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專宗學院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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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華嚴專宗學院研究所 第二十屆畢業論文 普賢行願之研究 以弘一大師之修行實踐為主 指導教授 陳英善 研究生 釋果淳 學號 2005 中華民國 104 年 6 月 25 日

2 摘 要 廣義來說普賢行願是指一切菩薩萬行故無分華嚴 天台乃至淨 戒 律 密等甚至儒道 狹義來說普賢行願唯是指 普賢行願品 所示十大願王 如以 一攝十一切即一即如宗密大師在 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中一再強調的如來藏 一心 絕對真心 如以十歸一一即一切即如整部 華嚴經 及世尊四十九年所 說乃至十方諸佛所說無外一乘即三乘乃至十乘十十無礙重重無盡互攝互入 普融一體 而所謂的一並非單獨的一而是不離於十 不離於百 不離於千 萬 億乃 至無量的一而所謂的無量乃是不離於一的無量 故此普賢十大行願雖可由 普 皆迴向 一願攝其他九願 百願 千願 萬願 億願乃至無量願而無量願亦可與 此 迴向心 的一願互攝互入 此靈覺妙心真空妙有故不離華嚴初祖杜順大師所 倡的 法界三觀 特別是 真空觀 所彰故 普賢行願 所示絕非唯心緣起 真如緣起或如來藏緣起而是華嚴無盡法界緣起 本文立足於此乃廣開五章 第一章主要論述研究動機與目的 方法與範圍 文獻回顧與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第二章則一分為三 一 逐步梳理出普賢正行十願的 一心 義特別剖明了 宗密大師以如來藏 一心 詮解經文的真實意涵 二 由法藏大師 剎那滅 的唯 心識觀將此 一心 導向於華嚴五教心識觀的範疇下並回溯到杜順大師的法界 三觀說明 一心 之起用乃為止觀 三 主要以宗密大師之後的永明延壽與蕅益 智旭對普賢行願 一心 義的闡揚與發揮進一步梳理出弘一大師對於普賢行願 一 心 法門的傳承並總結出 一心 的淨土歸趣 第三章則特別給予弘一大師以 普賢一乘行者 的歷史定位 首先與延壽提倡 禪 淨雙修不同弘一大師提倡的是教 淨雙修更注重華嚴別教教義其可說是 以 普賢行願品 終其一生之修行 其次弘一大師發 普賢行願 而入 藝術三 昧 而 藝術三昧 的最具體表現形式為 書法三昧 次三與智旭提倡 現前 一念心 不同弘一大師將 一心 導向念佛的普念並且生命最終求生華嚴別教 一乘淨土是屬於華嚴系統下的普賢一乘行者而智旭仍然是屬於天台系統下的 第四章則為了與現代普賢行者所面臨的具體修行之嚴峻課題作聯結乃特別以 弘一大師為重點論述對象一一論述其對於普賢十大行願之修行實踐廣宣普賢行 願所彰顯的華嚴別教一乘之特殊意涵即是一即一切 一切即一的因陀羅網境界 亦即普賢不思議境 第五章結論部分則從三方面總結了弘一大師對普賢十大行願的修行實踐特色 一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每一願都各有側重內容其中尤以對於 常隨佛 學 一願傾注了更大心血值得吾人思索並效仿 二 對弘一大師正確的歷史定位 應為 華嚴系統下的 普賢一乘行者 三 弘一大師履踐普賢行願對於後代的啟示 是極其巨大的 關鍵字 普賢行願 普賢三昧 一心 1 普賢一乘行者 弘一

3 目 第一章 緒 錄 論... 4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4 一 研究動機... 4 二 研究目的... 6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7 一 研究方法... 7 一 互融互攝的整體性思維... 7 二 歷史演進式的全方位角度... 9 二 研究範圍 第三節 文獻回顧及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一 文獻回顧 一 普賢行願品 文獻資料回顧 二 弘一大師文獻資料回顧 二 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一 普賢行願品 之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二 弘一大師修行實踐之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第二章 普賢正行十願的 一心 法門 第一節 普賢正行十願的如來藏 一心 一 正行十願的 上求佛道 一 個人修持願 二 普及一切眾生願 二 正行十願的 下化眾生 一 恆順眾生願 之 一心 義 二 普皆迴向願 之 一心 義 三 宗密大師如來藏思想之 一心 第二節 普賢行願 一心 的止觀法門 一 法藏大師的 一心 心識 一 剎那滅作生因 二 一心 約五教差別 二 杜順禪師的法界三觀 一 真空觀 二 理事無礙觀 三 周遍含容觀 第三節 普賢行願 一心 法門的傳承 一 永明延壽與蕅益智旭的 一心 實踐 一 永明延壽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之修行實踐 二 蕅益智旭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之修行實踐

4 第三章 二 普賢行願之 一心 導歸一乘淨土 一 遠行地菩薩與西方阿惟越致菩薩 二 華嚴別教一乘淨土與他方淨土 三 稱性念佛與稱名念佛 四 普念與專念 弘一大師 普賢一乘行者 的歷史定位 第一節 第二節 弘一大師以 普賢行願品 終其一生之修行 弘一大師發 普賢行願 而入 藝術三昧 一 弘一大師的菩提心思想對應普賢十大行願 二 弘一大師以 華嚴經 法書廣修供養 三 弘一大師由 藝術三昧 入 念佛三昧 普賢三昧 第三節 弘一大師生命最後求生 一乘淨土 第四章 普賢一乘行者 弘一大師之修行實踐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五章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行願之修行實踐的現實意義 弘一大師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的修行實踐 一 弘一大師對於 常隨佛學 的修行實踐 一 弘一大師對於 禮敬諸佛 的修行實踐 二 弘一大師對於 稱贊如來 的修行實踐 三 弘一大師對於 廣修供養 的修行實踐 四 弘一大師對於 懺悔業障 的修行實踐 五 弘一大師對於 隨喜功德 的修行實踐 六 弘一大師對於 請轉法輪 的修行實踐 七 弘一大師對於 請佛住世 的修行實踐 二 弘一大師對於 恆順眾生 的修行實踐 一 普賢行願品 偈頌集句百聯 二 編撰 護生畫集 三 弘一大師對於 普皆迴向 的修行實踐 一 改動 迴向偈 二 平生最精工之作 結 論 第一節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實踐特色 第二節 弘一大師應為華嚴體系下的 普賢一乘行者 第三節 弘一大師履踐普賢行願對於後代的啟示 參考資料

5 第一章 第一節 緒 論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 研究動機 清涼國師判華嚴 以法界緣起理實因果不思議為宗 1 並標舉 大方廣佛華嚴 經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以下簡稱 普賢行願品 一品之意贊曰 然此一卷文少義豐寔修行之玄樞乃華嚴之幽鍵功高德遠何不修持 西域王臣未有不習 2 此中華嚴講 法界緣起 即所入而 普賢行願 即能入3 行願方為入華嚴境界之至關鑰匙 無怪西域相傳云 可見普賢 普賢行願讚 為略 華嚴經 大方廣佛華嚴經 為廣 普賢行願讚 4 然而就經文本身而言較之於 華嚴經 其他單行本如 入法界品 十 地品 淨行品 梵行品 等 普賢行願品 是最晚流傳到中國來的四十華嚴的 末卷卻往往被置於經文相對完整的八十華嚴未卷而廣為傳誦 以至於華嚴四祖澄 觀大師 與五祖宗密大師 乃在八十華嚴疏鈔之外單獨為其合 釋一部 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如果說四十華嚴唯一特殊之處在於 普賢行願 品 中提到了六十5 與八十華嚴6 均未提及的 往生極樂 的內容至清朝魏默深 居士就將此品經並為淨土四經之一7 而一個不易為人所覺察的事實是在 普賢 行願品 尚未傳譯到中國來之前8 華嚴初祖杜順大師 就已勸念阿彌陀 佛撰五悔文讚揚淨土了 9 二祖智儼大師 亦發願 先遊極樂後游華 藏 10 可見關於極樂淨土的內容並非 普賢行願品 一品才有如 華藏世 界品 中描繪二十重華藏莊嚴世界海即顯示出極樂淨土在第十三層 那麼 普賢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2CBETA, X05, no. 229, p. 245, a22-24 唐澄觀述 華嚴經行願品疏 卷 10CBETA, X05, no. 227, p. 195, c21-23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2CBETA, X05, no. 229, p. 245, b3-4 同上CBETA, X05, no. 229, p. 253, c9-10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CBETA, T09, no. 278, p. 395, a7-8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CBETA, T10, no. 279, p. 1, b26-27 清魏源會釋 無量壽經會譯 卷 1CBETA, X01, no. 5, p. 78, b5-16 廖麗娟 2007 普賢十大行願研究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頁 7 宋宗鑑集 釋門正統 卷 8CBETA, X75, no. 1513, p. 358, b7-8 唐法藏集 華嚴經傳記 卷 3CBETA, T51, no. 2073, p. 163, c

6 行願品 又如何能夠超出群品代表整部 華嚴經 的思想 僅僅因為普賢菩薩一 位才是代表五十三參的最高寄位即入法界位麼 普賢行願品 究竟為我們喻示了 怎樣殊勝的修行法門 又為我們導歸了怎樣的修行方向 華藏與極樂究為 一 還 是 異 今世學人又如何能夠依照 普賢行願品 去真正落實十大行願的修行實 踐呢 此皆是引發筆者研究興趣所在 其次從歷史發展脈向來看 普賢行願 之內容殆非始自四十華嚴才有而 早已遍融於先行流傳的六十與八十華嚴中俟 普賢行願品 傳譯於世方將普賢 萬行結歸於簡明扼要 殊勝莊嚴之普賢十大行願 如華嚴宗自杜順和尚即以 普賢 行願 為日課11 但其留下的修行事蹟卻不多 反而四祖澄觀大師疏 五祖宗密 大師鈔的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成為了 普賢行願品 一經的最權威注釋影響深 遠 而兩人均先後注釋過杜順大師僅存於世的三篇小文之一 華嚴法界觀門 12 三 祖法藏大師 正是在此基礎上開教立宗並撰 華嚴普賢觀行法門 提 出了華嚴別教一乘教義上的 普賢觀 與 普賢行 13 其又將普賢行願中最主要闡 發的 如來藏 14 一心自中觀與唯識揀別了開來 到宗密大師則將此 一心 發揮到了極致提倡 教禪一致 三教合一 15 可以說自五祖後中國佛教 乃走向諸宗融合的實踐法門集大成者為北宋永明延壽 延至明末蕅 益智旭 而後者直接影響了近代弘一大師 乃以 華 18 嚴為境 生弘律範死歸安養 自謂 余所修者以 普賢行願品 為主 以此功德回嚮往生西方可說教 淨雙 修 19 綜上梳理無可否定在龐大精微的華嚴修行體系裡面確實自始至終貫穿著 一條有關普賢行願修行法門的隱密傳承僅管這種傳承是非正統的因為杜順們始 終超然於各宗派彼此紛爭的判教之外從一開始就努力致向於華嚴圓融無礙的法界 本體論 與 修行論 20 所以其中心點是非常不明確的或者說是無定依止的 然此過程中無論是 一心 唱主角還是 教 淨雙修 走向前台均仰賴於 普 賢行願品 自身所擁有的作為單行本流傳的絕對因素那就是其背後所存在的信 解 行 證之完整修行體系與整部 華嚴經 所展現的四分五週的嚴密格局有 著異曲同工之妙 陳慧劍 1996 弘一大師論 台北 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頁 127 唐澄觀述 華嚴法界玄鏡 卷 1 CBETA, T45, no. 1883, p. 672, a23-24 唐法藏撰 華嚴經普賢觀行法門 卷 1CBETA, X58, no. 991, p. 159, b23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2CBETA, X05, no. 229, p. 238, a10-19 胡建明 2013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頁 68 同上頁 陳英善 1996 <蕅益智旭思想的特質及其定位問題> 中國文哲研究集刊 第八期台北 中 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頁 227 釋亦幻 弘一大師在白湖 夏丏尊編 弘一大師永懷錄 台北 龍樹菩薩贈經會頁 43 張仙武 1995 李叔同與中國近代佛教 私立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111 李伯元 2000 杜順圓教思想研究 私立東海大學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頁 76 5

7 二 研究目的 經過初步整理 普賢行願品 與八十華嚴之修行體系之間存在著極微妙的相 似如下表 修行 體系 信 解 行 證 華嚴經 八十卷 修行體系 唐實叉難陀譯 文殊般若法門 真空妙有 菩薩萬行 表現為次第修學之五 十二個階位 十信 十住 十行 十迴向 十地 等覺 妙覺 十 信滿心即成正覺一位攝一切 位位位互攝 普賢行願品 修行體系 唐般若譯 法界三觀 真空觀為主 普賢十大行願 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 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 眾生 普皆迴向 迴向一願 攝十願一念心成正覺 <離世間品>普賢為會主入佛華 普賢行者以 無盡法界緣起 嚴三昧表現為 普慧雲興二百 為觀境以普賢三昧融禪 問普賢瓶瀉二千酬 講究普 融淨 融台 融密 融律 賢心 普賢行 走向諸宗融合的圓融法門 <入法界品>中以善財童子為華 普賢行者弘一大師為代表 嚴修行者之代表歷經五十三參 終身奉持 普賢行願品 最 勤苦修學最終證入普賢境界 終證得成就 同異 同 異 普 賢十 大行 願攝 菩薩 萬行 有同 有異 異 表 一 綜上所說作為一個階段性的初步嘗試尚無法全面統攝普賢行願所彰顯的華 嚴寬宏博大 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並且鑒於筆者目前研究水準有限所掌握的 資料亦遠不足以在此建立一個具體而微的普賢行願修行體系故本文目的只在於通 過層層梳理以拨雲見日的方式將普賢行願之修行法門體系以相對明晰的方式 予以呈現 其中主要藉由弘一大師對於普賢行願之深蹈躬行來別顯普賢行願修 行體系之殊勝 同時更冀望於一切有緣眾生在深涉物欲橫流之今日濁世中如何效行普賢 21 菩薩的 猶如蓮華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之高超妙德並以華嚴別教一乘所 彰顯的心 佛 眾生三無差別之悲憫一切眾生的無畏姿態起而呼籲佛教真 善 美 慧之永恆信仰層面的精神回歸導向普賢行願所彰顯的 虛空界盡 眾生界盡 眾生業盡 眾生煩惱盡我此 行願 無有窮盡 的四無盡境之悲願同趣無上佛 果之菩提共入毗盧性海之究竟解脫之門 此即本論之目的 21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b

8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 一 研究方法 本文的研究方法主要遵循如下兩個理路進行 一 互融互攝的整體性思維 22 華嚴所講的 圓融不礙行布行布不礙圓融 其具體呈現的是因陀羅網境 界故本文雖以互融互攝的整體性思維展開對普賢十大行願的描述但主體依然遵 循著 華嚴思想核心在於無盡法界緣起 的事實而並非如現代學者所認為的以唯 心作為宇宙本體或華嚴思想之核心更非如來藏緣起說而是如方東美教授所言 一是以法性緣起為切入點來凸顯無盡緣起二是特別強調發揮華嚴上下迴向之精 神 23 1 華嚴別教與天台圓教普賢法門比對 由於本文旨在呈顯華嚴別教的普賢法門故必須要澄清與天台圓教普賢法門之 區別 1 華嚴別教與天台圓教普賢法門之嚴格區分 普賢菩薩在中國是出現於西晉這樣一個繁榮的譯經時代在華嚴類典籍中是以 全新的 等法身佛 的菩薩形象出現代佛說法而在法華類經典中24 是以護持佛 經的形象出現 那麼兩者間當然有著極大不同 2 華嚴別教與天台圓教普賢法門之圓融無礙 而站在華嚴別教一乘所彰顯的圓融無礙的立場華嚴與天台兩大系統下的普賢 法門又應是有著相融之處的 以上是屬於兩大系統間橫向的闡述以下則是從歷史縱向的角度來說明 2 普賢行願修行體系中的三個關鍵人物 建構普賢行願修行體系中的三個關鍵人物 杜順 宗密 弘一其思想事實上 是一以貫之的如下圖 唐澄觀撰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卷 1 1 世主妙嚴品 CBETA, T35, no. 1735, p. 504, b25-26 陳英善 1996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台北 華嚴蓮社頁 鄭筱筠 2006 <早期普賢信仰與士大夫佛教> 普賢與中國文化 北京 中華書局頁 414 7

9 普 賢 行 願 修 行 體 系 ①圓滿理論的奠基者 杜順禪師 ②從理論走向實踐的集大成者 宗密大師 ③真實履踐十大行願的實踐者 普賢行者弘一大師 表 二 1 杜順的圓教法門思想 事實上華嚴無盡法界緣起於 法界觀門 十玄門 等已有相當完整之建構 而並非是發展至澄觀等才成熟的 故此對於華嚴初祖杜順的圓教思想要有相當高 度的認識 2 宗密的實踐哲學與心性理論 到宗密大師這裡普賢行願修行法門走向成熟從此後響應時代的音聲最 終建構起於實際行門中普融一切的獨特修行體系 在這個體系中當然也有批判者的聲音如蕅益智旭在 閱藏知津 中對宗 密判三宗三教再會為一味即頗有微詞並認為宗密貶天台趨入門戶次第則是 僅涉獵次第禪門 及童蒙止觀二書絕未覩見大乘止觀 摩訶止觀者矣 智旭 詰難 大乘止觀 摩訶止觀何嘗不頓同仏體 迥異諸門乎 25 而宗密本身研究的興趣與中心所在均非華嚴典籍而是 圓覺經 無論後人 如何評價其 實踐的理論 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本文在選擇澄觀與宗密合著的 普 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作為 普賢行願品 一經的權威注釋時亦需釐清 澄觀大師疏釋處處不忘 寄圓說十 以彰顯普賢行願十十無盡 重重無盡的無 盡法界緣起之特質而到宗密大師的鈔解則處處強調如來藏 一心 即絕對真心 的靈覺妙用此即宗密大師從理論走向真實站在修行實踐本身所作出的 一即一 切一切即一 的實際選擇26 即舉 一心 以喻 十心 無量心 而非執 一 心 此與終教所說是截然不同的乃是最忠實於以一攝無盡 以無盡歸一之法界義 如不能解了此恐對於 別行疏鈔 將產生嚴重之誤讀 因此本文在主體表達方式上仍運用杜順的圓教法門來統攝 3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具體實踐 篠田昌宜 1990 <智旭の 閱藏知津 における宗密 禪源諸詮集都序 批判について> 印度 學佛教學研究 第 57 卷第 1 號平成 20 年 12 月東京 日本印度佛教學研究頁 85 陳英善 1996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台北 華嚴蓮社頁 3-4 8

10 普賢行願修行體系的個中代表是近代的弘一大師其修行的真實成就無疑給 普賢行願修行者一個莫大的啟示 綜觀弘一大師一生世人只見到他 常隨佛學 的 上迴向 部份故此其 掩蓋於 律宗第十一代宗師 之萬丈光芒下的 普賢一乘行者 的真實身份被淹 沒了半個多世紀如果瞭解到大師其實更注重 下迴向 一生都在嚴謹恭慎地履踐 著普賢十大行願的完整修行時那麼弘一大師的真實修行內容與意涵才是我們 現前最值得探究並效行的 並且弘一大師修行實踐的年代距離我們現前是最近的其歷史文獻等等記錄資 料是最具可信度的當可給與現代學人最強的說服力即而提起無上的信願力 二 歷史演進式的全方位角度 關於 普賢 其實包括 法普賢 與 人普賢 普賢菩薩27 其出現 內因是其 名稱 本身所具有之圓滿意義外因則與當時佛教所處的政治文化環境 相關 28 本文所要詮解的是漢傳佛教體系下的普賢菩薩形象所以與藏傳體系下的普 賢菩薩形象又絕不相同 但是綜觀西藏密宗的一切儀軌亦都以普賢七支的結構 來組織 胎藏界大法的九方便 作禮 出罪 皈依 施身 即供養 菩提心 隨喜 勸請 轉法輪 奉請 住世 回向都含攝於普賢十大行願中 29 故此對於普 賢十大行願的形成仍需作一相對清晰的闡述 1 普賢十大行願之形成演變 印順導師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形成從佛教思想史的角度明確指出普賢行願 是 舍利弗悔過經 懺悔法門 及往生極樂世界的 淨土法門 在流行發 展中與 華嚴法門 相結合而成 華嚴法門 的初門 30 但本文從多角度切入 驪探後發現遠不止於此 2 普賢學者與普賢行者之重要史跡考察 歷來對於普賢學者與普賢行者的史跡考察前人的著述並不多 本文亦主要就 華嚴五祖的理論出發將宗密之後歷代實踐者均以普賢行者定位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3CBETA, X05, no. 229, p. 262, a10-24 林光明監修 林勝儀彙編 新編佛學大辭典 台北 嘉豐出版社2011 年 6 月二刷頁 日本覺超撰 三密抄料簡 卷上 大正藏 No.2399續諸宗部六75 冊2 卷頁 633 聖凱 2006 <普賢十大行願的形成 以三品 五悔為中心> 普賢與中國文化 北京 中華 書局頁 305 9

11 二 研究範圍 本文的研究範圍主要限定在漢譯 普賢行願品 本身以展現漢傳佛教思想體 系下的普賢菩薩形象為主 次以澄觀大師 宗密大師的 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為輔層層鋪展以普賢 十大行願之具體內容展開對整個 普賢行願 修行體系的描述但主體是站在杜順 圓教說的角度力倡華嚴所主張的無盡法界緣起的普賢不思議境分理論與實踐兩 部份闡述 理論部份總攝為 別行疏鈔 實踐部份則以普賢行者弘一大師對於普賢十大 行願之修行實踐作為實際修證個例來展開對整個修行體系之具體析論 第三節 文獻回顧及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一 文獻回顧 本文的研究資料分為兩大部份一為 普賢行願品 的研究資料二為弘一大 師的研究資料 一 普賢行願品 文獻資料回顧 由於 普賢行願品 的異譯本非常之多故在此只能以漢譯本 梵文本 西夏 文譯本 和譯本 藏譯本 英譯本 6 種簡要列出 1 漢譯本 普賢行願品 廣為流傳的是漢譯本而漢譯中依據譯經年代的先後又可分 為如下六種如表 年代 譯者 西晉 聶道真 經 名 三曼陀跋陀羅菩薩經 內容 只有長行 東晉 佛陀跋陀羅 文殊師利發願經 只有偈頌 唐 不空三藏 普賢菩薩行願贊 只有偈頌 唐 般若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 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長行與偈頌兼 有 10 出處 大正藏第 11 冊 大正藏第 10 冊 大正藏第 10 冊 大正藏第 10 冊

12 失年 代 失年 代 失譯者 失譯者 大方廣佛花嚴經普賢菩薩 行願王品 敦煌本 普賢菩薩行願王經 敦煌 本 只有偈頌 只有偈頌 大正藏第 85 冊 北京圖書 館藏敦煌 寫本 6 本 表 三 唐般若譯的 普賢行願品 的偈頌經中稱為 普賢廣大願王清淨偈 共有 62 頌每頌七言四句共 1736 字 異譯各本中晉譯只有 44 頌 880 字敦煌逸經 2 種各有 60 頌 1680 字不空譯本除與本經相當的 62 頌外還有八大菩薩贊 10 頌 每 頌五言四句共 2000 字 和速疾滿普賢行願陀羅尼 31 此中敦煌譯本譯文古拙比唐般若 734 與不空 譯本少 兩頌隆蓮法師據此認為此二種應在中唐以後譯出 而周紹良先生則認為此二 種敦煌本當是同一梵本的異譯 侯沖先生在比勘了以上五種譯本 上表所列六種 除 三曼陀跋陀羅菩薩經 外 頌序後則認為此二種均在吐蕃佔領敦煌時期(786~848) 譯出 32 2 梵文本 在中唐德宗貞元十一年 西元 795 年 有南印度的一個小國烏荼國王因羡慕 大唐為一個統一的大國便將親手寫的四十華嚴經的節本梵文連同一道表章派 33 人進責我國德宗皇帝 正如澄觀大師在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疏序 中所讚歎的 南印土的國王親自書寫經書向北方的宮闕獻經朝拜天子以表敬意 德宗特地 回覆聖明的詔命重新翻譯佛經以闡揚光大佛陀的教法使新進佛經的義理 更加輝煌 澄觀 法師 反顧我有天然的幸運得以值遇盛明之時奉皇帝的 詔命譯經製疏秉承旨意而深為讚歎 34 所以雖然唐譯八十華嚴與晉譯六十華嚴的梵本均已失傳而此四十華嚴的梵 本還可以在十九世紀英國的劍橋大學找得到另在印度西部 Miterra 的地方也發現一 部四十華嚴的梵文殘本 而日本鈴木大拙同應晃淺二人就把這兩個本子再加考訂 補充形成完整的梵本 35 現日本大穀大學即藏有梵本 印順法師 1980 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 台北 正聞出版社1981 年 5 月版頁 侯沖 2006 敦煌遺書和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 普賢行願品 普賢與中國文化 北京 中 華書局頁 方東美 1974 華嚴宗哲學 台北 黎明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2 年 11 月五版頁 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歐陽鈡裕語譯 2013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語譯 台北 佛 陀教育基金會2013 年 5 月修訂本頁 34 方東美 1974 華嚴宗哲學 台北 黎明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頁 11 泉芳璟 1929 梵文普賢行願讚 Bha-dra-cari^-pran!idha^na1905 大穀學報 v.10 n 日本 京都大谷大學頁

13 3 西夏文譯本 據寧夏大學蘇建文的研究發現西夏文的 普賢行願品 或稱 普賢行願經 的單行本今可見 3 件實物文獻 1 甘肅博物館所藏由陳炳應先生于文革中發現即 中藏 普賢行願品 2 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德堡分所藏的蝴蝶裝西夏文 普賢行願品 刻本的殘件即為 MHB No 其中 號 3 件文獻可以拼合為 1 件較為完整的 普賢行願品 3 中國藏西夏文獻 中 G21.036[13221]號文獻此文獻為 2 頁殘卷 37 而據俄國學者孟列夫比對俄藏黑水城文獻發現 普賢行願品 的遺存數量僅 次於 金剛經 可稱為 5 種 最流行的經 之一孟列夫推測其原因是其中講述了 十大行願而且在解釋行願時談到了極樂世界 38 可見 普賢行願品 普遍為西夏時期西夏故地社會上層和下層接受流行極廣 而蘇建文認為西夏地區出現眾多版本的 普賢行願品 其實都是根據中原漢譯本 翻譯過去的而並非同時期敦煌地區流行的漢文本翻譯過去的 這當中重要的一個 原因是西夏國師或者帝師都學承澄觀法師這一系因此他們翻譯 傳譯由澄觀法 師作序的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合情合理 39 4 和譯本 唐時流入日本的梵本很多40 據日本各家請來目錄如空海 圓仁 惠運 圓 珍諸錄都有梵本 普賢行願贊 圓行 圓仁二錄有梵漢對譯 普賢行願贊 1767 年日本高僧慈雲曾依古寫本加以校讎1902 年日本渡邊海旭又依慈雲手寫本並尼泊 爾寫本及西藏刻本對校刊行 1944 年長穀部隆諦又有 梵文聖普賢行願王和譯 41 5 藏譯本 如章龍班支達昂旺洛桑滇悲賈千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聖普賢行願王 42 第十 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 噶舉大祈願法會 開示指定版本 普賢菩薩行願讚 不空 法師譯 即為藏傳版 蘇建文 2009 西夏文<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釋文 寧夏大學歷史文獻學 2009 碩士學 位論文頁 5 侯沖 2006 敦煌遺書和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 普賢行願品 魏道儒主編 普賢與中國文化 北京 中華書局頁 361 蘇建文 西夏文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釋文 頁 7 何勁松 2014 普賢信仰在日本 鳳凰網佛教 2014/07/01 長穀部隆諦 1944 梵文聖普賢行願王和譯 密教研究=みっきょうけんきゅう (v.89) 日本 高野山大學出版部頁 1-16 章龍班支達昂旺洛桑滇悲賈千藏譯 釋法海 丹津確措 中譯 2010 大方廣佛華嚴經聖普賢行 願王 Canp 6,Tattihalli,Mundgod,N.K.District,Karnataka,South Lndia Web: www. labsumling.org 三學修證院 Labsum Gamdrub Ling 堪布 竹清嘉措仁波切著 妙融法師藏譯中 2010 大願王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釋論 台北 眾生文化出版有限公司頁

14 6 英譯本 如美國佛經翻譯委員會 Buddist Text Translation Society 英譯的 普賢行願品 44 二 弘一大師文獻資料回顧 由於弘一大師華嚴類傳世著作只是散見於各種書信與所寫偈語 聯句 條幅中 所以多數是從他人著作中得以窺知一二故下表只是今人所整理若干種而已 名 稱 1 華嚴集聯三百 年代 1931 編 著 弘一著45 出版 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 3 弘一大師演講全集 1980 弘一著 蔡念生彚編 弘 台北天華出版公司 一大師法集 46 4 晚晴山房書簡 5 晚晴集 護生畫集 9 弘一大師全集 1927 始作 弘一大師集 1994 弘一著 摘自弘一律師集 淨空 法師講 晚晴集講記 47 豐子愷繪 弘一法師書 48 先後創作達 46 年 弘一大師全集 編輯 委員會 弘一著 11 弘公道風 12 大方廣佛華嚴經十迴向品 初迴向章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台中瑞成書局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上海人民出版社 福建人民出版社 南投水裡鄉頂坎村圳頭 巷十五之一號蓮因寺大 專學生齋戒學會 弘一等著 台南法缽文化事業社 弘一法師手書 蔡冠洛 台北弘一大師紀念學會 題端 表 四 Transation by the Buddist Text Translation Society 2006 Fiower-Adornment Dharmas Conduct and Vows of Universal Worthy Flower Adornment Repentance Flower Adornment Preface Dharma realm Buddhist University Dharma realm Buddhist Association Burlingame,California U.S.A.P5-83 弘一 1931 華嚴集聯三百 台北 大乘精舍印經會 蔡念生彚編 弘一大師法集 台北 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88 年 10 月再版 弘一律師集 淨空法師講 2013 晚晴集講記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 豐子愷繪 弘一法師 許士中書 2005 護生畫集 上海 人民出版社 13

15 二 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一 普賢行願品 之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普賢行願品 版本眾多故其注釋及研究自古至今瓔珞紛呈沛然不絕 泱泱大觀今擇其要者概略述之 1 古人注釋 (1) 藏譯中有印度諸論師的著作 5 種 1 賢行願王大會疏 龍樹著特勒繃巴共羅登喜饒譯 2 普賢行願義攝 陳那著失譯 3 賢行願王廣注 釋迦親友著釋迦信訶共吉祥積譯 4 賢行願王廣注 莊嚴賢著若那嘎瓦共吉祥積譯 5 賢行願注 世親著阿難陀共跋陀羅波羅譯 49 (2) 漢文注疏有 1 華嚴經行願品 即四十卷 華嚴經 疏第十卷下半卷 唐 澄觀疏 2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六卷唐 澄觀疏宗密鈔 3 華嚴經普賢行願贊別行疏鈔科文 一卷唐 宗密述宋 遵式治定 4 華嚴經普賢行願修證儀 一卷宋 淨源集 2 今人著述 (1) 今人注釋書籍 以下是按出版時間先後排列的今人相關注釋書籍 編 號 書名 作者 時間 出版備注 普賢行願品輯要疏 諦閑大師 1927 年 十大願王別釋 諦閑法師 1927 年 台中蓮社 轉載台北 慧炬 總 533 期 2008 年 11 月 15 日出 版 頁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疏鈔擷 范古農居士 1922 年 香港東蓮覺苑華嚴法會 隆蓮法師著 1982 中國佛教 北京 中國知識出版社頁 19 14

16 普賢行願品疏節錄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 脫境界普賢行願品講錄 徐文蔚節錄 1912 年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1993 太虛大師 1930 年 台北華嚴蓮社印經會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親聞記 慈舟法師 1942 年 基隆布正道山海會寺 普賢行願品五譯合行 湯薌銘彙校 1942 年 北京菩提學會 普賢行願品頌疏 大方廣佛入不思議解脫境界 普賢行願品論 周叔迦 1960 年 南京金陵刻經處 釋默如 沈家楨講 述 潘維疆 記錄 1963 年 台北法雲精舍 1982 年 台北慧炬出版社 會性法師 1985 年 屏東普門講堂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演培法師 1987 年 台北天華 普賢行願品述義 釋智瑜撰 妙真法師鑒 定 黃智海 演述 1992 年 台北西蓮淨苑 1993 年 南懷瑾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台北老古文化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 普賢菩薩十大行願的提要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講錄 普賢菩薩行願品白話解釋 一個學佛者的基本信念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錄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釋繼夢 1993 年 1994 年 普賢菩薩聖德彙編 藍吉富編 1995 年 台北迦陵出版社 學佛者的信念 濟群法師 Buddhist Text Translation Society, Dharma Realm Buddhist University 1996 年 北京民族出版社 1999 年 Dharma Realm Buddhist University 2000 年 台北華嚴蓮社 普賢十願講話 竺摩法師講 著 2003 年 三慧講堂印經會 普賢行願品的觀修原理 濟群法師 2004 年 蘇州定慧講堂 Flower Adornment Dharmas Discourse On Samantabhadra's Beneficence Aspirations 15 新店圓明出版社

17 普賢行願品淺釋 宣化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泰安法師 廣超法師講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 述 果逸居 脫境界普賢行願品講記 士筆錄 堪布竹清嘉 措仁波切 大願王 華嚴經 普賢行願 著 妙融法 品釋論 師藏譯中 賢度法師編 華嚴學講義 著 淨空法師 講 邱淑貞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居士記 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歐陽鐘裕語 語譯 譯 道源長老講 普賢行願品講記 述 2008 年 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8 年 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 2009 年 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2010 年 台北眾生文化出版有限 公司 2010 年 台北華嚴蓮社 2011 年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2013 年 修訂版 1977 年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 2014 年修訂版 表 五 以上諸論中 Flower Adornment Dharmas Discourse On Samantabhadra's Beneficence Aspirations 兩種是英譯本 後者附中英文對照 大願王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釋論 則為藏文中譯歐陽鍾裕的語譯是 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的白 話本民國徐文蔚居士節錄的則是清涼疏中的精要內容而湯薌銘彙校的是般若譯 不空譯 敦煌譯等五種譯本是屬於校勘性質的文獻類研究 太虛大師 諦閑大師 慈舟法師 演培法師 會性法師等的注釋則為傳統類注 釋大體依照疏鈔科判而來比較嚴謹恭肅 而宣化上人 智諭老法師 廣超法師和泰安法師 竺摩法師及沈家楨居士等的 講述則比較白話特別是沈家楨乃一針見血地指出普賢行願的特色即為對象無量 境界無限 時間無間惜未能展開詳述 而竺摩法師的則相對詳細行文未拘於前 人所釋字裡行間盡顯義理優美然而終究還只是一部華嚴義理或佛法概論的普及 讀物如在 請佛住世 一願中即廣引 解深密經 上的無住境 金剛經 上的 無住心 維摩經 上的無住本 華嚴經 上的無住身來廣論如此普賢行願 中華嚴別教一乘的義理未免分散讀者殊不易領會 而釋默如的 大方廣佛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論 則是在傳統的基礎上 運用現代研究方法進行的理性探索佈局謹密義理深廣邏輯性強是近代以來 研究普賢行願之不可多得的佳作可惜並未擺脫義理的繁複性較少對於現實的反 16

18 思故其流傳不廣 而淨空法師講述的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則將 普賢行願品 定位為淨土 經典之一直接從現代淨業學者修行實踐的角度出發來探討普賢十大行願在現實 生活中的具體落實簡明扼要易於修持顯然是順應時代的潮流所作出的積極回 應並大膽唱響極樂與華藏殊土同歸的導聲但華嚴不共大乘的別教一乘特色依然 無法得以完全彰顯 相較於以上諸論南懷瑾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論述就顯得比較另類其是將普 賢行願的修持法作為凖提法門的觀修基礎而進行精要闡述的雖然只是討論了其中 偈頌的部份卻能緊扣 我們的心量要以普賢菩薩廣賅無盡三千大千世界虛空般的 行願力為榜樣 的華嚴核心要義展開可謂精准又慧眼獨具但此畢竟是偏密的說 法 同樣的釋繼夢的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則從具體觀修的角度切入亦重 點偏向於華嚴密故較不易為一般學人所修習 而賢度法師的 華嚴學講義 華嚴 行者修行樞機 十大願王 則將普賢行願回歸於華嚴義學的究竟立場再一一給 予精闢 純粹的論述所以前者相當到位地闡發了普賢行願中一即一切 一切即 一的觀修要旨後者則注重華嚴宗師著作中的精華提要並將十願更進一步地簡化 分為個人修持願 普及一切願及迴向一切眾生願三大要點既合於清涼之旨又更 利於現代行人修持 把握 此外濟群法師的 學佛者的信念 也是值得注意的一部通俗之作其將普賢 十大行願以上求佛道 下化眾生的菩提心願統攝之一切歸一亦不可不謂獨到之 筆此雖更方便現代行人修持 把握卻易將讀者誤導為華嚴所講乃唯心緣起依 舊難以道盡華嚴無盡法界緣起的殊特要義 (2) 中日期刊論文 相較於中國期刊界對普賢行願研究的沉寂日本期刊界則一片繁榮呈現出百 花齊放的局面 其中當然有客觀的因素如唐代有大量的普賢經典流入日本50 故 其文獻類研究近年來頗呈異軍突起之勢如足利惇氏的 普賢行願讚の梵本 奧風 榮弘的 高貴寺藏梵文 普賢行願讚 について 鐮田茂雄的 華嚴普賢行願修證 儀の研究 皆是其中較有份量的佳作而定方晟的 オリッサ州の仏教遺跡 乃對 普賢行願品 梵本流傳之最初的烏荼國其地理及佛教發展狀況作了較深入的研 究具有獨特的史料價值 而有關普賢行願之理論性的標的之作卻寥寥無幾 反 觀台北華嚴專宗學院近年來的專作則有兩三篇力作相較之於文獻考研類之深度 亦屬難能可貴了如下表 編 號 論文 普賢行願讚の梵 本 淨土教関係疑経 典の研究 一 作者 時間 卷期 期刊名稱 足利惇氏 昭和 31 年 1956 年 11 月 昭和 49 年 1974 年 5 月 31 日 京都大寫文學部 五十 周年紀念論集 頁 1-16 札幌大穀短期大學 紀要 頁 柴田泰 何勁松 2014 普賢信仰在日本 17

19 3 チベット訳 三種 釋舎幸紀 の懺願 について 4 Dharmasaṃgraha 和訳 1 袴穀憲昭 5 親鸞と華嚴経 林智康 6 明末仏教の性格 荒木見悟 7 華嚴經普賢行願 思想概要 釋圓照 8 淨源著 華嚴普賢 釋繼坤 行願修證儀 之研 究 オリッサ州の仏 定方晟 教遺跡 供養諸佛 考 石井修道 宋代における華 吉田剛 嚴禮懺儀軌的成 立 華嚴經 普賢 曾瓊瑤 圓行 的實踐理論 與方法 普賢行願的一項 釋天恩 考察 普賢行願修證儀 甲本の著者につ いて 華嚴經 普賢行 願品 中迴向思 想之考察 王頌 劉興松 通號 8 昭和 52 年 1977 年 3 月 31 日 第 23 號 1979 年 9 月 27 日 日本西蔵学会々報 頁 1-5 Komāwa University NIT-Electronic Library Service 頁 昭和 58 年 1983 佐賀龍谷短期大學 年 2 月 25 日 紀要 頁 通號 29 平成 2 年 1990 駒澤大學佛教學部 年 10 月 第 21 研究紀要 頁 號 1993 年 11 月 台北華嚴蓮社 大專學 生佛學研究所論文集 四 頁 年 華嚴專宗學院佛學 研究所論文集 六 頁 年第 67 輯 東海大學紀要文學 部 頁 平成 14 年(2002 駒澤大學佛教學部 年 3 月 第 60 研究紀要 號 頁 平成 15 年 2003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年 12 月 52 卷 頁 第1號 2004 年 8 月 台北華嚴蓮社 大專學 生佛學研究所論文集 14 頁 年 8 月 台北華嚴蓮社 大專學 生佛學研究所論文集 十四 頁 平成 17 年 2005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年 3 月 53 卷第 頁 號 2010 年 大專佛學論文集 頁

20 菩薩願實踐嚴淨 佛寺 以 普 賢行願品 為主 之探究 普賢行願に見ら れる華嚴性起思 想 華嚴經 普賢 行願品 に說か れる業 The Newly Found Text of the Puxian pus axing yuan zan 普賢菩薩行 願讚 高貴寺藏梵文 普賢行願讚 について 三曼陀颰陀 羅菩薩經 與 普賢行願 品 之比較研 究 華嚴普賢行願修 證儀の研究 The Newly Found Text of the Puxian Pus axing yuan zan 普賢菩 薩行願讚 Bhadracaryāpṛa -ṇidhāna in the Kongō-ji Manuscript Collection 唐寫本 普賢菩 薩行願王經 解 題 釋性禪 2010 年 大專 學生 佛學論文 集 頁 全海住 平成 14 年 2002 年 12 月 51 卷 第1號 平成 22 年 2010 年 12 月 第 59 卷第 1 號 平成 24 年 2012 年 3 月 第 16 號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頁 周夏 Shkshun Hayashide ra 奧風榮弘 釋永東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頁 國際仏教學大學院 研究紀要 頁 平成 24 年 2012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年 3 月 第 60 頁 卷第 2 號 2013 年 6 月 新世紀宗教研究 頁 1-47 鐮田茂雄 時間不詳 Shoshun Hayashide ra 時間不詳 林宏 時間不詳Ｎo.12 表 六 (3) 現代碩博論文 19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頁 International College for Postgraduate Buddhist Studies NIT-Electronic Library Service 桃山學院大學人間 科學 頁

21 現代碩博論文則有不少頗有理論建樹的宏作以下是目前學界相關的一些研 究其中宮韋汝的 普賢十大願的生命教育意涵探討 純以英文寫成而具有對 於現代生命教育現狀的深刻反思與陳瑞熏的 從 意義治療 觀點論 普賢行 之意涵 以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為主 皆是較有思想沉澱性的力作 而柯惠馨 邱湘陵 廖麗娟 婁靜華 釋海印 徐靖婷的幾篇在駕馭史料性知識的基礎上 亦極具理論深度與廣度兼具學者氣魄唯少對於現實的反思或亦有反思而難於 上下貫串成一個完整的修學體系以利於現代行者之修學此從普賢行願所要彰顯 的 我於一念見三世 乃至十世無礙之無盡緣起角度而言顯然其研究深度還是不 夠的 而賴玉梅的 華嚴經發願思想之研究 可謂獨闢蹊徑抓住了普賢行願的 核心所在 願此是合于杜順大師的法界三觀之要旨的也在在彰顯了普賢不思 議境的關鍵 菩提心可謂獨具慧眼可惜同樣未能有實踐之系統理論撰述 而 莊家麒則舉出了作為天臺系統下的 普賢行者 曉雲導師可謂在同行研究中 開一先河然雖也談及 華嚴經 對於曉雲導師的影響畢竟不能與華嚴別教一乘 教義上的 普賢行者 有所區分而其對於普賢行願修行體系的理論建樹亦屬難 能可貴 以下則為碩博論文一覽表 編號 2 碩博士論文 從 意義治療 觀點論 普賢行 之意涵 以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為 主 華嚴經中普賢菩薩之研 究 3 華嚴經的菩提心思想 4 普賢十大行願研究 大乘佛教智慧與願行的 表徵 論 華嚴經 中文殊與普賢的形象 善財五十三參會歸普賢 菩薩十大行願 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 經 懺悔思想研究 普賢十大願的生命教育 意涵探討 英文 曉雲導師止觀禪學思想 及化導研究 作者 出版者 出版年 備註 陳瑞熏 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 釋堅 想研究所 衍 2005 碩士論文 柯惠馨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 2005 碩士論文 2006 碩士論文 2007 碩士論文 2007 碩士論文 釋海印 玄奘大學宗教學系 2009 碩士論文 徐靖婷 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 2010 碩士論文 宮韋汝 佛光大學佛教學系 2010 碩士論文 英文 2012 碩士論文 2014 碩士論文 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 想研究所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 廖麗娟 文學系 邱湘陵 婁靜華 玄奘大學宗教學系碩 士論文 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 想研究所 法鼓佛教學院佛教學 華嚴經發願思想之研究 賴玉梅 系 莊家麒 20

