多 照 顧 自 己 族 群 的 人, 族 群 因 素 仍 然 起 著 弱 連 帶 的 社 會 作 用 : 做 企 業, 我 的 看 法 是, 你 行 有 餘 力 的 話, 多 照 顧 自 己 族 群 的 人, 但 企 業 的 往 來 應 該 不 能 這 樣 考 慮 也 不 必 企 業 往 來, 當 然 說 如 果 一 樣 機 會 當 然 找 自 己 人, 因 為 客 家 人 說 起 來 弱 勢, 我 總 覺 得 應 該 多 照 顧 弱 勢 (E7: ), 理 得 精 密 公 司 董 事 長 曾 永 也 說 說 : 工 商 社 會, 常 講 商 人 無 祖 國, 工 商 社 會 都 沒 有 祖 國, 沒 有 族 群 界 線, 也 沒 有 疆 界, 不 過 總 是 有 點 感 情, 比 較 親, 像 零 件 供 應 商 平 平 是 一 樣 的 品 質 價 錢 也 接 近, 可 能 會 優 先 考 慮 客 家 人 (E7: )

45 五 族 群 與 企 業 : 兩 種 運 作 邏 輯 不 同 族 群 之 間 的 合 作, 比 如 說 台 灣 纖 羅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和 瑞 典 的 合 作 關 係, 從 開 始 認 識 到 現 在 已 經 30 幾 年 了, 坦 白 講 那 種 感 情 比 兄 弟 還 好, 因 為 我 時 常 講, 他 是 相 信 你 的 專 業, 我 們 都 會 照 顧 到 彼 此 的 利 益, 這 是 在 我 的 思 考 模 式 來 講, 會 顧 到 彼 此 的 利 益 (D7: ) 這 是 一 種 利 害 相 依 的 合 作 關 係 經 驗 久 了, 彼 此 之 間 有 一 定 的 信 任 和 可 靠 度 理 論 上 族 群 網 絡 對 企 業 網 絡 會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貢 獻, 但 是 本 研 究 針 對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訪 談 中, 能 夠 證 明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對 企 業 經 營 之 正 面 事 例 不 多, 反 而 是 蒐 集 到 許 多 破 解 以 客 家 族 群 建 構 企 業 網 絡 幻 象 的 陳 述, 雖 然 有 許 多 報 章 雜 誌 指 出 客 家 人 如 何 如 何 的 團 結 合 作, 但 是 這 些 報 導 似 乎 沒 有 足 夠 的 證 據 來 證 明 客 家 人 比 其 他 族 群 更 團 結, 或 客 家 比 其 他 族 群 更 排 斥 他 人 零 星 的 要 找 一 些 證 據 支 持 自 己 的 主 張 並 不 困 難, 但 並 不 具 有 特 別 的 學 術 意 義 關 於 客 家 人 之 間 的 團 結 性? 有 一 些 文 獻 指 出 客 家 人 很 團 結, 會 弄 形 成 小 圈 圈, 排 擠 外 人, 針 對 這 樣 的 刻 板 印 象, 我 們 在 訪 問 中 便 有 清 楚 的 反 例, 羅 董 事 長 根 據 其 經 驗, 認 為 客 家 人 投 資 事 業, 最 好 不 要 找 客 家 人 大 人 物 知 識 管 理 公 司 董 事 長 有 類 似 的 看 法 : 問 : 您 覺 得 客 家 跟 客 家 之 間 會 不 會 互 相 幫 忙? 有 資 源 有 網 絡 時, 會 不 會 有 個 情 感 在, 就 互 相 幫 忙? 答 : 我 的 論 點 有 些 人 是 不 認 同, 我 一 直 覺 得 客 家 人 是 很 不 團 結 的 個 人 有 深 刻 的 經 驗, 當 他 熱 心 投 入, 卻 被 誤 解 為 想 出 來 選 舉, 後 來 忍 著 這 種 被 誤 解, 我 把 整 個 企 劃 案 做 完, 把 它 寄 給 所 有 的 發 起 人, 然 後 我 全 面 退 出, 不 再 參 與 任 何 活 動, 退 出 的 信 函 標 題 是 我 本 有 心 向 明 月, 奈 何 明 月 照 溝 渠 (S7: ) 企 業 網 絡 與 族 群 網 絡 本 來 是 兩 個 不 同 面 向 的 資 源, 同 時 也 有 不 同 的 邏 輯, 有 些 人 認 為 和 同 族 群 的 人 做 生 意 有 其 親 切 性, 但 也 是 有 人 認 為 這 兩 者 應 該 加 以 分 開, 這 兩 種 邏 輯, 有 時 可 以 運 用, 有 時 需 要 迴 避, 有 時 候 並 無 關 連, 我 們 在 訪 問 中, 提

46 出 沒 有 寄 望 從 族 群 網 絡 來 發 展 事 業 網 絡 的 問 題 時, 所 得 到 的 答 案 說 明 了 這 是 兩 種 不 同 的 邏 輯, 也 就 是 說 企 業 原 則 通 常 是 通 過 市 場 法 則 來 運 作 的 D7 也 這 樣 說 : 像 我 們 做 原 料 的 行 業, 這 工 廠 我 們 要 去 做 推 薦, 告 訴 他 這 東 西 可 以 做 什 麼, 或 是 他 們 在 找, 我 們 給 他 做 推 薦, 所 以 這 是 我 們 做 marketing 做 行 銷 的 人 很 需 要 的 所 以, 你 要 知 道 這 個 市 場 和 客 源, 這 個 和 族 群 完 全 沒 有 關 係 (D7: ) 問 : 您 是 怎 麼 建 立 一 個 上 下 游 的 關 係 網 絡? 同 業 的 協 力 廠 商 跟 同 業 之 間 是 怎 麼 建 立 關 係 的? 答 : 這 個 也 是 一 樣, 沒 有 特 別 去 跟 客 家 族 群 有 關, 但 當 你 碰 到 同 樣 是 客 家 族 群, 只 是 大 家 用 客 家 話 聊 一 聊, 比 較 親 切, 但 是 基 本 上 在 生 意 上 並 沒 有 特 別 考 慮 族 群 (J7: ) 問 : 會 不 會 透 過 這 個 人, 他 會 介 紹 你 很 多 的 其 他 廠 商 或 可 以 合 作 的 廠 商? 答 : 比 較 少, 我 們 還 是 一 般 從 網 路 或 市 場 上 去 找, 譬 如 我 們 要 模 具 廠 開 發 新 的 模 子, 我 們 可 能 就 從 網 路 上 找 或 怎 麼 去 找, 不 會 特 別 強 調 族 群, 在 北 部 這 邊 (J7: ) 關 於 一 些 事 業 機 會 的 介 紹, 就 像 是 對 找 工 作 的 人 提 供 工 作 機 會 一 樣, 在 社 會 連 帶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比 擬 為 一 種 弱 連 帶, 不 一 定 要 是 需 要 非 常 要 好 的 朋 友, 也 可 以 提 供 機 會, 因 此 族 群 連 帶, 可 以 是 一 種 能 夠 提 供 人 事 業 機 會 的 人 群 連 帶, 但 也 不 一 定 需 要 是 同 一 族 群 的 人,C7 的 事 業 發 展 機 會 就 是 一 般 朋 友 所 介 紹 的 : 我 從 上 海 回 來 後, 就 是 一 個 因 緣, 百 事 達 產 業 控 股 公 司 招 商, 招 聘 業 務 人 才, 到 上 海 做 美 食 街 招 商, 就 是 我 朋 友 介 紹 我 去 做 的, 他 不 是 客 家 人, 我 剛 從 上 海 回 來, 很 適 合 我, 我 就 進 入 到 百 事 達 香 港 商 百 事 達 國 際 商 務 公 司 屬 於 台 灣 分 公 司 業 務, 我 進 來 以 後, 發 覺 蠻 有 意 思 的, 我 也 是 從 業 務 開 始 (C7: 159) 有 位 受 訪 者, 和 客 家 人 合 夥 生 意 並 不 太 好, 寶 馨 實 業 公 司 董 事 長 葉 步 覺 說, 他 在 台 北 創 業 時, 並 沒 有 找 客 家 人 同 人 家 ( 不 是 客 家 人, 朋 友 ) 合 夥 做 生 意 開 店, 做 過 很 多 行 業, 那 時 候 我 們 做 吃 的 用 的 麵 包 雜 貨 合 夥 以 後, 做 得

47 不 大 好 (H7: 1) 這 些 所 指 出 的 一 個 現 象 就 是, 生 意 網 絡 不 一 定 需 要 依 賴 族 群 網 絡, 相 同 的 生 意 網 絡 也 不 一 定 就 對 族 群 網 絡 有 所 幫 助, 找 貨 源 或 找 客 戶, 都 是 要 靠 實 力, 靠 自 己 的 努 力, 市 場 都 是 跑 出 來 的, 客 戶 也 要 過 濾, 信 用 才 能 確 定, 這 些 經 驗 和 觀 察 都 指 出 一 個 結 論 : 後 天 建 立 的 生 意 經 驗, 比 因 出 生 而 確 定 的 族 群 網 絡 重 要 太 強 調 族 群 網 絡 的 重 要, 不 利 於 事 業 的 發 展, 就 是 說 一 個 人 族 群 性 太 強, 其 實 在 生 意 上 並 不 是 很 好, 譬 如 以 我 們 現 在 的 生 意 來 講, 你 強 調 我 就 是 要 用 客 家 話, 這 樣 對 你 來 講 是 很 不 好 的, 就 像 我 是 原 住 民, 我 一 定 要 用 原 住 民 一 樣 (J7: ) 有 些 時 候 時 因 為 生 意 作 久 了, 所 以 才 注 意 到 對 方 的 族 群 身 份, 不 一 定 是 先 瞭 解 對 方 的 族 群 身 份 才 開 始 談 生 意, 其 實 有 些 人 會 介 紹 他 是 客 家 人, 我 們 也 不 會 刻 意 去 記 他, 就 像 台 北 有 一 家 電 子 公 司 說 他 是 客 家 人 是 哪 裡 人, 也 就 講 客 家 話, 可 是 做 生 意 嘛, 剛 開 始 也 沒 有 刻 意 去 問, 除 非 很 熟 了, 工 作 上 慢 慢 接 觸 得 很 頻 繁 的 時 候, 才 會 注 意 他 是 客 家 人 (Q7: ) 一 般 說 來, 商 場 上 遇 到 到 一 個 人, 一 般 不 會 想 知 道 他 的 族 群 身 份, 有 時 候 知 道 是 因 為 相 處 久 了, 並 不 是 一 開 始 就 先 去 確 定 對 方 的 族 群 身 份 有 些 受 訪 者 認 為 做 生 意 不 只 不 要 強 調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的 重 要 性, 反 而 是 因 為 要 把 事 業 做 好, 一 定 要 先 打 破 族 群 的 疆 域 的 概 念, 要 以 人 才 為 主, 接 受 其 他 族 群 的 文 化 特 色 : 我 的 觀 念 是 要 打 破 客 家 籍 企 業 的 概 念, 不 應 該 有 這 樣 的 觀 念, 要 以 人 才 為 主, 要 有 容 乃 大, 要 接 納 其 他 族 群 的 人, 譬 如 我 公 司 來 講, 如 果 沒 有 其 他 族 群 的 人 幫 我 忙, 我 公 司 不 能 存 在, 所 以 我 不 認 為 要 有 客 籍 企 業 的 概 念, 應 該 企 業 就 是 企 業, 什 麼 人 才 都 要 用, 而 且 公 平 對 待, 人 才 為 本, 這 樣 企 業 才 能 壯 大, 所 以 客 家 人 的 文 化 就 是 要 包 容 現 在 我 發 覺 到 客 家 人 太 封 閉, 沒 辦 法 學 習 到 其 他 族 群 的 優 點, 譬 如 為 什 麼 我 們 的 歌 曲 不 能 放 點 閩 南 語 的 詞 彙 意 象? 可 以 融 合 嘛 今 天 你 要 走 創 新, 你 就 是 要 融 合, 只 有 融 合 本 身, 它 才 有 創 新 的 可 能, 正 反 合, 原 住 民 或 閩 南 人 都 有 正 面 反 面, 合 就 是 先 整 合, 再 做 融 合, 再 做 創 新, 這 個 程 序 是 一 定 要 這 樣 經 歷, 所 以 客 家 節 目 裡 面 也 可 以 穿 插 一 點 閩 南 語 發 音 的, 也 可 以 教 客 家 人 講 閩 南 話 唱 閩 南 歌 唱 得 好 聽 一 點, 為 什 麼 一 定 要 唱 客 家 山 歌 呢? 而 且 永 遠 就 那 幾 人 在 唱, 座 談 看 能 不 能 請 其 他 族 群 來 看 客 家 人 (R7: )?

48 從 這 些 訪 談 資 料 的 觀 察 可 以 得 知, 同 樣 是 客 家 的 背 景 在 接 觸 初 期 會 倍 感 親 切, 但 是 做 生 意 所 講 究 的 是 實 力 與 品 質, 雖 然 面 對 不 同 客 戶 的 時 候, 會 有 客 家 人 優 先 的 衝 動, 但 是 在 事 業 上 來 講, 我 是 品 質 最 重 要, 其 次, 客 家 人 優 先, 這 是 有 的, 說 沒 有 是 騙 人 的 客 家 人 做 事 不 要 給 我 漏 氣 哦 (U7: ) 相 同 的, 上 華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公 司 董 事 長 陳 輝 逢 也 認 為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人 談 生 意, 比 較 親 切, 而 且 也 可 能 會 比 較 順 利, 當 然 最 重 要 的 還 是 專 業, 生 意 還 是 生 意, 需 要 有 一 定 的 品 質 和 專 業 才 能 談 得 成 生 意, 當 然 有 客 家 人 的 客 戶, 我 們 知 道 就 會 跟 他 們 講 客 家 話, 應 該 是 比 較 親 切, 尤 其 是 他 年 紀 比 較 長 或 跟 我 們 差 不 多 的, 客 家 話 我 們 都 講, 可 能 有 一 點 幫 助, 我 不 曉 得 他 會 不 會 因 為 我 們 講 客 家 話 就 考 慮 我 們, 這 我 就 不 清 楚 了 如 果 他 是 客 家 人, 我 當 然 可 以 用 客 家 話 跟 他 溝 通, 但 不 會 說 要 拉 這 關 係 其 實 我 們 這 行 業 是 比 較 專 業 的 東 西, 我 自 己 本 身 的 想 法 啦, 應 該 不 會 因 為 你 跟 他 講 客 家 話, 他 就 把 這 案 子 給 你, 只 是 這 過 程 之 中 可 能 會 談 得 比 較 愉 快 或 怎 麼 樣, 當 他 要 去 評 估 的 時 候, 就 像 你 剛 剛 講 的 一 樣, 有 一 樣 條 件 的 時 候, 客 家 人 感 覺 很 好, 也 有 可 能 會 這 樣 子, 但 這 個 部 份 我 就 不 清 楚 了 (T7: ) 相 同 的, 大 人 物 知 識 管 理 公 司 董 事 長 指 出, 他 作 生 意 主 要 是 靠 實 力, 一 方 面, 客 家 籍 企 業 很 少 找 他, 他 也 很 少 會 去 拉 客 家 族 群 的 關 係, 我 做 生 意 很 少 是 因 為 我 是 客 家 人 的 緣 故, 我 跟 客 家 的 族 群 關 係 大 體 沒 有 關 係, 都 是 憑 我 們 的 產 品 本 身 在 市 場 上 的 實 力 憑 我 個 人 的 能 力, 譬 如 我 去 上 課, 或 我 做 顧 問 案, 別 人 認 識 我 了 解 我, 他 就 願 意 支 持, 所 以 我 很 感 念 一 些 當 初 幫 我 走 過 最 困 難 的 人 但 作 為 一 個 客 家 人 來 說, 我 是 沒 有 得 到 任 何 助 力 (S7: ) 也 就 是 說, 人 脈 與 社 會 資 本 是 靠 自 己 的 經 驗 與 交 往 建 立 起 來 的, 這 跟 過 去 的 研 究 有 類 似 的 結 論 也 就 是 說 通 過 本 身 實 作 的 經 驗 所 建 立 起 來 的 社 會 資 本, 他 的 角 色 比 因 為 出 生 所 決 定 的 族 群 的 親 和 性 要 來 得 重 要 問 : 所 以 您 的 人 脈 也 是 由 您 個 人 去 累 積 起 來 的? 答 : 對 問 : 因 為 您 所 做 的 跟 您 新 竹 鄉 下 的 是 有 點 脫 離 的? 答 : 因 為 我 們 做 高 科 技, 我 父 母 親 到 現 在 都 還 不 知 道 我 到 底 在 幹 什 麼, 更 何 況 其 他 人

49 (S7: ) 類 似 的 觀 察, 也 出 現 在 世 聯 倉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黃 仁 安 的 訪 問 中, 他 指 出 對 客 家 客 戶 會 比 較 親 切, 但 是 強 烈 到 要 採 用 或 排 斥 的 程 度 : 問 : 公 司 在 早 期 創 業 的 時 候, 會 不 會 想 多 用 客 家 的 員 工? 或 者 說 因 為 我 對 客 家 人 的 情 感, 我 會 比 較 放 心? 或 者 說 有 沒 有 什 麼 客 家 的 精 神 表 現 在 您 工 作 態 度 上? 有 沒 有 這 樣 子 的 影 響? 答 : 以 我 的 感 覺 啦, 基 本 上 我 是, 當 然 想 到 客 家 人, 當 然 我 心 裡 會 覺 得 比 較 正 面 勤 儉 一 點, 這 是 有 啦, 但 是 我 並 沒 有 刻 意 去 排 除 排 斥 非 客 家 人, 當 然 碰 到 客 家 人, 我 們 會 聊 幾 句 客 家 話, 是 這 樣 子 的, 我 們 也 沒 覺 得 是 什 麼 問 題, 是 覺 得 更 親 切, 有 那 種 感 覺 而 已, 沒 有 說 會 變 成 一 個 採 用 或 排 斥 的 一 種 標 準, 還 沒 有 到 那 個 程 度, 我 不 會 這 樣 (W7: ) 在 生 意 來 往 上, 雖 然 同 是 客 家 人 的 時 候 會 比 較 親 切, 但 是 不 見 得 會 影 響 太 大, 大 家 還 是 精 打 細 算, 黃 仁 安 董 事 長 接 著 說 如 果 有 一 個 商 機 出 現, 他 或 者 是 這 個 客 戶 是 我 們 想 要 得 到 的 客 戶, 剛 剛 好 承 辦 的 是 客 家 人, 當 然 會 比 較 親 切, 互 相 之 間 應 該 是 會 有 一 點 正 面 的 效 果, 會 有 這 樣 子 的, 但 那 影 響 應 該 不 太 大 現 在 大 家 都 在 精 打 細 算 嘛, 也 是 要 看 對 自 己 有 利 沒 利, 服 務 好 不 好, 基 本 上 還 是 這 樣 子 (W7: ) 從 這 些 訪 談 中, 我 們 可 以 了 解 相 同 族 群 的 人 彼 此 比 較 容 易 談 得 來, 因 為 類 似 的 文 化 背 景 或 相 通 的 語 言, 容 易 拉 近 距 離, 因 此 也 有 助 益 系 列 活 動 的 開 展, 但 是 這 些 關 係, 也 就 是 說 同 一 族 群 背 景 的 這 個 關 係, 對 於 生 意 地 進 行 以 及 後 來 的 考 慮, 並 沒 有 決 定 性 的 影 響 這 一 點, 可 以 從 過 去 生 意 往 來 的 經 驗 上, 得 到 支 持, 世 聯 倉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黃 仁 安 說, 和 不 同 族 群 的 客 戶 做 生 意, 實 際 上 沒 有 甚 麼 差 別, 以 他 過 去 跟 不 同 族 群 的 客 戶 接 觸 的 經 驗, 跟 客 家 的 客 戶 閩 南 或 外 省 的 客 戶 接 觸 經 驗, 並 沒 有 什 麼 差 別 相 同 的, 也 沒 有 覺 得 客 家 人 比 較 不 好 做 生 意, 如 果 有 一 些 客 戶 在 談 生 意 上 有 一 些 不 同, 黃 先 生 的 歸 因 是 那 是 公 司 文 化 的 關 係, 而 不 是 因 為 族 群 文 化 所 造 成 : 問 : 有 沒 有 覺 得 跟 客 家 人 反 而 比 較 不 好 做 生 意?

