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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目錄 P.1 一. 引言 二.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 三. 長洲太平清醮的歷史發展和人文風貌 P.2-4 P.5-10 P 四. 長洲太平清醮是否符合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條件 P 五. 從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 在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P 六. 從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可持續發展可行性 七. 結語 P P 八. 附錄 P 報告撮要 P 訪問稿 P 參考書目 P 鳴謝 P 附件 P 組員名單 P.171

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 一. 引言 中國擁有五千年的輝煌燦爛文明, 孕育了綺麗的自然景觀和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 為了保護這些珍貴的歷史遺存, 中國於 1985 年加入 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1986 年開始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世界遺產項目 自 1987 年至今, 中國已有 29 處文化遺址和自然景觀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其中文化遺產 21 項, 自然遺產 4 項, 文化和自然雙重遺產 4 項, 而且中國的古琴 崑曲被列入 人類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 註 1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制訂的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國際公約 於二零零六年四月生效, 中國是締約國之一, 廣東省政府隨即編製並發表首批七十八項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清單 特首曾蔭權在去年發表的 施政報告 中亦表明, 由於粵港兩地文化同源, 清單內的文化遺產項目大部分可以在本港找到, 當局已委託科技大學人文學部負責研究該份清單, 預計二零零七年完成 註 2 負責研究的香港科技大學香港科技大學人文學部副教授人文學部副教授廖迪生廖迪生接受報章專訪表示 非物質文化遺產非物質文化遺產 並非有形的東西, 即不是例如建築物 古物, 而是一些無形的, 對社群有重要社會功能的活動, 包括傳統習俗 求生技能 藝術藝術 宗教活動等宗教活動等 他更指出, 香港有不少已廣為人知的文化遺產, 例如大坑大坑舞火龍, 長洲 石澳石澳太平清醮太平清醮 粵劇, 甚至涼茶製作等 該學部現階段仍在審視清單內的項目, 廖迪生表示, 初步顯示不少項目在香港香港均能找到, 例如人所共知的粵劇 西貢西貢客家村客家村民唱的山歌 長洲長洲飄色, 儘管當中特色可能隨時間及地點有所改變, 但其中的精髓及意義仍然獲保存 註 3 註 1: 人民網 www,people,com,cn( 人民網 >> 文化 >> 文化專題 >> 聚焦第 28 屆世界遺產大會 >> 中國的世界遺產 ) 註 2: 東方日報 註 3: 東方日報

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 什麼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隨著科學的進步 社會的發展, 人們對遺產的認定範圍也在不斷擴大 現在較為一致的認識是, 遺產應包括自然和文化遺產 物質和非物質遺產 ( 或稱無形遺產 ) 農村和城市遺產等等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1972 年通過的 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 中所指的遺產應是物質遺產 物質文化遺產更注重的是物, 也就是外在的自然文化景觀和建築遺址, 如我國 29 個已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中的故宮 長城 九寨溝等, 已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為世界遺產 而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活的遺產, 更注重的是技能 技術 知識的承傳, 是活的財富, 一切以人為主線 根據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的定義 : 非物質文化遺產指被各群體 團體 有時為個人視為其文化遺產的各種實踐 表演 表現形式 知識和技能及其有關的工具 實物 工藝品和文化場所 各個群體和團體隨著其所處環境 與自然界的相互關系和歷史條件的變化不斷使這種代代相傳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得到創新, 同時使他們自己具有一種認同感和歷史感, 從而促進了文化多樣性和人類的創造力 公約 對此定義作了具體的說明, 指出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五個方面 :1. 口頭傳說和表述, 包括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媒介的語言; 2. 表演藝術; 3. 社會風俗 禮儀 節慶; 4. 有關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識和實踐; 5. 傳統的手工藝技能 非物質的無形東西往往比物質的有形東西更加重要 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了人類的情感, 包含著難以言傳的意義和不可估量的價值 一個民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往往蘊藏著傳統文化的最深的根源, 保留著形成該民族文化的原生狀態以及各民族特有的思維方式等 為解決瀕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經過反復的研究和科學論証, 提出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 採取新的舉措, 在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跨越了四個重要的階段, 取得了矚目的成果 第一個階段 : 關於保護傳統和民間文化建議案 第二個階段 : 建立 活的文化財產 制度 第三個階段 : 建立 人類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 公告制度 第四個階段 : 通過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 10 月 17 日, 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三十二屆大會上通過了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註 1 選題緣起 現代的都市人, 大多習慣了對身邊的事物不聞不問, 長洲的年輕人也不例外 一年一度的長洲太平清醮 搶包山 會景巡遊 飄色 是長洲本土文化的象徵, 見證著長洲社會 教育 文化和經濟的發展 ; 是長洲居民的集體記憶, 亦是一種無形的文化遺產, 是有生命的, 是活生生的 ; 是值得保留及延續下去的 透過是次的考察, 我們嘗試以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為經, 以我們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粗淺的認識為緯, 從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在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城市化及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以及試圖探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可持續發展可行性 註 1: 人民網 www,people,com,cn 人民日報 2004 年 05 月 25 日第十六版

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 二.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 二十世紀下半葉以來,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逐漸成為一個國際性的問題 隨着全球化會和社會轉型進程在為各群體之間開展新的對話創造條件的同時, 也與不容忍現象一樣, 使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損壞 消失和破壞的嚴重威脅, 在缺乏保護資源的情況下, 意識到保護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普遍的意願和共同關心的事項 相關的國際組織, 尤其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為此做了許多工作, 開展了各項計劃, 並通過了一些相關的文件 在 2003 年 9 月 29 日至 10 月 17 日, 教科文組織大會第 32 屆會議在巴黎舉行 10 月 17 日會議通過了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 以下簡稱公約 ) 這是一項關於非物質遺產保護的重要國際公約, 也為各成員國制定相關國內法提供了國際法依據 當一個國家簽署了 世界遺產公約 時, 它就成立締約國, 並保證現在和未來保護本土上的文化和自然遺產 一個國家一旦簽署了 世界遺產公約, 就可以開始為把本國遺產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而進行提名 也許最初對某一遺產地提名的是一組當地人, 但最終必須由該國政府將提名呈交給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首先, 一個國家必須決定可以提名哪些遺產地, 這個篩選的過程往往被稱為識別 公約 要求各締約國先把它們各自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遺產地列出清單, 然後, 把經篩選有可能成為世界遺產者作為暫定名單呈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 當一個締約國決定把某地提名為世界遺產時, 該國必須填寫特製的提名表格 特別要提及的是, 各國必須按照世界遺產委員會制定的標準, 說明為什麼某地獨具重要性而要

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6 求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而且還要說明該處目前的保護和管理狀況 如能提供該處與其他同類遺產的比較分析情況將會更好 國際古跡遺址理事 (ICOMOS) 和 / 或國際自然與自然資源保護聯盟 (IUCN) 評審這些提名, 並向世界遺產委員會推薦, 世界遺產委員會再做出哪些入選和哪些不入選的決定 為制定具有代表性的 均衡的 世界遺產名錄 所採取的全球戰略世界遺產委員會努力做到世界遺產地在各地區 ( 如非洲 阿拉伯國家 亞洲和太平洋 歐洲 北美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 ) 分佈的均衡性 1974 年世界遺產委員會決定, 尤其要確保 世界遺產名錄 的地區文化和自然多樣性, 並通過了制定具有代表性的 均衡的 世界遺產名錄 全球戰略 申報國簽字承認世界遺產條約, 成為條約 成員國, 進行本國自然和文化遺產的保護成員國制定具有普通和特殊價值的遺產的明細表提出將文物列入表中的建議 UNESCO 世界遺產中心提出申報文件 UNESCO 世界遺產中心審核申報文件將申報文件提交給下列組織 : 1, 文化遺產 -- 文物古跡和自然景觀國際委員會 ICOMOS 2, 自然遺產 -- 自然景觀世界聯盟 UICN 3, 綜合性遺產 -- 同時呈遞給以上兩個組織 ICOMOS,UICN 文物古跡和自然景觀國際委員會 向申報單位派遣專家對文物進行評估, 保護和管理準備申請報告根據 世界遺產條約 對所申報的文物進行審核將評估報告附以推薦材料呈遞世界遺產辦公署審核文件向成員國索要補充材料向世界遺產委員會進行推薦世界遺產委員會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之前, 向成員國索要補充材料拒絕將所申報的遺產列入名錄接受申報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Convention for the Safeguarding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非物質文化遺產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又譯為無形文化遺產 ), 也可簡稱為非物質遺產 (Intangible Heritage, 又譯為無形遺產 ), 這明確了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概念, 也使 口頭和非物質遺產 一詞逐被 非物質文化遺產 所代替 其宗旨有四 :

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7 一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 二 尊重有關社區 群體和個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 三 在地方 國家和國際一級提高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及其相互欣 賞的重要性的意識 ; 四 開展國際合作及提供國際援助 定義一 非物質文化遺產, 是指 被各社區 群體 有時是個人, 視為其文化遺產組成部份的各種社會實踐 觀念表述 表現形式 知識 技能以及相關的工具 實物 手工藝品和文化場所 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世代相傳, 在各社區和群體適應周圍環境以及與自然和歷史的互動中, 被不斷地再創造, 為這些社區和群體提供認同感和持續感, 從而增強對文化多樣性和人類創造力的尊重 在本公約中, 只考慮符合現有的國際人權文件, 各社區 群體和個人之間相互尊重的需要和順應可持績發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二 按上述第一項的定義, 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以下方面 : 1. 口頭傳統和表現形式, 包括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媒介的語言 ; 2. 表演藝術 ; 3. 社會實踐 儀式 節慶活動 ; 4. 有關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識和實踐 ; 5. 傳統手工藝 香港大學通識教育系講師朱順慈博士向我們表示, 他曾經看過一篇鄭培海教授的文章, 內裡提出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詞的遺產, 其實是一個不是太好的翻譯, 她引述鄭培海教授的觀點, 以為遺產這個詞普遍都是用於有關死的東西, 而且好像非有一個實質的產業, 產品不可 但如果從英文來看 "heritage", 這一個字其實是含有傳承的意思 她表示頗為同意這一個觀點, 並覺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觀念是在於那些東西其實一直都存在, 並沒有死, 像那九十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大部份都存在著, 如中國的崑曲 註 1 註 1: 朱順慈博士訪問稿

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 因此, 我們將在下文將從中國文化語境中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 來分析其中的含義 我們要拯救和保護由祖先創造並且正瀕臨滅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那些經歷千百年, 在千錘百煉的鍛造中傳承到今天的傳統市井文化和鄉土藝術, 是需要國與國之間保持文化多樣性的 一國之內各個民族 各個地區所構成的文化群落才算是豐富多彩的 文化遺產傳承著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歷史文化和價值觀念, 同時也關乎國家前途和命運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之所以堅持 世界遺產公約 和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的精神, 也正是在強調文化尊重 人類共用 和平發展的價值觀念 儘管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表現形式包括若干方面, 但是, 所有的形式都是與孕育它的民族 地域生長在一起的, 構成文化綜合體 並且, 這樣的文化綜合體不可拆解 儘管 非物質文化遺產 一詞在中國文化界 學術界怎樣使用和流通, 它在中國漢語文化語境中還是屬於另類 我國所有正式文件中關於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定義依然停留在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官方文件表述的直接翻譯層面, 因此, 中國傳統文化觀念形態的實際及中國文化語境中取得全民的認同和共識是必須清楚界定的 有很多非物質文化被認為是落後的 老舊的 不合時宜的, 從而被人們淘汰了, 這個文化從此就永遠消失了 首先, 人們對 非物質 概念的不理解可以在實踐中獲得 例如, 老藝人做出了精美的木雕藝術作品, 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質, 但是, 那位老藝人身懷絕技的手藝, 從他口傳心授的傳承, 到藝術構思和操作的手法技巧, 雕刻過程中的行業規矩 信仰禁忌等等, 都是人們難以看到和難以觸摸到的, 這就是 無形的 非物質的 文化遺產 精雕細刻的物質作品是老藝人絕技 絕藝的載體, 而這技藝正是亟待加以搶救和保護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 因為一旦老藝人離去, 他身上承載的非物質遺產就會隨之消亡 因此, 必須牢牢把握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 非物質 這個概念, 才能瞄準保護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準確對象 正如負責替負責替香港特區香港特區政府研究政府研究廣東廣東省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的科技大學人文學部副教授廖迪生廖迪生先生向我們表示先生向我們表示 非物質非物質 最重要就是存在在我們的腦袋中, 我們的思維上 這是一代一代地傳下

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 去, 可以透過物質的方法幫助我們傳下去, 然後教另一個人做, 這種藍圖及計劃就是我們所謂的非物質, 存在我們的腦海 註 1 其次, 是需要找到中國專業學科中和中國文化工作中與 非物質文化遺產 相似 相近 幾乎相同而又耳熟能詳的名詞術語, 這作為對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直接解讀是十分必要的, 也是最容易被接受的 在這裡可以舉出幾個詞語用來解釋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實際含 義 註 2 1. 精神文化遺產 第一, 精神文化遺產 例如 : 天壇無疑是我國物質文化遺產的代表作, 而天壇的建築藝術 設計構思 祭祀功能 祈年禮俗等等則是寶貴的古代精神文化遺產 在中國文化語境中, 非物質的就是精神的, 反之, 非精神的也就是物質的 當然, 在中國文化語境中, 精神文化遺產 的內涵和外延, 遠比現在所引進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概念和範圍大得多 註 3 2. 民族民間文化遺產 第二, 民族民間文化遺產 它已經是被我國文化界接受並應用著的詞語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二十五屆大會通過了官方文件 保護民間創作建議案, 民間創作 這個詞語, 本來就可以翻譯為 民間文化, 我們為了把這個概念擴展成為 全民族 的廣義的概念, 把它叫做 民族民間文化遺產, 這就使我國遍及 56 個民族的全民的文化遺產 ( 當然不包括文物類遺產 ) 都得到概括 與此同時, 在我國早已通行的 民俗文化遺產 一詞, 其概念和 民間文化遺產 幾乎是 同義語 註 4 註 1: 廖迪生副教授訪問稿註 2:big5,china,com,cn/chinese/CU-c/905293,htm 註 3:big5,china,com,cn/chinese/CU-c/905293,htm 註 4:big5,china,com,cn/chinese/CU-c/905293,htm

1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傳統文化遺產 傳統文化遺產 一詞也是泛指自古流傳下來的精神文化事象, 也包括文化傳承的遺產在內 這些概念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作為 非物質文化遺產 概念可參照的有價值的常用詞語 註 1 最後, 是在文化遺產保護的可操作實踐中, 科學說明 非物質文化 和與其密切相關的 物質文化 之間的聯繫, 從而確認 非物質文化 所指的具體對象 例如 : 剪紙作品是物質文化, 但是, 剪紙藝人的藝術傳承和創作構思, 剪紙的技巧工藝則是無形的非物質文化 同樣道理, 古琴樂器本身是物質文化, 而古琴的製作工藝 彈奏古琴的手法和技巧 口傳心授的樂曲調式 傳統記譜方法 演奏形式或儀式等等綜合在一起形成的文化的鏈結, 才夠得上是無形的非物質文化 此外, 據介紹, 非物質文化遺產即民族民間傳統文化, 是相對於形的物質文化遺產而言, 指各族人民世代相承的 與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 ( 如民俗活動 表演藝術以及與之相關的器具 實物 手工制品等 ) 和文化空間 ( 即定期舉行傳統文化活動或集中展現傳統文化表現形式的場所 ) 建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的目的是為推動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搶救 保護與傳承, 加強中華民族的文體自覺和文化認同 註 1:

1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 三, 長洲太平清醮的歷史發展和人文風貌 1. 醮的定義 長洲太平清醮 街坊也一般稱為 打醮 但究竟什麼是 醮 呢? 據 昭明文選 指出 : 醮諸神, 禮太乙 而 隋書 中指 : 夜中於星辰之下, 陳放酒脯 餅餌 幣物, 歷祀天皇 太乙, 祀五星列宿, 為書如上章之儀以奏之, 名之為醮 意思所指 醮 就是祭神的意思, 其原始的目的, 是古代農民百姓對天上神佛的庇佑, 表示感謝, 或祈求平安而舉行的隆重祭典 祭典乃通過道士 和尚為媒介與鬼神溝通的大規模祭祀活動, 這個活動就是 醮 據香港中文大學道教文化研究中心黎志添教授向我們講解 : 所謂打醮其實是香港的被俗話化或土語化了, 其實應該是建醮, 醮 的意思是祭神, 即是祭祀, 特別是向天上的神明祭祀 如是清醮的話就不涉及殺生, 因為在中國古代的祭治中有分殺生和不殺生, 就是不殺生的祭神 在道教來說, 清 字是一個形容詞, 有兩個意思, 是酬神 不殺生, 並且是表示吉事 因為在道教的劃分當中有分好事 凶事 凶事包括打齋, 打齊本身不是不吉利, 不過它的處理是喪葬的儀式 有分清和濁, 吉和凶, 好事和醜事, 所以這個 清 的形容詞對 醮 是十分重要的 清 並不是普通的形容詞, 是說明醮的性質有什麼不同, 就是和齋儀有不同, 是打醮的意思 打 現在被土語化了, 建 即是建立一個道場 一個壇去做醮儀, 即是去太平清醮那的道教儀式中有壇, 有道士畫壇的範圍 打醮是一般人順口而已 註 1 註 1: 黎志添教授訪問稿

1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 而 醮 的種類繁多, 分有平安醮 瘟醮 慶成醮 火醮等四類 太平清醮是一種保平安的 平安醮 此後道士為人設壇念經祈禱叫 打醮 於漢末道教盛行之後, 逐漸衍變成 僧道設壇祭神 的專有名詞, 其原始意義, 主要在於祈求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最後成為了祈神酬恩和施鬼祭魂合而合一的民間祭典活動或傳統節日 打醮的目的在香港社區來說有血緣和地緣兩個關係, 就地緣來說, 是以村落為主的 為什麼要打醮呢? 以長洲為例, 有疾疫 瘟疫, 所以希望天界的神明退走這些瘟疫, 所以在太平清醮裏的標語是 保境太平, 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另一個就是 血緣 的關係, 在香港村落的類型有些單姓的, 只是保佑自己的姓氏 的人 註 1 在香港, 除沙頭角 吉澳 西貢高流灣及塔門等社區稱為 安龍清醮 外, 大部分的醮都稱為 太平清醮 太平清醮是一種保平安的 平安醮 它又叫 清醮會 打清醮 清吉醮 註 2 打醮一般是定期舉行的, 最長的周期據說是上水, 每六十年舉行一次 ; 最短是在長洲, 每年舉行一次 而大部分的鄉村是每五年或十年舉行一次 舉行的時間還有農業社區和漁業社區之分 一般來說, 農業社區如新界泰亨和粉嶺圍, 舉行的時間在農曆十 十一月 ; 漁業社區如長洲, 則多在農曆四 五月 它一般是由某一地域, 如村莊 集鎮為單位集體舉辦的, 由於中國農村往往聚族而居, 所以它們的舉辦也常具有宗族活動的性質 清醮的儀式, 則聘請道士擔任主持 清醮舉行的時間一般三天五天或者七天不等 因為它是大型的宗教和宗族活動, 耗資不菲, 而且籌措也很費時, 所以一般地方都要隔十年, 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才舉辦一次 註 1: 黎志添教授訪問稿註 2:www,cciv,cityu,edu, hk/website a/?redirect=/product/fest/taipan/index,php

1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 從籌備到完畢往往需要約一年時間 在進行打醮的前一年冬天, 便要籌組 建醮委員會 或 醮務委員會 建醮委員會是打醮的最高權力機關, 負責所有的世俗性行事 雖然籌辦費時, 但對於鄉民來說, 打醮是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宗教活動 大部分地區都稱醮時侍奉神明的代表為 緣首, 長洲 元朗等墟市則稱這些代表為總理或值理 緣首是在打醮儀進行時, 代表 闔鄉醮信人等 拜神的人 他們在神前被選出, 在打醮的大部分儀 式中代表鄉民待奉神明 註 1 但很多鄉民都相信, 只有緣人才會被神明選中為緣首, 而能夠當上緣首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 大部分地方的緣首數目是九人, 可是, 大埔泰亨有十人 錦田有六十人, 而元朗廈村鄉約在一九八四年的打醮, 稱為緣首的共有三百多人, 不過三百多名緣首中, 只有前十人是在神前卜杯選出, 亦只有這十名緣首在打醮時, 代表鄉民侍奉神明 選緣首一般都在各社區中最重要的廟內主神前問杯決定, 俗 打緣首 有資格打緣首的, 一般是該主辦集團的男性成員 長洲規定只有惠潮府的成員才有資格成為總理或副總理 太平清醮屬於大型的齋醮活動 從儀式的角度說, 它實際上是集合了諸多醮儀和齋儀的儀式群 一般常見的包括各類醮祭活動, 賽會, 普渡亡靈, 遣送瘟神, 等等 而每一種儀式中又包含了諸多的成份 註 1:www,cciv,cityu,edu,hk/website a/

1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 以醮祭言, 大多以該地區影響較大的社或神廟為中心, 普請境內各種仙 佛 俗神 常請的有媽祖 觀音 關帝 城隍 土地等 儀式中常先迎神, 即將境內諸廟神像或者象徵物請進預先搭好的神棚內安置 在主要儀式中, 除建壇進表 誦經拜懺之外, 尚有起幽 ( 即超渡各類孤魂野鬼 ) 遣船 ( 又稱送船 ), 即遣送瘟神, 將瘟神請上事先準備好的彩船, 並在舉行過法事之後將之漂入江河或大海 此外也常伴隨著放生 漂放蓮燈等活動 打醮期間, 例要演戲 一般在醮儀正式開始前一夜演起, 直至醮儀結束, 而且一般都是通宵達旦 這戲以娛神為主, 當然實際上是娛人的, 但戲文大多耳熟能詳, 而且達於深夜, 所以并不是都有許多觀眾, 但這也不影響演員的演出 醮期內, 皆禁止屠宰, 以體上天好生之德 同時也常禁止挑糞, 以免臭氣熏天, 有瀆虛空過往神明 在有些地方, 道士先是在廟 寺等地設壇作法, 念經跪拜, 后又沿街潑水飯, 施鬼食, 沿家挨戶送靈符, 以保全境和各家平安 整個太平清醮以清寧地方, 消災祈福為目的 有的書籍將太平清醮與古代的儺禮聯繫起來考察, 如四川 中江縣志 稱 : 春三月, 城鄉皆儺, 謂之太平清醮 足見它與古代以驅逐疫鬼和各類邪神精魅 保護地方安寧為主要目的的儺禮有一定聯繫, 至少是同一類的活動 因此它具有很強的民俗性

1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長洲太平清醮的緣起 香港的醮分開兩個系統, 主要的傳統在新界以北, 長洲太平清醮比較遲, 新界以北的是從東莞傳來, 以廣府語言為主 ; 長洲是從福建及海陸豐傳過來, 在道教科研 ( 儀式 ) 的比較上, 長洲是以海陸豐語言為主, 代表了那一帶的打醮傳統 註 1 香港每年好幾處地方都有 太平清醮 的活動, 是當地人酬神謝恩的一種盛大儀式, 現在只有在元朗和長洲舉行 比較為人所知而歷屆不衰的是長洲每年農曆四月舉行的 太平清醮 然而, 長洲太平清醮的緣起一直流傳着幾個的說法 : 傳說一 : 據說, 在明朝年間, 長洲已有人居住, 是理想的漁民聚居地, 曾有 小金山 之稱譽 在百多年前, 由於沿海一帶經常受到海盜侵襲, 長洲也不例外, 被殺死的漁民不勝其多 而其後, 為了安撫島上一些遭海盜殺害的居民或在多年前一場暴風雨中罹難的遊魂野鬼, 島上的人便舉行太平清醮了 傳說二 : 長洲太平清醮相傳已有二百多年歷史 在清朝中葉, 長洲發生嚴重瘟疫, 死亡枕藉, 村民驚恐萬分, 向北帝廟的北方真武玄天上帝及島上諸神求助, 得到北帝的指示 : 延請高僧設壇拜祭, 超渡水陸孤魂, 並奉神遊行街道, 居民亦紛紛扮成神祇在長洲的大街上遊行, 以驅趕瘟神及使瘟疫消失 村民杯卜日期舉辦太平清醮後, 瘟疫果然消失 為了防止再發生瘟疫及酬謝神恩, 村民便每年都到北帝廟杯卜舉行太平清醮日期, 隆重舉辦 於是演成了現在一年一度的太平清醮 註 1: 黎志添教授訪問稿

1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 傳說三 : 長洲太平清醮源起於香港島的太平山地區 當時太平山發生鼠疫, 多人死亡 此時有海陸豐居民將在家中神廳供奉的北帝神像拿到街上, 祈求瘟疫停止, 其他居民亦上香禱告 不久, 瘟疫消除 自此之後, 居民每年以北帝為中心, 在太平山舉行打醮 後來, 政府為加強防火安全措施, 禁止在該地區舉行打醮 所以, 他們便將每年一次的打醮移往海陸豐人聚居的長洲北社街舉行 據他們所說, 長洲打醮最初是海陸豐人的節日 當時拜祭北帝的, 都是海陸豐人 惠州 潮州或其他地方的人, 只是在 1945 年後才開始對長洲打醮有所貢獻 3. 長洲太平清醮的人文風貌 長洲是美麗漁村, 淳樸而富有濃厚東方色彩, 是一個旅遊好地方 一年一度的太平清醮 搶包山 會景巡遊 飄色 是長洲本土文化的象徵, 見證著長洲社會 教育 文化和經濟的發展 ; 是長洲居民的集體記憶, 亦是一種無形的文化遺產, 是有生命的, 是活生生的, 是值得保留及延續下去的 而它亦已被香港旅遊協會列為外國遊客的觀光節目之一 太平清醮乃一個別具道地色彩的傳統節日, 每年在長洲島上, 居民都會大肆慶祝 盛典的焦點往往是北帝廟前三個用竹棚搭成 掛滿平安包的包山 而會景巡遊則是節慶的高潮, 飄色 醒獅及麒麟隊在島上巡遊, 小孩裝扮成古今人物或傳說中的角色, 站在支架上, 穿梭大小街道 但對於長沘太平清醮舉行的過程又到底是怎樣的呢? 太平清醮日期擇定於每年之農曆四月份內為建醮期, 至於何日, 則需於當年之正月下旬, 由惠 ( 州 ) 潮 ( 州 ) 府同人在北帝前杯卜選出籌備醮會之總理, 再杯卜醮期 此舉為歷年洲民所奉行不替者, 迄今未嘗中斷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用作杯卜的一對 杯, 其實是將一對約半呎長腰果形的竹頭縱切成兩份, 每隻杯的切面部分屬 陰, 背面屬 陽 故此, 兩杯隨機擲出, 有三種機會出現,( 一 ) 陰 陽 稱

1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7 聖杯 ;( 二 ) 陰 陰, 稱 寶杯 ;( 三 ) 陽 陽 稱 笑杯 昔日是聘喃憮先生掉杯, 且邊掉邊唸經, 時而世易, 現已簡化, 改聘一名街坊掉杯, 掉杯時亦無須唸經 首先為正副總理人選而掉杯, 辦法是按照玄天上帝殿前名單上的值理逐一掉杯十次, 由一人記錄每次結果, 掉畢, 以獲得最多 聖杯 次數為今年度正總理, 次者為副總理, 如所得 聖杯 次數相同, 是為雙總理或雙副總理, 而不會複掉 正副人選產生後, 隨即進入第二階段杯卜, 問卜建醮日期, 在農曆四月初一至十五日期間卜出一天為正醮日期, 辦法是由初一起, 為每一天問卜三次, 那天首先獲得兩次 聖杯 及一次 寶杯, 那天便被定為正醮日期 而掉杯到第十五日仍未有 二聖一寶 出現, 須從頭由初一起問卜, 直到有結果為止 由於籌備需時, 於二零零零年由當時多位值理於玄天上帝殿前虔誠杯卜, 定於每年農曆四月初八為正日期, 接著杯卜進入最後階段, 就是問卜建醮時時辰, 定出齋戒開始時間, 辦法是將建醮日劃分為十二個時, 由子時起逐一間卜 昔日以 二聖一寶 為定奪, 但近年已將程序簡化, 每一時辰只掉一次, 以首先獲得 聖杯 為建醮時辰 註 1 但自 2001 年之杯卜結果, 剛巧卜得四月初六為起醮之日, 伸算至最熱鬧及最受歡迎之神鑾會景遊行節目在四月初八日, 亦為佛祖誕 新訂之公眾假期, 當即 大膽 再杯卜北帝, 是否 同意 以後之醮期皆訂為相同之日子, 以使更多善信普天同慶, 參拜諸神 結果北帝 欣然同意, 因此自二零零一年起, 一年一度的長洲太平清醮的醮期就定了下來 而慶典是長達一星期之多 註 1: 玄天上帝長洲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2004 年, 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