22 表 七 4 會議論文 2015 年 4 月第 4 屆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會在台北華嚴專宗學院舉行會上 一連出現了 3 篇較為令人矚目的普賢行願相關論文 1 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索羅寧教授發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 依普賢行願略禮懺念誦儀 初探 一文雖然其重點考證的是實際流行於元代的 略 禮念誦儀 與西夏遺僧一行慧覺所撰 華嚴海印道場懺法 是否屬於同一作者的 問題但同時也透露了 2 個極為重要的文獻史證 一是在蘇州西園寺發現的 略禮 念誦儀 有 華嚴懺法 未錄之一部份陀羅尼可知屬於華北遼元時期的普賢懺法 與中原流行的普賢懺法有不同之處且依前者儀軌順序所列第四懺悔業障之下 特別有 十不善業懺悔 一項 第二兩種懺本的第一句皆為 依華嚴別圓之教 此十種行願者是趣入毗盧無盡境界之妙門也 都存在著強調 華嚴別圓教 即無障礙法界的內容傾向足證西夏普賢信仰是與雲南蒼山一帶的華北華嚴圓教思 想存在著緊密的聯結性的 51 2 蘭州大學敦煌研究所 俄藏黑水城佛教文獻研究專家崔紅芬教授發表 西夏 文 普賢行願品 疏序譯釋及相關問題考證 一文崔文就西夏文的 普賢行願品 之清涼疏序自譯漢文引起在座者關注筆者經由對其所譯 50 句中第 之 譯與 普賢行願品別行疏鈔 之澄觀原文並及歐陽鍾裕所譯白話文 參本文 12 頁歐譯 注 38 比對之發現崔譯與澄觀大師原文及歐譯還是有一定的文字出入 的崔譯為 南印禦書北闕宗界以敬舉明詔曰授真明 重譯大句光闡義新增盛澄觀思顧其然利 有明盛時遇譯圓處使詔承幽贊蹈躍戰兢52 可知據西夏文的直譯較漢譯之白話更為簡練且韻文優美格律整齊不足 之處在於上下意思缺少一種連惯性不易為一般讀者所了解或者此也有與西夏人 情風俗及語言習慣有關 故西夏文的 普賢行願品 之相關研究是亟待有識之士 開展有助於進一步了解普賢行法於遼元時期在西夏地區的流傳與宏布情況 3 台灣 佛教圖像學 研究中心賴文英教授發表 普賢行與文殊願 文殊 普賢二聖信仰探源 一文其文價值在於 一者將 文殊發願經 所說願文 44 偈與 普賢十大行願一一對應比較發現兩者確然存在著不可思議之相同處 二者就最 初流傳的普賢行願內容而言極有可能是由代表般若空性的文殊類經典引起的比 如 普賢行願品 漢譯 5 種之一的 文殊發願經 由此追溯到華嚴祖師的著述與 索羅寧 2015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依普賢行願略禮懺念誦儀 初探 2015 華嚴專宗國示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三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頁 Z1 Z7 崔紅芬 2015 西夏文 普賢行願品 疏序譯釋及相關問題考證 2015 華嚴專宗國示學術 研討會論文集 三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頁 AA 1 AA22 21

23 論著則處處可以摩觸到諸如 三聖圓融一體 毗盧遮那與文殊 普賢皆不一不 二的思想脈觀這是有待未來進一步加強研究的課題所在 總之隨著越來越多相關珍貴文獻 學術考證成果的出現對於普賢行願的研 究必將越來越引起佛教界 思想界 學術界 文化藝術界甚至生命教育界的高度重 視 二 弘一大師修行實踐之前人研究成果綜述 如將弘一大師視為華嚴系統下的 普賢行者 則舉世所論未免皆只注重於其戒 律弘揚與非凡藝術成就或其獨特之偉大人格或其激烈之愛國思想即便有陳慧 劍先生之 弘一大師論 53 弘一大師傳 54 林子青之 弘一大師新譜 55 黃 楸萍之 弘一法師學術思想析論 56 等均唱響弘公華嚴思想之先聲惜未能還原其 終生所修普賢行願所彰顯之華嚴別教一乘究竟義故此方面前人研究基本為空白 而本文亦嘗試藉由還原弘一大師 普賢行者 之究竟身份之同時更彰顯其作為華 嚴別教 普賢一乘行者 的殊特意涵唯因大師一生皆 行 大於 言 故唯有輾 轉從其生平寥若星辰之華嚴著作與師友朋輩之點滴記錄中去發掘 去完善而已 而大師於語默動靜之中的偉大行誼正如 普賢行願品 所云 於闇夜中為作光明 於貧窮者令得伏藏 57 究竟是難以掩其光輝萬丈的必將導引濁世後人於毗盧 海印覺性之大光明中 陳慧劍 1996 弘一大師論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陳慧劍 2010 弘一大師傳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林子青 1993 弘一大師新譜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黃楸萍 2005 弘一法師學術思想析論 亞東學報 第 25 期新北 亞東技術學院頁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6, a7-9 22

24 第二章 普賢正行十願的 一心 法門 清涼大師云 一即一切曰 普 一切即一曰 賢 也 58 而普賢菩薩亦可說統貫了整部 華嚴經 若以經文所倡的 毛孔現剎 59 不思議境界來看普賢菩薩所修與大乘菩薩 的 留惑潤身 60 是有區別的 留惑潤身 者猶有最後一分無明在而位後普賢 所修則無明斷盡 如清續法大師的 賢首五教斷證三覺揀濫圖 61 即說明等妙覺 位之不同如表 圓教等覺與妙覺的不同涵義 修行 果位 圓 教 等 覺 圓 教 妙 覺 已 斷 未 斷 已 成 斷 習 氣 只差最後 位 極 菩 三 十 一 一分根本 薩幾乎等 分進斷 無明未斷 同於佛亦 佛 地 習 稱 金剛心 氣一 分 菩薩 圓 斷 二 斷無明習 執 無 盡 氣之功夫 現 種 習 未放下 盡 在無障礙 法界上成 無障礙法 界佛 所 修 金 剛 喻 定 普 賢 三 昧 法門 境界 是斷惑的最後一 個階位十地滿 心因位的最上 位 坐普融無盡師子 座說緣起法界 法令偏教三乘並 上上根凡夫外道 轉偏成圓 表 八 等覺 金剛喻定 與聲聞62 不同按 攝大乘論釋 是能破微細難破障的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3CBETA, X05, no. 229, p. 262, a9-10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c10-11 龍樹菩薩造 後秦鳩摩羅什譯 大智度論 卷 15 1 序品 CBETA, T25, no. 1509, p. 169, b19-23 清浙水慈雲沙門續法集 賢首五教斷證三覺揀濫圖 卷 1CBETA, X58, no. 1026, p. 696, b6 世親造 唐玄奘譯 阿毘達磨俱舍論 卷 24 6 分別賢聖品 CBETA, T29, no. 1558, p. 126, b24-28 世親造 唐玄奘譯 攝大乘論釋 卷 9 金剛喻定者此三摩地譬如金剛能破微細難破障故故 23

25 而妙覺 普賢三昧 唯出現於華嚴中經云 爾時普賢菩薩摩訶薩於如來前坐蓮華藏師子之座承佛神力入於三昧 此三昧名 一切諸佛毘盧遮那如來藏身普入一切佛平等性能於法界示眾影 像 64 所以在華嚴 四分五周 的第一分 舉果勸樂生信分 中普賢究竟有何超 過諸餘菩薩的資格擔當起七處九會第一會 菩提場會 的說法主的 65 乃因其已 證 普賢三昧 如清涼云 普賢明說法主以說普法故 三昧是業用以非證不宣故此則人 法合舉 普賢之三昧亦此三昧是普賢所有 又三昧境界名為 普賢 一切如來藏身 為普賢故此則普賢即三昧揀餘定也 若準梵本 普賢三昧威德神變品 威德神變皆定之用攝用從體但云 三昧 也縱佛加光讚皆因定故 餘 會入定受加起定即說同為一品 今此開者文多義廣勸修學故 言義廣者 建立普賢之行願故 66 此中至少說明三個問題 第一 普賢境界即普賢三昧 第二 普賢三昧能顯威德神變 第三 依普賢三昧義廣者即能建立普賢行願 所以下文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探討不能不溯源到普賢三昧 而普賢三昧追究 到最後仍是源自於性起所謂 不待他緣直接由其自性本具的性德而生起 67 接下來二 三 四 五 六會分別由文殊 法慧 功德林 金剛幢 金剛 藏菩薩宣說十信 十住 十行 十迴向 十地法門到第七會時普賢菩薩再次出 現於普光明殿 此會所言不思議解脫境界其實是指普賢行願所能入的境界所謂 數過圖度理絕言思故 68 其實在 阿僧祇品 中 不思議 更是華嚴所標 榜的十大數之一經云 爾時心王菩薩白佛言 世尊 所謂 阿僧祇 不可量 無分齊 無周遍 不可數 不可稱量 不可思議 不可說 不可說不可說 世尊 云何阿僧祇 乃至不可說不可說耶 得轉依者由金剛喻三摩地故證轉依逮得法身 CBETA, T31, no. 1597, p. 371, c12-14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7 3 普賢三昧品 CBETA, T10, no. 279, p. 32, c26-p. 33, a14 賢度法師 1994 華嚴學講義 台北 華嚴蓮社頁 唐澄觀撰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卷 10 3 普賢三昧品 CBETA, T35, no. 1735, p. 569, c17-p. 570, a8 賢度法師 1994 華嚴學講義 台北 華嚴蓮社頁 161 唐澄觀述 宋淨源録疏注經 華嚴經疏注 卷 11 世主妙嚴品第一 CBETA, X07, no. 234, p. 686, b17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心王菩薩問阿僧祇品 CBETA, T09, no. 278, p. 24

26 以法藏大師的解釋諸功德積聚方堪能數 70 故 不可思議 猶有 可思議 處否則華嚴的大數就說不圓滿故一數即是一切數即是盡虛空遍法界周遍 含容 向內可達無限小向外可延無限大大小皆重重無盡此即普賢如來藏圓因71 所顯因陀羅網境界 前文所說的普賢三昧之義廣發始能建立普賢行願意即在此所謂行願是 指無量 無窮 重重無盡之意 72 其實再如何不思議的境界不出一念心如六十華嚴云 心王菩薩是能問人表數法依心如數識等 菩薩洞達自在名 王 阿僧祇 73 是所問法十數之初從首為名 所以到 普賢行品 則云 無量無數劫解之即一念知念亦無念如是見 74 世間 意即普賢不思議境以一念心能入而能念所念皆空如幻士現幻術 說明眾生心中本具如來恆沙性德這樣就達到了生佛一如的平等境界 至此在一念心中心 佛 眾生三無差別於是 念心 走向 念佛 成 為可能而澄觀大師則將此 念佛 作了更深一步的引申導向了 念十方佛 令其真念十方諸佛者若不了唯心見從外來取色分齊豈知即心即佛 若知 心 佛 眾生三無差別為真念佛 善知識云 念佛即是念心念心即是念 75 佛無形相心無生滅心境一致故云真念 故知普賢行願到最後會歸於 一念 76 第八會三會普光明殿普賢菩薩再次成為會主因為以上七會信門與解門 統統完成了至第八會始便入行門唯普賢能說故此普賢入佛華嚴三昧廣說 二千行門 所謂 普慧雲興二百問普賢瓶瀉二千酬 77 值得注意的是此中普賢行中又強調了十種普賢心如六十華嚴云 佛子 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發普賢心 何等為十 所謂 發大慈心救護一切 586, a6-9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阿僧祇品 CBETA, T35, no. 1733, p. 389, a26-b1 71 阿張蘭石 2009 Ψ-Ω0123 心靈華嚴 台北 中華超心理學會頁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2CBETA, T35, no. 1733, p. 128, b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阿僧祇品 CBETA, T35, no. 1733, p. 389, a 唐澄觀述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卷 2 一念即無量劫無量劫即一念 普賢行品 云 無量無數劫解之即一念知念亦無念如是見世間 如一夕之夢經於數世 攝論 云 處 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 CBETA, T36, no. 1736, p. 10, c 唐澄觀述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卷 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 CBETA, T36, no. 1736, p. 612, a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c 唐澄觀疏義 明德清提挈 華嚴綱要(第 1 卷-第 44 卷) 卷 1CBETA, X08, no. 240, p. 488, c

27 眾生故 發大悲心代一切眾生受一切苦毒故 發一切施為首心悉捨一切 諸所有故 發正念一切智為首心樂求一切佛法故 發功德莊嚴心學一切 菩薩諸行故 發金剛心一切受生不忘失故 發大海心一切白淨法悉流入 故發須彌山王心一切誹謗苦言悉堪忍故 發安隱心施一切眾生無畏故 發究竟般若波羅蜜到彼岸心巧分別一切法無所有故 佛子 是為菩薩摩訶 薩十種發普賢心 78 澄觀大師說明要運用普賢心的因陀羅網觀79 才能達到無邊廣大的普賢行 第九會逝多林會是入證門普賢出現在善財五十三參的最後一參中 經中以善 財童子參訪了十二位寄位等覺的善知識80 方見普賢的過程彰顯了 金剛妄念 的難斷 81 由以上初會至九會普賢一位通因徹果來看佛境界 不可說 之數猶有 可 說 之處因佛心即眾生心故能知其無量無數 以上只是對 華嚴經 中普賢法門的一個大致梳理而普賢行願則是當普賢 經典進入華嚴體系以後普賢菩薩與法身契合於是逐渐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其中譯介普賢經典的是西晉竺法護他所譯普賢經典共 3 部如下表 早 期 華 嚴 類 經 時 間 經 名 類 華 嚴 經 品 元 康 元 佛說如來興顯 前半部相當於晉譯 華 年 經 又名 興顯 嚴經 興起品 篇幅約 如幻經 占五分之四 後半部分 相當於 十忍品 篇幅 約占五分之一 83 元康元 度世品經 6 相當於晉譯 華嚴經 78 品 講 述 內 容 普賢菩薩作為佛之長子為普 稱尊菩薩等宣說如來興顯之 事 普賢菩薩解答普智菩薩二百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離世間品 CBETA, T09, no. 278, p. 634, c20-p. 635, a1 79 唐澄觀撰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卷 入法界品 CBETA, T35, no. 1735, p. 961, a 川田熊太郎 中村元等著 1988 華嚴思想 四十二 在毗盧舍那佛足下的摩耶夫人 bodhisattvajanetrī māyā devī 四十三 住在三十三天 忉利天 的 正念神 的兒子的小姐 天主光 童女 surendrābhā devakanyā 四十四 住在迦毗羅城的 遍友 之名字的 童子 師 viśvāmitra dārakācrāya 四十五 上面的 遍友 之朋友同時是長者童子的 善知眾 藝 śilpābhijña śreṣṭhidāraka 四十六 優婆夷的賢勝 bhadrottamā upāsikā 四十七 堅 固解脫 名字的鐵匠 muktāsāra hairaṇyaka 四十八 妙月 的家長 sucandra gṛhapati 四十九 無勝軍 的家長 ajitasena gṛhapati 五十 屍毗最勝 婆羅門 śivarāgra brāhmana 五十一 德生童子 有德童女 śrisaṃbhava dāraka, śrimatidarikā 五十二 海澗 samudrakaccha 國土的彌勒菩薩 maitreya bodhixattva mahāsattva 台北 法爾出版社 頁 陳琪瑛 2012 尋找善知識 等覺就修行來說只有一階位而這一階位在善財童子的參訪 行中卻不止一參也不是十參而是十二參除了四十一參至五十參之外並包含五十一參的彌勒 和五十二參的文殊兩大菩薩 台北 法鼓文化頁 西晉竺法護譯 佛說如來興顯經 卷 1CBETA, T10, no. 291, p. 593, c 西晉竺法護譯 度世品經 卷 1CBETA, T10, no. 292, p. 618, a

28 年 卷 離世間品 問主要講述菩薩如何修行 以便用 神通方便 度化眾生 西晉 等目菩薩所問 相當於唐譯 華嚴經 十 主要講述普賢菩薩不可思議 84 三昧經 3 卷 定品 晉譯 華嚴經 的神通變化 中缺 發展到 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普賢菩薩能夠與法身契合但此 3 部經並沒有特定的 普賢可視形象但是他又能夠根據眾生的需要根據解救眾生的需要以任何一種 外在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 他的行願也是如來的行願 普賢行就是如來行普賢願 就是如來願 表 九 晚期華嚴類經品是唐貞元般若等譯的四十卷本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 境界普賢行願品 經文將無窮無盡的普賢行願歸納為十種普賢行願為菩薩萬行的 總結 而歷代祖師之普賢觀則多少影響了普賢行願法門的形成如下表 時間 華嚴祖師 杜 順 前 智 儼 期 法 藏 李通玄 後 普 賢 觀 主張依 華嚴 修行最重視的是 普賢 行 今且就此華嚴一部經宗通明法界緣 起不過自體因之與果 所言因者謂方 便緣修體窮位滿即普賢是也 所言果 者謂自體究竟寂滅圓果 十佛境界 一即一切謂十佛世界海及 離世間品 明十佛義是也 85 把普賢乘白象的形象引入華嚴系統 法藏 大師通過記錄智炬的故事86 使普賢也成 為 華嚴經 及其信眾的保護者 文殊是佛法身普賢是佛行身無作之智 果是佛報身 常以文殊法身無相妙慧以 為先導 說時先後證則三身一時 法合 如是廢一不可 若廢文殊存普賢所有 行門屬有漏 若廢普賢存文殊所證寂定 是二乘 若廢佛存文殊普賢佛是覺義 無覺者故 以是義故三人不可廢一若 廢一三不成故 87 重點 重視普賢 提出 三聖一體 說為以後華嚴 宗人建立新的佛 菩薩信仰開闢了 道路 提出了佛 和文殊 普賢三 位一體的崇拜格 局 並不在於確立一 西晉竺法護譯 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卷 1 1 大感動品 CBETA, T10, no. 288, p. 575, c16-24 隋杜順說 唐智儼撰 華嚴一乘十玄門 卷 1CBETA, T45, no. 1868, p. 514, a25-b6 唐法藏集 華嚴經傳記 卷 2CBETA, T51, no. 2073, p. 158, c27-p. 159, a2 唐李通玄撰 新華嚴經論 卷 5CBETA, T36, no. 1739, p. 747, b

29 期 三聖者 本師毘盧遮那如來普賢 文 殊二大菩薩是也 大覺應世輔翼塵沙 而 華嚴經 中獨標二聖為上首者託 以表法不徒然也 88 澄 觀 宗 密 佛二菩薩的信仰 格局而是繼承 李通玄三聖一體 的思想進一步 依據華嚴無礙圓 融的基本教義 論述三聖的圓融 關係 由於事即理理 即事而開展出 事事無礙的周遍 含容觀 此三觀 之關係乃是 一 道豎窮 也許因 宗密的思想以真心本心為源之所在而此 為如此使得宗 本心即一真法界 89 密更重視理事無 礙觀之真心不變 隨緣之道理以 此為禪源和會 諸教 90 表 十 綜合以上論述至少可以說明如下三個重點 第一 普賢行願在 華嚴經 中的地位是無與倫比的在所有經典敘述裡面也 是處於至高無上的既跨越了宗門各派之所修也是超越所有菩薩所修的法門此 由普賢菩薩最初發的 要當超勝諸餘菩薩 91 的大願所致 第二 普賢行願在菩薩修行階位中是處於最高位此是由獲證普賢三昧所致不 思議境而決定即是指當普賢三昧達到向內無量 向外無量 無限延伸 重重無盡 之廣義時也就是說當它與華嚴無盡法界緣起相應時即能建立起普賢行願 第三 普賢三昧的含義由 一心 所構成普賢行願的含義由 一切 所成立 而一與一切相即相入互攝互融則一即一切與一切即一事實上就與華嚴性起不 一不異但遮那海印三昧為果普賢三昧為因前者是證後者是修 如來無說無 唐澄觀述 三聖圓融觀門 卷 1CBETA, T45, no. 1882, p. 671, a10-12 陳英善 2013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台北 華嚴蓮社頁 316 同上頁 4 北涼曇無讖譯 悲華經 卷 4 4 諸菩薩本授記品 善男子 爾時寶海梵志復白第八王子泯 圖言乃至發心亦復如是 爾時王子前白佛言 世尊 我今所願要當於是不淨世界修菩薩道 復當修治莊嚴十千不淨世界令其嚴淨如青香光明無垢世界亦當教化無量菩薩令心清淨無有垢 穢皆趣大乘悉使充滿我之世界然後我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世尊 願我修行菩薩道時 要當勝於餘諸菩薩 CBETA, T03, no. 157, p. 191, c

30 行唯獨普賢將如來不可說境界化成可說由是建立起因陀羅網之修行體系此正 是華嚴別教一乘難能可貴的精神所在 如此普賢行願即能依普賢三昧之廣義而付諸於實踐 正是由於具有如來性起海中的 理本具行 92 之本質故普賢菩薩能起 圓智 即從華嚴事事無礙觀開出的 十玄門 由此直趣 圓行 93 而追究此普賢圓行的實踐理論依據則是法界一切有情皆具的 反流出纏 94 的 本質與潛能具體說來是佛性本具的 理性 與 行性 故此普賢行願乃是願的當下即是行門 正如演培法師所說 在這品經文裡不但說明普賢菩薩所發的十大願心且亦說明普賢菩薩以這十 大願心為所修行門所以叫做行願 95 所謂 行者觀行 願通未來 以行導願 以願填行 如車二輪 轉動同時 96 故此 行願 一發 初發心即成正覺 97 此亦華嚴法門的真正關鍵 普賢十大 行願之核心所在 98 第一節 普賢正行十願的如來藏 一心 清涼云 希欲為願造修為行寄圓說十 意即普賢菩薩是 心心希望佛果 99 不得高推聖境 念念欲樂悲濟不得退屈自欺 正是在此菩提心行映照之下引 出經文 何等為十 之答案 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贊如來三者廣修供養四者懺悔業障五者隨喜 功德六者請轉法輪七者請佛住世八者常隨佛學九者恆順眾生十 者普皆迴向 100 此中所謂 十願 不過是為寄華嚴別圓之教而設之方便語彙事實則普賢行願 向外延伸乃無窮無盡無有限量 反之若將普賢無量行願向內觀照則又完全存 在著歸於一願之可能 曾瓊瑤 2014 華嚴 普賢圓行 的實踐理論與方法 大專學生佛學論文集 14 台北 華嚴蓮社 趙氏慈孝獎學金會頁 同上頁 明一如等編輯 大明三藏法數(第 1 卷-第 13 卷) 卷 2CBETA, P181, no. 1615, p. 463, a 演培法師 1987 普賢行願品講記 台北 天華頁 9 96 懺雲法師 1992 普賢行願品親聞記 南投 蓮因北部大專學生齋戒學會編輯頁 唐宗密撰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 卷 1 CBETA, X09, no. 245, p. 483, c 賢度法師 1997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台北 華嚴蓮社頁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3CBETA, X05, no. 229, p. 266, a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頁

31 故今人濟群法師亦認同此一論斷確定普賢十大行願整體內容之導向其實是 緊緊圍繞 常隨佛學 恆順眾生 此兩大願服務故其思想精髓亦不外 上求佛 道 下化眾生 之菩提心 一 正行十願的 上求佛道 十大行願在 請佛住世 以後從 我隨一切如來學 修習普賢圓滿行 也就 是從偈頌第八願開始用大量的偈頌來說明兩個問題 一個是 常隨佛學 還有一個就是 恆順眾生 說穿了這兩個願就是整 個 普賢行願品 的核心所在 在普賢十大行願中 恆順眾生 是核心的 核心 101 因此對於普賢十大行願之闡述擬以 上求 與 下化 來一一分述之庶 不負華嚴祖師之旨亦可為今世學人覓一方便教法從而習修之 然十願既以因陀羅網觀法彌覆故 上求佛道 願中仍然有通 下化眾生 之內容 如清涼疏云 前中文但有八後三合故 初有二偈頌禮敬諸佛 於中初二句頌所禮 次一句能禮次句明周遍次句辨遍因後三句別顯禮相 謂一一佛所 各有多身一一己身能起多禮 故 晉經 云 一一如來所一切剎塵禮 二 有二偈頌稱讚諸佛 三 有三偈頌供養如來此中唯說本行供養 不頌校量法供養勝豈得唯舉劣供養耶 明知長行校量本行 四 有一偈 頌懺悔惡業 五 有一偈頌隨喜功德 六 有一偈頌請轉法輪 七 有 一偈頌請佛住世 102 也就是說 上求佛道 願事實包含前八願 此八願依賢度法師所分103 則又 可分為個人修持願 普及一切眾生願兩大願 一 個人修持願 此含四願 禮敬諸佛願 稱贊如來願 廣修供養願 懺悔業障願 1 禮敬諸佛願 依清涼大師疏有十種禮敬 我慢禮 唱和禮 恭敬禮 無相禮 起用禮 內觀 禮 實相禮 大悲禮 總攝禮 無盡禮 濟群法師 1998 學佛者的信念 北京 民族出版社頁 唐澄觀述 華嚴經行願品疏 卷 10CBETA, X05, no. 227, p. 196, a3-12 賢度法師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台北 華嚴蓮社頁 69 唐清涼國師疏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疏 台北 華藏講堂頁

32 其中前二種皆不如法 第九總攝禮攝前六門深淺之禮而為一觀即事事無礙 若依十禮則一一禮無盡功德無盡 因此禮敬行願是以 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 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 105 為對境 因此海雲繼夢法師倡言 凡一切能令吾人覺悟之境界皆名為佛所謂能令 吾人覺悟之一切對象不論是人 是事 是時 是地 是物皆須一一恭敬之此 中亦包括自身能覺悟之心性 但以落實到具體禮敬而言尚需從身 口 意三大途 徑下手始為方便 身業禮敬 若僅以一身禮敬 極微塵 數佛絕無法一一禮盡 故此必須憑籍 境緣法 力 吾人具此能力把境界現前 與 自證智力 自己更發起清淨身語意業遍禮一 切諸佛 由是觀想 一佛之前頓現多身 107 一一佛前有無量之我一一我前亦有 無量之佛此境界同時現前便為普賢圓智之 因陀羅網境界門 亦為十禮中功德 最殊勝之 無盡禮 2 語業禮敬 吾人不但要自己稱贊如來並且亦需常常勉勸他人如何禮佛 修行乃至同修 之間亦需相互辨析法義等等皆可為語業禮敬 意業禮敬 觀想念佛可補身業禮敬之不足 一是禮拜如 南無 大方廣佛華嚴經 華嚴會 上佛菩薩 普 字法寶 從端立拜下次復緩起此中猶需念念緣觀以禮合觀 從一我禮敬十方諸佛到無量之我禮敬無量之佛如此一拜一拜配合觀想一步一 步漸趨勝境 二是觀想一切眾生皆是未來佛對造業之眾生念念起慈悲心對考驗 吾人之眾生吾人猶需定力 爾況現代量子力學亦一再以種種試驗清楚證明華嚴所說 心佛眾生 三無 差別之事實 109 此三業禮敬以普賢不思議境而論乃是念念相續無有間斷 因此即便對境無 相 無量經由如法觀想亦可完全做到 無盡禮 2 稱贊如來願 1 稱贊如來的意義 經文中要我們以出過辯才天女之微妙舌根來稱揚贊嘆如來110 其實諸佛如來 本已滅盡一切煩惱根本不需要我們稱贊此一行願是由前一願 禮敬諸佛 而來 一切眾生皆是佛我們要對一切眾生稱揚贊嘆 如 因果經 說 105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台北 佛 陀教育基金 2011 年 11 月 頁 繼夢法師 1994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新店 圓明出版社頁 同上頁 同上頁 陳士濱 2013 華嚴經 心佛眾生是三無差別 之研究 第二屆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 會論文集 二 台北 華嚴專宗研究所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33 前世贊嘆人的好處今生都是辯才極好的人 反過來說前世常道人家短 說盡他人壞話一味贊揚自己的今生如果不是啞巴就是口吃或是口才 笨拙說出來的話不中聽人家也決不信服 稱揚如來的功德 如佛經所載沙彌頌佛功德即得口出青蓮華香的果報 婆羅門因無力供養佛陀 便起清淨心贊佛 表容紫金耀三十二相明一切眾生類覩者莫不嘆 見佛心踴 躍憂愁皆消除永度生死海稽首禮大安 因此佛便肯許他所得功德超過辟支佛 所有功德 就算是釋迦佛未成佛前因贊弗沙佛一句 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 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功超九劫比彌勒早成佛 稱贊如來的方法 此處辯才天女據 最勝王經 之說法113 已是九地菩薩位與妙覺齊114 對 於其已臻 佛辯 115 不可超宗密大師在鈔中復舉 出現品 中一自在天王之天綵 女名曰 善口 者謂 如彼天女所有舌根出妙音聲但合眾樂 今以勝解力故所出音聲遍合法 界故言出過也 116 可見最主要是此中 勝解力 重要如鈔中說 此是普賢方便令修行者起最 勝意樂作其觀想生不足之心故言 出過 117 明其 勝解 疏鈔中略舉四種辯才 法無礙辯 於一切法無不通達故 義無 礙辯 於所詮道理無壅塞故 詞無礙解 以智慧力普應一切眾生心行差別 辯說 無礙解 此中復有應辯 捷辯 峻辯 無疏謬辯 無斷盡辯 豐義味辯 一切世間 最上妙辯更無過者七種辯 118 明其辯才疏鈔復舉 大經 說菩薩摩訶薩有十種舌 開示演說無盡眾生行舌 開示演說無盡法門舌 贊嘆諸佛無盡功德舌 演暢詞辯無盡舌 開闡大乘助道舌 遍覆十方虛空舌 普照一切佛剎舌 普使眾生悟解舌 悉令諸佛歡喜舌 降伏一切 諸魔外道 除滅一切生煩惱令到涅槃舌 119 以上實際是普賢菩薩教我們的華嚴的心地法門只要心念轉即可做到 一言 具眾音聲海 來稱贊如來 如過去浙江寧波天童寺有一住持凡每日去禮四聖即韋陀 伽藍 祖堂 齋堂 時口中必定念念有詞 歲月既久侍者遂起疑心一天即問住持每次禮拜念何經 泰安法師 2008 普賢十願講話 台北 大乘精舍印經會頁 18 同上頁 唐義淨譯 金光明最勝王經 卷 7 15 大辯才天女品 CBETA, T16, no. 665, p. 434, b28 繼夢法師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頁 41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227 同上頁 227 同上頁 227 泰安法師 2008 普賢十願講話 台北 大乘精舍印經會頁 14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34 文住持當即告其所念為 華嚴經 侍者驚詫莫名因一部 華嚴經 80 卷1 天 念 8 卷亦需費 10 天才可圓滿 住持又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將 80 卷一氣呵成而念 完 住持為證明不曾誑語即在早齋過堂之時將 80 卷 華嚴經 吩咐於 80 位僧 人每人 1 一卷當住持和尚從頭展讀時每位僧人聽到大和尚所誦彼卷即是自持 之卷證知大和尚在念 1 卷經時同時就將 80 華嚴經 一起念完 120 所以在華嚴的教法是以果地覺來轉化因地心的修行法因為一切法都在法 界內沒有一法離法界只要我們心念轉四無盡境就都全部窮盡了當然能夠做 到以出過辯才天女的微妙舌根去稱贊十方三世無盡佛剎的諸佛 3 廣修供養願 供養的對象實是無盡無盡但在眾多的對象中仍以供養如來為主要對象 如 稍加擴大亦可說是供養三寶若再擴大還要供養自己的父母師長甚至還要供 養一切眾生 如經中常說之三種福田 敬田 恩田 悲田 121 至於能供的因則是 普賢行願力故起深信解現前知見 122 繼夢法師認為 此句之正確理解應為 我們所遇到的一切境界都是普賢境界我們的行為都是普賢 行 123 而經中所列供具雖多而奇妙124 其實是以如普賢菩薩一般的行願力而由空無空 性中生起的 那麼菩薩如何行 廣修供養 呢 廣 即廣大沒有界限之分 供養 可指為 莊嚴佛菩薩而供養或供給所需之人 供養可分財供養與法供養為明其義茲分別列表如下 1 財供養 內財 以身體力 行為三寶 服務 即是體內 官 骨髓 血液 普 外財 十供養 香 華 燈 塗 果 茶 食 寶 珠 衣 六供養 香 華 燈 塗 果 樂 四供養 飲食 衣 服 臥具 醫藥 表 十一 演培釋注 寬嚴記 1987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台北 天華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頁 368 演培法師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230 繼夢法師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頁 51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35 以上 內財供養 也可指對他人微笑或歡喜心 而外財供養中的 六供養 十 125 供養 的另一說法是 修行 比如花是代表因地修行是修六度萬行 供花 要 觀想一切善因善果都要種一切惡因惡根都要斷 供果 要觀想 當願眾生皆能成 正果成就佛道廣度眾生 點燈 時要觀想 當願眾生皆能沖破無明障礙得智慧 與光明 點香 時要觀想 當願眾生皆能熏習佛法增長菩提心戒 供清水 時要觀想 當願眾生心地清淨自在 透過這些事相引入修行但是修任何一個法門都有一個前提就是攝心 具體 說來就是要起觀如供花就要觀想 手捧一盤花以這盤花為中心所有全台灣省的花都到齊了而且充滿整個 屋子 所有全世界的花都到齊了而且充滿了整個世界虛空際乃至於十方三 世所有的花都到齊了充滿了十方三世佛剎以這樣多的花我們都迎請到佛 前供養一一佛前都有這麼多的花來供養 126 以這樣的心一再深入起觀一定能產生定力定就能產生智慧 進入 法供 養 這就是修行 2 法供養 法供養範圍極大極廣普賢菩薩就舉了七種法供養 表 十二 以上七種法供養以 如說修行供養 最重要 天演法師 2013 生活中的朝暮二門功課 普賢十大願王 二上 萬行 第 295 期台北 華嚴蓮社頁 18 繼夢法師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頁

36 淨空法師指出 一定要依照經典的教誨認真去做這叫修行 修是修正行是 行為把我們的行為修正過來 又說 佛在經上所有的教訓就是正的標准 佛的 想法看法做法決定是正確的我們把自己的思想見解放棄依照佛的想法看法來 修正我們自己的觀點 行為這叫修行 懺悔業障願 眾生之業若 有體相者盡虛空界不能容受 即便成就佛位依然要受 十惱 128 如 食馬麥 患背脊痛的苦惱 如 本生經 中記載的釋尊前生為首達長老 只因一時妒忌彌陀前生惟先比丘結果墮到地獄道受苦輾轉六十劫再作人身時 也好幾世都沒有舌頭一直到受盡了罪報然後成就佛道 129 針對眾生造業普賢菩薩才要開示懺悔之道 所謂懺悔清涼疏云 懺 者 梵音具云 懺摩 此云悔過 若別說者 懺 名陳露先罪 悔 130 名改往修來 所謂業障有二障 131 三障 四障 三義 132 之說今則依疏鈔詳釋 三障 統合此 佛名經 云 然其罪相雖復無量大而為語不出有三 一者煩惱二 者是業三者果報 此三種障能障聖道及以人天勝妙好事是故經中目 為三障所以諸佛菩薩教作懺悔 此三滅者則六根十惡乃至八萬四千塵 勞皆悉清淨 133 針對此三種障宗密大師提出的懺悔次第法門是 先懺煩惱因 六道牽連 四生不絕惡業無窮苦果不息 皆是此煩惱過患 次懺業障此中須先懺身業 殺 盜 淫 次懺口業 妄語 兩舌 惡口 綺語 再懺意業 貪欲 瞋恚 邪見 後懺業報總云 業報至時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有他方所脫之不受報 唯有懺悔力乃能得除滅 何以知然 釋提桓因五衰相現恐戄切心歸誠三寶 五衰相滅得延天年 此中先懺地獄 次懺餓鬼 後懺畜生 134 據演培法師總結往生禮贊別明 127 淨空法師 2011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頁 泰安法師 2008 普賢十願講話 台北 大乘精舍印經會頁 同上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竺摩法師鑒定 陳義孝居士編 1992 佛學常見詞匯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頁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 CBETA, T10, no. 279, p. 256, b 同上頁 同上頁

37 懺悔有三品上中下 上品懺悔者身毛孔中血流 眼中血出者名中品懺 悔 下品懺悔者遍身徹熱眼中淚出者名下品懺悔 135 因此祖師特明若用下品懺悔來對治上品惡或兩下所敵不當是無法懺滅三 障的 如兩下所敵相當則可滅罪 如唐朝末年有一修行人因一位農夫將腳伸進寺院裡盛放生活用水的水桶裡 舉起扁擔就打未想一下打死結果就潛逃至五台山躲進寺廟精進修行一方面發 露懺悔 二十年後這位修行人已升該寺住持一天他升堂坐大殿上與大眾開示告 別 此時殿外來了一批人馬其中一個年青隊長就拿起長槍要射殺這位修行人 原來這位年青人就是農夫後身 結果聽到宿世的因緣果報後這位年青人不但不 殺這位修行人反而受感化也求懺悔了 136 可見以上品懺對治上品惡才能滅障 但與天台家事懺一門 理懺三門 137 不同華嚴祖師提出的是如下三大懺法 伏 業懺伏令不生 轉業懺願於今常不入惡道受 滅業懺罪如暗室懺悔如燈 不以暗多時能拒燈也 於中一 二事第三理 138 如宗密大師就曾依之做過 圓覺經道場修證儀 139 而作為北宋華嚴中興之祖的晉水淨源不僅對華嚴禮懺傳統文本作了一收集 整理 編定的工作且在新的思想語境下對華嚴傳統文本作了一結構性的調整突 出了 嚴淨道場 啟請聖賢 等儀式因素的優先性從而竟使得原本作為依附體 的 禮懺 對傳統 觀心 作了擺脫雖然淨源本人還是受到當時大趨勢的影響 如天臺山家派注重 事懺 但淨源還是在行法結構上作了調整將以往依附於 觀 心 的 事儀 特別 形式化 地獨立出來賦予其儀式性這樣一來 觀心 就 作為 理觀 成為了 事儀 的 指導 如淨源強調 夫然則寂照雙流止觀齊運方為正修 事儀皆為助行耳 140 這可在淨源所作 華嚴普賢行願修證儀 懺悔業障 部份中得到明證 斷除四障 十障成就世 出世間一切功德獲得妙好依報 正報 供養已 竟於法座前正身胡跪右膝著地燒香散花存想三寶峻塞虛空普賢 菩薩無量莊嚴眷屬圍繞為懺悔主者 次復想云 我與眾生無始所作一 切罪障惟願三寶哀湣拔濟頓袪愚業翻作淨因身心齊空罪福無主 了見真性等佛法身三業罪愆成三解脫六根重障翻作六通 演培法師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頁 160 繼夢法師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頁 泰安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唐宗密述 圓覺經道場修證儀 CBETA, X74, no. 1475, p. 375, a2 140 吳忠偉 2013 從 觀心 到 理懺 晉水淨源與北宋華嚴的 行為哲學 轉向 第二 屆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台北 華嚴專宗研究所頁 宋晉水淨源集 華嚴普賢行願修證儀 台北 華嚴蓮社頁

38 可見得懺悔時觀想的力量更重要通過觀想懺悔才能做到如 維摩經 所說 觀罪性空 142 融銷惡業 罪性本自空從內離於根自外離於塵根塵相離 生滅心滅一切罪障也隨之消滅無遺 所謂 罪性本空由心造心若滅時罪亦亡 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143 此處懺悔即是清涼大師所謂的 理懺 了 即 觀諸業性非十方來止住於心從顛倒生無有住處等即是理懺 144 可見上面殺業的性罪能夠免掉這不能不說是 理懺 達到了把罪業拔根的 地步 但如要具足懺疏鈔則又提出要先起十種順生死心 復起十種逆生死心145 實 質說的還是觀罪性本空 二 普及一切眾生願 上明四種個人修持願實際已在觀想中包含了念念推己及人的願力以下即是 從 上求 過渡到 下化 的四願 1 隨喜功德願 清涼疏稱隨喜為 懺中別義 146 隨是跟隨 依順 不違背的意思 喜是歡 喜 不恨 不討厭的意思 147 這個 喜 也是四無量心中之一種這種喜是平等 性的不含有一絲嫉妒 恨的心理而且懷有廣大無限的菩薩般的度量能夠包容 一切萬物 148 疏文總列喜四種善 喜如來善 喜諸趣善 喜二乘善 喜菩薩善 149 四中以 第一種最勝因佛之功德若深若淺若實若權凡所施為皆難可測唯佛與佛 餘無知也 此中隨喜正如後面偈頌所示 因四十華嚴諸譯異故取五譯比對以免訛誤 150 唐不空譯普 賢菩薩行願 贊 唐般若譯普賢 菩薩行願品 敦煌本大方廣 佛花嚴經普賢 行願王品 142 敦煌本普賢菩 薩行願王經 章隴班支達昂 旺咯桑滇悲賈 千藏譯本 唐澄觀述 華嚴經行願品疏 卷 10CBETA, X05, no. 227, p. 194, a4-5 泰安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同上頁 同上頁 濟群法師 1998 學佛者的信念 北京 民族出版社頁 泰安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頁 ① 湯薌銘彙校 1942 普賢行願品五譯合行 民國鉛印本 頁 10 ②章龍班支達昂旺洛桑 滇悲賈千藏譯 釋法海 丹津確措 中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聖普賢行願王 2010 年 4 月出版 Canp 6,Tattihalli,Mundgod,N.K.District,Karnataka,South Lndia Web: 三學 修證院 Labsum Gamdrub Ling