50 答 : 我 想 不 是 這 樣 的 問 題, 這 跟 客 家 閩 南 沒 有 關 係, 是 跟 那 個 公 司 本 身 的 文 化 有 關 係 有 的 公 司 就 是 刻 薄, 有 事 情 給 人 家 做, 就 覺 得 姿 態 很 高, 會 很 刻 薄 地 對 他 的 夥 伴, 該 給 人 家 的 錢 卻 拖 拖 拉 拉, 那 個 屬 於 他 們 公 司 文 化 的 問 題 問 : 那 個 不 是 族 群 上 的? 答 : 不 是 族 群 上 的 問 題, 並 不 是 說 某 個 族 群 會 這 樣, 不 是 這 樣 的 問 : 所 以 您 不 會 有 分 別, 不 會 想 要 做 客 家 人 的 生 意? 答 : 都 不 會, 我 們 從 來 也 沒 有 這 樣 過, 甚 至 連 分 析 也 都 沒 有, 說 要 多 跟 客 家 人 做 生 意, 我 沒 有, 所 以 你 問 我 這 數 值, 我 也 講 不 出 來 (W7: ) 關 於 企 業 與 族 群 作 為 兩 個 不 同 邏 輯 的 運 作 場 域, 在 客 家 背 景 的 企 業 家 訪 問 過 程 中, 屢 屢 感 覺 到 加 以 區 分 的 原 則 性, 無 論 是 在 尋 求 客 戶 或 供 應 商, 所 依 靠 的 是 市 場 的 企 業 的 邏 輯, 雖 然 會 因 為 對 方 的 族 群 背 景 而 拉 近 距 離, 但 是 並 沒 有 決 定 性 的 影 響 作 企 業 就 是 要 靠 品 質, 要 靠 特 色, 或 者 是 建 立 企 業 本 身 的 信 用, 在 這 方 面 萬 家 香 醬 園 公 司 董 事 長 吳 仁 春 指 出, 業 務 要 推 還 是 要 靠 品 質, 品 質 好 的 話, 久 了 之 後 慢 慢 被 接 受, 還 有 待 人 處 事 這 些, 都 是 相 對 的 嘛 你 一 個 弱 勢 團 體, 你 要 出 類 拔 萃 的 話, 你 也 一 定 要 有 一 個 特 色, 不 管 是 不 是 弱 勢 也 一 樣, 你 要 讓 人 看 得 起, 你 一 定 要 有 一 個 本 事, 就 算 同 文 同 種 的 人, 你 自 己 不 爭 氣, 人 家 也 看 你 不 起 (G7: ) 特 別 強 調 族 群, 反 而 會 打 不 開 市 場, 所 以 在 外 面 做 生 意, 並 不 特 別 強 調 自 己 的 客 家 族 群 身 份, 謝 答 : 市 場 會 打 不 開? 徐 答 : 打 不 出 去 我 覺 得 這 個 是 不 好 的, 因 為 你 特 別 去 強 調 族 群, 就 限 制 住 生 意 其 實 如 果 做 生 意 很 成 功, 他 並 不 會 是 以 客 家 族 群 來 強 調 以 後 他 才 做 成 功, 反 而 他 是 沒 有 強 調 客 家 族 群, 他 就 做 成 功, 這 是 事 實, 也 是 我 看 到 的 所 以 基 本 上 我 在 外 面 很 少 強 調 我 是 客 家 人, 我 不 去 特 別 強 調 這 個 東 西, 當 然 在 族 群 上 面 也 是 有 他 的 特 質, 這 個 是 另 外 一 種 看 法 J7:

51 做 生 意, 如 有 同 族 群 的 人 當 然 也 會 講 客 家 話, 較 親 切, 但 也 不 一 定 有 幫 助, 畢 竟 專 業 可 能 更 為 重 要 特 別 是 如 果 強 調 族 群 的 特 性 會 影 響 到 企 業 的 經 營 時, 就 會 刻 意 地 淡 化 族 群 的 特 質, 特 別 是 因 為 自 己 的 另 一 半 並 不 是 客 家 背 景 或 不 熟 悉 客 家 的 時 候, 強 調 客 家 就 不 容 易 請 她 也 加 入 : 特 別 去 強 調 一 個 族 群 的 時 候, 事 實 上 你 就 是 排 斥, 有 排 他 性 像 在 做 生 意 上, 你 特 別 去 強 調 族 群, 你 就 有 排 他 性, 除 非 你 這 個 產 品 就 鎖 定 這 個 族 群, 不 然 對 生 意 來 講 其 實 是 一 個 排 他 性 同 樣 來 講, 我 太 太 就 想 說 既 然 大 家 都 講 客 家 話, 我 去 幹 嘛? 她 就 沒 辦 法 進 來, 就 是 如 果 去 特 別 強 調 一 個 族 群, 我 太 太 就 不 想 進 來, 覺 得 你 們 都 講 客 家 話, 我 又 聽 不 懂, 那 就 有 排 他 性, 我 就 不 會 勉 強 她 我 後 來 發 現 幾 乎 參 加 扶 輪 社 的 人, 另 一 半 會 認 同 的 其 實 也 不 多, 真 的 不 多, 有 一 些 社 友 的 太 太 也 很 少 帶 出 來, 有 的 也 才 一 次 兩 次, 當 然 大 家 也 會 說 太 太 要 出 來, 有 時 候 也 是 有 困 難, 我 是 認 為 說 這 個 部 份 不 要 勉 強 在 扶 輪 社 這 裡 面, 其 實 有 蠻 多 事 情 可 以 做 的, 還 不 錯 啦 (J7: ) 這 個 現 象 出 現 在 客 家 運 動 裡 時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兩 難, 一 方 面 希 望 能 讓 非 客 家 族 群 的 朋 友 可 以 參 加, 更 希 望 他 們 多 少 能 夠 客 家 化, 另 一 方 面 因 為 這 些 人 不 諳 客 語 所 以 使 用 閩 南 語 或 國 語 等, 反 而 遺 失 了 目 的 在 一 次 鍾 肇 政 文 學 的 國 際 會 上, 主 辦 單 位 是 清 華 大 學 台 灣 文 學 所, 所 以 當 時 的 清 大 人 社 院 院 長 黃 一 農 受 邀 去 致 詞 的 時 候 毫 不 客 氣 的 說, 如 果 要 講 客 家 話, 那 是 無 法 發 展 一 條 路 六 結 論 族 群 網 絡 以 企 業 網 絡 的 關 係, 因 不 同 的 社 會 環 境 與 結 構 性 特 質 而 有 所 不 同 族 群 網 絡 和 事 業 網 絡 的 關 係 可 以 是 多 方 面, 可 以 因 為 不 同 的 企 業 家, 或 某 種 企 業 性 質 或 企 業 發 展 的 某 個 階 段 而 有 差 異, 有 些 企 業 家 認 為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有 助 於 事 業 的 經 營, 但 也 有 持 相 反 意 見 的 看 法 基 本 上 這 是 一 種 人 群 分 類 所 帶 來 的 作 用, 有 時 候 同 一 類 的 人 群 因 為 分 享 相 同 的 文 化 價 值, 比 較 容 易 溝 通 拉 近 距 離, 所 以 直 接 或 間 接 的 對 於 企 業 經 營 網 絡 也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影 響 有 些 因 為 企 業 的 性 質 不 同, 無 法 強 調 族 群 的 關 係, 但 是 在 不 妨 礙 其 專 業 以 及 事 業 原 則 之 下, 同 一 族 群 的 客 戶, 比 較 容 易 受 到 青 睞, 這 是 時 常 可 以 發 現 的 現 象 當 然, 受 訪 的 企 業 家 們, 比 較 強 調 的 是 族 群 網 絡 和 企 業 網 絡, 分 屬 於 兩 個 領 域, 不 應 該 以 前 者 來 說 領 導 或 影 響 後 者.

52 族 群 作 為 一 種 人 群 分 類, 和 其 他 人 群 分 類 相 比 時, 他 的 優 先 性 也 會 受 到 影 響, 例 如 同 樣 是 客 家 人, 但 是 因 為 居 住 地 區 不 同 或 者 語 言 腔 調 不 一 樣, 也 可 能 造 成 另 外 一 種 內 部 的 差 異, 這 個 時 候 更 細 緻 的 差 異 他 的 優 先 性 可 能 更 高 在 離 開 故 鄉 的 地 方, 人 們 容 易 用 此 來 攀 親 帶 故 的 建 立 關 係, 凱 普 洛 克 國 際 傳 媒 公 司 董 事 長 邱 榮 光 說 : 人 家 就 會 以 同 鄉 的 關 係 來 攀 我 的 關 係, 說 我 是 你 客 家 同 鄉 啊, 我 就 會 覺 得 親 切, 跟 他 多 談 一 些, 尤 其 是 聽 到 我 的 同 鄉, 我 都 會 特 別 興 奮, 我 會 特 別 照 顧, 這 是 我 的 原 則 (R7: ) 在 生 意 往 來 的 時 候, 凱 普 洛 克 國 際 傳 媒 公 司 董 事 長 邱 榮 光 說 客 戶 中 有 客 家 人, 會 感 覺 到 很 親 切 : 邱 答 : 當 然 我 的 客 戶 有 客 家 族 群 的 話, 關 係 更 密 切 了, 因 為 客 家 同 鄉 嘛, 我 會 有 這 種 感 覺, 但 對 方 是 否 有 這 種 感 覺 我 不 知 道, 我 自 己 本 身 會 感 覺 很 親 切 不 要 說 客 家 同 鄉, 說 屏 東 同 鄉, 我 就 覺 得 很 親, 不 一 定 說 要 客 家 人 那 客 家 人 勤 儉 耐 勞 吃 苦 有 感 情, 這 客 家 人 是 很 有 感 情 的 (R7: ) 邱 先 生 對 客 家 族 群 的 好 感, 特 別 是 屬 於 己 同 族 群 的 親 切 感, 都 轉 移 到 對 客 戶 的 身 上 去 了 同 的 概 念, 華 人 社 會 圈 裡 能 夠 花 揮 到 相 當 程 度 的 細 緻 的 程 度 同 學 ( 同 窗 ) 同 鄉 同 姓 同 年. 同 族 群 或 同 語 言 只 是 其 中 的 一 種 概 念, 雖 然 一 樣 可 以 加 以 運 用, 使 事 業 可 以 加 分, 但 是 實 際 上 卻 是 同 中 有 異, 一 樣 是 同 一 個 客 家 族 群 卻 還 有 內 部 的 差 異, 說 話 的 腔 調 北 客 南 客 有 別, 同 樣 的 腔 調 不 同 的 故 鄉 又 有 不 同, 如 果 可 以 重 疊 起 來, 可 能 擁 有 越 多 的 同 心 概 念 作 用 會 越 高 因 此, 我 們 需 要 瞭 解 同 鄉 不 同 於 同 族 群, 同 鄉 情 誼 和 同 族 群 ( 同 語 族 ) 畢 竟 還 是 有 差 別, 也 就 是 說 客 家 話 似 乎 沒 有 形 成 一 個 人 群 界 線 的 因 素, 當 然, 閩 南 話 也 是 一 樣 的 情 形, 我 們 在 訪 問 時 得 到 這 樣 的 瞭 解 : 問 : 我 以 為 跟 客 家 人 做 比 較 親 切, 因 為 品 質 誠 信 應 該 都 比 較 能 夠 相 信 答 : 沒 有, 我 是 覺 得 沒 有 即 使 兩 個 客 家 族 群 在 一 起, 如 果 不 是 同 鄉, 他 們 還 是 分 得 很 清 楚 就 像 我 們 客 家 社 來 講, 他 們 就 會 分 我 是 屏 東 六 堆 的, 你 是 新 竹 苗 栗 (J7: )

53 從 外 面 來 看, 客 家 人 好 像 是 一 個 團 體, 但 是 從 客 家 的 內 部 來 看, 客 家 其 實 是 多 元 的 不 論 是 從 原 鄉 的 差 異 語 音 的 不 同 乃 至 於 若 干 風 俗 習 慣 的 不 一 樣, 客 家 人 內 部 彼 此 仍 然 有 一 定 的 差 異 性 在 中 國, 一 樣 是 在 所 謂 的 客 家 原 鄉, 但 是 很 容 易 發 現 這 一 個 地 區 的 居 家 建 築 和 另 外 一 個 地 區, 有 明 顯 的 差 別, 例 如 圓 樓 圍 攏 屋 乃 至 於 圍 的 建 築, 彼 此 之 間 有 相 當 大 的 差 別 性 在 台 灣, 客 家 電 視 台 開 播 以 後, 有 許 多 地 方 的 客 家 鄉 親 在 抱 怨 電 視 台 所 播 出 的 客 家 話, 不 是 他 們 的 那 種 客 家 話, 四 縣 海 陸 豐 大 埔 饒 平 詔 安, 彼 此 之 間 的 語 言 有 許 多 需 要 學 習 才 能 溝 通 的 地 方 因 此 就 客 家 內 部 來 說, 同 中 有 異, 有 時 候 同 鄉 同 學 也 很 有 味 道, 不 一 定 是 同 一 族 群 族 群 能 不 能 作 為 一 種 信 任 的 基 礎, 或 者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可 能 需 要 許 多 不 同 的 條 件 互 相 配 合, 而 不 是 必 然 的 現 象 族 群 網 絡 之 於 企 業 網 絡 的 意 義, 往 往 會 因 為 一 個 制 度 的 存 在 而 受 到 影 響, 以 台 灣 來 講, 茶 業 發 展 的 過 程, 台 灣 區 製 茶 工 業 同 業 公 會 對 我 們 自 己 產 業 的 輔 導 幫 忙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B7: 1)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李 勝 進 認 為 茶 葉 的 主 管 機 關, 對 茶 葉 的 發 展 有 很 大 的 貢 獻 : 自 從 這 些 洋 行 退 出 以 後, 不 是 退 出, 反 正 他 們 就 是 沒 辦 法 掌 握 以 後 由 我 們 來 掌 握, 我 們 的 政 府 單 位 就 極 力 地 來 輔 導 企 業 的 發 展 到 現 在, 可 以 說 以 前 的 茶 葉 是 屬 於 比 較 粗 枝 大 葉, 外 銷 導 向, 以 外 銷 來 賺 外 匯, 自 從 在 民 國 60 幾 年 開 始, 台 灣 在 北 中 南 各 大 城 市 都 興 起 一 股 喝 茶 的 風 氣, 就 是 茶 藝 慢 慢 地 興 起 那 我 們 台 灣 的 茶 葉 是 經 過 還 有 一 個 單 位 叫 茶 葉 改 良 場, 現 在 是 隸 屬 直 屬 於 農 委 會, 以 前 是 屬 於 農 林 廳, 現 在 是 改 成 農 委 會, 改 成 中 央 的 二 級 單 位, 這 個 單 位 對 台 灣 茶 葉 的 品 質 改 良 病 蟲 害 防 治 茶 葉 的 新 品 種 的 發 展 都 很 有 貢 獻, 現 在 以 台 灣 的 烏 龍 茶 來 講, 現 在 烏 龍 茶 很 出 名 嘛, 它 不 單 在 中 國 大 陸, 在 世 界 各 角 落, 反 正 有 華 人 的 地 方 都 喝 得 到 我 們 台 灣 的 烏 龍 茶 (B7: 176) 龍 士 茶 業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李 勝 進 認 為 茶 葉 的 主 管 機 關, 對 茶 葉 的 發 展 有 很 大 的 貢 獻 : 我 們 先 講 茶 業, 貿 易 的 部 份 先 擺 在 一 邊 各 種 行 業 企 業 的 發 展 都 有 一 定 的 軌 跡, 以 台 灣 的 茶 葉 來 講, 以 前 早 年 都 受 制 於 外 國 的 洋 行, 後 來 就 是 經 過 這 樣 的 改 變, 我 們 這 一 代 年 輕 人 出 來 的 時 候, 就 變 成 是 在 比 較 正 常 的 發 展, 然 後 我 們 農 業 單 位, 我 們 以 前 叫 作 農 發 會 ( 農 業 發 展 委 員 會 ), 再 之 前 還 有 什 麼 會 我 現 在 已 經 忘 掉 了, 現 在 講 就 是 說, 政 府 單 位 包 括 中 央 的 農 委 會, 地 方 以 前 還 有 省

54 政 府 的 時 候 叫 作 農 林 廳, 就 是 主 管 這 些 茶 葉 的 主 管 機 關, 他 們 對 於 茶 葉 輔 導 發 展 都 盡 了 很 大 的 努 力 (B7: 176)

55 第 四 章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 * 企 業 家 的 生 活 網 絡 張 維 安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email protected] 摘 要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探 索 中, 生 活 網 絡 不 是 討 論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日 常 生 活 領 域 中 的 社 會 交 往 對 象 特 別 是 在 都 市 地 區, 或 者 說 在 閩 南 話 為 主 的 地 區, 各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世 界 中 主 要 交 往 的 對 象 和 族 群 是 否 有 所 關 連? 本 人 文 的 分 析 包 括 三 部 份 : 第 一, 生 活 世 界 的 網 絡 建 構, 討 論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生 活 世 界 中 社 交 網 絡 地 建 構, 基 本 上 並 不 是 所 有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都 擅 長 於 或 有 興 趣 去 發 展 他 們 的 社 交 網 絡, 有 些 企 業 主 並 不 熱 衷 於 這 一 部 份 的 發 展 第 二, 生 活 網 絡 與 經 濟 網 絡 的 分 離, 主 要 是 討 論 生 活 網 絡 的 內 容, 例 如 交 往 的 對 象 或 者 參 加 的 目 的, 基 本 上 和 經 濟 網 絡 的 目 的 並 沒 有 太 大 的 關 聯, 或 者 說 基 本 上 兩 者 並 不 相 關, 我 們 沒 有 發 現 生 活 世 界 中 的 社 交 網 絡 地 參 與, 是 為 了 加 強 經 濟 活 動 方 面 的 關 係 的 案 例 第 三, 生 活 網 絡 與 族 群 文 化, 這 一 部 份 我 們 發 現 有 許 多 企 業 主 的 社 會 交 往 內 容 和 客 家 族 群 文 化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基 本 上 這 些 客 家 企 業 主 交 往 的 對 象 是 同 學 ( 特 別 是 從 南 部 來 的 ) 同 事 ( 已 經 有 私 交 的 朋 友 ) 和 家 人 親 友, 而 他 參 加 的 許 多 活 動, 都 和 客 家 文 化 的 內 容 有 關, 特 別 是 中 南 部 到 北 部 來 創 業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他 們 的 熱 情 和 積 極 的 鄉 親 情 誼, 在 二 十 年 前 就 展 開 的 客 家 文 化 運 動 中 曾 經 扮 演 過 重 要 的 角 色 關 鍵 詞 : 客 家 文 化 客 家 企 業 主 生 活 網 絡 經 濟 網 絡 * 本 文 受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2007 年 學 術 獎 助 支 持 完 成, 謹 此 誌 謝

56 一 前 言 關 於 客 家 企 業 主 相 關 的 幾 個 網 絡 的 探 索, 在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和 經 濟 網 絡 之 間, 我 們 發 現 有 幾 種 類 型, 因 為 產 業 的 不 同 型 態, 以 及 不 同 階 段, 他 們 之 間 的 關 係 也 沒 有 一 定 可 以 遵 循 的 模 式 在 生 活 網 絡 方 面, 本 文 將 要 分 析 的 議 題 是 客 家 企 業 主 在 其 生 活 領 域 方 面, 主 要 交 往 的 對 象 是 誰? 有 沒 有 族 群 的 因 素 在 裏 面? 或 者 是 會 將 經 濟 網 絡 和 生 活 網 絡 結 合 起 來? 以 下 分 析 從 三 個 部 份 來 說 明, 第 一, 並 非 每 一 個 企 業 主 都 有 很 豐 富 的 生 活 網 絡, 這 些 企 業 主 除 了 生 意 以 外, 似 乎 沒 有 太 多 別 的 活 動, 或 者 要 參 加 什 麼 活 動 的 時 候 還 需 要 仔 細 估 量 參 加 那 個 活 動 的 意 義 第 二, 生 活 網 絡 和 經 濟 網 絡, 通 常 沒 有 太 多 的 重 疊, 我 們 發 現 很 少 企 業 主 在 生 活 網 絡 中 引 進 事 業 夥 伴, 即 使 有 一 些 是 過 去 的 同 事 或 同 行, 也 都 是 因 為 已 經 有 很 深 的 私 交, 也 就 是 說 已 經 是 朋 友 了, 因 此 多 數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和 經 濟 網 絡 兩 者 的 重 疊 性 並 不 高 第 三, 生 活 網 絡 和 同 鄉 客 家 網 絡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許 多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都 建 立 在 和 客 家 文 化 同 鄉 同 學 的 基 礎 上 最 後, 在 結 論 的 部 分, 我 們 也 會 說 明 一 些 特 別 的 案 例 二 生 活 世 界 的 網 絡 建 構 有 些 企 業 主, 沒 有 什 麼 生 活 娛 樂, 例 如 理 得 精 密 公 司 董 事 長 曾 永 有 指 出 以 前 沒 有 什 麼 休 閒 活 動, 就 是 週 末 的 時 候 還 是 要 到 辦 公 室, 連 小 孩 都 覺 得 很 奇 怪 為 什 麼 星 期 六 日 還 要 去 辦 公 室, 現 在 想 起 來 好 像 對 小 孩 比 較 沒 有 照 顧 到 : 問 : 您 工 作 之 餘 有 什 麼 休 閒 活 動? 答 : 沒 有, 我 的 休 閒 活 動 在 辦 公 室 答 : 孩 子 都 大 了, 也 不 需 照 顧 了 答 : 小 時 候 我 也 沒 有 照 顧 到, 有 時 候 星 期 六 日 沒 來 辦 公 室, 小 孩 子 還 覺 得 奇 怪 (E7: ) 進 一 步 追 問 曾 董 事 長 的 事 業 應 酬, 他 說 如 果 工 作 之 餘 有 聚 會 的 話, 通 常 是 和 企 業 夥 伴 聯 誼, 還 是 和 家 族 親 人 等 等 與 事 業 經 營 無 關 的 人 聚 在 一 起 : 問 : 如 果 工 作 之 餘 會 聚 會 的 話, 是 跟 親 人 還 是? 答 : 親 人 比 較 多, 兄 弟 姐 妹 這 些