1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8 首先, 第一天, 迎請島上的神靈 ( 北帝廟中的北帝本像 太平山的北帝像 天后廟的天后爐及天后小像 ) 到北帝廟前神棚內觀看打醮 又會神功戲, 目的給鬼神欣賞, 以達日神共樂 其後, 在第二天起醮 ( 正醮 ), 由南巫先生請神, 打著銅鑼遊長洲一圈以作告示 第三天, 零時開始全島齋戒三天, 不可帶肉上島 整日, 有走午朝 ( 道士在鼓樂吹打聲中, 把五張供桌上的供品全部裝入筐內, 再快步繞巡, 最後挑起桌旁裝有衣物的再急步繞巡 而供品, 都是居民所奉獻的 ; 衣物, 亦是他們在上午帶到醮壇, 由道士蓋上 玄天上帝 - 北帝在三千多年前已修行成道, 後被列為仙班 後來, 魔王使用大烏龜和大蟒蛇橫行, 殘害人民, 玉帝便命令北帝披上玄袍金甲對抗魔王, 並取得勝利, 北帝是被封為 玄天上帝, 的印鑒來作法的 ) 旨在驅魔, 祈求消災解難 在戲棚內舉行, 由五名道士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向五方眾神獻貢, 再往包山 三王棚 道壇 神壇 北帝廟禮拜後回戲棚向眾神貢禮 ; 又有點睛儀式, 由嘉賓點睛, 毛筆一揮, 舞獅 舞麒麟隨即開漿 長洲因地形呈啞鈴狀, 中間狹長, 不宜舞火龍 ; 及醮會中還有放生和遣船的儀式, 將神棚內諸神像放在神轎, 列隊巡遊島內, 稱 全景, 至大石口對出海岸邊放龜, 及在山邊放鴿, 取其 厄 的諧音, 喻意送走厄運 遣船則是將厄運送走, 而從船被遣往艇戶的方向可見水上人是受排擠的 但長洲居民表示, 早上遣船的活動是為了請海上的孤魂野鬼於晚上到陸上被施食 雖然上述的解說各有不同, 但了解儀式的意義確是研究族群間衝突的重要一環 第四天, 是第一天神鑾巡行及會景巡遊, 乃於放生後舉行, 曆時約一小時, 其意義乃為功德圓滿, 是打醮完成後的一個慶祝節目 據分析, 每年巡遊的行列, 都由接載太平山海陸豐人 ( 海豐和陸豐, 合

1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9 稱海陸豐 公元 331 年建縣時, 海陸豐為一縣, 稱海豐縣, 屬東官郡 ; 清雍正九年, 析海豐東部的坊廓 石帆 吉康三都置 - 新縣, 稱為陸豐縣, 距今才 268 年 ) 的玄天上帝的神輿帶領, 而長洲北帝及其他神輿則反居其後 在太平清醮整個過程中, 巡遊隊伍由鑼鼓 舞獅 以及色隊伍組成 最令人津津樂道者, 相信莫過於使港九市民 中外遊客嘖嘖稱奇的傳統飄色了 這種流傳在長洲的民間藝術, 據說是很多年前有長洲居民到佛山觀看當地的飄色, 便向佛山人士請教製作技巧, 將飄色藝術引入長洲 據一些據一些長洲長洲的老街坊, 甚至多年來參與舉辦太平清醮的父老輩指出, 飄色在長洲長洲太平清醮也有七八十年歷史 今天仍得以保留這種民間藝術, 實在有賴長洲居民對傳統藝術的誠意 飄色的組成, 主要分兩個部份, 其一是 色心 ; 其二是 色櫃 所謂 色心 就是每祉飄色中間用以表達該飄色內容的裝置部份, 可古可今, 後期發展至用摩打轉動, 甚至射水 ( 曾有一些飄色之主題突出消防員架起雲梯, 以救火喉射出帶香味之水 ) 每年 出會 之前, 各負責出 色 的社團單位 ( 主要為北社街 新興街 興隆街 中興街 體育會 ), 都秘密地設計飄色的主題內容及色心的裝置, 希望能給街坊 遊客帶來驚喜 至於 色櫃 就是用來固定色心, 保持平衡 以前每座色都是前後共四人抬著巡遊, 現今已發展至用輪推動, 只有興隆街仍堅持採用人手抬著的方式, 他們認為一方面是保留傳統, 另一方面是只有抬著, 才符合 飄 的特色! 主角由六歲以下的小孩扮演, 他們均穿上各種服飾, 扮演歷史英雄 寓言主角 外星人, 甚至時事人物, 踏在高高的支架上, 神氣活現 由於掩藏得好, 他們看起來就像穩踏在劍尖或茶壺上, 又像在神仙般騰雲駕霧, 形象既漂亮好看, 又充滿想像力, 令觀眾嘆為觀止

2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0 演變中的飄色造型 飄色是太平清醮的重要部分, 這種流傳在長洲的民間藝術, 據說是很多年前有長洲居民到佛山觀看當地的飄色, 便向佛山人士請教製作技巧, 將飄色藝術引入長洲 據一些長洲的老街坊, 甚至多年來參與舉辦太平清醮的父老輩指出, 飄色在長洲太平清醮也有七八十年歷史 今天仍得以保留這種民間藝術, 實在有賴長洲居民對傳統藝術的誠意 80 年代 90 年代二十一世紀 數十年來, 飄色造型不斷演變, 從以上相片中可窺見飄色造型隨著時代變遷而有所不同

2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1 當巡遊完結後, 會有水陸超幽 ; 祭幽, 寓意請先人食飯, 領衣紙, 普渡眾生 ; 在 祭大幽 ( 化鬼王 ), 即向大士王 ( 鬼王 ) 上香, 在太平清醮的醮棚內, 有三大紙糊神像 高達數十尺 由左至右分別為大士王 ( 鬼王 ) 土地公及山神, 神像供人膜拜 山神 背掛令旗, 掌管風雨雷電, 庇祐人間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土地公 手執元寶, 掌管人間財富, 恩澤洲民, 富強不息 大士王 頭壓觀音菩薩像, 手握塵拂, 監管孤魂野鬼, 予幽魂有秩序地讓善信者施祭 據說孩子從那抬起的大腳板下經過, 會快高長大 ; 而當中所設的冥席除了施贈祭品給遊魂野鬼以保祐長洲的居民外, 亦保祐大嶼山居民的平安 黎志添教授指出長洲本身是一個島, 它的水憂都幾特色, 在新界北的問題不是水患或是它的孤魂野鬼不是水災而身亡, 所以長洲水憂都幾特色 而它有兩次超度那些幽魂野鬼, 第一次水憂超度幽魂野鬼, 如浸死或和水有關連的死亡, 就超度它 ; 另一方面就是大憂, 就 是任何孤魂野鬼都會受惠 註 1 註 1: 黎志添教授訪問稿

2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2 當所有祭祀都完成後, 搶包山 活動立即開始 此活動自 1978 年停辦後, 在 2005 年起才恢復舉行 太平清醮期間, 長洲北帝廟前會有三個掛滿包子的包山 包山高約 13 米, 僅用竹棚搭成, 有十多二十尺高, 共三座, 另外還有七個小的棚塔, 然後把 幽包 貢過功神, 受過神靈祐的包子, 是一種曾被貢神的印有紅色 壽 字的蓮蓉包, 又叫 平安包 插上棚塔上, 疊成一座座重幾千斤的包山 每個包山掛上了約 個包子 以往長洲長洲人搶包山是為了人搶包山是為了 搶平安搶平安, 按照俗例, 打醮後要搶包才算功德圓滿, 並可獲神明保祐 取得越多包子, 福氣就越高, 在主禮人一聲令下, 參加搶包的人就會從四面八方攀上包山搶包, 務求拿到最多的 平安包平安包 搶包山的人你推我擠, 爭先恐後, 甚至不時出現 疊羅漢疊羅漢, 險象環生 更有人一早爬入包山內, 到時 破竹而出破竹而出, 數分鐘內, 數以萬計的包子便一掃而空 屆任三屆屆任三屆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總理的林教銀先生向接受我們訪問時表示林教銀先生向接受我們訪問時表示 搶包山很出奇的, 當時的人以為包山的包吃了很平安大吉, 就算不食, 吊兩個在家, 也可以保平安, 吊成年, 也不會發霉 個個有人賣, 賣回去吊 當時旅行人士來看搶包山也會賣, 當時十分值錢, 五元一個 註 1 註 1: 林教銀先生

2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3 不過,1978 年因竹棚突然倒塌, 三百人從四面八方攀上搶飽, 但竹棚突然倒塌, 釀成二十四人被壓斷手腳, 多人受傷的慘劇 政府下令以後不得進行 搶飽山, 自此改為分派形式 經過 26 年後, 長洲居民組織與政府多方斡旋後, 終於在去年 2005 年再度舉行 搶包山 活動 不過, 為了安全起見, 如今搶包山亦變成了一項體育活動 現代搶包山與傳統搶包山相比, 在包山構造及攀爬方法上有不少分別 三個掛滿包子的包山依舊放於長洲北帝廟前 可是高 14,42 米的包山, 由結構工程師認可的物料和方法搭成, 內部的支撐結構為鋼架, 外部配上沒有支撐用途的竹枝, 以保留傳統風情, 造價約 57 萬港元 而包山的構造上取得香港屋宇署 香港建築署 香港工程師學會及香港攀山總會的意見及支援, 以確保包山的安全 每個包山只掛上了 6000 多個包子, 而包子改印 平安 二字, 寓意沒有意外發生 至於爬包山人士均需接受香港攀山總會的攀包山及防墮安全訓練, 而且必須佩戴安全繩 包山底部會鋪上軟墊, 即使參賽者跌下亦不會受重傷 經當局嚴格選拔後, 12 名參賽者待一聲號令後, 須在 3 分鐘內爬上包山搶包子及返回地面, 盡他們的所能搶奪包子, 逾時不能返回地面者作落敗論 包子分為 1 分 3 分及 9 分 3 種,9 分包子集中近塔頂位置 在限時內搶到總分數最高的參賽者, 便可在搶包山比賽中勝出 而比賽場地只容許 1000 人現場觀賽 搶包山亦獲贊助, 奪得冠亞季軍的健兒可獲贈這些刻有平安二字的金球獎狀作紀念 而搶到的包子大會仍舊以排隊方式派發 平安包 予村民 第五天, 第二天神鑾巡行及會景巡遊及送神歸廟 ; 走菩薩 ( 送神回廟 ), 各社團人士抬著諸神神像, 順序鬥快跑一段路回到北帝廟, 最快者為佳 第六天, 在零時開齋 可是, 長洲海陸豐文娛康樂協進會, 每年均於太平清醮結束後, 贊助白字戲劇團來長洲, 借助戲棚演出正宗白字戲 ( 行當腳色比正字和西秦為少 ; 劇目以傳奇故事的連臺本戲為主, 共有八大連戲 ; 唱腔音樂以曲牌連套為主, 但也有部份是板腔變化體 ), 讓鄉親能欣賞家鄉特有之傳統戲曲, 並藉此維繫鄉里感情 以往由香港白字戲劇團演

2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4 出, 由於老一代藝人已淡出, 近年已從家鄉直接請來正宗白字戲劇團, 劇目傳統, 而且唱造俱甚有水準, 近年更配以字幕, 使聽不懂之非海陸豐, 亦可欣賞, 故漸受洲民歡迎 長洲太平清醮舉行的過程 日次名稱內容迎請島上的神靈到北帝廟前第一天 1 迎神神棚內觀看打醮 2 酬神戲 ( 神功戲 ) 神功戲開始, 目的給鬼神欣賞, 以達日神共樂 醮壇 醮壇 醮場內之神棚, 擺放了長洲各廟之神像 供善信參拜 由法師誦經替各神明開光

2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5 第二天 3 起醮 ( 正醮 ) 由南巫先生請神, 打著銅鑼遊長洲一圈以作告示 日次 名 稱 內 容 第三天 4 齋戒 零時開始全島齋戒三天, 不可帶肉上島 5 旨在驅魔, 祈求消災解難 第三天 走午朝 在戲棚內舉行, 由五名道士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向五方眾神獻貢, 再往包山 三王棚 道壇 神壇 北帝廟禮拜後回戲棚向眾神貢禮 走午朝 ( 一 ) 走午朝 ( 二 ) 走午朝 ( 三 ) 道士祭神儀式

2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點睛儀式 放生禮 由嘉賓點睛, 毛筆一揮, 舞獅 舞麒麟隨即開漿 長洲因地形呈啞鈴狀, 中間狹長, 不宜舞火龍將神棚內諸神像放在神轎, 列隊巡遊島內, 稱 全景, 至大石口對出海岸邊放龜, 及在山邊放鴿 點睛 點睛 日次 名 稱 內 容 第四天 8 第一天神鑾巡行及會景巡遊 乃於放生後舉行, 其意義乃為功德圓滿, 是打醮完成後的一個慶祝節目 會景巡遊 會景巡遊

2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27 飄色主角由六歲以下的小孩扮演, 他們穿上各種服飾, 扮演歷史英雄 寓言主角 外星人, 甚至時事人物, 踏在高高的支架上, 神氣活現 由於掩藏得好, 他們看起來就像穩踏在劍尖或茶壺上, 又像在神仙般騰雲駕霧, 形象既漂亮好看, 又充滿想像力, 令觀眾嘆為觀止 日次名稱內容 第四天 9 水陸超幽 10 祭幽 11 燒鬼王 晚上舉行, 請先人食飯, 領衣紙, 普渡眾生 三大神像 : 大士王土地公山神 向大士王 ( 鬼王 ) 上香

2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搶包山 包山夜景, 盛況空前 日次名稱內容 13 分幽包 第五天 14 第二天神鑾巡行及會景巡遊及送神歸廟

2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走菩薩 ( 送神回廟 ) 各社團人士抬著諸神神像, 順序鬥快跑一段路回到北帝廟, 最快者為佳 第六天 16 開齋零時

3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長洲太平清醮節目一覽表日期 / 時間節目地點 5 月 2 日 ( 第一天 ) 上午 11:00 晚 : 上 9:00 5 月 2 至 9 日晚 : 上 7:00~11:00 5 月 2 日晚上 11:00 至 5 月 5 日午夜 12:00 5 月 4 曰 ( 第三天 ) 正午下午 2:30 / 3:15 晚上 8:00 5 月 5 日 ( 第四天 ) 上午 10:30 上午 11:30 下午 2:00~4:00 晚, 上 午夜 12:00 5 月 6 日 ( 第五天 ) 上午 9:00 下午 2:00 下午 4:00 零時 迎神 ( 把長洲所有廟宇的神靈都請到醮壇供奉 ) 開光儀式 演戲助興 齋戒 祭神 ( 走午朝 ) 並為麒麟 獅子點睛 醒獅麒麟及潮州鑼鼓表演 中國雜耍 功夫表演 麒麟表演 第一天飄色會景巡遊 祭超幽 搶包山 分發平安包 ( 派幽包 ) 第二天飄色會景巡遊 送神歸廟 ( 走菩薩 ) 開齋 北帝康樂廣場 北帝康樂廣場 全島 ( 不得帶肉進入長洲 ) 北帝康樂廣場 北帝康樂廣場 北社街 ~ 天后廟再折返北帝康樂廣場 足球場 ( 北帝康樂廣場對出 ) 北帝康樂廣場 北社街 ~ 天后廟再折返北帝康樂廣場

3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長洲太平清醮飄色會景巡遊路線圖 由北帝廣場沿北社街 新興街 海傍路 建新里 大興堤路 天后廟嘉賓台 風 水里 中興街 中興橫街 大菜園路 大新後街 昇昌巷 興隆正街 新興後街 文順巷 新興街 北社街 北帝廣場收隊 節錄自 香港旅遊發展局 2006 精采香港旅遊年 傳統節慶巡禮活動指南

3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2 時間飛逝, 太平清醮己有多年的歷史, 而當中的演變亦慢慢地多樣化, 帶旺了當地旅遊業的同時, 亦出現了 世俗化世俗化 的現象, 經濟力量入侵宗教的領域, 宗教儀式不斷被簡化的同時, 宗教亦成了消費商品 平安扇平安扇 平安鎖匙扣平安鎖匙扣 平安咕臣平安咕臣 平安環保購物袋大行其道平安環保購物袋大行其道, 平安飽由一款變成多款口味一款變成多款口味 而有些商鋪亦出售肉食, 此現象乃十分普遍 醮會亦開始接受各界的贊助, 例如是娛樂場所和經營賭博事業的賽馬會 當經濟力量的介入, 令醮會有更多人力 物力和資金的投入, 但相對地, 長洲居民的參與亦較以往少, 人們漸趨冷淡, 後繼無人 過去, 建醮值理會的工作人員會逐家逐戶收集象徵不潔的事物, 再由道士在戲棚裡做法事, 代表送走污穢和厄運 如今, 居民沒有將不潔的事物放在紙船上, 只有道士在戲棚裡做儀式罷 此外, 儀式的簡化令這個民間節慶祈福的色彩減弱 ; 居民參與的遞減沖淡族群間的聯繫, 亦令族群間的衝突模糊化 居民捐錢本來是功德, 贊助商的損獻要的是達到宣傳效果 宗教是一盤生意, 大家要的是消費商品, 只有年長的才會排隊領發霉的平安包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在旅遊業的推廣 贊助商的支持下, 到底是發揚光大 是淡化衝突是淡化衝突, 還是失去本土的特色? 哪又有否違反原來的意義呢?

3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3 四. 長洲太平清醮是否符合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條件 我們常談文化, 到底文化對我們有多重要呢? 文化的重要性是因為這一切一切是已故人士遺留下來的寶貴遺產, 要是沒有了, 我們再也不能找回他們重新製造啊! 故此, 前人所遺留下來的文化就凝聚成現今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非物質文化遺產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又譯為無形文化遺產 ), 也可簡稱為非物質遺產 (Intangible Heritage, 又譯為無形遺產 ),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Convention for the Safeguarding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的定義, 是指 被各群體 團體 有時為個人視為其文化遺產的各種實踐 表演 表現形式 知識和技能及其有關的工具 實物 工藝品和文化場所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20 世紀下半葉以來,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逐漸成為一個國際性問題 相關的國際組織, 尤其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為此做了許多工作, 開展了各項計劃, 並通過了一些相關的文件 2003 年 9 月 29 日至 10 月 17 日, 教科文組織大會第 32 屆會議在巴黎舉行 10 月 17 日會議通過了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這是一項關於非物質遺產保護的重要的國際公約, 也為各成員國制定相關國內法提供了國際法依據 公約的宗旨如下 :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 尊重有關群體 團體和個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 在地方 國家和國際一級提高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及其相互鑒賞的重要性的意識 ; 開展國際合作及提供國際援助 非物質文化遺產包含內容根據公約, 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以下 5 個方面 : 口頭傳說和表述, 包括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媒介的語言 ; 表演藝術 ; 社會風俗 禮儀 節慶 ;

3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4 有關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識和實踐 ; 傳統的手工藝技能 有一些文化的傳承都是十分重要, 但是可能因為全球化或是商業化的影響令到一些文化遺產很快就滅絕了, 例如語言就是最明顯 除了語言之外, 還有一些如音樂, 或是一些傳統習俗其實都在慢慢的消失中, 這些都是人類整個文明發展一直傳承下來的東西, 為了想一個辦法去確定這些人類文明的傑作, 所以就有了這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的一個活動 何謂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如何界定什麼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這是一門極複雜而高深又需時的學問 在定義的問題上有很多的爭論, 如中國自己本身也有一個關於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 如 涼茶 及 梁祝 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涼茶 也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好像有點怪, 其實這一個物質有一個信念在背後生產它出來的, 在涼茶的背後有很多意義, 人們會相信涼茶幫助維持康, 而涼茶的種類又怎樣的配合呢, 這些信念都並非物質的 也有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引起了一些爭論, 最近在廣州有人申請 夫妻肺片 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夫妻肺片其實是四川的一種小食, 而要廣州協助他申請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是這種食物是物質的 很多很多這些的要求是希望能夠被放進那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 最近還有上海, 想把風水變成非物質文化遺產, 究竟如何才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有兩個比較重要的前提, 第一就是它對於人類文明發展是有著很大的關連, 即是能夠體現人類文化發展的一些精神及經典的東西 第二, heritage 一定要有一個元素能反映我們的文化身份及有傳承的意義在於其中, 那樣東西要跟我們的民族或者對於那個地區有著一種感情及身份認同有關係的

3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5 我們必須先理解一下非物資文化遺產的定義, 再瞭解長洲太平清醮是否符合它的條件 以下我們將以以下我們將以王文章王文章主編主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論 一書內對一書內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基本特點的描述配合非物質文化遺產基本特點的描述配合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性質作綜合的比對, 希望能夠解讀太平清醮在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從而探討非物資文化遺產的可持續發展的保育路向非物資文化遺產的可持續發展的保育路向 1. 獨特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一般是作為藝術或文化的表達形式而存在的, 體現了特定民族 國家或地域內的人民的獨特性的創造力, 或表現為具體的行為方式 禮儀 習俗, 這些都具有各自的獨特性 唯一性和不可再生性 而且, 它們間接體現出來的思想 情感 意識 價值觀都有其獨特性, 是難以被模仿和再生的 <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展綱領 > 強調了文化記憶的重要性 記憶對創造力來說, 是極端重要的, 對個人和各民族都極為重要 各民族在他們的遺產中發現了自然和文化的遺產, 有形和無形的遺產, 這是找到他們自身和靈感源泉的鑰匙 非物質文化遺產承載著豐富的 獨特的民族記憶, 而記憶卻又是容易被忽視和遺忘的, 極容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註 1 長洲的太平清醮是定期舉行的, 每年舉行一次, 是當地人酬神謝恩的一種盛大儀式, 現在只有在元朗元朗和長洲長洲舉行舉行 比較為人所知而歷屆不衰的是長洲每年農曆四月舉行的 太平清醮太平清醮 世界各地的文化背景和宗教信仰也不同, 對祭祀的看法和儀式亦大有不同 而且而且香港長洲居民以太平清醮來居民以太平清醮來酬謝神恩可算是獨一無二, 起碼在外地是絕對沒有這種儀式吧! 雖然我們再沒辦法考証太平清醮的確實歷史, 但這些年來, 長洲人已把太平清醮看成一種傳統了人已把太平清醮看成一種傳統了 註 1: 王文章主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論 P,61

3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6 據學者蔡志祥蔡志祥教授對教授對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研究, 他認為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實具有團結和排斥的雙重功能 在 族群凝聚的強化 : 長洲醮會 註 1 一文中, 蔡志祥教授指出長洲這個孤島充滿著族群互動的張力 他以為長洲的社群 包括惠州人 潮州人 廣府人和蛋家人 存在著一個階層秩序 從長洲居民的地理分佈來看, 特別是天后廟的位置 陸上居民 ( 如惠州人 潮州人 廣府人 ) 與水上人 ( 蛋家人 ) 的居住地點, 蔡志祥發現陸上居民身處長洲位置優越的中心地帶, 而水上人卻聚居在島上偏遠地區 在日常生活中, 陸上人與水上人並沒有明顯的族群分界, 然而, 在每年一度的太平清醮儀式中, 兩者的疆界便清清楚楚的顯露出來 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起源於清代發生瘟疫, 長洲居民透過儀式淨化和潔淨社區 由於太平清醮的主要神祇 北帝 是惠州人由家鄉 請 回來的, 所以太平清醮也是屬於他們的 整個太平清醮的儀式, 無論是籌備活動 儀式的內容 道士和緣首的安排 值理的行政工作等, 皆由惠州人一手包辦 後來, 潮州人和廣府人開始容許有限度的參與 可是, 水上人卻仍然不能參與任何籌備和行政活動 他們只能有限度地旁觀儀式的進行 蔡志祥認為, 這顯示出陸上人劃定長洲族群的主次界線, 而宗教儀式則不斷重新確認上述族群的層級秩序 此外, 蔡志祥教授從太平清醮的活動中, 也觀察到被視為水上人守護神的 天后 和 洪聖, 在儀式中不被禮待 這進一步印證了水上人是被界定為不受歡迎的族群 然而, 蔡志祥同時觀察到, 水上人也不是全然被動的 在每年農曆七月中旬, 水上人都會舉行為期三天的 水上盂蘭 這顯示水上人也有他們的宗教儀式去團結他們的族群 註 1: 蔡志祥 族群凝聚的強化 : 長洲醮會 陳慎慶主編 諸神嘉年華 : 香港宗教研究 P

3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7 香港普羅大眾一直以為為長洲太平清醮只是長洲一年一度的大型娛樂活動, 但相信他們並沒有想過它影響著長洲族群間的生活? 再者, 這種族群互動的張力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 香港有不少像有不少像長洲一樣的離島, 但為何沒有像長洲長洲一樣的太平清醮? 相信這與長洲長洲的地理環境 族群結構等族群結構等 地緣地緣 因素有關, 是無法被模仿的 因此, 我們以為長洲長洲太平清醮是符合太平清醮是符合非物資文化遺產特點中的非物資文化遺產特點中的獨特性獨特性 唯一性和不可再生性, 它間接體現出長洲長洲這個社區內的族群的思想這個社區內的族群的思想 情感 意識和價值觀, 上述非物質文化條件均有其獨特性, 是難以被模仿和再生的 2. 活態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重視人的價值, 重視活的 動態的 精神的因素, 重視技術 技能的高超 精湛和獨創性, 重視人的創造力, 以及通過非物質文化遺產反映出來的該民族的情感及表達方式 傳統文化的根源 智慧 思維方式和世界觀 價值觀 審美觀等這些有意義和價值的因素 非物質文化遺產雖然有物質的因素 物質的載體, 但其價值並非主要通過物質形態體現出來, 它屬於人類行社活動的範疇, 有的需要借助於行動才能展示出來 一切現存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事項, 都需要在與自然 現實 歷史的互動中, 不斷生發 變遷和創新, 這也 註定它處在永不停息的運變之中 註 1 長洲太平清醮在經過這麼多年的變化, 跟從前已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 當然, 有些儀式還是保留著的, 例如卜杯 卜杯 : 太平清醮是擇定於每年之曆四月份內為建醮期, 至於何日, 則需於當年之正月下旬, 由惠 ( 州 ) 潮 ( 州 ) 府同人在北帝前杯蔔選出籌備醮會之總理, 再卜杯定醮期 此舉為歷年洲民所奉行不替者, 迄今未嘗中斷 註 1: 王文章主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論 P,62,63

3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8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用作卜杯的一對 杯, 其實是將一對約半呎長腰果形的竹頭縱切成兩份, 每隻杯的切面部分屬 陰, 背面屬 陽 故此, 兩杯隨機擲出, 有三種機會出現,( 一 ) 陰 陽 稱 聖杯 ;( 二 ) 陰 陰, 稱 寶杯 ;( 三 ) 陽 陽 稱 笑杯 昔日是聘喃嘸先生掉杯, 且邊掉邊唸經, 時而世易, 現已簡化, 改聘一名街坊卜杯, 掉杯時亦無須唸經 首先為正副總理人選而卜杯, 辦法是按照玄天上帝殿前名單上的值理逐一卜杯十次, 由一人記錄每次結果, 卜畢, 以獲得最多 聖杯 次數為今年度正總理, 次者為副總理, 如所得 聖杯 次數相同, 是為雙總理或雙副總理, 而不會複掉 正副人選產生後, 隨即進入第二階段杯卜, 問卜建醮日期, 在農曆四月初一至十五日期間蔔出一天為正醮日期, 辦法是由初一起, 為每一天問蔔三次, 那天首先獲得兩次 聖杯 及一次 寶杯, 那天便被定為正醮日期 而掉杯到第十五日仍未有 二聖一寶 出現, 須從頭由初一起問卜, 直到有結果為止 由於籌備需時, 於二零零零年由當時多位值理於玄天上帝殿前虔誠杯蔔, 定於每年農曆四月初八為正日期, 接著卜杯進入最後階段, 就是問卜建醮時時辰, 定出齋戒開始時間, 辦法是將建醮日劃分為十二個時, 由子時起逐一問卜 昔日以 二聖一寶 為定奪, 但近年已將程式簡化, 每一時辰只掉一次, 以首先獲得 聖杯 為建醮時辰 註 1 定醮期 : 而定醮期在 2001 年之卜杯結果, 剛巧卜得四月初六為起醮之日, 伸算至最熱鬧及最受歡迎之神鑾會景遊行節目在四月初八日, 亦為佛祖誕 新訂之公 假期, 當即 大膽 再向北帝卜杯, 是否 同意 以後之醮期皆訂為相同之日子, 以使更多善信普天同慶, 參拜諸神 結果北帝 欣然同意, 因此自二零零一年起, 一年一度的長洲太平清醮的醮期就定了下來 註 1: 玄天上帝長洲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編印,2004 年

3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39 搶包山 : 搶包山 是太平清醮的高潮戲, 因此長洲太平清醮又名 包山節 按照俗例, 打醮後要搶包才算功德圓滿, 並可獲神明保祐 村民搶那些黏掛在十多二十尺高竹棚上的飽 竹棚大的有三座, 小的有許多 黏掛在上的飽有數十萬個, 重幾千斤 村民認為吃過貢神的飽子, 可獲神明保祐 ; 吃得越多, 福氣越大 在主禮人一聲令下, 參加搶包的人就會爭先恐後, 從四面八方攀上包山搶包, 務求拿到最多分量的 平安包 不過,1978 年因竹棚突然倒塌, 釀成多人受傷的慘劇 政府下令以後不得進行 搶包山 經過 26 年後, 長洲居民組織與政府多方斡旋後, 終於在去年 2005 年再度舉行 搶包山 活動 不過, 為了安全起見, 完成祭祀儀式後, 大會仍舊以排隊方式派發 平安包 予村民 停辦了二十六年, 長洲那本土味甚濃的 玄天上帝太平清醮搶包山, 在 2005 年復出被正名為中西合璧的 包山嘉年華, 緊貼 國際標準 其實傳統的搶包山是怎樣呢? 在太平清醮期間, 長洲北帝廟前會有三個掛滿包子的包山 包山高約 13 米, 僅用竹棚搭成, 每個包山掛上了約 個包子 包子名為 幽包, 是一種曾被貢神的印有紅色 壽 字的蓮蓉包, 又叫 平安包 搶包山通常會在太平清醮的最後一晚舉行 在村長一聲號令後, 過百名男子便會爬上包山, 盡他們所能搶奪包子 按照傳統說法, 取得越多包子, 福氣就越高, 於是搶包山的人你推我擠, 情況通常都十分混亂, 爭先恐後, 甚至不時出現 疊羅漢, 險象環生 更有人一早爬入包山內, 到時 破竹而出, 數分鐘內, 數以萬計的包子便一掃而空, 搶得的包子則會分派給其他居民