39 ①所有十方 群生福 ②有學無學 辟支佛 ③及諸佛子 諸如來 ④我皆隨喜 鹹一切 ①十方一切諸 眾生 ②二乘有學及 無學 ③一切如來與 菩薩 ④所有功德皆 隨喜 ①十方最勝及 佛子 ②緣覺聲聞學 無學 ③眾生所修何 福德 ④於彼我皆盡 隨喜 ①十方諸佛與 菩薩 ②緣覺有學及 無學 ③及與眾生諸 功德 ④我當隨喜於 一切 ①一切如來與 菩薩 ②二乘有學及 無學 ③十方一切諸 眾生 ④所有功德皆 隨喜 表 十三 從此表可以看出隨喜對像是廣大無量的此隨喜法包含了世間與出世間 因佛 陀認為五戒十善是做人的基礎人格圓滿佛格就能順利地進展 而隨喜又分 隨 自意喜 和 隨他意喜 前為主動後為被動功德都是一樣大 請轉法輪願 法輪有小乘五義與大乘四義152 說 而疏鈔別舉法輪相與法輪分齊 轉法輪相有二為自三轉 為他三轉分別如下 1 自三轉 一 印相轉 印 者不錯謬義謂此是苦如實了知此苦 聖諦不可轉易令成於樂如實了知是苦不虛 二 應作轉 此是道須修 此是滅 須證 由未遍知應遍知苦聖諦 三 已作轉 在無學道 此是苦我已厭 此 是集我已斷 此是道我已修 2 他三轉 一 示相轉 即指示四諦法相令知謂此是苦令人見道 二 勸修轉 既知已即勸令修令入修道 三 名引證轉 亦名作證轉謂此是苦 汝已知等令入無學道 淨名 云 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天人得道此為證三寶於是 現世間 153 而法輪分齊則是指轉處 轉時 轉人不同 154 清涼大師云 聲聞自度但懺而已 菩薩湣眾故須勸請 155 所以當初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欲隨入涅槃時娑婆世界主螺髻梵王承佛威神而 作念往請 是故法藏 緣起章 第六請轉法輪門 中云 泰安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吳支謙譯 佛說維摩詰經 卷 1 1 佛國品 CBETA, T14, no. 474, p. 519, c22-24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同上頁

40 由一切諸佛唯智唯德菩薩即以窮法界之智而請佛說法 是故一切諸佛無不雨 大法雨 然菩薩唯願唯行諸佛即以甚深願力而加所請 是故菩薩無不獲於大 益 當知 菩薩常請諸佛常說未曾失時也 156 此處當明菩薩請法實是承佛 甚深願力而加所請 所以與其說是菩薩愍眾而勸 請不如說是諸佛悲願而勸請 正如淨空法師所說 請轉法輪就是請法師大德講經說法 佛不在世請有修 有證的法師大德為我們講經說法 如要真正要發無上菩提心續佛慧命就要學講 經說法發心一生從事於佛教教學的工作 這樣發心一定會得到諸佛如來的加持 護法龍天的保護 請佛住世願 佛之 涅槃 古譯 入滅息 但云 入滅 或云 滅度 即滅障度苦 依 涅 槃疏 滅意有四 事滅 德滅 應滅 理滅 其中理滅為本由見相空成前事滅 由見真空成前德滅依體起用便有應滅 以理滅為二滅本具四滅故名為涅 槃 158 依唯識論等通說有四種涅槃 1 自性清淨涅槃 謂真如之性無始時來本自清淨雖有客塵而不能染 故曰性淨 在有情即名佛性在無情即名法性以本性清淨故以為名 2 有餘依涅槃 謂諸聖人斷盡煩惱止有餘殘苦依身在由證無為煩惱障 盡離諸囂動故號涅槃 3 無餘依涅槃 謂諸聖人厭苦欣寂灰身滅智 餘跡既泯故名涅槃 4 無住處涅槃 襄助即真如所知障大悲般若常相輔翼由斯不住生死涅槃 利樂有情窮未來際用而常寂故名涅槃 159 由是而知佛實無有涅槃不涅槃只是為讓後世眾生生起渴仰之心而方便示 現涅槃 正如 法華經 云 我時語眾生 常在此不滅 以方便力故現有滅不 160 滅 即如 緣起章 中明 佛出世間門 中云 非是佛身潛隱而不出現與無智 非佛行藏而有出沒但常照一真法界則一切諸佛常現在前 161 雖然佛是這樣但佛的住世關系到眾生在流轉生死中能否出離三界 因此請 佛住世不要入涅槃不僅為自己也為一切眾生 佛的一生是要度化無量無邊的眾 生雖然在佛的心裡並沒有一個眾生是他所度的雖度無量無邊的眾生完全是 出於慈悲心的感應 但是所有盡法界虛空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 極微塵數的佛 到了要涅槃的時候我們要勸請諸佛住世不要入涅槃而且要勸請一切的菩薩 聲 同上頁 淨空法師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頁 65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297 護法等菩薩造 唐玄奘譯 成唯識論 卷 10CBETA, T31, no. 1585, p. 55, b7-19 姚秦鳩摩羅什譯 妙法蓮華經 卷 5 16 如來壽量品 CBETA, T09, no. 262, p. 43, b25-26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41 162 聞 緣覺 有學 無學以及眾善知識不入涅槃 此勸請絕不是以名聞利養 五欲六塵來勸請而是要以真誠心 清淨心接受 法師的教誨依教奉行 請法師弘法利生 教化一方就要更加倍努力精進如說 修行 能有這樣的心這樣的願這樣的行持才能感得有修有證者常住此地 常隨佛學願 佛的功德太偉大太圓滿了因此值得我們常隨 學習 常是無窮盡是超乎時 間而不可計度的隨是隨順不違背 常隨佛學就是不違背佛陀對我們的教誨 佛是 怎樣教導我們我們就得依照佛的教導去做應該遵從佛陀言論如法奉行所以 要成就佛果就必須經常跟隨佛去勤習永不間斷 由於普賢菩薩的每一行願都是時無盡 境無盡 對象無盡因此繼夢法師提 出我們要修學普賢行願時一定要學會運用一種圓形思維模式如其所說 圓形式的思維模式是永恆無盡的現在有無量諸佛過去無量諸佛未來也 有無量諸佛而這些佛所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就是 心性的覺悟 由這圓 形式的思維模式中可看出三世已窮盡了在無盡的前提之下十方也已經包 括了 所以你要運用這轉變把堅固執著的直線式思惟模式轉變成圓形式 活沷型的思惟模式那麼每一層次的境界就都會現前 164 只有學會運用這種圓形思惟模式我們才能做到學佛的十種初發心 具足十心 入賢位 三種精進 四種不退 六通 十八種變化 佛十身 為轉輪王具七寶 乃 165 至示現涅槃 普賢大士認為佛是我人的導師我們要學習他的一切 比方說先學他的平易 近人的地方 166 如佛對僧人說 我亦在僧數 如經上記載有一次在逝多林佛看到地面不 淨就親自拿起掃把掃地 又有一次看到一名生病的比丘沒人照顧就為他打開窗 戶透風並為他擦試身體 又有一次佛看到阿那律不會裁衣即親自為他裁衣 167 吾人首先要學佛淺近平實的地方但進而就要學佛的高深處 168 如 集一切福德三昧經 中說佛過去中曾為最勝仙人為求法故為天魔欺誑 天魔說他有佛說一偈但要最勝仙人剝皮為紙刺血為墨析骨為筆書寫此偈才 肯為仙人說 仙人即剝皮為紙刺血為墨析筆為筆合掌向天請說佛偈天魔一 時愁憂而退 此時淨名王佛適現於前放大光明照最勝身於是最勝仙人苦痛即除 平復如故 淨名王佛即為其廣說 集一切福德三昧經 最勝即得無礙辯為令無量 濟群法師 學佛者的信念 頁 淨空法師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頁 69 繼夢法師 普賢十大願王修持法要 頁 166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泰安法師 普賢十願講話 頁 84 同上頁 同上頁 85 40

42 169 眾生住三乘道而廣說佛法經千歲生淨名王佛普無垢國由敬法故而成佛 象這樣大菩薩的境界凡夫一時是做不到的因為如六根要不起作用須要達 到二禪天以上才行 但這種難行的苦行雖然最初做不到久了也就可以做到 但是隨佛學習不唯要隨 如今世尊毗盧遮那 本師而學而且 如是盡法界虛空 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所有塵中一切如來皆亦如是 的 於念念中我皆隨學 佛不是一佛二佛在時間空間中是有無量無邊不可勝數的諸佛如來雖說佛佛 道同但每一佛有每一佛的特色是以我們應隨一切諸佛去學 170 所以淨空法師指出 頌第八願 常隨佛學 要學三世諸佛 過去佛 現在佛 未來佛 171 那麼如何具體而有次第地做到 常隨佛學 呢 賢度法師指出 要學佛的身 口 意三業先學佛的智慧學佛的大慈大悲學佛的無量無 邊之功德 佛的種種修行法門佛的種種德行要依據佛陀所說的經律論來 作為身 口 意三業的准則然後生起修持戒 定 慧三學由教 理 行 果的所行之境隨順著信 解 行 證的能行之心去實踐力行 172 以上八願即是以 常隨佛學 為代表的 上求佛道 願 而以下 下化眾生 之願若以宗密大師的解釋則明顯有處處會歸於 一心 的傾向也就是說前 面八願如果都是合於事的部份則從 恆順眾生願 開始則處處開始強調 一心 的理體到 普皆迴向願 幾乎全盤托出了十願皆為 迴向心 之 一心 所攝的 內涵 這也正是現代學者往往在研究普賢行願時最容易陷入的一個誤端而姑妄以為 此真如一心 如來藏一心 唯識一心或一真法界等等皆為實有此是本文需要 在此極力擗除的關鍵所在 而以宗密大師而言在空與不空之間或空與有之間做著模棱兩可 含糊其詞 的 一心 的反復表詮 遮詮反復立 反復破的苦心孤詣之中其苦心悲心不可 謂不深實不易為一般人所理解與體會故此筆者在此所要正本清源地闡明 一 心 的目的乃是必須要將之與華嚴法界三觀的真實意涵做聯結而並非刻意要將 一心 作為華嚴無盡法界緣起的代名詞或者說 一心 之用僅僅為法界三觀的 止觀代名詞而已 因為作為理體的本來面目而出現的 一心 其含義是無窮無量的這也是為 什麼在普賢行願修行體系裡面理與事不能絕然分開的理由之一 姚秦鳩摩羅什譯 集一切福德三昧經 卷 2CBETA, T12, no. 382, p. 995, c22-p. 996, a2 演培法師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頁 淨空法師講述 普賢大士行願的啟示 頁 136 賢度法師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頁 64 41

43 二 正行十願的 下化眾生 下化眾生願中包含兩願 恆順眾生願 與 普皆迴向願 與現代學者注重 恆順眾生願 不同在古代祖師那裡更注重的是 普皆迴 向願 清涼大師對於八 九 十願即判為同一 迴向 如疏云 以後三行皆迴向故八 九但是迴向別義 八隨佛學是向菩提通於二利 九順眾生是向眾生一向利他故此三門不相捨離 173 而宗密大師對此兩願的詮釋則是超越世出世間的最終歸趣皆導向如來藏 一 心 於是使得理論文字本身都被賦予了與虛空法界一如的色彩 一 恆順眾生願 之 一心 義 宗密大師首先分析了前八願是對於佛來講稱為 隨學 而對於眾生來講則 只能稱為 恆順 可見在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中大師依然做著歷歷孤明的 清楚區分工作但透過其 不壞假名不滅假相法無自性一切皆如 的立場去 仔細審察卻能體味宗密無非是要在空義的般若思想下依然倡導其視法界與眾生 一如的思想觀點罷了 如一開始闡明 眾生 是假名施設卻又在後面大費篇章地分析了胎卵濕化等 等眾生界的種種無盡 1 眾生假名無盡 1 眾生假名 宗密大師引三經為證 如 大法鼓經 云 一切法和合施設名為眾生 謂以四大 五蘊 十二處 及十八界 十二因緣等合成假名為人號曰眾生 又 般若燈論 云 謂 有情者數數生故名為眾生 又 不增不減經 云 此法身本性清淨 但為恒沙煩惱所纏隨順世間往來生死即名眾生 174 雖然三經同說眾生假名宗密大師卻一上來就破空有論 若見眾生是定有定有則體異真性則阻隔難化故名非順也 若見眾生是 定無定無即斷滅斷滅亦異真性還成阻隔亦非順也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6CBETA, X05, no. 229, p. 309, a1-4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322 同上頁

44 既然如此則眾生到底是有是無呢 宗密大師則將之歸於 性之緣起 宛若明 鏡現像故無自體但幻相歷然所以眾生其實是 非斷非滅 故宗密大師便推出 生佛一如 的心性觀 由眾生寂滅本來自盡時即是法身界法身隨緣成有時即眾生界 今以 寂滅非無之眾生恆不異真而成立 又以隨緣非有之法身恆不異事而顯 現是故菩薩入眾生界時即是入佛界入佛界時即是入眾生界也 176 這顯然是從眾生與佛的體性上來講的但宗密大師隨後又破此執 生佛一如 為有的觀念 眾生雖舉體全真且不如是知乖背此理所作顛倒不可倣學 177 此處就點出了眾生之所以為眾生的原因就是眾生有不知的緣故所以 眾生 所見未曾有一佛清淨解脫者是故識倒佛亦倒情迷佛亦迷 178 為了讓學人不致踏入一切皆空的誤區宗密大師又緊隨其後舉喻說明如有一 個賢人具足仁義忠孝忽然夢見殺害父母造諸非法 眾人如果聽了這個又怎 麼可能真的會以其夢中所造的罪業去舍棄他呢 但雖然不會舍棄他那也絕不可 能是以這個賢人的夢中所為去效仿他做惡事的 179 所以宗密大師批判凡是學眾 生迷心之行的或棄舍眾生不學的二種都屬癡狂 故鈔云 物我無二自覺真性凡聖不差上合十方如來下合六道含識如斯見解 發是用心方名 普賢行願 180 所以宗密大師認為前面的八大願如都是令合諸佛的那麼這第九願是令合眾 生的因為眾生是迷了的佛佛是悟了的眾生因此所謂的度化眾生就是 度 化我們心目中的眾生而成佛正是成眾生心目中的佛 181 通過以上分析學人不由恍然大悟原來宗密大師強調的 一心 與 大乘 起信論 所明的心真如真有異曲同工之處如 大乘起信論 云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 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 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 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 離名字相 離心緣相畢竟平等 無有變異 不可破壞 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 言真如者亦無有相 謂言說之 極因言遣言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 亦無可立以一切法 同上 同上 同上頁 321 同上 同上頁 賢度法師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頁 67 43

45 182 皆同如故 當知一切法不可說 不可念故名為真如 但是宗密大師所說的 一心 其實是在此 心真如 基礎上大力開闡的 一 183 心 其思想本身是超越了眾生與佛 心與法界 真與妄 乃至主觀與客觀等 等二元對立思想下的更大的 一心 可以說是一元論更確切地說是一種佛性論 換句話說宗密大師如此煞費苦心地邊破邊立邊立邊破是要讓學人明白 在此 絕對真心 裡面是不存在覺與不覺 生滅與不生滅的問題的因為連類 同於 強立名為法界 的行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故說有一 絕對真心 綜上所述即可明瞭此 絕對真心 是針對一切生滅現象而論的因為如果 一切虛妄那麼能夠生起一切虛妄幻相的識本身也是虛妄不實的那麼隨時處 在生滅之中的識如何還能生起一切生滅的法呢 這顯然是說不通的 因此此生 滅的識必定是要依於一個不生滅的體才能生起沒有這種妄依真的依附關系 生滅本身是不能產生生滅的 其實這種以真心融合一切的思想並非宗密首創在三祖法藏的 五教判 184 中 早已顯露端倪了然此招致呂澂 先生批評認為此融合思想不出一種 調合論 的範疇185 但宗密大師強調 絕對真心 的一面就絕非是僅以 調和 一詞就可以一言以蔽之的 也正因為宗密大師是以 絕對真心 的表詮方式並非 站在生滅與不生滅和合或者真與妄和合的基礎上來明白突顯了一元論下的 不一 不異 而 不異 的色彩顯然遠比 不一 更強烈 這樣一來宗密大師的 一心 思想就似乎與 起信論 的主張站到了一 起 如 起信論 云 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 此義云何 以 無分別離分別相 是故無二 復以何義得說差別 以依業識生滅相示 此云何示 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妄心不覺起念見諸境 界故說無明 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義故 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 心性離見即是遍照法界義故 若心有動非真識知無有自性非常 非樂 非我 非淨熱惱衰變則不自在乃至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 對 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 若心有起更見前法 可念者則有所少 如是淨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 名為法身如來之藏 186 可見這個 一心 實是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雖無差別之相卻又因無明風 動而現種種相 於是在 別行疏鈔 中乃有宗密大師在 一心 的肯定意義 下對於眾生相的種種分別 馬鳴菩薩造 梁真諦譯 大乘起信論 CBETA, T32, no. 1666, p. 576, a8-18 釋怛毓 1998 圭峰原人論之我見 大專學生佛學論文集 八 台北 華嚴蓮社頁 204 唐法藏述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卷 1CBETA, T45, no. 1866, p. 477, a6-7 呂澂 1943 呂澂佛學論著選集 五 中國佛學源流略講 濟南 齊魯書社 1996 年 1 版 2 刷頁 2960 馬鳴菩薩造 梁真諦譯 大乘起信論 卷 1 CBETA, T32, no. 1666, p. 579, a23-b8 44

46 2 眾生無盡 如 鈔 中對別釋眾生種種以 先顯四生 後明餘五 來說明而四生中 又分二 前總標後 依義別顯 又分二 ① 先約差別 分三 [1]明依止差別如經云 依於地水火風住者 依空及諸卉木而生住者 [2]明種類差別如經云 種種生類種種色身種種形狀種種壽量 等 [3]明受用差別如經云 種種衣服種種飲食 等 187 以上對於 眾生種種 的差別描述在澄觀大師 疏 中不過輕描淡寫的 十 字義 四生九類義見普救夜神 188 而宗密大師在 鈔 中卻用幾乎將近千字的敘述博闡 2 化生最強 如 鈔 云 疏 四生 至 夜神 者 四生 即卵 胎 濕 化更加有色 無色 有想 無想 非有想非無想等都成九類也 普救夜神 即前寄十地中之 善友也具足應言 普救眾生妙德主夜神 住菩提場寄燄慧地得 菩 薩普現一切世間調伏眾生解脫門 彼亦有九類之文 189 在初步定義了四生九類後宗密大師就廣引 地持論 俱舍 世間品 來說明 四生 是依於何業而去受生的 包括天中有 人中有 傍生中有 鬼中有 地獄 中有是如何去受生的 後又說明有色界 無色界眾生所依有想 無想的粗細相狀 宗密嘆息 然彼解但配所依及粗細未配五道 於是底下更說明 天及地獄化生鬼具胎 化人畜各通於四 鬼胎化者地行羅剎 夜叉 及鬼母兒皆是胎生餘皆是化 人具四者卵如毗舍佉母卵生三十二子 胎如常人 濕如奈女從菴蘿樹濕氣而生即菴蘿女也 化如劫初之人從 二禪下生人間 畜具四者如龍與金翅鳥各有四生故 正法念經 云: 化 生金翅鳥能食四生龍 如次濕胎卵能食三二一 等 餘鳥皆卵 餘獸皆胎 著地飛空若水若陸微細蠢動或化或濕或卵或胎不可具分品類 又 雜心 云:謂生攝趣非趣攝生以中陰化生趣不攝故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同上頁 323 同上頁 324 同上 45

47 宗密大師自設問答解決了為何 四生 中不以 化生 為首的問題證明 化生 最強 約心釋 中宗密大師明白提出了 起信論 中講到 心生滅門 時 三細 最初業相 的概念 無明 以及如來藏中的 胎藏 義 約心釋者從本至末為次 無明卵生無明者取第八識心三細最初業相也 此初起之念能所未分渾沌如 卵 既是根本故首明之 無明發業蘊 在藏識之中為 胎 也 愛水流注潤之方能受生為 濕 也 化生則 無而忽有為化也 191 此處宗密大師將 無明 等同於第八阿賴耶識中的 三細最初業相 又將 無 明發業 解釋為 蘊在藏識之中 的 胎 義 此處有三點需說明 1 如果說前面宗密大師處處在強調 心真如 的一面此處為何要處處強 調 心生滅 呢 顯然宗密大師所強調的 絕對真心 並非只停留在 心真如 與 心生滅 兩邊其 一心 概念應是超越了 心真如 與 心生滅 的 這種 超越的真常心 才是宗密大師所強調的 絕對真心 陳英善教授即曾指出 就印度佛教經典的成立史來看 華嚴經 是介於般若系與如來藏說之間所 以其內容自然地包含了般若 如來藏 唯識的成份 如以此華嚴義理之核 心 無盡法界緣起來看則可知 華嚴經 及華嚴宗諸大德並非如一般所言 在於消融空有二宗而是無盡法界緣起之事事無礙本身自然就涵攝了空有之理 事 192 如果以此來理解宗密大師的 絕對真心 可以發現表面上是指實有的如來藏 而根本所指仍然是華嚴無盡法界緣起 2 關於 無明 到底屬 覺 還是屬 不覺 如果 無明 屬 覺 則從 覺 了的佛心中如何還能流出 不覺 的眾生呢 而如果 無明 屬 不覺 那麼知 不覺 的又將是誰 更進一步說 眾生可還 如來覺心源 而成佛那麼 佛是否同樣會從眾生的不覺心而流成眾生 193 借用宗密大師在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 略疏注 中的解釋則將 無明 歸為 假名 體空 這樣 無明 既無就不存在什麼 覺 不覺 的問題 了但宗密大師又怕人墮入 無明 為 空 的斷見又將 無明 與 妙明 作 了直接關聯云 同上 同上頁 378 海慧 2013 論佛教本覺與真如緣起思想 眾生可還 如來覺心源 而成佛那麼佛是否同 樣會從眾生的不覺心而流成眾生 寒山寺佛學 第八輯 蘭州 甘肅人民出版社頁 6 46

48 此無明者非實有體言無體者但是假名 內外求之了不可得推其本際 元是妙明 故論云 念無自相不離本覺 又方云 依覺故迷若離覺性 則無不覺 了斯無體諸行不生不生故無滅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是 知十一支法皆有所因唯此無明橫從空起今悟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 乃至老死滅也 194 以上可明所謂的 不覺 必定依於 覺 而起若離 覺 也就談不上什麼 不覺 因此論後所引十二緣起不妨看作一種大乘禪觀可以了知宗密所指 無 明 其實指 如來藏 如無明即如來藏為何宗密大師並不直接點明卻以晦明不定的一句話來 釋疑 如 鈔 云 無明發業蘊在藏識之中為 胎 也 據印順導師考證 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說是 後期大乘 經 的主流 196 經 初期大乘 的演化而來 所以印順導師認為 華嚴經 只是一種 含蓄 197 的如來藏說 另外印順導師也指出 華嚴經 所傳的 華藏莊嚴世界海 藏文譯本中有 garbha即如來藏的 胎 藏蓮實在華內正如在胎內一樣 不過唐代所傳華藏世界海的原語還 是沒有胎藏 garbha 的 198 可見處在中唐時代的宗密大師仍能敏銳地覺察到與無明等同的如來藏的 胎 藏 義 這樣透過將眾生面面分析到位宗密大師如來藏思想中強調 如來藏無我 199 的特色已呼之欲出 既然 無明 體空宗密大師又是以何來解決如來藏緣起說的呢 從下面的 順 生則為順佛 的解釋來看其運用的顯然是華嚴學中最根本的 性起 思想或者 也可解釋為真如不變而具有隨緣義 意即 性起 是不待緣的200 一旦真心 起用乃成 緣起 緣起 需待緣但 性起 與 緣起 又是一體兩面是不 一不異的而此體即是法藏大師時代即起而標舉的 自性清淨圓明體 201 而 此法界體究其實仍歸一心 194 唐宗密述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 卷 1CBETA, T39, no. 1795, p. 534, b1-8 惠空法師 2013 十二緣起禪觀體系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頁 印順著 1981 如來藏之研究 台北 正聞出版社2006 年重版一刷頁 同上頁 同上 199 印順著 1981 如來藏之研究 而眾生位上的如來藏被解說為 無我如來之藏 了 台北 正聞出版社2006 年重版一刷頁 賢度法師 華嚴學講義 由 一心 而緣起萬法事象叫做 性起 性起與緣起意思稍有 不同即 緣起是待他緣而生起性起乃不待他緣直接由其自性本具的性德而生起 頁 唐法藏述 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卷 1 謂自性清淨圓明體二起二用 一者海印森羅常住用 二者法界圓明自在用 CBETA, T45, no. 1876, p. 637, a

49 3 順生則為順佛 宗密舉代表 性起 思想的 海印 喻以明 順生則為順佛 順生則為順佛 者此文既略更以海印之喻以明 如香水海澄渟須彌 日月四天下中種種眾生種種國土居處屋宅皆於中現 若執此像是有命 之眾生有質之世界是乖像也 非唯乖像亦乖海也 必須定知此像一一 具鹹濕之體及不宿死屍等十種之德 華嚴經 三十九卷說海有十德以 況十地 一 次第漸深如初地出生大願漸深故 二 不受死屍如二地不 受破戒死屍故 三 餘水入中沒名如三地離世假名故 四 普同一味如 四地與佛德同一味故 五 有無量珍寶如五地出生方便神通寶故 六 無 能至底如六地觀察緣生甚深理故 七 廣大無量如七地廣大覺慧善觀察 故 八 大身所居如八地示廣大莊嚴事故 九 潮不過限如九地深解行 世如實而知不過限故 十 普受大雨如十地能受一切如來大法明雨 無厭足故 始名順像 既順像也始得名為順海海即如來像即眾生 餘義昭然可見 故 出現品 云 佛子 譬如大海普能印現四天下中一 切眾生色身形像是故共說以為大海 諸佛菩提亦復如是普現一切眾生心 念根性欲樂而無所現 是故經云 順生即是順佛乃至尊重承事歡喜等 是故說名諸佛菩提也 202 此 性起 說雖然標舉的是無盡法界緣起並非如來藏緣起亦非真如緣起 然而因為宗密大師處處強調 一心 的緣故難免讓學人誤會華嚴所說乃是如來藏 緣起或真如緣起 其實宗密大師的苦心乃在於舉 一心 以喻 一切法 一心 絕不能離於 一切法 而單獨存在同樣 一切法 也不能離於 一心 而存在 比較起來 一切法 又是極難掌握的出於實際修學的可能性舉 一心 也即代表 一切 法 了 而顯然上面強調的 眾生心 又被強調了 菩提心 的內容 值得注意的是宗密大師這種 眾生心 即 菩提心 思想不單只局限於對 行願品 一品的解釋而是統貫了整部 華嚴經 的 如其對 十地品 之 歡 喜地 的解釋幾乎是在用對 行願品 之 恆順眾生願 解釋一模一樣的文字 作同一面向的闡述 如在 十地品疏鈔 中從初地菩薩所發的第五願開始就是不斷在用 眾生 心 的內容反復說明 眾生種種無盡 及如何流為眾生之原因引用的 毗舍佉夫 人生三十二卵卵各出一兒 般遮羅王有妃生五百卵卵各一子 胎生 如今 人是 濕生 如頂生王從頂皰而生故 化生者 唯劫初起 傍生具四 化 生如龍迦樓羅等 鬼通胎化二者 203 可謂與 行願品 解釋幾無二致 而從初歡喜地菩薩所發第八願開始到第十願又可看出宗密大師重點在於對 菩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新修華嚴經疏鈔十地品 一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佛學研究所 2001 年 6 月出版頁

50 204 提心 的闡述 而此處 菩提心 之義涵除卻 無相無不相 之相同義與 行 願品 菩提心 之解釋最大不同還在於其具有 自性涅槃 義如 十地品疏 鈔 云 二無我理本 寂滅 故名為 涅槃 而 性淨 故 經云 即涅槃相 即 相 之 性 方為 淨 性 契 通能 所能 所 契 合 真 菩 提 故 言 則不復更 滅 者暗引 淨名 彌勒章 中 證 成上義 彼 經云 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復更滅 205 由上可知宗密大師所認同的 一心 即是 眾生心 也是 菩提心 同時 又是 自性清淨圓明體 又是真如又是如來藏真心即性即相即相即性又與 虛空法界有等同義又是一靈知不昧的 知心 又完全可與無明相等同並且又具 有 自性涅槃 義宗密大師似乎是要在 一心 上開出無量義 如僅僅是為了破學人的執著為 一心 立無量名這顯然是表像而施凱華 教授通過對宗密大師的 一心說 和天臺智者大師的 一心說 作了種種對比後 認定此是宗密大師為其致力於禪教一致 和會儒道 頓漸合一乃至融通萬法的行 為作一最精密的思想准備也就是他 融合的宗教 的理論架構如其所云 宗密所開展之華嚴一乘法界一心圓教觀即是由 一心 統貫此愚法聲聞教 大乘權教 大乘實教 一乘頓教乃至一乘圓教而圓攝無餘由此一心所開 展之總持境界而呈顯出一切法界所蘊具之假說一心賴耶一心如來藏一心頓絕 一心乃至理事本末賅徹無礙之一心此展現出宗密圓詮契應了 華嚴經 所 說的 應觀法界性唯是一心造 之真實要義之體現 206 這個說法可謂精准地概括出宗密大師以 一心 統貫萬法的真實目的 而 行願品別行疏鈔 中對於 平等隨順眾生 的說法就可以在 一心 的理 論架構下順理成章地成立 4 平等隨順眾生 此中有如下兩個重點 1 佛於眾生心行中求 如 鈔 云 一切諸佛無不從迷而悟從妄而真 207 這還是強調的 絕對真心 的概念當然突出的是 生佛一如 且引 淨名 204 同上頁 同上頁 施凱華 2013 華嚴宗密與天臺智者於 一心 圓頓詮釋之對觀 第二屆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 討會論文集 三 台北 華嚴專宗研究所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51 經 云 諸佛解脫當於一切眾生心行中求 這樣 一心 裡面心 佛 眾生 還有什麼差別嗎 可以說 一心 二字總結了一切平等 2 菩提屬予眾生 宗密大師在 觀心釋 中強調 觀心者自有二義 一 攀緣妄想即是眾生妄起即不覺 覺即無妄合於 本覺名為成佛 二 思惟觀察法義此心念念生起亦是眾生 必因此心 念念推察方為正理成智方證菩提故云爾也 208 雖然 攀緣妄想即是眾生 但為令不覺眾生合於本覺之佛仍需念念 思惟 觀察法義 故此宗密大師身為華嚴門人 卻念念不忘強調荷澤禪一系的 寂知 之 心的 知 字209 故 觀心 法要裡面人們並沒有看到禪與教的沖突兩者是和 諧一體的 二 普皆迴向願 之 一心 義 對於此願宗密大師分了三大要點闡述 1 十門開闡 迴向 之 一心 義 如下表所示 210 三類 迴向 迴向實際 迴向 十義 ① 回自向他 ② 回少向多 ③ 回自因行向他因行 ④ 回因向果 ⑤ 回劣向勝 ⑥ 回比向證 ⑦ 回事向理 ⑧ 回事向理 注 迴向菩提 通三類迴向 ⑨ 回事向理 ⑩ 回事向理 迴向眾生 迴向菩提 迴向 二相 隨相離相眾生菩 提隨相實際離 相 或眾生隨相菩提 離相實際非隨非 離 若 於 一 切 智 發 於 迴 向 心 表 十四 此 迴向 十義結歸於具有 一切智 的 一心 下 208 同上頁 337 唐宗密述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 卷 1CBETA, T39, no. 1795, p. 532, a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5CBETA, X05, no. 229, p. 297, c

52 2 引 十迴向品 十名會歸 一心 如 鈔 云: 心不迴向即為狹劣 以迴向心一毫之善皆遍法界 此一迴向心當然包括了迴向實際 迴向菩提 迴向眾生三個面向結歸於一 法界之下 宗密大師強調 一真法界 的思想處處體現在字裡行間 他將法界等同 於心說明在 一心 裡面並不存在心與理的對立而是亦心亦理 這正好是 和呂澂唱了反調 因後者指責 起信論 並沒有很好地說明 究竟是指理還是指心 顯然有著心與理二分的困擾 211 在 由向實際則住法身 時宗密大師一方面肯定了 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 空故 的佛心另一方面卻也並不否定 由向菩提能成般若 的菩薩心更沒有否 認 由向眾生能成解脫 的眾生心 212 由此可知三心合一的 一心 思想正是站在佛智證量境界講的故能強調 寂知 之心的 知 也就是菩薩是依此 知 才有 留惑潤身 的理由起而去 代眾生受苦的 故而太虛大師以現量境界下的 知解 義去批判宗密大師為 知 解教徒 213 實是一種極大的誤解 3 依五教明菩薩大悲心為首 留惑潤生 鈔 云 始教願智劣故留惑助願 終教菩薩願智勝故分留受生 頓教行位既不 可說所依身分亦然 若圓教不說變易但分段以至於十地離垢定前 至彼位得普見肉眼故知是分段也 又善財以分段身窮於因位故也 214 由上可明各教對於菩薩 留惑潤身 是有著種種的不同的解釋的而到圓教 留惑潤身 的問題卻轉化成為了關於究竟是 分段身 還是 變易身 的爭論了 因此到宗密大師便將 留惑潤身 仍然回歸到心性問題上來試圖以 大悲為 首的菩提心 來解決 菩薩願代眾生苦 的問題如其云 一 業有定 不定故不定則可代 二 若受苦有益菩薩令受方能究 竟得離故 如父母教子付嚴師令治如是密意非凡小能知也 215 事實上宗密大師一生致力於禪教合一 三教合一 頓漸合一等等的實踐本身 就是對於此一大悲心行的最圓滿體現而且在 一心 理論基礎上架構起來的融 合行為充份顯現出無縛無著解脫自在的任運色彩可說是菩提心之力用的一種無 礙呈現了 211 李治華 2011 評呂澂 中國佛學源流略講 中之華嚴思想 華嚴學報創刊號 台北 華嚴 學術中心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太虛 1914 曹溪禪之新擊節 圭峰則由知解宗徒兼為知解教徒宗下承曹溪風能斥去之故 宗彌盛 太虛大師全書 第 15 冊台北 善導寺佛經流通處頁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同上頁

53 如果以 迴向品 所說則第九無縛無著解脫心迴向行菩薩由第八真如迴向 行 結成一觀 216 重於觀即空假平等的觀慧 217 導向成就普賢三業218 稱為 位前普賢 219 其心即稱為 法界無礙心 220 三 宗密大師如來藏思想之 一心 今參考日本學者吉津宜英為宗密大師所作的 大疏 の五異 和 都序 十異 的歸類方法221 現將宗密大師 一心 義的開發歸類如下 大疏 の五異 一 無性本性別 二 真智真知別 三 二諦三諦別 四 三性空有別 五 仏德空有別 都序 十異 一 法義真俗異 二 心性二名異 三 性字二體異 四 真智真知異 五 我法有無異 六 遮詮表詮異 七 認名認體異 八 二諦三諦異 九 三性空有異 十 仏德空有異 一心 十義 一 真妄如一 二 心性如一 三 體用如一 四 寂知如一 五 我法如一 六 遮表如一 七 名體如一 八 三諦如一 九 三性如一 十 空有如一 結論 超越二元 對立的 一 心 佛性 論 表 十五 綜上所述可以說宗密大師如來藏思想的 一心 論具有如下三大特質 第一 超越二元對立的佛性論 第二 強調絕對真心的真知論 第三 有別於空性學的心學論 正是站在此 一心 的高度才有宗密大師如來藏思想成熟並系統化的一系列 著作這是他的理論也是他的實踐 對此董群先生如是評價 如果說宗密以 圓覺經大疏 圓覺經道場修證儀 為代表的成名作標志著 其思想體系的初步完成也標志著宗密在佛教心識觀上 修行觀上達到了中國 216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8 21 金剛幢菩薩迴向品 三 摩訶薩如是迴向時 下明迴 所成德 初中先有三十句舉差別善根末後一句結成一觀 CBETA, T35, no. 1733, p. 267, c 印順導師 成佛之道 增注本 頁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金剛幢菩薩十迴向品 T09, no. 278, p. 528, b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金剛幢菩薩十迴向品 T09, no. 278, p. 529, b 吉津宜英著 1985 華嚴禪の思想史的研究 東京 株式會社大東出版社昭和 60 年 3 月 1 日初版頁

54 佛教的極高水準宗密的後期著作則標志著他在判教觀上或佛教史觀 文 化史觀上達到了中國佛教的極高水準這樣宗密的佛學思想在心性本體論 修行觀和歷史觀上都站在歷史的最高水準的這一層 222 此並非過譽之辭此中所指的 後期著作 就是他回歸終南山後作的 原人論 和 禪源諸詮集 現只剩 都序 223 而宗密大師一生最著力弘揚的則是 圓覺 經 的本覺妙心 224 從以上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開闡不難發現其實十大行願之本體乃會歸於 一心 如寄於大乘終教 頓教表達225 一個 唯心偈 便足以總攝整部華嚴 226 普賢十大行願之 一心 亦復如是 而有關心自性 唯心的思想八十華嚴無疑要 較六十華嚴明顯得多因此澄觀大師與法藏大師對於此 一心 之詮解又多有 不同如下表 227 經文 品會 六十華嚴 八十華嚴 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 心造諸如來 228 顯示 主觀的行門 一切唯心造 230表現 客觀的唯心緣起 十地品 心自性 三界虛妄但是 或一 無 心自性 心作 229 之說 231 三界所有唯是一心 心自性 表 十六 故對於 一心 的探討有必要回到三祖法藏大師的如來藏思想去重點剖明 第二節 普賢行願 一心 的止觀法門 222 董群 2000 融合的佛教 圭峰宗密的佛學思想研究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頁 24 同上頁 胡建明 2013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頁 陳英善 2012 天台三觀與華嚴三觀 華梵人文學報 天台學專刊頁 覺開法師 1999 華嚴經大意 台北 華藏佛教基金會頁 李治華 2008 華嚴經 的文獻考據與哲學詮釋 錄自 智儼思想研究 以初期華嚴宗哲 學的創立過程為主軸 輔仁大學哲學博士論文頁 東晉天竺三藏佛馱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 CBETA, T09, no. 278, p. 466, a6 229 東晉天竺三藏佛馱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十地品 CBETA, T09, no. 278, p. 558, c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夜摩宮中偈讚品 CBETA, T10, no. 279, p. 102, b1 231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十地品 CBETA, T10, no. 279, p. 194, a

55 作為中國方面第一個將如來藏自中觀與唯識方面區別開來並予以定位的是華 嚴三祖法藏大師232 其在唯識與唯心兩個不同體系之間卻能優遊自在關鍵在於他 的 一心 的思想高度至少超越了兩方面的理論肇基 一 法藏大師的 一心 心識 一方面從表面上來看法藏大師似乎和古唯識家真諦三藏 一樣 提出了與真諦的 自性清淨心 頗為類似的 自性清淨圓明體 233 的概念 但事實 上兩者是不同的 因為真諦提出的 阿摩羅識 大圓鏡智 的別名 234 由於被 賦予了 境識俱泯 之實性故 只能作聖道依因不作生因 235 雖然真諦也提出 了 解性賴耶 236 的思想具有 從始入終之密意 237 但絕非 起信論 的 本 覺 238 然而法藏大師的 自性清淨圓明體 卻是能出生一切萬法的 另一方面法藏大師為闡明此一 自性清淨圓明體 採用了與 大乘起信論 一模一樣的 一心開二門 的模式如 起信論 是由 一心 二門 三大 四信 五行 構成而 妄盡還源觀 則是 一體 二用 三遍 四德 五止 六觀 其 239 中的 一體 即 自性清淨圓明體 相當於 起信論 的 一心 但法藏大師 是以 一切種智緣起 240 來詮解 起信論 真妄和合之思想的此與華嚴家通常採 用的 如來藏真心的性起進路 241 之詮解方式不同 顯然以法藏大師而言 如來 232 阮印長 1989 從唯心與唯識看法藏的十重唯識觀 第三十三卷中國佛教第二期 頁 15 ①天親菩薩造 陳真諦譯 大乘唯識論 卷 1 所謂常住第一義諦古今一相自性清淨心 CBETA, T31, no. 1589, p. 70, c10-11 ②唐法藏述 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卷 1 一 顯一體者 謂自性清淨圓明體然此即是如來藏中法性之體 從本已來性自滿足處染不垢修治不淨故 云 自性清淨 性體遍照無幽不燭故曰 圓明 又隨流加染而不垢返流除染而不淨亦 可在聖體而不增處凡身而不減雖有隱顯之殊而無差別之異煩惱覆之則隱智慧了之則顯 非生因之所生唯了因之所了 起信論 云 真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 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廣說如彼故曰 自性清淨圓明體 也 CBETA, T45, no. 1876, p. 637, b 唐窺基撰 成唯識論述記 卷 3 唯無漏依體性無垢先名阿末羅識或名阿摩羅識 古師立 為第九識者非也 然 楞伽經 有九種識如上下會 此無垢識是圓鏡智相應識名轉因第八 心體得之 論 此名唯在至第八識故 CBETA, T43, no. 1830, p. 344, c 梁真諦譯 決定藏論 卷 1 心地品 阿摩羅識亦復不為煩惱根本但為聖道得道得作根本 阿摩羅識作聖道依因不作生因 CBETA, T30, no. 1584, p. 1020, b 陳一標 2000 印順導師對新舊唯識的定位與評析 但是真諦卻在 果報種子 賴耶外別 立 解性賴耶 綜合此二大系 乃至於到轉依時聞熏習可能與解性賴耶 具性德的法界 融合這可說解決了新譯唯識性相永別 智如二分的格局 印順思想 邁向 2000 年佛教學術 研討會 會後論文集 印順思想 新竹 正聞出版社頁 聖凱 2006 攝論學派研究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頁 同上頁 王頌著 2008 宋代華嚴思想研究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頁 海慧 2013 論佛教本覺與真如緣起思想 以太虛大師本覺與真如緣起思想為中心 寒山 寺佛學 第八輯 蘭州 甘肃人民出版社頁 李治華 2006 華嚴經 的文獻考據與哲學詮釋 錄自 智儼思想研究 以初期華嚴宗哲 學的創立過程為主軸 台北 輔仁大學博士論文頁

56 242 藏與真如 真性 是有所差別的 那麼法藏大師如果要為代表最高修行的普賢行願之 一心 提出代表 最 高止觀 243 的 妄盡還源觀 以符合其作用的話就必須克服以上的兩個難點 首先法藏大師提出 剎那滅 的概念來解決阿摩羅識不能作生因的困境 一 剎那滅作生因 依法藏大師說法剎那滅不同斷滅它是 能生後 的滅如果此滅了就不 能稱為剎那滅在前念後念之間其實都是等無間緣所以其實是不滅因為不滅 故能作萬法生因 如其所說 答 滅有二種 一斷滅 二剎那滅 今非斷滅故不同無物 問 此剎那滅若 不同無物應非是滅 答 是剎那滅必引後故不同無物若不引後非此滅 故 問 若剎那必引後生是即不得入無心定等以滅已無間要必生故 答 剎那有二位 一 約能依轉識麁故皆從自種生前念後念近遠俱為等無聞 緣 二 約所依本識細故前後流注滅已更生無間相續 244 因此剎那滅的過程是無間無休的所以必定能生起後面的法而由於 剎那 滅 具有代表著 同時因果 的性質便與普賢行願所彰顯的 自體因果 有了可 以互證的邏輯必然因為 一切眾生皆如來藏普賢菩薩自體遍故 245 這樣 一 心 便能走向與 止觀 相通的途徑也就是說在普賢行者的修行是 一心 起用名為 止觀 那麼剎那滅如果是無間的是否二乘人的無心定就不得入了 法藏大師的解 釋是說若依小乘初教允許二乘入滅而若依大乘終教則此處分段身滅他處 受變易身生 陳英善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頁 431 陳永裕 2004 華嚴家の止觀に對する解釈 法藏の著作として疑問を持つ文獻で 修華嚴 奧旨妄盡還源觀 というものがある.この文獻の構成は一體二用三遍四德五止六觀 となつており最も中心となるのは五止と六觀の止觀を表明することである文獻の題目が示す ように華嚴の奧旨を修して妄を盡くして本源に還㷌すゐ修行法の最高に止觀を置くということ である.その五止六觀の內容を見ると 大正四五六三七中 前の四德までが依體起用であつた のに對しこの五止六觀は攝用㷌體であると明かしていることからこれによつて止觀の位置付 けを知ることができる 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第 53 卷第 1 號日本:印度學佛教學會頁 唐法藏述 華嚴經明法品內立三寶章 卷 1 答滅有二種 一斷滅 二剎那滅 今非斷滅故不同 無物 問 此剎那滅若不同無物應非是滅 答 是剎那滅必引後故不同無物若不引後非此滅 故 問 若剎那必引後生是即不得入無心定等以滅已無間要必生故 答 剎那有二位 一 約 能依轉識麁故皆從自種生前念後念近遠俱為等無聞緣 二 約所依本識細故前後流注滅已更 生無間相續 CBETA, T45, no. 1874, p. 617, c23-p. 618, a2 245 唐澄觀述 華嚴經行願品疏 卷 3CBETA, X05, no. 227, p. 90, b 唐法藏述 華嚴經明法品內立三寶章 卷 1 答 若約小乘初教可如所難 以彼宗中許入寂 二乘永滅斷故 若終教等即不如此以二乘人燒分段身生滅度想入於涅槃而餘世界受變易身 受佛教化行菩薩道乃至成佛盡於未來無有斷絕以無眾生作非眾生故 CBETA, T45, no. 1874, p. 618, a