57 問 : 客 戶 會 不 會 往 來 還 是 生 意 往 來 而 已? 答 : 生 意 往 來 而 且, 因 為 生 意 往 來 會 有 這 種 現 象, 因 為 羊 毛 出 在 羊 身 上, 我 請 他 吃 飯, 花 天 酒 地 幹 麼 的, 錢 從 哪 來? 還 不 是 從 給 他 的 價 錢 裡 面 來 美 國 也 有 這 種 觀 念, 像 他 們 來 台 灣, 我 要 請 他 們 吃 飯, 就 吃 飯 而 已, 吃 飯 完 後 那 你 說 去 夜 總 會, 他 不 去, 他 也 知 道, 那 花 的 錢 從 哪 來? 還 是 從 產 品 裡 面 要 回 來 (E7: ) 理 得 精 密 公 司 董 事 長 曾 永 有 的 看 法, 比 較 傾 向 於 和 家 族 親 友 聚 會, 可 能 是 他 的 客 戶 比 較 多 外 國 公 司, 而 不 必 進 行 其 它 的 應 酬, 他 是 屬 於 一 種 種 沒 有 太 多 生 活 應 酬, 也 沒 有 太 多 企 業 應 酬 的 老 闆 一 般 說 來, 中 小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與 事 業 網 絡 往 往 是 有 重 疊 的 但 是 一 些 有 一 些 業 者, 有 一 個 將 生 活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分 開 理 得 精 密 公 司 董 事 長 曾 永 有 提 到 他 在 工 作 之 餘 的 聚 會 就 是 參 加 客 家 社 和 崇 正 會 (E7: ) 關 於 客 家 企 業 主 參 與 客 家 族 群 人 的 相 關 活 動, 下 文 將 繼 續 分 析 評 量 在 桃 園 的 世 聯 倉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黃 仁 安 先 生 提 到 自 己 的 社 交 往 來 對 象, 他 指 出 參 加 一 些 社 團 就 好 像 扶 輪 社 或 者 像 自 己 擔 任 理 事 長 的 物 流 協 會 那 些 專 業 的, 或 者 是 國 外 的 會 議, 或 者 周 圍 有 些 朋 友 啦, 這 個 我 都 有 參 加 其 他 的 話, 家 裡 的 人 很 簡 單, 有 機 會 就 盡 量 在 一 起, 我 比 較 喜 歡 跟 同 事 在 一 起 (W7: ) 黃 董 事 長 的 社 交 活 動 比 較 多 維 持 在 跟 他 的 事 業 有 關 的 部 份 他 不 認 為 因 為 自 己 是 客 家 人, 所 以 就 一 定 要 更 客 家 人, 他 自 己 完 全 沒 有 去 分 誰 是 哪 裡 人 (W7: ) 所 以 他 的 社 交 網 絡 中, 並 沒 有 凸 顯 它 自 己 的 族 群 屬 性 他 的 主 張 是, 參 加 一 個 活 動, 要 了 解 參 加 那 個 活 動 的 目 的 在 哪 裏? 假 如 說 聯 誼 的, 除 了 扶 輪 社 和 同 學 會 以 外, 興 趣 不 大, 假 如 他 們 的 宗 旨 是 為 了 地 方 上 的 事 情, 或 者 地 方 的 文 化 活 動, 或 者 有 一 個 目 標 或 有 關 物 流 的 研 討 會, 那 我 就 會 有 興 趣, 像 做 客 家 人 的 歷 史 研 究, 這 個 可 能 我 會 參 加 ; 如 果 沒 有 一 個 目 的 的, 只 是 純 聯 誼 的, 我 覺 得 沒 有 必 要 但 是 在 海 外 的 話, 像 在 東 馬 來 西 亞 有 很 多 客 家 人, 蠻 有 趣 的, 我 想 如 果 有 時 間, 我 會 喜 歡 跟 他 們 了 解 互 動, 那 倒 是 會 啦 (W7: ) 黃 董 事 長 的 社 交 性 看 起 來 比 較 知 性 一 些, 他 希 望 有 比 較 清 楚 的 目 的 來 做 為 是 否 參 與 的 基 礎 他 是 一 位 以 理 性 的 考 量 來 引 導 生 活 網 絡 的 社 交 活 動 的 企 業 家, 雖 然 這 個 理 性 考 量, 不 一 定 是 企 業 的 或 經 濟 的 考 量

58 美 蔘 國 際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兼 總 經 理 張 維 懋 也 提 到 沒 有 太 多 社 會 交 往 的 活 動, 他 指 出 以 前 假 日 都 會 去 攝 影, 但 開 公 司 以 後, 假 日 大 概 都 待 在 家, 手 機 都 關 起 來, 但 有 些 朋 友 該 來 的, 會 找 到 我 的 還 是 找 得 到 我 平 常 聚 會 的 朋 友 跟 商 場 上 認 識 的 朋 友 是 分 有 部 份 是 重 疊 的, 有 些 是 老 朋 友, 有 幾 個 是 工 研 院 時 的 同 事, 後 來 出 來 創 業, 現 在 還 有 在 往 來 的 一 些 夥 伴 像 這 些 老 朋 友 根 本 不 是 跟 客 家 人 有 關, 本 來 就 是 私 交 就 很 好, 會 互 相 幫 忙 的, 還 有 一 些 是 老 朋 友 (Y7: ) 有 一 些 是 從 企 業 的 夥 伴 和 同 事 轉 變 而 來 的 朋 友, 基 本 上 是 私 交 的 關 係, 是 朋 友 的 關 係, 而 不 是 因 為 事 業 需 要 的 考 量 這 種 關 於 生 活 網 絡 和 企 業 網 絡 分 開 的 模 式, 將 在 下 一 節 繼 續 分 析 三 生 活 網 絡 與 企 業 網 絡 的 分 離 從 資 料 中, 我 們 發 現 生 活 網 絡 和 經 濟 活 動 是 分 開 的, 在 訪 問 的 時 候, 我 們 好 奇 想 知 道 和 客 戶 的 關 係, 例 如 和 客 戶 是 否 常 會 聚 會, 或 者 商 業 歸 於 商 業, 和 生 活 網 絡 沒 有 重 疊? 上 華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公 司 董 事 長 陳 輝 逢 指 出 : 早 期 會 有 應 酬, 現 在 的 往 來 很 少, 也 不 太 重 視 這 東 西 在 業 務 上, 我 感 覺 沒 有 什 麼 密 切 關 係, 完 全 就 是 開 心, 就 是 大 家 互 相 的 生 活 比 較 充 實 (T7: ) 就 上 華 的 例 子 來 看, 工 作 之 餘 的 社 交 時 不 一 定 要 和 事 業 經 營 的 目 的 有 所 關 連 於 社 交 活 動 有 時 候 可 以 擴 展 一 些 人 脈, 多 認 識 一 些 人, 但 是 業 主 們 並 沒 有 將 這 些 人 際 的 交 往 都 放 在 能 夠 對 事 業 有 所 幫 助, 甚 至 認 為 交 一 些 朋 友 是 好 的 但 是 朋 友 因 為 有 了 金 錢 的 來 往, 往 往 卻 無 法 維 持 朋 友 之 間 的 關 係, 所 以 擴 大 交 友 的 網 絡 是 好 的, 但 是 並 沒 有 寄 望 在 金 錢 的 來 往 上 面 (R7: ) 矽 拓 科 技 公 司 總 經 理 林 正 松 指 出 平 常 工 作 之 餘 的 生 活, 大 部 份 是 跟 家 人 或 親 朋 好 友 碰 面, 也 為 住 在 竹 東, 教 會 人 不 多, 都 講 客 家 話 啦, 都 是 地 區 的, 但 是 他 們 族 群 色 彩 比 較 弱 一 點 可 以 說 生 活 網 絡 和 經 濟 活 動 是 分 開 的 (Q7: ) 有 些 社 交 活 動 雖 然 和 企 業 主 的 企 業 經 營 不 一 定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例 如 許 多 和 同 鄉 或 客 家 有 關 的 社 交 活 動 便 是 這 樣, 大 南 通 運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長 王 惠 美 提 到 他 的 社 交 生 活 方 面, 參 加 許 多 社 團 例 如 客 家 社 團, 我 們 自 己 同 鄉 會, 還 有 在 客 家 扶 輪 社 剛 開 始 的 時 候, 我 也 有 考 慮 加 入, 但 是 後 來 因 為 那 陣 子 我 自 己 也 很 忙, 我 考 慮 到 每 個 禮 拜 二 要 定 期 聚 會, 我 的 時 間 恐 怕 不 行, 我 就 說 以 後 再 說, 到 將 來 我 可 能 還 是 會 加 入, 等 我 公 司 的 問 題 弄 好, 等 我 這 裡 差 不 多 都 弄 好 了 以 後, 有 時 間 我 就

59 會 去 另 外, 我 們 六 堆 客 家 會, 那 時 候 爭 取 到 一 個 客 家 歌 謠 班, 市 政 府 有 補 貼, 爭 取 到 了, 我 就 下 來 做 班 長 (X7: ) 王 董 事 長 的 社 交 活 動 和 客 家 活 動 比 較 有 關 係 他 沒 有 提 到 其 他 的 和 事 業 網 絡 有 關 的 社 交 活 動 王 董 事 長 說 我 覺 得 有 這 麼 一 個 環 境 讓 我 們 來 學 習 真 的 很 好, 能 夠 有 地 方 來 學 習, 又 有 老 師, 又 有 教 室, 又 有 政 府 補 助, 所 以 我 就 去 招 兵 買 馬, 現 在 一 年 多 了, 我 做 了 一 年 班 長 以 後, 就 把 棒 子 交 給 另 外 一 個 人, 同 學 陸 陸 續 續 來 了 個, 但 是 維 持 的 只 有 20 幾 個 那 也 有 很 多 年 輕 人, 是 另 外 一 班, 但 是 他 們 有 時 候 跟 我 們 摻 在 一 起 去 表 演, 年 紀 差 不 多 是 高 三 大 學, 有 的 現 在 大 學 畢 業 了 還 繼 續 參 加 另 外 我 們 六 堆 客 家 會 裡 面 發 展 出 很 多 隊 伍, 像 網 球 隊 高 爾 夫 球 隊 登 山 隊, 我 都 有 參 加 (X7: ) 王 董 事 長 的 社 交 活 動 有 一 大 部 份 是 投 注 在 客 家 文 化 相 關 的 社 團 活 動 上 面 王 董 事 長 除 了 有 對 同 鄉 的 客 家 朋 友 是 生 活 圈 裏 重 要 的 社 交 對 象 外, 也 參 加 一 些 其 他 的 團 體, 這 些 團 體 不 一 定 和 客 家 有 關, 例 如 獅 子 會, 就 我 們 所 了 解 在 比 較 忙 的 時 候 王 董 事 長 因 為 自 己 覺 得 光 光 參 加 六 堆 的 活 動 就 已 經 很 多 了? 平 常 生 活 上 就 很 多 聚 會, 所 以 就 退 出 了 獅 子 會 她 說 六 堆 的 節 目 排 得 很 多, 每 個 禮 拜 三 的 歌 謠 班, 一 個 月 一 次 的 登 山, 還 有 網 球 賽, 還 有 平 常 大 家 有 什 麼 事 也 會 聚 會 當 然 也 不 可 能 都 一 一 參 加, 只 是 像 這 些 活 動 都 是 我 們 客 家 人, 有 人 很 喜 歡, 就 是 因 為 來 到 這 裡 就 是 我 們 自 己 的 鄉 親, 像 自 己 的 兄 弟 姐 妹, 心 情 就 很 放 鬆 很 高 興 (X7: ) 王 董 事 長 提 到 的 這 樣 活 動 的 參 與, 完 全 沒 有 提 到 對 經 濟 活 動 的 意 義, 或 者 在 經 濟 活 動 上 可 能 會 有 什 麼 回 饋 我 們 問 她 在 公 司 裡 面 認 識 到 的 員 工 夥 伴 或 股 東, 生 活 上 會 不 會 也 常 常 聯 繫, 變 成 像 朋 友 一 樣? 他 指 出 這 兩 部 份 的 人 員 完 全 完 全 分 隔 因 為 過 去 我 曾 經 是 這 樣 想, 我 們 的 同 事 我 們 關 心 就 好, 白 天 已 經 工 作 在 一 起 了, 晚 上 應 該 給 他 們 自 己 的 時 間, 可 能 他 們 已 經 跟 你 在 一 起, 也 有 壓 力, 不 自 在, 所 以 他 們 的 時 間 應 該 完 全 是 他 們 的 時 間 (X7: ) 所 以 黃 董 事 長 社 交 生 活 的 對 象, 和 他 事 業 網 路 上 的 朋 友, 並 沒 有 太 多 重 疊 四 生 活 網 絡 和 族 群 網 絡 密 切 相 關 從 訪 談 資 料 中, 我 們 發 現 多 數 企 業 主 的 社 交 活 動 都 和 同 學 和 同 鄉 有 關 特 別 是 年 紀 大 了 以 後 尤 其 珍 惜 同 鄉 的 情 誼 上 華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公 司 董 事 長 陳 輝 逢 指 出

60 他 的 社 交 生 活 比 較 沒 有 商 場 上 的 客 戶, 基 本 上 以 前 比 較 多 是 同 學 和 同 事, 現 在 大 部 份 是 同 鄉 或 是 同 好 原 因 是 他 認 為 年 紀 大 了 以 後 與 同 鄉 在 一 起, 感 覺 比 較 親 切, 這 幾 年 客 家 活 動 好 像 蠻 多 的, 所 以 參 加 客 家 的 活 動 比 較 多, 例 如 客 家 扶 輪 社 六 堆 客 家 同 鄉 會 還 有 一 些 從 南 部 來 的 同 鄉 過 去 就 經 常 會 互 相 往 來, 他 說 像 我 在 大 學 的 時 候, 南 部 來 的 同 鄉 同 學 都 會 互 相 往 來, 大 學 就 一 起, 不 只 是 同 校 同 學, 不 同 學 校 的 同 鄉 也 會 聚 在 一 起 像 我 住 台 北, 我 們 很 喜 歡 住 日 本 式 的 房 子, 榻 榻 米 的, 空 間 很 大, 一 到 假 日 就 一 大 堆 人 跑 到 我 居 住 處, 那 時 候 我 住 在 金 華 街, 有 東 吳 大 學 的 文 化 大 學 的 中 原 大 學 的, 連 逢 甲 的 都 跑 到 台 北 來 (T7: ) 同 鄉 的 情 誼, 從 大 學 時 代 開 始 就 是 社 交 網 絡 的 一 部 份, 甚 至 到 了 年 紀 更 大 的 時 候, 覺 得 這 種 和 同 鄉 在 一 起 的 感 覺 更 為 親 切 陳 輝 逢 董 事 長 的 社 交 網 絡, 相 當 多 的 時 間 都 投 注 在 同 鄉 或 者 是 客 家 的 活 動 裏 面 他 說 以 前 的 同 鄉 同 學, 又 讀 不 同 的 學 校, 像 我 雖 然 是 是 竹 田 鄉, 其 他 內 埔 的 人 也 會 認 識, 就 會 在 一 起, 成 群 結 隊 的, 就 一 直 都 有 連 絡, 出 了 社 會 也 是 一 樣, 經 常 會 在 一 起, 都 是 同 鄉 的 關 係 然 後 參 加 六 堆 客 家 同 鄉 會, 裡 面 有 年 紀 大 的 也 有 年 輕 的, 大 家 都 認 識, 經 常 有 聚 會, 每 年 至 少 都 會 聚 餐 一 次 像 我 還 參 加 六 堆 網 球 聯 誼 會, 我 當 過 會 長, 就 去 打 網 球, 帶 一 群 人, 然 後 我 又 參 加 客 家 民 謠 班, 這 是 北 部 的 客 家 人 比 較 多, 台 北 市 客 家 民 謠 班 我 參 加 了 大 概 6 7 年 吧 (T7: ) 陳 董 事 長 繼 續 說 他 的 活 動 很 多, 以 前 參 加 網 球 隊 登 山 隊 等, 雖 然 我 現 在 不 打 網 球 了, 但 我 還 是 網 球 隊 的 會 員, 要 交 會 費, 吃 飯 都 找 我 去 吃, 每 個 月 要 聚 會 一 次 這 些 休 閒 活 動 可 以 說 便 是 葉 網 絡 完 全 沒 有 關 係, 他 說 因 為 那 是 客 家 比 較 親 嘛, 平 常 除 了 在 家 裡 講 客 家 話, 不 然 也 沒 有 機 會 講, 當 然 也 蠻 好 玩 的 (T7: )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社 交 活 動, 以 過 去 的 朋 友 同 鄉 ( 客 家 ) 為 的 情 形 相 當 普 遍 普 遍, 尤 其 又 是 以 南 部 客 家 鄉 鎮 到 台 北 來 創 業 的 業 主 更 為 明 顯 婦 幼 多 媒 體 事 業 集 團 總 裁 張 錦 輝 指 出 現 在 真 正 的 朋 友 也 都 是 大 學 的 朋 友, 出 社 會 以 後, 就 是 跟 自 己 行 業 有 關 係 的 朋 友 才 會 在 一 起, 其 他 很 少 啦, 不 然 就 是 同 學 你 看 我 這 樣 30 年 下 來, 朋 友 就 同 鄉, 還 有 跟 自 己 生 意 有 關 係 的 朋 友, 就 是 這 些 朋 友 會 聯 絡, 其 他 也 很 少 啦 好 像 每 天 很 忙, 就 跟 公 司 的 人 相 處 的 時 間 比 較 多, 像 我 現 在 原 則 上 也 都 在 公 司 坐 陣 (V7: ) 一 個 人 的 社 交 網 絡, 同 鄉 同 學 常 是 基 本 的 對 象, 除 了 社 會 同 業 也 是 建 立 所 謂 網 絡 的 主 要 來 源, 所 以 也 有 很 多 人 是 因 為 同 行 而

61 結 交 成 為 朋 友 的 當 我 們 進 一 步 釐 清 的 時 候, 我 們 也 發 現 婦 幼 多 媒 體 事 業 集 團 總 裁 張 錦 輝 所 說 的 這 種 因 為 同 業 可 建 立 起 來 的 社 會 網 絡, 雖 然 不 一 定 都 是 客 家 人 但 客 家 人 仍 占 多 數, 特 別 是 這 種 社 交 關 係, 某 種 程 度 已 經 不 能 定 義 成 為 同 業 關 係, 目 前 都 算 在 交 往 的 朋 友 圈 裡, 在 這 個 圈 子 裏 客 家 人 佔 多 數 因 為 南 部 來 的 客 家 人 會 來 找 我, 我 這 裡 是 他 們 的 聯 絡 站, 像 中 繼 站 一 樣, 他 們 時 常 會 來 這 裡 (V7: ) 這 又 是 另 外 一 個 從 南 部 來 的 客 家 企 業 家, 熱 心 於 客 家 網 絡 經 營 的 案 例 我 們 再 來 看 看 凱 普 洛 克 國 際 傳 媒 公 司 董 事 長 邱 榮 光 先 生 的 意 見, 他 指 出 其 休 閒 生 活, 通 常 是 外 面 的 人 比 較 多, 除 了 客 家 的 同 鄉 之 外, 都 是 其 他 的 閩 南 外 省 族 群 比 較 多, 比 我 們 客 家 族 群 還 多 扶 輪 社 是 比 較 有 接 觸, 每 個 禮 拜 見 一 次 面, 同 鄉 會 是 三 個 月 見 一 次 面, 我 們 理 監 事 會 三 個 月 才 開 一 次, 很 久, 我 們 沒 有 什 麼 活 動, 反 而 客 家 社 比 較 頻 繁 (R7: ) 這 些 生 活 網 絡 中 的 對 象, 基 本 上 並 沒 有 經 濟 連 帶 當 我 們 進 一 步 了 解 社 交 活 動 和 事 業 發 展 了 關 係 時, 邱 董 事 長 說 是 因 為 對 族 群 關 係 的 感 情, 不 是 因 為 事 業 上 的 需 要 : 問 : 那 您 覺 得 您 參 加 這 些 活 動 對 您 的 事 業 有 沒 有 什 麼 幫 助? 答 : 都 沒 有 幫 助 我 會 參 加 就 是 因 為 對 客 家 有 情 感 在, 但 是 對 我 事 業 沒 有 任 何 幫 助, 因 為 裡 面 沒 有 我 的 客 戶, 沒 有 我 的 對 象 (R7: ) 像 這 種 因 為 對 客 家 文 化, 或 者 對 同 鄉 的 情 誼 所 有 的 社 會 交 往, 後 來 也 對 台 灣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運 動 的 推 展, 帶 來 具 體 的 貢 獻, 特 別 是 從 南 部 到 台 北 來 開 業 的 徐 外 科, 照 顧 了 許 多 從 南 部 來 的 客 家 鄉 親 凱 普 洛 克 國 際 傳 媒 公 司 董 事 長 邱 榮 光 的 訪 問 中 指 出 許 多 熱 心 客 家 事 務 的 客 家 企 業 家, 例 如 有 名 的 徐 外 科 在 客 家 運 動 的 初 期, 扮 演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角 色, 這 段 故 事 在 許 多 討 論 客 家 運 動 的 場 合, 都 會 被 當 時 參 與 其 事 的 人 提 出 來 : 在 臺 北 有 一 個 六 堆 旅 北 同 鄉 會, 那 時 的 會 長 是 徐 外 科 的 兒 子 徐 旦 鄰, 因 為 是 客 家 人 的 事 情, 而 且 徐 外 科 在 台 北 圓 環 那 邊 也 是 很 有 名, 南 部 的 同 鄉 上 來 台 北 沒 地 方 住 沒 地 方 吃 沒 地 方 洗 澡, 都 會 到 他 那 邊 去, 因 為 那 邊 有 很 多 我 們 的 同 鄉, 這 個 親 戚 那 個 親 戚 的, 大 家 都 去, 他 都 無 所 謂 南 京 西 路 那 邊 就 徐 外 科 在 那 裡, 我 們 每 年 都 會 辦 一 次 聯 誼 會, 我 們 的 會 長, 就 是 徐 院 長, 就 說 我 們 不 要 收 人 家 會 費 好 了, 因 為 客 家 人 沒 有 什 麼 錢, 我 們 就 叫 他 們 來 吃 飯, 叫 他 們 加 入 我 們 的 會 員, 有 個 通 訊 錄, 大 家 可 以 聯 絡, 那 個 時 候 大 概 連 續 了 好 多 年, 之 後 因 為 他 身 體 不 好, 所 以 就 後 繼 無 人, 就 停 頓 了 將 近 10 年, 之 間 我