4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0 但由於在 1978 年的意外發生後, 政府使禁止此頂活動 而現代的搶包山則在 2005 年 5 月 16 日淩晨零時, 終告重辦 現代搶包山與傳統搶包山相比, 在包山構造及攀爬方法上有不少分別 三個掛滿包子的包山依舊放於長洲北帝廟前 可是高 14,42 米的包山, 由結構工程師認可的物料和方法搭成, 內部的支撐結構為鋼架, 外部配上沒有支撐用途的竹枝, 以保留傳統風情, 造價約 57 萬港元 而包山的構造上取得香港屋宇署 香港建築署 香港工程師學會及香港攀山總會的意見及支援, 以確保包山的安全 每個包山只掛上了 6000 多個包子, 而包子改印 平安 二字, 寓意沒有意外發生 至於爬包山人士均需接受香港攀山總會的攀包山及防墮安全訓練, 而且必須佩戴安全繩 包山底部會鋪上軟墊, 即使參賽者跌下亦不會受重傷 經當局嚴格選拔後, 只有 12 個參賽者獲准參與搶包山, 當中有 2 人為女性 比賽形式方面,12 名參賽者須在 3 分鐘內爬上包山搶包子及返回地面, 逾時不能返回地面者作落敗論 包子分為 1 分 3 分及 9 分 3 種, 9 分包子集中近塔頂位置 在限時內搶到總分數最高的參賽者, 便可在搶包山比賽中勝出 2007 年的長洲太平清醮將破天荒以塑膠造的 仿真包 代替真包子砌包山, 使包子更耐用衛生, 避免重現往年包子黴爛發臭的問題 今年包山嘉年華定於 5 月 12 日開始, 首先設多場攀包山訓練活動, 由攀山總會向市民提供攀包山訓練 5 月 20 日則舉行大型攀爬同樂嘉年華, 設適合青少年和長者參加的攀包山挑戰賽和各式攤位遊戲等, 吸引一家大小到場玩樂 重頭戲搶包山比賽在 5 月 24 日舉行, 由 12 名通過選拔賽的參賽者參賽, 以 3 分鐘內摘取包子的總分最高者為勝 今年比賽更特設以 3 人一組的接力邀請賽, 並計劃廣邀香港以外的地區組隊來港參賽 康文署表示已收到越南 廣州 深圳等地區初步回覆, 表示有意組隊來港 過去掛在包山上的包子, 經歷多日暴曬後多已變壞, 出現黴爛等問題, 更有參賽健兒向大會反映, 部分黴爛包子無法支撐身體, 攀爬上十分困難 因此, 康文署今年打算以塑膠造的仿真包取代真包, 解決黴爛問題 康文署發言人說, 仿真包無論外形及重量均參照真包子製造, 比賽後, 可考慮將仿真包保

4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1 留於下一屆賽事循環再用, 或以紀念品方式派予參觀市民, 以免浪費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主席翁志明表示, 同意以仿真包取代真包子, 由於仿真包大小和重量和真包相若, 相信健兒容易適應 他又指出, 用仿真包不會破壞傳統, 值理會將在 5 月 21 或 22 日, 在北帝廟門外另行豎立 3 座以真包子砌成的包山, 作為供奉神明之用, 街坊可如往年一樣, 在 25 日打醮結束後, 排隊領取這些真包子回家留念享用 一切現存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事項, 都需要在與自然 現實現實 歷史的互動中, 不斷生發 變遷和創新, 這也註定它處在永不停息的運變之中 因此, 長洲太平清醮比起從前, 的確改變了不少 從醮期的改變及搶包山形式的改良, 正正反映了傳統文化在現實環境局限下的轉變 2. 傳承性 從歷時性來看,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主要依靠世代相傳保留下 來, 一旦停止了傳承活動, 也就意味著死亡 註 1 非物質文化遺產以藝術或文化的表達形式而存在的, 體現了特定民族 國家或地域內的人民的創造力, 或表現為具體的技術 飄色乃是太平清醮一項重要活動 可是, 隨著年輕一代在島外工作, 在長洲懂做包山 紙扎及飄色工藝技術的人已經愈來愈少, 這永遠也是一個傳承的問題, 一個怎樣把技術及精神可以傳給下一代去繼承, 如果這些技術及精神能夠一直的承傳下去, 其實也是可行的, 但傳統的習俗就是有一些有趣的地方, 如以前的包山跟現在的包山已經很不同, 現在的包山只是一種類似是攀石活動的樣子 它一直也在改變當中, 我們都能夠接受現在這種已經安全化及規範化, 變成了一種體育運動的搶包山呢? 能否一代傳一代, 這是一個關鍵 註 1: 王文章主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論 P,63,64

4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2 4, 地域性 非物質文化遺產都是在一定的地域產生的, 與該環境息息相關, 該地域獨特的自然生態環境 文化傳統 宗教 信仰 生活水準, 以及日常生活習慣 習俗都從各個方面決定了其特點和傳承 既典型地代表了該地域的特色, 是該地域的生產物, 也與該地域息息相關 ; 離開了該地域, 便失去了其賴以存在的土壤和條件, 也就談不上保護 傳承和發展 從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傳承人來看, 有時表現為個體性, 但從總體上來說, 非物質文化遺產不是單個人的行為, 而是集體智慧和集體創造的產物, 通常以一定的居住地 社區 民族或國家為單位, 並在這樣的範圍內流傳 延續和傳播 非物質文化遺產非一時一物的產物, 而是在漫長的歷史過程中形成的, 在著極為豐富的政 治 經濟 社會 歷史 文化資訊 註 1 長洲太平清醮實際上包括了道教的儀式群和民間的各種娛神活動, 已經是民俗的一部分 太平清醮屬於大型的齋醮活動 從儀式的角度說, 它實際上是集合了諸多醮儀和齋儀的儀式群 一般常見的包括各類醮祭活動 賽會 普渡亡靈 遣送瘟神等等 每一種儀式中又包含了諸多的成份 以醮祭言, 大多以該地區影響較大的社或神廟為中心, 普請境內各種仙 佛 俗神 常請的有媽祖 觀音 關帝 城隍 土地等 儀式中常先迎神, 即將境內諸廟神像或者象徵物請進預先搭好的神棚內安置 在主要儀式中, 除建壇進表 誦經拜懺之外, 尚有起幽 ( 即超渡各類孤魂野鬼 ) 遣船 ( 又稱送船, 即遣送瘟神, 將瘟神請上事先準備好的彩船, 並在舉行過法事之後將之漂入江河或大海 此外也常伴隨著放生 漂放蓮燈等活動 打醮期間, 例要演戲 一般醮儀正式開始前一夜演起, 直至醮儀結束, 而且一般都是通宵達旦 這戲 註 1: 王文章主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論 P,68,69

4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3 以娛神為主, 當然實際上是娛人的, 但戲文大多耳熟能詳, 而且達於深夜, 所以並不是都有許多觀眾, 但這也不影響演員的演出 醮期內, 皆禁止屠宰, 以體上天好生之德 同時也常禁止挑糞, 以免臭氣熏天, 有瀆虛空過往神明 有些地方, 道士先是在廟 寺等地設壇作法, 念經跪拜, 後又沿街潑水飯, 施鬼食, 沿家挨戶送靈符, 以保全境和各家平安 整個太平清醮以清寧地方, 消災祈祥為目的 有的書籍將太平清醮與古代的儺禮聯繫起來考察, 如四川 中江縣志 稱 : 春三月, 城鄉皆儺, 謂之太平清醮 足見它與古代以驅逐疫鬼和各類邪神精魅 保護地方安寧為主要目的的儺禮有一定聯繫, 至少是同一類的活動 因此它具有很強的民俗性地域性 註 1 從上述論述中, 我們可以確切的知道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的確確是符合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所需條件, 難怪蔡志祥蔡志祥教授在接受我們訪問時有以下的結論 : 即是在即是在香港香港中找一個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中找一個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我們建議了兩個, 其中一個是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太平清醮 註 2 從教科文組織建立申報 代表作 制度來看, 其目的是搶救 保存 保護和復興非物質文化遺產 申報與保護緊密結合, 保護工作與申報聯為一體 沒有保護計劃, 就談不上申報 另外, 申報 代表作 獲得成功, 當然是榮耀, 但申報不是目的, 更不是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終結, 而是通過申報, 更好地保護這一遺產 正如教科文組織在宣佈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條例中指出的, 宣佈的目的在於鼓勵口頭和非物質遺產的優秀作品, 鼓勵各國政府 各非政府組織和各地方社區開展鑒別 保護和利用其口頭和非物質遺產的活動 因為這種遺產維護了各國人民的共同記憶, 隻有它才能夠確保文化特性永存;宣佈的目的還在於鼓勵個人 團體 機構或組織, 根據教科文組織的各項目標, 並配合教科文組織在這方面的計劃, 尤其是配合 關於保護傳統和民間文化建議案 (1989) 的後續活動, 為管理 保護 保存或利用有關的口頭和非物質遺產做出貢獻 註 1: 註 2: 蔡志祥教授訪問稿

4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4 根據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的規定, 在滿 30 個國家申請加入公約時, 公約即行生效, 屆時將選舉產生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委員會, 代表作 將過渡到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從 代表作 過渡到 名錄, 這只是個時間問題, 每兩年每個國家隻能申報一個代表作的限額也將突破 申報與保護將結合得更加緊密, 非物質文化 遺產將得到有效保護 註 1 長洲太平清醮有没有資格申請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這便要從申請的準則再探究 非物質文化遺產其中一項準則是能代表得到人類的藝術方面的成就, 從這些準則看, 長洲太平清醮是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在其它地方太平清醮也是相似的 那麼為什麼只有長洲太平清醮才屬於那麼為什麼只有長洲太平清醮才屬於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這是需要考慮的東西 是否, 其中搶包山的活動是獨一無二, 這又會令我們對長洲太平清醮另眼相看? 另外, 若果一項物品被界定為物質文化遺產後, 政府和相關的團體便需要保護這項物質文化 至於非物質文化遺產, 便要有選擇性, 當中的非物質是難以推斷, 而且物質文化的流傳是有變動性, 難以一直原封不動的保存下去 在太平清醮每年的活動, 當中的飄色是不停變動的, 從前是牛郎織女, 是傳統題材, 但現在的是諷刺時弊, 這就顯示不能保存傳統的文化 再者, 有濃厚宗教氣氛及社區色彩 ( 只限長洲長洲居民參與 ) 的傳統搶包山活動已變成娛樂表演及地區性 ( 全港性 ) 甚至國際性 (2007 年度有內地人及外地人參與 ) 包山嘉年華包山嘉年華, 更甚者,2007 年開始, 真包更會變成 環保包 註 1: 人民網 www,people,com,cn< 人民日報 >25/5/06 P,16

4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5 中國地大物博, 歷史悠久, 擁有豐富的資源, 國內文化遺產數之不盡, 但限於 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 每期申報的限額, 中國各地方省份均盡努力為本省文化遺產爭取申報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2006 年 4 月在內地及本港生效之後, 廣東省已率先於 2006 年 5 月公佈清單, 列舉七十八項省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本港民政事務局則到 2006 年 10 月, 始委聘科技大學人文學部, 搜集本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資料 2007 年 4 月 12 日, 香港政團民建聯在一所茶餐廳召開記者招待會, 提議將 港式茶餐廳文化 和 香港維多利亞港 分別列入申報聯合國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及 世界文化景觀遺產 的行列, 借此建立香港的國際品牌形象, 推動香港旅遊的發展, 並表示經初步的檢證, 港式茶餐廳文化 已具備了申報的條件 註 1 我們並不像民建聯般的理想化, 申報聯合國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及 世界文化景觀遺產世界文化景觀遺產 的行列並非一蹴而就, 現階段我們只希望 長洲太長洲太平清醮平清醮 在不久將來可以成功列入在不久將來可以成功列入廣東省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內 我們當然希望我們當然希望 長洲太平清醮長洲太平清醮 能進一步成為中能進一步成為中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中的一員, 當天時 地利及人和配合時, 能夠成為列入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世界遺產名錄 中, 這也是我們最大的祝願 註 1: 新華網香港 2007 年 4 月 12 日 tw/mnd/mndread,php?id= &lev=5

4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6 五. 從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在 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以市場為基礎的文化全球化不但令世界不同地方的文化多元性減少, 更令全球文化走向商品化的方向, 以資本主義為目標 現今的文化全球化基本上以市場為基礎來進行, 所以文化交流和互動亦都以市場價值為標準來進行 缺乏市場價值的文化, 或者消費力量較弱的地方, 其文化被引進文化全球化的機會亦較小 所以, 在全球化的發展, 本土文化的傳統價值往往被排斥於主流以外 若果我們認同文化有其本身的價值, 不應單純以市場價值來評定文化價值的話, 也許我們應該容許在社會政策層面上去推廣和延續本土文化, 令世界不同文化都有獨立的生存空間 註 1 我們將在此節中探討下文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在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改變, 從而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眾多論者指出同質化是文化全球化的主要趨勢, 認為這是傳統文化被侵略, 世界被庸俗化的市場主義 消費主義消費主義 物質主義淹蓋, 更甚會演化成不同文化之間的對峙和衝突 其中兩大問題, 就是庸俗化和商業化, 結果是傳統文化的失落 長洲太平清醮 ( 又稱包山節, 英文 :Cheung Chau Da Jiu Festival 或 Cheung Chau Bun Festival), 是香港長洲居民舉辦的一個太平清醮活動, 於每年農曆四月舉行, 為當地最大規模的一個傳統活動, 吸引不少人士慕名參觀 可是, 近年在文化全球化的趨勢下, 長洲太平清醮已被庸俗化及商業化了, 以下是我們所想到的一鱗半爪 註 1:www,cuhk,edu,hk/soc/courses/ih/globalization

4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7 香港歷史博物館內長期展覽的 香港故事 展館內, 有一個包山及飄色會景巡遊, 可說是最早有翻版包山的一個了 此外, 飄色會景巡遊為首的一個頭牌, 更是本校在 1995 年參加香港歷史博物館主辦的歷史文化考察比賽時徵集回來的一項文物, 後來因緣際會, 成為長期展覽的 香港故事 展館內的其中一項展品

4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8 一, 包山嘉年華停辦了二十六年, 長洲本土味甚濃的 玄天上帝太平清醮搶包山,2005 年復辦時被正名為中西合璧的 包山嘉年華 為了讓更多遊客參與攀爬包山活動, 體驗長洲太平清醮傳統節日的特色,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更在長洲北帝廟遊樂場足球場舉行的 攀爬同樂嘉年華, 遊客可以即場報名參加 此外, 香港攀山總會成員將會示範攀包山的技術和安全措施 同時, 嘉年華會場內亦設有多個中國傳統手工藝的攤位遊戲, 包括麵粉公仔 即製風車 彩虹書法 織草蜢 中華繩結 剪紙藝術 鐵線屈名 膠扇畫 人面繪畫 面譜製作 此外, 大會還安排多項的綜合表演, 魔術和中式雜技表演等 誠如學者蔡志祥教授在 明報明報 一篇文章所言一篇文章所言 2005 年, 重新恢復的所謂搶包山只是一種表演, 已經沒有儀式的神聖部分 註 1 曾有官員提出有官員提出 搶包山可在不同地點多搞 及 在長洲長洲設永久包山 之無稽言論! 可是普遍長洲人都反對設永久包山, 而極力爭取復辦搶包山活動的太平清醮會景巡遊籌委會部分成員認為會破壞風水, 更會失去太平清醮的意義註 2 此外, 我們相信市民及遊客對於日日都可以搶的包山並沒有太大興致, 反而一年一度的搶包山更具吸引力 這樣設置永久包山會失去一年一度太平清醮活動的意義及氣氛 註 1: 小島風情畫之長洲篇:吞併長洲 明報 21/1/07 註 2: 成報 2004 年 8 月 2 日

4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49 按照如此 去文化去文化 思維發展, 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意義已一去不返 若果搶包山若果搶包山 會景巡遊等太平清醮重點項目沒有以文化和宗教角度來策劃和宣傳, 只以嘉年華 表現的形式出現, 效果肯定適得其反, 一心求真的旅客勢必敗興而返 每個旅客都希望他們所凝視的旅遊實景實況所凝視的旅遊實景實況 體驗是和自己日常生活的經驗截然不同的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英文譯作 Bun Festival, 或許反映在外國人心目中, Bun Hill 確是太平清醮的核心 搶包山縱然重臨, 可惜 包山嘉年華包山嘉年華 的形式和內涵已變得庸俗化

5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0 二, 中環廟會近親繁殖 旅遊發展局在 2006 年 4 月 20 日至 5 月 7 日舉行 傳統節慶巡禮, 首次同時推介 4 個傳統節日及相關地區的慶祝活動 ; 並在中環渡輪碼頭設置大型廟會, 展示這些傳統節日的特色, 讓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得到富香港特色和更多元化的體驗 四個傳統節日是天后誕 佛誕 長洲太平清醮及譚公誕 傳統節慶巡禮並會宣傳相關的節慶活動, 包括寶蓮禪寺的浴佛儀式 長洲的飄色巡遊 搶包山比賽和嘉年華 各區的舞龍 舞獅, 以及花炮大型巡遊等 廟會包羅富香港地道特色的節慶元素, 例如旅客可以學習製作長洲太平清醮的平安包 參與浴佛祈福儀式, 以及製作傳統手工藝品 當時, 沿碼頭的行人通道有色彩鮮明的牌樓, 兩條主要通道則會張燈結綵, 還屹立約 50 呎高 以長洲太平清醮為藍本的包山, 掛滿 6000 個塑膠平安包的巨型包山, 聳立在中環碼頭, 毗鄰全港最高的建築物國際金融中心, 在燈光的影照下, 富有傳統節慶色彩的包山恰像國際金融中心 現代與傳統交匯, 相映成趣 註 1 註 1:

5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1 香港大學通識教育講師通識教育講師朱順慈朱順慈博士在接受我們訪問時曾說 : 上年經過碼頭看到一座假的包山已經被旅遊發展局旅遊發展局拿了去代表了去代表香港香港的節慶象徵, 已經成為了一個旅遊的項目的時候, 都覺得很討厭, 不舒服及不喜歡 我覺得這樣東西的本土意義被抽取了其中一些部份去賺錢 但另一方面又覺得, 因為太平清醮有這些商業化的元素, 亦令到更多人認識到長洲長洲的太平清醮, 所以無形中能令到太平清醮得以保存下來 註 1 近年香港政府對推動旅遊業不遺餘力, 曾著力推動文化旅遊, 而亦有商場在地區文化中找招徠顧客的綽號 2006 年 4 月 20 日至 5 月 7 日 傳統節慶巡禮 現代廟會把長洲太平清醮的包山移師中環, 同時間地鐵商場青衣城也築起大小 包山 該商場在 2006 年 5 月 2 日舉辦競食大賽, 並築起迷你版 長洲包山, 只要家庭成員中有 3 名 大胃王, 即可報名參加 搶包山, 所搶食的是奶黃包, 每組家庭可獲價值 200 元地鐵商場現金購物券, 冠軍獎品是 2 萬元足金立體黃金包山, 現場另有 3 層樓 (22 呎 ) 高包山供拍照 但我們總覺得離開了我們總覺得離開了長洲長洲的包山只是虛有其表, 無法反映長洲太平清醮的文化特質太平清醮的文化特質 三, 倫敦市長節搶包山 2006 年 11 月 12 日, 香港以長洲傳統包山祝賀新任倫敦金融城市長就職 一座五層樓高 有五千六百個包子的模擬長洲包山矗立在倫敦金融區中心 香港去年藉參與倫敦金融城市長就職花車巡遊, 向英國市民展現長洲太平清醮活動的高潮 搶包山 這次在倫敦展示的包山高 五十二呎, 盡量參照長洲包山而建造, 它矗立於英倫銀行及金融城市長官邸 Mansion House 之間的位置 包山底部闊十一呎, 重三點五噸, 內部壓重裝置重三點五噸, 整個設計可抵禦每小時四十哩風速 圍繞著鋼鐵中心搭建竹棚及鋪上厚紙, 然後在厚紙上黏上五千六 註 1: 朱順慈博士訪問稿

5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2 白個仿造包子 十名雜技健兒經過多周的操練, 掌握了一面攀爬包山, 一面搶摘包子的技術 健兒最後會從包山解下巨幅橫額, 祝賀新任倫敦金融城市長史達德 (Alderman John Stuttard) 正式就職 香港駐倫敦經濟貿易辦事處處長胡寶珠表示 : 健兒攀向包山頂峰, 象徵 香港一直致力爭取卓越成就的精神 香港的目標是在亞洲提供創造成功的最佳環境 我們邀請各地人士來港訪問 工作及居住, 體會令人振奮的香港經驗 學者蔡志祥教授對香港政府上述做法不以為然, 他以為 搶包山以至長洲的太平清醮, 也可以被看成當地方文化傳統, 被掠奪為區域 國家的文化象徵時, 地方文化傳統如何被權威修正化傳統如何被權威修正 社區認同如何被強權吞佔 他更表示他更表示 地方文化傳統被溶入大傳統, 成為大社區一部分的後果, 不僅是地方失去身分認同所依據的象徵符號 當非社區的人群可以要求擁有同樣的空間 同樣的文化傳統時同樣的文化傳統時, 利益和對歷史解釋的差異, 時常產生矛盾和衝突 註 1 時移世易, 社會的轉變亦使傳統民間習俗的活動也受其影響, 而不得不改變來迎合逐漸商業化的香港 這些年來, 我們都不難看到當中的改變 例如 : 宗教儀式 舉辦日期 傳統食品 從前一直流傳下來的傳統會可因此而漸漸式微, 甚至消失? 假如我們只是跟隨著社會的步伐走, 隨波逐流, 那麼一切傳統色彩也只會剩下黑白二色而已, 只因我們不堅持傳統, 便沒有了以往的獨特文化 最初, 我們在構思報告時一直對長洲太平清醮有愈來愈趨長洲太平清醮有愈來愈趨商業化, 抱持負面的態度 但經過訪問多位顧問後, 有很大的改觀 透過訪問, 我們開始以宏觀的角度審視長洲太平清醮發展的背景及進程, 當中我們確切的感受到一項傳統活動的延續並非單靠精神方面的延續, 經濟的支持亦不可或缺 註 1: 小島風情畫之長洲篇:吞併長洲 明報 21/1/07

5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3 長洲在明朝已成為漁船的集散地, 至清朝康熙元年 (1662 年 ), 清廷實行遷界, 限定沿海五省居民向內地遷界五十里, 島上居民因而曾一度遷居內地 康熙八年 (1669 年 ), 清廷批准復界, 原居島上的居民亦陸續遷回, 島上的居民除了以務漁農為生外, 營商的亦不少 ; 乾隆年間, 更發展出一墟市 及後, 亦有不同鄉籍的人陸續於長洲定居, 並與同鄉一起成立會所, 處理鄉民間的糾紛 道光二十一年 (1841 年 ), 清廷為加強香港地區的防禦, 曾於島上設立長洲汛, 由右哨頭司把總一員率額外外委一員及防兵四十五名駐防, 隸屬大鵬協水師右營東涌守備 1898 年以後, 長洲由英國人接管, 島上的鄉民另組街坊會處理居民的事務 在二十世紀初年, 長洲的人口仍然相當稀少, 但隨著島上的漁穫供應日多, 不少商人紛到島上開舖營商, 長洲始逐漸繁盛起來, 在戰前更有 小金山 的稱譽 因此, 我們知道長洲一向是一個商業味道甚濃的 墟市 談到長洲太平清醮的性質, 蔡志祥教授及陳永海博士均不約而同地以中國傳統的廟會來比擬 墟市在每月的固定日子開市營業, 在此之外, 廟會更是在節慶日子舉行的大型墟市 據我們訪問的一位 82 歲的三屆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總理林教銀先生所得的資料, 我們方知道為甚麼長洲人要選四月舉行太平清醮, 林教銀先生表示四月份海面會吹西南風, 不少福建 學佬, 汕尾 后門 四會 廈門和潮州的漁民會乘坐 大眼雞 趁季候風前來長洲捕魚, 單是停泊在長洲東灣的有三十多首船 註 1 因此, 長洲太平清醮要在四月初一開始卜杯問日子 由此可知, 長洲太平清醮本身除了是一項宗教活動外, 它自開始已與商業貿易有密切的關係 註 1: 林教銀先生訪問稿

5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54 此外, 透過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 我們得到了 年度長洲太平清醮財政報告 ( 見以下附件 ), 我們較為清晰的知道, 要籌辨一次太平清醮, 除人力資源外, 財政支出亦十分鉅大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副總理鄺世來先生向我們表示每屆太平清醮約需要花費一百萬至一百一十萬左右的, 因為要請戲班 喃嘸師父 搭棚, 甚至是祭幽, 也要很多的洗費 在 2003 年之前, 年年都是虧本的, 因為香港政府的資源有限, 只有離島區區議會每年撥款五萬元, 每一年都是由總理去承擔財務的, 也就是如果虧本了, 也是要由總理補貼,2003 年的值理會總理就補貼了六萬多元, 所以慢慢就沒什麼人夠膽去當總理, 因為要自己補貼太多金錢了 街坊的捐款有限, 每年也是三十多萬, 根本是不足夠 2003 年之前曾有人提議不如兩年, 甚至四年才舉行一次太平清醮, 因為年年也虧本的, 根本沒人會願意去做總理的, 可是眾人均擔心若一旦更改了舊例, 當年出了事又有何人能承擔責任呢? 但現在就沒人去提出這個問題, 因為 2004 年開始有盈餘, 人人也搶著做總理 在 2004 年時,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首次邀請了香港酒店業主聯會總幹事李漢成先生擔任長洲太平清醮巡遊大會主席幫忙籌辦太平清醮, 透過李漢成先生的人際網絡,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成功找到為數不少的商業贊助, 結果那年大會有七萬多元的盈餘,2005 年更有盈餘十多萬 在零六年, 離島區議會本來打算贊助十萬元, 但見大會在 2005 年有十多萬的盈餘, 所以就沒有再撥 款 註 1 註 1: 鄺世來先生訪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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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73 由 2005 年開始, 由於復辦搶包山的關係, 在長州太平清醮期間, 均有大量遊客湧入長州, 不少人把握了商機, 除了加做平安包外, 還推出了平安包造形的枕頭, 零錢包, 飾物等, 為長州本土帶來大量商機 此外, 大量的遊客湧入更直接帶旺了長洲的飲食業及渡假屋行業的生意, 令長洲在此時段興旺了不少 在文化全球化的影響下, 長洲太平清醮在某程度下庸俗化和商業化了, 帶來的結果是傳統習俗的改變 醮期方面, 往昔是在北帝爺面前卜杯, 問卜建醮日期, 在農曆四月初一至十五日期間卜出一天為正醮日期, 辦法是由初一起, 為每一天問卜三次, 那天首先獲得兩次 聖杯 及一次 寶杯, 那天便被定為正醮日期 而掉杯到第十五日仍未有 二聖一寶 出現, 須從頭由初一起問卜, 直到有結果為止 由於希望可以推廣旅遊之餘, 亦方便長洲坊眾可以更積極參與建醮事務,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擬選定每年農曆四月初八佛誕為長洲太平清醮的正日, 該天是紅色的公眾假期, 既方便遊客前往參觀, 亦方便長洲島民可以參與其中 於是 2000 年時, 由當時多位值理於玄天上帝殿前虔誠卜杯, 定於每年農曆四月初八為正日期, 最後北帝爺亦對此改變 肯首 了 至於,2004 年長洲太平清醮巡遊大會主席香港酒店業主聯會總幹事李漢成先生更提議在秋天舉辦長洲太平清醮, 因為中秋過後, 十月的那段時間, 是旅遊旺季, 不論是外國人或是中國大陸的人都會來香港旅遊, 如舉行太平清醮而能夠吸引他們多留一天在香港消費, 他覺得幫助很大, 但始終太平清醮舉辦的時間是因為傳統而限制了, 如果太平清醮的舉辦時間能夠在剛才我所說的旅遊旺季舉辦, 效果會更好 以往問卜建醮時時辰, 定出齋戒開始時間, 辦法是將建醮日劃分為十二個時, 由子時起逐一間卜 昔日以 二聖一寶 為定奪, 但近年已將程序簡化, 每一時辰只掉一次, 以首先獲得 聖杯 為建醮時辰