57 如此法藏大師 剎那滅 的提出最終仍回到華嚴五教的心識差別說來圓詮 了 二 一心 約五教差別 如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抬首即云 問 云何一心約就諸教得有如是差別義耶 答 此有二義 一 約法 通收 二 約機分齊 247 以上說法以藹亭法師 華嚴一乘教義章集解 之解釋可歸納如 下 248 一心具二義 約 法 通 收 明 一 心 約 一機 心分 齊 明 分類 教法 經說 攝 義 從 名 門 於阿賴耶識但得其名 陀那微細識習 (小乘) 未聞其義 氣成瀑流真非 具恐迷我常不 開演 攝 理 從 事 門 於阿賴耶但知業種緣起 (始教) 生滅之事未聞緣起即空 不生滅之真理故 理事無礙門 具 說 不 生 滅 與 生 滅 和 終教 合真如隨緣不變義故 事盡理顯門 總不說法相唯辨真 性 頓教 故 性 海 具 德 門 明性海圓融緣起無礙 (圓教) 眾德悉備故 小乘教 得名不得義 始教 得名得一分義 終教 得名得具分義 頓教 得義而不存名 圓教 名義俱無盡 表 十七 若以五教差別來看 一心 即能知其並非與 起信論 之旨相合而明顯具有 華嚴別教一乘意義上的因陀羅網之義涵法藏大師由此完成了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唐法藏述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卷CBETA, T45, no. 1866, p. 485, b13-26 靄亭法師著 1947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台北 華嚴蓮社2000 年 12 月四版頁

58 的完滿詮解即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無盡 當到達 一心遍法界 的理論高度止觀的修行便稱性而起由此普賢行願 所要趣向的 我於一念見三世 的 念劫圓融 249 才成為可能 而華嚴止觀乃是理即事事即理不唯有教有觀且即教即觀即觀即教 250 如以法藏大師 十門止觀 251 與 十重唯識觀 252 相比較可知十門唯識說是 專就經論泛談吾人心識的實相而 十門止觀 則是依一定的次第 精煉的過程 更清晰地止觀雙運以實際功用而施作佛事 253 所以法藏 探玄唯識觀 被判 作 約教淺深門 254 故知華嚴止觀乃有教有觀 但以法藏大師最主要的 止觀 力作 妄盡還源觀 而言所謂 五止六觀 255 更似注重理修的部份目的是為了讓眾生契入 自性清淨圓明體 256 並非真正有如 天台傢具體的止觀 257 故學人反不易掌握其不止之止 不觀之觀之關鑰對於修行 249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3 況盡三際念劫圓融一念入劫劫入一 念一念入過去 未來 現在三世各一切劫一念既爾念念皆然 故下文云 我能深入於未來 盡一切劫為一念三世所有一切劫為一念際我皆入 即念念圓融無竟期也 CBETA, X05, no. 229, p. 263, a23-b3 250 釋慧學 1997 華嚴三祖法藏 十門唯識說 的研究 十重唯識觀可謂 圓頓止觀 其性質 亦屬 教即觀 華嚴專宗學院研究所第三屆畢業論文台北 華嚴學院頁 唐法藏撰 華嚴經普賢觀行法門 卷 1CBETA, X58, no. 991, p. 159, b24-p. 160, a2 252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十地品 一 相見俱存故說唯識 二 攝相歸見故說 唯識 三 攝數歸王故說唯識 四 以末歸本故說唯識 五 攝相歸性故說唯識 六 轉 真成事故說唯識 七 理事俱融故說唯識 八 融事相入故說唯識 九 全事相即故說唯 識 十 帝網無礙故說唯識 謂一中有一切彼一切中復有一切既一門中如是重重不可窮盡 餘一一門皆各如是思準可知 如因陀羅網重重影現皆是心識如來藏法性圓融故令彼事相如是 無礙 CBETA, T35, no. 1733, p. 347, a2-b 王頌著 宋代華嚴思想研究 頁 同上頁 唐法藏述 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卷 1 五 入五止 一者照法清虛離緣止 二者觀人寂怕絕 欲止 三者性起繁興法爾止 四者定光顯現無念止 五者事理玄通非相止 六 起六觀 一者攝境 歸心真空觀 二者從心現境妙有觀 三者心境祕密圓融觀 四者智身影現眾緣觀 五者多身入一境 像觀 六者主伴互現帝網觀 CBETA, T45, no. 1876, p. 637, b 唐法藏述 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卷 1 自下攝用歸體 入五止門 五止門者謂依前能行 四德之行當相即空相盡心澄而修止也 所言入者性相俱泯體周法界入無入相名為入也 華嚴 經云 如來深境界其量等虛空一切眾生入而實無所入 又準入佛境界 經云 入諸無相定見 諸法寂靜常入平等故敬禮無所觀 此乃一切眾生本來無不在如來境界之中更無可入也 CBETA, T45, no. 1876, p. 639, a29-b7 257 王頌著 宋代華嚴思想研究 其中 止 是令心專注於呼吸而 觀 是洞見氣息念念 相續如絲線穿住珠子一樣維系我們的身心進而得出自性空的空觀 這裡原詞作 sthāna 的 止 與止息妄念的奢摩他還是有區別的 但由於作為漢語詞匯的 止 既有 止息 消滅 去除 之義 又有 停住 停止於 專注於 之義所以 sthāna 和 śamatha 都被譯為 止 意義相近的 vipaśyanā 和 upalakṣaṇā 就都被譯成為 觀 而中國佛教的義學家有意地利用了這種 誤譯 把不同梵語概 念的內涵都包容在 止 和 觀 之內並進而把 止 與 觀 結合起來使它們成為一體兩面 互為表裡的一個合成概念 於是在中國佛教的語境裡止觀代表了佛教的定慧二學並進而在某些 文本裡成為佛法的代名詞 天臺智者大師對此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提倡止觀相即雙修所謂 止中有觀 觀中有止 法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觀 將止觀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核心 高度 所以灌頂在 摩訶止觀 序言中開宗明義就說 止觀明靜前代未聞 點出了智顗止觀理 論前無古人的歷史意義 可以看出智顗的 止觀 的概念已經超越了原有的單純修持方法的層次 57

59 普賢行願 幾無下手之處故筆者需由此溯源回到華嚴初祖杜順禪師的法界三 觀蓋因杜順禪師乃以修普賢行願為主此亦古德明文記載 二 杜順禪師的法界三觀 法界宗初祖名法順敕號帝心俗姓杜氏雍州萬年縣杜陵人 生於陳武帝永 定二年年十八 575 即於因聖寺魏珍禪師處投禮出家 258 據清續法所載 尚稟性柔和操行高潔學無常師以華嚴為業住靜終南山遂準 華嚴 經 義作 法界觀文 集成已投巨火中禱曰 若契合聖心令一字 無損 忽感華嚴海會菩薩現身讚歎後果無燬 時弟子中唯智儼獨得 其奧 僧有樊玄智安定人也弱歲修道於京城南投為上足 尚令誦 華 嚴 勸依 法界觀門 修普賢行 久之每誦經際口中頻獲舍利前後 數百粒 259 此中杜順禪師教人依 法界觀門 修普賢行 即是說在 普賢行願品 尚 未傳入到中國來之前杜順禪師即已修普賢行了所據乃 法界三觀 所謂法界三觀即是指 一 真空觀 此指理法界原其實體但是本心 260 此中有四句謂 會色歸空觀 明空即色觀 空色無礙觀 泯絕無寄觀 261 因 為一切法皆緣起無自性故是空雖是空但不是斷空 因為一切法確有緣起之色 但因緣起無自性故是真空 清涼曰 謂此所觀真空不可言即色不即色亦不可言即空不即空 一切法皆不可不 可亦不可此語亦不受逈絕無寄非言所及非解所到是謂 行境 262 具備了義理的高度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頁 清通理述 楞嚴經指掌疏事義 卷 1CBETA, X16, no. 309, p. 362, b 清續法輯 法界宗五祖略記 卷 1CBETA, X77, no. 1530, p. 619, c19-p. 620, a3 260 唐宗密著 註華嚴法界觀門 卷 1 真空第一理法界也 原其實體但是本心今以簡非虛妄 念慮故云 真 簡非形礙色相故云 空 也 理事無礙第二即此名之法界 周遍含容第三 事事無礙法界 CBETA, T45, no. 1884, p. 684, c 陳英善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頁 唐澄觀述 華嚴法界玄鏡 卷 1CBETA, T45, no. 1883, p. 675, a

60 此處提到了真空觀最重要的一個觀念 行境 就是指真正的行來自於真正 的解真正的解來自於真正的行 若無真正的解則無法成行反之若無行亦無法 顯示真正之解所謂 行由解成行起解絕 此即是 行境 263 所以真空觀唯是 行境 連 不可說不可說 都是不能說的故唯證相應 二 理事無礙觀 即此名之法界觀之於心即名能觀觀事當俗觀理當真令觀無礙 但此僅 中道第一義觀猶為大乘同教之極致尚未達到以下第三觀之別教一乘之觀 264 三 周遍含容觀 265 別教一乘之觀即事事無礙法界 此中真空觀是三觀中之基本功夫唯吾人知見情執之泯除才能相應緣起無 自性道理就教理而言此由真空觀所顯之緣起無自性道理 真空 乃是理事無礙 事事無礙之基礎亦即理事無礙 事事無礙是由緣起無自性所開顯 換言之由於 諸法緣起無自性所以才能顯理事無礙 事事無礙 由此觀之三觀實乃一觀從 觀行的次第上將之分為三觀 從教理的論述上即是普融無礙的無盡法界緣起 周遍 含容觀 從境界的開顯上即是普融無礙法界 266 這樣華嚴的法界三觀就超越了天台三觀此究竟是由兩教的教判所決定 如戒環 華嚴經要解 及續法 賢首五教儀 中將三觀與五教作一配對 此處列 表以明兩者之關系如下 267 華 嚴 五 教 五 宗 三 觀 小 始 教 教 終 教 法執宗 唯識宗 真空宗 藏心宗 頓 教 真性宗 理 事 觀 圓 教 法界宗 周 遍 觀 263 真 空 觀 陳英善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頁 31 唐宗密注 註華嚴法界觀門 卷 1 存(九十)亡(七八)逆(五六)順(三四)通有十門標也具此等 方名理事無礙 觀之於心即名能觀觀事當俗觀理當真令觀無礙成中道第一義觀 自然悲智 相導成無住行已當大乘同教之極致故下第三觀是別教一乘逈異諸教 CBETA, T45, no. 1884, p. 687, b 唐澄觀述 華嚴法界玄鏡 卷 2 CBETA, T45, no. 1883, p. 680, a24-b9 266 陳英善 華嚴無盡法界緣起論 頁 陳英善 2012 天台三觀與華嚴三觀 華梵人文學報 天台學專刊頁

61 表 十八 陳英善教授認為 華嚴三觀之真空觀基本上從遮的層面而言亦可說含天台之三觀 268 如此可知法界三觀事實上已處於華嚴五教止觀之最亦為所有大乘止觀之最 高法門 究其實法界三觀所要開顯的正是華嚴無盡法界緣起的諸法實相是緣起依於 緣起而非緣起依於如來藏依於真如依於唯識但如來藏 真如 唯識等亦是 緣起無自性法皆不離緣起故此法界三觀亦如來藏亦真如亦唯識 無有一 法出離法界外離法界亦無有一法 舉一法即是一切法舉一切法即是一法 華嚴宗自五祖宗密後走向諸宗融合在初祖杜順的法界三觀特別是真空觀 即已決定從宗密之後諸位大師的修行實踐來看其意向更為明顯 宗密之後的永明延壽 蕅益智旭 等皆無非在法界三 觀之 一心 義上走向融禪 融台 融淨甚至融通儒道的路罷了尤其是蕅益大師 之思想直接啟迪了近代弘一大師 第三節 普賢行願 一心 法門的傳承 宗密大師之後對普賢行願 一心 義大力開闡並努力付諸實踐 終於成就斐 然 影響巨大的則有兩位關鍵性人物 一為唐代禪宗巨匠永明延壽二為明末天 台巨擘澫益智旭 而深具歷史意味的是此二位祖師最後乃通通走向淨土分別為 淨土宗的六祖 九祖 茲將永明延壽大師與蕅益智旭大師之 一心 修行實踐概述如下 一 永明延壽與蕅益智旭的 一心 實踐 宗密大師雖有弟子數千人而經過會昌法難 845 黃巢起義 五 代十國 分裂能夠師資相承繼承衣缽者則寥寥無幾 雖然宗密的宗 派沒有流傳下來但是宗密思想卻在後世得以廣泛流傳 若論在後世中受宗密思想 影響最深的佛教人物莫不推五代 北宋初期的永明延壽 了269 方東 同上頁 197 胡建明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宗密滅後先是武宗的會昌法難的發生繼而是黃巢的農民起義 60

62 270 美說他是中國佛學在衰退前迴光返照人物 而方立天則認為 正是在延壽之後 禪教一致說日益成為強勁思潮並進而影響了宋以後中國佛教的格局與走向 271 法音法師則認為 宗密思想對延壽所產生的影響可以歸納為兩個方面 一是心為宗源和絕對 靈知的心性思想二是教禪一致 性相融會的融合思想 272 事實上以延壽大師的日常行持而言又豈能忽視普賢十大行願對延壽大師的 重要影響呢 黃公元教授即一語道破 禮敬諸佛 稱贊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 世 常隨佛學 恆順眾生 普皆迴向等普賢十大願王在延壽所常行的一百 八件佛事中均有所表現有的方面 如禮佛 贊佛 懺悔 供養 誦經持咒 發願迴向 法施教化等 還表現得非常突出 可以說 智覺自行錄 所述延 壽大師的種種佛事修為正是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 在延壽自身行持中無 不得到具體落實的生動體現 273 因此與其說延壽繼承了宗密大師的思想不如說延壽實際上繼承了華嚴家對 普賢行願品 所闡發的心性思想與別教一乘思想實際上此皆需會歸到 華嚴法 界觀門 的 一心 即因陀羅網境界門也即華嚴的性起毗盧遮那佛的海印三昧 普賢的華嚴三昧 故此若宗密之前的華嚴祖師以他們對此一思想所作的學術貢獻而言華嚴家 儼然個個是普賢學者而宗密大師是承前啟後之關鍵人物之後延續此 一心 思 想並為之孜孜不倦真實履踐行門的大師無論其何宗何派 後代的定論 皆可謂 普賢行者 因為所謂的 普賢行者 即是 修學普賢三昧之人 274 而延壽在他的著作中一再反復地說明他的哲學中心是以 一心為宗 的 的爆發 唐王朝滅亡後接下去是五代十國 的分裂時期 而華嚴 天 台的復興一直要等到北宋建國這後了 據日本華嚴學者鐮田茂雄的研究宗密生前的弟子雖說有數 千人但在宗密圓寂後能夠師資相承繼承缽者則寥寥無幾而且大多行跡隱晦不知所終 所謂 得其氏族 道行可傳於後世者紀於別傳 的傳人也許是在鐮田的論文中所論及的斷臂的 慈恩泰 玄珪 智輝 圭峰溫 洛陽智暉 太原傳奧等人吧 雖然宗密的宗派沒有能夠延續下來 但是宗密思想卻在後世得以廣泛流傳不過正是由於沒有自宗法系的有力的傳承者加以發揚光大 所以後世對宗密的評價出於立場或見解等方面的種種原因有褒有貶莫衷一是 若論在後世 中受宗密思想影響最深的佛教人物莫不推五代 北宋初期的高僧永明延壽 頁 方東美 華嚴宗哲學 頁 方立天 2005 永明延壽與禪教一致思潮 西安 陕西師範大學佛教研究所 佛學研究網 2005/02/13http:// 272 胡建明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頁 黃公元 2014 延壽大師與華嚴文化 2014 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下冊 台北 華嚴國際學術研究中心頁 林光明監修 林勝儀彙編 2011 新編佛學大辭典 普賢行者 雜名 修普賢三昧之人也 台北 嘉豐出版社頁

63 此處的 一心 即是宗密大師窮盡二十年未讀通的 華嚴法界觀門 所提出的那個 276 一心 也即普賢十大行願所彰顯的 法界心 一直到宗密編篡 禪藏 時 才摸出了解決那一難題的辦法 那種辦法是 先錄達摩一宗次編諸家雜述後寫 印宗聖教 277 因為 經是佛語禪是佛意 278 這樣只要選擇了 一心 諸宗 諸教乃至儒道等萬法之融通皆不成障礙 延壽因而提出 教依華嚴宗依達摩 279 由延壽開先河至宋代長水子璿 走向 楞嚴 明代蕅益智旭走向 天台至近代印光大師走向儒道莫不皆是 一心 之作用與闡揚 而實際延 壽與蕅益對諸宗諸教無不涉獵且遊走自在堪稱 遊心法界 280 一 永明延壽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之修行實踐 延壽對真心的描繪在細節上與宗密的字句雖然不是完全相同 但是其基本 概念如 心是法源超越真妄有無之分 和宗密所說的真心並無差別 但是延壽的教禪一致是借教悟宗並非是宗密的教禪均修也非澄觀所主 張的以教攝禪 而在禪淨融會的觀點上延壽的禪淨關係還是與明代以後的念佛禪不同因 為延壽在自力和他力的立場上更注重自力的禪修兼之主張唯心淨土還多有天 台觀行的成分 此外在三教關係問題上延壽也和宗密一樣站在華嚴佛教一法界心的高度來 統攝儒 道二教認為儒教 道教皆同為一法界心如海納百川異流而同源 281 延壽不僅著 華嚴寶印頌 華嚴論要略 華嚴十玄門 華嚴六相義 華 嚴禮贊文 華嚴感通賦 等並且身體力行廣行華嚴佛事 1 廣行華嚴佛事 1 讀 華嚴經 淨行品 而撰 大乘悲智六百願文 代為眾生日發一遍 2 延壽常受持 華嚴經 習海幢比丘般若波羅蜜境界清淨光明三昧 3 延壽在杭州永明院立華嚴堂日集八十僧供轉一部 華嚴經 4 延壽敷闡賢首等諸宗經論 5 延壽雕版印施 法界心圖 七萬餘本 282 而事實上佛家的實踐並不是單純 理論 的東西而是含有造出理論的智 praiñā 在內的 實踐 不與 智 對立而是 智 本身即為 實踐 283 因 275 冉雲華 宗密 頁 224 唐宗密注 註華嚴法界觀門 卷 1CBETA, T45, no. 1884, p. 684, b24-c1 277 冉雲華 宗密 頁 唐宗密述 禪源諸詮集都序 卷 1CBETA, T48, no. 2015, p. 400, b 宋延壽集 宗鏡錄 卷 34CBETA, T48, no. 2016, p. 614, a 唐法藏撰 華嚴遊心法界記 卷 1 CBETA, T45, no. 1877, p. 642, a 胡建明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頁 黃公元 延壽大師與華嚴文化 頁 川田雄太郞等著 李世傑譯 華嚴思想 頁

64 284 此延壽在一般佛教徒者著重實踐 因而禪淨兩宗最為流行的宋代 即不遺餘力 一再高倡 禪淨雙修 的心性論則明顯是一種順應時代潮流的壯舉了 2 高倡 禪淨雙修 為闡明 一心 延壽至少作了如下幾部心學力作 1 唯心訣 之一心 唯心訣 曰 多即是一若多不即一則非一音 一復即多若一不即多即非圓音矣 285 唯心訣 所倡的乃是普賢境界的法界 一心 非是數字的一而是 維摩詰 286 經 所說的 不二 的一 故此舉一法即一切法 2 心賦注 之一心 心賦注 不僅說明菩薩若要趣向佛乘除此 一心 外別無何殊勝法門 並且詳細解釋了一心之具體起用乃 即有之空方是真空 即空之有方為妙有 空有不二兩相歷然 287 這分明是法界三觀之真空觀的論調了 3 觀心玄樞 之一心 此中延壽將 一心 與 觀心 作了聯結並進一步提出 一心圓觀萬法 288 而此一心正是眾生之 覺心 此乃眾生觀心成佛之基礎並在 玄樞 第二問 尖銳地提出 若不觀心何以成佛 289 觀心 即 覺自心 290 因此修劫時間不定全在眾生一念之間關於 眾 生成佛的時機 則在浩浩 100 卷的 宗鏡錄 中 4 宗鏡錄 之一心 宗鏡錄 集天台 華嚴 唯識及禪宗四家之教義旁徵博引大乘佛經 120 種 聖賢文集 60 種禪宗禪師語錄 120 種主張禪教並重性相合一以一心而統萬法 頓悟漸修以證道 291 但 宗鏡錄 100 卷只為了立一個 心 字此是延續宗密大師所主張的 本覺 284 呂澂著 中國佛學思想概論 下 頁 581 宋延壽述 心賦注 卷 1CBETA, X63, no. 1231, p. 95, b 妙秦鳩摩羅什譯 維摩詰所說經 卷 2 9 入不二法門品 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師利歎曰 善哉 善哉 乃至無有文字 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CBETA, T14, no. 475, p. 551, c 宋延壽述 心賦注 卷 1CBETA, X63, no. 1231, p. 82, b23-c1 288 陳全新 2011 論永明延壽 觀心玄樞 的觀心思想 邯鄲學院學報 第 21 卷第 4 期湖北 邯鄲學院頁 黃繹勳 1995 永明延壽 觀心成佛 的思想初探 以 觀心玄樞 第二問為中心 內明 第 275 卷香港 內明雜志社頁 宋延壽撰 受菩薩戒法 卷 1CBETA, X59, no. 1088, p. 365, b 冉雲華 永明延壽 台北 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頁

65 292 真心 寂照之知 而來 而真正說到此 一心 的起用卻在 一念成佛 的思想 如 宗鏡錄 卷 17 延壽說成佛的宗旨不在於時間的長短的問題時間的遲速只是權宜的設定而已延 壽以 起信論 中的記載為例說勇猛眾生成佛只在一念而懈怠的眾生得要三劫 延壽再舉 涅槃經 中的故事說有一位叫做廣額的屠夫每日都殺羊千隻但是 當他一發心學佛修行後佛陀就受記他將在賢劫成佛於是諸大菩薩和羅漢們都 非常疑惑地問佛陀何以廣額會在他們之前成佛 佛陀的回答是: 欲得早成者即 與早 欲得遠成者即與遠 若頓見真性則一念成佛 293 二 蕅益智旭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之修行實踐 延壽之後智旭 提出性相融會強調戒定慧三學一元更主張儒 釋道的三教是一致的 其諸宗融會的三教一統雖然立足於天台的立場294 然而智 旭並不屑為台家子孫至近代弘一大師更標榜其為 非天台宗 智旭為撇清與天台 宗脈之關系不惜鄭重說明 擬註梵網作四鬮問佛一曰宗賢首二曰宗天臺三曰宗慈恩四曰自立宗 頻拈得台宗鬮 於是究心台部而不肯為台家子孫 以近世台家與禪宗賢首 慈恩各執門庭不能和合故也 295 可見當時諸宗諸派各相詆毀皆一味地各因執門庭之流弊強調自宗之殊勝 而不能互相融會致削減了振興佛教的力量所以智旭遂力倡教禪律淨教學的統一 296 乃奮臂疾呼 戒者佛身律者佛行禪者佛心教者佛語 有身行無心語木偶傀儡而已 有心無身語無主孤魂而已 有語無身心風鳴穀響而已 又有身心無語嬰 孩孺子而已 有身語無心鸚鵡百舌而已 有心語無身行癩人賣藥而已 由 是觀之三宗果可分乎 297 這分明是與宗密大師 經是佛語禪是佛意 298 同出機樞的了 而見聞法師 則斷定智旭的思想論證是遠承自永明延壽 宗鏡錄 的諸佛同詮與萬善同歸 所謂究竟一佛乘的思想而主張三教一致與三學一元 胡建明 宗密綜合思想研究 頁 黃繹勳 永明延壽 觀心成佛 的思想初探 以 觀心玄樞 第二問為中心 頁 24 釋見聞 2002 天台教學綱要 台北 世樺國際頁 158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1CBETA, J36, no. B348, p. 253, b27-30 釋見聞 天台教學綱要 頁 162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2 CBETA, J36, no. B348, p. 298, a7-11 唐宗密述 禪源諸詮集都序 卷 1CBETA, T48, no. 2015, p. 400, b10-12 釋見聞 天台教學綱要 頁

66 誠然智旭思想是龐雜的舉凡天台 法相 般若 禪 戒律 淨土 實踐懺 儀 儒道等無不涉獵而說到底卻是以 一心 為宗旨的正如聖嚴法師所分 析得那樣 何以就 宗論 內容所見到的智旭思想中雖然亦於天台宗的教觀非常重視 但據揣想構成其思想基礎的可能不是以 法華經 為中心 是即觀察他的 整個生涯其在佛教生活的實踐行履方面是以 楞嚴經 為中心的戒律主義 者 但在佛教信仰方面是依據地藏經典群的 本願經 和 占察經 更於 教理哲學思想方面則是以 大佛頂首楞嚴經 為中心的 楞嚴經 本來也 是華嚴宗和禪宗所重視的經典就這一點而言智旭已經明顯地表示其本身的 基本立場是以宗述 楞嚴經 為主的禪者 而且基於此一本位意識便產 生性相融會 諸宗融通的形象出來 300 而整部 楞嚴 從阿難七處證心開始全經旨要皆在 一心 而就天台而言其祖南嶽慧思亦是由 三智一心中得 而悟入301 並為智顗 教示普賢道場302 其本身即與普賢行的實踐有密切的關系自然影響智旭巨大 但 天台家注重的普賢行還是有相行303 此與華嚴家注重的普賢行其發展的源頭即 已不同那麼私淑天台又絕不願承認是天台子孫的智旭是否例外呢 不妨先看 看他的實踐 1 廣修普賢行 304 依宗密大師對於從 五悔 到 普賢十大行願 的發展歷史所作的判斷 來看 認為天台一系所依的 離垢慧菩薩所問禮佛行法經 最完備而普賢十大行願只是 八願的 增三減一 將 勸請 開為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普皆迴向 增為 常隨佛學 恆順眾生 回向佛道 十門都是發願所以減去 發願 這樣 總共十大行願 而天台與華嚴最初在 五悔 的發展演變中所依經典即不同如下表 類別 華嚴 內容 懺悔 勸請 隨喜 回向 發願 天台系統與華嚴系統的 五悔 比對表 經 典 譯 者 東晉佛陀跋陀 文殊師利發願經 羅 唐不空譯 普賢行願贊 離垢慧菩薩所問禮佛法經 300 唐那堤 出 處 大正藏 第 10 冊879 上 大正藏 第 10 冊880 上-881 下 大正藏 第 14 釋聖嚴著 關世謙譯 1987 明末中國佛教之研究 台北 學生書局頁 X 釋見聞 天台教學綱要 頁 俞學明 2006 淺析天台宗 法華三昧 觀的發展 兼論普賢在三台行法中的地位 普賢與 中國文化 北京 中華書局頁 釋見聞 天台教學綱要 台北 世樺國際頁 唐宗密述 圓覺經道場修證儀 卷 15CBETA, X74, no. 1475, p. 483, b21-c

67 天台 觀佛三昧海經 懺悔 請佛 隨喜 回向 發願 東晉佛陀跋陀 羅 梁代失譯 菩薩五法懺悔文 冊699 上-700 上 大正藏 第 15 冊691 上 大正藏 第 24 冊1121 下305 表 十九 由上表而知天台一系是依 觀佛三昧海經 而製作懺法的注重 觀佛 而 亦未離開 觀心成佛 因為並無佛外之心亦無心外之佛 另據智者大師開闡 法 華三昧 之巨著 摩訶止觀 之五悔則是引用 十住毗婆沙論 及 占察經 306 此外在天台系統中普賢所擔當的角色乃為 法華經 流通的勸發者 守 護者 妙法蓮華經 卷 7 28 普賢菩薩勸發品 云 爾時普賢菩薩白佛言 世尊 於後五百歲 濁惡世中其有受持是經典者 我當守護除其衰患令得安隱使無伺求得其便者若魔 若魔子 若魔女 若魔民 若為魔所著者若夜叉 若羅剎 若鳩槃茶 若毘舍闍 若吉遮 若 富單那 若韋陀羅等諸惱人者皆不得便 是人若行 若立 讀誦此經我 爾時乘六牙白象王與大菩薩眾俱詣其所而自現身供養守護安慰其心 亦為供養法華經故 是人若坐 思惟此經爾時我復乘白象王現其人前其人 若於法華經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當教之與共讀誦還令通利 307 而從法華三經的形成來看天台普賢法門亦非一蹴而成普賢身份亦有一個從 懺悔主到護法主的漸次轉變過程如下表 308 無量義經 法 華 三 經 完全沒有述及普賢菩薩和普賢行法 305 聖凱 2006 普賢十大行願的形成 以三品 五悔為中心 普賢與中國文化 北京 中華 書局頁 唐湛然述 止觀輔行傳弘決 卷 7CBETA, T46, no. 1912, p. 382, b 姚秦鳩摩羅什譯 妙法蓮華經 卷 7 28 普賢菩薩勸發品 爾時普賢菩薩白佛言 世尊 於後五百歲 濁惡世中其有受持是經典者我當守護除其衰患令得安隱使無伺求得其便者 若魔 若魔子 若魔女 若魔民 若為魔所著者若夜叉 若羅剎 若鳩槃茶 若毘舍闍 若吉遮 若富單那 若韋陀羅等諸惱人者皆不得便 是人若行 若立 讀誦此經我爾時乘六牙白象王 與大菩薩眾俱詣其所而自現身供養守護安慰其心亦為供養 法華經 故 是人若坐 思惟 此經爾時我復乘白象王現其人前其人若於法華經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當教之與共讀誦還 令通利 爾時受持讀誦 法華經 者得見我身甚大歡喜轉復精進以見我故即得三昧及陀 羅尼名為旋陀羅尼 百千萬億旋陀羅尼 法音方便陀羅尼得如是等陀羅尼 CBETA, T09, no. 262, p. 61, a22-b9 308 蕭齋檀摩伽陀耶舍譯 無量義經 卷 1 3 十功德品 CBETA, T09, no. 276, p. 389, a1-6 66

68 309 法華經 普賢觀經310 普賢菩薩勸發品 強調的是守 護者的形象普賢行就是受持 讀 誦 正憶念 修習 書寫 專門論述普賢行法的大乘經典強 調的是懺悔主的形象勸修懺悔法 門 普護一切大乘經典 普救一切 凡俗眾生 普賢菩薩的誓願幾乎貫 穿了整個 勸發品 以 神通之力守護 法華經 主經通過世尊對阿難 摩 訶迦葉 彌勒三大士之間 的問答而彰顯出來的 表 二十 值得一提的是天台系統的普賢法門尤其注重在歷代祖師對於懺悔法門的弘揚 與身體力行上面以得見普賢色身而謂得 法華三昧 之究竟311 這也使得天台家 的懺儀活動頻繁洄復儀文繁瑣而蔚然大觀綿延不絕 追本溯源導致此一非主 流思想走上正式舞台的原因無非起自於普賢菩薩對於 法華經 一經本身的尊崇 與護持這也使得天台家甚至將普賢道場與 法華三昧 視作等同 而蕅益大師的普賢行承此法統一方面極注重戒如 46 歲時退作三皈依人 並根據 占察經 禮拜占察懺儀終於在 47 歲元旦獲清淨輪相才得到沙彌菩薩戒 312 另一方面其注重性相融通乃為其融會教 律 禪 淨等提供了堅實的理論 基礎終於形成了與台家截然不同的風格 1 注重身 語 意三業清淨戒律 普賢十大行願第一願是講 禮敬諸佛 此禮敬乃須身 語 意三業清淨頌云 我以清淨身語意一切遍禮盡無餘 313 長行云 我以普賢行願力故起深信解如對目前悉以清淨身 語 意業常修禮 敬 314 此中無不說明禮敬的前提就是身語意的清淨 其實這就是說的戒律 而蕅益大師乃身體力行最終以占察法占得身 語 意的清淨輪相重行得戒 並且專為重治 毗尼事義集要 315 弘一大師正是看到了這個本子以及見月律師之 寶華傳戒正範 而發弘律大願 309 姚秦鳩摩羅什譯 妙法蓮華經 卷 7 28 普賢菩薩勸發品 CBETA, T09, no. 262, p. 61, a28-b9 劉宋曇無蜜多譯 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經 卷 1CBETA, T09, no. 277, p. 393, b29-c5 311 隋智顗撰 法華三昧懺儀 卷 1CBETA, T46, no. 1941, p. 949, b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1CBETA, J36, no. B348, p. 273, a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a 同上CBETA, T10, no. 293, p. 844, c 明智旭輯繹 重治毗尼事義集要 卷 1CBETA, X40, no. 719, p. 340, a

69 316 的 要知南山律從宋以後在中國就失傳了所以從宋朝以來的授(求)戒都 是不如法的 從明朝那時候蕅益大師說的現在在南閻浮提找不到五個清淨比丘 所以他沒法得戒 他才在大藏經找到 占察善惡業報經 跟地藏王菩薩受戒 317 所以弘一大師極力提倡大家都來禮 占察懺儀 用占察輪相修持幾年得到 清淨戒體真正達到佛教戒律中的沙彌戒比丘戒 弘一大師對藕益大師的推崇就 是為了這一點 大師認為中國佛教從明朝以後用一年修持得到清淨戒體的沙彌菩 薩戒的人只有蕅益大師一個沒有第二人 注重普賢行海與血書佛經 明清時期血書佛經大量出現單本的 普賢行願品 非常普遍 究其實因為 普賢行願品 中提到 剝皮為紙析骨為筆刺血為墨書寫經典積如須彌為重法故不惜身命 何況王位 城邑 聚落 宮殿 園林一切所有及餘種種難行 苦行 319 智旭明確指出 血書一法攝歸普賢行海條列梵網戒章 特所以然之故未有揭示致狂 慧之徒蔑為有相 夫無始生死根本莫甚身見 出世妙法莫先摧破薩迦 邪山薩迦邪見破則生死輪永息是名尊重正法是名以法供養如來 320 智旭又對血書佛經給予了肯定和贊賞 禪師三學血書經王 余為發明三 321 皆佛學 俾滴滴血皆從普賢毛孔中流出 一一滴中具大千經卷無別有也 認為刺血抄寫佛經就是實踐普賢菩薩的行願 322 不唯如此智旭並念念以普賢行願來堪辨禪與淨土會通華嚴與天台乃至華 嚴與淨土 智旭將會通諸宗的 一心 定義為 現前一念心 在具體的起用上則 特別推崇了 稱名念佛 2 提倡 現前一念心 對於天台的一心三觀是否得以攝入華嚴法界智旭認為若以顯示生佛同源 之點上而言則華嚴的法界觀實最為殊勝 但若依揭示本跡同印之點而觀則華 嚴也只不過是法華實相的前茅而已所以事事無礙與一心三觀在本質上是屬於 316 弘一著 余弘律之因緣 弘一大師全集 定弘法師 2013 戒律很重要 廣東梅縣佛光寺 學佛網 2013/09/ 道仰著 1990 妙蓮法師所知道的弘一大師 閩南佛學 1990 年第 2 期福建 閩南佛學院 頁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5, c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7CBETA, J36, no. B348, p. 371, b 同上CBETA, J36, no. B348, p. 373, a 紀華傳(2006 略論清代淨土信仰與普賢菩薩 普賢與中國文化 頁

70 323 相依相輔的關係 以普賢因陀羅網境界而論此正是法藏大師所說十玄門中 主伴圓明具德門 324 的生動體現亦即智儼大師所說 唯心迴轉善成門 325 所致也就是說不論天台 華嚴諸法皆相依相輔皆可融通無礙因為心生萬法而萬法乃緣起依於緣起 沒有實相唯 一心 能到而心即法法即心是當下一念的生起即是萬法 無心外之法無法外之心乃全波是水全水是波 326 因此對於一心三觀的 一心 智旭明確定義為 現前一念心 如其所說 佛知見現前一念心之實性是也 現前介爾一念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 不無因生 未生無潛處欲生無來處正生無住處生已無去處 心無心相 其性無生 無生故無住無異無滅 無生住異滅即真法性橫遍豎窮 不可思議 327 而智旭由提出 現前一念心 則更說明 毗盧遮那佛亦以法界藏身 示 成道於娑婆則有普賢十大願王導歸安養 是故欲求生淨土須究華嚴宗 欲識 華嚴宗須求生淨土 328 其實智旭在這裡所說的華嚴宗即是普賢十大願王之經文最後所表明的 願我臨欲命終時盡除一切諸障礙 面見彼佛阿彌陀即得往生安樂剎 我既往生彼國已現前成就此大願 一切圓滿盡無餘利樂一切眾生界 彼佛眾會鹹清淨我時於勝蓮華生 親覩如來無量光現前授我菩提記 329 經文中乃以 指方立相 之方式將普賢十大行願導歸於西方極樂世界 而 以華嚴所說十蓮華藏世界海極樂亦在其中應當是華藏世界海超勝一切世界 包括極樂世界才是但智旭則義正詞嚴地表示 若云華藏大極樂小大小之見未忘未夢華嚴法界在 釋見聞 天台教學綱要 台北 世樺國際頁 165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1CBETA, T35, no. 1733, p. 123, a28-b5 唐智儼述 大方廣佛華嚴經搜玄分齊通智方軌 卷 1 CBETA, T35, no. 1732, p. 15, a29-b23 明智旭要解 清達默造鈔 達林參訂 阿彌陀經要解便蒙鈔 卷 1CBETA, X22, no. 430, p. 825, b18-21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2CBETA, J36, no. B348, p. 279, a28-b8 同上CBETA, J36, no. B348, p. 385, c8-17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8, a9-18 明智旭著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 卷 3CBETA, J36, no. B348, p. 300, c

71 當念佛達到能念所念俱忘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則 此方即淨土淨土即此 方 阿彌陀佛即是我心我心即是阿彌陀佛 331 未嘗不是 現前一念心 而 當念念相續無有間斷之時則極樂 華藏還有何區別呢 雖無區別但極樂是極 樂華藏是華藏因為智旭指出 事持 與 理持 不同由事持只得往生同居 方便二種極樂世界而如通過理持則得往生實報 寂光二種極樂世界但智旭又 認為由事持亦可達到理持 332 其實智旭所說的理持乃是教行人以華嚴圓教作因從這裡發心就能深 達實相以普賢十大願王作自己的願迴向西方就生實報莊嚴土 親承佛記 分 證寂光 就如 華嚴念佛三昧論 所述 華藏的一切都入名號之中如此念深達實相不但往生而且品位很高 此即 宗 華藏入名字持名入華藏 華藏就是極樂世界 333 不難理解為何到華嚴十地仍然不離念佛334 持名一種即得如此殊勝 然而若未證入與普賢菩薩同等境界又何能入法界爾後自在優遊華藏世界呢 故 華嚴二祖智儼大師乃發願 今當暫往淨方後遊蓮華藏世界 汝等隨我亦同此志 335 智儼大師並勸諸人同生淨土可謂將念佛一法進行到底 而以延壽與蕅益二大 師的修行實踐而論他們力行普賢行皆不約而同求生淨土並非巧合而是必然 此不僅符合普賢行願經文之旨二位大家亦以他們融會諸教的修行方式喻示著普 賢十大行願的最終導向乃是 一心 而 一心 的最完美表現形式乃在華嚴 故諸教諸法無不完備 而一心最實際修行方式唯在淨土三根普被無機不收 此正菩薩大悲所致如 普賢行願品 云 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諸佛菩薩 智慧華果 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佛 336 可知普賢行願 一心 最終歸淨 二 普賢行願之 一心 導歸一乘淨土 華嚴主張稱性念佛憑自力往生而淨土宗則主張稱名念佛憑自他二力往生 故此華嚴別教一乘淨土究竟與一般淨土相比有何殊勝呢 況且至近代印光 大師則主張專念一佛並啟建十方專修念佛淨土道場亦難免讓人懷疑華嚴念 331 宋延壽述 三時繫念佛事 卷 1CBETA, X74, no. 1464, p. 58, a24-b2 明智旭解 阿彌陀經要解 卷 1 CBETA, T37, no. 1762, p. 371, b12-c2 333 黃念祖上師述 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 南投 華藏淨宗學會頁 唐澄觀撰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卷 12 6 毘盧遮那品 CBETA, T35, no. 1735, p. 586, c 唐法藏集 華嚴經傳記 卷 3CBETA, T51, no. 2073, p. 163, c26-p. 164, a4 336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6, a

72 佛三昧是否就與淨土念佛三昧等同 此中最需釐清之處在於淨土宗所說一生極樂即位登不退成阿惟越致即 阿毗跋致菩薩是否就與華嚴七地即遠行地菩薩圓證三不退等同 不妨回到經文作 一比對 一 遠行地菩薩與西方阿惟越致菩薩 1 華嚴七地菩薩自力圓證不退 華嚴七地遠行地菩薩修 無相有功用行 既超前六地又勝後三地 遠行地菩薩的 無相觀 與 方便波羅蜜 正好表達了清淨的出世間智與清淨 的世間智不一不異的關系 因而七地菩薩的 無相觀 並非全無內容而是能見 到諸法的差別相的也就是觀一切法皆是緣起的有 遠行地菩薩雖善於修行而悟入空 無相 無願的三昧行而能慈悲不舍度化眾 生於入心中即已斷除對一切法執有緣生及執無相的微細現行之障礙 進而證 入了種種法同一真如無差別相的法無別真如理體 於住地心中以大悲智修一切 菩提分雖念念中住於無相而少有功用 故此從初地以來諸菩薩都是以願力超過小乘而今七地菩薩則以自力超過小 乘 337 因此華嚴七地與念佛往生西方得證阿鞞跋致即阿惟越致的菩薩最大的不 同即在於華嚴七地是以自力圓證不退這個生其實是生而無生無生而生 華嚴七地非阿惟越致菩薩 當代淨宗大德淨空法師指出淨土經典所說的阿惟越致或阿毘跋致菩薩其實 並非華嚴七地如其所說 位不退 小乘須陀洹就證得行不退 菩薩證得念不退是法身菩薩證 得這三種不退都具足這才叫阿惟越致 我們前面講過很多這個階位不 是輕易可以得到的要靠自己修那有很大的難度 因為阿毘拔致菩薩他 超越十法界了他們住一真法界住阿彌陀佛的實報莊嚴土所以這不容易 拿到的 但是西方極樂世界不一樣凡聖同居土下下品往生的也是阿惟越致 菩薩就是他雖然沒有證得他的智慧 神通 道力與阿惟越致菩薩平等 因此從以上說法來看西方阿惟越致菩薩包括下下品往生彌陀淨土者而此 種往生並非是完全靠自力修行而是靠彌陀本願修得所以他其實並未證得阿惟越 致的階位即不退轉位卻能夠在智慧 神通 道力方面與真正靠自力證得階位 的阿惟越致菩薩相等 所以這與華嚴七地菩薩靠自力修證可說完全不同 3 華嚴七地修 無相有功用行 釋觀慧 1986 華嚴經十地品研究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第一屆畢業論文頁 26 北魏曇鸞註解 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註 卷 1CBETA, T40, no. 1819, p. 827, b