62 們 還 是 常 聚 在 一 起 那 個 辦 嬰 兒 與 母 親 的 張 錦 輝 他 以 前 是 我 們 的 總 幹 事, 所 以 他 也 是 出 錢 出 力, 我 們 常 在 一 起, 之 後 我 們 在 談 是 不 是 再 把 這 個 會 再 重 新 把 它 弄 起 來, 我 們 請 吳 仁 春, 他 也 是 我 們 客 家 有 名 望 的 人, 我 們 去 找 他, 問 他 的 意 願 怎 樣, 他 也 很 同 意 我 們 的 看 法, 我 們 就 去 組 織 去 成 立 以 前 是 玩 票, 好 玩 的, 沒 有 登 記, 那 這 次 是 真 正 去 台 北 市 政 府 登 記 去 立 案 的, 我 們 就 這 樣 子 成 立 台 北 市 六 堆 客 家 同 鄉 會, 也 大 概 兩 三 年 成 立 之 後, 認 識 了 很 多 客 家 同 鄉, 各 行 各 業, 尤 其 是 我 們 理 監 事 裡 面 有 大 概 2 30 人, 每 個 人 都 很 好 都 很 熱 心, 因 為 這 種 東 西 是 要 出 錢 出 力 的, 所 以 我 們 參 加 這 個 六 堆 同 鄉 會 還 不 錯, 但 在 台 北 這 邊 還 有 很 多 同 鄉 沒 有 來 參 加 我 是 認 為 我 們 現 在 的 總 幹 事 不 是 很 努 力, 有 的 理 事 對 他 還 是 有 意 見, 他 做 事 情 有 時 候 個 人 主 義 太 強, 所 以 就 會 讓 這 個 組 織 裡 面 的 理 監 事 不 認 同 你 一 個 會 要 靠 這 些 理 監 事 來 贊 助 才 會 有 費 用, 沒 有 贊 助 就 不 會 有 費 用, 沒 有 費 用 就 沒 辦 法 推 廣 會 務, 所 以 我 認 為 這 些 理 監 事 很 重 要 我 們 已 經 參 加 兩 年 台 北 市 辦 的 義 民 節 活 動, 我 們 六 堆 同 鄉 會 去 年 得 到 第 二 名, 我 們 有 全 省 的 義 民 爺 上 來, 我 們 的 陣 頭, 像 我 們 的 義 民 爺 我 們 叫 忠 勇 公, 祂 從 屏 東 上 來 的 時 候, 從 遊 覽 車 下 來 上 轎 子, 從 台 北 市 政 府 外 面 到 市 政 府 裡 面 要 奉 厝, 我 們 陣 頭 就 是 舞 龍 舞 獅, 也 只 有 我 們 有 我 們 去 年 有 5 部 遊 覽 車, 每 個 人 戴 個 紅 帽 子, 我 們 還 有 背 心, 一 看 就 很 整 齊, 我 們 有 做 六 堆 客 家 會 五 個 大 字 的 旗 子, 一 看 過 去 就 很 明 顯, 所 以 我 們 六 堆 客 家 會 在 台 北 就 有 名 聲 出 來, 所 以 我 是 認 為 要 用 心, 不 管 做 什 麼 事 情, 只 要 有 用 心, 就 會 有 成 績 出 來 我 們 今 年 也 是 比 照 去 年, 但 今 年 的 人 比 較 少 一 點, 就 兩 部 遊 覽 車, 因 為 去 年 人 太 多, 不 好 管 理, 都 從 屏 東 上 來, 而 且 有 的 人 年 紀 大, 還 沒 地 方 休 息, 這 樣 子 很 辛 苦, 抱 怨 連 連, 我 們 花 了 錢 請 他 們 上 來, 卻 讓 他 們 不 舒 服, 我 們 很 難 過, 所 以 我 們 今 年 一 台 車 先 上 來, 要 配 合 台 北 市 政 府 十 點 奉 厝 的 時 間, 九 點 半 要 到, 十 點 要 送 進 去, 然 後 另 一 部 遊 覽 車 就 讓 他 們 慢 慢 上 來, 晚 上 我 們 請 他 們 吃 飯, 大 概 會 辦 個 桌, 我 們 台 北 的 人 也 盡 量 介 紹, 弄 個 10 幾 桌, 不 要 說 南 部 來 個 5 6 桌, 而 台 北 來 得 那 麼 少, 我 們 會 動 員 (R7: ) 六 堆 同 鄉 會 對 台 北 市 的 義 民 節 活 動 積 極 參 與 的 情 形 : 看 起 來 我 們 每 年 都 會 辦, 因 為 以 前 台 北 市 還 沒 有 成 立 客 委 會 的 時 候, 好 像 北 部 的 客 家 人 在 把 持 著 這 個 會, 我 們 南 部 的 人 參 加 的 機 會 很 少, 所 以 客 委 會 成 立 以 後, 我 們 去 爭 取, 我

63 們 說 南 北 要 平 均, 因 為 在 台 北 市 的 北 部 客 家 人 比 較 多, 所 以 會 有 不 平 的 感 覺 你 看 以 前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也 是 這 樣, 都 是 北 部 的 人 當 主 委, 所 以 這 次 羅 文 嘉 下 台 之 後, 他 找 一 個 南 部 的 人 上 來, 南 北 平 衡 一 下 也 蠻 好 的, 現 在 你 看 連 副 主 委 邱 議 瑩 也 是 我 們 屏 東 人, 我 們 有 建 議 南 北 要 平 均 一 下, 或 一 個 正 的 一 個 副 的, 大 家 都 有 機 會 參 與 行 政 院 和 台 北 市 的 客 委 會 是 完 全 對 立 的, 因 為 台 北 市 是 國 民 黨 的, 因 為 政 黨 的 關 係, 所 以 他 們 相 當 對 立, 這 是 不 對 的, 不 管 怎 樣, 都 是 要 為 客 家 人, 都 要 摒 棄 這 個 黨 政, 政 策 才 能 推 動, 你 說 是 推 動 客 家 文 化 的, 客 家 文 化 哪 有 什 麼 黨 派? 沒 有 嘛 每 個 地 區 都 會 有 這 種 情 形, 像 我 們 南 部 也 是, 忠 勇 公 的 那 個 祠 堂, 那 個 主 委 做 了 20 年, 也 沒 做 什 麼 事, 就 每 天 十 點 鐘 出 來 拜 拜, 就 沒 事 了, 也 不 願 意 讓 出 來, 所 以 我 們 台 北 這 次 就 強 烈 希 望 換 人 來 做, 但 我 一 直 和 總 幹 事 強 調 不 要 去 干 涉, 我 們 可 以 提 意 見 但 不 要 去 干 涉, 報 紙 和 雜 誌 寫 得 很 難 聽 說 我 們 在 干 涉 他 們, 我 們 沒 有 這 個 意 思, 只 是 我 們 希 望 換 年 輕 的 人 來 做, 要 改 革 以 前 那 個 是 幾 個 委 員 佔 在 裡 面, 有 在 分 派 系, 他 們 從 來 不 讓 人 加 入 會 員, 哪 有 這 樣 子 的? 就 被 他 們 把 持 著, 而 這 次 換 了 人 以 後, 就 多 了 200 多 個 會 員 出 來, 就 開 放, 你 們 可 以 進 來 選 委 員, 都 公 開 公 平 為 客 家 人 做 事 情, 不 要 有 怎 麼 樣 的 分 別, 所 以 我 們 兩 年 前 就 去 辦 說 明 會, 把 這 些 大 老 找 來, 說 我 們 要 拿 六 堆 做 我 們 的 精 神 目 標, 所 以 前 年 就 在 竹 田 鄉, 我 們 每 年 都 有 一 個 六 堆 運 動 會, 這 象 徵 我 們 六 堆 的 團 結, 但 因 為 經 費 的 關 係, 一 年 不 如 一 年, 搞 到 最 後 就 零 零 散 散, 所 以 那 天 有 跟 李 永 得 主 委 提 到, 我 們 想 把 六 堆 運 動 會 當 成 我 們 六 堆 的 嘉 年 華 會, 把 它 擴 大, 每 個 鄉 鎮 都 要 來 參 與 這 個 構 想 不 錯, 我 們 六 堆 運 動 會 是 由 每 個 鄉 鎮 輪 流 主 辦, 比 如 我 們 內 埔 主 辦, 你 們 美 濃 竹 田 一 早 都 要 來, 坐 牛 車 來 可 以, 坐 人 力 車 來 也 可 以, 就 從 各 鄉 鎮 來 我 們 主 辦 鄉 鎮, 就 很 熱? 來 歡 迎, 辦 得 跟 嘉 年 華 會 一 樣 (R7: ) 這 個 同 鄉 會, 背 後 有 幾 位 企 業 家 的 支 持, 通 過 這 些 企 業 家 所 建 構 起 來 的 客 家 人 的 生 活 網 絡, 使 這 個 同 鄉 會 之 所 以 能 夠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的 主 要 原 因 五 結 論 整 體 來 說, 訪 談 的 資 料 所 呈 現 的 社 交 活 動 主 要 是 和 同 學 同 鄉 ( 客 家 ) 相 關 的 社 團 和 活 動 有 關, 另 外 是 家 庭 的 親 友 為 主 這 些 社 會 交 往 的 生 活 網 絡 呈 現 出 和 經 濟 網 絡 的 分 離 性, 也 就 是 說 生 活 網 絡 的 內 容 並 沒 有 清 楚 的 經 濟 活 動 的 目 的, 或 者 通 過 社 會 交 往 的 過 程 來 加 強 經 濟 活 動 的 關 係

64 雖 然 說 客 家 企 業 主 的 社 會 交 往, 大 部 份 受 訪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將 社 交 生 活 主 要 是 放 在 同 鄉 或 者 是 客 家 文 化 的 相 關 活 動 裏, 但 是 也 有 人 的 社 交 生 活 的 朋 友, 大 部 份 都 是 閩 南 人 和 外 省 人 (U7: ) 在 我 們 所 訪 問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裏 面, 有 許 多 熱 心 客 家 文 化, 牽 成 客 家 晚 輩 的 朋 友, 但 是 也 有 一 些 業 主, 在 接 受 訪 問 時 表 明 不 願 意 參 加 和 客 家 有 關 的 活 動, 這 種 不 參 加 是 其 自 己 過 去 的 一 些 經 驗 所 決 定 的, 例 如 大 人 物 知 識 管 理 公 司 董 事 長 范 揚 松 先 生, 他 在 許 多 地 方 都 說 他 不 參 加 客 家 的 活 動, 只 參 加 專 業 方 面 的 活 動, 一 般 應 酬 性 質 的 活 動 都 不 參 加, 因 為 他 覺 得 沒 有 意 義, 他 說 : 我 可 以 接 受 專 訪, 我 可 以 發 表 論 文, 我 可 以 主 持 管 理 訓 練, 但 是 我 不 會 參 加 客 家 的 其 他 活 動 舉 我 參 加 客 家 社 團 的 心 路 歷 程, 我 相 信 不 是 只 有 我, 很 多 有 優 秀 的 年 輕 人 他 也 不 參 加, 除 非 我 們 自 己 出 來 組 社 團, 我 們 不 會 想 參 加 崇 正 會 這 些 的, 因 為 他 們 還 是 以 大 老 的 心 態 控 制 這 資 源, 他 們 很 多 對 總 體 發 展 比 較 沒 有 見 解, 我 們 這 批 年 輕 學 者 是 很 有 看 法 的 人, 我 認 為 現 在 很 多 客 家 的 運 動 發 展 在 台 灣 一 定 要 轉 型, 不 然 會 浪 費 很 多 資 源, 像 客 家 電 視 台 每 天 都 在 浪 費 資 源, 做 不 出 成 績 來, 有 太 多 外 圍 的 人 不 願 意 介 入, 都 他 們 在 分 贓, 是 他 們 的 利 益 分 配, 不 是 為 客 家 (S7: ) 范 揚 董 事 的 體 驗 和 結 論 不 一 定 適 用 於 其 他 人 的 身 上, 他 的 觀 察 也 不 一 定 能 夠 推 論 到 其 它 的 客 家 活 動 上 面, 但 是 他 個 人 的 體 驗 對 他 個 人 行 動 的 決 定 有 很 大 的 關 聯 性, 不 願 意 參 加 客 家 的 活 動, 其 他 非 專 業 的 應 酬 也 不 知 麼 熱 衷 各 家 企 業 主 的 生 活 網 絡 族 群 網 絡 以 及 經 濟 網 絡 三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可 以 看 得 出 來 生 活 網 絡 和 族 群 網 絡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重 疊 性, 族 群 網 絡 又 和 經 濟 網 絡 有 某 種 程 度 的 關 係, 雖 然 經 濟 網 絡 有 他 自 己 的 理 性 判 準, 時 而 和 族 群 網 絡 的 目 標 有 所 衝 突 基 本 上 前 面 兩 者 的 重 疊 性 較 高, 經 濟 網 絡 的 自 主 性 比 較 高, 三 者 的 分 離 或 重 合 都 有 其 一 定 的 情 境 因 素

65 參 考 資 料 Cohen, Myron (1969) Agnatic Kiniship in South Taiwan, Ethnology, 8(2). Coleman, James S. (1988) "Social Capital in the creation of Human Capital."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94: s95-s120. Connerton, Paul (1989) How Societies Rememb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Geertz, Clifford (1962) "The Rotating Credit Association: A 'Middle Rung' in Development."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al Change, 10: Granovetter, Mark.1974 Getting a Job: A Study of Contacts and Careers.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Light, Ian and S. Karageorgis, 1994 "The Ethnic Economy," Pp Neil J. Smelser and Richard Swedberg eds, The Handbook of Economic Sociology. Princeton: University of Princeton. Light, Ivan 2005 The Ethnic Economy, Pp Neil Smelser and Richard Swedberg eds. The Handbook of Economic Sociolog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asternak, Burton (1968) Atrophy of Patrilineal Bonds in Chinese Village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Ethnohistory, 15(3). Portes, Alejandro (1995) The Economic Sociology of Immigration: Essays on Networks, Ethnicity, and Entrepreneurship. New York: Russell Sage Foundation. Sombart, Wener (1953) "Medieval and Modern Commercial Enterprise," Frederick C. Lane et al eds, Enterprise and Secular Change, Pp Homewood, IL: R. D. Irwin. Strauss, A. and J. Corbin (1998). Basics of Qualitative Research: Techniques and Procedures for Developing Grounded Theory. New York: Sage Publications. Wallace, Ruth and Alison Wolf (1980). Contemporary Sociological Theory. Englewood Cliffs, N.J.: Prentice-Hall. Weber, Max 2004 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 London: Routledge. Wrong, Dennis (1961) "The Oversocialized Conception of Man in Modern Sociology,"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6: 王 志 卿 (1995) 經 濟 活 動 的 社 會 基 礎 論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運 作 的 網 絡 化 清 華 大 學 社 會 人 類 所 碩 士 論 文 王 雯 君 張 維 安 2004 客 家 文 化 與 產 業 創 意 :2004 年 客 家 桐 花 祭 之 分 析, 社 會 文 化 學 報,18: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66 江 明 麗 等 (2005) 哈 客 輕 鬆 遊, 台 北 :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 台 北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 洪 馨 蘭 (1997) 菸 草 美 濃 : 美 濃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與 菸 作 經 濟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論 文 范 揚 松 (1994) 客 家 族 群 特 性 與 企 業 家 性 格 之 會 通 與 轉 化,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頁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徐 正 光 (1970) 一 個 客 家 農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行 為 台 大 考 古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論 文 徐 正 光 編 2007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概 論 台 北 : 南 天 書 局 張 典 婉 (1994) 客 家 工 商 人 的 文 化 理 念,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頁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張 維 安 1988 近 代 中 國 社 會 階 層 結 構 士 紳 與 商 人 階 層 文 獻 之 撿 討,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特 刊 (1), 頁 台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張 維 安 2001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經 濟 活 動, 經 濟 與 社 會 : 兩 岸 三 地 社 會 文 化 的 分 析 台 北 : 生 智 出 版 公 司 張 維 安 2001 客 家 婦 女 地 位 以 閩 南 族 群 為 對 照 分 析, 曾 彩 金 編, 六 堆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發 展 與 變 遷 研 究, 頁 屏 東 : 六 堆 文 教 基 金 會 張 維 安 2006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金 錢 的 運 用, 客 家 研 究 1(2): 張 維 安 2007 產 業 經 濟 篇, 收 於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概 論 台 北 : 南 天 書 局 張 維 安 (1994) 猶 太 人 與 現 代 資 本 主 義 : 韋 伯 與 宋 巴 特 觀 點 之 比 較 分 析, 台 大 社 會 學 刊,23 期 張 維 安 (2000a) 台 灣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導 論,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訪 問 記 錄, 頁 1-14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張 維 安 (2000b)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經 特 質 ( 代 序 ),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頁 1-19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張 維 安 (2006)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是 否 影 響 到 錢 的 運 用, 第 一 屆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國 際 研 討 會 中 壢 :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學 院 張 維 安 王 雯 君 2005 客 家 意 象 : 解 構 嫁 夫 莫 嫁 客 家 郎, 思 與 言, 34 (2):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2000)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的 社 會 學 分 析,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頁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67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台 三 線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南 投 : 台 灣 文 獻 館 張 維 安 編 2000a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 作 者 :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黃 紹 恆 張 翰 壁 洪 馨 蘭 馮 建 彰 陳 玉 苹 )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出 版 張 維 安 編 2000b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訪 談 紀 錄 ( 研 究 人 員 : 張 翰 壁 洪 馨 蘭 馮 建 彰 陳 玉 萍 ) 台 灣 史 文 獻 委 員 會 印 行 張 翰 璧 張 維 安 2005 文 化 資 產 的 經 濟 轉 化 :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為 例 客 家 研 究 學 刊, 嘉 應 學 院 客 家 研 究 所 梁 憲 初 (1994) 客 家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頁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陳 板 (2002) 邊 緣 為 資 源 : 台 灣 客 家 文 化 產 業 化 的 策 略, 客 家 公 共 政 策 研 討 會 論 文 新 竹 : 清 華 大 學 陳 介 玄 1994 協 力 網 絡 與 生 活 網 絡 :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的 社 會 經 濟 分 析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 陳 介 玄 2001 班 底 與 老 闆 : 台 灣 企 業 組 織 能 力 之 發 展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 曾 嬿 芬 (1997) 族 群 資 源 做 為 與 社 會 資 本 : 洛 杉 磯 華 人 創 業 過 程 的 研 究, 台 灣 社 會 學 研 究 ( 英 文 ),1: 黃 毅 志 (1998) 出 身 背 景 勞 力 市 場 分 割, 與 事 業 發 展, 國 科 會 研 究 報 告 黃 毅 志 張 維 安 (2000) 台 灣 客 家 閩 南 與 客 家 的 社 會 階 層 之 比 較 分 析,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頁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趙 蕙 玲 1995 協 力 生 產 網 絡 資 源 交 換 結 構 之 特 質 經 濟 資 源 交 換 的 社 會 網 絡 化, 中 國 社 會 學 刊 劉 秀 枝 (1990)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論 文 潘 美 玲 張 維 安 2003 經 濟 行 動 與 社 會 關 係 : 社 會 自 我 保 護 機 制 的 研 究, 台 灣 社 會 學 刊,30:51-88 羅 家 德 2007 華 人 的 人 脈 - 自 我 中 心 信 任 網 絡, 手 稿 羅 烈 師 (1997)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論 文 羅 烈 師 (1999) 台 灣 地 區 客 家 博 碩 士 論 文 評 述 ( ), 客 家 文 化 通 訊, 2:

68 羅 能 平 2004 事 業 志 業 : 羅 能 平 其 人 其 事 台 北 : 水 牛

69 客 家 研 究 第 一 卷 第 二 期 2006 年 12 月 頁 研 究 論 文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金 錢 的 運 用 * 張 維 安 摘 要 本 文 為 客 家 社 會 口 述 訪 談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 家 ) 訪 談 計 畫 的 部 分 成 果, 該 計 畫 於 2005 年 5 月 到 11 月 進 行 訪 談, 共 完 成 24 個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主 之 個 案 紀 錄 本 文 的 分 析 以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企 業 經 營 的 作 用 為 軸 線, 通 過 企 業 主 對 錢 的 運 用 來 分 析 兩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本 研 究 發 現 其 金 錢 運 用 的 方 式 與 過 去 的 研 究 發 現 有 相 似 性 :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的 角 色 不 如 業 主 個 人 所 建 立 的 資 源 來 得 重 要, 在 所 分 析 的 幾 個 經 濟 變 項 的 思 考 上,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並 沒 有 被 視 為 重 要 的 考 慮 因 素, 不 論 是 創 業 或 企 業 周 轉 所 需 的 資 金 籌 措, 企 業 盈 餘 的 運 用, 還 是 在 面 臨 借 錢 給 人 或 替 人 作 保 的 考 慮 時, 都 沒 有 充 分 的 證 據 說 明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曾 經 發 生 重 要 的 作 用 在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觀 念 方 面, 本 文 以 企 業 主 個 人 對 錢 的 態 度 和 他 對 客 家 族 群 作 為 一 個 整 體 的 印 象 作 對 照, 結 果 發 現 客 家 企 業 主 與 一 般 客 家 族 群 對 錢 的 觀 念 有 所 不 同, 可 能 是 客 家 企 業 主 有 別 於 一 般 客 家 族 群 之 處 關 鍵 字 :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客 家 企 業 家 The Exploring of Taiwan Hakka Entrepreneur: The relationship of ethnic characteristics and managing money the ways of Wei-An Chang * Abstract This article is part of a big project: "The Exploring of Taiwan Hakka Entrepreneur." This is one of several projects supported by the Hakka Affairs Council, Administrative Yuan. The "Exploring" Project is carried out by the College of Hakka *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學 會 理 事 長 ( ),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教 授 兼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院 長 初 稿 發 表 於 第 一 屆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國 際 研 討 會, 承 蒙 客 家 研 究 兩 位 匿 名 審 查 人 的 意 見, 研 究 助 理 謝 孟 容 小 姐 對 本 文 寫 作 過 程 的 協 助, 僅 此 一 併 致 謝 收 稿 日 期 :95/11/30 接 受 刊 登 日 期 :96/01/25 * President of Taiwanese Hakka Studies Association ( ); Professor and Dean, Institute of Sociology,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Hsinchu, Taiwan.