7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74 往昔的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一向都是正月二十才進行卜杯, 選定正副總理及醮期 在 2003 年, 有見每年都經常虧損, 所以值理會便有一個新的構思進行改革, 其中的改革是提早半年進行卜杯, 好讓及早可以成立以前值理會, 進而盡早進行對外宣傳及尋求贊助 2004 年值理會開始提議復辦搶包山,2005 年至 2006 年成功復辦搶包山, 相信均得力於提早進行制定值理會, 好讓有更多時間籌備有關工作 以往整個太平清醮的儀式, 無論是籌備活動 儀式的內容 道士和緣首的安排 值理的行政工作等, 皆由惠州人一手包辦 後來, 潮州人和廣府人開始容許有限度的參與 可是, 水上人卻仍然不能參與任何籌備和行政活動 他們只能有限度地旁觀儀式的進行 可是總理的問題已經在 2003 年放寬了, 在零三年之前, 總理是一定要由惠州人, 客家人, 潮州人來卜杯擔任, 任何人士都可以當值理, 但不是惠州人, 客家人, 潮州人, 就不能當總理 在 2003 年之後, 任何人士, 只要加入了值理會, 就可以卜杯當總理, 例如今年 2007 年的其中一位姓杜的副總理, 他就是其他邑的人士 由此可知, 每年一度的太平清醮儀式中, 族群分界已經逐漸模糊了 昔日, 遊客在長洲參與太平清醮期間, 一般均能入鄉隨俗, 不吃肉, 只吃齋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總理張椏先生曾表示以往有一批人專門去掃蕩賣葷雜的, 不過現在已沒有了 的而且確, 以往是沒有人夠膽大模斯樣的在醮期中吃肉, 否則後果可能十分嚴重 現在遊人多了, 居民中信教的亦多了, 飲食業商戶中亦多了從島外遷入島上謀生的, 未必願意遵守當地傳統的習俗, 或明或暗的在醮期時在店內賣葷雜, 所以在有供有求之下, 不少人未能願意遵守太平清醮醮戒的習俗 對於有店鋪在長洲太平清醮舉行期間賣肉食, 我們曾向長洲鄉事委員會主席, 同時是 2007 年度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總理及長洲區議員的翁志明先生訪問 他表示發生這種情況的話, 他們唯有採取勸籲的方式, 因為他們不能杜絕外來想做生意的人 有些人生意的經營的原則上, 我們是很難阻止他的, 我們會勸一勸他, 但如果不接受, 他們都沒有辦法 另一位前值理會總理林教銀先生也向我們表示現在迷信人也會原諒那些商鋪, 以前賣肉及食肉也不可以 以前街市也洗乾淨, 太平清醮期間希望清潔長洲所有地方 有一次長洲有瘟疫, 所以個個的床舖 椅子皆搬下沙灘清洗, 家家戶戶都洗 以前, 長洲沒有水警輪及水喉, 個個要抽水洗街, 大家都好落力協助, 所以那次進行太平清醮, 個個平安大吉, 年年都要舉辦太平清醮 可是我們覺得諷

7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75 刺的是, 一向被視為全球化企業代表之一的麥當勞, 卻竟然遵守太平清醮醮戒的習俗, 在醮期中只出售全球獨一無二的素菇飽

7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76 宗教儀式方面, 隨著年月的流逝, 簡化了不少 以前經過卜杯儀式後, 正副總理須在正月二十一之後開始吃齋, 直到搶包山完了那一晚才能吃雜, 但現在的正副總理都只會在太平清醮的一個月之前才開始吃齋 另外以前有些喃嘸師父要有拜官, 拜官也就是剃光了頭, 幾個小孩子, 穿著白衣, 拿著紙扇的, 跟著喃嘸師父去跪去拜, 但這個傳統已經停了三十年, 很多人已經富裕了, 小孩子也要讀書, 又怎會抽出五天出來不上學呢! 搶包山可以是地方習俗, 但也有點宗教性, 現在就失去了, 反而加添了表演性及娛樂性 搶包山其實是為了孤魂野鬼, 因為在道教的打醮儀式, 其中一樣就是攘災逐疫 為達到保境太平的目的, 其中一個方法就是去施食, 由每個道士通過儀式令到孤魂的饑寒之驅暫時能夠解除 因此, 搶包山本身的包就是普渡幽鬼的, 太平清醮的宗教性應該只有長洲長洲的村民最為執著的村民最為執著 包山的起緣現今已無從稽考, 據我們從訪問得回來的資料推測, 相信是與三十六席祭幽的小包山有密切的關係 據林教銀先生的回憶, 他十多歲前來長洲時已有義安 福義及互助社三個社團贊助的大包山, 故搶包山活動相信有七十多年以上的歷史 註 1 我們進一步推測, 相信三個社團為建立自己的威望, 故意興建比傳統三十六席祭幽的小包山臣大的大包山, 以顯示自己社團的崇高地位 以往, 祭幽儀式完畢後, 村民均有搶祭品的習俗, 相信早期三十六席祭幽的小包山亦是在搶掠的一部份 後來大包山興建後, 上述搶掠三十六席祭幽的小包山的習俗轉化為驚險刺激的搶包山活動 再者, 當時大包山上的包非常值錢, 六 七十年前也要五元一個, 而且 有價有市 註 年 5 月 10 日, 長洲包山倒塌造成 24 人受傷, 當年的新界政務司鍾逸傑以安全為理由, 便宣布終止搶包山的活動, 改以派包的形式分派幽包 註 3 註 1: 林教銀先生訪問稿註 2: 林教銀先生訪問稿註 3: 香港商報 13/5/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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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開始,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努力爭取復辦搶包山, 由於時間緊迫, 而政府遲遲未肯批准 我們訪問主力爭取復辦搶包山的 2004 年長洲太平清醮巡遊大會主席香港酒店業主聯會總幹事李漢成先生時, 他非常感慨地說 : 我們當時已經作出了一個很大的讓步, 在各方面也做足安全措施, 一個十米的安全墊, 安全墊上又要放一個安全網, 我們也是只會給小數的人上去, 棚也是很夠安全了, 政府不滿意嗎? 行, 有很多工程師來幫忙, 簽了安全紙, 有牌的結構工程師 ( 以下見附件 ), 到你找到了人證明棚架安全了, 政府又再反口說你不安全, 那你可以想像政府是在做什麼, 真的在支持嗎? 政府看到太平清醮有吸引力, 就搶了來辦, 今年諸多限制, 明年政府辦了就 " 開綠燈 ", 這些叫做 " 官辦文化 ", 是跟著他們的意向及主意去辦事, 也就是說你們的傳統請走開一邊, 我說要怎樣做你們就要跟著, 那你說這些傳統文化還有什麼特色可言嗎? 最可悲的是, 連那些本土的長洲長洲人也願意把傳統去變質成另一樣東西, 接受了, 政府不可悲, 這些人才是最可悲, 為什麼要為五抖米折腰? 為什麼要破壞傳統的文化, 這些是不是我們香港人真的想看到, 接受的嗎?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註 1 註 1: 李漢成先生訪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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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3 當我們訪問長洲區議員李桂珍女士時卻也有另一番說法, 她表示政府的政策隨著時代的進步以為人的生命最為寶貴, 所以不單是太平清醮 ( 包括政府任何的設施 ) 越做越緊張, 條例越來越多 例如遊泳, 一出意外, 就要泳灘 泳池寫報告 在恢復搶包山前一年大家都很多爭議, 地區人士 傳媒都提出了許多問題 康文署收集了不同的意見, 保持三個包山的祭祀儀式 搶包山變成為了一個康樂活動 她以為政府的做法既能夠安全又能重視文化的傳統的保留 註 1 可是當我們訪問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副總理鄺世來先生的時候, 他卻對 2005 年搶包山的形式大為反感, 並表示 04 年所爭取的, 是徒手搶包山, 現在這個新的方式, 我們叫他它做馬騮爬樹, 其實已經是完全失意義, 老一輩的街坊看過搶包山的, 都覺得現在的是不知所謂, 都覺得這東西已經是破壞了傳統, 問題就是有某些人士, 他們要依足香港政府的條例, 但我覺得如果搶包山有之前的風味的話, 又或者加一些安全網, 安全墊, 其實安全程度都頗高的, 其實不需要害怕會有人有損傷的, 損傷會有, 因為玩什麼活動, 遊戲都會有意外發生, 問題就是把這些程度減到最低, 所以希望恢復徒手搶包山, 吸引力更加大, 又不會失去傳統的意義 註 2 當新舊模式搶包山尚在爭議時,2007 年 2 月初, 長洲太平清醮搶包山活動又有新猷, 就是改用環保包 對此, 傳媒界反響頗大, 蘋果日報蘋果日報 13/2/2007 有一篇專欄危言聳聽的表示此舉褻瀆神明, 沙士重臨, 必襲長洲, 配以特別效果的設計插圖, 頗有震攝的效果 註 1: 李桂珍女士訪問稿註 2: 鄺世來先生訪問稿

8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4 而 東方日報 同日功夫茶專欄亦香港政府 粗暴撕裂傳統 及 閹割中國傳統 來形容有關改動 另一邊廂, 名嘴陶傑亦在同, 晚上在 光明頂 節目中大舉反對膠包取代真包, 網上留言板的留言亦持相同的態度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副總理鄺世來先生接受我們訪問時, 就此問題有以下的意見, 他以為 有一些人依附了香港政府, 香港政府說要用環保包, 那就跟著用環保包, 這個消息對於很多長洲人都覺得完全是破壞了傳統之餘, 還誤導了很多人, 以為是用那些環保包, 變相有些人就會想, 既然你們這些人都破壞了傳統, 那麼我們在那三天都不吃齋了, 開了一個壞先例, 身為總理應該公告天下, 向政府表示用環保包不是那個原意, 本身大會自己舉行的, 都是用回以往的那些包 註 1 註 1: 鄺世來先生訪問稿

8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5 可是當我們在三月份訪問長洲兩位區議員時, 他們卻十分認同政府的做法, 其中兼任長洲鄉事委員會主席及應屆 2007 年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正總理翁志明先生關於搶包山改用環保包的意見時, 他表示 這就是與時並進, 在環保上我們也要與時並進 因為搶包山停止了二十多年, 在這兩 三年才復辦 經過這兩年的經驗, 發覺這些搶山包的包有問題, 有些浪費, 下雨後包會腐爛, 和參賽者會被滑下來, 亦涉及安全問題 如果說習俗出現問題的話, 我們在籃球場會有三個用真包建的包山, 這方面我們的習俗是沒有改變的, 所以我們舉行的都是如以往一樣的 翁志明先生訪問稿李桂珍區議員亦有類似的意見, 她說 : 用環保包代表已經成為康樂, 而不在傳統儀式的範圍裏, 我覺得我和長洲的居民是可以接受的 其實在第一年已經有香港的居民提出這個問題, 他不敢正面提出這個問題 因為牽涉到不單只環保的角度, 還有地方上一些傳統文化的困難, 自從上一年後, 不少搶包山的人士提出那些包很滑, 第一輪爬上去的人沒問題, 但第二輪爬上去的就會被滑下來, 究竟會不會產生危險呢? 這的一個問題, 從一個安全的角度, 大家都討論用仿真包, 如果是不影響整個祭祀傳統文化的話, 是能夠接受的 註 1 學者蔡志祥蔡志祥教授曾說 : 我自己的看法是傳統是一定變的, 看看最後它能夠留低什麼東西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日期改變了 搶包山的形搶包山的形式改變了 選席理的日期改變了, 這可見一些儀式性的東西慢慢消失了 我覺得如果 ( 這個和研究無關, 而和政策上有關 ), 若長洲鄉事委員會長洲鄉事委員會或者或者長洲的領導人認為這樣東西可以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保存, 其實儀式上的東西是要保留的 他更向我們表示 : 長洲太平清醮是一定正在變化中, 元素, 如有社會上的元素和儀式上的 註 1: 翁志明先生及李桂珍女士訪問稿

8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6 元素, 非物質文化遺產其實 我看到教科文義組織認定現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有很多和節日儀式有關, 因為它和社區有關, 所以社區是十分重要的 社區繼續做這個節日儀式是不是不掂呢? 其實是沒可能的, 所以你要平衡這個社區變化與不變化的問題, 正如我在 < 明報 > 寫的文章的內容 我擔心的是如果我觀看教科文義組織所列舉的指引, 其實長洲太平清醮是很地方性的節日, 但是若將這節日提升至國家層面 ( 我當香港是一個國家 ), 這個節日便要變成配合國家的問題, 一去到這個層面便沒有了這個地方性的特色, 這便沒有地方的參與 長洲太平 清醮並未去到這個地步 註 1 學者黎志添教授亦有類似的憂慮, 他表示 除非政府不批准宗教習俗, 所以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依然就保留 不過問題是在於村民, 村民執著與否, 如果連村民都不執著的話, 那個儀式 宗教的目的會消失 怎樣執著呢? 就是看他們請不請好的道士做, 如果他們不執著, 求其請一些馬馬虎虎的道士, 那麼它的傳統便會慢慢失去宗教目的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被旅遊化了是否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知道, 要看歷史的發展如何 被旅遊化了便有許多商業的利益走進來, 舉行太平清醮太多商業性的考慮的話, 村民的關心就會改變 註 2 註 1: 蔡志祥教授訪問稿註 2: 黎志添教授訪問稿

8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7 在文化全球化的影響底下, 長洲太平清醮不可避免地作出改變, 以適應新時代的轉變 但眾多學者均以為但眾多學者均以為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是十分核心性的東西, 這些核心性的東西是很難去協商的, 一旦協商後, 長洲太平清醮的非物質文化價值將會有蕩然無存的危機, 我們寄望, 香港政府和地區人士在發展政府和地區人士在發展 商機商機 的同時, 能同時考慮到 危機 的存在的存在

8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88 六. 從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可持續發展可行性 長洲的太平清醮在經歷這麼多年的時代沖擊, 社會轉變 一切都已不像以前一模一樣了 人們早已把那份心神分割了 當初當初長洲長洲居民只是為了祭神的傳統民間活動, 後來已加入了吸引遊客來刺激消費, 令經濟增長的元素, 變成了一個商業味濃厚的節日 即使有些儀式我們還保留著, 例如 : 飄色巡遊 吃平安包保平安吃平安包保平安 齋戒等齋戒等 但整體來說, 不少傳統習俗已漸漸被年輕一輩所遺忘 如果我們從學術文化去審視這項活動, 意義又會不同了 因為這是前人遺留下來的一種非常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啊! 我們能否好好地保存並繼續發展下去呢? 由於牽連的因素太多了, 所以這也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啊! 長洲看起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島而已, 沒什麼特別吧! 如果是這樣想就錯了! 那兒的街坊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凝聚力, 是一種十分奇特的力量 在五 六十年代, 大抵中國人都集中居住在島的中間平地, 街坊會把居民分別組織起來 六 七十年代的元宵, 最能夠表現這種街坊的凝聚力 隨著現代化的步伐, 銀行 超市 麥當勞等新的社會 經濟機構在島上設立 長洲的政治也從族群 街坊整合為一體 雖然如此, 進入長洲, 我們還是可以從廟宇 社壇 ( 土地神 ) 街坊會 同鄉會的位置看到一些舊格局 這些舊的關係, 在每年農曆四月舉行太平清醮時, 依然表現出來 具文化意義的活動能為人們提供與過去及切身經歷相聯繫的深刻感覺, 從而豐富他們的生活 文化遺產起了紀錄歷史和以無形的方式去表達人們獨特身份的作用 它亦反映出社區的多元化 保持居民的價值觀, 並使下一代能與我們分享共同的歷史 因此, 非物質文化遺產可持續發展保育工作是維持我們 社會資本 的關鍵部分, 而這社會資本是共有價值觀的產物, 是社會和經濟生活的共同利益和信任的重要基礎 文化和歷史特色幾乎是無法復製的, 而一旦失去這些特色, 我們是不能重新創造 無所歸屬 是生活在現代大都市中許多人的同感, 伴之而來的冷漠常使城市付出很大的代價 保育非物質文化遺產能加強社區居民的歸屬感和對其社區的自豪感

8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 3 月 31 日, 國務院辦公廳頒發了 關於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 ( 國辦發 號 ), 文件清楚表述了我們為什麼要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承載中華民族精神與情感的重要載體, 是維繫國家統一 民族團結的基礎, 也是人類智慧的體現 然而, 在經濟全球化和現代化的沖擊下, 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正面臨著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急劇變遷 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賴以生存和發展的重要基礎 農耕 ( 游牧 ) 文明的逐漸削弱乃至在部分地區的消失, 民眾生活方式以及世界觀 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嬗變, 加之外來文化的影響等等, 給一向主要靠口傳心授式傳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以及文化傳統帶來了巨大影響, 使之逐漸地或部分地失去了生存與繁榮的土壤, 大批有歷史 文化和科學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 甚至由於傳承人的逝去而瀕於消失, 大量有歷史 文化價值的珍貴實物與資料遭到毀棄, 或因非法走私而流失境外, 以往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理念 手段 範圍與力度, 也已遠遠不能適應今天的客觀現實 因此, 加快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 護工作已迫在眉睫 註 1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以口傳心授的方式由民眾集體創作 在民眾中世代傳承 為民眾所享受的文化, 是至今還在民眾中流傳的 活態 文化 非物質文化遺產形式上有其獨特的形態, 但是就其本質而言, 它不是孤立的存在, 而是一種生存於生活中, 不脫離生活的 生活文化, 一種文化型的 生活相 或生活模式 如七夕 中秋 春節等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統節日, 本身又是我們生活的特殊樣式 註 2 註 1: 中國藝術研究院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手冊 P.3,4 註 2: 陳勤建 尋找我們民族對的精神家園 - 當代中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 陶立璠, 櫻井龍彥編 非物質文化遺產學論集 P.321

9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0 要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並使之可以可持續發展, 首先要展開的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工作 中國各地區應先做好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普查 認定和登記工作, 全面了解和掌握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的生存環境 保護現狀及存在的問題, 及時向社會公佈普查結果 註 1 在此, 中國政府已經踏出了第一步 中國已開展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體系, 逐步建立國家和省 市 縣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體系 國務院關於公佈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通知 ( 國發 [2006]18 號 ) 公佈了國務院批准文化部確定的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 共計 518 項 ), 並指出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 是我國歷史的見證和中華文化的重要載體, 蘊含著中華民族特有的精神價值 思維方式 想象力和文化意識, 體現著中華民族的生命力和創造力 保護和利用好非物質文化遺產, 對於繼承和發揚民族優秀文化傳統 增進民族團結和維護國家統一 增強民族自信心和凝聚 力 促進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都具有重要而深遠的意義 註 2 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體系產生後, 進一步要做的是制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規劃, 明確保護範圍, 提出可持續發展的工作目標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元素是 : 政府態度 社區持分者的堅持及區外旅遊業界人士的協作 政府態度 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僅保存了社區的多元化和特色, 且能加強居民對社區的歸屬感及自豪感 一直以來, 香港政府一向忽視保育文化遺產, 特別是當保育跟短期經濟利益出現抵觸時, 問題尤其明顯 在建立自我和自我身份的過程中, 文化遺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它保持我們的價值觀和社區, 使我們能分享共同的歷史 因此, 它正好代表了某一社區內 社會資本 中的一些非常寶貴的公眾資產 管理文化遺 註 1: 中國藝術研究院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手冊 277 註 2: 中國藝術研究院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手冊 280

9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1 產保育工作是維持和擴大這 社會資本 的關鍵 對政府來說, 保育文化遺產也是當務之急 政府正開始認識到, 保存著一些可以反映出過往生活方式中一些重要方面的建築物 地區及風俗, 不僅對提升生活素質和國際競爭力十分重要, 而且也是旅遊業的關鍵部分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2006 年 4 月在內地及本港生效之後, 廣東省已率先於 2006 年 5 月公佈清單, 列舉七十八項省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本港民政事務局則到 2006 年 10 月, 始委聘科技大學人文學部, 搜集本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資料, 至於制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規劃, 則更尚未見其端倪 反觀, 香港政府對政府對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策略是干預多於保護 1978 年, 香港政府以安全為理由禁止搶包山活動已是不容置疑的干預是不容置疑的干預 至於 2004 年在長洲長洲社區人士極力的爭取改良版 徒手搶包山徒手搶包山, 政府亦同樣以安全為理由拒絕復辦的申請 至 2005 年復辦, 香港政府卻以政府卻以 包山嘉年華包山嘉年華 來包裝, 更於 2006 年年中及年底, 掠奪長洲長洲太平清醮這個社區文化傳統成為太平清醮這個社區文化傳統成為香港香港的標籤, 分別在香港中環香港中環廟會廟會及倫敦倫敦市長節市長節矗立包山矗立包山 上述的 去文化 政策, 不論接受我們訪問的學者, 或是忠於傳統習俗的街坊, 均握腕歎息, 徒嘆奈何 非常諷刺的是, 跨國企業麥當勞公司也懂得尊重地區文化, 入鄉隨俗, 在齋戒期間改賣齋包, 但官僚的香港政府官員卻怕出現意外而須承擔責任, 故諸多干預, 企圖在 零意外 下舉行 官辦文化 我們以為政府應以可持續發展的保育方針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此等 遺產 乃前人世代傳承的 活態 文化, 卻非政府的 資產, 政府不應視之為投資, 講求回報, 並以之剌激另一產業之發展 旅遊業 在保育政策上, 政府應盡量保持傳統文化, 不應由官僚之主觀意志任意改動沿用已久的傳統文化 再者, 政府更不應掠奪社區文化傳統成為整個地區的標籤, 把社區傳統文化如取如攜, 達到自己的政治或經濟目的 在長洲土生土長的中文大學歷史系蔡志祥教授對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發展亦深表憂慮, 近年來亦多次透過報章表達其想法 在接受我們訪問時亦向我們指出香港香港政府將政府將長洲長洲太平清醮不斷進行改良, 使

9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2 其傳統文化與宗教儀式逐漸脫離了, 這對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是有免險性的, 一旦兩者完全脫節, 其價值是否存在已經成疑 其次其次, 他指出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原本是太平清醮原本是長洲長洲的節日, 作為一個文化遺產是應從長洲長洲的社區去構想的, 如果將這個節日變成了整個香港香港的節日的時候, 整個香港的人都有機會去分享這個節日, 他們便有一個權力去改變它的內容, 所以當一個節日變成香港香港的標籤的時候, 政府便有權去改變整個節日的內容 這個其實是一個地方社區和一個 ( 他當香港香港是一個國家 ) 的觀念去看, 這是國家和地方爭奪文化 他以新界的盆菜為例, 盆菜本身是儀式性的東西, 但是經旅遊業推廣下, 已成為一個香港文化的招募註 1 現在香港各地茶樓酒館, 甚至快餐店外賣, 一年四季均有出售, 無論做冬 團年, 抑或中秋, 均可享用盤菜 因此, 盆菜便沒有了儀式性的意義, 亦遠離了新界圍村的背景, 以往圍村吃盆菜是在喜慶時呼朋引類, 好不熱鬧 ; 現在的現代版 迷你 盆菜卻歡迎三兩知己, 甚或可以一人獨食 當一樣傳統文化脫離了社區和儀式的時候, 我們已開始懷疑這樣東西便不是文化遺產 本來與長洲風馬牛不相及的香港酒店業聯會主席李漢成先生, 因緣際會擔任了 2004 年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主席, 他在接受我們訪問時亦表示感受深刻, 他以為長洲太平清醮可以把香港在那段時間的集中力凝聚在長洲這個小島上, 而又能把信息帶給全世界, 其實一件很好的事 但問室就是, 現在我們的本土文化, 表面上是備受尊重, 表面上政府是支持, 還出錢出力, 但是實質上, 他覺得我們的本土其實是被踐踏中, 這是很悲哀的 他進一步指出香港政府看到太平清醮有吸引力, 就搶了來辦,2004 年諸多限制,2005 年政府辦了就 開綠燈, 他以為這就是 官辦文化, 意思是凡事大家要跟著官員的意向及主意去辦事, 也就是說傳統文化要讓路 他指出最可悲的是, 連那些本土的長洲長洲人也願意把傳統去變質成另一樣東西, 在不反抗下全盤接受了, 破壞了本土傳統的文化,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註 2 註 1 蔡志祥教授訪問稿註 2 李漢成先生訪問稿

9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3 香港研究中心 (ROUNDTABLE) 在 2005 年 5 月 15 日舉辦了 從長洲太平清醮到文化旅遊 考察活動, 探討文化旅遊在香港的發展空間 當中成員把當天討論的藍本以 平安包 Vs 素菇包 為題, 撰文在 明報 刊登註 1, 文中指出 若果搶包山 會景巡遊等太平清醮重點項目沒有以文化及宗教角度來策劃和宣傳, 只以嘉年華 show 的形式出現, 效果肯定適得其反, 文中更形為香港政府官員以 去文化 的思維推廣文化旅遊 香港政府高層既視政府高層既視香港香港為一個世界級國際都會, 可是卻缺乏一套有效的文化遺產管理體制, 現在應該是時候開始制訂保育香港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長遠策略 在規劃的同時, 香港政府應汲取政府應汲取長洲長洲太平清醮變質的教訓, 要盡量減少干預 保持現狀以及可持續發展三者間取得一個平衡 要做到這點, 就需要政府官員以尊重地區文化地區文化 謙卑及容許社區參與的謹慎手法, 而且應逐漸減少直接參與和管理文化設施和活動, 否則, 就很難真正成功做到非物質保育文化遺產, 也很容易使保存工作流於表面, 甚至弄巧反拙, 破壞了傳統文化, 令至一去不返 要成立一套有效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管理體制, 相信須有以下原則 : 1. 成立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的專責機關 ; 2. 訂立一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政策 ; 3. 建立促進社區人士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的機制 ; 及 4. 提供和鼓勵大眾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 在最高決策層面, 例如在政策或決策級, 很明顯需要有一個專門負責一切保育的機關 這將確保政府內所有有關部門能貫徹了解及應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原則, 也能表現出決策局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重視的明確信息 註 1: 明報 30/5/2005

9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4 民政事務局剛剛才開始收集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單, 談到有關保育的工作, 似乎言之尚早 再者, 民政事務局管理廣泛的政策範疇 從人權到青年發展 賭博 宗教以至運動 處理保育問題必須有一個更專注的部門 此外, 香港政府應盡早政府應盡早訂立長遠的訂立長遠的非物質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政策, 界定香港香港非物質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育規劃及準則, 並訂立法例支持政策 香港政府更應建立促進社區人士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的機制, 鼓勵社區持分者積極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育工作, 而鼓勵大眾參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更是長遠的目標 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的根本悲劇是, 香港政府官員現時仍然誤解非物質文化遺產之重要性 這種缺乏了解或許是香港非物質保育工作的心腹之患 作為 社會資本,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社區穩定和福祉的最重要因素, 也是長期經濟繁榮的最終關鍵決定因素 分享地方感和歷史感的力量不能複製, 但是諷刺的是, 其意義和價值僅在其消失後方為人所明白 由於現代化所帶來的短期經濟刺激, 要保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並非容易 然而透過借鑒全世界的經驗和克服官僚及發展問題, 香港仍有可能走出一條更平衡的成功途徑 我們希望, 本考察報告所提出的觀點能引起政府有關人士的垂注, 並引發他們可以向採用較綜合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方法的方向努力 社區持分者的堅持 長洲太平清醮是長洲社區居民最貼身的集體回憶, 它反映出長洲社區居民的傳統價值觀及宗教此化, 並使新一代的長洲長洲居民能與舊一輩長輩分享共同的本土歷史 因此, 長洲太平清醮的可持續發展是維持長洲島內各社區持分者 社會資本社會資本 的關鍵部分的關鍵部分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文化和歷史特色是無法復製的, 而一旦失去這些特色, 我們是不能重新創造 在以下報告內, 我們會集中討論長洲島內各社區持分者是否在長洲太平清醮可持續發展保育中有合理的堅持

9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5 長洲區議會及鄉事委員會 香港區議會是香港地區層次的議會, 就市民日常生活事務向政府提供意見 香港區議會雖然是香港議會制度的一部份, 但並不具有現代議會最重要的兩項權力 : 立法和審批政府公共開支的權力, 至 2000 年, 香港政府進行區域組織改革, 取消原有的市政局及區域市政局 當時政府承諾向區議會增撥資源 增加其職責, 以鼓勵市民參與地區公共事務 因此, 區議會英文名稱改為 District Council, 以示區議會享有 立法議會 (Council) 的地位 不過, 區議會議員普遍認為政府未有實現承諾, 讓區議會承繼兩個市政局原有的權力 由於沒有實質的權力, 很多人認為區議會已淪為只能讓議員發表意見, 討論多於成效的 口水會 註 1 長洲共有四名區議員, 其中兩位為民選議員 ( 近兩屆均在沒有對手下自動當選 ), 另外兩名分別是政府委任議員及身兼鄉事委員會主席的當然議會 我們在進行我們在進行考察時分別邀請了一位民選議員及一位當然議員接受我們的訪問, 希望能了解到長洲長洲區議會及鄉事委員會在區議會及鄉事委員會在長洲太平清醮中扮演的角色, 及其對香港香港政府干預政府干預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發展的態度 有民建聯政黨背景的民選議員李桂珍女士表示長洲區議會多年來在長洲太平清醮中扮演都只是一個協助的角色, 區議會一直沒有特別去干預, 一直只是從旁支持及協助, 她以為始終太平清醮都是長洲的傳統文化, 區議會都是客觀地積極參加 從中協助, 例如撥款 對於有人以為近年政府干預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 她又表示政府是從安全的角度來處理搶包山的活動, 她表示傳統的三個包山還在, 祭祀的文化儀式並沒有變的, 而搶包山慢慢隨著時代變化成為了一個康樂活動, 所以她覺得康文署的做法是對的, 既能夠安全又能重視文化的傳統的保留 註 2 註 1: 註 2: 李桂珍女士訪問稿

9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正總理正好是身兼鄉事委員會主席的長洲區議會當然議會翁志明先生, 他向我們講述了長洲鄉事委員會在長洲太平清醮扮演的角色, 他表示長洲鄉事委員會以前和惠潮府是以合辦性質舉辦太平清醮, 但在 1999 年期間剛好換屆, 這時惠潮府舊的成員想獨力舉辦太平清醮, 於是惠潮府就脫離了鄉事委員會, 所以後來太平清醮就由惠潮府獨力舉辦, 邢他本身也是惠潮府一個監事, 亦是鄉委會的主席 以往建醮每年都要蝕十萬元左右, 都是由鄉事委員會負擔, 所以既然惠潮府想自行發展, 我們鄉委會亦開過會, 最後通過他們的申請 而在 2007 年搶包山改用環保包的議題上, 他則表示這是與時並進的表現, 因為經過這兩年的經驗, 他們發覺有些浪費, 下雨後包會腐爛, 參賽者會被滑下來, 亦涉及安全問題 如果說習俗出現問題的話, 他以為在籃球場會有三個用真包建的包山, 這方面的習俗是沒有改變的, 所以我們舉行的都是如以往一樣的 註 1 蔡志祥教授在接受我們訪問時表示 我自己的看法是傳統是一定變的, 看看最後它能夠留低什麼東西 長洲太平清醮的日期改變了 搶包山的形式改變了 選值理的日期改變了, 這可見一些儀式性的東西慢慢消失了 我覺得如果 ( 這個和研究無關, 而和政策上有關 ), 若長洲鄉事委員會或者長洲的領導人認為這樣東西可以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保存, 其實儀式上的東西是要保留的 註 2 我們覺得長洲長洲區議會及鄉事委員會在區議會及鄉事委員會在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改變中採取了妥協的做法, 可能礙於親政府的身份及沒有實質沒有實質權力的關係, 我們始終覺得兩者缺乏了應有的堅持, 致令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似乎已出現了危機 註 1: 翁志明先生訪問稿註 2: 蔡志祥教授訪問稿