73 華嚴七地所證只不過是遠行地菩薩 無相觀 的 一心 之方便起用而已 所以智儼大師先遊極樂 後遊華藏之舉亦無非在權實二邊作了融通罷了如 法音法師即解釋 一者是智儼應受到道綽 以及同時代的善導 淨土思 想的一定影響尤其是智儼的觀行與善導的 五正行 有很大的相似性 二 者是智儼的最終目的乃是往生蓮華藏世界暫往指方立相的彌陀西方淨土只 是意在由方便門入得不退轉然後出方便門可直入華嚴一乘遊心真實法 界因為從華嚴一乘的立場而言阿彌陀佛土也屬世界海攝與蓮華藏世界 海相即相融故往生極樂之後即可遊於蓮華藏世界 339 有學者認為 所謂的華藏世界也只是 權 而非 實 因為它只是為了表述 華嚴唯心淨土思想的一種譬喻手段而唯心淨土的內涵要比華藏世界遠為豐富340 其實華嚴所說並非單指唯心淨土而是寄三乘顯一乘只要往生極樂就是一 生一切生了因為極樂本就在華藏之內 而若以澄觀與宗密的解釋 不生華藏而期生極樂 341 則不外有以下四意 第一 阿彌陀佛本願深重誓願接引娑婆世界一切眾生所以眾生與阿彌陀 佛特別有緣 第二如果一下子就對剛剛接受佛教粗淺道理的眾生講解十方 世界彼此融通的真諦會令他們茫然不知所措 為了使他們一心向道要用 西方淨土方便接引 第三極樂世界距此娑婆世界不過十萬億佛土而華藏 世界中蘊藏著不可勝數的佛剎極樂世界也不只不過是被包容在華藏世界之 內罷了 所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與往生華藏世界是一樣的 第四無量壽佛 等不過是盧舍那佛的隨名異化而已 所以贊頌阿彌陀佛與贊頌盧舍那佛是一 樣的 342 二 華嚴別教一乘淨土與他方淨土 賢度法師在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中特別指出 華嚴一乘淨土觀的中心思想是希望華嚴一乘行人大家共同發心建立大乘 佛淨土並不積極鼓勵學者往生他方佛淨土這是華嚴大教淨土觀的獨特地 方 法音法師 2014 綜述華嚴宗列祖之彌陀淨土觀 2014 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頁 王頌 宋代華嚴思想研究 頁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6CBETA, X05, no. 229, p. 322, b17-c 王頌 宋代華嚴思想研究 頁 賢度法師著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頁 97 72

74 由此可知遠行地菩薩之念佛所入正是自性淨土而非他方淨土 三 稱性念佛與稱名念佛 遠行地菩薩之念佛當然是華嚴念佛即念法身佛即是指 十佛十身皆等虛 空並合法性為莊嚴法界虛空界也 344 而十佛十身其實是無量佛無量身而無 量身實為一身即毗盧遮那法身佛此即稱性念佛實相念佛 正如陳英善教授所言 而此實相念佛 稱理 稱性念佛 若就華嚴說不外法界三觀之內容 如下表所示 345 實 相 念 佛 法界觀門 三觀 真空觀 理事無礙觀 周遍含容觀 澄觀 行願品疏 諸 心境俱泯念佛門 龍樹 心境無礙念佛門 天台 重重無盡念佛門 華嚴 師 宋明清 一心 表 二十一 由上可知遠行地菩薩正是由於 一心 的法界義而與眾生有了關聯由 此一念悲心足證其菩提心的念念增上 那麼其所謂的念佛則是念佛法身而 證念不退了 陳英善教授即一針見血地點出此中旨要 實相念佛到了後代宋元明清時則統攝歸於一心以一心來含括四法界 以一心來發揮稱名念佛 換言之稱名念佛是事持也是理持 實相念佛 稱名念佛能得事一心亦能達到理一心 由此可知已將一句佛號發揮到極 致顯示稱名念佛亦即是實相念佛 而實相念佛亦不離稱名念佛 346 以上所說念佛之事持與理持可以下圖明之 稱名念佛 稱性念佛 實相念佛 344 無相念佛 止觀 一心 唐澄觀述 華嚴經行願品疏 卷 4CBETA, X05, no. 227, p. 99, b13-15 陳英善 2012 稱名念佛與稱性念佛 佛教禪坐傳統 研討會論文集 莊國豪編 台北 法 鼓文化出版社頁 同上頁

75 圖 一 由上可知在華嚴事事無礙法界 包含事法界 理法界 理事無礙法界 事事 無礙法界 無論稱名念佛還是稱性念佛還是無相念佛彼此都是不相妨礙的 最後會歸到的仍然是 現前一念心 而七地菩薩能夠住於 純無相觀 中因 一 心 之用依然能夠止觀雙運最後通達究竟圓滿之果位 其實稱名念佛作為菩薩證入不退轉位之易行道更易得三昧陳英善教授並 說明 稱名念佛往生雖著眼於事法但並不違背理法且與理法不二尤其以 一 即一切 的道理來闡述稱名念佛於一句佛號中稱法界性而念顯示一句 佛號即含攝一切 若就此而言此稱法界性之念佛可說即是稱性念佛 或 稱理念佛 347 故而陳教授認為若以如上念佛之法稱名念佛即與稱性念佛為一兩者並無 矛盾 四 普念與專念 清代彭際清居士在 華嚴念佛三昧論 中乃將專念與普念會歸於同一 念毗盧遮那佛 念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皆屬於念佛名號所不同者一為普念 一為專念 而普念與專念的關係是即普即專 即專即普且於念佛名字即攝 法身 功德身 換言之名字即法身 法身即名字 乃至名字與功德身亦復 如此 念佛法身是指念自性佛 或言念自性佛 故言直指眾生自性門 348 若以華嚴七地是以自力往生不退而論其念佛法身正是念自性清淨佛是稱 自己本性而念佛那麼是專念是普念皆是一自性心上之區分當然沒有什麼 區別了 綜合以上所述進一步審視近代普賢行者弘一大師之修行實踐至少可以得 出以下三個結論 第一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行願 一心 修行體系之傳承顯然是承自蕅益智 旭大師而來但他只是將智旭主張的 現前一念心 導向了念佛之普念他並未 象同時代的印光大師一樣提倡專念亦並未一再提倡此 現前一念心 究其實 智旭所修仍然是屬於天台體系的普賢法門而弘一大師所修則明顯是屬於華嚴體 系的普賢法門這一點他與印光大師專修彌陀淨土法門也從根本上是不同的 同上頁 同上頁

76 第二 弘一大師所修與承自宗密大師的永明延壽專為提倡禪 淨雙修不同 弘一大師提倡的則是教 淨雙修也就是說他事實上更注重華嚴不共大乘的別教 一乘教義之精神實質故此他為世所矚目的律學成就皆是在此別教一乘教法的基 礎上進行有著以教攝律的特點 第三 弘一大師最後期生的淨土則為華嚴所主張的別教一乘淨土因此此 方面他實際上是承續了華嚴二祖智儼大師以來主張 先遊極樂 後遊華藏 的 淨土思想理念 故此可稱弘一大師實為近現代不可多得的一位 普賢一乘行者 75

77 第三章 弘一大師 普賢一乘行者 的歷史定位 弘一大師於清光緒 6 年 1880 年 9 月 20 日生於天津一官宦富商之家 幼名成蹊取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之意 學名文濤字叔同 5 歲生父 病逝18 歲與茶商俞氏之女締婚 19 歲因同情戊戌變法刻 南海康梁是吾 師 印遭查終奉母偕妻南下上海先居法租界後移城南草堂遍攻詩 詞 書畫 金石 書法 戲劇等等與許幻園 袁希濂 蔡小香 張小樓締結金 蘭稱 天涯五友 後入蔡元培主持之 南洋公學 經濟特科改名李廣平 25 歲一度寄情於聲色 26 歲生母病逝乃扶柩北上 於是改名李哀字息 霜 同年填 金縷曲 悲憤填膺留別祖國 漾情不斷淞波溜 恨年年絮飄萍泊遮難回首 二十文章驚海內畢竟 空談何有 聽匣底蒼龍怒吼 長夜凄風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 是祖國忍孤負 349 李叔同抱著滿腔愛國熱忱乃東渡扶桑欲學藝術以救中國 26 歲入 東京 隨鷗吟社 27 歲考入上野美專師從黑田清輝等名畫家並在音樂專 校攻鋼琴創辦中國第一本 音樂小雜志 又學西洋戲劇於劇作家藤澤淺二 郎門下與留學生曾孝穀等創辦中國第一個話劇團體 春柳社 28 歲為 國內兩淮水災舉行義演飾演 茶花女 中 瑪格麗特 及 黑奴籲天錄 中 愛彌麗夫人 屬國內首次採用分幕 佈景與對話的演劇形式名震東瀛 350 同 年結識日籍夫人 在日本前後達 5 年 7 個月之久32 歲回國在天津工業專 門學校任西洋畫教席 33 歲任教上海城東女學 不久入南社並受聘 太平 洋報 所畫報刊廣告皆新穎獨特 隨之受聘浙江兩級師範主教音樂與 美術首開國內裸體寫生之先河 自此為新中國培養了一大批優秀的藝術人 才如豐子愷 劉質平 吳夢非 潘天壽 李鴻梁 黃寄慈等 37 歲於大慈山 虎跑寺斷食 20 天終於 39 歲禮虎跑了悟上人皈依於 7 月 13 日大勢至菩薩 聖誕日正式披剃法名演音號弘一 8 月 19 日到 9 月 19 日於靈隱寺受比 丘戒時馬一浮居士贈以 寶華傳戒正範 與 靈峰毘尼事義集要 師始知 戒不如法大為痛傷乃立誓學戒宏律 42 歲在關中完成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 記 44 歲謁普陀山印光大師允為門墻於是淨業日甚多次掩關誓證 念佛三昧並發願刺血寫經 48 歲所作 朝陽 憶兒時 送別 悲秋 等 20 多首歌入選 中文名歌五十曲 為國內各級學校音樂教材 49 歲與豐 子愷同編 護生畫集 50 歲在福州鼓山發現清初刻本 華嚴經 及 華嚴疏 349 陳慧劍 1991 弘一大師永懷錄新編 弘一大師等原著 弘公道風 台南 法缽文化事業社 2006 年初版頁 陳木興 2005 李叔同 弘一大師 與中日文化交流 泉州弘一大師學術研究會編 弘一大 師紀念文集 福州 海風出版社2005 年 10 月 76

78 論篡要 倡印 25 部分贈日本各大院校與國內重要叢林 51 歲圈點 行事鈔 並完成 華嚴集聯三百 52 歲創辦南山律學院未果 55 歲在南普陀寺 創辦佛教養正院親為擬定相關課程及書目 56 歲在泉州承天寺講律 58 歲 往青島講 隨機羯磨 60 歲在永春山潛居編著律學經典多種 1942 年 10 月 13 日圓寂於泉州溫陵養老院晚晴室 351 一般認為弘一大師的修學體系是 以華嚴為境四分戒律為行導歸淨土 為果 352 所以他首先是一個 華嚴宗的大師 353 而陳慧劍先生在深入研究了弘一大師的書法後 進一步確認 他 弘一 以 華嚴經 作為義理背景然後以 普賢的願力 作為這一大 經的主軸向他的生命上層推進最後則從 上迴向 轉為 下迴向 與 普賢菩薩同其悲仰 354 這段話可說是對弘一大師作為 普賢行者 展示在世人面前的真實形象作了 最精准的寫照 因為所謂的 普賢行者 即是指 修普賢三昧之人355 那麼如何給予弘一大師 普賢一乘行者 的究極定位呢 以下就分三點闡述 第一節 弘一大師以 普賢行願品 終其一生之修行 陳慧劍先生曾指出 他 弘一大師 是以 普賢菩薩 為全經一貫脈絡再以 普賢行願品 為 他的生命導向最後終結之點 在這一思想背景之下從出家之後第一個奉 行不渝的便是早齋之後恭誦 普賢行願品 指 四十華嚴 末卷 另 行選誦全經中重要 品 章 像 賢首品 淨行品 初迴向章 觀自 在章 等其中一至三品終年不斷 356 據亦幻法師回憶弘一大師曾與其在白湖居住過他得以親耳聆聽大師每日飯 後必誦 普賢行願品 我與他居隔室我那時真有些孩子氣好偷偷地在他的門外聽他用天津方言 發出誦經的聲音字義分明鏗鏘有韻節能夠搖撼我的靈性覺得這樣聽 351 陳慧劍 2010 弘一大師傳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頁 釋亦幻 1943 弘一大師在白湖 夏丏尊編 弘一大師永懷錄 台北 龍樹菩薩贈經會199 年初版頁 蔡冠洛 1944 廓爾亡言的弘一大師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林光明監修 林勝儀彙編 新編佛學大辭典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79 357 比自己親去念誦還有啟示的力量我每站上半天無疲容 可知弘一大師讀誦 普賢行願品 是怎樣地震攝人心此正有其如法如律修持 的功夫在裡面如弘一大師自已所說 余所修者以 普賢行願品 為主 以此功德回嚮往生西方可說教淨雙 修 358 而一個不易為人所覺察的事實是即 1917 年弘一大師在祝髮入山前已看 過 普賢行願品 如法師自己所說 這一次我之到虎跑寺去斷食可以說是我出家的近因了 及到民國六年的 下半年我就發心吃素了 在冬天的時候我即請了許多經如 普賢行願 品 楞嚴經 大乘起信論 等很多的佛經而於自己的房裡也供起佛 像來如地藏菩薩 觀世音菩薩等等的像於是亦天天燒香了 359 可以斷定 普賢行願品 是弘一法師生平請的第一部經直至 1918 年披剃後 才有馬一浮贈以 靈峰毗尼事義集要 及 寶華傳戒正範 弘一大師才開始 披覽 360 後因發心學戒 可以推知弘一大師正是以 普賢行願品 為始開啟其 24 年孜孜履踐 普賢十大行願 的行者生涯的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大師圓寂前曾講述 普賢行願品 達 5 次之多見下表 361 弘一大師圓寂前講述 普賢行願品 記錄 時 間 地 點 內 容 目 的 1933 年 8 月 11 日 泉州開元寺 講 普賢行願品 大意 三天 1935 年 4 月 22 惠安淨峰寺 講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為亡母冥誕 日 5 月 1 日 計十天 1935 年 8 月 5 惠安淨峰寺 講 普賢行願品 偈頌 為紀念亡父 日 8 月 12 日 七天 1938 年 1 月 1 晉江草庵 講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日 1 月 10 日 十天 1938 年 2 月 1 泉州承天寺 講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357 釋亦幻 弘一大師在白湖 頁 43 張仙武 1995 李叔同與中國近代佛教 台中 東海大學歷史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弘一法師述 高勝進筆記 1937 我在西湖出家的經過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南投 水裡 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一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柯淑真 2009 弘一法師戒律弘揚與其淨土法門關係之研究 雲林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 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80 日 10 日 十天 表 二十二 上表中弘一大師出家後 17 年方始開講 普賢行願品 此前未見有任何演 講此品經文之記載以其一貫認真的性格而言此時大師已多次掩關誓證 念佛三 昧 了對於 普賢行願品 的修持已有一定心得於是悲心顯發而欲將心得 奉獻於他況生命最後預知時至便促成其一而再 再而三地開講 普賢行願品 其中第二次與第三次講演均為紀念其亡母與亡父對於 普賢行願品 的重視可見 一斑 而第四次與第五次之間相隔時間才不到 20 來天可見得晚年的弘一大師對於 弘揚 普賢行願品 的急切心情是與日俱增的 另外為祈免災橫弘一大師更起而倡導並發動閩南信眾念十萬遍 普賢行願 品 因大師加持之力十萬遍文字雖然極多而經過 12 個月終於完成 閩南寺院 即便在後來的文革十年中亦能免於劫難這不能不說是一大奇跡 362 因大師生平在 行 上遠超於 解 363 所以從現存書面史料來看已無法完整 整理出大師生平為弘揚 普賢行願品 所做的種種操行事誼以備後人參學之但 可以肯定的是弘一大師之修行乃是以 普賢行願品 終其一生的 如 1942 年弘一大師預知時至即囑妙蓮法師: 助念時誦 普賢行願品 乃至 所有十方世界中 等正文 364 此種修行甚至延續到弘一大師身後比如曾做過弘一大師侍者的傳貫老法師 以 80 多歲的高齡仍然每逢大師忌辰必做紀念法會但法會方式非常奇特 早課後貫老即親自將祖師堂打掃得明窗淨幾中間供上大師法相法相兩 旁供鮮花前面一個檀香爐法座前一長桌桌上放置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 365 餘無他物無供菜 無供菓等一片潔淨莊嚴 然後大眾按照戒臘次第分列男女兩序入座靜靜誦閱先誦完先出班各 自自由行持 貫老說明此種紀念方式正是弘一大師生前交待的 所謂 堂上自有 真如音維那棒磬不用吟 366 弘一大師的紀念法會儼然成為了對於 普賢行願品 一經的法供養 鑒於弘一大師真實實踐 普賢十大行願 的一生當代淨宗大德淨空法師有一 362 夢參老和尚口述 李賢文採訪 1995 弘一法師的修行與書藝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台北 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許士中 2011 解讀弘一大師臨終絕筆之心境 弘化 雜志 2011 年第 6 期蘇州 江蘇省佛 教協會頁 釋會宗 2009 五濁塵中安忍行 記弘一大師二三事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集 頁 同上頁

81 個非常全面的贊評 弘一大師到晚年我們看他的行誼很像這個境界 他老人家一生學 華嚴 經 他的早晚課是 普賢菩薩行願品 就是最後的一卷 他是念 華嚴經 念阿彌陀佛 我們曉得弘一大師在沒有出家是非常挑剔的 非常講究 的絲毫不苟到了學佛之後這麼樣的隨和真的把他變成兩個完全不同的 人見到任何人都笑咪咪的 他是真用功 真幹 普賢行願品 裡面所說 的境界他契入了也就是十大願王他真做到了 禮敬諸佛 對男女老少不 管是什麼身分的人他都恭敬 都客氣 那不是做出來的出自於真心 稱讚 如來 隱惡揚善不善的東西他絕不放在心上更不會在口裡頭人做一點 小小的好事他就讚歎 廣修供養 他的供養是法供養 年輕他是財主 父親留下的遺產在那個時候不得了大富翁 他是花花公子說得不好聽也 是敗家子家當敗光出家了 也非常難得出家真正修行人一生過苦行 僧的生活非常節儉衣服破了補補丁他穿那個衣服真難得 懺除業障 隨喜功德請轉法輪請佛住世常隨佛學恆順眾生普皆迴向 他老人 家就修這個 普賢十願 你從他日常生活當中完全能看得出來 367 如果翻開弘一大師的一生正如看一部活生生的 普賢行願品 不止是藝術化 的 普賢行者 生活更是 普賢行者 生活化的藝術 第二節 弘一大師發 普賢行願 而入 藝術三昧 賢度法師認為 所有 華嚴經 的內容所說的修行都是普賢行沒有一行不是普賢行 所以這個 普 字的意思是說作任何一行統統都可以普入 368 由此可知所謂的 普賢行 是指一即一切 一切即一的菩薩大行 而對於堪稱 藝術全才 的弘一大師而言其所奉 普賢行 的標志便成為 諸 藝不廢 舉凡書法 繪畫 集聯 作曲 治印等等無不秉持著一個利他為主的深 心悲願如書寫 華嚴經 散句 誦偈皆有深願 據泉州陳珍珍居士回憶 那次大師講的是 華嚴經 普賢菩薩行願品 意在教導人們要學習普賢菩薩 十大行願 如果全國乃至全世界人民都能學普賢菩薩那種 不為自己求安樂 但願眾生得離苦 的無我精神那將會得到天下為公 世界大同的太平盛世 淨空法師講 2011 淨土大經解演義 第 353 集 澳洲淨宗學院 澳洲淨宗學院網 2011/3/31http://new.amtb-aus.org/Item/18775.aspx 賢度法師 2009 華嚴經講錄 台北 華嚴蓮社頁

82 369 可見弘一大師是將 不為自己求安樂 但願眾生得離苦 作為 普賢行願 之代表的此聯 前後多達數百幅與人結緣即使在臨終之前 4 天還寫了 100 多 幅分送給泉州中學學生 370 而此前大師在白湖居住時即已特請四眾共發過 普賢行願 據亦幻法師回 憶弘一大師 50 歲時 有一天他在談笑中說到春天在上虞白馬湖的晚晴山房 是朋友醵貲造給他住的一座樸素別墅 當時亦幻法師就 順著這話腳就要求他 在我們白湖留個紀念他呆上半晌說 這樣吧 趁這四眾雲集聽經的機會我們就 在大殿裡發個普賢行願吧 當時那張發願的儀式單還是大師親為擬定的 371 可以說弘一大師的佛學思想是以 上求佛道 下化眾生 的菩提心思想展 開的 372 此即普賢十大行願之本 373 而 上求佛道 即落實在他的持律 研律 弘律的 常隨佛學 生涯中而 下化眾生 便體現在他 不為自己求安樂 但願 眾生得離苦 的 代眾生苦 的普賢悲願之中 一 弘一大師的菩提心思想對應普賢十大行願 弘一大師在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中說 普賢行願讚 為略 華嚴經 374 大方廣佛華嚴經 為廣讚 乃教導後學以 普賢行願品 為日課 弘一大師 1924 年 12 月 11 日致蔡丏因說 朽人讀 華嚴 日課一卷之外又奉 行願品別行 一卷為日課 依此發願 又別寫 淨行品 十行品 十迴向品 初迴向及第十迴向章 作為常課 每三四日或四五日輪誦一遍 375 此中清楚說明弘一大師正是依 普賢行願品 發菩提願而廣修普賢行的 而此菩提願早在弘一大師 1919 年初出家時即在玉泉寺與程中和居士 弘傘 376 法師 依 發菩提心經論 發了十大正願如下表 陳珍珍講 2012 人間晚晴願終成 泉州陳珍珍居士訪談錄 蘇州 弘化 雙月刊 天心 月圓 弘一大師圓寂 70 周年紀念專刊 總第 75 期2012 年 10 月版頁 52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162 釋亦幻 弘一大師在白湖 頁 43 黃楸萍 2005 弘一法師學術思想析論 亞東學報 第 25 期新北 亞東技術學院頁 217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4CBETA, X05, no. 229, p. 281, a23-b2 弘一 1924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大方廣佛華嚴經十迴向品初迴向章弘一法師手寫蔡 冠洛題端 附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弘一大師紀念學會2013 年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154 天親菩薩造 後秦鳩摩羅什譯 發菩提心經論 卷 1 2 發心品 CBETA, T32, no. 1659, p. 509, b

83 弘一大師依 發菩提心經論 發十大正願 對應普賢十大行願 ①願種善根以此善根施與一切無邊眾生 ②願以此善根於一切生處常得供養一切諸佛迴向大菩 提已 ③願我得生諸佛國已 常得親近隨侍左右如影隨形 無剎 那頃遠離諸佛 ④願得生諸佛國已無剎那頃遠離諸佛 ⑤願得親近佛已隨我所應為我說法 解了第一義諦如真 實性得正法智 ⑥願得正法智已以無厭心為眾生說示教利喜皆令開解 對應 廣修供養 對應 廣修供養 普皆迴向 對應 禮敬諸佛 常隨佛學 對應 常隨佛學 對應 常隨佛學 對應 恆順眾生 隨喜功德 ⑦願能開解諸眾生已以佛神力遍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 對應 廣修供養 稱贊如來 諸佛聽受正法廣攝眾生 ⑧願於諸佛所受正法已即能隨轉清淨法輪十方世界一 對應 請轉法輪 懺悔業障 切眾生聽我法者聞我名者即得捨離一切煩惱發菩提心 ⑨願能令一切眾生發菩提心已常隨將護除無利益與無量 對應 恆順眾生 樂捨生命財攝受眾生荷負正法 ⑩願能負荷正法已雖行正法心無所行如諸菩薩行於正 對應 請佛住世 法而無所行亦無不行為化眾生不捨正願 377 表 二十三 由上表所示不難發現弘一大師十大正願與普賢十大行願皆可一一對應 而 此中明確說到 常隨佛學 的有 3 處而且第③願的 無剎那頃遠離諸佛 在第 ④願中幾乎是一字不漏地照搬其他幾願都無如此情況可見弘一大師對於 常隨 佛學 的重視程度比照其他願尤其突出 此外明確說到 廣修供養 的同樣也有 3 處但是在第①願中供養的對像 是 無邊眾生 而第②願供養的對象則是 一切諸佛 但到了第⑦願則合盤托 出 供養諸佛聽受正法廣攝眾生 的本意即 供養諸佛 的目的在於 廣攝眾生 兩者一體 如果說此後長達 24 年的嚴格持律的生活是弘一大師 常隨佛學 的自利部份 那麼以無數華嚴經偈來 廣修供養 的他利生活唯其默默無聞未免被前者的 璀璨光輝所覆蓋以致引起舉世的忽略了其實 常隨佛學 與 廣修供養 在大 師的生活中是相輔相成同時進行的前者上求後者下化都是弘一大師菩提 心行的人格藝術化 377 柯淑真 弘一法師戒律弘揚與其淨土法門關係之研究 頁

84 二 弘一大師以 華嚴經 法書廣修供養 正是在菩提心行映照之下弘一大師才以其獨特的弘法方式 書法墨寶等 來作濟世利生之事業廣修供養 值得注意的是弘一大師出家後所寫法書 不管是 聯句 經文 單幅 大 多是 華嚴經 中的偈頌 378 在 華嚴 方面 是一個恭敬虔誠的實踐者 華 379 嚴 是他的生命最高指導原則 在弘一大師身後所留 多幅的遺墨中 華嚴經 句最少有 多幅以上 分散各地其中內容以 眾生心為心 迴向一切有情者 最少也有數千幅之譜 380 須知弘一大師曾於民國 7 年訪嘉興範古農居士欲出家後諸藝俱廢當時範 古農即勸 若能以佛語書寫令人喜見以種淨因亦佛事也寧何傷 弘一大 師於是 命購大筆瓦硯長墨各一先寫一對贈寺 而範古農以及諸友凡有所求大 381 師皆應自此以後就發願 以筆墨接人 了 大師未出家前喜愛其書法者已不計其數況其出家後因書風清絕無絲毫人 間煙火氣能夠導人於修心養性之境故時人無不以得其片紙尺幅為貴一時間 珍如拱璧 但是在大師本身卻是經過了很長一段進期在藝術上不斷尋求突破與風格轉化 的艱辛過程的如馬一浮就曾十分中肯地賞評過其書法 得力於 張猛龍碑 晚歲離塵刊落鋒穎乃一味恬靜在書家當為逸品 而陳祥耀居士則將弘一大師晚年的書體的演進劃分為三個階段 其初由碑學脫化而來體勢較矮肉較多 其後肉漸減氣漸收力漸凝變 成較方較楷的一派 數年後乃由方楷而變為修長骨肉由飽滿而變為瘦硬氣 韻由沉雄而變為清拔 其不可及處乃在筆筆氣舒 鋒藏 神斂 寫這種字 必先把全股精神集於心中然後運之於腕貫之於筆傳之於紙 心正筆正 此之謂歟 而葉聖陶先生則從氣格風韻上高度評價弘一大師晚年的字 蘊藉有味就全幅看許多字是互相親和的好比一堂謙恭溫良的君子人不 亢不卑和顏悅色在那裡從容論道 就一個字看疏處不嫌其疏密處不嫌 其密只覺得每一畫都落在最適當的位置移動一絲一毫不得 378 同上頁 367 同上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①于淩波 1998 弘一大師與範古農居士之道誼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60 ②李璧 苑 1998 弘一大師寫經精神中的苦行意志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85 而弘一大師晚年則批評自己的書法說 朽人於寫字時皆依西洋畫圖案之原則竭力配置調和全紙面之形狀 於常 人所注意之字畫 筆法 筆力 結構 神韻乃至某碑 某貼 某派 皆一 致摒除決不用心揣摩 故朽人所寫之字應作一張圖案觀之可矣 可知弘一大師對於自身的書風是有著極其嚴格的藝術標准的因此能不落前 人窼臼溶煉百家爐火純青自成一體 弘一大師認為 一 中國文字的特色在於它具有一種藝術性 二 寫字的方法要有一定的步驟 1 須由篆字下手每天寫 500 個 2 再學隸書 3 然後入楷 4 楷字寫好再學草書 此跟現在人的學書步驟幾乎完全相反 三 寫字最要緊的是章法 佈置格局 字的好壞章法占 7 分書法占 3 分 四 弘一大師認為 應使文藝以人傳不可人以文藝傳 寫字和人的品格學 問修養是極有關系的 只有寫字的技能而沒有學問和人格的修養字無論寫得怎 麼好也是不能傳之千古的 古德名賢的手蹟雖然巧拙不同但好像具有一種崇高的 品格 所以書家作品有無傳世的價值在很大程度上是決定於其品格的高下的 382 而弘一大師自己對於書法一項所作的篆 隸 行 楷之全面努力甚至是在其 13 歲時即已完成如 李叔同印存 所載 他晚年所書篆聯自題云 十三歲學篆 383 另據 1899 年上海出版的 中外日報 所載出家前的弘一大師所寫篆書 後起之 秀 四字下方一段文字介紹 李漱筒當湖名士也 年十三輒以書法 篆刻名於鄉 書則四體兼擅 篆 法完白隸法見山行法蘇黃楷法隋魏篆刻則獨宗浙派 成童遊燕鴻 印留題人爭寶貴 384 雖然如此1906 年以後弘一大師為 音樂小雜志 的封面作的題字已經傾 382 林子青 2000 漫談弘一法師的書法 紀念弘一法師逝世二十週年 長亭古道芳草碧 憶 弘一大師等師友 台北 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頁 龔望 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藏 李叔同印存 天津 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1995 年 5 月第一版第 一刷頁 王維軍 2013 李叔同滬上卜鄰裡 城南草堂舊居考證 浙江平湖李叔同紀念館 蓮館弘譚 電子網 2013/10/17, 84

86 385 向於凝重厚實的魏碑體 以後日趨成熟 因之廣元法師乃評弘一大師的書法為 民國楷書 的代表但也不能忽視 大師出家前在行書 隸書 篆書上幾臻完美的成就 而且出家以後也是經過一而再 再而三地尋求藝術突破而形成空靈至極的書風 更重要的是能寫出如此清絕人寰的字是和弘一大師寫字 特別是寫經時極 盡虔誠 恭敬與殷重之心分不開的其寫之前必定盥漱熏香頂禮恭謹誠心正意 故其書法在當時中國一流的文化名人圈中得到極高追捧後人亦高山仰止景行 行止 其發於心也為心澄為神住故其作字也有一種斂神藏鋒之氣韻 有大 師之人品 有大師之夙慧 有大師禪定的工夫才有大師如是清絕人間的書 法 386 而弘一大師自己卻不以為然他更嚮往的是古人寫經的高節風範如其自身 所深為贊嘆的 十法行中一者書寫 考諸史傳魏唐之際書寫經典第極殷誠 先修淨 園遍種樹香草名花間雜交植灌以香水 楮生三載香氣四達 乃造 淨屋香泥塗地覓匠製紙齋戒沐浴盥漱熏香易服出入 剝楮取皮 浸以香水 竭誠漉造經歲始就 又築淨臺於上起屋乃至材瓦悉渥香 湯 堂中莊嚴旛蓋鈴珮周布香花每事嚴潔 書寫之人日受齋戒 將 入經室夾路焚香梵唄先引散華供養方乃書寫 香汁合墨沈檀充管 下筆含香舉筆壯氣 逮及書就盛以寶函置諸香廚安於淨室 有斯精 誠每致靈感 或時書寫字字放光 或見天神持戟警衛 或感瑞鳥銜 華供養 大眾仰瞻鹹發宏願 披函轉讀恆燦異光 如是靈跡史傳備載 嘗復尋覓則為忭躍 雖未能至心嚮往焉 387 正是因為有著如此一顆恭敬之心弘一大師晚年的書法才步入了平淡 恬靜 與沖逸之致的境界此種境界惟有發自禪定工力 可見弘一大師決定是入了 書 法三昧 的廣元法師就曾贊其書法見地的高超說 他在這方面可說是專家一生寫字廣結法緣數以萬計 這番話該是 由 書法三昧 中悟來學書者足可三復斯言 郭長海 2001 弘一大師出家前佚失史料綜編 侯秋東主編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台北 弘一大師紀念學會2008 年 11 月初版頁 釋廣元 1977 弘一大師的佛體書法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集 頁 弘一 1923 莊閒女士手書法華經序 弘一大師全集 編輯委員會編 弘一大師全集 第 7 冊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頁 釋廣元 弘一大師的佛體書法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集 頁 24 85

87 弘一大師由 書法三昧 又繼續沉潛於 藝術三昧 之中高文顯贊嘆道 他到溫陵弘法以講經的餘暇運用他那久已入了藝術三昧的手腕寫些清 絕人間毫無煙火氣的書來廣結法緣於是才輕輕如撣曉破夢的晨鍾引 起廣大的群眾集中視線起來 389 而此 藝術三昧 卻又無一不彰示著他 念佛三昧 的功力之深 之廣而此 屬於華嚴別教一乘的 念佛三昧 自然又是與 普賢三昧 不一不異的 三 弘一大師由 藝術三昧 入 念佛三昧 普賢三昧 以弘一大師一生孜孜追求真 善 美的藝術性格而言 華嚴 為他提供了無限 延伸的生命空間正如陳慧劍先生所說 弘一大師之沈潛於 華嚴 之海是非常有藝術美感的 因為 華嚴 世界 充滿 美 的想像充滿了千萬支彩筆所無以言宣的境界 例如經文 賢 首品 所呈現的 念佛三昧 華嚴三昧 海印三昧 境界 而此 念佛三昧 華嚴三昧 海印三昧 以弘一大師而言便成為非凡的 藝 術三昧 了能代表弘一大師 藝術三昧 的當推其臨終前的一首偈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執象以求咫尺千裡 問余何適廓爾亡言 華枝春滿天心月圓 此處 華枝春滿 所說正是充滿禪意而與 華嚴世界 相應的 華嚴三昧 亦即 花嚴三昧 而 天心月圓 是可與 華嚴 的 海印三昧 相應的 對此 陳慧劍先生乃鄭重其事地提出 而 華嚴三昧 海印三昧 與 念佛三昧 是不一不二啊 390 若從 1918 年弘一大師初出家時第一部手書經典為開示 念佛三昧 方法的 大 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 來看391 弘一大師誓證 念佛三昧 的決心是早就有的 而 此章主要是說 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 392 從弘一大師多次掩關 誓證 389 高文顯 2009 弘一法師的生平 普門學報 第 50 期(20 世紀佛教文選 居士篇之二) 頁 陳慧劍台北 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頁 李璧苑 1998 弘一大師寫經精神中的苦行意志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88 393 念佛三昧 來看 其生前已證 念佛三昧 是無疑的 而此 念佛三昧 當是 從 藝術三昧 而來 而此 藝術三昧 又是相應於 華嚴 的 藝術三昧 又 可稱 華嚴藝術三昧 而 華嚴藝術三昧 又是與 華嚴念佛三昧 不一不異的 黃念祖居士曾在 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 中特為說明 念名字念誰的名字 最後就念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圓滿普賢大願門 394 可見得 華嚴念佛三昧 最後的歸趣是圓滿 普賢行願 這就回到本節所 論主旨 華嚴念佛三昧 與 普賢三昧 不一不異 而對弘一大師而言即是 華 嚴藝術三昧 即是 華嚴書法三昧 如以呂瀓所說佛的 海印三昧 普賢的 華嚴三昧 由此華嚴宗的 觀法 也就歸於這兩種三昧 395 從這中間見到的緣起境界都是 同時具足 的 相當第 一玄門 而又 主伴圓明 相當於第十玄門 396 而各現象之間的關係又不限 於數量的多少 大小 廣狹乃至性質的異同都含有 相即相入 的意味這最 合適的譬喻就是 因陀羅網 帝網 397 可以說 因陀羅網 才是普賢境界的 特色所在 所謂 因陀羅網 即如杜順大師在 華嚴五教止觀 中所云 帝釋天珠網者即號因陀羅網也 然此帝網皆以寶成以寶明徹遞相影現涉入 重重於一珠中同時頓現隨一即爾竟無去來也 今且向西南邊取一顆珠 驗之即此一珠能頓現一切珠影此珠既爾餘一一亦然 既一一珠一時頓現 一切珠既爾餘一一亦然如是重重無有邊際 有邊即此重重無邊際珠影皆在 一珠中炳然高現餘皆不妨此 若於一珠中坐時即坐著十方重重一切珠也 何以故 一珠中有一切珠故一切珠中有一珠時亦即著一切珠也 398 以此比照弘一大師的 藝術三昧 確乎印證了 普賢行願 之 因陀羅網 特 色便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凡書法 繪畫 金石 音樂乃至華嚴 戒律 淨土 弘揚等等無不相攝相入互為主伴圓明具足 書法方面如戴嘉枋老師考證 大師遵循 普賢行願品 所說的 菩薩若能隨 順眾生則為隨順供養諸佛 若於眾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如來若令眾生生歡 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 399 弘一大師以大量華嚴經偈贈人並在 李息翁臨古 法書 中自敘 392 唐般剌蜜帝譯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卷 5CBETA, T19, no. 945, p. 128, a29-b6 393 秦啟明 1993 華嚴集聯三百 弘一大師與印光法師的因緣 以法為重 以道為尊 弘公 道風 頁 黃念祖上師述 1990 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 南投 華藏淨宗學會頁 呂瀓 中國佛學思想概論 頁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6X05, no. 229, p. 317, c 呂瀓 中國佛學思想概論 頁 隋杜順說 華嚴五教止觀 卷 1CBETA, T45, no. 1867, p. 513, a27-b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6, a

89 夫耽樂書術增長放逸佛所深誡 然研習之者能盡其美以是書寫佛典流 傳於世令諸眾生歡喜受持自利利他同趣佛道非無益矣 年弘一法師為紀念年輕守寡 悲苦一世的生母王太夫人 70 冥誕而臨墨揮 毫特綴輯並恭寫了 華嚴集聯三百 如圖 401 圖 二 圖 三 大師 惟願後賢見集聯者更復發心讀誦研習華嚴大典以茲集聯為因得 入毗盧淵府是尤余所唏冀者焉 另一方面大師又警誡自己與他人 割裂經文 集為聯句本非所宜 402 如將其為四十華嚴 普賢行願品偈 所集聯句與單純 所書 普賢行願品 經文所對照則可見事實確實如此如圖 戴嘉枋 2008 弘一大師的華嚴思想及其行願探微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頁 17 弘一 1929 華嚴集聯三百 台北 大乘精舍 402 戴嘉枋 弘一大師的華嚴思想及其行願探微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頁 弘一法師手書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圖片資料來源 寬運法師 依 止夢老學佛法 新浪博客 新浪網 2013/09/

90 圖 四 圖 五 足證大師利益眾生之一片悲心所在 此中有教 有律 亦有書法 音樂方面雖佛戒 不自歌舞也不觀聽歌舞 弘一大師雖自出家以後自覺 斷止了藝術活動卻依 普賢行願品 所示 各以一切音聲海譜出無盡妙言辭 盡於未來一切劫贊佛甚深功德海 404 於 1929 年為太虛法師撰詞的 三寶歌 譜 曲 405 據杭州師範學院弘一大師 豐子愷研究中心的陳星主任考證 弘一大師的曲共二十四個小節音調平和節奏方整 徐緩其大調式的旋 律可以使人在詠唱之時產生莊嚴崇敬的心情 歌曲結尾處是在高八度的主音 上完成終止的但音調升高並非意味著感情衝動而是內心得到感化從而 嚮往皈依之情更為熾烈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a 太虛大師詞 弘一律師曲 1929 三寶歌 錢仁康編著 弘一大師謌曲集 台北 東大圖書 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初版二刷頁 陳星 2005 四大高僧中的弘一大師 普門學報 第 27 期高雄 佛光山普門學報社頁 89

91 此歌直到今日依然被廣為傳唱早已成為各大佛學院的院歌 大師又撰 清涼 歌集 詞 5 首由學生譜曲流通弘布便於從身心無垢得見真常從而開現代佛僧 製作梵唄之先河 407 此中有教 有育 又有音樂 繪畫方面弘一大師出家前雖在日本美術專科學校主攻的是西洋畫且所作之 畫受法國讓-弗朗索瓦 米勒 Jean-François Millet 寫實主義與克洛德 莫 內 Claude Monet 印象派影響極深 但弘一大師出家後已放下畫筆 而據陳星主任考證出家後的弘一大師大約從 1927 年起開始重新作畫 有意味的 是弘一大師在重新作畫的一開始其作品居然是山水畫 此畫是 贈送給他的老 朋友夏丏尊的山水長卷風格清逸淡雅水準極高 如圖 408 圖 六 弘一大師 山水長卷 錢塘華嚴寺 贈夏丐尊 局部 選自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李叔同談藝 409 接著1931 年弘一大師 又因夏丏尊 劉質平的請求作了五首 清涼歌 1936 年由開明書店出版 如圖 272 戴嘉枋 弘一大師的華嚴思想及其行願探微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頁 ①陳星 2005 四大高僧中的弘一大師 普門學報 頁 274 ②陳星 2006 弘一大師作 畫的參照系 普門學報 第 31 期頁 弘一大師畫 1927 山水長卷 錢塘華嚴寺 贈夏丐尊 局部圖片資料來源 鬥垣 張秉文 407 的博客 網易博客網 2008/07/

92 圖 七 410 在創作 清涼歌 的同時弘一大師還畫了一組 山色組圖 六幅 其中第 一幅有 清涼歌 之一 山色 的部分歌詞 此畫 技法嫻熟 意境空靈有一幅 上還繪有僧人在山中坐禪的情景 411 此中又有畫 有音樂 有禪了 金石方面雖然天津 李叔同印存 的出現足證弘一大師生平金石作品達 555 件以上412 如圖十二 413 圖 八 弘一大師出家前印章 圖 九 弘一大師出家後印章 415 弘一法師作 馬一浮提端 1931 清涼歌集 圖片資料來源 蘇州弘化雜志社 如是我聞佛 教網 2012/10/12http:// 陳星 四大高僧中的弘一大師 普門學報 第 27 期頁 274 龔望 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藏 李叔同印存 頁 7 同上頁 153 李叔同印 靜觀 北京中國書畫交易中心管理委員會 中國書畫交易中心網 2015/03/30 91