70 Studies, National Central University. The research group interviewed 24 valid cases; most of them are the members of Taipei Hakka Rotary Club, from May to November, We have several concerns in this big project, and the foundlings will be presented in different papers. In this paper, the main concern i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thnic characters and the ways of managing money in the Hakkanese business. Based on our interview data, ethnic variable didn't play any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ways of managing money. This is similar to previous studies on Hakka traditional industry--tea industry in the north part of Taiwan. In this article, no matter the raise of founding money or enterprise turnover needs, lending money to someone or considering as a guarantor of financial loan, there is no place for ethnic variable. In the last, for the attitude of managing money, the interviewee said they are different from the Hakka people in general, perhaps this would be a reason why they can be entrepreneurs. Keywords: Hakka, Ethnic Economy, Hakka Entrepreneurs 一 前 言 近 十 年 來 關 於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研 究, 有 加 倍 蓬 勃 進 展 的 趨 勢, 客 家 文 化 在 政 治 經 濟 文 化 教 育 戲 曲 藝 術 等 許 多 方 面 皆 表 現 出 其 特 色, 在 學 界 也 累 積 了 相 當 多 的 研 究 成 果 其 中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部 分, 也 累 積 了 一 些 成 果, 這 些 成 果 大 約 可 分 為 四 類 (1) 客 家 村 落 社 會 經 濟 如 一 個 客 家 農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行 為 ( 徐 正 光 1970), 研 究 屏 東 東 片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生 活, 知 名 的 Myron Cohen (1969) 在 高 雄 美 濃 鎮 的 研 究,Burton Pasternak(1968) 在 屏 東 新 卑 鄉 的 實 地 調 查 均 屬 之 6 (2) 客 家 族 群 史 與 客 家 產 業 主 要 是 以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為 主, 一 共 包 括 兩 部 分, 一 部 份 是 訪 談 記 錄, 另 一 部 份 是 幾 位 作 者 分 別 撰 寫 的 七 篇 論 文 ( 張 維 安 2000a, 2000b) (3) 文 化 產 業 與 客 家 經 濟 從 文 化 自 然 生 態 資 源 來 討 論 客 家 產 經 活 動, 例 如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地 區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 客 家 文 化 與 產 業 創 意 :2004 年 客 家 桐 花 祭 之 分 析 ( 王 雯 君 張 維 安 2004) (4) 社 會 經 濟 地 位 與 族 群 產 業 特 質 一 般 認 為 相 較 於 閩 南 族 群, 客 家 人 傾 向 於 吃 頭 路, 尤 其 是 吃 公 家 的 頭 路 者 居 多, 自 我 創 業 或 自 己 做 生 意 的 比 較 少, 即 使 是 做 生 意, 也 比 較 傾 向 於 進 行 做 生 產 性 的 事 業 (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2000: ), 相 關 的 社 會 經 濟 地 位 研 究 比 較 多 ( 蔡 淑 鈴 1988; 林 忠 正 林 鶴 玲 1993; 黃 毅 志 張 維 安 2000) (5) 文 化 理 念 與 客 6 此 外, 羅 烈 師 (1997) 的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洪 馨 蘭 (1997) 的 菸 草 美 濃 : 美 濃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與 菸 作 經 濟, 劉 秀 枝 (1990) 的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亦 屬 之

71 家 工 商 產 業 這 部 分 與 本 文 的 討 論 比 較 相 關, 例 如 張 典 婉 (1994) 從 客 家 人 早 期 遷 移 歷 史 來 看 客 籍 海 外 僑 民, 指 出 他 們 具 有 冒 險 患 難 的 精 神, 並 且 在 工 商 業 的 表 現 不 俗 梁 憲 初 (1994) 以 客 家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為 題, 提 出 客 家 精 神 與 企 業 精 神 的 相 近 性, 其 中 還 包 括 一 些 客 家 業 者 經 營 的 企 業, 如 高 雄 牛 奶 大 王 尖 美 企 業 集 團 萬 家 香 醬 油 公 司 台 灣 資 生 堂 公 司 以 及 第 一 人 壽 保 險 公 司 等 整 體 來 說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方 面 的 研 究 不 少, 而 且 也 累 積 了 一 些 成 果, 但 是 以 客 家 企 業 家 為 研 究 對 象 的 討 論, 過 去 僅 見 於 個 案 介 紹 ( 例 如 羅 能 平 2004) 本 研 究 在 這 脈 絡 中 針 對 客 籍 企 業 家 進 行 研 究, 希 望 能 對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活 動 的 特 質, 提 供 多 一 層 的 認 識 本 文 為 針 對 台 灣 客 籍 企 業 家 研 究 的 一 部 份, 討 論 客 籍 企 業 家 如 何 思 考 關 於 錢 的 運 用, 特 別 是 在 加 入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之 下, 來 看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金 錢 管 理 之 間 的 關 係 分 別 從 五 個 層 面 進 行 分 析 :(1) 研 究 對 象 的 描 述 : 說 明 本 研 究 的 資 料 性 質, 特 別 是 說 明 這 24 個 訪 談 個 案 的 特 性, 以 作 為 瞭 解 本 文 資 料 的 基 礎 ;(2) 創 業 周 轉 與 資 金 : 針 對 企 業 主 在 創 業 或 經 營 周 轉 過 程 中 所 需 的 資 金 來 源 進 行 分 析, 特 別 是 想 要 瞭 解 資 金 來 源 是 依 靠 市 場 的 供 給? 還 是 依 靠 社 會 網 絡? 又, 在 社 會 網 絡 中,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在 資 金 的 調 度 方 面 是 否 具 有 重 要 性?(3) 盈 餘 與 企 業 : 分 別 從 家 庭 生 活 與 社 會 公 益 企 業 發 展 與 員 工 生 活 兩 個 部 分 來 分 析 企 業 主 對 企 業 盈 餘 運 用 的 思 考 邏 輯 ;(4) 借 錢 與 作 保 : 從 社 會 關 係 網 絡 的 維 持 與 企 業 經 營 風 險 的 關 係, 來 分 析 客 家 企 業 主 如 何 處 理 經 濟 理 性 與 社 會 網 絡 兩 者 之 間 的 緊 張 性? 特 別 是,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借 錢 與 作 保 的 決 定 方 面 是 否 具 有 重 要 性?(5) 客 家 族 群 對 錢 的 看 法 : 區 分 為 企 業 主 本 身 對 錢 的 看 法, 以 及 企 業 主 對 客 家 族 群 作 為 一 個 整 體 對 錢 的 看 法, 並 分 析 有 哪 些 觀 點 是 兩 者 共 享 的, 而 哪 些 是 企 業 主 所 獨 具 的 特 殊 性? 二 資 料 觀 點 與 方 法 本 文 所 使 用 的 資 料, 以 客 家 社 會 口 述 訪 談 :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 家 ) 訪 談 計 畫 所 蒐 集 的 資 料 為 根 據, 該 計 畫 為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補 助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學 院 之 研 究 計 畫 的 子 計 畫 資 料 訪 談 時 間 為 2005 年 5 月 到 11 月, 共 完 成 24 個 客 家 企 業 家 之 個 案 資 料 關 於 受 訪 的 企 業 家, 主 要 是 以 台 北 市 客 家 扶 輪 社 成 員 為 主 以 下 從 成 立 的 時 間, 分 佈 地 區, 產 業 類 別, 資 本 額 與 員 工 人 數 來 說 明 這 些 受 訪 企 業 的 特 質, 以 作 為 閱 讀 分 析 內 容 的 背 景 (1) 在 成 立 時 間 方 面 : 除 2 家 成 立 的 年 代 不 詳 外, 其 餘 成 立 時 間 主 要 是 在 70(6 家 ) 年 80(5 家 ) 年 到 90 年 (6 家 ) 代 之 間, 60 年 之 前 成 立 的 只 有 2 家,2000 年 之 後 成 立 的 有 3 家, 公 司 歷 史 大 約 在 10-30

72 年 之 間 (2) 分 佈 區 域 : 公 司 的 地 點 除 2 家 資 料 不 詳 外,22 家 主 要 分 佈 在 大 台 北 地 區 ( 台 北 縣 市 及 桃 園 縣 市 ), 其 中 台 北 市 12 家, 台 北 縣 5 家, 桃 園 縣 市 4 家, 另 有 1 家 在 新 竹, 統 計 資 料 以 總 公 司 所 在 地 為 主, 有 些 公 司 在 台 北 市, 工 廠 在 台 北 縣, 在 歸 類 上 則 歸 類 於 台 北 市 (3) 產 業 類 別 方 面 : 有 資 料 的 共 有 23 家, 分 佈 在 出 版 業 市 場 研 究 顧 問 客 運 業 婚 紗 美 容 美 髮 彩 色 印 刷 廣 告 媒 體 代 理 儲 配 物 流 業 生 技 公 司 高 壓 電 瓷 製 造 資 訊 服 務 電 子 製 造 製 造 外 貿 控 股 公 司 進 出 口 貿 易 進 出 口 貿 易 以 及 營 建 工 程 根 據 內 容 來 分 類, 服 務 業 有 8 家, 製 造 業 有 10 家, 控 股 與 貿 易 有 4 家, 建 築 工 程 1 家 (4) 資 本 額 方 面 : 除 2 家 資 料 不 詳 外,1000 萬 以 下 有 3 家,2000 萬 及 以 下 的 有 9 家,2000 萬 到 8000 萬 以 下 有 5 家,1 億 到 4 億 有 5 家, 可 見 大 多 數 的 資 本 額 都 相 當 高 (5) 員 工 人 數 方 面 : 有 資 料 的 有 22 家,25 人 以 下 的 有 9 家,25 人 以 上 到 50 人 者 有 6 家, 50 以 上 到 100 人 ( 含 ) 者 有 3 家,100 人 以 上 到 200 人 者 3 家,250 人 1 家 從 基 本 資 料 來 看, 受 訪 企 業 分 佈 在 台 北 縣 市 及 桃 園 地 區, 資 本 額 也 不 小, 但 員 工 人 數 則 因 產 業 而 異, 不 一 定 是 資 本 額 大 的 員 工 就 多, 產 業 性 質 的 分 佈 在 服 務 業 製 造 業 與 金 融 貿 易 等 範 圍 本 文 針 對 24 個 訪 談 個 案 的 部 分 資 料, 特 別 是 針 對 客 家 企 業 主 運 用 錢 的 相 關 思 考 議 題 進 行 分 析, 希 望 能 作 為 瞭 解 客 家 社 會 經 濟 特 色 的 基 礎 在 議 題 上, 本 文 關 心 的 是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當 代 企 業 經 營 中 所 具 有 的 作 用 從 經 濟 社 會 學 的 角 度, 特 別 是 從 族 群 經 濟 的 觀 點 來 看, 族 群 資 源 就 像 其 他 社 會 資 源 ( 如 同 學 同 鄉 )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資 本 來 運 用, 在 企 業 經 營 中 是 一 件 相 當 普 遍 的 現 象 學 界 過 去 曾 經 以 茶 農 為 對 象, 以 此 概 念 來 分 析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中 的 族 群 資 源 與 其 產 業 經 濟 關 係 的 研 究, 發 現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的 角 色 不 如 階 級 資 源 來 得 重 要, 相 同 的, 結 構 性 鑲 嵌 的 解 釋 也 不 如 關 係 性 鑲 嵌 的 解 釋 來 得 大, 也 就 是 說 客 家 族 群 成 員 的 經 濟 活 動, 主 要 是 以 行 動 者 個 人 所 建 立 的 人 際 關 係 為 主, 也 就 是 以 個 人 所 發 展 的 經 濟 關 係 為 主, 經 濟 行 動 之 決 定, 排 除 以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作 為 考 慮 的 要 素 ( 張 維 安 2001) 本 文 針 對 台 北 市 客 家 扶 輪 社 成 員 為 主 的 這 批 企 業 主 訪 談 資 料, 希 望 從 更 多 元 的 角 度 來 分 析 族 群 經 濟 中 族 群 資 源 與 企 業 經 營 關 係 的 議 題 在 資 料 方 面 處 理 方 面, 將 這 些 企 業 主 進 行 口 述 訪 談 所 取 得 的 錄 音 資 料, 整 理 成 訪 談 個 案 之 逐 字 稿, 所 有 逐 字 稿 內 容 都 曾 得 到 受 訪 者 親 自 校 對, 並 分 別 取 得 學 術 使 用 的 授 權 書 7 在 資 料 的 分 析 方 面, 以 紮 根 理 論 作 為 基 礎, 使 用 質 性 分 析 軟 體 Nvivo 2.0 進 行 分 析 三 創 業 周 轉 與 資 金 7 其 中 一 位 未 簽 授 權 書, 在 牽 涉 到 該 公 司 業 務 與 個 人 意 見 方 面, 未 納 入 分 析

73 資 金 在 經 營 企 業 上 面, 一 向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義 不 論 是 創 業 時 所 需 要 的 資 金, 還 是 平 時 周 轉 擴 大 經 營 規 模, 都 牽 涉 到 相 關 資 金 的 調 度 與 來 源 有 人 說 客 家 人 在 創 業 方 面 比 較 保 守, 相 當 程 度 可 能 就 是 受 到 資 金 所 限 資 金 缺 乏 或 資 金 網 絡 的 有 限 性, 這 些 都 會 影 響 到 創 業 的 性 格 資 金 來 源 是 依 靠 市 場 機 制 的 供 給? 還 是 依 靠 社 會 網 絡 的 調 度? 如 果 有 社 會 網 絡 的 影 響, 是 否 能 夠 區 分 出 哪 些 是 家 族 網 絡 與 族 群 網 絡 的 影 響? 哪 些 是 個 人 所 營 造 的 社 會 網 絡 所 造 成 的 影 響? 傳 統 上, 民 間 流 行 的 標 會, 雖 然 能 籌 到 的 數 額 不 大, 但 也 是 籌 措 創 業 資 金 常 用 的 方 法 除 了 標 會 之 外, 大 概 就 是 借 貸, 特 別 是 向 親 朋 好 友 借 貸 或 向 農 會 銀 行 等 機 構 借 貸 我 們 的 訪 談 資 料 顯 示, 向 父 母 親 兄 弟 姊 妹 姻 親 借 貸 的 現 象, 相 當 頻 繁, 但 是 數 額 並 不 大, 資 本 額 較 大 的 與 銀 行 往 來 則 較 多, 顯 示 資 本 的 來 源 性 質 與 企 業 資 本 額 規 模 存 在 著 一 定 程 度 的 關 係 (1) 家 族 借 款 小 本 經 營 我 們 訪 談 的 對 象 中, 有 些 人 傾 向 於 向 銀 行 或 農 會 等 機 構 來 貸 款, 但 這 並 不 是 所 有 創 業 者 優 先 的 選 擇, 也 不 一 定 是 所 有 創 業 者 做 得 到 的 事 一 般 說 來 由 家 族 出 資, 向 親 友 借 款, 還 是 最 重 要 的 資 金 來 源 : 問 : 要 向 別 人 借 錢 來 做 嗎? 答 :( 客 語 ) 要 哦, 要 借 錢, 同 我 姐 他 們 借 很 多 錢 來 做 問 : 同 家 裡 人 借 嗎? 答 :( 客 語 ) 是 啊, 就 沒 錢 嘛, 你 看 多 可 憐 (t7: ) 問 : 你 有 向 銀 行 借 錢 嗎? 答 :( 客 語 ) 介 良 時 銀 行 沒 錢 [ 按 : 那 個 時 候 沒 有 向 銀 行 借 錢 ] 問 : 全 部 同 親 戚 借 的? 答 :( 客 語 ) 是 啊, 介 良 時 銀 行 怎 麼 有 錢? 介 良 時 哪 個 人 有 錢? 全 部 沒 錢 (t7: ) 問 : 那 碰 到 資 金 的 問 題, 您 是 怎 麼 解 決 的? 就 是 向 銀 行 貸 款 嗎? 答 : 貸 款 是 最 後 的 考 慮, 就 自 己 先 墊, 還 有 找 親 戚 啊, 不 是 他 們 投 資, 是 跟 他 們 借 錢, 借 錢 都 可 以, 就 兄 弟 姐 妹 借, 然 後 有 時 候 就 還 他 股 票 (q7: ) 當 然,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夠 有 充 足 的 自 有 資 金, 不 必 求 人, 也 不 必 求 銀 行 如 果 資 金 不 夠, 無 法 創 業, 運 用 民 間 標 會 來 集 資, 或 運 用 家 族 資 源 來 創 業, 在 台 灣 也 是 相 當 典 型 的 方 式 這 種 方 式 也 見 諸 於 東 南 亞, 因 此 是 不 是 有 族 群 的 差 異 性, 可 能 需 要 有 更 多 的 研 究 才 能 做 出 區 別 在 資 金 的 運 用 方 面, 訪 談 資 料 還 顯 示 若 干

74 特 質, 如 無 債 經 營 哲 學, 客 家 資 源 無 用, 以 及 銀 行 貸 款 觀 念 等, 均 有 助 於 思 考 這 些 客 家 籍 企 業 家 的 若 干 特 質 (2) 貸 款 不 易 無 債 經 營 在 貸 款 的 態 度 方 面, 有 些 企 業 主 信 奉 無 債 經 營 的 哲 學, 全 靠 自 有 資 金 靠 自 己 的 薪 資, 或 靠 家 庭 中 本 來 就 有 的 資 金 來 經 營, 如 果 沒 有 足 夠 的 資 金, 寧 願 做 小 一 點, 也 不 要 向 他 人 或 機 構 借 用 資 金 問 : 如 果 企 業 上 的 需 要 周 轉 或 擴 大 經 營, 會 不 會 再 向 人 家 借 錢? 答 : 我 的 個 性 比 較 不 喜 歡 向 人 家 借 錢 以 前 常 看 到 家 訓 寫 有 三 難 : 求 人 難, 借 錢 更 難... 你 要 借 錢 就 是 要 求 人 家, 所 以 我 盡 量 盡 可 能 不 借, 我 寧 可 做 小 一 點 也 不 要 借 錢 (o7: ) 答 : 擴 大 當 然 是 很 好 的, 但 要 考 慮 你 的 業 務 好 不 好, 擴 大 是 跟 業 務 走 的 那 我 們 在 經 營 這 個 事 業, 十 幾 年 前, 我 是 看 到 一 個 報 導,TOYOTA, 它 是 無 負 債 經 營, 沒 有 向 銀 行 貸 款, 我 也 嚮 往 這 個, 也 在 往 這 個 方 向 在 走, 走 到 今 天 來, 我 們 公 司 就 是 無 負 債 經 營 (g7:308) 有 足 夠 的 資 金, 可 以 選 擇 無 負 債 經 營, 如 過 沒 有 資 金, 需 要 向 銀 行 借 貸 也 不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選 擇, 因 為 向 銀 行 借 錢 並 不 容 易 例 如, 有 沒 有 與 銀 行 往 來 的 信 用? 有 沒 有 借 錢 的 擔 保 品 等 都 是 要 件, 向 銀 行 貸 款 並 非 理 所 當 然 的 選 項 問 : 那 您 在 擴 大 公 司 規 模 時 就 是 向 銀 行 貸 款? 答 : 早 期 也 沒 辦 法 擴 大, 因 為 銀 行 以 前 根 本 也 沒 辦 法 認 定, 這 是 無 形 資 產, 銀 行 根 本 不 願 意 融 資 給 你 (s7: ) 問 : 資 金 是 怎 麼 準 備 的? 答 : 至 於 要 不 要 跟 銀 行 借 錢, 就 看 企 業 的 規 模, 像 我 們 小 規 模, 就 自 己 出 錢 或 跟 親 戚 朋 友 借 錢, 有 某 種 規 模 後, 銀 行 才 敢 把 錢 借 你, 你 小 規 模, 銀 行 還 不 敢 借, 他 都 要 看 你 的 財 務 報 表 (e7: ) (3) 銀 行 借 貸 建 立 信 用 雖 然 沒 有 和 銀 行 來 往 的 紀 錄 ( 沒 有 信 用 資 料 ), 或 沒 有 擔 保 品 不 容 易 向 銀 行 取 得 貸 款 但 是 向 銀 行 農 會 借 款 仍 是 許 多 業 者 創 業 資 金 來 源 的 選 項 之 一 為 了 和 筆 者 過 去 的 研 究 發 現 比 較, 這 次 訪 談 中 我 們 相 當 重 視 是 不 是 跟 銀 行 借 款 的 情 形, 這 是 一 個 資 金 運 用 的 重 要 指 標 有 時 我 們 比 較 間 接 的 問 : 聽 說 有 些 客 家 人 想 要 創 業, 但 是 資 金 不 夠, 他 不 敢 跟 銀 行 借, 因 為 要 負 擔 利 息, 所 以 變 成 寧 可