9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7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可算是太平清醮值理會可算是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靈魂, 由策劃 運作至善後, 一切有關工作均由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的值理一手包辦太平清醮值理會的值理一手包辦 為了瞭解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是否在太平清醮值理會是否在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工作上有足夠的堅持, 我們先後訪問了三位正總理及一位正總理 身兼鄉事委員會主席的長洲區議會當然議會翁志明先生正好是 2007 年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正總理, 上文已說明可能礙於親政府的身份及沒有實質權力的關係, 我們覺得他是缺乏應有的堅持, 本節恕不重述 另外兩名昔日正總理林教銀先生 張椏先生及副總理鄺世來先生相對地對 包山嘉年華 多了一份執著, 但對一般宗教儀式 醮期及齋戒亦表示礙於各種客觀因素下無法堅持 張椏先生以為現在的搶包山已失去傳統, 他表示自己以前也搶過很多年包山了, 但到了包山倒塌後便沒有搶了 他指出以前是徒手搶包山的, 現在則是吊繩的, 這種氣氛已經不同了 以前五分鐘內三個包山已被人搶完了, 在未搶包山前那個廣場是堆滿了人的, 現在則沒 有了這種經典場面了 註 1 鄺世來先生則希望恢復徒手搶包山, 吸引力更加大, 又不會失去傳統的意義 他更以為今年搶包山將改用環保包完全是破壞了傳統之餘, 還會誤導了其他人, 以為值理會改用環保包是不尊重傳統, 變相有些人就會想, 既然值理會破壞了傳統, 那麼我們亦不須在醮期吃齋了 他以為應屆正總理應公告天下, 向政府堅持不改用環保包 註 2 註 1: 張椏先生訪問稿註 1: 鄺世來先生訪問稿

9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8

9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99 在訪問過程中, 我們發覺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成員對一般宗教儀式 醮期及齋戒的問題方面已不再執著, 從喃嘸儀式 卜杯擇醮期及時辰, 抑或在齋戒期間有人在長洲長洲或明或暗地買葷, 他們似乎已作出了不同程度的容讓及妥協 唯獨對有象徵意義的唯獨對有象徵意義的搶包山, 他們卻有較大的堅持, 在明知形勢比人弱的形勢下, 他們大部分成員均作出不同程度的抗爭及反映不滿 我們並沒有幻想會有人像清拆天星碼頭事件般有人挺身, 反抗到底 ; 但我們卻衷心希望值理會成員有足夠的堅持, 作有底線的抗爭, 沒有底線的退讓只會令傳統文化消失在歲月之中 一般街坊 長洲太平清醮是太平清醮是長洲長洲社區居民在百多年間共同創造的社區居民在百多年間共同創造的 文化遺產, 故一般街坊應該是有關 文化遺產文化遺產 的最大持分者的最大持分者 我們在本年三月向海陸豐家鄉菜茶品嚐大會申請前往長洲長洲最多海陸豐人聚居的東堤新村東堤新村訪問了十多位上了年紀的街坊, 希望能了解他們的看法 註 1 齋戒整體而言, 我們發覺部分街坊對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亦已經接受了, 他們以為在長洲有不少人的信仰不同, 有的信奉基督教, 有的信天主教, 不可能要求全部的人也食素, 至於信奉道教的人多食素幾天也沒有問題, 這是不能強迫的 再者, 他們以為節日期間會有外來的旅遊人士入來旅遊, 不提供肉食不是太好, 法例上亦沒有規定, 故無法規定商鋪不准賣肉食 不過, 亦有街坊並不認同上述的妥協, 他們表示從前要打響鑼鼓才可有肉食賣, 並以為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有違太平清醮之本意, 漸漸地會使這活動失去傳統, 更認為應加以管制 亦有坊眾慨歎現在已大不如前, 現在為求得到更高的毛利, 在太平清醮時間仍賣肉食, 所以有起碼一半長洲人在太平清醮時間都沒有食素 註 1: 海陸豐家鄉菜茶品嚐大會訪問稿

10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0 環保包 我們發覺街坊對今年長洲太平清醮比賽用包山將採用環保包亦毀譽參半, 有人覺得這是好的意念, 因為不用浪費食材, 而且可以循環再用, 符合環保意識 亦有人以為長洲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是違反了傳統, 而且採用膠包, 事實上並不環保 宗教儀式 普遍來說, 大部份坊眾均以為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態度上似乎沒有惋惜之意 醮期 2003 年開始, 長洲太平清醮改變了卜杯的傳統, 定於每年四月初八佛誕公眾假期舉行, 大部分坊眾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大大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所以大都不再堅持以卜杯定醮期的習俗 從上述可知, 長洲老一輩的街坊已逐漸接受老一輩的街坊已逐漸接受長洲長洲太平清醮近年的各項改變, 而且似乎大部分坊眾均並不執著於傳統習俗的承傳, 反而著意於是否能帶動長洲長洲的旅遊業及經濟發展的旅遊業及經濟發展 我們更擔心的是年青一代的長洲長洲居民是否更輕視太平清醮的傳統習俗承傳? 我們以為若要保育長洲長洲太平清醮的傳統文化, 教育是唯一最可行的方法, 只有提高整個社區人士社區人士的保護保護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傳統文化的太平清醮傳統文化的意識, 使人人都懂得保育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太平清醮的重要性, 從而造成強大的社區社區輿論, 讓 保育 意識深入他們的腦海, 並代代相繼代代相繼 韋曉娟 < 略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策略 > 一文中以為 讓非物質文化走入學校, 走入社區是非常必要的 她更以為讓民眾重新認識非物質文化, 自發 自主地加入到保護的行列中去, 無論是對於提高整個民族的民族素質, 還是民族文化 的傳承和發展都有重要的意義 註 1 註 1: 韋曉娟 略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策略 陶立璠, 櫻井龍彥 非物質文化遺產學論集 P.185

10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1 長洲太平清醮乃一個別具道地色彩的傳統節日, 每年在長洲島上, 居民都大肆慶祝 盛典的焦點是北帝廟前三個用竹棚搭成 掛滿平安包的包山 會景巡遊是節慶的高潮, 飄色 醒獅及麒麟隊在島上巡遊, 小孩裝扮成古今人物或傳說中的角色, 站在支架上, 穿梭大小街道 醮棚道壇內有戴冠穿袍的喃嘸道士的進行宗教儀式, 醮棚 戲台上表演酬神戲, 娛人娛神 醮棚側矗立著大士王 山神及土地, 還有令人不寒而慄的眾多鬼差 上述項目, 大部份是長洲居民群策群力造就而成, 以往只有喃嘸道士及酬神戲班需要請求海陸豐或汕尾的 外援 但時至今日, 長洲社區已有很大的改變, 許多家傳的技術都因為後繼無人, 需要假於外求, 現在矗立在醮棚側的大士王 山神及土地, 多年前已經是從海陸豐以斬件形式用船運往長洲, 在醮棚內由 外勞外勞 就地組件, 然後糊紙 負責包山的負責包山的陳崖陳崖現年已八十多歲, 若不是其 2 名兒子能承繼父業, 否則相信日後包山亦需要 外判外判 了

10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2 旅遊業界人士的協作 我覺得有兩方面, 其實我也覺得太平清醮已變得商業化, 特別是上年經過碼頭看到一座假的包山已經被旅遊發展局拿了去代表香港的節慶象徵, 已經成為了一個旅遊的項目的時候, 都覺得很討厭 不舒服及不喜歡 我覺得這樣東西的本土意義被抽取了其中一些部份去賺錢 ; 但另一方面又覺得, 因為太平清醮有這些商業化的元素, 亦令到更多人認識到長洲的太平清醮, 所以無形中能令到太平清醮得以保存下來 朱順慈博士接受我們訪問時有以上的言論 註 1 香港旅遊發展局旅遊發展局近年近年積極推廣文化旅遊, 近數年間還重點推廣還重點推廣長洲太平清醮, 但朱順慈朱順慈博士以為博士以為旅遊發展局推廣旅遊發展局推廣香港香港傳統傳統節慶節慶對重的是人流及商機, 但卻欠缺了對文化的尊重尊重 註 2 長洲的太平清醮 ( 外國人稱為包山節 ) 可能是香港香港最有資格放在世界地圖上, 成為聯合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資文化遺產之一的文化資源 外國人很早就注意到這個節日, 從香港政府新聞處到旅遊發展局, 很早就把包山節作為宣傳香港 吸引遊客的節日 包山和搶包山 會景巡遊和飄色是節日宣傳的兩個最重要元素 旅遊發展局在 2006 年 4 月 20 日至 5 月 7 日舉行 傳統節慶巡禮, 首次同時推介四個傳統節日及相關地區的慶祝活動 ; 並在中環渡輪碼頭設置大型廟會, 展示這些傳統節日的特色, 讓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得到富香港特色和更多元化的體驗 四個傳統節日是天后誕 佛誕 長洲太平清醮及譚公誕 傳統節慶巡禮並會宣傳相關的節慶活動, 包括寶蓮禪寺的浴佛儀式 長州的飄色巡遊 搶包山比賽和嘉年華 各區的舞龍 舞獅, 以及花炮大型巡遊等 廟會包羅富香港地道特色的節慶元素, 例如旅客可以學習製作長洲太平清醮的平安包 參與浴佛祈福儀式, 以及製作傳統手工藝品 而且更把主要通道張燈結綵, 旅客可以透過專家講解古代節日傳說, 以及欣賞各種傳統節慶表演, 深入認識各個傳統節 註 1: 朱順慈博士訪問稿註 2: 朱順慈博士訪問稿

10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3 日 當時, 沿碼頭的行人通道有色彩鮮明的牌樓, 還矗立約 50 呎高 以長洲太平清醮為藍本的包山, 兩條主要通道則會張燈結綵 廟會分為三個部分, 包括 祝福區 許願區 及 表演區, 分別設有不同的節日裝飾, 例如 20 呎高的花炮 寶蓮禪寺借出的佛像 浴佛亭 十二生肖燈籠 命理攤位和傳統戲棚等 旅發局總幹事臧明華表示, 廟會是這四個傳統節日的縮影, 包羅了很多香港的地道特色 她指出, 這活動旨在改變外界一直以為香港只是購物及美食天堂的印象, 所以重點展示香港傳統文化優勢, 令旅客清楚知道香港全年均有不同的節慶盛事, 鼓勵他們多些來香港, 體驗多姿多采的文化特色 註 1 由此看來, 旅遊發展局的確為傳統的節慶活動加強知名度, 令更多人認識到這上節日的存在 但是, 他們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經濟發展吧! 他們的干預只會令人們扭曲了造些活動的真正意義, 而且為這些純樸的節日注入了濃厚的商業味 註 1:

10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年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主席李漢成先生本身是香港酒店業主聯會的總幹事, 憑著他在商界及旅遊界的關係, 他為長洲太平清醮的宣傳及籌款工作出力不少, 令長洲太平清醮會轉虧為盈 在他的協助下,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全力與政府斡旋, 力爭復辦搶包山, 可惜在政府諸多阻撓下, 在該年無法成功爭取, 至 2005 年方可復辦 李漢成先生是一個島外人, 在長洲向內跟值理會成員溝通之中, 會否存在著一定的困難? 就此, 我們曾向李漢成先生詢問上述的提問, 他表示 沒有困難就是假的, 因為不論是長洲或是新界鄉村的鄉事派中的人, 大多數都是思想保守的, 只有一部份是比較開放的, 他們都很抗拒外人去插手他們的事務, 而我帶出了一套外來的管理理念, 是講求效率及集合力量的, 很多島內的人都會持有不同的意見 第一, 會有排外的心, 第二, 有一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也是不能解釋的. 而在開會的過程中, 我提出的意見雖然會被接納, 但不是大多數, 只是小數, 很多的值理會成員可能覺得不想把自己島內的事交給外人去辦, 怕自己失去了影響力, 又或是要保護自己的利益, 所以很多人都反對, 我就慢慢解釋利害關係給他們聽, 所以你可以想像到當時會有這樣的問題存在. 中國人在思想上有一個傳統, 就是排外多過排內, 永遠都要保護自己這一個小圈子, 對於外面的新事物或新構思都不願意去接受, 特別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士, 大部份他們都會比較保守 註 年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亦有發信邀請李漢成先生出任會景巡遊大會主席, 但遭李漢成先生婉拒了 至 2005 年 1 月 2 日長洲太平清醮記者照待會中李漢成先生以上屆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主席發表言論, 但在 2005 年 1 月 4 日的報章上卻刊出了 2005 年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指出李漢成先生不可代表他們發言的言論, 令李漢成先生發出律師信, 幾乎鬧上公堂 ( 見以下附件 ) 註 1: 李漢成先生訪問稿

10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5

10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6

10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7 若果一切也因為社會的商業化而漸漸改變, 不僅是長洲居民的參與意欲會下降, 連外地遊客也不想到來參觀了 因為只有原汁原味的傳統風俗才是最吸引 最真實 最令人回味的, 而不是刻意營造出來的表演或是以大量金錢堆砌出來的美輪美奐的嘉年華 其實, 香港本來便是一個地方色彩豐富 生活氣氛濃郁的好地方, 這裡的民間慶典連連不斷, 引人入勝, 散發著傳統文化的光輝 可惜, 這些年來, 政府只知追求現代潮流, 賤視這些傳統的民間節慶, 令這些節目淪落至只聊備一格, 再難見昔日的光輝 看來日後特區政府及旅發局, 在重視對外宣傳的同時依然要重視有香港香港地方特色的民間活動, 不要在討好外來遊客的同時, 不自覺地做出一些傷害香港香港人感情的事人感情的事 我們以為保育和傳承本土社區的傳統文化, 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不過, 應該正確處理好保育和利用的關係 兩者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保肓是前提, 只有保育好才能合理利用, 才有可能繼承和發展 合理利用有利於保育, 但利用的同時不能損害文化遺產 只有完整保育非物質文化特色, 才具有較高的經濟價值和利用價值 ; 只有有特色的非物質文化, 才會吸引大量的遊客, 文化產業才有可能得到發展 旅遊業的發展將帶動社區經濟的發展, 財政收入的增加, 將使各級政府加大對文化遺產的保育力度, 使文化遺產得到進一步的保護 保育得越好, 其價值也越大, 知名度也越高, 旅遊業和其他相關產業將會得到進一步發展 這種良性循環是可持續發展的主要模式之一 因此, 長洲太平太平太平清醮值理會要著意如何與區外太平清醮值理會要著意如何與區外旅遊業旅遊業界人士保持良好的溝通, 共同協作, 令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在太平清醮在良性循環良性循環下可持續發展 其實我們不能停止社會的進步, 所以太平清醮也會隨著改變 要是我們真的堅持一點也不能改變的話, 太平清醮可能會漸漸式微, 甚至於被淘汰啊! 就像從前任何人都是年年都不知道何時是太平清醮, 是要在農曆新年時要去卜杯, 由北帝去決定, 但漸漸每年也變了在佛誕舉行, 這都是一個保育的問題, 人們也挺粗暴的去改變了一個傳統其實只是為了現代人的方便, 這是大家在同一個地方的人的共識來的, 一般人會覺得金錢是很重要的, 想起保育什麼東西要用錢呢? 例如在日本, 其實他們很早已經立了發例去確保自己的國家的一些藝術, 其實可能那些東西沒有什麼人會去欣賞的, 像很少人去唱的戲,

10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8 日本就會用很高的薪酬去養著那些藝人, 那些是要錢的, 如果你不是付那麼高的薪酬, 就會沒人去做, 例如昆曲在中國來說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其實學習昆曲是十分困難的, 很難找到人學, 就算找到人學之後, 他們也不會留下來繼續, 因為唱昆曲是不會發達的, 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錢也是一個問題, 但在這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件事上, 人們都應該有一個所謂的共識是不是大家都覺得這個太平清醮很重要的, 文化遺產是不能失去的 而大家都知道很難得到所有香港人都認同, 如太平清醮則要長洲的原居民去多些討論, 有更多比較清楚的想法, 如我們討論應該去保育那一個版本, 到現時為止, 已經有幾個版本, 像玩遊戲機的樣子, 不停的更新, 究竟我們是要一個什麼樣子的太平清醮, 的社區的人要經常不斷去做那個討論才行啊! 也許太平清醮每一年也在舉辦已經算是自己在保育自己的一個最好證據了 長洲太平清醮被商業化後, 失去的意義就是越來越多人不認識或是不懂, 事情有很多面, 太平清醮是和地緣有關, 最被重視的都是那班村民, 除非長洲的人口都變成非本地的人口, 那些村民本身很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做, 重要性是為了本村的村民的福祉和健康, 他們很清楚涉及上界的神明, 那個宗教性是很清楚的, 那個宗教性是仍然有的 有核心的, 本來那個核心是浮現的 很清晰的, 但慢慢被一層一層地包住, 特別是旅遊文化 但太平清醮發展的宗教性我們就看不到會完全消失, 因為有幾個很主要的因素構成太平清醮的出現 試想想, 政府根本沒保障去支持太平清醮 只有百幾二百年的歷史的話, 政府的興趣是很有限的, 它現在支持是為了推廣旅行而已, 除非政府不批准宗教習俗, 所以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依然就保留 不過問題是在於村民, 村民執著與否, 如果連村民都不執著的話, 那個儀式 宗教的目的會消失 怎樣執著呢? 就是看他們請不請好的道士做, 如果他們不執著, 求其請一些馬馬虎虎的道士, 那麼它的傳統便會慢慢失去宗教目的 長洲太平清醮被旅遊化了是否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知道, 要看歷史的發展如何 被旅遊化了便有許多商業的利益走進來, 舉行太平清醮太多商業性的考慮的話, 村民的關心就會改變

10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09 我們認為必須把太平清醮一直延續下去, 因為舉辦長洲太平清醮是絕對會加強長洲社區的凝聚力及歸屬感, 因為這個是全香港人都很注目的一個大型節目, 以及全長洲的本土人, 甚至那些出了香港住的長洲居民都會回來, 是一個盛大的節日, 絕對有一份歸屬感在於其中, 但是現在時代不同, 很多人在那天都可能要上班, 可能不能夠參與 就算那一天不行, 他們或許在第二年都會回來參與, 因為一提起太平清醮, 他們就會有一種歸屬感在其中 最近這幾年的太平清醮慶祝方式已經改變了不少, 例如搶包山, 在零四年所爭取的, 是徒手搶包山, 現在這個新的方式, 人們叫他它做馬騮爬樹, 其實已經是完全失去原來的意義, 老一輩的街坊看過以前的搶包山, 都覺得現在的是不知所謂, 都覺得這個東西已經是破壞了傳統, 問題就是有某些人士, 他們要依足香港政府的條例, 但如果搶包山可以保留之前的風味的話會更好, 又或者可以加一些安全網或安全墊, 其實安全程度都頗高的, 也不需要害怕會有人有損傷的, 損傷會有, 因為玩什麼活動, 遊戲都會有意外發生, 問題就是把這些程度減到最低 所以不少人都希望恢復徒手搶包山, 吸引力會更加大, 而且又不會失去傳統的意義 據說, 非物質文化遺產即是民族民間傳統文化, 是相對於有形的物質文化遺產而言, 指各族人民世代相承的 與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 ( 如民俗活動 表演藝術以及與之相關的器具 實物 手工制品等 ) 和文化空間 ( 即定期舉行傳統文化活動或集中展現傳統文化表現形式的場所 ) 建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的目的是為推動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搶救 保護保護與傳承, 加強中華民族中華民族的民族民族自覺和文化認同自覺和文化認同 但若然我們不好好保存這項別具特色的活動, 若干年後 這些景象可能會漸漸消失了, 所以我們必須好好重要這些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存啊!

11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0 七. 總結 假使要在香港中找一個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我們建議了兩個, 其中一個是長洲太平清醮 學者蔡志祥先生接受我們訪問時說註 1 蔡志祥在 明報 一篇名為 小島風情畫之長洲篇:吞併長洲 亦有以下的說法 長洲太平清醮 ( 外國人稱為包山節 ) 可能是香港最有資格放在世界地圖上, 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的文化資源 註 2 無可否認, 長洲這個孤島在世界地圖上猶如滄海一栗, 微不足道 但長洲太平清醮在世界旅遊界中卻享負盛名, 聞名遐邇 在 2004 年,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邀請了香港酒店業主聯會總幹事李漢成先生擔任巡遊大會主席, 希望可以把長洲太平清醮的國際知名度再進一步提高, 是屆長洲太平清醮首次舉行記者招待會, 出席的電視台記者更包括日本及德國等國家 是因為以下的原因 : 長洲長洲太平清醮具有很久的歷史, 但當時我個人的理解, 太平清醮就像每年的一件例行公事, 因為並不能帶出太平清醮或搶包山等等背後的意義. 除了要讓香港香港的本土居民去認識太平的本土居民去認識太平清醮之外, 還要讓海外的遊客去認識香港, 但似乎長洲長洲太平清醮, 搶包山等並不能做到, 本身這是一件很有特色的文化 但要怎樣做, 才能把它辦得更好呢? 就如一塊很好的玉石, 一定要經過打磨, 才能變得更漂亮 註 3 事實上, 香港政府新聞處到旅遊發展局, 很早就把長洲太平清醮作為宣傳香港 吸引遊客的節日 香港政府更於進一步把經過改良的 搶包山 當作香港的傳統, 在倫敦市長節中展演 土生土長的學者蔡志祥教授更形容長洲太平清醮 被掠奪為區域 國家的文化象徵, 更慨歎 地方文化傳統 被權威修正 被強權吞佔 註 4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訂立的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強調非物質文化遺產必須根據於相關社區的文化傳統和文化歷史, 可作為社區認同的手段 跟新界新界北部村落及市區不同, 長洲人的社區認同並非如新界新界北部村落 註 1: 蔡志祥先生訪問稿註 2: 蔡志祥 小島風情畫之長洲篇:吞併長洲 明報 21/1/07 註 3: 李漢成先生訪問稿註 4: 蔡志祥 小島風情畫之長洲篇:吞併長洲 明報 21/1/07

11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1 般以 血緣血緣 及 姓氏姓氏 為軸心, 亦非如市區般以 行政行政 劃分, 長洲人純粹由人純粹由 地緣地緣 為社區認同及為社區認同及 島民身份認同島民身份認同 的核心的核心 全港市民相信也應該清楚知道奧運滑浪風帆金牌得主李麗珊李麗珊是長洲長洲人, 長洲人均以此為傲 ; 但大家又可否知道世界唯一亞運及世界錦標賽雙料冠軍黃金寶黃金寶是在是在沙田沙田瀝源瀝源長大長大 可是, 若李麗珊李麗珊或黃金寶黃金寶是新界北部大姓的後人, 則他們卻是一族一姓的驕傲 同樣道理, 我們只知道周潤發是南是南丫島人, 誰會知道梁朝偉梁朝偉是哪個社區的人? 長洲太平清醮是太平清醮是長洲當地人的當地人的地方文化傳統地方文化傳統, 若香港香港政府強硬及粗暴地把政府強硬及粗暴地把長洲長洲太平清醮成為整個香港香港大社區的一部分, 後果是不僅地方失去身分認同所依據的象徵符號, 當非社區的人群可以要求擁有同樣的空間 同樣的文化同樣的文化傳統時, 利益和對歷史解釋的差異, 時常產生矛盾和衝突 2006 年 11 月 2 日石澳太平清醮期間, 一些中學生在石澳海灘燒烤, 康文署 指當市民使用轄下燒烤場時, 他們對食物的種類沒有限制 註 1 鄉民只有訴諸道德倫理, 呼籲市民尊重太平清醮 這樣子, 地方社會也失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關於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文化空間 (cultural space) 蔡志祥教授以為長洲太平清醮具備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條件 只是, 文化空間和社區認同的失衡, 把這些重要的資 源流失 註 2 包山和搶包山 會景巡遊和飄色是節日宣傳的兩個最重要元素 1978 年政府以危險為理由禁止搶包山 本來儀式就具危險性, 相對於國外一些節日, 搶包山 1977 年以外, 也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日本信州縣有一座古老的神廟諏訪大社, 已有超過一千年的歷史了, 每七年會舉行一次為期兩個月的御柱大祭慶典 鄉民們把一根 10 噸重的圓木, 從 12 公里以外的森林里非常艱辛的拖到神廟里 圓木搬運路程中最危險的部分被叫做 木落坡 圓木必須滑下這 35 度的斜坡, 高度相當于一個六層樓的建築 男人們騎跨在圓木上隨著圓木滑下陡峭的斜坡, 冒著身體和生命的危險, 尋求精神的價值 從前被輾壓致死的情況頻繁, 當地的歷史記載著許多英勇者的名字 每一代人從孩堤時代就知道這個節日, 而每一代人都會種植新的樹木, 以確保可以持續不斷的供應巨大圓木 註 1 一年一度西班牙歷史悠久的鬥牛節鬥牛盛事, 每年吸引相當多 來自全球各地的民眾參 註 1: 星島日報 2/11/06 註 2: 明報 21/1/07

11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2 加 大家都穿上了全白衣服 還有傳統的紅色圍巾吸引鬥牛注意 不過在混亂的過程中, 還是有很多民眾掛彩 全程 825 公尺的狂奔過程, 要一直到民眾將鬥牛引進鬥牛場才大功告成 為什麼外國可以繼續舉行一些帶有危險性的節慶活動, 而香港政府卻沒有膽量容許以傳統方式進行 搶包山?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在 2004 年向政府申請復辦 搶包山, 但卻被香港政府以安全為理由否決了, 有份申請復辦 搶包山 的李漢成先生在接受我們訪問時有以下的譬喻 跑馬危險了吧, 難度不跑嗎? 難度叫那些騎士穿著一套太空衣, 帶著鋼盔去賽馬嗎? 你說可行嗎? 2005 年, 闊別 26 載的 搶包山搶包山 終於在終於在長洲長洲這個小島人再現, 雖然世界各地人士, 甚或香港一般普羅大眾在電視轉播中亦覺得大開眼界, 但在四十歲以上土生土長的長洲長洲人眼中, 卻是面目全非, 異常失望 搶包山只是一種表演, 已經沒有儀式的神聖部分 對整個對整個長洲長洲太平清醮來說, 亦已經變了質變了質 註 1 註 1:

11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3 八. 附錄 1. 報告撮要 2. 訪問稿 3. 參考書目 4. 鳴謝 5. 附件 6. 組員名單

11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報告撮要 現代的都市人, 大多習慣了對身邊的事物不聞不問, 長洲的年輕人也不例外 一年一度的長洲太平清醮 搶包山 會景巡遊 飄色 是長洲本土文化的象徵, 見證著長洲社會 教育 文化和經濟的發展 ; 是長洲居民的集體記憶, 亦是一種無形的文化遺產, 是有生命的, 是活生生的 ; 是值得保留及延續下去的 透過是次的考察, 我們嘗試以長洲太平清醮的流變為經, 以我們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粗淺的認識為緯, 從中解讀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文化全球化進程挑戰下的抗爭, 以及試圖探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可持續發展可行性 在文化全球化的影響底下, 長洲太平清醮不可避免地作出改變, 以適應新時代的轉變 但眾多學者均以為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是十分核心性的東西, 這些核心性的東西是很難去協商的, 一但協商後, 長洲太平清醮的非物質文化價值將會有蕩然無存的危機 由 2005 年開始, 由於復辦搶包山的關係, 在長洲太平清醮期間, 均有大量遊客湧入長洲, 不少人把握了商機, 除了加做平安包外, 還推出了平安包造形的枕頭, 零錢包, 飾物等, 為長洲本土帶來大量商機 此外, 大量的遊客湧入更直接帶旺了長洲的飲食業及渡假屋行業的生意, 令長洲在此時段興旺了不少 在文化全球化的影響下, 長洲太平清醮在某程度下庸俗化和商業化了, 帶來的結果是傳統習俗的改變 搶包山是帶有宗教性的地方習俗, 但現在宗教性已減弱了, 反而加添了表演性及娛樂性 搶包山其實是為了孤魂野鬼, 因為在道教的打醮儀式, 其中一樣就是攘災逐疫 為達到保境太平的目的, 其中一個方法就是去施食, 由道士通過個儀式令到孤魂的饑寒之軀暫時能夠解除 因此, 搶包山本身的包就是普度幽鬼的, 太平清醮的宗教性應該只有長洲的村民最執著

11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5 我們以為保育和傳承本土社區的傳統文化, 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不過, 應該正確處理好保育和利用的關係 兩者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 保肓是前提, 只有保育好才能合理利用, 才有可能繼承和發展 合理利用有利於保育, 但利用的同時不能損害文化遺產 旅遊業的發展將帶動社區經濟的發展, 冀能使香港政府加大對文化遺產的保育力度, 使文化遺產得到進一步的保護 保育得越好, 其價值也越大, 知名度也越高, 旅遊業和其他相關產業將會得到進一步發展 這種良性循環是可持續發展的主要模式之一 因此, 長洲社區持分者應著意如何與區外旅遊業界人士保持良好的溝通, 共同協作, 令長洲太平清醮在良性循環下可持續發展