93 開元寺藏晚年用 然而據陳慧劍先生考證出家之後的弘一大師所鎸印章多為他人代作大師 本人鮮有握刀者常用者唯 弘一 如圖十三 和 演音 一音 等幾方 但是 對於一個講究 字上有印 畫上有印 畫上有字有印 字上有印有畫 416 的全方位 藝術大家而言卻形成了一個極不可思議的現象那就是大師往往籍由其名號代替 印章並 透過 佛義 以不同的詞語展開在他的生命裡布飾在他的墨寶上 417 據劉質平回憶 先師書寫邊款悉心研究長幅作品因佈局關係須將地名 山名 寺名 院名 年月 筆名 全部寫上用印亦費准酌 一印 二印 大印 小印 朱紋 白紋須將整個作品詳加考慮方始決定 所寫地名 山名 寺名 院名有曾住者有未曾住者有寺名院名意造者 有全部意造者均與筆名同時決定 418 如此可知弘一大師如何注重名號落款與用印了他講究的不止是華嚴所主張 的整體和諧的美更虔秉著普賢菩薩 盡虛空遍法界 的菩提悲願而這一切他 以名號代替意業去滋潤於筆墨間 反觀大師出家之前的印文明顯帶有一股野氣篆文布滿印面功底極深顯示 了當初 二十文章驚海內 的少年意氣 而出家之後的印文卻全然是斂鋒收筆的 字與字之間留白極多一片寧靜祥和之氣傾向於幾乎沒有煙火氣的清絕於是形 成了我們今天所見到的落花繽紛 令人嘆為觀止的另一種生命意象 名號多達數 百令人目不暇接以致如何解讀這些多彩多姿的名號本身亦成為一門獨一無二 的藝術因為 在弘一大師的名號裡不是單一的 多 而是經由 多 展現出他心靈的多 彩多姿 他在生命裡出家前是世間的藝術家出家後卻升化成為出世間的 藝術家 弘一大師無一而非藝術 連他的許多名號布滿在紙上也是一樣 419 據考證弘一大師出家前 後金石名號相差達 180 個之多可見大師完全是有 意識地在做此種泛引如下表 弘 一 大 師 出 家 前 後 金 石 名 號 比 對 一 覽 表 弘一印章 晚年用 中國硬筆書法在線 淘寶網]2015/03/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同上頁 劉質平 我看弘一大師 弘公道風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94 數 量 出 家 前 35 個 數 量 名號分類 依使用年齡 李文濤 廣侯 李成蹊 李下 桃溪 李叔同 叔桐 俗同 漱筒 瘦桐 俶同 庶同 舒統 惜霜 惜霜仙史 醿紈閣主 李廬 李廬主人 李息 息霜 息翁 壙廬 李廣平 李哀 哀公 李岸 微陽 當湖老人 李欣 欣欣道人 黃昏老人 李嬰 李凡 凡民 南社舊侶 名號分類 依筆畫順序 演音 弘一 一日 一月 一相 一音 一味 入玄 力月 力依 二一老人 大山 大心 大心凡夫 大安 大舟 大明 大舍 大慈 大誓 方廣 大方廣 亡言 不息 不著 不轉 日鐙 出 日燈 月音 月幢 月臂 月鐙 月燈 玄入 玄明 玄門 215 家 玄策 玄榮 玄會 弘裔 世燈 自在 自悟 安立 安住 如月 個 後 如空 如理 如眼 如說 如智 如實 光明 光網 成智 成就 成實 吉目 作明 忘己 即仁 究竟 妙著 妙勝 妙嚴 法日 法城 法流 法雲 法幢 念智 念慧 性空 性起 明瞭 明慧 所歸 具足 泓一 非念 為依 為舍 為明 為首 為炬 為導 為勝 為趣 為歸 為護 相嚴 甚深 威德 勇說 信力 信悲 炬慧 真月 真義 願門 願門 願藏 願藏 殊勝 被甲(披甲) 淨地 淨眼 莊嚴 晚晴 晚晴老人 虛空 深心 婆心庵主 晨暉 老人 善人 善了 善月 善知 善思 善惟 善現 善見 善量 善解 善夢 善夢老人 善湣 善臂 善攝 智人 智印 智住 智身 智門 智音 智首 智炬 智理 智眼 智境 智幢 智燈 智藏 普音 勝力 勝月 勝目 勝立 勝行 勝祐 勝音 勝義 勝解 勝幢 勝慧 勝髻 勝臂 勝鐙 勝燈 勝願 堅固 堅鎧 悲幢 悲願 順理 遍照 等月 焰慧 尊勝老人 無有 無住 無作 無依 無所 無畏 無得 無等 無說 無厭 無盡 無礙 無縛 無著 無著道人 須彌 慈力 慈月 慈目 慈風 慈現 慈燈 慈藏 圓音 圓滿 解了 解脫 解縛 微妙 遠離 寶智 寶語 寶義 寶慧 滿月 精進 僧胤 廣心 慧力 慧牙 彗炬 慧幢 慧樹 慧鐙 慧燈 德幢 德藏 澄渟 澄覽 調伏 調柔 調順 摩尼 摩頤行者 論月 增上 隨順 龍音 龍臂 賢月 賢行 賢首 賢瓶道人 髻光 髻目 髻明 髻音 髻幢 髻嚴 曇眆 曇昕 靜觀 辨音 澹濘道人 薝蔔老人 離忍 離念 離相 離垢 離著 雜華 花 寶音 難思 難勝 嚴正 嚴髻 覺慧 靈辨 瓔珞 鐵臂420 表 二十四 420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95 筆者經由考證發現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別署出自 華嚴經 出自律著者只 有少數 前人作書作畫者絕無大師如此引用 200 多個名號的可以說弘一大師 一生不做住持不收徒眾不開大座寧願一個人在書桌前獨自默默過著寂寞的學 者生涯他的持律也並未與寺院大眾一起他認為那是不如法的 但是他無時 無刻沒有忘記苦難的眾生而將他的無數名號熔入字裡行間去代替他的普賢行願 從而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祈願看到他的字的眾生都能遠離苦煩得到 無上的清涼 所以弘一大師是把 世出世間 的藝術相即相入溶為一爐 每一個名號 是代表著大乘佛法義理的呈現 421 正如陳慧劍先生所云 弘一大師正是在深諳了 念佛三昧 華嚴三昧 海 印三昧 的基礎上付諸實踐普賢行願的 因此陳老贊嘆弘一大師 是以 華嚴 422 為境 的念佛三昧實行家 又高度評價 弘一大師無愧為一位偉大的華嚴思想實踐家 423 這一評價雖未從普賢因陀羅網境界所代表的華嚴別教一乘思想去追定但以世 間學問而言亦屬難能可貴了 第三節 弘一大師生命最後求生 一乘淨土 關於普賢十大行願究竟是導歸 彌陀淨土 還是 華藏淨土 前文已對兩者作 了精要揀別指明兩者其實不一不異但 彌陀淨土 是從 三乘淨土 來說而 華藏淨土 卻是直指 一乘淨土 424 而言而所謂 一乘淨土 是十十無盡含 容萬有的所以三乘實不離一乘一乘亦未摒三乘在外 所以弘一大師在 1932 年於廈門妙釋寺為諸大眾專講 淨土法門大意 時曾開 示 修淨土法門者固應頌 阿彌陀經 常念佛名然亦可讀誦 普賢行願品 迴向往生因經中最勝者 華嚴經 華嚴經 之大旨不出 普賢行願品 第四十卷外 此經中說誦此普賢王者能獲種種利益臨命終時此願不 離引導往生極樂世界乃至成佛 故修淨土法門者常讀誦此 普賢行願 品 最為適宜也 柯淑真 弘一法師戒律弘揚與其淨土法門關係之研究 頁 368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142 同上頁 20 唐智儼集 華嚴經內章門等雜孔目章 卷 1CBETA, T45, no. 1870, p. 541, a12-18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96 故知 普賢十大行願 所示亦無非念佛導歸 彌陀淨土 而此便是一生 一切生 因之本文所秉乃指所謂 普賢行者 非但是 修普賢三昧之人 從究極 義而言亦是 修普賢十大行願之人 普賢三昧 是果而 普賢十大行願 是 具體內容 趣向華嚴別教 一乘淨土 之人自可稱 普賢一乘行者 至於普賢十大行願如何與淨土念佛法門具體連接則如養行法師在 普賢行願 導歸極樂之探討 中所說 一 禮敬諸佛 以念佛來說如以恭敬心及真誠心來念佛看一切人都是佛 每一個人都會令我憶佛念佛 又阿彌陀佛具足了無量無邊的 恆沙諸佛所以念一佛就是念恆沙佛 二 稱贊如來 以念佛來說念佛名號就是稱讃如來 三 廣修供養 念佛之人以普賢行願之力發起深信解現前知見而供養 佛 四 懺悔業障 而欲懺悔業障如果能經清淨心及至誠心來念佛老老實 實地念 阿彌陀佛 都攝六根地念佛那樣必能遠離惡緣 決定不再造業如此業障才能真正懺悔掉 五 隨喜功德 所以念佛之人以隨喜他人之心來念佛自然不起嫉妒障 礙之心而能隨時心中保持清淨自然能夠成人之美而不 復起惡念念念都是清淨平等心與佛相應 六 請轉法輪 我們念佛希望佛長久住世間常轉大法輪 七 請佛住世 如果能一心念佛那麼就能把我們的清淨心顯現出來而 感得佛法住世 八 常隨佛學 所以見阿彌陀佛就見十方三世一切佛因為佛佛道同 一即是多多即是一 了知此理一向專念阿彌陀佛親近 一切佛令三業清淨這就是常隨佛學了 九 恆順眾生 所以當念佛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法界眾生以菩提 心來念佛 並把一切功德回向眾生悉發菩提心同生極 樂國 十 普皆迴向 當我們念佛時就想到一切眾生都能跟我一起念阿彌陀佛 並且把念佛的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希望一切眾生都能得到 阿彌陀佛的攝受這就是迴事向理 理就是我們的心眾生 95

97 的心一切諸佛的心 426 可見 普賢十大行願 導歸的是 彌陀淨土 因為彌陀願重娑婆眾生但教 發願則 十念必生 427 當然也是 一乘淨土 因為極樂不離華藏 有人質疑大師 菩薩應常處娑婆代諸眾生受苦何故求生西方 弘一大師即引蕅益大師所言語重心長地闡明 靈芝疏主初出家時亦嘗堅持己見輕謗淨業受遭重病色力瘻嬴神識迷 茫莫知趣向 既而病瘥頓覺前非悲泣感傷深自剋責 以初心菩薩未得 無生法忍志雖弘大力不堪任也 大智度論 云 具縛凡夫有大悲心願 生惡世救苦眾生無有是處譬如嬰兒不得離母又如弱羽祗可附枝 未證無生 法忍者要須常不離佛也 428 故未證無生法忍尚不能做到不退轉 而免於墮落者亟需常不離佛此是蕅 益大師的態度也是弘一大師的態度他以一句佛號憶佛念佛作為其履踐 常 隨佛學 的標的 從其一生數次大病瀕臨死亡不得不一而再 再而三地擬下遺 囑來看他對於末法眾生雖有度世悲願卻往往力不從心是深有體悟感懷的故無 不奉勸眾人念佛在未證無生法忍以前應當以求生西方為第一要務 然而弘一大師與印光大師一向專念彌陀聖號又是不同的 他敬禮十方一切諸 佛十方一切菩薩所發迴向願亦趣向 盡虛空 遍法界 的一乘淨土 但是在 個人實踐上他自己則一句佛號老老實實篤念一生雖自謂 教 淨雙修 究 其質 教 的目的乃在於 常隨佛學 淨 的目的亦不外於 常隨佛學 甚 至研律 持律亦為著 常隨佛學 而 常隨佛學 的目的是為著得證無生法忍後 去廣利群生 如 1938 年春弘一大師在開元寺講經葉青眼居士 代一聶雲台 者向弘一大師請求繪制阿彌陀佛像因為有星相卜卦者算聶氏 60 壽終而聶氏欲 瞻養老母故欲求佛加被以延殘命當時大師即說他明年也 60 了所以將謝絕一切 專修淨業以志往生 葉居士當場跪請 願依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 請善知識莫入涅槃之境能久住世間利益 我等 弘一大師非常感嘆說 426 養行法師 2014 普賢行願導歸極樂之探討 華梵大學 東方人文思想研究所論文發 表會 論文集 新北 華梵大學頁 明祩宏述 阿彌陀經疏鈔 卷 4CBETA, X22, no. 424, p. 677, c 弘一 1932 淨土法門大意 弘一大師集 佛學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一 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98 汝不知一手一足之力度得幾何 不如力求上品上生再來力量乃大耳 429 需知上品上生者必需發至誠心 深心 迴向發願心三心具足方可徑登彼國 否則便需三大條件 一者慈心不殺 具諸戒行 二者讀誦大乘方等經典 三者修行六念迴向發 願願生彼國 具此功德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 430 可見得弘一大師力誓上品上生足證其對於 常隨佛學 之決心之大願力 之堅他的目的在於只要上品上生即能花開見佛無需象下品下生須經 12 劫才 能見佛聞法蒙佛授記 431 這樣就能速速回歸娑婆 圓滿大願 故此他對普賢 菩薩 十大行願 的修行實踐是以 常隨佛學 一願貫徹始終的而目的是為了 請佛住世 然後廣度眾生才有無窮無盡的資本 故此當大師生命之最後即 1942 年 9 月初 4 圓寂前遺囑中告妙蓮法師請其 讀誦 普賢行願品 助其往生 當助念之時須先附耳通知云我來助念然後助念 如未吉祥臥者待改 正吉祥臥後再行助念 助念時誦 普賢行願品贊 乃至 所有十方世界中 等正文末後再念南無阿彌陀佛十聲不撾木魚大聲緩念再唱迴向偈 願 432 生西方淨土 中乃至 普利一切諸含識 因此弘一大師一生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的履踐最主要即是體現在 常隨 佛學 一願之中即 手不離佛之教言身不離佛之律儀生命最後求生西方淨土 可謂 願不離普賢菩薩教誨 但是其 常隨佛學 又是與 禮敬諸佛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恆順 眾生 普皆迴向 等其他九願相攝相入不可須臾即分的 此正是普賢因陀羅網 不思議境所彰 綜上所述乃可斷言稱弘一大師為 普賢一乘行者 乃是當之無愧的 429 高僧傳記 弘一大師終老溫陵考述 弘公道風 頁 308 唐澄觀述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卷 26 4 世界成就品 CBETA, T36, no. 1736, p. 195, b 唐疆良耶舍譯 佛說觀無量壽佛經 卷 1CBETA, T12, no. 365, p. 346, a 許士中 解讀弘一大師臨終絕筆之心境 弘化 雜志 2011 年第 6 期頁

99 第四章 普賢一乘行者 弘一大師之修行實踐 對於現代華嚴修學者而言如何紹繼祖師之高誼行德重復華嚴一代時教的輝 煌與燦爛俾使後代效學者利益無窮則力倡近代華嚴思想之集大成者弘一大師對 於普賢行願篤行一生的實踐事跡無疑是具有積極的時代意義的 以下就來具體闡述之 第一節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行願之修行實踐的現實意義 本章別開理由有三 首先從時間上來看最接近現代 弘一大師 往生距今只 73 年 尚未到 100 年故此就目前所搜集到的傳記等等資料的可信度而言對後人積極 探索在日常生活中如何真實履踐 普賢十大行願 提供了最為寶貴與詳實的經驗 此外因大師在佛教界 藝術界 教育界等等領域的傑出成就導致其社會影響力 感召力亦是極其巨大數十年來因受弘一大師之影響而出家者不計其數國內如弘 傘法師 台灣如惠敏法師 菲律賓如覺生法師 美國如瑞妙法師等等 而且全國各 地如泉州 杭州 天津 平湖 上海 台北等地紛紛成立弘一大師紀念館或學會 並進一步發展出了專門的 弘學 甚至形成規模龐大的 弘裔 組織 大師之人格 光輝普照千秋正如 普賢行願品 所云 於暗夜中為作光明 於貧窮者令得 伏藏 433 因此探究大師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之種種躬行蹈踐的思想 內容 無疑有著積極的濟世意義與珍貴的史料價值 其次從思想內容上來看最契現在根機 弘學大家陳慧劍先生曾指出 要研 究弘一大師不讀 華嚴經 是不能得其精髓 的並認為弘一大師 對 華嚴經 的高深造詣與導引學人研究 華嚴經 方法與途徑均非一般時流可比 434 這其 中最主要原因乃在於弘一大師乃是依循著全經樞機 普賢行願品 來真實修行 的 大師在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第一章 讀誦 中即立場鮮明地表示 若好樂簡略者宜讀唐貞元譯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末卷 唐清涼國師曰 今 此一經好彼四十卷中第四十一也而為華嚴關鍵修行樞機文約義豐 功高德廣能簡能易惟遠惟深可讃可傳可行可寶故西域相傳云 普 賢行願讃 為略 華嚴經 大方廣佛華嚴經 為廣 普賢行願讃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6, a 劉繼漢 2009 華嚴境界妙難思 常懷感恩拳拳心 釋慧觀主編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 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集 台北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弘一大師紀念學會頁 弘一法師手寫 蔡冠洛題端 1924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大方廣佛華嚴經十迴向品初 98

100 此正與本文寫作要旨相合如本文開首即言明欲從 華嚴經 信 解 行 證之修行體系逐步梳理出代表全經旨要的 普賢行願 之信 解 行 證修行體 系故將本章獨辟為與 入法界品 同等地位將弘一大師與 善財童子 同等並 提 正如陳慧劍先生在 弘一大師論 中精闢指出 他 是以 普賢 之願為己願以 華嚴 之境為己境他期於凡我有情 皆能悟入 華嚴 之慧共同上求佛道在佛道未成之前都能做一個436 像 善 財童子 那樣的 華嚴人 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故此本章獨立方能顯現弘一大師之崇高修行正是如 善財童子 那樣 經過不斷精進修行最終趣入普賢不思議境 最後從法脈傳承看最接續永明延壽與蕅益智旭 在華嚴研讀方面受弘一大 師指點最深的蔡冠洛曾不無見地地指出 弘一法師的法脈和明朝蕅益大師最相近也最尊重 437 而 弘一大師論 的作者陳慧劍先生更直接指出 蕅益大師與弘一大師兩位佛教史上的高僧在行持上同宗 淨土 在思想 上同歸 大乘律學 在生活上都是 律己極嚴 持戒清淨 蕅益大師博 通諸宗 著作宏富 弘一大師專精 華嚴 法書遍及海內外 這兩位大師相 距二百二十五年但在思想 心靈以及對佛法的以身為範 悲心護持都是 一脈相連因此在佛門便有 弘一大師是蕅益大師 乘願再來的悲戀與認定 438 而如果能夠體會到蕅益大師與永明延壽大師之間極其緊密的私淑關系則可了 知弘一大師的法脈實可遠追自永明延壽 比如 1953 年著名儒學大師馬一浮親為指導將弘一大師之墓塔依照 永明延 壽禪師 塔式建造439 可見源自華嚴五祖注重 一心 的普賢行願修行體系確 實有著一條自上至下 貫穿始終的主要脈線 如果說宗密大師是代表著 普賢行願 的最高理論權威那麼弘一大師以終其一生的普賢行願之修行乃是堪稱 普賢行 願 之實踐大家了 但是和現代學者濟群法師注重 恆順眾生 不同和古代祖師澄觀大師注重 普皆迴向 不同弘一大師更注重的是普賢十大行願的 常隨佛學 可以說其正 是以 常隨佛學 一願而貫穿了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的修行始終 因此弘一大師的修行實踐可分三個階段 恆順眾生 在他出家前即已常奉常 迴向章 附 華嚴經讀誦研習入門次第 台北 弘一大師紀念學會2013 年版頁 49 陳慧劍 1996 弘一大師論 台北 東大股份有限公司頁 蔡冠洛 1991 廓爾亡言的弘一大師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陳慧劍 1998 弘一大師與馬一浮 陳慧劍主編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台北 中華民 國弘一大師紀念學會2011 年再版頁

101 行 而出家之後便自始至終篤行 常隨佛學 由此趣向學佛的身 口 意而將 普 賢行願 之 法界一心 導向南山律而非有部律此是從 利益眾生 的實際角 度做的慎重抉擇 只有將 常隨佛學 全部做到一直到他生命的最後時刻弘一 大師才走向 普皆迴向 念佛求向 極樂 之一乘淨土 當然此十大行願之修行 亦互相攝不能絕然分開但從實踐層面而言亦不妨做此區分 那麼在深入研討弘一大師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的修行實踐之前對於其作 為 南山律宗第十一代宗師 的身份被傳讀半個多世紀的事實是極有必要予以廛 清的以大量現存的歷史史料與珍貴文獻來一一對照的話不難發現弘一大師之 真實身份是極為明確的實為近現代不可多得的 普賢一乘行者 第二節 弘一大師對於 普賢十大行願 的修行實踐 弘一大師修行實踐 普賢十大行願 的一生可分為如下四個階段 440 弘一大師修行實踐 普賢十大行願 四個階段 證 行 49 歲 1928 之 後開始參方行 腳自行化他 自可判為 行法 與 證果 之階 段了 解 信 39 歲 出 家 後 之閉關閱藏 研經則屬 解理 階段 39 歲 出 家 前因涉啼俗 塵而自我反 省接觸佛經 而 親 身 體 驗此屬於 起信 階段 圖 十 440 吳聰敏 2004 人品與書品的統一 以弘一大師的書藝為例 國立台中護理專科學校學報 第三期台中 國立台中護理專科學校頁

102 然而聯結起 信 解 行 證 之導線的乃是弘一大師自披剃出家便三 衣一缽 過午不食 居無長物 雲水天涯地走上研律 持律 弘律的艱苦卓絕的漫 長修行之路 針對近現代中國佛教戒綱久廢 不崇律制 律本眾多 難以綜合 戒 相繁復 圈點不易 律文刻板 不合時宜等等常人難以想像的難題 大師始終虔秉 著 常隨佛學 的普賢行願躬行蹈踐勉力策進誠惶誠恐義無反顧 唯其將比丘戒 菩薩戒每一戒條之開 遮 持 犯了然於心皆一一落實在細 微處甚至常人不屑處其語默動靜 一言一行才如此震懾人心 究其實這背後 是有著大師的深心悲願的 比如 1933 年大師在泉州承天寺時專門為幼年諸學僧講到如何履踐普賢菩薩的 常隨佛學 大師認為 華嚴經 普賢行願品 末卷所列十種廣大行願中第八 常隨佛學 若依華 嚴經文所載種種神通妙用決非凡夫所能隨學 但其他經律等載佛所行事 有為我等凡夫作模範無論何人皆可隨學者亦屢見之 441 弘一大師並未將 常隨佛學 局限於 普賢行願品 一經或 華嚴 一經針 對現代人的根機舉出佛的 7 件生活真事提倡隨佛所學如 一佛自掃地 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雜事 云 世尊在逝多林見地不淨即自執帚欲 掃林中 時舍利子 大目犍連 大迦葉 阿難陀等諸大聲聞見是事已 悉皆執帚共掃園林 時佛世尊及聖弟子掃除已入食堂中就座而坐 佛告 諸比丘 凡掃地者有五勝利 一者自心清淨二者令他心清淨三者諸天 歡喜四者植端正業五者命終之後當生天上 二 佛自舁(音餘即共扛抬也)弟子及自汲水 五分律 佛制飲酒戒緣起 云 婆伽陀比丘 以降龍故得酒醉衣缽縱橫 佛與阿難舁至井邊佛自汲水 阿難洗之等 三 佛自修房 十誦律 云 佛在阿羅毗國見寺門楣損乃自修之 四 佛自洗病比丘及自看病 441 弘一 1933 常隨佛學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一號蓮 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103 四分律 云 世尊即扶病比丘起拭身不淨拭已洗之洗已複為浣衣曬乾 有故壞臥草棄之 掃除住處以泥漿塗灑極令清淨 更敷新草並敷一衣 還安臥病比丘已複以一衣覆上 西域記 云 只桓東北有塔即如來洗病比丘處 又云 如來在日有病比丘含苦獨處 佛問 汝何所苦 汝何獨居 答 曰 我性疏懶不耐看病故今嬰疾無人瞻視 佛湣而告曰 善男子 我 今看汝 五 佛為弟子裁衣 中阿含經 云 佛親為阿那律裁三衣諸比丘同時為連合即成 六 佛自為老比丘穿針 此事知者甚多 今以忘記出何經律不及檢查原文僅就所記憶大略之義錄 之 佛在世時有老比丘補衣因目昏花未能以線穿針孔中乃歎息曰 誰當為我穿針 佛聞之即立起曰 我為汝穿之等 七 佛自乞僧舉過 是為佛及弟子等結夏安居竟具儀自恣時也 增一阿含經 云 佛坐草座(即 是離本座敷草於地而坐也 所以爾者恣僧舉過舍驕慢故)告諸比丘言 我無過咎於眾人乎 又不犯身口意乎 如是至三 442 弘一大師不厭其煩地一一舉出佛親力親為的 7 件事目的乃在於教導後學要 常 隨佛學 增長悲心 如是七事冀諸仁者勉力隨學 遠離驕慢增長悲心廣植福業速證菩提 是為余所希願者耳 443 在大師自身 常隨佛學 的悲願就體現在其 生弘律範 死歸安養 的日常生 活之中是與 禮敬諸佛 稱贊如來 廣修供養 等其他九大行願相攝相入 相輔相成的 442 弘一 1933 常隨佛學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一號蓮 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同上 102

104 一 弘一大師對於 常隨佛學 的修行實踐 晉譯六十華嚴 賢首菩薩品 云 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 444 唐譯八十華嚴 淨行品 亦云 受學戒時當願眾生 善學於戒不作眾惡 445 然而佛滅後雖說 以戒為師 初五師相繼並無支派但 100 年後異執 漸起律制遂分為 2 部 5 部及 20 部乃至 500 傳到中國來的律典故譯有 4 大律 即薩婆多部之 十誦律 曇無德部之 四分律 窟內上座部之 摩訶僧祗律 彌沙塞部之 五分律 獨 四分律 化緣最深既來東土古德著述垂 20 家以慧光律師 之略疏 相部律師之中疏 智首律師 635 之廣疏 3 種最為精確 至智首弟子道宣律師 弘揚時尊稱南山宗 至再傳弟子元照 遂行三大部即 戒本疏行宗記 羯磨疏濟 緣記 行事鈔資持記 時之並弘者另有法礪 之相部宗 懷素 之東塔宗但唯有南山一派獨傳綿延至元代而宗勢不衰逮明 清兩代雖遺響猶存大義已晦 446 到弘一大師時南山律已湮沒 800 年了 面對出家人戒律馳廢山林佛教 與課堂佛教水火不容而居士佛教卻方興未艾的慘狀大師心中何止是傷憾 而中國終於 1908 年從日本請回唐宋諸家律書之一部份由徐蔚如居士 發心在天津專門刊印 南山律典 數百卷 此外日本 續藏經 中 所收但未印者亦數百卷 徐氏所印惜亦未印科文為弘一大師所深諫之 此時年已 52 歲的弘一大師終於看到這批散失 700 餘年 連蕅益大師一生也 無緣親睹的珍貴文獻時 447 一種 時不我待 的迫切之感頓促其奮臂疾呼 願盡未來普代法界一切眾生備受大苦 誓捨生命弘護南山四分律教久住神洲 448 事實上以南山律宗來講11 位宗師之中其中四祖道覆 五祖慧光 六祖道 雲 3 位他們都是 教宗賢首 的而自從六十華嚴譯出之後研究華嚴的高僧道 覆 494 年前後 慧光 道慿 曇衍 三祖法 444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6 8 賢首菩薩品 CBETA, T09, no. 278, p. 433, b11-15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淨行品 CBETA, T10, no. 279, p. 70, b 黃懺華居士著(2013 佛教各宗大意 台北 佛陀教育出版社頁 釋慧明 2009 弘一大師編撰南山書及其賡續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 紀念文集 頁 陳星/趙長春(1999) 弘一大師影集 濟南 山東畫報出版社頁

105 449 藏 五祖宗密等都是兼攻律學的 何況南山教弘四分宗在圓教分通大乘 實是以 非色非心為戒體 的呢 450 於是一向認真的弘一大師終於在徐蔚如的 勸說下放棄了專研專弘十多年的小乘有部律轉攻適合中土根機的大乘南山律 往後十數年間不僅標圈校定 南山三大部 並儼然以 南山孤臣 自居義無反顧 451 地荷擔起南山律的研究與弘揚了 大師深知若欲正法久住世間必須有賴如法僧團久住神洲因為聖教必須 仰賴僧傳所謂 常隨佛學 便是 以戒為師 圖 十一 452 法藏 探玄記 亦云 佛滅度後云何共住 阿難如教請問 世尊答云 經首當置如是等六句二云 比丘皆以波羅提木叉為師 453 正如受弘一大師律學思想影響極深的弘戒大德果清律師所云 夫戒法者乃無上佛道之根本五乘佛法之共基 各宗各派修法雖各差異 449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152 黃懺華居士著 佛教各宗大意 頁 弘一 1933 余宏律之因緣 庚申 1920 年 之春 是年閱藏得見義淨所譯 有部律 及 南山寄皈內法傳 深為贊嘆謂較 舊譯 四分律等 為善 故 四分律戒相表記 屢 引義淨之說以糾正 南山 即 四分律 之新名 其後自悟輕謗古德有所未可遂塗抹之 以後雖未敢謗毀 南山 但於三大部仍未用心窮研故即專習 有部律 二年之中編有 有部 犯相摘記 一卷 自行鈔 一卷 徐蔚如居士創刻經處於天津專刻 南山宗律書 歷 十餘年乃漸完成 徐居士其時聞余宗 有部 而輕 南山 嘗規勸之以吾國千餘年來秉承 南 山 一宗今欲宏律宜仍其舊貫未可更張餘於是有兼學 南山 之意 爾後此意漸次增進 至辛未 1931 年 二月十五日 乃於佛前發願棄捨 有部 專學 南山 隨力宏揚以贖 昔年輕謗之罪 此餘由 新律家 而變為 舊律家 之因緣亦即餘發願弘 南山 之因緣也 弘一大師集 佛學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一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弘一手書, 常隨佛學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 盛世收藏網 2013/10/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2CBETA, T35, no. 1733, p. 125, c

106 莫不以持戒作為宗本 是故 善見律 云 毘尼藏者佛法壽命 毘尼藏住 佛法亦住 蓋由持戒清淨僧德真正性遮二常無垢覆心所謂持得皎若 冰霜塵點不染 更能深入經論二藏善以習定發慧如是道充德備於佛權 實二教而克宏闡 六度萬行自行化他 越度苦海清登彼岸 承先啟後 紹隆僧種續佛慧命是以正法得久住也 因此佛在世時則以佛為師 佛 示現滅度則以戒為師 須知戒即是佛之法身常在世間而不滅度者也 454 然而依照律制的 清淨比丘 455 是必須由 5 位 清淨比丘 受戒才能如法 得戒的 也就是說不唯近代連南宋以來的傳戒都是不如法的因為娑婆世界 已經找不到一位真正的 清淨比丘 了 所以弘一大師一面在 律學要略 中痛 陣律學之衰 我有句老實話對諸位說菩薩戒是不容易得的沙彌戒及比丘戒是不能得 的 倘能得三皈五戒那就是很好的了 456 一方面大師又引明代蕅益大師 初亦受比丘戒後但退作三皈人 自己痛責 自己 他非但不夠比丘的資格也不夠沙彌的資格甚至還不夠一個五戒滿分的優 婆塞的資格 457 雖然如是弘一大師仍然以老病之軀傾 20 多載精力嘔心瀝血地著諸律書 他的工作是極為艱苦的完全是孤軍奮戰有時還要和無情的病魔做驚心動魄的爭 鬥與博擊 有一次他臂上的肉都爛了白骨森然他甚至已經擬定了遺囑 458 但 是在 常隨佛學 請佛住世 的堅定信念下他仍然不可思議地完成了一系列 的經典性律著 如 行事鈔略科 刪補隨機羯磨疏略科 含注戒本科 含注 戒本疏略科 事鈔戒業疏科別錄合冊 等 大師在弘揚文字古拙 義理深奧 戒 相繁瑣的南山三大部的同時也著手編寫簡易注釋撰有 含注戒本隨講別錄 含 注戒本略釋 刪補隨機羯磨隨講別錄 律鈔宗要隨講別錄 這些注釋將律疏中 重要或難懂的名相提出依南山靈芝諸撰述作淺易的解釋有些則列表畫圖說明 454 果清講述 2011 四分律比丘尼戒本講記 埔里 正覺精舍頁 9 唐道宣撰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卷 1 十誦云 佛法幾時住世 佛答言 隨清淨比丘說戒 法不壞名法住世乃至三世佛亦爾 CBETA, T40, no. 1804, p. 5, b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聖嚴法師 戒律學綱要 頁 無名 2011 責己自省念佛不止 記弘一大師在病中是怎麼精進的 在痛苦中他不能 起床覺得死亡漸漸地掩蓋了一切除了嘴巴還能 孤軍奮鬥 實在不能再做別的事 可是他 依舊強忍奇痛撐著身子動筆草一段臨終的話給傳貫法師 他告訴貫師說 我命終前請 你在布帳外助念佛號但也不必常常念 命終後不要翻動身體把門鎖上八小時 八小時後 萬不可擦身 洗面 當時以隨身所穿的衣服外裹夾被卷好送到寺後山谷 三天后有野獸來 吃便好否則就地焚化 化後再通知師友 但千萬不可提早通知 我命終前後諸事很簡單 必須依言執行 傳貫法師看了這篇遺囑只有眼淚和著悲傷期待著弘公能早點康復 這種強 烈的潰瘍延到一個半月之後高燒已退弘公的兩臂肌肉大部落脫腐爛的白骨赫然出現奇 臭目不忍睹 在一九三六年的春天來臨斑爛的骨上又生了些肉芽 他把這次病中的情形告 訴他的老友夏丐尊和性常法師 弘化 2011 精華刊 蘇州 江蘇省佛教協會頁

107 力求清晰易懂 另外大師還以表記形式撰述 四分律戒相表記 行事鈔資持記 表解 以及在 律學講錄三十三種合訂本 中的 事鈔持犯方軌篇表記 與 戒疏 表 等 459 據昭慧法師的整體統計新版 弘一大師全集 全 10 大冊其中較厚的 6 大冊 全為 律學篇 其他 永懷篇 是師友後學懷思文集 墨寶篇 收錄大師遺墨 大師文集只有較薄的 佛學篇 與 文鈔篇 即使是後 2 部其中 佛學篇 425 頁非律學著述也僅佔不到 50 頁 文鈔篇 則無論雜著 科判 著錄的文字統計 起來律學部類約佔 8 分之 7 尤其是弘一大師前後化費近 4 年 屢圈屢改的巨著 四 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不僅把每一戒法化約為 罪相 境想 開緣 之三種用 圖表或圖解畫起來充滿了藝術美感而且後面還附以弘一大師認為可 與時代 佛教對話 的個人案語或律疏雋語更增加了條理性和實用性方便後代不可能熟 讀南山三大部的比丘使用檢索 因此昭慧法師高度贊嘆 不難發現 他是有目的地在選揖著律疏材料用意應是借古德之勸諭而作時 流之針砭 這方面他的用心與成就都絕不在表解之下而且猶有過之 460 弘一大師為何明知 清淨比丘 已不可得而猶如是營營以求呢 在大師的弘 律本意是寄希望未來這世間可以出現 清淨比丘 則正法必住他說 甚願得有精通律義之比丘出現能令正法住於世間則余之弘律責任即竟故 余於讀律時不欲聚集多眾但欲得數人發弘律之大願肩荷南山之道統以 461 此為畢生之業者余將盡其綿力誓捨生命而啓導之 可知弘一大師是如此殷切希望著以一己之力荷擔起如來戒法只要戒法在 未來南瞻部洲就一定能出現 清淨比丘 只要有 5 個 清淨比丘 出現佛之正法 就一定能夠長住世間 所以在弘一大師是將研律 持律 弘律視作與 常隨佛學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的普賢行願等同的 但當時只注重戒律形式 或不歡迎講律的大有人 在逼迫大師最後只得以 不立名目不收經費不集多眾不定地址 為其弘律 的方案462 然而這研律 講律 弘律的背後無一不籠罩著 常隨佛學 的普賢行 願之聖潔光環 因此他與一般死守戒條的律師是不同的從他精心抄寫過的有關華嚴菩薩主 修十波羅蜜的經文來看他注重的是離垢地菩薩所修的的 戒波羅蜜 463 故其持戒 是有般若空性指導尤其注意時節因緣且律己嚴對人寬但當他發願與普賢菩 濟群法師 1990 弘一大師對律學的貢獻 閩南佛學院學報 1990 年第 2 期 總第 22 期 釋照慧 弘一大師著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在律學上之地位與特色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 文集 頁 陳星/趙長春 弘一大師影集 頁 145 聖嚴法師 戒律學綱要 頁 唐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離世間品 CBETA, T10, no. 279, p. 282, b29-c8 106

108 464 薩一樣 常得出家修淨戒無垢無破無穿漏 時又是納戒於懷絕不絲毫毀犯 哪怕一條微儀細行的 因此大師才能將 常隨佛學 做到徹底做到圓滿其具體的約有四個方面 第一嚴持威儀戒律方面大師自出家後便嚴格地履踐過午不食並把測定 日照時間的日晷帶在身邊以便時時提醒 大師認為 吾人持非時食戒者當依真太陽之視午而定日中食時之標準決不可誤據平 午而過時也至於如何校正鐘錶可各任自意 或依平午者宜購求教育部曆 書核對即可知每日視午之時 若如是者倘自置精良正確之鐘錶則可不 必常常校對撥動 否則仍依舊法以日晷儀之正午而校正鐘錶恒定是為十 二點鐘此亦無妨 但須常常核對日暑儀常常撥動鐘錶時針 因如前所說 真太陽日之長短參差不齊未能如鐘錶每日有固定同一之遲速也 又近代天 文學者以種種之理由而斥日晷儀所測得者未能十分正確 此說固是但其 差舛甚微無足計也 465 不僅如此當舊時友人夏丏尊要款宴他於白馬湖時弘一大師則先卻香菇 豆 腐美食次卻油炒之物最後才以 清水煮白菜 用鹽不用油 而受之 466 可見大師持律之嚴以至其每到一處如到湛山寺講律寺僧亦堅持半月布薩 並嚴格持午 用物方面大師亦極為克儉一件百衲衣補丁達 240 多處一頂蚊帳亦縫補 200 多處一把傘 一條舊棉被也是初出家之物 467 雖然如此他穿的鞋要 4 雙 468 禮佛用 平時用 外出用 如廁用分得清清楚楚絕不濫用 他刷牙用楊枝 並不用牙膏 他用一盆水分 4 次使用先洗臉次洗衣再拖地最後澆花節儉 惜福至此 為著過佛制三衣一生的生活他晚年便長居在了與他法緣甚深的閩南 而朋友為他在浙江上虞所築的晚晴山房他前後只不過去了幾次 為了弘律他不 停地顛跛身體極度虛弱之下仍然接受邀請去往氣候極不適應的北方最終被劉質 平從輪船上抱下以至師生抱頭痛哭 他生前凡有供養即一一說明用途如人未 說明餘資之用他便一定將餘資全數奉回即便在臨終前依然囑侍者將人所求字 所餘大小不等之宣紙條送還本人 就算某年月借了某寺一副碗筷他雲遊至別處 依然記得囑人歸還 他律己如此之嚴對人卻一片慈愛為了調伏寺中粗俗的工人他竟親為一一 倒涮尿壺掃灑寮房 469 平時凡事皆親力親為至年老還是子然一身 464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b 弘一 持非時食戒者應注意日中之時 頁 張念誠 2009 弘一大師示現教導我們什麼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 念文集 頁 ①弘一 1936 青年佛教徒應注意的四項 弘一大師論 頁 ②張念誠 弘一大師示 現教導我們什麼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集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永懷錄新編 弘公道風 頁 釋會宗 五濁塵中安忍行 記弘一大師二三事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 念文集 頁

109 第二在圈點並編著南山律學方面弘一大師把 南山鈔記 隨帶身邊朝茲 暮茲的用了 3 載時間進行圈點 抄寫科文改正訛誤才完成南山律疏的整理工作 圈點的方式大師在 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 卷首前列有南山鈔疏靈芝記三 大部標誌例標誌主要由線 圈 點 括弧配合紅色 粉灰色 黑色 藍色構成 在標誌例中列有 16 條如果概括一下略可分為四項如表 470 南山鈔疏靈芝記三大部標誌例 所用標誌 標志內容 1 用紅線 粉灰 標出鈔疏 記中大科文 小科文 色線 黑色線 2 用紅黑並圈 點出最要句 要句及警策句 次要句及釋 紅密圈 黑密圈 義要處 3 用紅色點 黃 對疏牒含注戒本或羯磨之文而釋者記牒 色點 黑色點 補釋者記牒鈔疏之文而釋者記牒科文 黃色圈 而釋者以及記中長文分段之標目的不 同都作了說明 4 用 紅 色 半 括 對鈔疏刻本分段處有誤連寫今須改為提 弧 黑 色 半 括 行者記文每段之前有預示全段意義者 弧 藍色括弧 記中釋鈔疏小注處起止點等一一指出 標志用途 以便提綱挈領 為能突出重點 顯示了記與鈔與 其他二大部之間的 聯繫 避免在學習鈔記中 產生模糊不清的感 覺 表 二十五 可見弘一大師的圈點是如此地細微繁復殫精竭慮為著僧教育作種種律典教 材的准備工作但同時又是充滿著極其藝術化的思想的 第三 在培養僧材方面弘一大師是身體力行的最主要的有三次 第一次是 1932 年春弘一大師從鎮北龍山回到白湖金仙寺主動告知寺主亦幻 法師自願發心教人南山律學 亦幻歡喜踴躍全力配合並鼓勵寺僧入學 教室 定在方丈大樓 他每日為學生講述半小時 四分律 其餘時間規定學生熟讀熟背 但只講完四波羅夷 十三僧殘 二不定法就中綴了時間僅 15 日 第二次是 1933 年 5 月 3 日是蕅益大師聖誕日弘一大師為諸學員撰寫有名的 南山律苑住眾學律發願文 將生生世世學行並宏傳南山律宗的菩提大願化約為 鏗鏘有力的誓約弘一大師並撰南山律學苑聯以志 南山律教 晉水僧園 已八百年湮沒無傳 有十數眾承習不絕 何幸遺稿猶存東土 能令正法再住世間471 到 5 月 10 日他應泉州開元寺轉物和尚請率學眾自廈赴泉安居於開元寺右 側之尊勝院 大師每次連續約講兩週續講 戒本 與 羯磨 分兩次講完 講 濟群法師 弘一大師對律學的貢獻 閩南佛學院學報 1990 年第 2 期 總第 22 期 印西 2006 序 弘公道風 頁 2 108