75 在 公 司 裡 領 薪 水, 也 不 太 敢 創 業, 以 進 一 步 聽 取 業 者 的 看 法 整 體 來 說, 這 次 客 籍 企 業 家 的 訪 談 資 料 顯 示, 雖 然 使 用 自 有 ( 家 族 ) 資 本 的 傳 統 的 標 會 來 籌 創 業 資 金 的 大 有 人 在, 但 是 接 受 現 在 資 本 主 義 制 度, 使 用 銀 行, 建 立 信 用 的 方 式, 已 經 受 到 相 當 的 肯 定 甚 至 認 為 你 要 向 銀 行 借 錢 做 生 意 是 最 聰 明 的 做 法 (d7: ), 有 些 公 司, 創 業 以 來, 並 沒 有 向 銀 行 貸 款 的 紀 錄, 但 是 也 都 能 接 受 向 銀 行 貸 款 的 觀 念 問 : 您 自 己 本 身 能 夠 接 受 跟 銀 行 借 款 的 觀 念 嗎? 答 : 可 以 啊, 本 身 有 必 要 的 話, 因 為 銀 行 貸 款 利 息 很 低, 只 要 你 償 債 能 力 夠 的 話, 有 時 候 必 須 要 去 借 錢 我 們 目 前 還 沒 有 那 麼 大 的 投 資 計 畫, 我 們 需 要 做 投 資 計 劃 的 話, 譬 如 說 我 們 需 要 兩 億 去 投 資, 我 們 一 定 會 去 借 兩 億, 我 們 的 償 債 能 力 是 兩 億 嘛, 借 出 來 以 後 我 就 付 利 息, 主 要 是 你 投 資 這 個 標 的 能 夠 賺 錢 的 話, 很 快 就 可 以 付 完 利 息, 所 以 還 是 要 做 一 些 借 貸 的 動 作, 但 目 前 我 們 還 沒 有 (y7: ) 問 : 您 可 以 接 受 跟 銀 行 借 款 的 觀 念? 答 : 可 以, 做 生 意 一 定 要 借 錢 問 : 我 聽 過 一 些 長 輩, 他 寧 可 不 要 跟 銀 行 借 錢, 因 為 要 揹 利 息 答 : 當 然 要, 那 樣 就 太 保 守 了 你 不 借 錢, 你 怎 麼 去 做 生 意? 沒 有 辦 法 嘛, 當 然 要 借,... 像 你 講 的, 你 點 出 來 客 家 人 有 很 多 以 前 的 觀 念 是 太 保 守 了, 客 家 人 就 是 在 大 的 企 業 裡 面 很 難 發 展, 大 企 業 沒 有 客 家 人 (v7: ) 有 些 受 訪 者 覺 得 跟 親 友 貸 款 顧 慮 多, 也 比 較 麻 煩, 一 位 受 訪 者 指 出 : 我 想 你 現 在 要 跟 親 朋 好 友 借 錢, 誰 也 不 敢 借 你 啊 銀 行 都 不 敢 借 給 你 了, 親 朋 好 友 怎 麼 敢 借 給 你? 很 多 人 沒 有 這 個 觀 念, 像 我 們 住 美 國 的 人 都 知 道, 你 一 定 要 跟 銀 行 有 建 立 關 係, 譬 如 說 信 用 卡 或 是 銀 行 存 款, 你 一 定 要 有 這 個 關 係, 國 外 也 是 一 樣, 你 有 借 有 還, 再 借 不 難 (l7: ) 跟 銀 行 建 立 信 用 關 係, 是 現 在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的 重 要 機 制, 我 會 覺 得 錢 可 以 解 決 的 事 情 真 的 比 較 簡 單, 所 以 就 把 房 子 拿 去 銀 行 押 去 貸 款 開 公 司, 我 覺 得 這 ok,even 公 司 倒 了, 錢 還 是 可 以 賺 回 來 嘛 (f7: ) 在 我 們 的 研 究 對 象 中 也 有 不 少 是 向 銀 行 貸 款 來 創 業 的 問 : 會 去 借 錢 嗎? 答 : 會 啊, 但 是 我 基 本 上 還 是 以 銀 行 做 第 一 考 慮 第 一 個, 如 果 是 公 司 營 運 要 的 資 金 就 向 銀 行 借, 我 以 公 司 的 資 產 和 信 譽 可 以 做 背 景 跟 人 家 來 往 (o7: ) 問 : 開 店 這 段 過 程 中, 資 金 的 準 備 一 直 都 是 您 跟 您 先 生 而 已? 還 是 說...? 答 : 其 實 我 兩 個 都 很 窮, 我 先 生 也 是 農 家 孩 子, 都 沒 有 錢, 開 店 時, 就 從 銀

76 行..., 把 鄉 下 的 田 拿 去 土 地 銀 行 貸 款, 貸 了 塊, 開 一 個 小 店 (p7: ) 問 : 您 本 身 也 沒 跟 銀 行 借 錢? 答 : 銀 行 有, 我 們 貸 款, 就 房 子 拿 去 貸 款, 大 概 就 只 有 這 樣, 所 以 壓 力 是 還 好 (f7: ) 這 些 資 料 呈 現 出 創 業 專 轉 資 金 來 源 的 多 樣 性, 究 竟 哪 些 是 客 家 的 特 性, 以 目 前 的 資 料 來 看 尚 難 得 出 結 論 8 (4) 客 家 資 源 無 用 客 家 族 群 的 資 源, 在 客 籍 企 業 主 之 間 有 沒 有 發 揮 他 的 作 用, 在 探 討 客 家 企 業 的 特 質 時, 是 一 個 具 有 指 標 性 的 議 題 簡 單 來 說, 企 業 家 之 間, 有 沒 有 可 能 因 為 客 家 族 群 的 因 素, 而 有 利 於 企 業 的 運 作 或 資 金 的 調 度? 或 者 說, 會 不 會 因 為 族 群 的 因 素, 而 採 取 不 同 的 處 理 方 式? 例 如, 採 取 比 較 彈 性 的 方 式 處 理 借 貸 的 標 準? 本 節 先 就 創 業 資 源 的 部 分 進 行 討 論, 下 文 將 再 分 析 金 錢 借 貸 的 議 題 在 創 業 資 源 方 面, 我 們 的 資 料 似 乎 沒 有 發 現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創 業 資 金 的 籌 措 方 面 有 發 揮 作 用 : 問 : 您 創 業 到 現 在, 您 覺 得 您 有 沒 有 運 用 到 客 家 的 資 源? 答 : 沒 有 (n7: ) 問 : 我 的 意 思 是 說 在 您 創 業 經 營 公 司 的 時 候, 客 家 族 群 有 沒 有 什 麼 資 源, 像 人 脈 或 像 資 金 的 幫 忙? 答 : 沒 有, 我 覺 得 沒 有 任 何 的 幫 忙 問 : 連 人 脈 也 是? 還 是 您 個 人 的 人 脈 累 積? 答 : 我 個 人 的 感 覺 來 講, 就 是 同 樣 大 家 都 明 知 道 是 客 家 人, 他 也 不 會 特 別 照 顧 你, 他 還 是 用 他 要 的 利 害 來 做 考 量, 並 沒 有 說 因 為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而 有 佔 便 宜 的 情 形, 沒 有 我 們 客 家 人 說 要 照 顧 客 家 人 這 個 部 份, 我 是 存 疑 的, 沒 有 這 種 情 懷 (o7: ) 問 : 客 家 人 之 間 的 投 資... 答 : 我 可 以 看 出 很 多 在 台 灣 這 邊 的 客 家 人 投 資 事 業, 互 相 之 間 到 最 後 的 問 題 就 是 在 這 邊, 這 是 一 個 要 注 意 的 我 不 曉 得 別 人 看 法 怎 樣, 我 認 為 在 客 家 之 間, 投 資 事 業, 最 好 不 要 找 客 家 人 (d7: ) 合 作 伙 伴 中 確 實 有 許 多 是 客 家 人, 但 是 這 些 事 業 伙 伴 究 竟 是 因 為 以 前 所 建 立 8 本 文 因 為 沒 有 將 客 籍 的 企 業 家 資 料 和 其 他 族 群 的 資 料 進 行 比 較 分 析, 沒 有 因 此 主 張 這 些 特 質 即 是 客 家 人 獨 有 的 特 質, 未 來 可 進 一 步 進 行 比 較 分 析

77 的 朋 友 關 係, 還 是 因 為 客 家 族 群 的 連 帶? 或 兩 者 兼 有? 就 像 一 些 座 落 在 桃 竹 苗 地 區 的 公 司, 雇 用 了 許 多 客 籍 員 工, 究 竟 是 因 為 在 客 家 聚 集 地 區 使 然, 還 是 因 為 特 別 考 慮 客 家 族 群 的 關 係, 所 以 雇 用 比 較 多 客 家 籍 員 工? 仍 需 加 以 區 別 才 能 說 明 族 群 因 素 的 作 用 這 方 面 需 要 進 一 步 的 比 較 分 析 才 能 確 知 四 盈 餘 與 企 業 經 營 企 業 是 作 為 改 善 生 活 的 一 種 手 段? 還 是 企 業 經 營 本 身 就 是 一 個 目 的? 通 過 對 企 業 盈 餘 運 用 方 式 的 討 論, 有 助 於 思 考 支 配 客 家 籍 企 業 家 對 於 金 錢 使 用 的 價 值 觀 念 在 這 方 面, 本 研 究 的 訪 談, 主 要 是 圍 繞 著 如 果 公 司 有 利 潤, 您 打 算 如 何 運 用? 如 轉 投 資 擴 大 公 司 回 饋 客 家? 如 果 公 司 經 營 有 利 潤, 你 會 想 做 什 麼? 等 提 問 的 方 式 根 據 訪 談 資 料, 大 致 可 區 分 為 兩 項 來 討 論 :(1) 家 庭 生 活 與 社 會 公 益 ;(2) 企 業 發 展 與 回 饋 員 工 (1) 家 庭 生 活 與 社 會 公 益 有 些 受 訪 者 對 於 公 司 獲 利 有 盈 餘 之 後 的 用 途, 首 先 想 到 的 是 要 孝 順 父 母 : 後 寮 里, 我 知 道 到 現 在 只 有 我 媽 吃 到 100 歲 以 上, 沒 人 吃 到 100 歲, 沒 多 久 我 也 會 死, 這 下 我 就 想 最 要 緊, 我 很 孝 順 我 媽 (i7: ) 也 有 受 訪 者 希 望 能 夠 改 善 生 活 品 質, 提 升 子 女 的 教 育 : 我 是 希 望 由 小 錢 變 大 錢, 提 昇 生 活 品 質 和 教 育 子 女 然 後 你 剛 說 的 我 都 有 打 算, 會 做 社 會 福 利 的 回 饋 (c7:1) 針 對 家 庭 父 母 子 女, 以 及 生 活 環 境 的 改 善, 是 相 當 基 本 的 願 望, 還 有 一 些 會 用 在 與 宗 親 祠 堂 有 關 的 捐 助 或 出 資, 但 也 有 人 提 到, 生 活 本 身 還 是 可 以 簡 單 的 對 待 : 以 個 人 生 活 上 面 來 講, 我 非 常 謹 慎, 絕 對 不 讓 自 己 的 生 活 脫 序, 造 成 負 債, 所 以 我 很 能 吃 苦, 客 家 人 大 家 都 一 樣, 基 本 上 是 說 可 以 山 珍 海 味, 也 可 以 青 菜 豆 腐 客 家 人 基 本 上 比 較 不 愛 借 錢, 因 為 求 人 真 的 很 難, 幹 麼 要 為 了 吃 好 一 點 穿 好 一 點 跟 人 家 借 錢? 不 必 嘛, 苦 一 點 就 好 了 (o7: ) 可 見, 企 業 盈 餘 不 一 定 用 於 生 活 的 享 受 有 些 業 主 也 會 考 慮 捐 助 客 家 族 群 活 動 或 社 會 公 益 活 動 : 問 : 您 會 不 會 想 把 這 個 利 潤 回 饋 給 社 會 公 益 團 體? 或 是 給 客 家 人? 答 : 會 問 : 有 這 樣 子 做 嗎? 答 : 因 為 取 之 於 社 會, 我 們 回 饋 給 社 會 也 是 應 該 的 (x7: ) 對 社 會 公 益 的 捐 贈, 特 別 是 與 節 稅 的 制 度 或 其 他 的 基 金 會 之 設 計 結 合 在 一 起 時, 也 頗 能 為 客 籍 企 業 主 所 接 受 :

78 我 想 公 益 事 業..., 現 在 的 人 是 在 節 稅 方 面 可 能 會 慢 慢..., 不 一 定 要 節 稅 嘛, 錢 可 能 可 以 用 到 比 你 付 稅 金 更 好 的 地 方, 你 可 以 到 基 金 會 去, 或 者 是 你 可 以 幫 助 需 要 幫 助 的 人 嘛, 當 作 贈 與 把 錢 捐 出 去, 可 能 這 方 面 會 比 較 好 一 點 對 於 政 府 做 不 到 的, 你 可 以 協 助 它 做, 那 也 可 以 為 自 己, 這 個 錢 賺 來 也 不 容 易 啦, 你 可 以 去 幫 助 人 家, 當 然 我 希 望 是 看 到 這 樣 (k7: ) 因 為 一 個 具 有 規 模 的 企 業 公 司, 並 非 屬 於 個 人 完 全 所 有, 其 盈 餘 不 容 易 捐 作 家 庭 或 宗 親 所 需 所 以 其 盈 餘 資 金 的 運 用, 往 往 是 多 面 向 的, 例 如 作 社 會 公 益, 而 最 主 要 的 可 能 還 是 回 到 企 業 本 身 : 因 為 公 司 不 是 我 的, 你 說 要 把 它 貢 獻 給 宗 親 會, 這 個 我 想 不 太 可 能, 比 較 有 可 能 的 是 可 以 撥 一 部 份 做 社 會 福 利, 但 關 於 政 治, 我 們 公 司 沒 有 這 樣 的 傾 向 (k7: ) (2) 企 業 發 展 與 回 饋 員 工 除 了 一 些 公 益 用 途 之 外, 有 一 些 企 業 家 則 將 盈 餘 的 運 用 放 在 企 業 本 身 的 發 展 因 為 公 司 並 非 私 人 所 有, 所 以 替 股 東 替 員 工 替 企 業 本 身 繼 續 發 展 或 擴 張, 也 是 相 當 基 本 的 用 途 問 : 您 的 公 司 賺 錢, 那 錢 您 會 用 到 哪 裡? 答 :( 客 語 ) 一 個 是 增 加 投 資, 擴 大 生 產 (i7: ) 問 : 像 公 司 有 利 潤 的 時 候, 您 會 怎 麼 運 用? 像 是 擴 大 公 司 規 模 轉 投 資 或 給 員 工 分 紅? 或 者 您 會 把 錢 留 下 來 給 家 裡? 答 : 員 工 的 分 紅 是 固 定 的, 一 年 都 有 提 撥 多 少 比 例 是 給 員 工 的, 員 工 的 薪 水 一 年 要 幾 個 月 也 是 固 定 的, 事 先 都 已 經 訂 下 來 了, 一 方 面 說 要 犒 賞 員 工, 沒 問 題, 我 請 吃 飯, 吃 完 飯 去 KTV 唱 歌, 唱 到 天 亮 都 沒 問 題, 不 定 期 的, 都 會 帶 他 們 去 玩, 主 要 是 公 司 賺 錢, 我 就 不 小 氣 (p7: ) 問 : 如 果 公 司 有 利 潤 時, 您 會 把 這 個 利 潤 全 部 用 在 擴 大 公 司 規 模 上 面 嗎? 答 : 一 部 份 我 第 一 個 心 願 就 是 公 司 有 獲 利 的 時 候, 我 喜 歡 回 饋, 我 第 一 個 考 慮 員 工, 所 以 我 曾 經 有 一 個 員 工, 現 在 回 到 台 灣 電 通 當 副 總 經 理, 他 領 到 的 年 終 獎 金 讓 他 嚇 一 跳, 所 以 回 饋 員 工, 我 覺 得 第 一 個 感 謝 他 們 的 努 力 奉 獻 (o7: ) 以 企 業 的 永 續 發 展 來 看 待 企 業 盈 餘 的 運 用, 與 十 九 世 紀 新 教 徒 以 職 業 人 為 天 職 而 帶 來 的 資 本 主 義 精 神 具 有 的 意 義 十 分 相 近 (Max Weber 2004), 有 些 受 訪 者 直 接 想 到 的 就 是 公 司 的 永 續 經 營 概 念 : 基 本 上 我 做 生 意, 我 賺 了 錢 我 不 會 放 在 我 自 己 的 荷 包, 我 還 是 以 公 司 來 置 產, 當 然 這 種 東 西, 可 能 我 比 較 打 高 空, 松 下 幸 之 助 有 講 一 句 話 : 人 的 生

79 命 有 限, 公 司 的 生 命 是 無 限 的 當 然 我 也 希 望 是 這 樣 子, 以 後 不 管 是 誰 來 經 營, 總 是 希 望 公 司 是 長 久 的 (n7: ) 從 作 為 思 考 與 分 析 的 理 念 類 型 (ideal type) 角 度 來 看, 本 節 所 討 論 的 內 容 牽 涉 到 兩 個 類 型 : 一 是 企 業 盈 餘 作 為 改 善 生 活 與 增 進 社 區 公 益, 亦 即 企 業 是 一 種 手 段, 其 目 的 在 於 社 會 生 活 面 的 改 善 ; 第 二 是 企 業 作 為 經 營 本 身 即 是 一 種 目 的 前 者, 在 中 國 社 會 中 相 當 普 遍 的 存 在, 例 如 在 經 商 有 成 之 後, 邁 向 仕 途 捐 官 修 橋 築 路 造 福 鄉 里 等 等 ( 張 維 安 1988), 而 以 企 業 本 身 作 為 目 的 的 意 義, 則 可 回 到 韋 伯 (M. Weber) 討 論 新 教 倫 理 與 資 本 主 義 精 神 的 脈 絡 中, 得 到 這 種 精 神 對 現 代 社 會 發 展 的 理 論 意 涵 這 樣 的 類 型 差 異, 和 公 司 資 本 額 的 多 寡 並 無 關 連 性 五 借 錢 與 作 保 借 錢 與 作 保, 兩 種 金 錢 的 運 用 方 式 都 具 有 相 當 的 風 險, 但 同 時 也 與 社 會 網 絡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本 文 所 討 論 的 是 被 借 錢 與 被 要 求 作 保 時 企 業 主 的 態 度, 也 是 一 種 對 金 錢 的 處 理 方 式, 特 別 考 慮 加 上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時 企 業 主 的 處 理 方 式 經 濟 活 動 與 社 會 網 絡 之 間, 時 常 牽 扯 到 辯 證 的 關 係 例 如, 經 濟 活 動 能 夠 增 加 社 會 網 絡 的 強 度, 累 積 更 多 的 社 會 資 本, 但 是 這 種 社 會 資 本 具 有 兩 面 性, 可 以 幫 助 自 己, 也 可 以 為 他 人 所 使 用, 所 以 在 一 定 程 度 的 社 會 網 絡 強 度 上, 也 可 能 會 有 社 會 網 絡 中 的 朋 友 提 出 作 保 或 借 錢 的 要 求 一 個 企 業 主 在 親 朋 好 友, 或 者 是 族 人 提 出 要 求 時, 若 不 願 意 作 保, 不 願 意 借 錢, 則 可 能 傷 害 到 彼 此 原 有 的 社 會 關 係, 但 是 借 了 錢 或 同 意 作 保, 則 可 能 替 企 業 的 經 營 帶 來 風 險 於 是, 有 些 業 者 則 是 希 望 以 減 少 彼 此 之 間 的 經 濟 活 動 之 關 連 性, 來 做 為 確 保 原 有 社 會 關 係 的 防 火 牆, 而 將 經 濟 網 絡 與 社 會 網 絡 加 以 區 別 ( 潘 美 玲 張 維 安 2003) 相 反 的, 如 果 冒 著 風 險 幫 人 作 保 或 借 錢 出 去, 也 有 機 會 鞏 固 或 進 一 步 發 展 原 有 的 網 絡 關 係 這 兩 者 要 如 何 發 展, 企 業 主 個 人 的 考 量 是 為 關 鍵 (1) 作 保 關 於 是 否 替 人 作 保 的 部 分, 我 們 設 計 了 一 些 相 關 問 題 的 提 問, 多 數 的 受 訪 者 都 不 願 意 作 保, 有 些 是 家 訓, 有 些 則 是 自 己 的 經 驗 例 如 : 問 : 您 會 幫 人 作 保 嗎? 答 : 不 會 (n7: ;w7: ) 問 : 您 會 幫 人 家 作 保 嗎? 答 : 不 會, 我 絕 對 不 作 保, 而 且 也 教 育 我 的 子 女 絕 不 作 保, 從 我 爸 爸 就 已 經