11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訪問稿 香港大學通識教育朱順慈博士受訪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九日受訪地點 : 香港大學梅堂地下 朱 = 朱順慈博士 問 = 訪問員 問 : 博士, 你好, 請問你何謂非物質文化遺產? 朱 : 那麼你覺得呢? 問 : 我認為首先非物質文化遺產就是代表一些十分虛無的東西, 並非實質的也是你會看到但觸摸不到的, 但物質則是實在的, 例如一棟大樓, 就可以說是文化遺產, 而就文化遺產的意思就是人類為著生活質素的追求而不斷進步, 稱之為文化, 而遺產則是一些值得保留的東西, 就可以介定為遺產, 博士你又認為是怎樣呢? 朱 : 就今天的題目說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應該是對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一九九九年通過的公約, 他們在這 50 多年以來一向都也有世界遺產這個觀念, 由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之後開始有人討論有一些文化的傳承都是十分重要, 但是可能因為全球化或是商業化的影響令到一些文化遺產很快就滅絕了, 例如語言就是最明顯 除了語言之外, 還有一些如音樂, 或是一些傳統習俗其實都在慢慢的消失中, 這些都是人類整個文明發展一直傳承下來的東西, 為了想一個辦法去確定這些人類文明的傑作, 所以就有了這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的一個活動 每兩年一次會在聯合國作一次宣布, 分別在零一, 零三及零五年, 到現時為止總共宣佈了九十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項目, 根據我的記憶, 他們應該是分了 5 個組別, 包括語言, 節慶, 社會風俗傳統工藝等等, 這五個組別你可以去找找看 我曾經看過一篇鄭培海教授的文章, 他提出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詞的遺產, 其實是一個不是太好的翻譯, 遺產這個詞普遍都是用於有關死的東西, 而且好像非有一個實質的產業, 產品不可但如果從英文來看 "heritage" 這一個字其實是含有傳承的意思 我自己亦頗為同意這一個觀點, 我覺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觀念是在於那些東西其實一直都存在並沒有死, 像那九十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大部份都存在著, 如中國的昆曲但由於這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詞的 " 遺產 ", 所以總是給人的感覺是很不濟

11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7 問 : 那麼你認為怎樣去界定一個文化遺產? 朱 : 因為你們來的關係, 事前我已經看了很多關於這個題目的文章, 但在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的時候已經覺得很奇怪, 因為實在很難作出定義, 在定義的問題上有很多的爭論, 如中國自己本身也有一個關於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 如 " 涼茶 " 及 " 梁祝 " 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咦! 你覺得很奇怪,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不是覺得 " 涼茶 " 也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好像有點奇怪呢? 問 : 是啊! 涼茶明明就是一個物質, 為什麼會被列入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種類呢? 朱 : 嗯, 其實這一個物質有一個信念在背後生產它出來, 在涼茶的背後你會相信健康會是怎樣的呢? 它怎樣幫助你維持健康呢, 而涼茶的種類又怎樣的配合呢, 這些信念都並非物質也有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引起了一些爭論, 最近在廣州有人申請 " 夫妻肺片 " 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夫妻肺片其實是四川的一種小食, 而要廣州協助他申請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能吃的喔! 很多很多這些的要求是希望能夠被放進那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 最近還有上海, 想把風水變成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經常也聽到這些報導時, 我自己不禁也想究竟如何才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我自己覺得是有兩個比較重要的前提第一就是它對於人類文明發展是有著很大的關連, 即是能夠體現人類文化發展的一些精神及經典的東西 第二,"heritage" 一定要有一個原素能反映我們的文化身份及有傳承的意義在於其中, 那樣東西要跟我們的民族或者對於那個地區有著一種感情及身份認同有關係的 你明不明白? 問 : 嗯, 應該明白 問 : 我知道博士你曾經在長洲居住, 現在太平清醮已經逐漸商業化, 會否影響了 它背後的意義呢? 朱 : 我覺得有兩方面, 其實我也覺得太平清醮已變得商業化, 特別是上年經過碼頭看到一座假的包山已經被旅遊發展局用作代表香港的節慶象徵, 已經成為了一個旅遊的項目的時候, 都覺得很討厭 不舒服及不喜歡, 我覺得這樣東西的本土意義被抽取了其中一些部份去賺錢 但另一方面又覺得, 因為太平清醮有這些商業化的元素, 亦令到更多人認識到長洲的太平清醮, 所以無形中能令到太平清醮得以保存下來, 所以應從兩方面的角度出發, 因為我曾經在長洲居住, 亦比較欣賞及喜歡這個太平清醮, 所以我每次回長洲過太平清醮的時候都會跟長洲人一起吃齋, 如果我看到一些商店, 店前賣齋, 店後賣肉, 我會很鄙視他們和覺得他們做得不對, 因為我想這個傳統是大家一起去

11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8 做一件事, 那個感覺是很好的, 但是商業化的問題就是多了很多不相關的人 一起去做那件事, 就會失去了那個 "community" 的感覺 問 : 根據太平清醮這個民間習俗, 你認為怎樣可以保育它, 令到它持續發展呢? 朱 : 我想它自己也應該會持續發展的, 但最主要都是全世界所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概念或是一些風俗為什麼不能繼續下去, 主要都是因為它們不能傳承到下一代 我不知道是不是, 我聽說, 在長洲懂做飄色工藝技術的人已經愈來愈少, 好像只剩下一個老伯伯 永遠也是一個傳承的問題, 一個怎樣把技術及精神可以傳給下一代去繼承, 我想如果這些技術及精神能夠一直的 "pass on" 下去, 其實也是可行的, 但傳統的習俗就是有一些有趣的地方, 如以前的包山跟現在的包山已經很不同, 現在的包山只是一種類似是攀石活動的樣子 我們有時說保育會有一個矛盾, 究竟是想保育到去它最原裝的樣子呢? 還是, 保育也有一個發展的意思, 由最開始時的那個到現在已經過了一段很長的歷史, 它一直也在改變當中, 那我們就要問自己, 我們是想保育什麼, 是想保育最開始時那種赤膊衝上山的那種, 還是都能夠接受現在這種已經安全化及規範化, 變成了一種體育運動的搶包山呢? 我想保育的意義要在這從中思考 我自己不相信太平清醮會消失, 更覺得它將來愈來愈成功, 但問題是最終它將會變成一個什麼的樣子呢? 究竟有多少的東西會在商業化發展侵入的過程中失去呢? 所以現在一些在傳統比較熟悉的人, 怎樣去記錄下來他所知道的東西, 然後再去確定這些東西能否一代傳一代, 我覺得這是一個關鍵 問 : 接下來我想請博士你看一看這一篇文章, 在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三日 << 南華早報 >> 一篇名為 "Cheung Chau goes to London" 的報導, 指出香港政府把由政府指導改良的 " 搶包山 " 當作香港的傳統, 在倫敦市長節中展示 蔡志祥教授就認為長洲太平清醮這種地方文化傳統, 被掠奪為區域, 國家的文化象徵已經失去根值於相關地區的文化歷史及文化傳統, 你對此說有什麼意見呢? 朱 : 蔡先生是長洲人吧? 所以我想他的想法, 那種掠奪的意思, 我也很明白的 我也覺得有點粗暴, 如我剛才所說, 政府把它的某一種原素變成一些很獵奇, 或是很方便賺錢的東西, 就好像我們的粵劇, 如果要看粵劇, 非要花上好幾個小時不可, 但為了討好又或想令人認識什麼是粵劇你就給一些面譜人們看, 這就已經說是粵劇了, 我覺得有點兒像這樣的感覺 但我自己覺得 因為我不是長洲人, 從我還未搬進長洲的時候, 跟搬入長洲時, 再跟現在離開了長洲, 自己對於太平清醮的認識出現了幾個層次, 我沒搬來長洲之前, 我也不太認識這個節慶, 我覺得如果有一些這樣的機會來去介紹其實都是一樣認識更多東西的機會, 但當然我搬進來長洲之後, 我有

11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19 一個層次上的改變, 知道原來太平清醮的背後還有很多的意義, 一個這樣的歷史, 一個這樣的發展之後, 我就知道原來我已經所看到的, 只是很細小的一面 當然我也會有一種感覺, 就是政府你做一些又不做全部, 所以我就不會覺得太過反感, 我不是覺得一定不能夠這樣做, 但我就頗為反對純粹把它變成一個很表面化的包裝 其實旅遊發展局也經常這樣做, 如譚公誕, 香港有很多這一類的東西也經常被他們拿去玩弄, 其實就只是想講一句對白, 就是 " 香港是一個中西文化融會的地方 ", 就是這樣而已 於是他們就會覺得予取予攜, 如譚公誕, 他們就會把當中的顏色及素材抽出來, 變成一些很漂亮的圖像或海報, 我覺得這樣做是十分沒有文化的表現, 其實是有很多人想知道它當中的故事或是它的傳統及傳承, 但政府要去做那樣東西的時候, 就會只拿掉它的色彩及它的包裝這樣表面化的東西 這是我比較反對的 問 : 我再想請博士再看一看這一篇文章, 香港旅遊發展局積極推廣文化旅遊, 近 年還重點推廣長洲太平清醮但就以這個中西合璧的包山嘉年華來做包裝及 宣傳, 有人就認為這是一個漠視文化的表現, 博士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呢? 朱 : 我也會認同的, 而文化這個詞也是很難去定義的, 好闊好闊的說, 文化就是相對於一切由人去做出來的東西都是文化 但如果在這一個處境去理解所謂長洲的文化是什麼呢? 就是在長洲這個地方居住的, 或是有這個歷史背景的人他們去共同分享一些記憶或共同分享了一種身份的認同, 這些東西是很有趣的, 要大家一起擁有的那種感覺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 歷史其實是有著時間及空間的沉澱, 而不是我現在隨手拿起一樣東西就說這是我們的文化, 不是你說就有的, 是要有一種生活及經歷在其中 現在這種 " 去文化 ", 這已經失去了共同擁有的感覺, 是政府強加在我們身上, 說這些是我們共同擁有的一種經歷, 這是錯的 我們現在說的集體回憶也是的, 在香港, 集體回憶的集體其實是要大家在當中要有分享, 不能強逼出來的, 並不是旅遊發展局去多宣傳香港是他們想像中的樣子, 就是那個樣子 他們那些手法是挺差的, 你對此有沒有感覺? 問 : 我不是在長洲居住, 我當然不會知道長洲居民的想法, 以我是一個島外的居民看法, 這樣做也很新鮮, 有個包山節, 很有趣, 一來可以幫長洲推廣太平清醮, 二來也增加了很多的人流進入長洲, 能推動到香港的旅遊業 我覺得是不錯的, 但當我今年進來長洲讀書之後, 覺得他太平清醮的意義好像改變了, 違背了它完本的那個意義這不是太好 朱 : 嗯 首先說包山那種東西, 究竟我們想那麼東西會怎樣, 我覺得現在的搶包 山太精緻和太安全至上了, 不是不應該安全, 而是覺得每樣東西都在計算

12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0 我有一樣覺得不喜歡就是長洲一到太平清醮那一天就會變成一件生財工具, 有這一種想法其實是十分不尊重它本來的歷史的淵源, 這個節慶本身其實不是為了去賺錢的, 它是真的有著自己的歷史, 但在旅遊發展局的推廣下, 令到這樣節慶就是人流, 就是等於商機, 我就是最不喜歡這樣, 我覺得十分不尊重 問 : 現在每一年都會舉辦太平清醮, 你認為是不是已經是在保護這個文化遺產呢? 如果不是,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應該怎樣去保護的呢? 朱 : 我在長洲頭尾住了七年, 我最初在長洲的時候, 是年年都不知道何時是太平清醮, 好像要在農歷新年時要去卜杯, 由北帝去決定, 但在我將近搬走的幾年, 都三 四年了, 不知道為什麼每年也變在佛誕舉行, 我就問, 為什麼這麼巧合, 這幾年都在佛誕舉行, 一問之下, 原來不是巧合, 是以後都定在佛誕舉行, 我就覺得這都是一個保育的問題, 我們也挺粗暴的去改變了一個傳統其實是為了現代人的方便 你問我怎樣去保育, 這是大家在同一個地方的人的共識來的, 我想一般人會覺得錢是很重要, 我們想起保育什麼東西要用錢呢? 例如在日本, 其實他們很早已經立了發例去確保自己的國家的一些藝術, 其實可能那些東西沒有什麼人會去欣賞的, 像很少人去唱的戲, 日本就會用很高的薪酬去養著那些藝人, 那些是要錢的, 如果你不是付那麼高的薪酬, 就會沒人去做, 例如昆曲在中國來說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其實學習昆曲是十分困難的, 很難找到人學, 就算找到人學之後, 他們也不會留下來繼續, 因為唱昆曲是不會發達的, 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錢也是一個問題, 但我想在這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件事上, 我想都有一個所謂的共識是不是大家都覺得很重要, 而大家都知道很難全香港人都認同, 如太平清醮則要長洲的原居民去多些討論, 有更多比較清楚的想法, 如我們討論應該去保育那一個版本, 到現時為止, 已經有幾個版本, 像玩遊戲機的樣子, 不停的更新, 究竟我們是要一個什麼樣子的太平清醮, 我想自己的社區的人要經常久不久去做那個討論 你剛才問它算不算自己在保育自己, 我覺得已經是, 每一年也舉辦已經是一個最好的證據了 我看過那九十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有一些可能已經快要消失了, 我想太平清醮還會有很長的時間存在它仍然是很健在的 問 : 現在太平清醮還沒被列入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那你讚不讚成香港政府幫它申 請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朱 : 每一國家每兩年只能申報一樣, 我有理由相信太平清醮要排很長的隊也輪不 到它, 香港還有很長的時間呢 澳門當日申請世界遺產就是用國家的配額 的, 每一個國家每次只能申報一項, 當年就是澳門, 香港如果要申請任何一

12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1 樣東西是要透過國家的, 如果在這個理解之下, 因為大陸自己本身那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已經很多, 名單亦很長, 連 " 梁祝 " 也是, 現在已經登了入名聯合國那四個看來是音樂, 古琴 昆曲 新彊的民族音樂舞蹈 蒙古的長笛, 還沒有節慶, 雖然節慶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五類中的其中一類, 屬於社會風俗, 如果中國考慮把節慶放進去的話, 那太平清醮都會有機會, 但我想應該沒那麼快, 如果要申請節慶的話, 都會先試去申請端午節, 你有沒有留意新聞? 韓國在這問題上跟中國有很大的爭論, 因為韓國不記得在零三還是零五年去申請, 還要成功了, 令中國人覺得很氣憤, 明明端午節是中國的節日, 後來聯合國都有解釋, 它說韓國申請的端午節已經變了種, 已經是在某一個地區有自己一整套的慶祝儀式及規範, 所以韓國的端午節就成功被認為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那就會提醒了中國, 其實中國現在有很多的東西可以申請, 實在太多, 因為多年的歷史, 那九十項很多都是很長歷史的, 如一些很傳統的舞蹈及音樂已經消失了, 對比起來長洲太平清醮被列入的機會都不是太大, 我亦沒有很大的感覺, 覺得要應該做到或做不到, 因為我覺得做不到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因為更加有一種活的及一直承傳下去, 是透過民間自己的力量去發展, 而不是它是有一個新的名銜 " 我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是十分重要的 " 而要繼續下去, 我比較欣賞現在每一年自己一班鄉親去做的這一個做法 問 : 博士你還有沒有補充是對我們這份報告有幫助的呢? 朱 : 希望你們成功! 問 : 轉個頭來看, 如申請成功會不會有負面影響呢? 朱 : 我就覺得會有的 我對於世界遺產這一個標籤有一些看法的, 因為舊年我不記得七月還是六月有一期的 "time magazine" 或是 "news week" 其中一本, 它指出被列入世界遺產的景點全都升價百倍, 但也因為升價百倍令到很多人前往, 那些地方簡直被人完全的破壞, 如我自己在剛剛過的暑假, 零六年, 我去了平搖古城, 它都是世界遺產來的, 在中國山西, 它不像雲南那麼誇張的洋化, 但那個感覺你會覺得是為了那個名號而商業化及包裝的, 做到很假的樣子, 那我就覺得這個名號是一個負累, 如果看回非物質文化遺產, 可能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因為你不會去到的, 涼茶或許你能多喝一點, 未必一定是這樣的 好處就是或許能救到一些快要不存在的東, 但壞處就是好像要一個很有權威的機構去認同, 認可了你就一定要繼續留下來, 於是就會有很多人出來去炒作商機了! 我從來都對一些很商業化的東西都不太喜歡 如廣州的那個 " 夫妻肺片 " 申請的公司可能只是想透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義去作買

12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2 賣, 謀取利益, 所以我不是特別想長洲的太平清醮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你 呢? 問 : 但我覺得太平清醮列入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也可能是一個幫助, 因為很多人會 冒名而來, 能令到多些人了解得到長洲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這未嘗不是一件 好事? 朱 : 我就是怕會踩踏長洲, 在我最後在長洲的一 兩年, 那幾天我會離開的, 不會在長洲渡過, 因為那天很早船出去, 就會看到整個碼頭都是人排隊, 心就會想, 幸好出來了! 我覺得長洲是撐不住容納這麼多人, 這其實就是一個定義的問題, 如果一個節慶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確會有很多人去長洲, 但究竟目標是什麼, 你是想多些人認識長洲? 問 : 認識長洲的同時亦能夠了解一下太平清醮是一個怎樣的傳統文化? 朱 : 我就是很多人都不會去了解呢? 如果真的能做到, 這也是不錯的, 但我沒有太大的信心 我亦很多謝你們來找我訪問, 我自己這幾天都看多了很多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我都不斷去想這個題目, 其實聯合國去做這件事是很有價值的, 我亦很欣賞他們的信念, 但很多人不去詮釋那件事的時候會令到事情曲了, 我們不去看這些曲解了的東西, 聯合國原來這個計劃就是想去承救那些對我們很重要能反映我的文化經驗的, 如一些藝術, 民族或手工藝等等, 我覺得這是一個本, 我們不應忘記這個本 問 : 多謝博士!

12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3 香港教育學院人類學陳永海博士日期 : 二零零七年二月二日地點 : 香港教育學院受訪者 : 陳永海博士訪問員 : 祁穎圓 問 : 陳永海博士較關心什麼是文化遺產, 至於非物質有些特點, 非物質文化這個 詞彙其實有許多含意, 但這詞它從哪裡來的呢? 答 : 因為現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有相關的規定, 很多時是否文化遺產也就此作狀 但是他認為需要分別兩方面來說, 要知道文化遺產是什麼之餘, 還需要問對哪人來說是文化遺產呢? 對他們來說有什麼作用? 文化遺產在學界的討論上, 有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個很含糊的詞語, 根本有挺多不同的意思 不過大家通常會同意以一些以前遺留下來, 希望同時流傳給後世 但這個說法比較籠統, 什麼是價值, 什麼是值得流傳, 這結果只能是由我們來判斷, 而我們的判斷是在乎於有否做這樣東西, 抑或是由我們繼續流傳, 而別人作判斷 在香港的範圍來說, 當我們要說有什麼值得要繼續和傳給後世或將來? 例如, 一些傳統節日, 有人認為很久以前留下來, 現在我們亦要傳給將來, 這種說法背後有一個問題而我們是没有提及, 為什麼要選擇這些節日? 其實有些節日經過奇怪的改變, 而所有人亦没有察覺, 以為一直正在延續, 中間没有任何的轉折, 但事實上這些轉折是有問題 現在有什麼值得保留和當作文化遺產是因為某些人會將節日和國家層次的東西掛約, 便覺得值得保留和融和愛國精神 若一個文化遺產能融和民族是否值得保留, 這課題大家很少談到 什麼是文化遺產, 很多時跟國家掛釣, 而且因為教科文組織是通過國家的名義申請, 於是反映了國家對什麼是值得保存的看法 故此文化遺產並不存在一個客觀的楆準 我們選擇什麼有價值節日, 當中的價值只能主觀判斷 在中國和香港的環境, 比較少人著重一般化的價值, 但近年來有一種轉向, 對民族的重視較為著重 在北京某鄉鎮亦有一些傳統習俗跟太平清醮相似, 許多學者認為這些習俗很有趣味, 因為從中中國的藝術作出研究, 而且能聚合人民, 產生凝聚力 從當時學都的研究, 這些傳統文化遺產只能所賞, 並不能觀賞 但現時的文化遺產保存演變為觀賞, 像博物館的形式給公眾觀賞, 而且這個形式只是留給後世觀賞, 並不是一個文化傳統得以延續 另外, 民族的文化遺產彷彿與國家有著重要的關係, 但背後亦存在權力的關係, 這與文化遺產的標準有否相違? 若果是有, 便會影響文化遺產的內容, 而且旅遊業的發展也會令文化傳統改變 故有了文化遺產的定義是不能準確地判斷, 還是加插其他條件才行

12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4 在七十至八十年代初開始, 英國開始有許多博物品, 所以出現了文化遺產 的詞彙及概念 當時有許多學者討論究竟文化遺產的保存是正視歷史或是保存歷 史呢? 當推斷哪些是文化遺產要為考慮的條件 尖沙咀鐘樓事件, 鐘樓保存集體回憶, 希望保存歷史 但在 1966 年天星 碼頭有人因為天星小輸加價, 在碼頭前絕食抗議, 最終引發暴發這件事人題及, 是集體遺忘, 亦都没有人想過這些事件要保存, 這便是記擇的問題, 清楚怎樣選 擇, 選擇什麼是文化遺產, 而且保存這些對誰有意義? 太平清醮的對象是漁民, 哪些對於其他人有何意義呢? 再者, 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中的非物質亦是一個複雜問題 他認為非物質文化 遺產中有許多物質性文化遺產, 而失去了這些物質文化遺產, 這時又屬不屬於非 物質文化遺產呢? 另外, 又怎樣介定一項文化遺產, 但文化遺產是不會一項的 而且文化這類 詞語常被濫用 在香港常出一個問題, 香港有雙語, 文化是什麼? 是 Culture, Culture 是什麼文化 至於界定物質文化遺產, 若交烚學士界定是有問題, 因為 這是一項公民的義務, 他們需要參與, 而不是專家斷定 非物質的界定是技術上 的問題 長洲太平清醮有没有資格申請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這便要從申請的準則 再探究 至於申請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能被教科組織所保護 而當中有些準則是 關於歷史的重要性, 而歷史重要性也有些模糊, 重要的程度難以推斷 另外, 有 一些能代表得到人類的藝術方面的成就, 從這些準則看, 長洲太平清醮是有條件 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長洲太平清醮的湩動在其它地方太平清醮也是相似的 那麼為什麼只有長洲太平清醮才屬於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這是需要考慮的東 西 另外, 若果一項物品被界定為物質文化遺產後, 政府和相關的團體便需要保 護這項物質文化 至於非物質文化遺產, 便要有選擇性, 當中的非物質是難以推 斷, 而且物質文化的流傳是有變動性, 難以一直保存相同的效果 在太平清醮每 年的活動, 當中的飄色是娭動, 從前是牛郎織女, 是傳統題材, 但現在的是諷刺 時弊 這就顯示不能保存傳統的文化, 不能代表長洲太平清醮最傳統的文化 現在的太平清酬是如何組織, 這問題需要深入了解 又或者那一班組織活動之人士, 他們會如何組織 社會上之基礎會否已改變? 他們會如何取舒那一些東西會原用 那一些東西需要改變, 這是我們需要花時間去具體了解的課題, 而且我們是那人, 我們亦需要解答的 而且值理會的人士如何選出來, 他們的參與會如何延續, 會由那些人接, 參與其事之人士, 他們的意願才是我們最需要關注之問題, 而他們有那些資源都很重要, 在商業化之問題上, 需要考慮的是外來的人士未必會使我們同化, 我們有所改變, 未必是受外來之因素 另一方面, 有很多社區裡, 在保存非物質或文化遺產上, 會有一些社區性之 博物館, 如英國, 他們在保存社區之文化時, 會出現一些問題, 首先是經費, 它

12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5 緃那裡得來, 如何維持, 這都是很真的問題, 我們不可以視它不存在的 我們在保存社區文化時, 是需要經費的 另一方面, 當地的人對某一種文化很感興趣, 很想保留, 但是他來未必會一年到晚都那麼熱的 如在英國方面, 他們在保留社會性之博物館時, 便需面對以上的問題 外地的人士, 為何要求看我們的文化 有一個辨法使地區之文化能展示, 便是與一些一般性之主題聯起來 其一般性之主題, 在香港來說, 是一種否定式的傾向 如在大澳, 在批評迪士尼時候, 便會將兩者連在一起討論 大澳給我們作為一個典範, 指大澳可以不是迪士尼 但是這種否定式的典範它的價值是因為它比較少, 如有很多這否定式之典範, 所起之作用都比較少 而且如何將個別的例子與一些普遍性的主題去聯起來, 這都可以有很多其他的考慮 有一些人會有其他的擔心, 這普遍性之主題會否曲了本身獨特的歷史或獨特的內容 所以另外一種策略便是通過一些巧合之聯將個別之地方聯起來 如在英國, 某一個地方上便有一個展覧, 有了吸引更多人之興趣, 便將所有有關該地方上之物品, 舉行一個展覧 其有意思之地方為有一個辦法使有關該地方之內容, 變成與其他地方關係 如此同時, 這並不是單靠一個主題 值得我們思考的是為何他們會這樣舉行 如他們不舉辦的話, 可能不會有很多人會前往參觀 初時舉辦的時候, 該鎮可能很多人都會感興趣, 但時間一長, 他們可能一年都不會前往參觀 所以保存文物都需要很多經費 在我們保存文物時, 觀免都會有一種考慮 財政之問題, 可以有什麼辦法解決, 這都是非討論不可 同時我們都不可以不考慮如何使人們能續繼前往參觀 我們亦都不可以不考慮如何令市民對它繼續感到興趣, 因此在這過程中, 有很多東西需要取取捨 至於商業化之問題, 我不能對此作判斷, 判斷它是否商業化 值得一提的是如在新界地區, 人們都會改變原有的做法 他們會用一些很傳統的方法去確認它之改變, 如前往神到聖杯, 問神他們想這樣改變, 不知好不好, 會通過杯不斷來問, 直至他們的誠感動到神 所以一種東西是否與傳統之背離, 我們有很多考慮因素, 不可以想得太簡單 延續分背離於很多時候, 我們很難判斷 另一方面我們需要考慮的是, 太平清醮的內容亦有很多不是值理會事身完全能控制的 特別是在討論非物質文化遺產 長洲太平清酬事身很多的原構是在外地請人士來進行 例如道士, 他們並不是專門為太平清酬來做事的 他們如何去延續, 延續會受什麼因素所影響 我們將太平清酬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另一項挑戰是太平清酬很多的活動是由外地的人士所提供 太平清酬是包括採用其他更闊範圍的人員服務 這些是否非物質文化的一部份, 我們都需要思考的 而其它地方上的傳統, 都是有很多因素使其改變 在長洲之情況下, 是特別明顯 那些是長洲太平清酬的內容, 那些謹限於長洲呢, 當然, 是否這樣便不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從這個角度會使我們覺得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個架上有一些並不是很典型的部份 但亦有一個好處為打破了一些比較僵化的傾向, 一些思想便是這個地方便有這個地方的文化 別的人便會來觀賞他, 但原來並不是, 長洲的居民會找別地的

12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6 人來表演, 來給長洲人觀賞 如在大澳, 有很多人喜歡看大澳風土文化 大澳有位老伯, 他開設了一間士多, 東京士多 而且還在士多前放置了七個小矮人, 他還徵求一位白雪公主 大澳有一些博物館, 在其中一個地方展示一些珍藏, 收藏一些並有著大澳特色的東西, 而收藏中國錢幣 這樣下, 原來大澳的居民都會收藏一些, 這不只是給人觀賞, 亦會觀賞別人的東西 所以那些戲班道士都並不是長洲的居民, 這並不代表是一種負面的事情 我們需要處理這種情況, 這未必會使其價值下降 在香港不同的社區, 作為一個社區的意義, 本身可能而已有一些改變 這表示大部份的社區裡有相當多的人遷移到別的地區居住, 同時亦有些新的人遷入該地區 那這班市民對該地方文化的想法或者他們所代表的意義有時候未必會和其他市區有很明顯的分別 我在研究的時候, 市區會有很多人, 他們遷移到一區居住他會受該區的教育, 接觸不同的媒介, 這影響了他們對自己居文化上的看法, 這樣下, 使他們與區外人士之看法的差距少了, 這使我們去區分是否長洲人士, 這個問題都複雜了 在現在, 會否有另一部份長洲人上位, 會否在籍貫上有資格, 這便會一個問題 究竟所謂的延續是什麼意思, 以前的安排是否便是公平呢? 這其實都是一個問題 當然, 某一些人覺得旅遊栛會會否有興趣問這種問題呢? 究竟在長洲社區裡, 有否有人有比較公平的參與呢? 怎樣去舉行太平清酬 他們可能會不想去問這樣的問題 從長洲社區的角度去想這個問題, 似乎是不能迴避這個問題 學界在這些問題上之看法都會有一些差異, 但是差異之餘, 大眾都會有相同關於思考的問題 至於中西合壁, 何謂莫視文化 何謂文化 我們很多時候對文化這詞語都會想講, 但没有什甚特深入去討論, 都是會像一使用了那詞語便可以 但是事實上文化是會改變的 在没有那些官方機構去改變它的時候時, 其實在內部參與的人士都會改變 如在香港之粵劇, 很多人都會把粵劇代表了中國文化的傳統 但其實在香港和廣州於二十世紀的時候所創造出來的 我們於現在所聽到的粵劇之風格, 與以前的是有所不同 但是它的發展正正因為在不同華人社區裡之表現 所以, 於不同之華人社區, 便採用不同新的元素, 男一方面, 參與其事之人土, 並不覺得文化是一種姜化之事情 至於中西合壁是否有問題, 我覺得莫視文化是一個相當籠統的理由 對文化比較姜化之看法 我其實可以想想在具體來說, 我覺得我們需要想想長洲居民怎去想, 這都是一個問題 至於商業會否影響 改變, 這可能有某一部分有所影響, 而某一部分便很有協調 本身所祈求之內容可能會包括經濟面的情況 但是另一方面便可能會使一些式本身認為很重要之規範被打破 其實本身是會變的 在變之時候, 會如何去變呢 究竟有那些人之意見能足份被反映, 若從這樣之角度, 我們著眼便不是具體之內容 而是過程, 那些人可以參與, 那些人不可參與 或那些聲音能被聽取, 而這著判斷, 我們可能會想其價值較高 另一會考慮便是過程之考慮