110 律期間他繼續專工圈點南山三大部大部鈔記圈畢自記研習始末 從 1930 年 6 月 至本年 7 月他已足足圈點了三年 學生除了聽律之外也依規定各自圈點南山三 大部以作深入的研究 這樣在開元寺大約經過半年又因兵亂而解散 第三次是 1935 年 3 月 18 日至 4 月 6 日大師又應常惺 會泉二法師之請於 廈門南普陀寺講 行事鈔 大盜戒 5 月 10 日又撰 隨機羯磨疏跋 讃揚徐蔚如 刻律功德 為逐步提高僧人素質又建議院長常惺法師於本寺另行創辦 佛教養 正院 與閩南佛學院同步教學培養學行兼顧的初學僧侶 大師自願擔任訓育課程 教導律學 但不久後因抗戰軍興院舍被軍隊佔用辦畢 3 年就停了 472 從此以後大師又恢復了隨緣講律 第四在大力弘揚在家學律方面弘一大師可謂用心良苦特為編撰 南山律 在家備覽略編 一文以利初學共分四個部份進行如表 內 容 1 宗體篇 2 持犯篇 3 懺悔篇 4 別行篇 南山律在家備覽略編 格 式 標 注 於篇中復分 錄寫諸文 皆於上下用 記號 以示起訖 為門 再分為 記號之中 若有雙行小註 皆是原文 章節項支類 或須別附以說明者 則於記號之外 以小字另行書寫 端目 以示次 第 其標分之 諸文上端皆冠以 記 冠以 者 示與前義有所 名目 或依鈔 號 冠以 者 示此文 關係 疏原文 或隨 別起 宜酌定 其 记号下 有续云又 又云者 示此文與前不相 云之别 续云者 示此 續 而義有關係 473 文與前段相續 表 二十六 大師為求將南山律文之古拙 晦義不明之處楫通故此又一一標注 可見弘一大師對於此著之用心絕不在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之下 最後 大師仍不忘諄諄勸勉後學 後之學者 未可畏難 淺嘗輒止 宜應習覽 自易貫通 474 南山律在家備覽略編 的編楫為往後無數在家學戒者提供了極其方便的依止 與參考不僅在家居士競相傳閱出家法師亦每每披閱不釋於手 因為它包容面 極廣幾乎囊括了所有律藏重要典籍之精要條分縷析嚴謹不悖又因有圖表索 472 釋昭慧 1998 弘一大師之研律與弘律 由於願心未了 以後他又恢復了隨緣授學的方式 不復召集有志研律比丘而組成律學團了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弘一 1929 南山律在家備臨覽略編 弘一大師集 佛學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 十五之一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同上 109

111 475 驥之方便一自問世便引起佛教界高度重視 而在弘一大師又為何如此認真 細致地編楫此著呢 是否因為三次僧教育的 失敗而促使大師轉而寄希望於在家學律 此不盡然 因為此著是 1929 年完成的 此時大師尚未開啟出家者之僧教育 故此弘一大師將出家律學與在家律學一並重視 闡揚足以表明其為 請 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所做的種種努力是包含了 禮敬諸佛 的內 容的他禮敬過去佛 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包括十方三世的善知識特別是出家 者蕅益大師 在家者愛國詩人韓偓 也禮敬現在佛 出家者印光大師 太虛大師 虛雲大師 等在家者範古農居士 馬一浮居士 徐蔚如居士 等 也禮敬未來佛 現前的一切眾生當然包括所有的出家者與在家者 哪怕他不信佛不學佛在無量劫的未來也一定能成佛 這是他 常隨佛學 的動 力所在然而他的 禮敬諸佛 卻又有著極不與人相同的地方 一 弘一大師對於 禮敬諸佛 的修行實踐 弘一大師對於諸佛菩薩的禮敬是一以贯之的但他的不同處在於他將生父李 筱樓 生母王太夫人 的生忌日是和佛菩薩的聖誕 涅 槃日放在一起並列書寫的唯恐忘記祭祀一般他的一張非常特別的時間表恭謹 至極地抄著 477 十 二 月 初 八 日 十 一 月 十 七 日 八 三 七 十 六 五 月 十 月 九 月 月 初 日 十 日 初 初 五 三 五 三 日 日 日 日 二 初 四 廿 十 十 初 二 廿 正 十 八 月 一 九 五 八 月 一 月 一 日 初 日 日 日 日 初 日 初 日 四 五 一 日 日 日 475 劉繼漢 2007 弘一大師著 南山律在家備覽略編 對在家居士禁戒之提示與其特色 弘一 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頁 王爾康 1998 記終身敬奉弘一大師的高文顯先生 1937 年釋迦成道日完稿 高文顯著 韓 偓 跋 後這一天大師還隆重地舉行超蔫儀式供 唐學士韓偓 牌位將稿本也擺上囑庫 房預備香花齋果請養正院全體學僧上樓念經替韓偓迴向 要高先生象著孝一樣拈香跪拜大師 也穿袈裟排在學生的前首參加念誦經咒 弘公道風 頁 根據弘一手書影件制表 同書佛菩薩聖誕與父母生忌日 弘公道風 頁

112 釋 迦 牟 尼 佛 成 道 阿 地 彌 藏 陀 菩 佛 薩 聖 父 聖 誕 忌 誕 日 大 勢 至 菩 薩 聖 誕 觀 蕅 釋 音 益 迦 菩 大 牟 薩 師 尼 成 父 聖 母 佛 道 生 誕 生 聖 日 日 誕 文 殊 菩 薩 聖 誕 普 賢 菩 薩 聖 誕 觀 音 菩 薩 聖 誕 釋 迦 牟 尼 佛 涅 槃 釋 蕅 迦 益 牟 大 尼 師 佛 母 往 出 忌 生 家 日 彌 勒 菩 薩 聖 誕 表 二十七 可見弘一大師是將父母與佛菩薩看作等同的 特別是對於母親的孝順據豐 子愷 法味 一文回憶弘一大師曾向他說起過 我的母親 生母很苦 我自二十歲至二十六歲之間的五六年 是平生最幸福的時候 此後就不斷的悲哀與憂愁直到出家 他講起 他母親死的情形似乎現在還有餘哀 他說 我母親不在的時候我正在買 棺木沒有親送 我回來已經不在了!還只有四十幾歲! 478 弘一大師所說的生平最幸福的五六年正是他出家前 20 歲時陪了母親在上海住 在大南門金洞橋畔的城南草堂過的那段日子當時他肆業於南洋公學讀書奉母 敬母如敬佛一般 1905 年 3 月 10 日弘一大師生母 年僅 46 歲的王氏病逝弘一大師即率妻眷 護柩返津為視對母親的尊重力改當時側室不入中門的家族陳規並舉辦西式喪 儀 由弔唁者致悼詞 李叔同彈鋼琴合唱悼歌舉家服黑衣送葬一改舊式喪禮繁 瑣陳規而首開國人文明新禮儀 此後每至父母生忌日他都或誦經或念佛或抄經或聯句以志紀念 這一點甚至是包括對身邊故友親朋的父母亡故或聖誕都如此 如 1918 年 9 月弘一大師為至友夏丏尊喪父特書 地藏本願經 一節 1920 年 4 月 21 日又為紀念生母王氏 59 週冥誕書 無常經 以資冥福 7 月又為弘伞法師亡母 書 佛說梵網經菩薩心地品菩薩戒 一卷並跋文曰 並誦是戒以為日課惟願 福資亡者得見諸佛生人天上 云云 1921 年 4 月 21 日又為生母王太淑人 60 冥 誕書寫 贊禮地藏菩薩懺願儀 跋文曰 以此功德迴向亡母早消業障往生西 方 同時又書 佛三身贊頌 佛一百八名贊 廣大發願頌 跋文曰 以此功 德迴向亡母解脫塵緣往生極樂 同年 8 月 5 日又為亡父 37 周諱日敬寫 佛 說無常經 佛說略教誡經 跋文曰 以資冥福 1932 年 6 月 5 日又為其先父 120 龄誕辰敬書 佛說阿彌陀經 並跋文曰 冀往生極樂早證菩提並願以是迴向功 德普施法界眾生齊成佛道者 479 可以說弘一大師是以抄寫佛菩薩經典這一特殊的方式祭奠並紀念著他的父 豐子愷 1926 法味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318 印西 2006 手書經文年表略記 弘公道風 頁

113 母而父母其實就是與諸佛菩薩一樣所以時時禮敬處處愛戴 但是在弘一大師更是將一切眾生視作父母的如他常寫的 華嚴經 的法 書: 我當於一切眾生猶如慈母480 正如 梵網經 所云 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 故六道眾生皆是 我父母 481 即如宗密大師亦在 佛說盂蘭盆經疏 中將對於父母的孝道思想上升到宇宙 一體論的角度加以闡揚 482 故此深深體悟此中精神的弘一大師對於一切的眾生亦無不以 禮敬諸佛 來事之因為現前的眾生即是未來的佛 如 1939 年大師雲遊永春 在普濟寺上茅蓬住了 572 日主要為的著述 而山 上鼠患成災毀壞衣物喫損佛像晝夜攪得人不安寧大眾師無不暗暗叫苦 但 弘一大師來了以後每一次別人送飯來必先供佛然後再飼鼠最後才自己吃 喂鼠時還虔誠地為他們發願迴向 並且對侍者戒纓師說 要學敬鼠如敬佛483 此後鼠漸訓服不再破壞東西也不到處落糞 更為奇特的是弘一大師過 午不食這些鼠就非常安靜絕不打擾 有時大師日惟一食鼠也安然而且也不 會生殖太繁 為此大師曾專寫一篇 飼鼠免鼠患之經驗談 向大家介紹此種方法曰 因閱舊籍載飼鼠之法姑試為之鼠遂漸能循訓 自是以後即得彼此 相安 現有鼠六七頭所飼之飯不多僅供一貓之食量彼六七鼠即可滿足矣 或謂鼠類生殖太繁未來可慮 今就余年餘之經驗雖見履產小鼠甚多然大 半殤亡存者無幾不足慮也 余每日飼鼠兩次飼時並為發願迴向冀彼等 早得人身乃至速證菩提云云 484 由此可見鼠是人人厭煩 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害而弘一大師卻能做到 敬 鼠如敬佛 的境地除卻其慈悲的本懷最重要的原因乃在於其堅定認為鼠亦是有 480 弘一手書影件 我當於一切眾生猶如慈母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紀念文 集 頁 後秦鳩摩羅什譯 梵網經 卷 2CBETA, T24, no. 1484, p. 1006, b 唐宗密述 佛說盂蘭盆經疏 卷 2CBETA, T39, no. 1792, p. 508, b 陳慧劍 弘一大師永懷錄新編 弘公道風 頁 弘一 1939 飼鼠免鼠患之經驗談 弘公道風 頁

114 情眾生之一唯獨前生無人指教罪業深重至墮落至此倘使有人教育之引導 之彼亦有佛性如果再念念與之迴向使其生起懺悔之心頓悟其非當然也是 能度的眾生之一因此未來亦是必當能成佛的一員了 既然能成佛豈有不禮 敬的道理呢 因此禮敬諸佛與禮敬眾生原本是一 如此則禮敬諸佛與禮敬眾生根 本是一體 所以是本來如此法爾如是 唯獨在弘一大師本著藝術家的情懷則能將 禮敬眾生 的行操升華成為 一門充滿美感的藝術 如當初他學律之初在從日本請來的古版律藏中居然發現 了一只被夹扁了的古蒼蠅大師就用方形的玻璃紙套在一長方形的紅紙板上像 製造顯微鏡標本的樣子把蒼蠅安在正中畫上紅色的方格在旁邊題上 瑞穗國 古蒼蠅 還蓋上 弘一 二字的小印章然後才珍重地送給皈依弟子高文顯 保存並特為說明 因從日本的古藏經中撿出心肺俱全是一件值得保藏的好標本 485 高文顯自此一生專職於動物標本的研究並攻讀菲律賓大學文理研究院生物 系碩士論文亦撰 海兔(DOLABELLA GIGAS)的研究 486 後來 瑞穗古蒼蠅 被中國新聞史上第一位女編輯暨近代教育史上女子執掌校政第一的民國奇才女呂碧 城 看到了還題了很多字成為一件非常珍貴的藝術品 就如弘一大師在南普陀的時候常去海邊撿到的象折斷了蝴蝶的翅膀大師 都覺得很珍重在送給別人的同時特別告訴別人天然圖案的美麗 487 他的這種高 尚而充滿人道主義的藝術情操也強烈地渲染並熏陶了從他學藝的學生以至中國 二十世紀南方一帶的藝術潮流思想家 教育家等無不受其影響而從他學律之學僧 亦深受其美學思想之教育與熏染 究其實他的一生 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業 正是華嚴講究真善美慧 圓融無礙的瑕滿意境賦予他的人格清輝普賢行者亦生活 在人間然而普賢行者的生活永遠無上清涼 然而弘一法師絕對不是浪漫派從其對印光大師的恭敬禮贊亦可得知 二 弘一大師對於 稱贊如來 的修行實踐 在 稱贊如來 方面弘一大師一生最稱嘆不已的是淨土十三祖印光大師不 僅身業禮敬口業贊嘆而且意業亦無不禮敬 弘一大師與印光大師的法緣始自於 1920 年暮春友人請大師為 印光法師文鈔 題詞本年夏弘一大師即發心閉關誓證念佛三昧並請馬一浮為其關房題寫 旭 光室 匾額以示其遠追明末蕅益智旭近宗印光大師之決心 印光大師當即告誡 關中用功當以專精不二為主 心果得一自有不可思議感通 於未一之前 王爾康 記終身敬奉弘一大師的高文顯先生 弘公道風 頁 265 王爾康 記終身敬奉弘一大師的高文顯先生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高文顯 1939 我看弘一大師 弘一大師在萬石岩 頁

115 488 切不可躁妄心先求感通 一心之後定有感通感通則心更精一 印光大師將念佛三昧之 一心 旨要全盤托出 此後弘一大師對 印光法師 文鈔 虔心秉讀佩服之至 1924 年弘一大師在給王心湛居士 的信中說 朽人於當代善知識中最服膺者惟光法師 前年嘗致書陳情願廁弟子之列 法師未許去歲阿彌陀佛誕於佛前燃臂香乞三寶慈力加被復上書陳情 師又遜謝 逮及歲晚乃再竭誠哀懇方承慈悲攝受歡喜慶幸得未曾有矣 489 可見弘一大師對於印公的尊敬與愛戴是發自至誠之內心的不惟沒有絲毫造 作之嫌且大有程門立雪 慧光斷臂之志 據葉聖陶先生回憶一次弘一大師去見 印光大師非常虔誠恭敬: 弘一法師從包袱裡取出一件大袖的僧衣來 他平時穿的袖子同我們的長衫 袖一樣 恭而敬之地穿上身眉宇間異樣地靜穆 果然弘一法師頭一個 跨進去時便對這和尚屈膝拜伏動作嚴謹且安詳 我心裏肅然 490 弘一大師不唯禮拜亦按戒律特為當時眾人向德高望重的印光大師恭敬請法 幾位居士都歡喜佛法有曾經看了禪宗的語錄的今來見法師請有所開示 慈悲慈悲 491 此外弘一大師經由參訪普陀山法雨寺與印光大師同住期間深深為其苦志行 誼所折服以後便處處稱揚贊嘆時時躬行效仿 1935 年 4 月 1 日弘一大師在泉州檀林福林寺念佛期間即向大家贊嘆起印光 大師的盛德來並說他自己至少從印光大師身上學到四點 1 習勞 2 惜福 3 注重因果 4 專心念佛492 弘一大師自接觸印光大師開始在事修上不僅注意處處以印光大師高德為榜 樣篤行不誤而且也從此皈信念佛法門凡逢人即勸念阿彌陀佛並常常教導 念佛方法 488 會心 2011 略述念佛人弘一法師 弘化 2011 精華刊 頁 同上 490 葉紹鈞 1927 兩法師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同上 492 ①弘一 1935 略述印光大師之盛德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②釋慧觀 1998 看一切人都是菩薩 唯我一人實是凡夫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116 初學佛最好是每天念佛號 起初不必求長半小時一小時都好 惟須專意 不可遊心或念滿五句摘念珠一顆 如此則心不暇他顧而可專意於念佛了 初學者以這步工夫為要緊又念佛不妨省去 南無 二字而略稱 阿彌陀 佛 493 並且大師還發明一種聽鍾念佛法 可依時辰鍾底秒聲而念即以 的格 強 的格 弱 的一個節奏 rhythn 底四拍合 阿彌陀佛 四字繼續念下去效果也與前法一樣 494 弘一大師常常向人介紹念佛的好處即使在其最病苦的時候依然向人苦勸 不要問我病好沒有要問我有沒有念佛 495 常人要做到象弘一大師對於印光大師的這種真實不虛的贊嘆是何其得難 因 為這種贊嘆首先是要有 禮敬諸佛 的宏願做基礎的 而且所謂 稱贊如來 莫 如以 廣修供養 最為緊要即是將佛的功德悉數介紹給人明白給人以啟迪給 人以了義使人人依之修行得到解脫才算是將 稱贊如來 做到徹底做到圓 滿 因此後人才會深深體味大師一生為何會將 以法佈施 以法供養 看得那 麼重要那麼高於生命了 三 弘一大師對於 廣修供養 的修行實踐 弘一大師除卻重視 廣修供養 中的 如說修行供養 勤修善根供養 外 對於 不舍菩薩業供養 不離菩提心供養 與 利益眾生供養 攝受眾生供養 代眾生苦供養 亦同樣重視這方面他主要是以抄寫佛經偈語為主 因為經典是記佛所行事載佛所說語故經典流通佛法亦住世然佛教雖 有對經典的書寫 供養 施他 諦聽 披讀 受持 開演 諷誦 思惟 修習十種 行持方法但在印刷尚不發達的時代書寫仍然是為首要 496 故此弘一大師一方面以墨寶傳世另一方面便刺血書經 1 轉變書風墨寶傳世 幾乎是在研律的同時弘一大師便默默地在做著另一項驚天地 泣鬼神的偉大 工作那就是轉變書風抄寫佛經特別是 華嚴經 在所有的教中只有華嚴的 義理是最完備的大師深深明白眾生唯有依華嚴之最究極理法修行才能得見真 493 豐子愷 法味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313 同上 495 無名 2011 責己自省念佛不止 記弘一大師在病中是怎麼精進的 弘化 2011 精華刊 頁 李璧苑 弘一大師寫經精神中的苦行意志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117 佛即證入普賢法界方能得到最究竟的解脫 所以對於一位真正想要 請佛住 世 的學佛者而言唯有利用手中最有效的工具將圓滿 無上的華嚴義理透過 種種方便使之弘揚廣大人人得以受用才是關鍵 而弘一大師唯一能做的一是講律另一便是抄經 而隨著義理信解上的日益 增進大師越來越不滿意自己過去碑氣太重的書風畢竟寫經不同於寫書從他三 番幾次向印光大師呈閱書作 以求檢審來看也確證了這一點 1923 年印光大師函復弘一大師云 又寫經不同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 若寫經宜如進士寫策一筆不容敬 簡其體必須依正式體 若座下書札體格斷不可用 497 印光大師的勸諫誠然是懇切的而對於一位已經成形的藝術家而言泥古雖不 可取但要突破自身的風格又談何容易沒有超人的勇氣與堅定的決心是絕不可 能做到的 由於初期書寫大量字屏弘一大師用心過度而致色力受傷心情一度苦 悶但即便印光大師再諫 止寫一本 息心念佛 弘一大師還是沒有聽從而繼 續照常練習並將所作一一交寄印光大師審察如是迭經反覆費時三年終於如 願邁入工筆寫經之門 498 從後人的研究表明弘一大師一生的書法風格變異大致有四個階段499即在 39 歲出家之前的書藝風格是有魏晉之風的而出家後則有一個動蕩期如參以李璧苑 教授在 弘一法師出家後的書藝風格 中所分析的觀點則大師一生之書藝風格可 分為如下四個時期 時 期 第一期 弘一大師一生之書藝風格四個時期 具體時間 書 風 特 點 1917 以前 得力於 張猛龍碑 喜濃墨有六朝風氣 497 同上頁 502 秦啟明 1931 華嚴集聯三百 弘一大師與印光法師的因緣 以法為重 以道為尊 弘公道 風 頁 杜忠誥 1998 弘一大師書藝管窺 三十九歲出家以前為第一期 在這一期內他除了涉獵 各種字體廣泛臨摹名碑法帖外也同時在仿書自運上有了相當的成果 可以說是 以古為師 的階段其一生書藝創作大抵築基於此 二 三十九歲至四十八歲為第二期 這是弘一大 師出家後的初期 在這一段期間他已強烈自覺到六朝碑書雖有其長處也有其限制 尤其是 他所已深入掌握到的 猛龍體 楷書僅管 結構精絕變化無端 康南海語 卻仍不免於粗 獷野氣太重雜染所謂 六朝習氣 三 四十九歲至五十四歲為第三期 這是弘一大師 出家後的中期 在這一期裡弘一大師在前兩期的紮實基礎上不斷地在融合 轉化也開發並 完成了不少形象鮮明 風格獨特的作品可以說是他個人書風的塑造期 四 五十六歲至六 十三歲圓寂為第四期 這是弘一大師出家後的晚期也是他一生書藝創作總歸結的一期 在此期 中漸有以帖書體取代碑書體之趨勢 那在前一期的庚午 辛未年間才發展成熟篤實雍容莊 嚴大方且面目殊異極具特色的碑體楷書在這最後的十年間卻極罕見就像曇花一現般地消 失了 惟其書品中所含蘊的潤雅沈厚的氣息則漸漸被融入到帖體楷書中 同時各式各樣的帖 體楷書也都慢慢地向著 綿書體 靠攏漸有統合之勢 故與其說是這些碑書與帖書消失了 倒不如說是它們轉化 生發乃至成全了 綿書體 還更符合實際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118 第二期 第三期 第四期 臨古的綜合影響 仍有居俗時勤習碑帖的風格影響存 在 字形較方且中鋒 側鋒用筆平行發展的二系 延續中鋒用筆而字形清瘦 表 二十八 可見弘一大師的書風並非一開始就具有我們現在廣為熟悉的 靜 簡 淡 讓 圓 淨 的特點而是有一個漸變的過程此與大師的學佛歷程 不無密切關系正如李璧苑教授所指出 弘一法師出家後二系書藝風格並行僅三年即擇中鋒用筆一系邁入第三期 說明瞭弘一法師當時是 有意識 地選擇此種轉變 中鋒用筆可以表現圓 渾厚實 遵勁有力的線條效果故歷來書家多喜主張 筆筆中鋒 之用 而 中鋒用筆的圓渾厚重尤為佛家凡事 圓融 之道所喜弘一法師一九二四年 至一九三二年致力於華嚴佛學已有一段時間因此華嚴 圓教 的思想對此 時書作或有所啟 500 由是觀之對於奉 普賢行願品 為一生圭臬的弘一大師而言致其出家後書 風極大轉變之華嚴 圓教 思想實是以 普賢十大行願 為基准的法界要理 大 師每以書法結緣廣修供養此正是 普賢行願品 所主張的 是故汝等聞此願王莫生疑念應當諦受受已能讀讀已能誦誦已能持 乃至書寫廣為人說 是諸人等於一念中所有行願皆得成就所獲福聚無 量無邊 能於煩惱大苦海中拔濟眾生令其出離皆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 界 可見弘一大師是深知 諸供養中法供養最 的所以其出家後重拾書 藝的目的實為能與眾生結緣宣揚華嚴別教一乘之佛法如其所說 余字即是法503 大師常向人說 吾字即是佛法求吾字即求佛法 所書多為 華嚴經 偈 並說 500 李璧苑 1995 弘一法師出家後的書藝風格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頁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6, c 同上CBETA, T10, no. 293, p. 845, a 林子青 1993 弘一大師新譜 余謂此次州人士多求公字少來求法以不無可惜 公笑謂餘 曰 余字即是法 居士不必過為分別 弘公道風 頁

119 以是書寫經典流傳於世令諸眾生歡喜受持自利利他此乃同趣佛道非 無益矣 504 據曾親近弘一大師的夢參老和尚回憶 因弘一老法師的字而信佛的人也不知有 多少 故夢老極力贊嘆寫經功德認為在 自修 可 入定 在 利他 可 加 持 誦經者 並說明弘一大師之高超書藝首先來自於其紮實的臨帖功底其次是其 入定的功夫極深因此同學學他的字弘一大師說 我的字你學不會的你學著寫出來會非常難看 505 這是弘一大師不希望別人也一味走入泥古之途的態度使然 夢老因而贊嘆弘一 大師寫字定力之深 弘一法師寫字之前先靜坐良久因此旁人未能達到他的意境只能學到皮毛 506 因此深諳 書法三昧 的弘一大師其定力之深已入於化境旁人學之 僅從表面字形入手是難於望其項背的更難於達到與其同等的藝術成就 筆者曾 就今日弘揚弘體書法之四家 美國一心法師 揚州黃福海居士 平湖許士中居士及 天津李莉娟居士之書法一一考較之發現四人所寫之字或形神似或用筆似但整 體以觀字之背後似都缺少弘一法師所寫之字的一種令人舒暢的背光既力透紙背 又充滿溫古清秀的光暈 據劉質平回憶 師寫時閉門不許有旁人余執紙口報字師則聚精會神落筆遲遲一點 一劃均全力以赴 五尺整幅約兩小時方成 507 即使這樣大師在身體不佳時每寫完一幅字也還是累得汗流滿面 508 正因為弘一大師是將 是字非思量分別所能解 視作與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 504 王秋香 1995 香光莊嚴 弘一法師書法的啟示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頁 59 夢參老和尚口述 李賢文採訪 弘一法師的修行與書藝 弘一老法師練的碑帖非常多他先練 龍門二十品 也寫魏碑 帖書 趙孟頫的書體他將這些功底融合變化而自成一格 同學學他 的字老法師說 我的字你學不會的你學著寫出來會非常難看 他的書法一直沒斷信筆拈來 作為利益眾生的工具而已 意境功夫唯心無分別才能進入作學問 做人都是一樣 弘一法師寫 字之前先靜坐良久才拿起筆來寫因此旁人未能達到他的意境只能學到皮毛 一 寫經的功 德先不說首先要定心寫經比念經更能幫助心的安定注意力集中則不易散亂 妄想專心一意 寫經寫著寫著就入定了這是自修的功夫 二 寫好的字若別人都在誦功德就大了因為寫經 者的定力會加持給誦經者 如一人拜懺與十人拜懺不同因有旁人的拜懺力量相互加持 寫經時三 業清淨本身就功德無量還需求什麼功德 無求無得無限量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頁 同上 507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王維義 2012 弘一大師和阿彌陀經 弘化 總第 75 期頁

120 能解 是同等重要的 509 故其有 剌血為墨 抄寫經典的行為亦在情理之中了 2 重法輕身血書佛經 本來 析骨為筆 刺血為墨 的經文是出現在 普賢行願品 中的第八 常隨 佛學 一願中如經所言 復次善男子 言常隨佛學者 如此娑婆世界毘盧遮那如來從初發心精進 不退以不可說不可說身命而為布施 剝皮為紙折骨為筆刺血為墨書 寫經典積如須彌為重法故不惜身命何況王位 城邑 聚落 宮殿 園林一切所有及餘種種難行 苦行乃至樹下成大菩提示種種神通起 種種變化現種種佛身處種種眾會 510 而弘一大師經由 刺血為墨 抄寫佛經的苦行卻將 常隨佛學 全然落實在 了第三 廣修供養 的一願中 歷史上高僧刺血寫經亦屬常見如憨山 妙峰等大師但常人是不易學之的 511 因為所抄寫的對象既然是經則人身自心以下的部位其血是斷不能用來抄寫 佛經的否則便是不敬 在古人一般多用舌血如果需要寫出的經文有血色所具有 的金色則抄經者自身所食之物更不能有鹽 所以血書佛經是一件極其嚴格之 事 對此印光大師皆於往來信函中悉心教導弘一大師 刺血寫經有專用血寫者有合金硃合墨者 若專用血寫刺時光須接 於小碗中用長針儘力周匝攪之以去其筋則血不糊筆方可隨意書寫 古人刺血或舌或指或臂或胸亦不一定若身則自心以下斷不可用 若小部頭 按 指經典 則舌血或可供用若大部則專用血書則舌血恐難 足用須用指及臂血方可告圓 以舌為心苗取血過多恐心力受傷難於 進修耳 又將欲刺血先幾日即須減食鹽及大料調和等 則血便無濁 氣 512 雖然血書佛經如此之苦而弘一大師仍然不畏艱難刺血恭書佛經 據書法家杜忠誥教授所言弘一大師的字可以看出來行筆速度極其緩慢降 伏 克制自己到此一境地若非具有甚深禪定功夫的人是絕對做不來 藝術教育 家李璧苑教授亦稱嘆不已認為 弘一大師的寫經精神就是在字間一筆一劃的修行 509 蔣勳 1995 血跡久遠 一九三七年三月二十八日弘一曾經在閩南佛教養正院對僧侶們作 了一場演講題目是 談寫字的方法 但是他在結尾卻對 寫字 這件事作了這樣的結論 諸位或者要說這是普通的方法假如要達到最高的境界須如何呢 我沒有辦法再回答 曾記得 法華經 有云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我便借用這句子只改了一個字那就是 是字非 思量分別所能解 了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頁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5, c 李璧苑 弘一大師寫經精神中的苦行意志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印光法師 印光大師全集(上) 台北 新文豐出版有限公司1983 年頁

121 513 以真實的生命傾注筆端而躍如紙上的舍利一般無半點人間煙火之氣 縱觀弘一大師一生 所書佛號 偈語 寫經之數甚難估算 唯寫經一項是 弘一法師初出家時就發心書寫 因此其畢生所書之經典種類是於其初出家時就已 514 決定好了的 此與其未出家時即已接觸 普賢行願品 是有著莫大的關系的這 其中不僅有著範古農的至心規勸且愛好大師之字的人不計其數故大師 恆順眾 生 願意以此 廣修供養 於自於他都能達到 禮敬諸佛 稱贊如來 請 轉法輪 請佛住世 乃至 普皆迴向 之目的 但是在弘一大師高深莫測的 藝術三昧 之下是有著其精嚴持戒的律學生 活築基的這是他異於常人的定學之深刻背景也是他 上求佛道 的生命演進之 最直接動力更是構成他效法普賢菩薩 常隨佛學 的全部重心所在 所以他的字 每一個字背後似乎都透著一層深深的光環此是常人無法效仿的 但是晚年的大師常常慨嘆自身罪業之深不能好好持戒且身體每況愈下 故弘法心切常常會客常常赴宴被當時只有 15 歲的少年李芳遠直言不晦地力諫 乃勸其宜急閉關潛修大師不禁誠惶誠恐不停責問自己懺悔再三 如 1937 年 2 月 16 日於南普陀寺佛教養正院同學會席上做了 南閩十年之夢影 515 一再痛陳自己將近 60 年來的過失 弘一大師自從得到李芳遠的信以後就以十分堅決的心謝絕一切外緣了但仍 然不斷地拷問自己的靈魂以致懷疑 我是禽獸嗎 又在 1938 年 11 月 14 日 仍然於南普陀寺同一地點做了 最後的懺悔 : 但我的過失也太多了可以說是從頭至足沒有一處無過失豈只謝絕宴會就 算了結了嗎 尤其是今年幾個月之中極力冒充善知識實在是太為佛門丟 臉 別人或者能夠原諒我 但我對我自己絕不能夠原諒斷不能如此馬馬 虎虎地過去 516 弘一大師此語絕非杞人憂天他要為他過去曾經詩酒佯狂 虛擲光陰的 39 年歲 月深沉懺悔 他的數度閉關不僅為了 常隨佛學 更為著 懺悔業障 四 弘一大師對於 懺悔業障 的修行實踐 弘一大師曾為 護生畫集 題 懺悔 詩曰 人非聖賢其孰無過 猶如素衣偶著塵浣 改過自新若衣拭塵 一念慈 心天下歸仁 李璧苑 弘一大師寫經精神中的苦行意志 弘一大師有關人物論文集 頁 李璧苑 弘一法師出家後的書藝風格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頁 弘一 1937 南閩十年之夢影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 一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弘一講 瑞今記 1938 最後之懺悔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豐子愷繪圖 弘一法師題詩 許士中書 2005 護生畫集 上海 人民出版社頁

122 弘一大師在 南閩十年之夢影 的演講裡特別談到他的那只的 草庵鍾 懺悔 自身業障如何深重 我以後雖然移到南普陀但我的鐘還是那個樣子比平常的鐘慢兩刻 所以 草庵鐘 就成了一個名詞了 這件事由別人看來也許以為是很好笑 的吧 但我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我看到這個鐘就想到我在草庵生大病的情 形了往往使我發大慚愧慚愧我德薄業重 我要自己時時發大慚愧我 總是故意地把鐘改慢兩刻照草庵那鐘的樣子不止當時如此到現在還是 如此而且願盡形壽常常如此 518 圖 十二 弘一大師用來懺悔念佛的鍾表 519 夢參老和尚曾用 念念三寶念念懺悔 來形容弘一大師當他問大師在想 什麼時大師便說 我在想我的錯處 我的錯處 換句話說就是想自己的 罪業隨時念念地懺悔 520 時時懺悔的弘一大師於是也效法起蕅益大師來不遺餘力地弘揚起地藏法門 來不僅禮占察懺且親手製作占察輪 518 弘一 1937 南閩十年之夢影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南投 水裡鄉頂坎村圳頭巷十五之 一號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1994 年 7 月 20 日恭印結緣頁 弘一大師用過的鍾表圖片資料來源 蘇州弘化雜志社 如是我聞佛教網 2012/10/ 夢參老和尚講 2012 我曾親近弘一法師 弘化 天心月圓 弘一大師圓寂 70 周年紀念專 刊 總第 75 期頁

123 1 弘揚地藏法門制作占察木輪 弘一大師遍探大藏經並及諸家撰述全力編集了 地藏菩薩聖德大觀 而這一 切是為了能夠 普代眾生苦令得先成佛 然後他是寄希望於自己與一切眾生 我所修福德懺悔發宏願種種勝善根體性同法界 一一皆迴向普施諸含識悉願證真常同歸寂光土 521 弘一大師棄地藏菩薩 滅定業真言 只引用二則蕅益大師的回答來解釋大意 是所謂的業與報其實是自心現量如果心空則一切皆空 而地藏菩薩不過是大 慈悲巧設方便說咒勸持即能轉人定心漸使消滅罪業 因此地藏菩薩所說無非 皆是因果報應之事要讓眾生見此生怖畏之心然所有惡相是自心所現並無實體 故所有惡業亦皆須由自身所懺力行悔改始能滅罪 522 此與宗密大師在 別行疏鈔 中反復論證眾生罪相本空 罪由心造 心亡罪滅 的觀點是一致的 此外弘一大師亦集錄了現在所流傳的 占察善惡業報經行法 此 行法 分 四門第二 勸修 之文云 若佛弟子欲修出世正法者欲現在無諸障緣者欲除滅五逆十惡無間重業者 欲求資生眾具皆得充饒者欲令重難輕遮皆得消滅者欲得優婆塞沙彌比丘 清淨律儀者欲得菩薩三聚淨戒者欲獲諸禪三昧者欲獲無相智慧者欲 求現證三乘果位者欲隨意往生淨佛國土者欲悟無生法忍圓滿證入一實境 界者皆應受持修行此懺悔法 523 此占察行法本為蕅益大師所集當初遍觀南閻浮提眾生皆無 清淨比丘 之後 為著自利利他而遍覽大藏經後終於找出此一法門一生宣揚 而 250 多年後的弘 一大師亦在 徵辨學律儀八則 裡有著更詳細解釋不得戒的道理並提出了二 種補救的辦法 1 弘揚戒律得 清淨比丘 2 是勸令禮 占察懺儀 求得比丘戒 弘一大師並引蕅益大師說 末世欲得淨戒舍此占察輪相之法更無別途 524 然而按照經文所述占察輪相繁復至極是極為難制的525 為此弘一大師 521 弘一律師編述 成一法師倡印 2002 地藏菩薩聖德大觀 台北 萬行雜志社頁 7 同上頁 同上頁 弘一 徵辨學律儀八則 弘一大師集 律學篇 一 頁 隋菩提燈譯 占察善惡業報經 卷 1 善男子 欲學木輪相者先當刻木如小指許使長短減於 一寸正中令其四面方平自餘向兩頭斜漸去之 仰手傍擲令使易轉因是義故說名為輪 又

124 又以一位美術家的藝術手腕精心制作了占察輪今筆者依輪相所示共計 19 枚 可分三組示圖如下 地藏占察輪圖示 *第一組輪相 殺 生 共 10 個 正面十善 背對十惡 不 殺 生 *第二組輪相 共 3 個 身 口 意 正面紅粗線 背對黑粗線 側面紅細線 背對黑細線 紅粗線代表大的善細紅表小 黑粗線代表重的業細黑表輕 * 第三組輪相 十 十 二 八 共6個 1 18 數 三面數字一面空白 [用法 連擲三次把所占的數字合計總 共 189 種數位是顯示過去 11 數 現在 160 數 未來 18 數 圖 十三 依此相能破壞眾生邪見疑[ ]網轉向正道到安隱處是故名輪 其輪相者有三種差別 何 等為三 一者輪相能示宿世所作善惡業種差別其輪有十 二者輪相能示宿世集業久近所作 強弱 大小差別其輪有三 三者輪相能示三世中受報差別其輪有六 CBETA, T17, no. 839, p. 902, b23-c3 123

125 以上的三種輪相依占察行法所說如最後所占皆是空白則代表已得清淨戒 體即得 清淨比丘 如此亦方可做到普賢十大行願第一願 禮敬諸佛 所說的標准 我以清淨身語意526 然而在占察之前是要做種種極其嚴格的懺悔功夫的比如齋戒 沐浴等等 然後進入潔淨莊嚴的懺室進行禮懺經過一個時間方能行此懺法其具體方法可 參蕅益大師所集 占察善惡業報經暨行法 527 弘一大師說明 蕅益大師在 35 歲退為沙彌專心禮占察懺法至 47 歲正月一 日乃獲清淨輪相得比丘戒 所以弘一大師極力主張凡是在未得戒以前為護法心就須要維持現狀不 令僧種斷絕另外就須要令已受而未得戒者嚴格習學比丘律 大師曾在泉州承天寺戒期間開示說 我們沙彌戒與比丘戒都是不能得的原因很多今且舉出一種來說就是沒有 能授沙彌戒比丘戒的人 因為傳授沙彌戒要有二比丘傳授比丘戒至少要五比 丘 倘若找不到比丘的話不單比丘戒受不成沙彌戒也受不成從南宋迄今 七百年來或可謂僧種斷絕了 儘管如此我們還應該好好地 鎮靜地在此受 沙彌戒比丘戒才是 雖不得戒亦能種植善根兼學種種威儀豈不是好又 528 若想將來學律必先掛名受沙彌比丘戒否則白衣學律必受他人譏評 此正是站在 常隨佛學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的角度對於學律中人所 發的肺腑之言而如果照此學律弘律那是有待時日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促成 因此大師甘願牺牲自己誓捨生命擁護南山律教只冀未來世間有 清淨比丘 出現正法便能久住而大師則甘願作別人 常隨佛學 的墊基石 如果說大師以上的一片苦心只是對於出家人而言那麼對於在家者大師 則竭力闡揚較為簡便易持的地藏法門以期懺悔罪障持戒念佛從而淨業得成 2 普勸淨宗道侶兼持誦地藏經 弘一大師認為: 二 地藏法門以三經為主 三經者 地藏菩薩本願經 地藏菩薩十輪經 地藏菩薩占察善惡業報經 本願經中雖未顯說往生淨土之義然其他二經 則皆有之 十輪經 云 當生淨佛國導師之所居 占察經 云 若人 526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a 隋天竺三藏菩提燈譯 明古吳比丘智旭集 占察善惡業報經暨行法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 2014 年初版 528 弘一講 萬泉記錄 1935 律學要略 弘一大師集 佛學篇 頁 4 124

126 欲生他方現在淨國者應當隨彼世界佛之名字專意誦念一心不亂如上觀 察者決定得生彼佛淨國 所以我蓮宗九祖蕅益大師禮地藏菩薩占察懺時 發願文云 捨身他世生在佛前面奉彌陀曆事諸佛親蒙授記回入塵 勞普會群迷同歸秘藏 由是以觀地藏法門實與淨宗關係甚深豈唯殊 途同歸抑亦發趣一致 529 弘一大師常引儒家孔子 日三省吾身 而自勉之但是他律己嚴一片秋氣 待人卻寬一股春風凡人凡事他無有不喜無有不好 此是他 隨喜功德 的 願力使然 但也有例外對於商賈官宦之人一般所謂名流弘一大師一片凜然之 氣絕不姑息茍同大師自有原則隨喜只隨喜他人性德對於達官顯貴性喜攀緣 之人大師概不隨順 五 弘一大師對於 隨喜功德 的修行實踐 有一次青島名流設盛大宴會皆恭請大師赴席但大師毫不留情揮毫兩句 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 為僧只合居山谷國士筵中甚不宜 530 大師冷冷辭謝令人無不驚愕無言以對 又有一次弘一大師到永春小天馬山偶遇時年 7 歲的陳其茂因陳磨墨有功 乃懸壁書就一幅墨寶相贈 然而當時陳之國文老師亦是極其仰慕弘一大師之人 唯獨數次請求賜墨皆遭拒故年幼無知的陳其茂即代其國文老師向大師請求 不料 弘一大師聽後當即一言不發地寫下一幅字以奉立馬開門送客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531 大師就此婉拒了一個 7 歲小童 可見弘一大師對人對事皆有原則並非處處 隨喜 處處 恆順 非但 對於高官富商 拍馬奉承之流大師不屑與之往來即便在對待佛門同道之時亦 每每有似不徇人情之處 據倓虛老法師回憶 湛山寺本來預備留他久住的過冬的衣服也給預備了 可是他的身體不適 於北方的嚴寒 到了九月十五以後到我寮房來告假要回南方過冬 我 529 弘一講 王夢惺記 1940 普勸淨宗道侶兼持誦地藏經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423 釋會宗 五濁塵中安忍行 記弘一大師二三事 如月清涼被眾物 弘一大師一三 0 歲誕辰 紀念文集 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永懷錄新篇 弘公道風 頁