80 告 誡 我 絕 對 不 能 跟 人 作 保, 要 有 骨 氣, 不 要 跟 人 借 錢 幫 人 作 保, 可 能 家 訓 也 有 關 係, 我 爸 爸 是 很 早 期 的 知 識 份 子 (o7: ) 問 : 您 個 人 會 不 會 幫 人 作 保? 答 : 就 是 買 土 地 我 去 作 保,3000 多 萬, 現 在 還 在 打 官 司, 很 麻 煩, 還 好 他 這 個 是 買 了 土 地, 共 同 去 借 錢, 我 去 擔 保, 這 土 地 現 在 我 押 回 來 我 這 裡, 這 還 好 一 點, 我 在 跟 他 打 官 司, 不 然 我 就 被 他 吃 掉 了... 前 五 年 就 來 台 北 找 我, 說 : 我 們 可 以 來 買 土 地, 可 以 賺 錢 啊 就 這 樣 把 我 連 哄 帶 騙 去 弄 這 個, 就 3000 多 萬 (v7: ) 雖 然 不 願 意 作 保 的 人 居 多, 但 是 也 有 一 些 人 還 是 會 答 應 作 保, 彼 此 之 間 確 實 是 因 為 有 比 較 不 同 的 關 係 或 其 他 的 考 慮 問 : 那 您 會 幫 人 家 作 保 嗎? 答 : 我 是 這 樣, 像 我 們 營 造 界 是 互 相 會 保, 工 程 的 話 我 會 保, 其 他 的 話 我 不 會 保, 個 人 的 我 不 保 營 造 界 你 給 我 互 保, 這 是 一 定 要 的, 是 彼 此 廠 商 的 互 保, 我 們 也 是 找 相 當 的..., 如 果 是 甲 級 就 要 甲 級 保, 這 樣 的 話, 我 們 就 會 保 (u7: ) 有 些 企 業 者 則 說 看 人 作 保, 就 是 考 慮 對 方 過 去 的 信 用, 當 然 也 要 考 慮 自 己 的 能 力, 負 得 起 責 任 才 保 但 是 我 們 有 興 趣 知 道 的 是, 加 入 族 群 因 素 會 不 會 有 所 不 同? 例 如 會 不 會 因 為 對 方 是 同 是 客 家 族 群 的 身 份 而 ( 比 較 容 易 ) 同 意 作 保 時, 所 得 到 的 答 案 卻 是 否 定 的, 即 使 加 入 親 人 的 因 素 也 未 必 能 使 受 訪 者 答 應 作 保, 看 起 來 拒 絕 作 保 已 經 成 為 業 者 明 哲 保 身 的 基 本 法 則 : 問 : 願 不 願 意 替 人 作 保? 答 : 我 們 是 看 人 作 保, 真 的 有 問 題 的 話, 我 們 也 不 會 幫 他 就 是 彼 此 互 相 平 常 就 有 往 來 的, 互 信 度 很 高 的 人, 我 們 會 作 保, 那 就 衡 量 自 己 的 額 度, 要 考 慮 被 人 家 倒 掉 的 話, 錢 至 少 還 賠 得 起 的, 這 樣 就 可 以 作 保, 不 然 就 不 要 作 問 : 所 以 您 在 這 部 份 也 不 會 考 慮 到 對 方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答 : 不 會, 因 為 這 完 全 跟 族 群 一 點 關 係 也 沒 有, 跟 彼 此 的 互 信 基 礎 有 關 (y7: ) 問 : 那 您 會 不 會 幫 人 作 保? 答 : 自 從 我 替 人 保 過 以 後 我 就 不 願 意 做 了, 這 並 非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的 關 係 (s7: ) 問 : 不 會 說 這 個 老 闆 是 客 家 人, 特 別 跟 他...? 答 : 不 會, 這 方 面 我 倒 是 沒 有 分 (u7: )

81 (2) 借 錢 相 對 於 作 保 的 謹 慎, 借 錢 似 乎 沒 有 這 麼 嚴 重, 有 位 受 訪 者 指 出, 他 有 一 位 在 銀 行 工 作 的 親 戚 告 訴 他 : 有 人 請 你 作 保 的 時 候, 你 寧 可 把 錢 借 給 他, 你 就 打 算 這 個 錢 他 可 還 可 不 還, 你 絕 對 不 能 保, 保 了 以 後 是 後 患 無 窮, 可 能 出 來 問 題 是 十 年 以 後, 你 已 經 忘 記 了 所 以 我 也 跟 我 的 小 孩 子 講 : 不 能 幫 人 作 保, 你 有 能 力 可 以 借 給 他 一 點 錢, 但 是 你 要 打 算 他 沒 有 還 了 (x7: ) 借 錢 給 人 所 承 擔 的 風 險 似 乎 比 較 能 自 我 掌 控, 有 一 定 的 額 度, 所 以 在 面 臨 親 友 要 求 擔 保 時, 為 了 維 持 一 定 程 度 的 社 會 關 係, 借 錢 常 常 成 為 另 外 一 種 替 代 的 可 能 性 : 問 : 作 保 的 話 呢? 答 : 擔 保? 擔 保 不 行 因 為 借 錢 就 看 自 己 有 多 少, 譬 如 你 有 10 塊, 你 借 他 3 塊, 你 還 沒 有 風 險, 擔 保 就 不 行 (p7: ) 問 : 那 您 會 不 會 幫 人 作 保? 答 : 不 會 借 錢 沒 問 題, 作 保 就 不 行 (q7: ) 一 般 說 來, 會 來 借 錢 的 都 是 親 戚 同 學, 他 們 的 情 況 不 好, 開 口 跟 你 借, 在 一 定 範 圍 內, 大 概 都 會 借, 我 也 知 道 這 有 去 無 還 (w7: ) 當 然 不 是 所 有 借 出 去 的 錢 都 不 希 望 償 還, 只 是 借 了 以 後, 找 不 到 人 償 還 : 也 有 的 客 家 同 鄉 說, 借 300 萬 塊, 很 急 啊, 我 三 天 就 還 你 你 想 那 麼 好 的 朋 友, 一 下 就 借 了, 後 來 兩 年 都 找 不 到 人 啊 (v7: ) 這 種 把 錢 借 出 去 卻 拿 不 回 來 的 經 驗, 似 乎 是 相 當 普 遍 : 問 : 如 果 朋 友 向 您 借 錢 的 話, 您 會 不 會 很 容 易 借 錢 給 人 家? 答 : 過 去 會, 後 來 因 為 過 去 借 錢 給 人 家, 但 人 家 沒 有 還, 現 在 我 們 不 借 了 因 為 我 是 比 較 不 擅 於 拒 絕 的 人, 所 以 借 了 很 多 很 多, 但 不 是 大 錢 啦, 只 是 小 錢, 我 想 這 個 救 急 不 救 貧 嘛, 我 們 就 會 借 但 反 正 既 然 要 借 錢 給 人 的 話, 沒 有 準 備 要 他 還 啦, 因 為 還 了 就 傷 和 氣 (y7: ) 問 : 如 果 朋 友 跟 您 借 錢 的 話, 您 會 不 會 很 容 易 把 錢 借 給 他 們? 會 不 會 考 慮 族 群 因 素? 答 : 那 也 要 看 對 象 啊 其 實 會 跟 我 借 錢 的 一 定 是 朋 友 嘛, 那 我 的 朋 友 一 定 是 同 鄉 比 較 多 我 也 被 幾 個 人 倒 過, 有 被 一 個 倒 得 很 慘, 我 的 初 中 同 學 啦, 好 幾 十 萬 呢, 後 來 他 過 世 了 也 就 無 法 討 回 了 (t7: ) 9 9 當 然 也 不 是 所 有 人 借 錢 都 不 還, 可 能 是 還 不 起, 有 個 現 象 是 企 業 主 的 小 學 同 學 跟 他 借 了 10 萬, 好 久 都 沒 有 還, 票 也 退 了 但 是 後 來 過 了 很 久, 原 本 的 電 話 都 失 蹤 了, 借 者 卻 來 還 錢, 簡 直 像

82 從 訪 問 資 料 來 看, 有 許 多 企 業 主 都 有 被 借 錢 的 經 驗, 而 且 這 些 經 驗 都 不 是 很 正 面, 因 而 對 把 借 錢 出 去 這 件 事 也 都 相 當 保 留, 特 別 是 因 為 和 這 些 借 錢 者 有 比 較 親 近 的 社 會 關 係, 不 是 家 族 親 戚, 也 是 同 學 或 同 事 雖 然 立 足 於 濃 密 的 情 感 連 帶, 但 是 所 做 的 借 貸 行 為 卻 往 往 破 壞 了 情 感 的 聯 繫 借 錢 不 還 也 會 破 壞 感 情, 為 了 不 要 破 壞 感 情, 受 訪 者 說 : 反 正 不 會 打 壞 感 情, 不 借 就 沒 有 打 壞 嘛, 借 反 而 死 了 嘛 借 了 不 還, 以 後 心 裡 上 總 是 會 認 為 你 這 個 人 不 好 (v7: ) 問 : 所 以 您 也 不 幫 人 作 保? 為 什 麼? 考 量 點 是 在 因 為 錢, 可 能 朋 友 關 係 就 沒 有 了? 答 : 對, 應 該 講 說 不 論 你 跟 我 借 的 是 1 塊 錢 或 1 萬 或 100 萬, 基 本 上 我 都 不 大 願 意, 因 為 我 不 願 意 因 為 這 種 事 情, 讓 兩 個 人 心 裡 有 事 情, 我 會 在 意 這 件 事, 那 當 然 就 我 父 母 親 給 我 的 概 念 是 不 要 借 錢 給 人 家, 你 借 錢 給 人, 你 要 把 錢 當 作 丟 掉, 可 是 這 個 並 不 夠 好, 為 什 麼? 因 為 你 把 錢 丟 掉, 可 能 同 時 把 這 個 朋 友 也 丟 掉 了, 雖 然 我 借 你 10 萬, 你 可 以 不 要 還 我, 但 是 這 朋 友 可 能 就 不 見 了, 對 我 來 講 是 這 樣, 所 以 這 個 不 夠 好 所 以 我 覺 得 比 較 好 的 方 式, 你 來 跟 我 講, 我 跟 你 講 哪 家 銀 行 可 以 借 錢, 利 率 怎 樣, 我 給 你 information, 你 去, 這 是 比 較 容 易 的 事 情, 我 們 還 可 以 繼 續 是 好 朋 友, 但 是 一 旦 牽 涉 到 另 外 的 部 份 的 時 候, 人 都 是 這 樣, 會 有 疙 瘩 在, 這 樣 並 不 好 (f7: ) 從 族 群 經 濟 的 角 度, 我 們 所 感 興 趣 的 是 如 果 有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是 不 是 會 被 特 別 的 加 以 考 量? 例 如, 比 較 容 易 考 慮 把 錢 借 給 客 家 人? 不 過 依 照 本 研 究 的 訪 談 資 料,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似 乎 並 沒 有 發 生 特 別 的 影 響 力 : 問 : 您 會 不 會 考 慮 到 這 個 朋 友 是 客 家 人, 所 以 您 的 錢 會 比 較 容 易 借 出 去? 答 : 沒 有, 我 對 這 個 族 群 的 觀 念 沒 有 什 麼 特 別 的 (y7: ) 問 : 如 果 不 是 客 家 的 同 鄉 跟 您 借 呢? 也 是 看 朋 友 關 係? 答 : 看 朋 友 啊 這 跟 是 否 客 家 沒 有 關 係, 就 是 看 這 朋 友 信 不 信 得 過? (t7: ) 問 : 不 會 分 客 家 還 是 閩 南? 或 是 說 客 家 人 就 比 較 相 信? 答 : 應 該 不 會, 借 錢 就 看 你 和 朋 友 的 關 係, 看 他 的 信 用 度 借 錢, 講 實 在 的, 盡 量 避 免, 我 也 盡 量 避 免 跟 人 家 借, 人 家 也 盡 量 避 免 跟 我 借 錢, 因 為 錢 這 東 西 很 微 妙 的, 你 向 人 家 借 或 人 家 向 你 借, 搞 不 好 到 時 候 錢 也 沒 有 朋 友 也 沒 有 了, 太 多 這 種 例 子, 很 多 為 了 錢 吵 起 來, 結 果 朋 友 不 見 錢 也 沒 了 借, 所 以 在 不 影 響 朋 友 關 係 下, 錢 怎 麼 運 轉 就 很 重 要 (d7: ) 是 撿 到 的 (t7: )

83 10 六 客 家 族 群 對 錢 的 看 法 在 這 一 節, 我 們 要 討 論 的 議 題 是 對 於 錢 的 看 法, 通 過 受 訪 的 客 籍 企 業 家 來 瞭 解 他 們 對 於 下 面 兩 個 議 題 的 看 法 : 客 家 企 業 主 對 於 客 家 族 群 對 錢 的 看 法, 以 及 客 家 企 業 主 本 身 對 錢 的 看 法 企 業 主 作 為 客 家 族 群 的 一 份 子, 有 哪 些 是 共 同 分 享 的, 有 哪 些 是 企 業 主 所 具 有 的 特 殊 性? (1)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看 法 訪 問 時, 我 們 的 提 問 基 本 上 都 是 以 您 覺 得 客 家 人 對 金 錢 有 什 麼 態 度 或 看 法 來 發 問, 關 於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看 法, 所 得 到 的 回 應 多 半 沒 有 脫 離 過 去 的 刻 板 印 象, 大 多 與 勤 儉 節 省 吝 嗇 甚 至 小 氣 有 明 顯 的 關 連 性 答 : 普 遍 說 起 來, 確 實 客 家 人 會 比 較 省, 我 不 能 說 他 是 吝 嗇, 就 是 比 較 省 (d7: ) 答 : 我 覺 得 不 是 很 好, 對 於 金 錢 太 過 於 吝 嗇, 也 可 以 講 節 省 (n7: ) 答 : 有 的 愛 錢 如 命, 很 多, 因 為 客 家 人 苦 太 久 了, 太 苦 了, 太 窮 了, 所 以 我 說 愛 錢 如 命 的 人 很 多, 客 家 人 百 年 來 都 是 苦 嘛 (v7: ) 答 : 當 然 會 一 個 錢 當 一 個 錢 用 我 們 這 一 代 的 人 是 很 需 要 存 起 來, 省 吃 儉 用, 要 留 給 子 孫 小 孩, 還 有 這 個 觀 念 的 還 很 多 (h7: ) 答 : 客 家 人 一 般 用 錢 一 般 比 較 節 省,... 我 覺 得 客 家 人 是 節 儉 的 性 格, 一 般 用 錢 的 話 比 較 拘 謹 (y7: ) 答 :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看 法, 大 家 很 勤 儉 啦, 手 頭 上 明 明 有 錢, 他 也 會 說 沒 有 錢, 真 的 是 很 奇 怪 的 事 情 (t7: ) 也 有 一 些 受 訪 者 拿 閩 南 人 來 比 較, 認 為 客 家 人 比 較 節 省 : 答 : 用 錢 一 般 來 講 應 當 是 比 較 省, 你 看 我 們 中 壢 來 講, 同 桃 園 來 比, 桃 園 有 縣 政 府 在, 而 且 閩 南 人 多, 他 們 比 較 敢 花 錢, 所 以 他 們 有 好 的 餐 廳 能 生 存, 中 壢 就 不 行 (h7: ) 受 訪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普 遍 認 為 客 家 族 群 的 經 濟 環 境 造 成 客 家 人 在 生 活 方 面 的 10 另 外 一 個 例 子 好 像 看 起 來 跟 客 家 人 有 點 關 係, 但 也 不 是 特 別 的 考 慮 客 家 的 原 因, 一 位 受 訪 者 說 : 當 然 借 的 都 客 家 人 啊, 因 為 他 交 往 的 人 大 部 份 都 是 客 家 人 (v7: )

84 節 儉 吝 嗇, 在 投 資 方 面 顯 得 較 為 保 守, 比 較 不 願 意 冒 太 大 的 風 險 但 同 時 也 發 展 出 樸 實 的 生 活 態 度, 以 及 清 苦 卻 不 願 意 低 頭 的 特 性 : 問 : 您 覺 得 我 們 客 家 人 對 金 錢 有 什 麼 樣 的 態 度 或 看 法? 答 : 我 覺 得 客 家 人 應 該 比 較 會 置 產, 有 錢 人 比 較 會 置 產 我 如 果 有 錢 的 話, 除 了 擴 大 事 業 版 圖 之 外, 我 也 會 置 產, 買 房 地 產, 股 票 我 就 不 玩, 我 覺 得 股 票 比 較 偏 向 下 賭 注 那 種 感 覺 (p7: ) 問 : 那 您 對 錢 的 看 法 跟 態 度 是 什 麼? 答 : 錢 是 這 樣, 第 一 個, 我 們 客 家 人 是 以 勤 儉 持 家 作 為 家 訓, 一 方 面 唸 書, 一 方 面 勤 儉, 勤 儉 的 話 就 比 較 有 底 子, 借 錢 的 機 會 像 我 回 我 屏 東 的 村 莊 裡 面, 誰 向 誰 借 錢 的 機 會 不 多, 大 部 份 都 是 事 業 上 要 周 轉 的, 而 不 是 說 家 裡 搞 得 破 產 了 以 後 再 去 借 錢, 把 家 庭 經 營 到 破 產 的 情 形, 我 們 客 家 人 比 較 少, 窮 一 點 就 比 較 苦, 苦 一 點 就 脾 氣 大 一 點, 但 是 還 是 要 過, 還 是 不 願 意 向 人 家 低 頭, 這 就 是 族 群 的 特 性 (o7: ) (2) 企 業 主 本 身 對 錢 的 看 法 客 家 企 業 主 作 為 客 家 族 群 的 一 份 子, 他 們 普 遍 的 認 為 客 家 人 對 錢 的 態 度 是 節 儉 的 謹 慎 的 小 心 翼 翼 的, 甚 至 用 負 面 的 用 詞 來 評 論 他 所 瞭 解 的 現 象 但 是, 有 趣 的 是, 這 些 客 籍 企 業 家 普 遍 的 不 認 為 自 己 是 他 所 說 的 那 種 客 家 典 型, 也 許 正 好 是 這 樣 他 們 才 成 為 企 業 主, 也 許 是 因 為 族 群 整 體 的 刻 板 印 象 與 事 實 並 不 相 符 相 對 於 客 家 族 群 普 遍 的 謹 慎 態 度, 有 些 受 訪 者 對 錢 的 態 度 則 說 不 是 看 得 很 重 不 是 守 財 奴 : 答 : 坦 白 講 說, 我 在 扶 輪 社 的 朋 友 裡 面, 我 所 知 道 的, 也 有 一 些 和 我 一 樣 的, 比 較 有 國 際 觀 的, 對 金 錢 不 是 看 得 很 重 (d7: ;d7:450) 答 : 我 對 金 錢, 我 是 認 為 說 我 只 要 有 適 當 的 儲 蓄, 大 概 有 一 個 基 金, 其 他 的 錢 我 認 為 都 可 以 做 一 些..., 就 是 不 會 特 別 留 特 別 多, 會 去 處 理, 會 去 想 要 怎 麼 花, 我 個 人 對 數 字 的 累 積 不 會 很 看 重 (i7: ) 答 : 說 實 在 的, 我 爸 爸 媽 媽 給 我 的 觀 念 是 賺 10 塊 要 存 8 塊, 用 2 塊 ( 客 語 ), 可 是 我 不 是 很 愛 錢, 這 就 糟 糕 了 (p7: ) 答 : 我 對 錢 不 是 看 得 很 重, 我 是 很 大 方 的 人, 我 是 金 牛 座 的, 所 以 我 不 會 把 錢 看 得 很 在 意 人 常 說 客 家 人 比 較 節 儉 比 較 小 氣, 我 不 會 這 樣, 甚 至 我 對 我 的 兄 弟 姐 妹 或 我 外 面 的 朋 友 都 很 大 方 (p7: ) 答 : 對 錢 我 是 很 隨 便, 當 然 錢, 我 是 自 己 要 用 的, 夠 了 就 好, 不 一 定 要 很 多,