12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7 科技大學人文學部副教授廖迪生博士日期 : 二零零七年二月六日地點 : 香港科技大學廖 : 廖迪生博士訪 : 訪問者 訪:廖先生你好, 請問一項文化被界定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前後, 有何分別? 廖:哪你又認為怎樣呢? 訪:我想我們先要看它本身的定義, 因為這名字是由聯合國權威性地界定出來的 然而太平清醮有部份的東西予人一種較物質性的感覺, 而這些東西實際上是物件來的, 相反在香港有些東西我們卻稱之為遺產, 但較重要的是社區的民族, 我們覺得應保留下來 從這方面開始探討, 如果這需要保留, 那麼可行性等各樣東西是怎樣呢, 以及在這趨勢下會否有任何演變 廖:我想任何東西都和非物質文化遺產有一定的關係, 我們最先開始要了解這個名詞, 並要分開幾個層面來看: 非物質 文化 及 遺產 非物質的意思則是指有些東西為物質, 然後我們要了解什麼叫文化, 什麼叫遺產 其實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方面有一個很清楚的界定, 而可以在該處查看有關的東西 訪:謝謝! 訪:我們長洲每年都會舉行太平清醮, 哪應否將這保留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廖:不如我們回去剛才的名詞, 物質與非物質, 物質是指那些實在的東西, 非物質又是指什麼呢? 訪;是一種非實在的東西 廖:即是什麼呢? 訪 : 可能是一種虛無飄渺 很難捉摸的東西 廖 : 為什麼很難捉摸呢? 可否舉一些例子? 在生活上能夠看得到的, 為物質, 基本上摸到 看到 見到的都為物質, 那非物質又是什麽呢? 訪 : 摸不到的 廖 : 非物質 存在於哪裏呢? 訪 : 在這世界上 廖 : 如沒有人, 哪你認為可有非物質? 從我們討論, 這些東西是實在的, 如我們不在 離開這環境時, 它仍是會存在的, 這是物質 哪什麼叫非物質呢? 訪 : 我想非物質必須與人有所連繫 廖 : 據我的理解, 非物質是我們的一套想法, 而想法是非物質的, 如果沒有我們的存在, 就沒有非物質了 假如我們做一張枱, 而這一張枱做了出來, 便是物質, 但是在做枱前, 我們是有一個既念的, 無論是圓, 是四方, 是三角的都行, 那概念又存在何處呢? 訪 : 在我們精神上

12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8 廖 : 即是在哪裏呢? 你的計劃在何處呢? 訪 : 我們的腦袋裏 廖 : 對! 非物質最重要就是存在在我們的腦袋中, 我們的思維上 這是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可以透過物質的方法幫助我們傳下去, 然後教另一個人做, 這種藍圖及計劃就是我們所謂的非物質, 存在在我們的腦海 當然我們可以把它寫下來, 變成一個物質的記錄, 但最後當那人看到後, 是否真的能做到, 就不一定的 如果你給我一本樂譜, 叫我唱歌, 我便一定不行, 必須某些人才行的, 但這是存在於我們的思維上 基本上我們從人類角度了解文化, 便是這樣的 所有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就是文化, 可以是高層次的, 例如好貴的畫 好聽的音樂 ; 但亦可以是普通百姓 普羅大眾所造出來的東西, 這都是文化 文化可以是物質, 但我們會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我們身為中國 南中國 香港 長洲的人, 我們都有自己一套的想法, 而且會表現在我們所做的東西上 你們可以有長洲的太平清醮, 可以有長洲麥當勞的齋包, 亦可以有那些蓋上了紅字的包山包, 那麼長洲那群人有一套想法, 這便可稱為長洲文化 至於遺產的意思, 就是指人死後所遺留的那些東西, 便是遺產, 但為什麼這樣翻譯, 我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文化遺產是由上一代傳下來的, 人己不在了, 據我理解這是和今曰的人發生了關係, 我會從這處看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幾個字 訪 : 長洲每年都會舉行太平清醮, 那是否已經在保護這項非物質文化遺產上有下過功夫呢? 廖 : 簡單地說這當然是有 訪 : 哪麼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又應是如何? 廖 : 哪你認為我們為什麼要保護長洲太平清醮? 訪 : 因為長洲太平清醮比其它新界 石澳等地為之特別, 它們可能是幾十年才舉行一次, 而長洲乃是一年一次 廖 : 哪你又有否看過長洲以外的其他太平清醮? 訪 : 沒有 廖 : 你為什麼覺得長洲太平清醮特別? 如我在石澳, 我也覺得石澳的較特別, 為什麼你認為長洲的較特別呢? 訪 : 因為我住在長洲, 每一年都接觸得到, 看著每一年有不同的演變 廖 : 哪你是否覺得因為你在長洲長大, 是長洲人, 所以你覺得長洲太平清醮要保留, 哪你已回答了我的答案了 訪 : 有人以為, 近年來的長洲太平清醮已被商業化, 你對此情況有何意見? 廖 : 你為什麼覺得它被商業化? 訪 : 因為近幾年來, 長洲太平清醮已與旅遊發展局有協調, 逢佛誕才下舉行, 因

12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29 為之前不是這樣的 廖 : 旅遊發展局不是做生意的, 為什麼你說他是商業化? 訪 : 因為它推廣至國外, 甚至有轉播, 甚至乎帶了很多旅行團前來參觀 廖 : 但這亦不是商業化 訪 : 近這幾年有很多不同產品推出了, 例如包形做的 cushion, 及很多不同的飾物廖 : 那哪些太平清醮的包是誰造的? 訪 : 餅舖廖 : 那是都是商品嗎? 訪 : 是, 但從往年開始, 那些包己交由國內真空處理才運到長洲作包山包之用, 但以前真是由長洲餅舖所造的 廖 : 但那些都是商品來, 為什麼你不說它其實一直都是商業化的? 你看包是餅舖造的, 紙紮公仔是由紙紮舖做, 彩旗是由布舖做的, 戲是由戲班做的, 全部都說錢的 訪 : 但感覺上這幾年有更多的贊助商, 譬如馬會也投放很多資源在其中 廖 : 哪這樣不好嗎? 訪 : 某程度上這不是不好的 廖 : 哪你為什麼覺得商業化是一個問題? 訪 : 因為飄色的主題也隨之而改變, 馬會也投放一筆金錢贊助, 以為此宣傳, 所以我認為這是商業化 廖 : 馬會不是做生意的, 為什麼你覺得它是商業化? 訪 : 好似賣廣告的 廖 : 無錯, 但你又怎樣界定商業化呢? 訪 : 我覺得這有點偏離原本的意義 廖 : 哪原本的意義是什麼呢? 你認為長洲太平清醮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訪 : 因為以前發生過瘟疫, 島上的居民集合在一起祈求神靈的保祐平安 廖 : 你從何得知? 訪 : 記得以前在世史有提及過 廖 : 不是你鄰居講給你聽? 訪 : 是我外婆所說的 廖 : 瘟疫發生在多年前, 現在已沒有了, 為什麼長洲仍要有太平清醮呢? 訪 : 聽說島上居民害怕如把他中斷, 就怕神靈不再保祐, 我想這是祈求心安吧! 廖 : 哪在你理解為什麼要有太平清醮呢? 訪 : 保留這種特色吧! 廖 : 很多特色都可保留, 我們很多特色都無保留, 為什麼單要保留太平清醮? 作為一個長洲人你又怎樣看? 訪 : 我想每個長洲人都期待這件事, 就好像一件長洲的大盛事 廖 : 我絕對同意, 但問題就是, 我們人做完一件事後都會問自己為什麼會做, 作

13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0 為一個長洲人, 身為一份子, 你怎樣了解太平清醮怎樣參與呢? 訪 : 都無特別, 都是從家人口中得知 廖 : 家人跟你說什麼? 訪 : 都是說為什麼會有太平清醮這東西, 所以每年都有這一個活動 廖 : 長洲太平清醮用了多少錢籌辦? 訪 : 不清楚 廖 : 我想必須幾百萬了, 搭一個棚也不只了, 哪這幾百萬從何處來呢? 訪 : 以前應是從長洲居民集資的, 但近這幾年, 旅發局應投放了不少資源了 廖 : 你認為這麼重要, 但長洲居民為什麼自己不出錢? 你又出了多少錢? 訪 : 沒有 廖 : 為什麼? 訪 : 對我來說本身沒有太大影響的 廖 : 哪我可否說長洲太平清醮對你沒有太大意義呢? 為什麼你又願意做一個對你沒有太大意義的報告呢? 訪 : 因為我想探討箇中意義, 太平清醮其實對我來說我不是太清楚真正背後的意義 廖 : 其實很得意的 在我們訪問前, 你說太平清醮是很重要的 是代表長洲的, 哪我就假設長洲人會出錢出力去做, 但你又不會出錢出力, 對你又沒有什麼關係, 這究竟怎樣呢? 發生什麼一回事呢? 訪 : 我想這是上一代較注重 廖 : 是, 哪就留待他們辦吧! 我們撇除所有書本 瘟疫來說, 你覺得這是什麼一回事? 訪 : 普通一項活動 廖 : 為什麼普通一項活動會變得這麼隆重,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似乎不 ( 應 ) 只視 ( 作為 ) 長洲 ( 旅遊業?) 的一個問題 訪 : 可能因為旅遊發展局將這作為推廣香港 ( 旅遊業?) 的其中一項項目 廖 : 是, 如果不是這麼多自由行來港, 沒有這麼多的活動給人看, 叫人怎前來呢? 長洲這麼多商舖又可多做生意 船公司有多些收入, 不是更好嗎? 對你真是沒影響? 如果真是沒有, 哪大部份香港人也不會有影響, 如從你角度來說, 太平清醮是不值得保留 訪 : 我想是 廖 : 哪你為什麼要做這份功課, 一要保留太平清醮, 你不覺得很矛盾? 訪 : 我想知 廖 : 為什麼你想知? 訪 :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年仍要繼續舉行, 正如你所說現在已沒有瘟疫, 但仍要舉行, 其實對每個人來說, 也不知其背後的意義或原因 廖 : 先撇除先前你說的沒影響和沒關係, 你可否舉出幾個太平清醮所帶給你的好

13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1 處及理由? 訪 : 給我一個 ( 和家人 ) 團聚的機會, 家人多了回家 ; 多了一日特定的假期, 我想就是如此了 廖 : 我想至少你起碼與其他非長洲居民多了一個話題, 及你做 project 都有一個題目吧! 其實我想指出一個活動裡, 不同人在活動的關係裡也有不同 : 有班人會很熱烈的, 會組織一個街坊會, 會出錢, 會做飄色, 會做很多東西, 會搭花牌, 會剪燈,? 種人有很密切的關係, 但有些人就像你一樣, 有假放, 有得玩, 家人回家又可打牌, 所以了解一項活動要有幾合個不同層次, 不同人在活動中有不同的角色, 兩者間又從而產生不同的互動關係, 而這個活動對這些人, 除了個人之外, 是一個方法使人聚首在一起

13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2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蔡志祥教授受訪日期 : 二零零七年二月八日受訪地點 : 香港中文大學馮景禧樓 127 蔡 : 蔡志祥朱 : 朱劍虹陳 : 陳永鏗 蔡 : 我估要參考聯合國的資料, 我相信與日本的教科組織有關, 因為日本的無形文化材的概念很早已出現了, 可以追到很遠, 我估他們做了教科文義組織主管才推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在聯合國的 website, 我估這些資料與非物質文化遺產布有關, 所以你看見他最先開的會議其實不是太長久 但是, 其實整個文化遺產的概念已經有很大的變化, 由最先只是一件建築物變成一組建築物 好像尖沙咀鐘樓一樣當時是決定清拆其他的相關建築物, 因為其概念只是一個建築物的, 而不是一組的建築物 ; 到大概十多年前開始變化, 所以你會看見香港有一些文物徑 ( 如 : 屏山文物徑 ), 這是一組建築物, 由這個時段開始整個文化遺產的概念已經有些變化 最新的概念是一整個 culture space 但這樣 x 西其實在香港是很難做到的, 因為我記得最先好油麻地這地方 ( 包括果欄 戲院 ) 是一片文化遺產, 但反對力量很大, 因為這是很大的經濟考慮 culture space( 即是一個文化空間 ), 涉及很多資源上的分配, 所以在香港是很難做到, 但是你可以見到它是正在變化中 陳 : 蔡先生, 我想請問你現在長洲年年都會舉行太平清醮, 這樣是不是可以保護到這些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它的保護工作是怎樣的? 蔡 : 首先我們要知道是誰決定長洲太平清醮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朱 : 我想他們討論的時候不是說教科文義組織去決定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們符合這個定義, 例如長洲居民覺得這活動與社區的關係是十分密切的 蔡 : 即是指有無條件去成為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朱 : 即使符合條件去成為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都要等國家的 quota 我們刪除了整個香港以至整個中國中很久都不能輪到長洲太平清醮的因素 相反是我們作為長洲 蔡 : 其實我們是不能知道是否能夠成事, 我只是建議香港是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地方 朱 : 整個香港 蔡 : 即是在香港中找一個有條件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我們建議了兩個, 其中一個是長洲太平清醮 我的看法是一個長的而沒有間斷東西, 因為如果你說的例如醮這東西或者一些儀式來說中國大陸當然會有的, 尤其是近幾年所做的儀式的規模是比長洲太平清醮更大和更好看的, 好像飄色 朱 : 我見到中山 蔡 : 所以變左這個爭論並不是因為有這些東西, 其中一個最大的問題是沒有中斷過, 是有一個延續性, 但你又要很小心地處理就是即使有一個延續性並不代表它是幾十年不變的, 傳統是一定變的 我剛剛看完程教授寫的書, 書內提

13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3 及到反對傳統的人是會將這個傳統局限了 要支持傳統的人是一定要變這個傳統的, 若不變這個傳統便不能生存, 所以長洲太平清醮是一定正在變化中, 我估朱老師以前小時候看的太平清醮和現時的都有很大的分別 我們知道不同的節日有不同的元素, 如有社會上的元素和儀式上的元素, 非物質文化遺產其實 我看到教科文義組織認定現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東西, 有很多和節日儀式有關, 因為它和社區有關, 所以社區是十分重要的 社區繼續做這個節日儀式是不是不掂呢? 其實是沒可能的, 所以你要平衡這個社區變化與不變化的問題, 正如我在 < 明報 > 寫的文章的內容 我擔心的是如果我觀看番教科文義組織所列舉的指引, 其實長洲太平清醮是很地方性的節日, 但是若將這節日提升至國家層面 ( 我當香港是一個國家 ), 這個節日便要變成配合國家的問題, 一去到這個層面便沒有了這個地方性的特色, 這便沒有地方的參與 長洲太平清醮並未去到這個地步 朱 : 反而我想請問剛才你提及到你們會將會建議香港如果有兩個項目除了太平清醮之外, 可不可以透露另一個是什麼呢? 蔡 : 另一個就是香港的醮 朱 : 一個是整體的醮, 一個是地方性的醮 蔡 : 一個就是長洲的包山, 一個是香港不同地方的醮 朱 : 其實香港特區政現在是委託哪個, 實質上廖先生和蔡先生也有參與, 這個是什麼團體去負責呢? 蔡 : 不是, 我現在指的是在華南研究中心做的, 即是廖先生的 centre 他們有做過粵劇 舞獅等, 我自己覺得這是十分保守的 朱 : 他們說正在收集一些名單, 但是你剛才提及建議其中兩個 蔡 : 這是我們中大的同事的建議 因為現在政府要做一個 industry, 這個與國內廣東省政府有關, 因廣東省政府現正進行這方面的工作, 所以香港 朱 : 以及澳門也做了這方面的工作會令香港有一定的壓力 蔡 : 所以最後我對這樣東西是十分保守的, 因為到最後可無限上榜, 例如楊州炒飯也可以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朱 : 即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不應太闊 太隨便 其實今年變化也十分大的, 因為我看見今年的值理已經選了, 十一 十二月已經選了, 平時應該是在正月選的 我推測是因為現在要和政府交往, 所以要找一個人去負責這些申請, 這是今年才更改的 我會見到這個太平清醮真是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有所改變 蔡 : 我自己的看法是傳統是一定變的, 看看最後它能夠留低什麼東西 長洲太平清醮的日期改變了 搶包山的形式改變了 選值理的日期改變了, 這可見一些儀式性的東西慢慢消失了 我覺得如果 ( 這個和研究無關, 而和政策上有關 ), 若長洲鄉事委員會或者長洲的領導人認為這樣東西可以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保存, 其實儀式上的東西是要保留的 即是你完全不可以妥協儀式

13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4 到最後可能就是現在有山神土地, 有些海陸豐茶果, 其實我都有好幾年沒有觀看了 我覺得長洲的領導人有些東西其實不需要妥協的, 例如選元首, 因為元首是很儀式性的東西 另外, 因為你係農曆的, 你過去三 四個月都能夠做到, 沒有理由現在做不到 朱 : 例如現在要申請 政府要審批 蔡 : 我認為又不會這樣的 朱 : 今年的正總理剛剛是鄉事委員會主席翁志平先生 蔡 : 個變化是不是很大呢? 我知道它年年都會變, 但其實它的變化是不是很大呢? 朱 : 即是和你最初做研究 蔡 : OK! 其實我估你會好清楚的, 因為我好幾年沒有去到 朱 : 他本身並不是長洲人 蔡 : 原來你不是長洲人 可能朱老師都會很熟悉 其實我以前曾經寫了兩篇文章, 是講長洲太平清醮 朱 : 我也有這兩篇文章 蔡 : 我在這兩篇文章內都有提及有很多東西是變了的, 因為長洲的醮以前是在東灣的, 即是場地變了, 遊行的地點變了, 我聽講以前第二日是種三神花, 但現在好像不同了 朱 : 因為以前是做兩日的, 後來因為資金不足所以縮至只做一日, 但是由去年開始政府會就每一個飄色給街坊會八千元, 所以會使海陸豐找北社居民幫手做, 現在是做兩日的 前年我有去幫手, 我有去幫手做一些管理工作 我並沒有留意菩薩何時送回去, 我稍後會去問 蔡 : 過去應該是這樣的, 因為你第一日打醮後秦遊完了但打醮並未完的, 因為這些鬼並未走, 所以你要過了祭大幽休燒了大士王後, 待這些鬼走後神才能歸來 所以第二日的巡遊其實是送番它走 朱 : 但有好幾年沒有了第二日, 只是做了一日 蔡 : 但是第二日是可以沒有飄色, 因為神也要返去的, 所以這是一個儀式性的東西 所以到最後個變化是要觀察的, 有很多東西是可以有可以沒有的, 例如好像飄色, 若沒有足夠的金錢則第二日可以不做, 甚至第一日時 我並不知道日治時期有沒有, 即是說若經濟不好便可以不做, 但是個神都需要的 朱 : 多謝你提醒, 因為我約了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家, 他可能說得到 蔡 : 這些變化是十分正常的 但作為一個研究人員去看, 有些東西無論怎樣都會有的, 例如三座大包山, 雖然現在加了第 4 座作表演之用, 包山的儀式還在 我相信現在有一些細的團社, 這個是潮州會館 啊! 現在北社沒有了 從前細的包山在北社街都有的, 但是我們知道這個潮州會館是戰後出現的東西, 即是戰前是不會有潮州會館的包山 北社街坊會都是戰後才出現的 朱 : 有一個中型的, 我記得三個大包山有三十六個 有一個是中中型型的,

13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5 我的印象並不太確切, 這樣東西我會再問 蔡 : 我之前去考察的時候發現有 朱 : 有一個中型的, 不是有了很多年的, 這樣東西我過往都沒有察覺, 因為之前幾年做的和本年做的角度有所不同, 本年真是要觀看它的改變 蔡 : 但是我認為你可能需要注意是有什麼東西是一定有的, 即是這三座大包山, 為什麼會有大包山, 請什麼神明 即是儀式性的東西是不是會變的, 有沒有一些東西是不變的 這是很核心性的東西, 我們去看一個節日儀式的時候其實我們要知道有很多東西是容許它們變的, 但都有一些很核心性的東西是很難去協商的, 一協商後若有問題便很大件事了 朱 : 例如呢? 可不可以說一些具體內容? 蔡 : 你有沒有聽過颱風溫黛 陳 : 我看過你的書都略知一些內容 蔡 : 這是因為他們請了一些潮州的 朱 : 這個我看過 蔡 : 這個是我之前做訪問時問到的內容 朱 : 你的意思即是若這個儀式變了便會出現一些災荒便會令到當年的席理會有壓力, 正如我聽過曾幾何時有人提出若因經濟便不舉辦包山, 即是好像新界一些地區隔三 五年才舉辦一次 但都有人憂累的是若出事由誰人負責呢? 蔡 : 其實他們更改日期都沒有事 朱 : 他們會不會假設他們問過北帝爺, 我卜過杯, 最多卜多幾次 蔡 : 因為通常若他們更改了日期例如他們用佛誕的日子, 如果接著下一年打醮出事時, 這個總理便會有問題 朱 : 可不可次查出是幾多年, 為什麼這總理有這麼大的勇氣, 要向他訪問一下 蔡 : 所以我其實在新界看節日都會遇到很多這些問題, 例如外面的礁會規模很大的要用很多錢的, 所以有很多村落都說做完醮後下次都不會做, 但十年之後都繼續做, 這是因為沒有人能夠擔當得起這些責任 朱 : 即是如果規模 剛才有一條題目問其實長洲太平清醮和其他區域如果是說錢的我都會問他們用了多少錢去做醮, 相對新界的規模下長洲太平清醮會不會比較昂貴呢? 蔡 : 長洲造一個醮大概是多少錢? 朱 : 我要問他們, 因為我都沒有考究過 蔡 : 我都不知道 朱 : 因為我叫了本年的副總理是我相熟的同學, 我便叫他拿一些數簿出來觀看, 他應能夠拿到 反而新界的人力 物力是不是更昂貴呢? 蔡 : 如果大村是可以一次去二 三百萬, 他們的差距都十分大, 最近我見到有些只用了一萬去做 一般大村是做一些很大的棚, 做儀式的如果你找一些傳統性的師父在長洲來說都貴很多, 因為若長洲找國內師父的我相信會便宜得多 當然你會說包山是十分昂貴的, 但是飄色會很貴的, 不過現在會有很多

13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6 津貼 朱 : 現在只是長洲會有包山, 我見其他地區好像沒有 他們都只是一些道教儀式巡遊, 並沒有包山 蔡 : 包山的東西和盂蘭節的包是十分相近的, 一些叫做幽包, 朱 : 是不是一開始百幾二百多年前有長洲太平清醮便是有了包山這樣東西? 抑或是近幾十年才有的? 蔡 : 我估如果太平清醮和祭幽有關 我相信 20 年代都有了, 但是長洲太平清醮是不是有百幾二百多年呢, 我並不太相信 朱 : 你覺得實際上長洲太平清醮是有了多少年? 蔡 : 我的文章有說過 朱這個要他們去看 陳 : 你覺得近年來長洲太平清醮會不會給人商業化了呢? 即是商店是不是以錢為主呢? 蔡 : 商業化 傳統的廟會 節日是很重要的東西, 因為你節日可以有很多個, 廟會是一個很重要的買賣交易場所, 所以在長洲太平清醮會多了人做商業化的東西, 這是沒想到問題的 過去其我小時候都是一些茶樓會生意好了, 因為多了人去長洲 你要知道長洲好早時期已經是一個墟的, 是一個 marker town, 所以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與其他鄉村不同, 即是我們到了一些新界的鄉村他們最多是賣一些風車的店舖, 因為這是鄉村, 而長洲是一個墟市的節日, 所以商業味道較重 我不知道朱老師小時候是怎樣看的, 我小時候都有很多東西賣的, 但是當然你現在多了一些贊助 但是如果這個節日可以由長洲帶到很大的地方, 多了一些紀念品, 我很早都看到長洲有賣 post card, 如打醮的 post card, 有一年不知是誰寫了一本書多數都是相片, 這些都是一些商業活動 我覺得是沒想到問題的, 我會緊張的是這個商業活動政府去介入究竟是不是改變了儀式性的東西 朱 : 他們討論時說, 即是現在希望吸引遊客, 所以便將個醮期固定了, 然後有這麼多的改變, 政府好多的干涉反而是令我們擔心的 蔡 : 其實我都不明白最先他們為什麼要更改日期 因為其實個醮期 朱 : 他們希望連埋公衆假期舉辦, 這可以增加遊客的人數 蔡 : 這個決定其實是十分愚蠢的, 其實並不需要的, 它有三天, 有時你要吸引外面的遊客來是要有一種懸疑性其實都是一樣很吸引的東西, 你現在因為有公衆假期即是有些削足適履 朱 : 但是觀看一些統計數字可見到長洲的遊客是有上升的現象 即是以前可能是因經濟問題而不舉行, 到現在可以一年舉行二次的 蔡 : 但是我認為如果你將經濟的收益, 你不只是看一 二天的, 你是將十日去看的, 究竟是不是相差很遠呢 朱 : 搶包山可以感受到醮期內的氣氛 蔡 : 其實現在主要是吸引本地的遊客, 這些遊客不會因為佛誕而進入長洲 當然

13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7 你是很實在這一兩天, 你可以觀看到當天的經濟收益多了 但是我小時候即使不是假期其實都很難入來的 朱 : 相對個數字會不會有差別的, 我反過來會想十年後, 這個包山恢復了十年, 長洲的居民大部份都觀看過搶包山, 可能其吸引力會下降, 反而會覺得人多會人山人海而不來長洲 我上次訪問了香港大學通識教育科的學者說他頭幾年會看的, 但後來人多便不看了 我會擔心他們大急去搞旺它會造成反效果 以及長洲人反而不看, 換轉來說我和他們討論的時候說長洲的居民反而不參與 不去看, 而外地的人去看可能是看 show 的, 反而真正意義卻沒有了 以前街上沒有太多人我都要帶小朋友來看的, 但是現在這麼多人, 我自己入去工作, 家人不要入來 因為人太多, 封路行不到, 所以我認為會影響它的真正意義是社區參與 新的一代未必願意擔任這些要務, 反而只是有人來看 show, 是不是個真正意義還存在呢, 這是我擔心的東西 蔡 : 我認為這和非物質文化遺產拉上關係, 社區是十分重要的 朱 : 所以我之前和廖先生談到長洲的小學是不是要介紹這個意義 陳 : 我想請問蔡先生怎樣保存這些文化, 而不會令它們消失呢, 從而得以延續發展? 蔡 : 我現在覺得這個情況是不會淡化的, 問題是哪一樣東西是會愈來愈加強哪一樣東西是會愈來愈淡化, 我現在觀看到儀式性的東西漸漸地消失, 即是剛才朱老師提及的問題包括值理選舉都變化了, 我觀看到現在的儀式性的東西的表演性會強了一些, 但是個儀式性的傳統反而沒有了, 這些都是一個問題 不過到最後長洲個社區的人會不會參與這個祭祀活動, 即是你去參與會不會拜神, 還有沒有人會去掛這個扇香 這些其實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其實你看長洲太平清醮的包山好像很重要的, 但是現在這個包山並不重要, 因為這東西並不是儀式性的而是表演性的, 但是派包其實是沒有所謂的, 這些包對長洲的村民是很重要的, 這樣東西便保留了 還有沒有人去拜山墓土地 還有沒有人去掛扇香 即是如果你現在看不到人們做這些東西, 這樣長洲太平清醮便完全沒有儀式性的東西, 我估作為一個文化遺產便有問題了, 因為你說飄色中國大陸都走了, 飄色的傳統是及山捧場, 你說海陸豐的南的儀式 即是現在的儀式是海陸豐請回來的, 在廣德壇都不再做, 這些都不是香港本土的和不是長洲本土的 現在我相信是大陸運來的, 所以個比例是有問題的 朱 : 個樣和從前不同, 因為我住在北帝廟的, 即是打醮時我不入來都會落去的, 即是由小至大都會去看一看的 蔡 : 即是如果你由藝術的角度去觀看, 藝術的傳統便沒有了 我說舞獅香港有很多地方都有舞獅, 這個傳統在哪裡, 所以你看長洲太平清醮表現性的東西是看不到它是有能力去支持它是一個文化遺產, 我認為長洲太平清醮之所以能夠有資格成為一種文化遺產是因為這些東西是一組的, 你不可以將它改變的, 你不可以將它抽出來的, 以及這些是和社區的儀式有關的, 若沒有這些儀式 朱 : 現在的消息是去到大球場都有