127 知他的脾氣向來不徇人情要走誰也挽留不住 當時在口袋裡掏出來一張 紙條給我定了五個條件 第一 不許預備盤纏錢 第二 不許備齋餞行 第三 不許派人去送 第四 不許規定或詢問何時再來 第五 不許走後彼 此再通信 這些條件我都答應了 在臨走的前幾天給同學每人寫一幅 以 戒為師 的小中堂作為紀念另外還有好些求他寫字的詞句都是 華嚴 經 集句或明蕅益大師警訓大概寫了也有幾百分 幅 532 這是 1935 年的事距弘一大師往生只有 7 年他的這種類似的做法有多次比 如關中精進謝客便會列數條規約或者用功精進謝客又列幾條規約往往許多 不近人情 然而個中深意頗耐人尋味 他雖然不說一句法卻謹言密行費盡 心力恭寫上百上千上萬的字流傳後世究其實他的字就是法他已將所寫的字 做為最好的法交給他人去體悟了這才是真正隨喜眾生的性德而非隨喜眾生習氣 六 弘一大師對於 請轉法輪 的修行實踐 弘一大師如此重視華嚴後人恐認為其亦注重華嚴別教然而在大師的實踐 其最注重的卻是華嚴五教中的最根本教 人天教 弘一大師在 佛法十疑略釋 中曾對佛法這一個概念用了十點說明 一 佛法非迷信 二 佛法非宗教 三 佛法非哲學 四 佛法非違背於科學 五 佛法非厭世 六 佛法非不宜於國家之興盛 七 佛法非能滅種 八 佛 法非廢棄慈善事業 九 佛法非是分利 十 佛法非說空以滅人世 533 在弘一大師的用意是要讓將對於佛法的正信和正確觀念建立起來從而真正做 到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並且弘一大師是不主張忽視小乘法的 從 禮敬諸佛 的角度出發一切佛 都恭敬一切法也理應恭敬 弘一大師在 1938 年 10 月 7 日所作的 佛法宗派大概 中說到中國十宗的大略 就此十宗中有小乘 大乘之別 而大乘之中複有種種不同 吾人於此 萬不可固執成見而妄生分別 因佛法本來平等無二無有可說即佛法之 名稱亦不可得 于不可得之中而建立種種差別佛法者乃是隨順世間眾生以 方便建立 因眾生習染有淺深覺悟有先後 而佛法亦依之有種種差別以 適應之 譬如世間患病者其病症千差萬別須有多種藥品以適應之其價 值亦低昂不等 不得僅尊其貴價者而廢其他廉價者 所謂藥無貴賤愈病 者良 佛法亦爾無論大小權實漸頓顯密能契機者即是無上妙法也 故 林子青 弘一大師新譜 弘公道風 頁 250 弘一 1938 佛法十疑略釋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128 534 法門雖多吾人宜各擇其與自己根機相契合者而研習之斯為善矣 可見弘一大師平等看待一切法而認為法門平等無有高下只是權巧機宜不 同而已 又說到宗密大師的五教判 依唐圭峰禪師所撰 華嚴原人論 中判立五教 一 人天教二 小乘教 三 大乘法相教四 大乘破相教五 一乘顯性教 535 弘一大師從實踐的角度告誡大家 以此五教分別淺深 若我輩常人易解易行者唯有 人天教 也 其他四 教義理高深甚難瞭解 即能瞭解亦難實行 故欲普及社會又可補助 世法以挽救世道人心應以 人天教 最為合宜也 536 可見弘一大師的本懷乃是擁護 人間佛教 倡導 人間淨土 的因為普賢 行願所要彰顯的一乘淨土之真意是在 人間 而此人天教的第一要素即要深信因 果所以弘一大師對於果報應的理論闡發亦詳加說明不僅以三因六果列表之且 舉惡業 善業別述並依據 華嚴經 離垢地菩薩 經文所載數陳因果之事 造惡業者因其造業重輕而墮地獄 畜生 鬼道之中 受報既盡幸生人 中猶有餘報 今依 華嚴經 所載者錄之如下 如圖 惡業十種 惡業果報 依 華嚴經 善業十種 一 殺生 二 偷盜 短命 多病 貧窮 其財不得自在 一 不殺生 二 不偷盜 善業果報 依 華 嚴經 救護生命 給施資財 三 邪淫 妻不貞良 不得隨意眷屬 三 不邪淫 遵修梵行 四 妄言 多被誹謗 為他所誑 四 不妄言 說誠實言 五 兩舌 眷屬乖離 親族弊惡 五 不兩舌 和合彼此 六 惡口 七 綺語 常聞惡聲 言多諍訟 言無人受 語不明了 六 不惡口 七 不綺語 善言安慰 作利益語 弘一 1938 佛法宗派大概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弘一 1938 佛法學習初步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413 同上413 同上

129 八 慳貪 九 嗔恚 十 邪見 心不知足 多欲無厭 常被他人求其長短 恒被 於他之所惱害 生邪見家 其心諂曲 八 不慳貪 九 不嗔恚 常懷舍心 恒生慈憫 十 不邪見 正信因果 表二十九 弘一大師說明如果要救護生命便需修十種善業如 不殺生 等止惡即 名為善更語重心長地勸說大家為善以及為善的種種樂報 由是觀之吾人欲得諸事順遂身心安樂之果報者應先力修善業以種善 因 若唯一心求好果報而決不肯種少許善因是為大誤 譬如農夫欲得 米穀而不種田人皆知其為愚也 故吾人欲諸事順遂身心安樂者須努 力培植善因 將來或遲或早必得良好之果報 古人云 禍福無不自己求之 538 者 即是此意也 接著在闡述了人天教之大義後弘一大師更進一步提出了方便簡易的淨土法 門因為此是易行道人人可修人人可持因為只修人天教是不究竟的果報只 能在人天而不能達到最後的出世 唯修人天教者雖較易行然報限人天非是出世 故古今諸大善知識盡 力提倡 淨土法門 即前所說之佛法宗派大概中之 淨土宗 令無論習何 教者皆兼學此 淨土法門 即能獲得最大之利益 淨土法門 雖隨宜判 為 一乘圓教 但深者見深淺者見淺即唯修人天教者亦可兼學所謂 三 539 根普被 也 從中可探知弘一大師在以華嚴經義引導別人修行中是如何得循循善誘 逐 步教導之的可謂用心之深伺機之巧處處以利益 方便而勸導 綜上所說可知弘一大師的人天教思想是與華嚴二祖智儼大師的人天教思想 有著極為相通之處的也與華嚴五祖宗密大師所著 盂蘭盆經疏 中將人天教上升 到宇宙的高度來闡揚發揮華嚴別教一乘思想之義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弘一大師的目的在於籍由人天教而一步步將華嚴別教一乘之教法完滿恢復 從而達到 請轉法輪 以此功德惟願世界安寧眾生歡樂佛日增輝法錀常轉 但 請轉法輪 的目的還在於 請佛住世 而 請佛住世 弘一大師嚮往 的國度卻是唐風盛行 佛經祖跡保存完善的東瀛國度 日本 同上414 同上

130 七 弘一大師對於 請佛住世 的修行實踐 1929 年弘一大師偶然間在福建鼓山發現了清初刻本 華嚴疏論篡要 於是 便一直思索著想要如何地把這部重要的書籍保存妥善而作為一個曾到日本留學多 年受恩於日本所保存完善的古版南山律著 經藏等極厚極深的弘一大師對於中 國這樣一個號稱傳承華夏文明五千年的泱泱大國竟然將南山歷代律祖的千餘部律 著皆一併佚失於兵荒馬亂之中至七八百年間居然蕩然無存不得不到日本去復 請購之弘一大師的心情是極為沉重的 誠然其作為中西方文化皆通達的高級知識分子也是一位後來在抗戰間到處 奔走呼籲 救國不忘念佛念佛必須救國 的愛國高僧在遇到文化的保傳上 卻躊躇起來此時他想到了中日文化的友好交流使者 內山完造 弘一大師毫不猶豫地寫信給豐子愷 福建蘇居士今春在鼓山定印 華嚴疏論篡要 多部 此書係康熙古版外間 罕有流傳每部大約六十冊實費二十圓 擬以十二部分贈與日本各宗教 大學及圖書館等託內山書店代為分配及轉寄 又以二部贈與上海功德林流 通 附寫信二紙乞於便中轉交內山書店及功德林佛經流通處為感 541 弘一大師對 華嚴疏論篡要 的愛護與珍重溢於言表與此同時對於其所著 心血之作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亦一並托負於內山完造 當內山完造聽到 華嚴疏論篡要 只印 25 部就知道是相當鉅大的書籍當聽 說 25 部中的一半要送到日本當即便問 要送到哪一個機關呢 弘一大師便 放心地說 一切託你 在繼續談話中弘一大師便說 在中國恐怕不能長久保存不如送到日本去 542 弘一大師 請轉法輪 的心何其堅決 後來他與豐子愷一起窮盡畢生心血 創作的 護生畫集 第五集在十年浩劫中險被化為灰燼也足證了他超人的預見 能力 543 所以一位受過傳統儒家文化禮儀熏陶既久的中國人出家後卻要到日本去請 回上萬卷的經律著作來作研究法門陵夷衰圪至此弘一大師殷殷祈盼律典重興 544 佛法住世 卻唯有對著見月律師的遺著 一夢漫言 淚落不止 但是即便日本的佛像畫再美弘一大師曾經對於那種經文典雅的美一再贊譽 激賞不已但在抗戰隆隆的炮聲中卻一轉而為 殉教 的熱血激揚了 540 陳慧劍著 弘一大師傳 頁 499 弘一 1929 書信卷 致豐子愷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內山完造 1929 弘一律師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豐一吟講 2012 師生之誼懿範後世 豐一吟老師談弘一大師與豐子愷先生的往事 弘化 天心月圓 弘一大師圓寂 70 周年紀念專刊 總第 75 期頁 林子青 弘一大師新譜 弘公道風 頁

131 1937 年弘一大師收到了南社舊友柳亞子 的一首詩詩中說 閉門謝塵世我意嫌消極 願持鐵禪杖打殺賣國贼 弘一大師當即在回函中表明心志 亭亭菊一枝高標矗晚節 云何殷紅色殉教夜流血 545 皈依佛門的弘一大師發的大願是不與世人茍同的他寧為殉教而流血他日夜 思惟的是佛法的重興他題寫 殉教堂 的匾額自勉別人如何勸他避開日寇的炮 彈他也不願意他要為護法而忘軀誓與廈門的生死共存亡與苦難眾生共存亡 大師的愛日本是愛日本的 請佛住世 而痛恨其軍國制度與法西斯的行徑 大師的愛中國是愛中國的五千年文明與優秀文化而非到處流離失所 苦難奔波 的凄絕生活 所以弘一大師為 請佛住世 所作的一切無非都是為了 恆順眾生 能夠 象普賢菩薩一樣 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二 弘一大師對於 恆順眾生 的修行實踐 在充滿 護生者護心也 愛意充瀠的 護生畫集 裡弘一大師以無限悲愍 之心提寫了第一首白話詩 眾生 是亦眾生與我體同應起悲心怜彼昏蒙 普勸世人放生戒殺不食其 肉乃為愛物 546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愛鼠常留飯 怜蛾不點燈 547 坐藤椅前先搖 椅子怕 這椅子裡頭 兩根藤之間也許有小蟲伏著突然坐下去要把它們壓死 所以先搖一下慢慢地坐下去好讓它們走避 548 特別當他往生之際亦清楚細 微地交待妙蓮法師 如已裝入龕即須移去承天寺 去時將常用之小盌四個帶去填龕四腳 盛滿以水以免螞蟻嗅味走上至焚化時損害螞蟻生命應須謹慎 再則 既送化身窯後汝須逐日將填龕腳小盌之水加滿為恐水幹去又引起螞蟻 545 ①趙家欣 我看弘一大師 記弘一法師 弘公道風 頁 318 ②李芳遠 我看弘一大師 送 別晚晴老人 弘公道風 頁 豐子愷繪圖 弘一法師題詩 許士中書 護生畫集 頁 陳珍珍講 人間晚晴願終成 泉州陳珍珍居士訪談錄 弘化 天心月圓 弘一大師圓寂 70 周年紀念專刊 總第 75 期頁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頁

132 嗅味上來故 549 弘一大師至死都如此護念眾生令人聞之泫然他說 佛法以大菩提心為主 菩提心者即是利益眾生之心 550 華嚴常說 一切唯心心佛眾生是三無差別 因此所謂的度化眾生就是 度 化我們心目中的眾生而成佛正是成眾生心目中的佛 551 弘一大師真正做到了 所以 恆順眾生 亦可稱之為 禮敬諸佛 因爲諸佛菩提如大海普能映現一 552 切眾生心念 故 普賢行願品 曰 菩薩若能隨順眾生則為隨順供養諸佛 若於眾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事 如來 若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 553 宗密大師認為 順生即是順佛乃至尊重承事歡喜等 是故說明諸佛菩提也 因為眾生是無性的但如無眾生菩薩又將到何處去修六度萬行呢 故眾生是成 佛之因所以 眾生亦度佛 555 故此弘一大師樂此不疲地為形形色色的眾生精心書寫各式各樣的佛經偈 語 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554 一 普賢行願品 偈頌集句百聯 在 唐貞元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偈頌集句百聯 中據筆者初步統計此百聯中所集 眾生 群生 大悲 菩提 等聯句計 43 聯之多 1 普入於法界 開悟諸群生 2 發心求正覺 忘己濟群生 3 能隨諸佛教 普順眾生心 4 欲滿諸佛智 普順眾生心 5 當令諸佛喜 普隨眾生心 6 當令眾生喜 能報大師恩 7 欲解眾生縛 當成三界師 8 當示於正道 普攝諸群生 9 興雲霔甘澤 忘己濟群生 同上頁 197 黃楸萍 弘一法師學術思想析論 頁 217 賢度法師 華嚴淨土思想與念佛法門 頁 67 唐清涼國師疏 圭峰大師鈔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鈔 二 00 四年標校版 頁 321 同上頁 329 唐澄觀別行疏 宗密隨疏鈔 華嚴經行願品疏鈔 卷 5X05, no. 229, p. 295, c7-8 隋智顗說 灌頂錄 金光明經文句 卷 5 釋四天王品 T39, no. 1785, p. 76, a

133 10 為發大悲意 能建正法幢 11 欲滿諸佛智 能發大悲心 12 誓修普賢清淨行 即發菩提廣大心 13 汝應護持清淨戒 我為演說大悲門 14 常行清淨菩提道 而興廣大悲愍心 15 調伏眾生無懈倦 覺悟法性如虛空 16 普事一切善知識 志求無上佛菩提 17 願得普賢真妙行 能救法界苦眾生 18 願得普賢真妙行 常樂利益諸眾生 19 香氣普熏於一切 大悲廣濟諸群生 20 常行清淨菩提道 願得端嚴相好身 21 住大慈悲恆自在 滌除炎熱使清涼 22 覺悟一切諸放逸 圓滿無上大菩提 23 隨眾生心說妙法 以普賢行悟菩提 24 起大願雲周法界 以普賢行悟菩提 25 息滅眾生煩惱海 恆塗淨戒真實香 26 開示甚深微妙法 發起廣大菩提心 27 速疾增長無礙智 普遍發起大悲心 28 誓願勤求一切智 專求最勝佛菩提 29 得佛究竟諸安樂 起深清淨大慈悲 30 開示淨妙人天路 常起廣大慈悲心 31 勤修利益眾生道 安住增長淨戒中 32 願證法身成正覺 常於苦海救眾生 33 增長無量深福海 利益一切苦眾生 34 雨大法雨令開悟 行菩提行利眾生 35 誓救眾生無退怯 不著一切如虛空 36 必成寂靜菩提果 具修廣大清淨慈 37 皆悉勤修普賢行 恆不忘失菩提心 38 常得出家修淨戒 恆不忘失菩提心 39 常得出家修淨戒 恆以正法御群生 40 常得出家修淨戒 普為眾生作世燈 41 為汝演說菩提法 正心憶念大悲尊 42 願度無量群生眾 速離一切憂怖心 43 遠離諸妄想 隨順於眾生 從以上所集聯句不難體味弘一大師心心念念 恆順眾生 的菩提悲願 556 眾生是度不盡的弘一大師的悲願也是無盡的 護生畫集 六大冊的出版就證明了 這一點 556 柯淑真 2008 弘一法師戒律弘揚與其淨土法門關係之研究 雲林科技大學碩士論文 頁

134 二 編撰 護生畫集 依弘一大師的心願每過一次壽誕 護生畫集 便要出一輯 到弘一大師 100 歲時便要出 100 輯 但這個願沒有完成 但是豐子愷的 護生畫集 依然是照著弘一大師的指點完成了一次又一次 藝術生命的超越比如從初期專為描寫令人怵目驚心的淒慘罪過之場面到後來逐 步形成圓美 抒情的風格皆表現 萬物自得之趣與彼我感應同情 557 圖 十四 弘一大師手書 恆順眾生 558 圖 十五 弘一大師為 護生畫集 題 557 圖 十六 弘一大師手書 華嚴經 夏丏尊 1940 序言一 豐子愷繪圖 弘一法師題詩 許士中書 護生畫集 上海 人民出 版社2005 年版頁 弘一手書 恆順眾生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 盛世收藏網 2013/10/

135 第一首白話詩 眾生 559 句 我當於一切眾生猶如慈母 弘一大師說 圖畫最能感動人之性情泫然於不識不知間泫然引導人之性格入於高尚優美之 境 近世教育家所謂 美的教育 即此方法也 560 而 恆順眾生 是盡形壽也做不盡的但是如果能夠做到在一念心性之中 普 皆迴向 的話則無論 恆順眾生 的事有多大皆能於一念之間達到圓滿因 為 普賢行願品 云 我於一念見三世 智力廣大遍十方 普利一切眾生界 弘一大師則云 何謂空及不空 空者是無我泫然不空者是救世之事業 雖知無我泫然而能努 力作救世之事業故空而不空 雖努力作救世之事業而決不執著有我故 不空而空 如是真實了解乃能以無我之偉大精神而作種種之事業無有障 礙了 561 正是因為對普賢行願 一心 遍法界的真空觀有著如此無縛無著的修持與定力 弘一大師終能在生命最後走向悲欣交集的 涅槃 他完美地詮釋了普賢行願的生 命哲學 猶如蓮華不著水 亦如日月不住空 562 此普賢境界的真我之大美此正是弘一大師最後念佛求生西方 於 一念 心 中普皆迴向一切眾生的願力所在 三 弘一大師對於 普皆迴向 的修行實踐 只要念念佛號便是念念迴向一句佛號具足法界不僅對自己做到 禮敬 諸佛 稱贊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也能對他人做到 隨喜功德 請 轉法輪 請佛住世 從而真正做到 常隨佛學]由得到佛法上的最高解脫方 能盡虛空 遍法界地去 恆順眾生 利益眾生成就眾生從而圓滿普賢十大願王 由此可知一念佛心的殊勝故弘一大師生時盡力弘揚淨土法門走時但求往 559 豐子愷繪 弘一法師書 護生畫集 第一集 眾生 佛教頻道 大公網 2013/05/ 弘一大師法語 弘化 天心月圓 弘一大師圓寂 70 周年紀念專刊 頁 同上頁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7, b

136 生西方 只要得證不退即去去就來回入娑婆化度有情 所以弘一大師生前曾極力提倡將世所流傳的迴向偈末後一句依 普賢行 願品 經文來改之 一 改動 迴向偈 如下表: 迴向偈 世所流傳之迴向偈 願生西方淨土中 九品蓮花為父母 花開見佛悟無生 不退菩薩為伴侶563 內 容 弘一 大師 評語 語氣殊未完足 似尚有下文 者 且此四句僅言生西而 無利生之願亦有未合 弘一大師之迴向偈 願生西方淨土中 九品蓮花為父母 花開見佛悟無生 普利一切諸含識564 第四句改為 普利一切諸含識 用 普賢行願品 成句 則語 氣既能完足且具利生之願 565 表 三十 弘一大師為何要將末一句改成更具有積極意義的 普利一切諸含識 呢 潛心臨摹弘一大師書法近 20 年的許士中認為 含識 二字是佛教用語解釋為含有心識 靈性之有生命眾生 可見發 心廣大度生之心切也是大師所修證大慈大悲的一種自然流露 566 由此可知弘一大師對於往生西方之態度乃在於其 去去就來 的悲願並 非生到極樂一了百了而是冀希望於所有弘法事業能在 早生極樂見佛證果 之後即可 迴入娑婆乃能為之 即如 普賢行願品 所說 563 清張淵述 念佛起緣彌陀觀偈直解 卷 1CBETA, X62, no. 1195, p. 550, a2-4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8, b 陳星 2001 弘一大師書信考 三 雲台居士道鑒 惠書誦悉 再者近來念佛時常用 之 願生西方淨土中 四句其末句為 不退菩薩為伴侶 語氣殊未完足 似尚有下文者 且 此四句僅言生西而無利生之願亦有未合 余於五六年前曾勸人將第四句改為 普利一切諸含 識 用 普賢行願品 成句 則語氣既能完足且具利生之願 但至今猶無人承用者可見習 慣難改 而僧眾多奔走營務亦罕有注意於此者可長嘆耳 謹覆不宣 演音啟 高雄 普 門學報 第 6 期2011 年 11 月頁 許士中 解讀弘一大師臨終絕筆之心境 弘化 2011 精華刊 頁

137 我既往生彼國已現前成就此大願 一切圓滿盡無餘利樂一切眾生界 567 如此說來弘一大師的求生西方也就跟一般的往生西方淨土者有了極其鮮明 的區別並非是消極的無力的無願的而是有著明確的目標無上的願力 他 的絕世的書畫他的精美的金石他的琳琅滿目的名號他的一系列漚心瀝血的律 學著作皆是為了一個目標 普賢行願 而普賢行願的最大特點即在於 盡虛空 遍法界 弘一大師的悲願也就籍由 普利一切諸含識 的 一切 得到了升華 他是冀由往生西方徑登不退然後蒙佛授記化身無數廣度群生如 普賢行 願品 云 蒙彼如來授記已化身無數百俱胝 智力廣大遍十方普利一切眾生界 568 也就是說從真實實踐而言在未證得七地不退轉位以前就算弘法事業未竟 也不能有所掛礙否則往生即成障礙故從此一要點審查則弘法比起往生不 如快快求生 彌陀淨土 為第一要務正如弘一大師自謂 吾人修淨土宗者以往生極樂為第一標的其現在所有講經撰述等種種弘法 之事皆在其次 時節到來撒手便行決不以弘法事業未畢而生絲毫貪 569 戀顧惜之心 因此弘一大師的此一徹徹底底之態度非真修實行者不能揣度作為 普賢 一乘行者 之要務也就昭然若揭了 故此當弘一大師命終之時乃慎之又慎地一再囑咐 助念時誦 普賢行願品 贊乃至 所有十方世界中 等正文末後再念南無 阿彌陀佛十聲不撾木魚大聲緩念再唱回向偈 願生西方淨土 中乃 至 普利一切諸含識 570 若以常人之心思量既然是先誦 普賢行願品 贊為何後又教念 阿彌陀佛 十聲 為何不求生華藏世界而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看似矛盾實質是統一的 此正是從實踐的角度作的慎重抉擇 否則若不入不退轉位非但履踐 普賢十大 行願 成為一句空話 廣度眾生 之願亦必落入空談 故此弘一大師竭盡一生心血所寫 55 部經典其中 46 部有書寫跋文 署名迴 567 唐般若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40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CBETA, T10, no. 293, p. 848, a 同上CBETA, T10, no. 293, p. 848, a 李圓淨 1943 去去就來 弘一大師永懷錄 頁 許士中 解讀弘一大師臨終絕筆之心境 弘化 2011 精華刊 頁

138 向者 21 部而內中明確迴向淨土者即有 17 部 其他迴向的約 4 部 屬供養 紀念 者 10 部 一般短跋 15 部 也就是說弘一大師所寫的經典基本上 循著淨土法 門的修行進路 而進行的 據李璧苑教授研究發現 若將弘一大師所書經典與迴向內容對照亦會發現兩種情形 一 書寫淨土 經典且明確地迴向淨土 二 書寫非淨土經典亦迴向淨土 571 比如大師不僅竭誠書寫了 阿彌陀經 16 大屏凡見人亦必勸念佛 此外 亦恭敬抄寫了 藥師經 大力弘揚藥師法門此經宣揚 有能受持八分齋戒或經一年或復三月受持學處以此善根願生西方 極樂世界無量壽佛所聽聞正法而未定者 若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 臨命終時有八菩薩乘神通來示其道路即於彼界種種雜色眾寶華中 自然化生 572 不惟如此弘一大師同時對於地藏法門與觀音法門亦不遺餘力宣揚 因為觀音 菩薩大慈大悲亦示現為西方三聖之一 而地藏菩薩大願大力拔濟眾生依之修 行方能積聚 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 573 的淨業資糧 圖 十七 弘一大師手書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偈 李璧苑 2008 試探弘一大師寫經中的淨土信願 弘一大師人格與思想論文集 頁 唐玄奘譯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卷 1CBETA, T14, no. 450, p. 406, b8-13 宋疆良耶舍譯 佛說觀無量壽佛經 卷 1CBETA, T12, no. 365, p. 341, c8-13 弘一手書 尤墨君舊藏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 137

139 可見在弘一大師 一心 的淨土歸趣始終是其履踐普賢行願的重要導向不 惟對於 恆順眾生 願的態度是如此其他幾願莫不如此更直接的反映還在於其 對於 普皆迴向 願的深言密行之中 二 平生最精工之作 回到普賢行願的最後一願 普皆迴向 本身來看如果將 一心 執空或執有 或非空非有或亦空亦有或非非空非非有都是極其危險的然而執空執有皆 不妨礙行人以 迴向 一願總攝而履踐之也就是說吾人過去 現在 未來所有功 德修行之事無不可入 迴向 一念之中 此正是弘一大師注重 常隨隨學 八願 與 恆順眾生 也同樣注重 普皆迴向 的重要原因 1 華嚴 初迴向章 弘一大師曾致蔡冠洛 說 昔為仁者所書 華嚴 初迴向章 應是此生最精工之作其後無能為矣 575 華嚴經十迴向品 初迴向向章 乃主明 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行 菩薩 所修之事菩薩云 我所修習善根悉以饒益一切眾生 576 弘一大師正是以此為願心在廬山牯嶺青蓮寺精誠恭寫完成 華嚴經十迴向品 初迴向向章 的其書含宏敦厚饒有道氣被太虛大師 推為近數十 年來僧人寫經之冠 577 以 迴向品 所說第九無縛無著解脫心迴向行菩薩由第八真如迴向行 結 成一觀 578 重於觀即空假平等的觀慧 579 導向成就普賢三業稱為 位前普賢 其心為 法界無礙心 580 而普賢行願之 普皆迴向 乃處於十迴向之上可以說總攝了前面十信 十 住 十迴向 十地 等覺的所有修行也就是說所謂的普賢行願是通因徹果的 會 盛世收藏網 2013/10/03http:// 林子青 弘一大師新譜 頁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金剛幢菩薩十迴向品 CBETA, T09, no. 278, p. 488, c 林子青 弘一大師新譜 頁 唐法藏述 華嚴經探玄記 卷 8 21 金剛幢菩薩迴向品 CBETA, T35, no. 1733, p. 267, c 參見印順導師 成佛之道 增注本 頁 東晉佛陀跋陀羅譯 大方廣佛華嚴經 卷 金剛幢菩薩十迴向品 T09, no. 278, p. 529, b

140 從種種跡象表明此中弘一大師猶以 下迴向 為代表的修行履踐最為突出 2 注重 下迴向 當一個人在世間努力修行佛道求生西方淨土叫做 上迴向 到淨土之後 趕快回到人間去拯救沒有上船的同類稱為 下迴向 581 弘一大師不僅自認 我也就是眾生中的一人現在所說的眾生我也在其內 582 而且包括他的生西都為的是眾生 如 1920 年農歷 4 月弘一大師寫信給楊白民 說 故擬謝絕人事一意求生西方當來迴入娑婆示現塵勞方便利生不 废俗事 583 此注重 下迴向 的修行在弘一大師的一生中可以說是贯穿一生的 他的聯 語偈句等基本上都以 眾生 為主正可以與他的 上求佛道 的研律生活互為映 射形成一個大氣磅礴的因陀羅網式暇滿人生之境 由以上十大行願之敘述無論分別審視或整體閱察皆知弘一大師對於 普賢 行願 之修行已將十願融為一體而以 一心 融通萬法無障無礙 正如範古農 述懷 所評價 師初出家在虎跑寺見其懺 地藏課 甚嚴瓣香靈峰蕅益奉 宗論 為圭臬 又知法門唯淨土為最方便教義唯 華嚴 為最完備 而 華嚴 普 賢十大願王 又有導歸極樂之功與淨土法門有密切關係 其弘律宗南山 南山之於教亦依賢首 故綜師之佛學 於律 於教 華嚴 於淨 一 以貫之 584 而弘一大師在 南閩十年之夢影 之中亦復如是表明 我平時對於佛教是不願意去分別哪一宗 哪一派的因為我覺得各宗各派 都各有各的長處 585 弘一大師以一個後繼學者的恭慎態度最忠實地遵循了宗密大師以來對於普賢 行願之 一心 融贯萬法而達到無障無礙的詮解思想與修學理路從而走向 教在 賢首 行在彌陀 的偉人志業 其對於 一心 的闡揚與開解雖不如延壽大師與 蕅益大師的綜合建樹更難以與法藏大師 剎那滅 的心識說相校衡但以近現代 普賢行願修學體系之開拓者角度而言他已做到了我們這個時代的最高點 這是普 賢菩薩 要當超勝一切諸餘菩薩 的大願使然也與杜順大師法界三觀所賦予他的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黃楸萍 弘一法師學術思想析論 頁 217 陳慧劍 弘一大師論 184 同上152 弘一大師 1937 南閩十年之夢影 弘一大師集 文鈔篇 頁

141 586 互融互攝之因陀羅網式圓形思維模式 有關 但當他以一顆藝術家之充滿真善美慧的心靈從事種種難行能行的普賢行時他 就不期然地成為了他所處的那個風雲變幻之時代的主角更確切地說是精神領袖 因為藝術之最高點必與宗教相合而美的背後往往是站著善的 他不僅以他的人格 光輝導引了無數後人的修學與效行包括儒教 道教 佛教 基督教 天主教等等 眾多人士的擁戴而且他倡揚的 美的教育 亦同時深入了現今美術界 書畫界 音樂界 戲劇界 教育界 思想界 新聞界 收藏界乃至動物保護等多重領域之中 而他對於人間生命所傾注的關愛與最後的人間淨土的選擇也表明了他是與智儼 大師的 先遊極樂 後遊華藏 之 一心 歸趣相鈐印的 正如他引蕅益大師的 現前一念心 寫出的 清涼歌集 之一 觀心 曲所闡 揚的那樣 世間學問義理淺頭緒多似易而反難 出世學問義理深線索一雖難 而似易 線索為何 現前一念心性應尋覓 試觀心性 在內歟 在外歟 在 中間歟 過去歟 現在歟 或未來歟 長短 方圓歟 赤白 青黃歟 覓心了 不可得便悟自性真常 是應直下信入未可錯下承當 試觀心性 內外中間 過去現在未來 長短方圓 赤白青黃 587 此是弘一大師所作為數不多的談論心性的作品之一從中可以一窺其以出世間 心做入世間事業的 一心 之內涵深意故知其並未執著在 一心 是有是無 是 實是虛的問題上而採取了一種超然的態度謂 覓心了不可得 故能體悟真常不 變的法性理體而隨緣起用無障無礙 顯然心造萬法的色彩是更為濃郁的 故筆者藉由本章之種種剖析亦基本上將弘一大師無愧於 普賢一乘行者 身 份的真實修行做了較為清晰的開闡說明確切的說是還源到其本身修行作的一個 摹照目的在於為吾輩欲修學 普賢行願 者提供可付諸具體修學實踐的真實 借鑒 因為普賢行者畢竟生活在人間不惟歷代祖師如此弘一大師如此吾輩後 學者亦莫不如此 曾瓊瑤 2014 華嚴 普賢圓行 的實踐理論與方法 大專學生佛學論文集 14 台北 華嚴蓮社 趙氏慈孝獎學金會 頁 釋弘一作詞 劉質平作曲 觀心 弘一大師歌曲集 頁

142 第五章 結 論 從橫向角度而言普賢行願的修行體系整體脫胎於 華嚴經 信 解 行 證 的四分格局雖然還僅僅是一個不太成熟的義理呈現 從縱向角度而言普賢 行者的修踐承啟卻是筆者嘗試與現代行人所面臨的一系列修學困境而作出的一種 努力衔接縱使它是非主流的 所以很難講在 人普賢 與 法普賢 這兩個事實上已走向不同研究層面 的修學內容之間要做如何的取舍爾況此亦是有違普賢行願所要彰顯的因陀羅 網式的圓形思維模式之自體邏輯的 無論如何在世出世間的學問中能夠遊刃有餘 自如駕馭多種領域並獲得非 凡成就的前代修學者的經驗是值得吾人去研究 挖掘並整理 剖析從而公諸於 世的 然而這同時必然會牽涉到對研究者本人的一個全方位素質考驗即 在 自身修學尚存有種種不足的情況下又如何有資格去品鑒前人的成就與經驗 如果 不能品鑒就需要回到經論本身作更進一步的研究而所謂的研究則無一例外皆是 前人的經驗 所以這便是筆者在研究過程中不得不一而再 再而三地去將宗密大師對於 普賢行願品 所作的 一心 之心性詮釋會歸到杜順大師 法界三觀 本身作 詮釋的理由 這種超越空 有概念又不離空 有而存在的三乘 一乘教法不一不異 的修學態度才是宗密大師舉 一心 而喻 一切 萬法的本意 如不能對於以上義理作深一層的體會就無法理解後繼學者弘一大師終其一生 對於 普賢行願品 一經所作的種種實踐由此超越常人的實踐中逐步還源出其 對於普賢行願的具體修學方法與態度以供吾人現前之實踐 此便是本文的研究價 值所在 經由層層梳理並整合目前大致上可以對於弘一大師真實履踐普賢行願的一 生作出如下三個方面的經驗總結以供吾人效學 第一節 弘一大師對於普賢十大行願的實踐特色 筆者經由多方整理相關文獻發現在弘一大師真實履踐普賢十大行願的每一行 願時皆有其側重的某一面以下是約略歸結的一些觀點 一 禮敬諸佛 由 敬父母如敬佛 而趣向 敬一切眾生如敬佛 二 稱贊如來 由稱贊過去蕅益大師而終身研律由稱贊現在印光大師而習淨 三 廣修供養 以書法恭寫各種經典與華嚴偈語等廣作供養 141

143 四 懺悔業障 大力弘揚地藏法門並親手制作占察輪力倡以占察行法懺悔 五 隨喜功德 只隨喜眾生的性德而絕不隨喜眾生的習氣 六 請轉法輪 將 華嚴經疏論篡要 與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均送日本 而抗戰中則到處奔走呼吁 念佛不忘救國救國必須念佛 七 請佛住世 認為正法住世有賴 清淨比丘 故一生研律 著律 弘律並 先後三次創辦僧教育在三次均以失敗告終的情況下仍然不 遺餘力隨緣講律 八 常隨佛學 以 普賢行願品 一經為日課旁及諸品並教導後學如何研 習 華嚴經 一方面書寫成千上萬的華嚴經偈贈人甚至血書 期有緣眾生見字聞法早證佛道 一方面認為 佛滅度後以 戒為師 故著律不止 九 恆順眾生 與豐子愷合作特為編集 護生畫集 廣為流通 總結往生結 驗助人往生 十 普皆迴向 一是改動世所流傳的 迴向偈 將最後一句更為 普賢行願品 的 普利一切諸含識 另一書寫平生最精工之作 華嚴十迴向 品 初迴向章 生命最後以 普賢行願品 為臨終 助念歸向一乘淨土 在此十大行願中弘一大師主要是以 常隨佛學 一願而贯穿了其他九大行願 的從其專為學僧開示 常隨佛學 的內容來看他為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的決心是非常徹底的即是要跟隨佛陀在世時的那種三衣一缽的生活而修學但同 時他對於宣揚大乘義的南山律又始終不渝地追隨之也就是說他的這種有選擇 地隨學是非常值得人思索並贊嘆的 從他的一系列律學著作對無論在家或出家所 學都一一來作與時代的連接來看當可知其良苦用心 而從整體來看弘一大師之於普賢十大行願的履踐是充滿著華嚴所主張的廣大 和諧的美的精神在裡面不論是其出家後的書法 繪畫或音樂等等都導人以美的 性情熏陶 這也表明其對於普賢十大行願之修行其實是每一願都相當重視並且 不止是在佛教內部從其尤注重人天教而言這種尊重傳統儒釋道觀念的態度是值 得後人激賞並肯定的他的此一思想與宗密大師晚年非常相似此方面的研究有待 後人去做進一步整理 無論如何弘一大師終生奉行普賢行願的真實履踐都是值得我們現代行人效 學的唯其以律學家的苦行心志與藝術家的高尚靈魂為後世樹立了一個不可逾越 的豐碑 此亦警導後世學人惟有以普賢行願之 虛空有盡我願無窮 之大願而躬 蹈實行 所謂 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142

144 第二節 弘一大師應為華嚴體系下的 普賢一乘行者 從以上內容分析來看弘一大師和明蕅益大師的 普賢行願 之修學存在著明 顯的差異如上升到華嚴判教的角度而言基本上可以肯定弘一大師應是華嚴別 教一乘體系下的 普賢一乘行者 也就是說蕅益大師仍然是以天台體系的 普賢行願 之修學為主從其特別 提出天台家 觀心 思想下的 現前一念心 來看他走的是與弘一大師截然不同 的路線即他是注重教觀雙運的也就是在其修行中教與觀一致的觀念是極其明 顯的 而對於弘一大師而言他明顯提出的 教淨雙修 事實上是一種承自杜順大師 以來的 法界三觀 的 觀心 方法而來 而杜順大師在單行的 普賢行願品 尚 未傳入到中國來以來即是依 法界三觀 而修普賢行 雖然弘一大師並未依照 法界三觀 而修普賢行但其基本上是依普賢行願之 一心 體系的 觀心 方法而修行也就是說他生命的最後注重讀 普賢行 願品 贊來為助念而並未特別提到一味念佛這個很特殊的例子來看他其實在真 修實行中已有以 淨 攝 禪 的意向也就是說他事實上是 以心觀心 的 修學法門此從其常坐思惟念念懺悔時時想著他的錯處來看他已將普賢十大 行願的每一願事實上已化成了十個心如懺悔心 禮敬心 贊嘆心 迴向心等等 然後以 一心 攝 十心 從而結成一觀 由這普賢行願 一心 之淨土歸趣而 決定了他的最終修行成就 但是在以心觀心之下由其多次誓證念佛三昧而印 光大師不忘諄諄教導其 關中用功當以不二為主 來看則此種淨土修行實際 已經轉化成為了禪 可以說他所謂的淨其實是禪他所謂的教其實是華嚴一 乘別教他的律學的生活皆是在 常隨佛學 恆順眾生 請轉法輪 請佛住 世 普皆迴向 等等普賢行願的修學前提下展開 而要追究這個 觀心 的體系傳承則相當復雜但基本上可以認定從唯識家 所講究的 轉識成智 的修行過程到華嚴三祖法藏大師那裡就籍由 剎那滅 的心識觀將此一過程一躍轉為華嚴家的止觀 而所謂華嚴家的止觀事實上還是 教觀一致的性格 但當其一路衔接的體系為響應時代的要求不得不採取變革時它 就不可避免要為其教法尋找另外一條道路如此諸宗融合便走向前台 因此在永明延壽大師以來越來越趨向於禪淨雙修的法門而到近代則越來越 趨向於專修淨土的法門體系中弘一大師卻呼倡了 教淨雙修 的口號顯然一 般的宗教家是沒有他的這種可貴氣度的 從其生平對於教理教義的重視程度而言 他顯然是想要為這種觀心的體系尋找更為寬遠的理論背景華嚴則為他提供了一個 雙層發展的空間 一方面可以運用美的教育去潤澤枯萎的人間一方面又可以超越 空有的姿態來平心而觀這個時代的五濁紛亂 何況這個空間是無限的大無限的廣 盡虛空遍法界呢 可以說在世出世間弘一大師終於以普賢行願所彰顯的 猶如 蓮華不著水亦如日月不著空 的生命最高意境為我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普賢行願 修學之路的大門 此難行能行之路常人一般望之彌高 高山仰止 景行景止而 143

145 今終可以變成 亦可隨至行向往之 了 第三節 弘一大師履踐普賢行願對於後代的啟示 弘一大師生平行大於言故此常人無法從其理論性著作中得窺其一二修學法 門而本文在這方面的開闡亦是在前人研究基本為空白的層面下進行故此不足 之處在所難免 但藉由此專題研究或者可以為我們後代修學普賢行願者提供一 個可供參照的修學借鑒此即是本文之價值所在 而所謂的借鑒則大致可以遵循如下幾點來進行 一 依教淨雙修的模式進行學術的研究 二 依美的教育方針作為人格精神的指南 三 依嚴謹的戒律態度來作為人生的規範 以上只是個人修學面向的一些思考期於今後能夠對此作更進一步的研究則 可對於弘一大師真實履踐普賢行願的一生有更深層的體味與啟悟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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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3 月 1 日初版 三 中日論文 一 學位論文 1 釋觀慧 1986 華嚴經十地品研究 台北 華嚴專宗學院第一屆畢業論文 2 張仙武 1995 李叔同與中國近代佛教 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3 李伯元 2000 杜順圓教思想研究 私立東海大學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4 廖麗娟 2007 普賢十大行願研究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5 蘇建文 2009 西夏文<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釋文 寧夏大學歷史文 獻學碩士學位論文 6 柯淑真 2009 弘一法師戒律弘揚與其淨土法門關係之研究 國立雲林科技 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論文 7 王宏濤 2011 古代域外普賢信仰研究 西安西北大學博士論文 8 李治華 2007 智儼思想研究 以初期華嚴宗哲學的創立過程為主軸 台北 輔仁大學博士論文 二 中文期刊論文 1 濟群法師 1990 弘一大師對律學的貢獻 廈門 閩南佛學院學報 1990 年第 2 期 紀念弘一大師誕生一百一十週年 特刊 頁 道仰著 1990 妙蓮法師所知道的弘一大師 廈門 閩南佛學院學報 1990 年第 2 期 紀念弘一大師誕生一百一十週年 特刊 頁 釋亦幻(1943) 弘一大師在白湖 夏丏尊編 弘一大師永懷錄 1991 年 6 月 初版 台北 龍樹菩薩贈經會 頁 高文顯 1941 弘一法師的生平 夏丏尊編 弘一大師永懷錄 1991 年 6 月初版 台北 龍樹菩薩贈經會 頁 黃繹勳 1995 永明延壽 觀心成佛 的思想初探 以 觀心玄樞 第二問 為中心 內明 第 275 期 香港 新界妙法寺 頁 李璧苑 1995 弘一法師出家後的書藝風格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 台北 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頁 夢參老和尚口述 李賢文採訪 1995 弘一法師的修行與書藝 雄獅美術 第 294 期 台北 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頁 陳英善 1996 <蕅益智旭思想的特質及其定位問題> 中國文哲研究集刊 1996 年 3 月第八期 台北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 頁 釋怛毓 1998 圭峰原人論之我見 大專學生佛學論文集 八 台北 華 嚴蓮社.趙氏慈孝獎學金會 頁 陳星 2001 弘一大師書信考 三 普門學報 第 6 期 高雄 佛光山文 教基金會 2011 年 11 月 頁 吳聰敏 2004 人品與書品的統一 以弘一大師的書藝為例 國立台中 護理專科學校學報 第三期 台中 國立台中護理專科學校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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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8 弘一手書 常隨佛學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 盛世收藏 網 2013/10/ 弘一手書 恆順眾生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 盛世收藏 網 2013/10/03http:// 10 弘一手書 尤墨君舊藏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香港 寶港國際 2013 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 盛世收藏網 2013/10/ /10/ 王維軍 2013 李叔同滬上卜鄰裡 城南草堂舊居考證 浙江平湖李叔同紀 念館 蓮館弘譚電子網 2013/10/ 12 何勁松 2014 普賢信仰在日本 鳳凰網佛教 2014/07/ 李叔同印 靜觀 北京中國書畫交易中心管理委員會 中國書畫交易中心網 2015/03/30http:// 14 弘一印章 晚年用現藏開元寺 中國硬筆書法在線 淘寶網 2015/03/ 豐子愷繪 弘一法師書 護生畫集 第一集 眾生 佛教頻道 大公網 2013/05/13http://bodhi.takungpao.com/buddha/ / _2.html 五 工具書 1 林光明監修 林勝儀彙編 新編佛學大辭典 台北 嘉豐出版社 2011 年 6 月 二刷 2 全佛編輯部主編(1999) 密教曼荼羅圖典 二 台北 全佛文化 3 竺摩法師鑒定 陳孝義居士編 1992 台北 佛陀教育基金會 4 平川彰編 1997 佛教梵漢大辭典 日本 靈友會 5 荻原雲來編篡 直四郎監修 1979 漢譯對照梵和大辭典 台北 新文豐 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