85 那 錢 又 很 奇 怪, 錢 是 萬 能, 沒 有 錢 又 萬 萬 不 能 (h7: ) 答 : 還 好, 我 想 我 至 少 不 是 守 財 奴 那 一 型 的... 該 花 的 錢 還 是 很 容 易 就 花 了, 我 覺 得 也 沒 什 麼 必 要 一 定 要 把 自 己 摳 得 那 麼 緊, 該 花 錢 的 時 候, 我 還 是 很 大 方 地 花, 不 需 要 花 錢 的 時 候 就 不 需 要 花 錢 (k7: ) 答 : 我 都 沒 有 想 到 錢 要 做 什 麼, 我 只 是 在 用, 或 者 不 用, 或 者 是 用 得 過 度... 因 為 錢 沒 有 用, 也 沒 有 價 值 啊, 用 了 才 有 價 值 嘛 錢 沒 有 去 使 用 也 沒 有 價 值, 放 在 銀 行 裡, 也 是 零 (v7: ) 答 : 我 覺 得 錢 是 能 滿 足 生 活 所 需 的, 就 數 字 而 已, 我 花 錢 是 花 得 很 痛 快, 我 是 身 上 有 100 萬, 我 會 去 蓋 萬 的 房 子, 去 借, 只 要 付 一 些 利 息 就 好 了, 這 跟 一 般 人 比 較 不 一 樣 (y7: ) 多 數 受 訪 的 客 家 企 業 主 認 為 自 己 對 錢 的 看 法 與 一 般 客 家 族 群 不 同, 雖 然 也 有 受 訪 者 特 別 指 出 自 己 沒 有 很 大 的 野 心 要 賺 很 多 錢 覺 得 自 己 個 人 能 用 的 也 很 有 限, 自 己 也 不 見 得 是 一 個 很 奢 侈 的 人, 也 不 見 得 要 穿 什 麼 名 牌 或 開 什 麼 名 牌 車, 自 己 一 個 人 的 生 活 很 容 易 滿 足, 所 以 感 覺 夠 用 就 好 了, 不 虞 匱 乏 就 好 了 (t7: ), 他 所 強 調 的 保 守 性 格 多 與 注 重 平 穩 的 作 風, 不 浪 費 有 關, 從 某 個 角 度 來 看 這 與 他 們 所 批 評 的 一 般 客 家 人 的 經 濟 態 度 仍 有 幾 分 相 似 性 七 結 論 在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的 領 域 中, 客 家 族 群 相 關 產 業 逐 漸 受 到 了 重 視, 特 別 是 在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及 各 級 客 家 行 政 機 構 大 力 推 動 文 化 產 業 之 後, 已 有 許 多 研 究 成 果 ( 王 雯 君 張 維 安 2004; 張 翰 璧 張 維 安 2005) 但 是 這 一 類 的 研 究 多 著 重 在 討 論 舉 辦 活 動 的 策 略, 或 者 針 對 客 家 文 化 的 特 質 如 何 轉 化 為 經 濟 產 品, 對 於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與 各 類 經 濟 關 係 之 運 作 的 研 究 還 不 多 族 群 經 濟 是 一 個 複 雜 的 概 念 (Ivan Light 2005), 以 曾 嬿 芬 (1997) 教 授 所 討 論 的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和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兩 個 概 念 為 例,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所 指 的 是 經 濟 行 動 者 個 人 的 人 際 關 係,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則 是 指 關 係 網 絡 的 整 體 結 構, 依 照 過 去 針 對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的 研 究, 關 係 性 鑲 嵌 似 乎 比 較 重 要 與 關 係 的 鑲 嵌 性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相 似 的 另 一 組 概 念 是 階 級 資 源 族 群 資 源, 基 本 上 族 群 資 源 的 作 用 比 較 接 近 是 結 構 的 鑲 嵌 性,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似 乎 沒 有 在 經 濟 活 動 上 發 揮 槓 桿 的 作 用, 其 原 因 為 何? 仍 待 進 一 步 系 統 的 比 較 分 析,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的 特 性, 在 許 多 方 面 都 還 需 要 進 一 步 的 研 究 特 別 是 針 對 客 籍 企 業 主 在 企 業 運 作 中 所 牽 涉 到 的 各 層 面 與 其 他 族 群 間 的 比 較 研 究 本 文 從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的 脈 絡 來 觀 察, 似 乎 並 沒 有 發 現 客 家 族 群 網 絡 作 為 一 個 分 析 變 項 時, 在 經 濟 活 動 中 發 生 理 論 所 預 期 的 作 用 例 如, 在 資 金 周 轉,

86 借 錢 與 擔 保, 都 沒 有 因 為 族 群 的 原 因 而 帶 來 特 別 的 思 考 或 放 寬 標 準 過 去 關 於 傳 統 產 業 的 研 究 中 ( 張 維 安 2001), 新 品 種 與 技 術 的 引 進 換 工 ( 交 工 ) 以 及 資 金 的 籌 措 等 方 面, 似 乎 也 無 法 明 顯 的 說 明 因 為 族 群 的 因 素 而 帶 來 不 同 的 思 考 本 文 的 目 的 在 於 瞭 解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與 其 經 濟 運 作 的 關 係, 在 經 驗 層 次 上, 瞭 解 客 家 族 群 的 實 作 現 象, 在 理 論 層 次 則 和 族 群 經 濟 學 的 假 設 進 行 對 話, 客 家 族 群 因 素 在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議 題 上 的 效 果, 與 族 群 經 濟 學 理 論 所 期 待 的 差 異, 顯 示 出 客 家 族 群 較 能 區 別 社 會 邏 輯 與 經 濟 邏 輯 的 差 異, 還 是 另 外 牽 涉 到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特 質 的 解 析, 本 文 的 資 料 與 分 析 還 無 法 處 理 這 個 議 題, 猶 待 更 多 研 究 來 解 答 另 外, 關 於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探 索 的 部 分, 將 另 文 繼 續 針 對 人 事 企 業 網 絡 生 活 網 絡 等 進 行 分 析, 以 進 一 步 探 索 台 灣 客 家 企 業 家 的 特 色 參 考 書 目 王 雯 君 張 維 安,2004, 客 家 文 化 與 產 業 創 意 :2004 年 客 家 桐 花 祭 之 分 析 社 會 文 化 學 報 18: 林 忠 正 林 鶴 玲,1993, 台 灣 地 區 各 族 群 的 經 濟 差 異 頁 , 收 錄 於 張 茂 桂 等 著, 族 群 關 係 與 國 家 認 同 台 北 : 業 強 出 版 洪 馨 蘭,1997, 菸 草 美 濃 : 美 濃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與 菸 作 經 濟 新 竹 :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徐 正 光,1970, 一 個 客 家 農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行 為 台 北 : 台 灣 大 學 考 古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張 典 婉,1994, 客 家 工 商 人 的 文 化 理 念 頁 ,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87 張 維 安,1988, 近 代 中 國 社 會 階 層 結 構 - 士 紳 與 商 人 階 層 文 獻 之 檢 討 頁 , 收 錄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特 刊 (1) 台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張 維 安,2001,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經 濟 活 動 頁 , 收 錄 於 朱 燕 華 張 維 安 編 著, 經 濟 與 社 會 : 兩 岸 三 地 社 會 文 化 的 分 析 台 北 : 生 智 出 版 公 司 張 維 安 黃 毅 志,2000,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社 會 與 經 濟 分 析 頁 ,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主 編, 歷 史 與 社 會 經 濟 : 第 四 屆 國 際 客 家 學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所 張 維 安 謝 世 忠,2004,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台 三 線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南 投 : 台 灣 文 獻 館 張 維 安 編,2000a,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 作 者 : 張 維 安 黃 毅 志 黃 紹 恆 張 翰 壁 洪 馨 蘭 馮 建 彰 陳 玉 苹 )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出 版,2000b,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訪 談 紀 錄 ( 研 究 人 員 : 張 翰 壁 洪 馨 蘭 馮 建 彰 陳 玉 萍 ) 台 灣 史 文 獻 委 員 會 印 行 張 翰 璧 張 維 安,2005, 文 化 資 產 的 經 濟 轉 化 : 以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為 例 客 家 研 究 輯 刊 28:87-95 梁 憲 初,1994, 客 家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頁 ,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曾 嬿 芬,1997, 族 群 資 源 做 為 社 會 資 本 : 洛 杉 磯 華 人 創 業 過 程 的 研 究 台 灣 社 會 學 研 究 1: 黃 毅 志 張 維 安,2000, 閩 南 與 客 家 的 社 會 階 層 之 比 較 分 析 頁 ,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主 編,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出 版 劉 秀 枝,1990,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新 竹 :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潘 美 玲 張 維 安,2003, 經 濟 行 動 與 社 會 關 係 : 社 會 自 我 保 護 機 制 的 研 究 台 灣 社 會 學 刊 30:51-88 蔡 淑 鈴,1988, 社 會 地 位 取 得 : 山 地 閩 客 及 外 省 之 比 較 頁 1-44, 收 於 楊 國 樞 與 瞿 海 源 主 編, 變 遷 中 的 台 灣 社 會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專 刊 乙 種 第 二 十 號 ) 羅 烈 師,1997,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新 竹 :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羅 能 平,2004, 事 業 志 業 : 羅 能 平 其 人 其 事 台 北 : 水 牛 Cohen, Myron, 1969, Agnatic Kinship in South Taiwan. Ethnology, 8(2): Ivan Light, 2005, The Ethnic Economy. Pp in The Handbook of Economic Sociology, edited by Neil Smelser and Richard Swedberg.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88 Max Weber, 2004, 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 London: Routledge. Pasternak, Burton, 1968, Atrophy of Patrilineal Bonds in Chinese Village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Ethnohistory, 15(3):

89 附 錄 二 訪 問 題 綱 一 受 訪 者 基 本 資 料 ( 如 果 事 先 搜 集 到 可 先 填 入 ) 姓 名 性 別 出 生 年 祖 籍 堂 號 出 生 地 地 址 電 話 傳 真 手 機 職 業 ( 企 業 / 職 稱 ) 學 歷 經 歷 備 註 二 企 業 基 本 資 料 ( 如 果 事 先 搜 集 到 可 先 填 入 ) 公 司 名 稱 創 立 時 間 公 司 所 在 地 行 業 別 工 廠 所 在 地 電 話 傳 真 資 本 額 員 工 數 是 否 上 市 上 櫃 時 間 產 品 / 服 務 公 司 網 站 公 司 簡 介 / 基 本 資 料 備 註 三 訪 問 題 綱 時 時 刻 刻 對 照 族 群 意 識 文 化 哪 一 塊 有 很 強 的 客 家 意 識, 有 意 識 或 無 意 識 關 鍵 性 的 使 用 客 家 資 源 比 較 - 參 照 點 情 境 性 假 設 性 問 題

90 有 時 候 跳 開 經 濟 面 去 問, 旁 敲 側 擊 ( 一 ) 個 人 背 景 ( 客 家 籍 企 業 家 的 特 質 ) 1. 請 概 述 個 人 背 景 求 學 及 工 作 經 歷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 二 ) 創 業 過 程 1. 創 業 動 機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您 為 什 麼 會 進 入 到 這 個 產 業? 由 什 麼 管 道? 是 誰 介 紹 進 來 的? 是 客 家 人 嗎? (2) 你 進 入 這 個 行 業 時 的 狀 況 是 如 何? (3) 您 為 什 麼 會 想 創 業? 創 業 的 動 機 原 因? (4) 是 否 是 家 族 企 業?( 假 設 客 家 人 住 得 集 中 且 有 家 族 宗 族 意 識 的 話, 經 濟 活 動 行 為 是 否 受 這 些 影 響?) 2. 創 業 前 的 準 備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您 創 業 的 資 金 是 獨 資? 或 是 集 資? 是 誰 ( 家 人 宗 族 宗 親 朋 友 銀 行 ) 提 供 創 業 的 資 金? 方 式 是 如 何? (2) 您 專 業 技 術 及 知 識 的 來 源? (3) 您 工 作 夥 伴 有 誰? 3. 創 業 過 程 與 企 業 的 發 展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您 創 業 的 型 態 規 模 公 司 資 本 額 員 工 數? (2) 企 業 的 發 展 過 程? (3) 企 業 提 供 的 產 品 或 服 務 是 什 麼? (4) 創 業 過 程 中 有 沒 有 遇 到 什 麼 困 難 瓶 頸? 請 敍 述 或 舉 例 是 如 何 解 決 突 破 的? 曾 找 誰 幫 忙 支 援? 和 族 群 的 資 源 或 網 絡 有 沒 有 關 係? (5) 技 術 的 建 立 發 展 提 升 研 發 創 新 如 果 需 要 學 新 的 技 術 知 識, 你 會 向 誰 尋 求 支 援? 會 不 會 特 別 找 客 家 人 學? 為 什 麼? ( 三 ) 公 司 管 理 ( 看 出 企 業 文 化 家 族 式 經 營 或 企 業 化 經 營 ) 1. 財 務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資 金 調 度 借 錢 付 現 金 付 信 用 狀 (2) 會 計 或 相 關 財 務 管 理 人 員 的 用 人 標 準, 是 用 專 業 或 親 信 的 人? 會 特 定 找 客 家 族 群 嗎? (3) 如 果 企 業 需 要 周 轉 或 擴 大 經 營 規 模, 您 會 不 會 向 人 借 錢?

91 若 不 會, 為 什 麼? 若 會, 會 向 誰 借? 為 什 麼? 會 不 會 特 別 找 客 家 人 借? 為 什 麼? 2. 人 事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企 業 如 何 找 人? 人 才 的 挑 選 方 式 和 制 度? 自 己 親 自 面 談? (2) 人 員 管 理 制 度 及 模 式 公 司 員 工 的 作 息 時 間 是 如 何? 重 不 重 視 員 工 的 教 育 訓 練? 人 事 晉 用 升 遷 會 不 會 考 慮 族 群 因 素? 如 果 兩 人 都 有 同 樣 的 能 力 和 資 歷, 你 會 選 擇 升 客 家 人 還 是 其 他 人? 請 排 序 為 什 麼? (3) 公 司 的 管 理 人 才 或 重 要 幹 部 是 否 會 找 自 己 親 信 或 同 一 族 群 的 人? 3. 經 營 策 略 與 理 念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 四 ) 產 業 網 絡 1. 市 場 客 源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您 生 意 來 源 往 來 交 易 流 通 的 管 道 和 對 象 是 誰? 您 是 怎 麼 開 發 拓 展 客 源? (2) 生 意 往 來 過 程 中, 您 有 沒 有 特 別 與 哪 個 族 群 做 生 意? 若 有, 是 誰? 為 什 麼? 若 沒 有, 為 什 麼? 與 不 同 族 群 做 生 意 的 經 驗 是 如 何? 語 言 使 用? (3) 如 果 做 同 一 種 生 意, 您 喜 歡 與 客 家 人 做 還 是 與 其 他 族 群 做? 或 是 不 分 別? 如 果 同 時 有 客 家 人 和 其 他 族 群, 您 會 怎 麼 做? 為 什 麼? 請 排 序 2. 企 業 網 絡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整 個 產 業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你 的 企 業 位 置 在 哪?( 原 料 生 產 製 造 加 工 服 務 行 銷 ) (2) 你 是 如 何 建 立 和 友 廠 以 及 客 源 的 網 絡? 是 利 用 自 己 的 人 脈 人 際 網 絡? 客 家 族 群 資 源? 專 業? (3) 您 所 經 營 的 這 個 產 業 是 否 有 地 域 性 ( 在 某 地 區 比 較 集 中 )? 集 中 在 某 一 區 域 ( 也 許 與 族 群 關 係 比 較 大 ) 或 是 全 國 乃 至 國 際? 為 什 麼? 或 往 來 的 上 下 游 以 某 地 區 比 較 集 中 嗎? (4) 在 台 北 桃 竹 苗 或 全 省 的 同 行 裡, 您 看 到 其 他 客 家 族 群 是 怎 麼 經 營 的? 非 客 家 族 群 又 是 怎 麼 經 營 的? 會 不 會 有 地 域 城 鄉 的 不 同? 為 什 麼? ( 五 ) 對 金 錢 的 看 法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談 談 你 對 金 錢 的 概 念 是 什 麼?

92 2. 賺 錢 的 目 的 對 你 而 言 是 什 麼?( 可 以 建 構 客 家 企 業 的 特 性, 客 家 人 做 生 意 背 後 的 目 標 經 濟 思 考 不 一 樣 的 地 方 ) 3. 如 果 公 司 經 營 有 利 潤, 你 會 想 做 什 麼?( 生 意 只 是 手 段? 重 要 的 關 心 在 哪? ) a. 擴 大 企 業 規 模, 把 生 意 愈 做 愈 好 b. 轉 投 資 c. 存 起 來 自 己 用 或 照 顧 家 裡 家 族 d. 希 望 留 給 子 孫 繼 承 延 續 ( 不 同 族 群 對 金 錢 的 運 用 ) e. 贊 助 宗 親 會 等 或 其 他 客 家 文 化 活 動 f. 以 個 人 或 公 司 名 義 回 饋 社 會 ( 社 福 文 化 或 其 他 方 面 ) g. 支 援 政 治 選 舉 4. 如 果 朋 友 向 您 借 錢, 您 會 不 會 很 容 易 就 借 錢 給 人? 會 不 會 選 擇 對 象? 借 給 誰? 有 沒 有 這 樣 的 經 驗? 您 會 不 會 幫 人 做 保? 替 誰 做 保? 6. 您 覺 得 客 家 人 對 金 錢 有 什 麼 特 別 的 態 度 或 看 法 嗎? 是 否 資 金 夠 才 創 業? 不 夠 時 會 不 會 借 錢? 向 誰 借? 是 否 不 借 錢 的? ( 六 ) 生 活 世 界 1. 家 庭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家 中 幾 個 孩 子? 幾 男 幾 女? (2) 您 會 希 望 孩 子 長 大 後 接 手 繼 承 發 展 家 業 嗎 ( 永 續 發 展 )? (3) 您 與 父 母 同 住 嗎? 2. 社 交 及 休 閒 生 活 (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1) 您 平 時 工 作 之 餘 的 生 活 如 何 安 排? 閒 暇 聚 會 的 友 伴 是 工 作 夥 伴 親 人 或 是 客 家 人? 會 不 會 參 加 什 麼 社 交 活 動? 是 參 加 什 麼 團 體 或 只 是 少 數 人 聚 會? (2) 您 平 時 會 不 會 參 加 一 些 客 家 文 化 相 關 的 活 動? 會, 為 什 麼? 是 哪 些 活 動 或 團 體? 可 以 認 識 哪 些 人? 在 這 個 團 體 裡 面 可 以 知 道 什 麼 事? 不 會, 為 什 麼? 參 加 或 不 參 加 的 動 機 考 量? 是 經 濟 動 機 或 另 有 其 他 原 因? (3) 參 加 這 些 社 交 及 休 閒 活 動, 對 您 的 事 業 發 展 經 營 是 否 有 幫 助? (4) 您 的 社 會 網 絡 ( 生 活 世 界 ) 經 濟 ( 產 業 ) 網 絡 政 治 網 絡 是 重 疊 或 是 分 開? 有 沒 有 區 分? 3. 您 會 不 會 主 動 表 示 或 不 刻 意 但 也 不 隱 暪 您 是 客 家 人 的 身 份?( 與 族 群 背 景 或 網 絡 資 源 是 否 相 關 ) 身 為 客 家 人, 對 您 的 生 意 往 來, 與 客 戶 接 觸, 管 理 公 司 理 財 信 用 品 質 是 否 會 有 影 響?

93 會 幫 助 您 提 升 做 生 意 的 形 象 嗎? 客 戶 與 您 的 接 觸, 對 您 的 印 象 是 如 何? 您 會 不 會 刻 意 塑 造 客 家 文 化 到 企 業 裡? 4. 您 認 為 客 家 族 群 有 麼 特 性 特 質? 您 對 客 家 人 的 印 象 看 法 是 什 麼? 您 覺 得 客 家 族 群 與 其 他 族 群 有 什 麼 不 同? 其 他 族 群 是 怎 樣? 請 具 體 舉 例 5. 從 您 的 觀 察, 客 家 人 在 從 事 企 業 活 動 的 時 候, 特 別 是 與 其 他 族 群 比 較 起 來, 有 什 麼 特 色? 有 沒 有 什 麼 不 同 的 經 營 管 理 特 性? 有, 請 舉 例 沒 有, 為 什 麼? 其 他 族 群 是 怎 樣? 請 具 體 舉 例 6. 就 您 所 知, 一 般 客 家 人 會 從 事 的 產 業 性 質 類 別 是 什 麼? ( 七 ) 其 他 1. 請 提 供 個 人 及 公 司 資 料 ( 照 片 學 經 歷 公 司 簡 介 產 品 介 紹 股 東 大 會 資 料 年 度 報 表 報 導 及 剪 報 ) 2. 請 推 薦 有 成 就 的 客 家 企 業 家 名 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