13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8 陳 : 我想請問香港政府改良了一些搶包山的方式, 即是所謂的吊威也, 接著便當了香港的傳統即好像攀石比賽, 然後在英國做一場 show, 你認為這會不會掠奪 朱 : 我他是指你在 11 月 3 日明報內的文章 蔡 : 你有沒有看過這份南華早報的內容? 我認為政府將長洲太平清醮不斷進行改良, 即是其實禁止搶包山已是政府改變長洲太平清醮的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我經常想到, 其實即日儀式一定有危險性的, 我在南華早報的文章說到日本的節日要點火都是十分危險的, 若你害怕危險便取消了它 但是如果你要改變到現在的搶包山, 這便與儀式脫離了, 我認為即使改了都不應這樣做, 現在好像是不聞不類的 但是我之所以說是掠奪的是因為我去看長洲太平清醮原本是長洲的節日, 作為一個文化遺產是應從長洲的社區去構想的, 如果將這個節日變成了整個香港的節日的時候, 整個香港的人都有機會去分享這個節日, 他們便有一個權力去改變它的內容, 所以當一個節日變成香港的標籤的時候, 政府便有權去改變整個節日的內容 等於新界的盆菜是儀式性的東西, 是做一些儀式性的盆菜, 但是他成為一個香港文化的招募 所以這個盆菜便沒有了儀式性的意義, 但盆菜是不是一個文化遺產, 我便十分懷疑的, 因為當一樣東西脫離了社區和儀式的時候, 這樣東西便不是文化遺產, 但是如果這樣東西變成了香港的聲號, 即是人們看香港便想不起這些東西的時候, 例如想起搶包山, 搶包山便變成了香港的傳統, 但是它不是長洲的傳統及長洲太平清醮的傳統, 這個其實是一個地方社區和一個 ( 我當香港是一個國家 ) 的觀念去看, 這是國家和地方爭奪文化 陳 : 香港特區政府是否應該向公諮諮詢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評價? 蔡 : 其實現在正進行這些工作, 但是其實我看報紙 因為現在非物質文化遺產和一些集體回憶拉上關係, 所以茶餐廳都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覺得這會變成無限上網, 這個便是很危險的東西 但是你怎樣說這是一個文化遺產是保存下去, 但是當你說到一個公衆認為哪一過是值得我們保存的, 這個便可以無限上剛, 其實是很危險的 但是我相信會有一個諮詢的, 我好像和朱老師說過你去找周恩來的 但其實你們這個比賽是一個歷史 朱 : 我其實去想非物質文化遺產, 然後有個冒號說香港的民生, 之後便沒有任何指引, 要自己去想 蔡 : 我一次的演講中, 我估你做長洲太平清醮這一個題目, 它是要幾時交? 朱 : 五月交, 趕不及下一次的太平清醮 我 2006 年都有學生去記錄整個過程, 因為我去年帶中二專題研習都是做長洲太平清醮, 他們有將整個過程全部記錄, 但我等不及做 2007 年 蔡 : 如果你可以做一個比較 朱 : 其實我做觀看 1995 年做過一次的, 然後在 2001 年都做過一次,2006 年是中二純粹是做這個過程內去做的, 本年我覺得適逢其會幾年一度的, 所以便找一些資料叫他們去做

13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39 蔡 : 有沒有機會看到你以前學生的報告? 朱 : 其實我可以燒碟給你的 其實香港大學都有我們的報告, 因為年年我都會上去找 Hong Kong Collection, 他好好人的, 年年都比我帶一些學生上去 蔡 : 因為上次我在長洲官中說到我希望最後一本書是說長洲 朱 : 反而早期的報告我不能燒碟給你, 我可能會影印給你 蔡 : 好! 好! 長洲我除了寫太平清醮之外我都寫了一篇文章, 是說長洲一些喃嘸 有一本書叫民間信仰與社會空間 朱 : 我應該影印了給他們, 因為其實整個專題研習應該是他們做的, 我是幫他們穿針引線的, 我有是都會在空堂叫他們開會, 然後叫他們分工 我認為如果整個都是我做的便沒有意思 蔡 : 你問的問題其實都很好的 朱 : 他們出這條題目是想學生做什麼, 其實他們很遲才報名參加的, 因此一些講座他們錯過了, 我真真正正帶他們做專題已經是十二月, 因為我都不希望迫學生去做, 然後有學生問我做不做這個專題, 真正開工都是十二月 反而我想請問蔡先生你認為我們做這個專題應留意什麼地方呢? 蔡 : 我認為做節日的東西是和社區有關的, 所以很多時候你們應返回這個社區去看看他們的現象是怎樣的, 即是不只一些領導人, 還有一些年紀比較大的長洲居民, 我們要經常返到這個社區 另外一樣的是我並不贊成一些認為個政府是怎樣的, 我們不會推測將來, 我們不會說將來的政策, 其實我們應該看新式的發展和變化, 所以長洲太平清醮是一樣很好的例子, 即是整個發展過程我們怎樣去看傳統變和不變的地方, 點解有的東西會變而有些東西永遠都會維持原本的 在哪個時候正在變了哪些東西, 如果你解到這個問題, 我們便會明白中國人的社會內很核心的傳統教育觀是什麼 所以如果你問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問題並不是長洲太平清醮能否做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條件, 而是我覺得你要解到為何這樣東西可以成為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在這個很長的發展中什麼是發展整個文化的價值, 個社區和長期的發展和這個節日怎樣拉上關係呢 並不只是比較政府 這是沒有用的, 到最後是個權威去決定而不是你去決定的 但是如果你能夠解到為何要這樣做, 點解個儀式政府多次入來 大的商業機構入來, 去變這個節日的 core 是怎樣的, 你能夠提及這些東西你的價值便很大了 所以如果你問我怎樣做的, 我認為你應去 因為我讀歷史的, 會十分緊張其古舊性 陳 : 不是集中在政策的方面呢? 蔡 : 你去寫一個文章的時候, 如果你有興趣在於這個政策的問題, 你可能要看看政府早期對節日的政策是怎樣去對這個長洲太平清醮, 但我相信你的目的並不是這樣的 朱 : 麻煩了蔡先生! 蔡 : 不要客氣

14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0 香港中文大學道教文化研究中心黎志添教授受訪日期 : 受訪地點 : 香港中文大學許讓成樓 513 室受訪者 : 黎志添教授訪問員 : 李欣兒 萬世華答 : 所謂打醮其實是香港的被俗話化或土語化了, 其實應該是建醮, 醮的意思是祭神, 即是祭祀, 特別是向天上的神明祭祀 如是清醮的話就不涉及殺生, 因為在中國古代的祭治中有分殺生和不殺生, 就是不殺生的祭神 在道教來說, 清字是一個形容詞, 有兩個意思, 是酬神 不殺生, 並且是表示吉事 因為在道教的劃分當中有分好事 凶事 凶事包括打齋, 打齊本身不是不吉利, 不過它的處理是喪葬的儀式 有分清和濁, 吉和凶, 好事和醜事, 所以這個 [ 清 ] 的形容詞對 [ 醮 ] 是十分重要的 [ 清 ] 並不是普通的形容詞, 是說明醮的性質有什麼不同, 就是和齋儀有不同, 是打醮的意思 [ 打 ] 現在被土語化了,[ 建 ] 即是建立一個道場 一個壇去做醮儀, 即是去太平清醮那的道教儀式中有壇, 有道士畫壇的範圍 打醮是一般人順口而已 問 : 打醮的存續與社區發展有何關係? 答 : 打醮的目的在香港社區來說有兩個關係, 就是血緣和地緣的關係 打醮在地緣來說, 是以村落為主的, 所以在香港十年之內有三十壇的太平清醮的話, 它是以一個鄉村 村落裏的村民組織起來的一個酬神的儀式 在香港來說, 打醮是市區沒有的, 是香港島沒有的 因為香港是一個移民的地方, 在上一代大部份都是移民來的, 大部份的移民都聚集在九龍的地區, 特別是新市鎮, 例如慈雲山 葵涌 牛頭角 觀塘 他們並不是以組織村落為主, 是一個由外來的, 所以是新社區 香港在一百年以前, 在新界北邊, 從元朗一帶向北到上水 大埔, 很多都是有二 三百年歷史的村落, 有香港幾個重要姓氏的村落, 其中有鄧氏, 是一個很重要的村落 這些大姓的村落舉辦這些太平清醮的活動有很長的歷史, 研究過大概至少在清康熙年後, 還要是大姓才能舉行, 因為舉行打醮要建棚, 舉行一次需要雄厚的經濟負擔, 所以窮是做不到的 為什麼要打醮呢? 以長洲為例, 有疾疫 瘟疫, 所以希望天界的神明退走這些瘟疫 這是有可能的, 但不能全部解釋, 所以在太平清醮裏的標語是 [ 保境太平, 風迢兩順, 國泰民安 ] [ 醮 ] 和社區的關係第一就是村落, 它是以村落為主, 它只保這個族姓的村落而不會保其他的, 所以是 [ 地緣 ] 另一個就是 [ 血緣 ] 的關係, 在香港村落的類型有些單姓的, 有些複姓的, 有些雜姓的, 例如長洲就是一個雜姓的村落 特別是單姓的村落, 只是保佑自己的姓氏的人 而雜姓, 例如客家人, 在沙田有九個村落同盟一起舉行一個太平清醮, 所以它所庇佑的村民有許多不同姓氏的 如果是一個雜姓村落的太平清醮是以 [ 地緣 ] 為主導, 如果是一個單姓的村落就是 [ 血緣 ] 為主導 答 : 香港村落的醮分開兩個, 主要的傳統在新界以北, 長洲太平清醮比較遲, 新界以北的是從東莞傳來, 以廣府語言為主 ; 長洲是從福建海陸豐傳過來, 所

14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1 以說香港的打醮傳統是一個小傳統, 不是以香港的語言為主, 不是香港打醮傳統的一個代表的傳統 香港的打醮傳統是很複雜的, 在道教科研 ( 儀式 ) 的比較上, 長洲是以海陸豐語言為主, 代表了那一帶的打醮傳統 長洲大平清醮的轉變, 又不能談得上是由繁到簡, 因為香港城市化了, 特別是香港政府的加入, 儀式本身的系統性已經不同, 在整個道教的打醮儀式是很長很豐富的, 但現在有些已不做, 而且現在變成一日至兩日 要研究這類項目, 首先要分清楚三樣, 第一醮是地方的習俗, 第二它本身不帶動什麼宗教意識的, 第三旅遊與宗教性無關 如要說太平清醮裏的宗教性或宗教目的, 正如同學所說, 醮本身的儀式是做法事, 是為了祭神, 即道士請天上的神明降臨, 希望幫助那些居民, 祈福 攘災 所以它的宗教性是以儀式 道士為主題, 以構成醮的宗教的目的 正在的變化是變成主次顛倒, 次就是地方習俗, 其實搶包山可以是地方習俗, 但也有點宗教性, 現在就失去了 搶包山其實是為了孤魂野鬼, 因為在道教的打醮儀式, 其中一樣就是攘災逐疫 但在道教的神學來說, 一個地方很多 [ 污糟野 ], 一個解釋就是病的來源與幽鬼孤魂的怨有關,[ 蝦你 ] 當然不開心, 結怨嘛, 和鬼都會結怨, 所以回來搞憂那些村民 所以怎樣達到保境太平的目的, 其中一樣就是去施食, 由個道士通過個儀式令到孤魂的饑寒之驅暫時能夠解除 所以搶包山本身的包就是給鬼食的, 但該村的村民就覺得道士做過了就應該有福了, 所以搶包山有宗教性和習俗性 所以說主次轉變了, 宗教性越來越沒有人有興趣和越來越小部份, 大的部份就是由地方的習俗到旅遊性質 所以太平清醮的宗教性應該只有長洲的村民最執著 搶包山其實就是普度幽鬼, 道士在儀式裏西酒包就象徵給幽鬼孤魂吃, 長洲的村民在習俗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人這樣想 :" 給多點包幽鬼吃仲好啦 " 搶包山就是這樣慢慢發展 變化就是宗教性被忽視, 打醮的目的主次被調轉 問 : 新界區是用東莞或是廣東的道士, 他們去讀禱言的時候都是用廣府話嗎? 答 : 對呀, 廣府話 問 : 那麼現在大部份太平清醮在新界是本地人做還是東莞人做? 答 : 這樣說, 所謂本地的喃嘸先生可能現在這代是接承了祖父輩, 所以他們本身就是在香港土生, 但他們的祖父輩是從東莞 保安 深圳一帶遷移來的 香港的道教儀式, 潮洲是很細, 另一方面廣府話的傳統是在殯儀館, 殯儀館在廣州府一帶,1949 年很多的喃誣先生落了來香港, 他們不能入圍村 ( 即在九龍一帶 ) 在喃誣先生的傳統來說, 本地的傳統有兩個, 就是東莞和廣州一帶的, 另外的就是客家和潮洲 答 : 長洲道士的科研書本是不同的, 因為他們練習的是福建一帶道教的儀式, 和新界北面的本地圍村不同 但結構都是類似, 道教儀式的傳統的發展來說是無可能每個地方的科書本都一樣, 但它基本的結構是每個地方的道士做的儀式都有 有類似的結構, 即是開壇 發文書 潔淨壇場 開壇是很重要的, 首先是要潔淨壇場, 然後就發文書給天界的神明, 再念經 但因為長洲本身

14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2 是一個島, 它的水幽都幾特色, 在新界北的問題不是水患或是它的孤魂野鬼不是水災而身亡, 所以長洲水幽都幾特色 而它有兩次超度那些幽魂野鬼, 第一次水憂超度幽魂野鬼, 如浸死或和水有關連的死亡, 就超度它 ; 另一方面就是大憂, 就是任何孤魂野鬼都會受惠 問 : 其實現實教科文組織提倡非物質文化遺產之後, 你認為打醮在廣東省或在中國裏面的地位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關係是怎樣? 即值不值得重視? 我們有這麼多其他習俗 答 : 個問題即是要有一個比較性, 和哪些比較 打醮如果在香港的村落的文化來說, 它的普遍性和歷史性是具代表性, 很清楚地代表村落的文化, 對村落來說十分重要, 在歷史性來說, 打醮就以廣東的地區來說的話, 因為不只是香港, 香港是一個反映, 反映廣東一帶的宗教文化, 而這個宗教文化就是道教的文化加上村落的文化, 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中國人的地方社會的傳統, 那麼應該是很重要的 但相對於什麼呢? 如果是有選擇性的話 是否有什麼是比它重要的呢? 這是一個比較的問題 但它本身來說我就覺得它是能反映到幾個很重要的中國人的宗教文化的傳統, 再說就是廣東的宗教文化的傳統, 在這裏來說就是香港的特色是很強 可以做研究的," 香港這百幾二百年的打醮的文化, 它有沒有自己的特色呢?" 即是說從廣東到香港, 道教的宗教文化是很強, 所以從歷史性 價值性和代表性都是可以的, 沒有問題 問 : 你會否擔心長洲太平清醮被商業化後會失去其真正意義? 答 : 不會的, 我剛才說失去的意義就是越來越多人不認識或是不懂, 事情有很多面, 太平清醮是和地緣有關, 最被重視的都是那班村民, 除非長洲的人口都變成非本地的人口, 那些村民本身很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做, 重要性是為了本村的村民的福旨和健康, 他們很清楚涉及上界的神明, 那個宗教性是很清楚的, 那個宗教性是仍然有的 有核心的, 本來那個核心是浮現的 很清晰的, 但慢慢被一層一層地包住, 特別是旅遊文化 但太平清醮發展的宗教性我就看不到不會完全消失, 因為有幾個很主要的因素構成太平清醮的出現 試想想, 政府跟本沒保障去支持太平清醮 只有百幾二百年的歷史的話, 政府的興趣是很有限的, 它現在支持是為了推廣旅行而已, 除非政府不批准宗教習俗, 所以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依然就保留 不過問題是在於村民, 村民執著與否, 如果連村民都不執著的話, 那個儀式 宗教的目的會消失 怎樣執著呢? 就是看他們請不請好的道士做, 如果他們不執著, 求其請一些馬馬虎虎的道士, 那麼它的傳統便會慢慢失去宗教目的 長洲太平清醮被旅遊化了是否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知道, 要看歷史的發展如何 被旅遊化了便有許多商業的利益走進來, 舉行太平清醮太多商業性的考慮的話, 村民的關心就會改變

14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3 長洲太平清醮副總理鄺世來先生受訪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日受訪地點 : 本校 306 室 鄺 : 鄺世來先生 問 : 訪問員 問 : 鄺先生您好, 我是李欣兒, 我們正在做一份文化考察, 想問您一些關於長洲太平清醮的東西, 首先, 我想問一下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的組織結構如何? 鄺 : 在以前的架構, 就是由正總理去統籌, 值理會是由七, 八十個人組成的, 就以 " 跌杯 " 的形式去推舉總理, 正月初一在北帝廟進行, 這是百多年一直流傳下來的方式 但最近這幾年, 我們把這個時間提早了去跌選總理, 所以就會早了很多時間去籌辦太平清醮 在零四年年尾, 我們成立了香港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 是正式註冊的, 方便我們在各方面比較容易和政府溝通及尋找贊助商 問 : 我又想問一下, 值理會總理是怎樣推選出來的? 有什麼要求?( 例如 : 籍貫 ) 會否放寬? 鄺 : 總理的問題已經在零三年放寬了, 在零三年之前, 總理是一定要由惠州人, 客家人, 潮州人來跌杯擔任, 任何人士都可以當值理, 但不是惠州人, 客家人, 潮州人呢, 就不能當總理 在零三年之後, 任何人士, 只要加入了值理會, 就可以跌杯當總理 " 跌杯 " 的意思, 就是在北帝爺面前, 用十個聖杯去卜杯, 卜到最多杯的人, 就是正總理 例如今年的杜副總理, 他就是其他邑的人士 問 : 今年的推選時間為什麼較早年早? 是不是需要更多的籌備時間呢? 鄺 : 因為香港政府愈來愈重視, 再加上我們值理會籌備及尋找贊助商都需要較多的時間, 所以就早了去進行 " 跌杯 " 現在就規定了在每一年西曆的十一月一日去跌杯推舉下一屆的總理 問 : 長洲太平清醮在今年什麼時候開始籌備? 鄺 : 在十一月一號之後 問 : 其實在長洲做包的店舖只有兩間, 是有專利權獲發抑或是自願製造? 鄺 : 其實這種包, 是任何一間店舖也可以製造的, 並不是我們給他們專利, 甚至你們學校想造一個去義賣, 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問題就是你所擺賣的位置要有牌而已 問 : 對於長洲有商鋪在太平清醮舉行期間仍有賣肉食, 您有什麼看法? 這是否漸失去傳統習俗的預兆? 鄺 : 因為現在有很多人已經信教, 也有很多人漸漸忽視了傳統, 其實我們也覺得這是破壞了傳統習俗, 奈何太平清醮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去駕馭法例, 因為

14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4 沒有法例去規管在太平清醮期間不能夠賣肉食, 我們只能勸導式, 叫他們不要賣肉食, 遵不遵守這個傳統習俗是他們的意願, 當然我們並不希望這些事會發生 問 : 什麼時候開始太平清醮改為佛誕假期舉行, 動機何在? 鄺 : 在二零零年, 我們跌杯問北帝爺, 跌杯的結果沒有問題, 以後在定了在四月初八, 也就是佛誕, 就是正日太平清醮 當然當中意義是希望推廣旅遊之餘, 是方便我們去跟其他人說那一天是紅色假期, 方便其他人來看飄色, 不用再在很趕急, 很晚的時候才告訴人什麼時間是太平清醮, 亦方便香港政府去幫助我們值理會去宣傳 問 : 會不會有某個意義是方便那些出了島外工作的人士有空回來參與這個很有意義的社區活動呢? 鄺 : 這也是其中一個主因, 以前的太平清醮有時會在閒日的, 有些人要工作, 不知道初一到十五, 那一天才是太平清醮, 每一年也不同, 變了他們可能要申請假期回來參與也有一定的困難 但現在已經定了在四月初八, 是紅色假期, 相對來說是方便了很多 問 : 近數年太平清醮的經費主要來自什麼來源? 鄺 : 在零三年之前, 年年都是虧本的, 因為香港政府的資源有限, 只有離島區區議會每年撥款五萬元出來, 每一年都是由總理去承擔財務的, 也就是如果虧本了, 也是要由總理去貼出來, 零三年總理就倒貼了六萬多元 所以慢慢就沒人什麼夠膽去當總理, 因為要自己貼很多 街坊的捐款有限, 每年也是三十多萬, 根本是不足夠, 在零四年時, 我們找了一個酒店業的人去幫忙我們籌辦太平清醮, 結果那年我們就有七萬多元的盈餘 在恢復搶包山之後, 有些人就搶回做, 結果零五年就有盈餘十多萬, 其實都是靠一些大機構及香港的一些善信在背後支持的 問 : 現在太平清醮已經變了一個旅遊節目, 很多人都慕名而來, 政府會否因為這原因而增加撥香港款呢? 鄺 : 香港政府是完成沒有撥款的, 本來在零六年, 離島區議會打算贊助十萬元, 但見我們在零五年有十多萬的盈餘, 所以就沒有再撥款, 我可以大膽說, 所以香港政府在金錢上是完全沒有支持太平清醮的 問 : 那麼舉辦一次長洲太平清醮需要多少經費? 主要支出有什麼? 鄺 : 大概是一百萬至一百一十萬左右的, 因為要請做大戲的, 請喃嘸師父, 搭棚, 甚至是祭幽, 祭祀儀式的人也要很多的洗費, 甚至有些街坊捐了錢, 他們要一個燈籠求平安, 這些洗費都不是便宜的, 都要五, 六萬的 假如每一個街坊都捐出了一百元, 我們要祭幽, 又要給他們燈籠, 其實那一百元是並不足夠去支付太平清醮的, 所以我們就要向外籌款 問 : 多年前是否曾有人想提出長洲太平清醮改為隔年, 甚至多年方舉行一次?

14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5 鄺 : 這個提議是在零三年之前的, 有些人說不如二年, 甚至四年才舉行一次太平清醮, 因為年年也虧本的, 沒人會願意去做的 但現在就沒人去提出這個問題, 因為開始有盈餘, 人人也搶著做 問 : 你認為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是否有改變或簡化? 鄺 : 其實已經簡化了, 以前一跌杯做正副總理之後, 再正月二十一之後要吃齋的, 直到搶包山完了那一晚才能吃雜, 但現在的正副總理都只會在太平清醮的一個月之前才開始吃齋, 另外以前有些喃嘸師父要有拜官, 拜官也就是剃光了頭, 幾個小孩子, 穿著白衣, 拿著紙扇的, 跟著喃嘸師父去跪去拜, 但這個傳統已經停了三十年, 很多人已經富裕了, 小孩子也要讀書, 又怎會抽出五天出來不上學呢 問 : 你認為長洲新一代是否熱心參與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 鄺 : 這個是很多父母都會帶他們的小孩去參與的, 這其實是一個家庭樂的活動, 當然是很辛苦, 但我想長洲很多人也很樂意一家大小去參與的 甚至有一些年青人也會出來舞龍舞獅, 也有些人去一些飄色隊去制作飄色, 這些幕後的東西, 很多時候你們是不會看得到的, 你現在問我他們有沒有參與太平清醮, 我就能告訴你, 我知道有很多小朋友及青年人都有參與 問 : 最近幾年街坊在招募上是沒有困難嗎? 例如擔旗, 扮色等等 鄺 : 擔旗是沒有問題的, 最大問題是扮色, 色心那個問題, 因為那天是很熱, 很辛苦的, 那些小朋友要在十點多就要準備, 去裝身, 去放他們在架上, 要去到四點後才能放他們下來, 這個小時中, 他們的父母就會覺得他們很辛苦, 但我覺得一世人只得兩次機會去做色心, 如果我有小孩, 我一定會叫他去試試 真是只能兩次, 因為有高度及重量限制, 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問 : 你認為舉辦長洲太平清醮是否會加強長洲社區的凝聚力及歸屬感? 鄺 : 這個是絕對會的 這個是全香港人都很注目的一個大型節目, 而及全長洲本土人, 甚至出了香港住以前的長洲居民都會回來, 是一個盛大的節日, 絕對有一個歸屬感在於其中, 但是現在時代不同, 很多人在那天都可能要上班, 可能不能夠參與, 就算那一天不行, 他們或許在第二年都會回來參與, 因為一提起太平清醮, 他們就會有一種歸屬感在其中 問 : 最近這幾年的太平清醮慶祝方式已經改變了不少, 例如搶包山, 你會不會認為沒有了那種習俗, 就失去了那種傳統的感覺呢? 鄺 : 在零四年所爭取的, 是徒手搶包山, 現在這個新的方式, 我們叫他它做馬騮爬樹, 其實已經是完全失意義, 老一輩的街坊看過搶包山的, 都覺得現在的是不知所謂, 都覺得這東西已經是破壞了傳統, 問題就是有某些人士, 他們要依足香港政府的條例, 但我覺得如果搶包山有之前的風味的話, 又或者加一些安全網, 安全墊, 其實安全程度都頗高的, 其實不需要害怕會有人有損傷的, 損傷會有, 因為玩什麼活動, 遊戲都會有意外發生, 問題就是把這些程度減到最低 所以希望恢復徒手搶包山, 吸引力更加大, 又不會失去傳統的意義

14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6 問 : 今年搶包山改用了環保包, 您對此有什麼意見呢? 鄺 : 本身我們大會也是沿用了之前那些包, 但問題就是因為又有一些人依附了香港政府, 香港政府就說, 我們要用環保包, 那就跟著用環保包 這個消息對於很多長洲人都覺得完全是破壞了傳統之餘, 還誤導了很多人, 以為是用那些環保包 變相有些人就會想, 既然你們這些人都破壞了傳統, 那麼我們在那三天都不吃齋了, 開了一個壞先例 身為總理應該公告天下, 向政府表示用環保包不是那個原意, 本身大會自己舉行的, 都是用回以往的那些包 其實包山本身的轉變已經很大, 我自己是做包山, 本來之前的包山是有四, 五層樓高的, 但現在因為經費問題, 已經變小了, 質料也有很大的不同, 以前是用竹穿的, 現在就用麻繩穿著 問 : 太平清醮的主導權漸漸落在香港政府手上, 您對此有什麼意見呢? 鄺 : 很多人都很反感, 因為這是官辦文化, 香港政府每次去舉辦民間的東西的表現都是很差劣, 及不會很大力的支持你, 因為當政府舉辦了三, 四年之後, 就會覺得不想浪費那麼多的資源, 就會給回民間舉辦, 但是已經給回你的時候已經變成了 " 一鑊粥 " 了, 你就要慢慢撥亂反正, 你看這次的搶包山, 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之前的人左手爬山, 右手搶包, 雖然是危險, 但相對警覺性就會更高, 一座包可以容納一百多人, 不用一會兒就把包摘清光, 這是香港人, 長洲人獨有的, 人們也是喜歡看這種刺激感 但因為現在有些人可能為了自己的位置, 就把這個傳統送給了香港政府去計劃 問 : 搶包山這個活動是有太平清醮就有, 還是近幾十年才有的? 鄺 : 應該是近幾十年才有的 以前搶包山的地點就是在現在的聖心學校

14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7 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九日 地點 : 長洲鄉事委員會 受訪者 : 李桂珍 長洲區議員李桂珍女士 訪問員 : 萬世華 問 : 區議會在長洲太平清醮中扮演什麼角色? 答 : 都只是一個協助的角色, 其實區議會沒有特別去干預或感見意, 只是支持和協助, 始終太平清醮都是長洲的傳統文化, 我們都是客觀地積極參加 從中協助, 例如撥款 問 : 近幾年通常 ( 例如上一屆 ) 約撥款多少? 五萬 十萬 答 : 應該是十萬 問 : 對於長洲有店鋪在太平清醮舉行期間賣肉食, 你有什麼看法? 會否是一個失去傳統習俗的預兆? 答 : 也不是, 其實賣肉的商鋪畢竟都要把握機會, 以做生意的角度為主 以我所知, 長洲政府一直以來都會出通告 單張, 去勸籲他們不要賣肉來支持這個文化傳統的習俗 問 : 長洲太平清醮在什麼時候開始改為佛誕假期舉行? 答 : 應該是 2000 年開始 過往是由聯會卜杯, 卜杯是在農曆正月二十五日, 但當卜了之後時間就會很趕, 即是管理 處理 跟進都是很短, 和有時不能碰上假日 所以卜杯就要看卜的效果怎樣, 如果不是假日, 不單遊人, 就算是參與者, 人數會少了 所以有責任去鼓勵大家積極支持和參與這傳統文化, 不讓它流失 過往有段時間籌辦者在 90 年代末期, 都曾經有人建議, 說現在這麼困難, 經濟又不理想, 傳統不容易傳續 那時區議會還未有資助這麼多錢, 跟本很難搵找資源去支持這個項目, 每年一次都幾吃力的 整個項目是超過一百萬的, 但通過大家的熱誠仍然可以支持到現在, 所以曾經有人提過可否隔一年舉行 最後都是覺得如果隔了一年的話有問題, 問題就是當年是為了瘟疫而籌辦這個節日, 去安撫亡魂野鬼讓大家得到安寧的生活, 當時的起源是這樣, 如果隔一年會否出現什麼問題呢?( 迷信 ) 另一個問題就是覺得這個文化傳統會流失, 因為每年舉行一次, 人的意識會加強, 若隔多一年, 許多事就會疏離 所以除了長洲居民的毅力, 大家都做得好好, 能夠重視傳統文化, 在保留上能一年一年做得更好就是這個原因 當時在 2000 年的大港的文化委員會檢討, 我們都很強調離島傳統的文化是非常之豐富, 並要求文化委員會多方面去注視, 而不是一些正規的文化才會關注, 因為傳統的文化是非常之寶貴而越來越罕有 問 : 你覺得長洲的新一代會否熱心參與太平清醮的活動? 答 : 現在來說是不錯的, 因為大家都以此為榮, 這是全區最大的節日, 很多人很開心的節日, 還贏得報界 娛論界等媒界對我們的贊譽 這是凝聚力十分好的一個活動, 能夠使全鳥動員, 所以我覺得年青一代都很恩惠有這個活動

14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8 就算是搬了出島外住都能在這個時間回來參與, 所以對下一代來說都是很重視這個節日 問 : 你認為近年長洲大平清醮舉行的方式會否漸漸失去傳統的習俗? 答 : 每年我們通過太平清醮的刊物都不斷去推介, 例如法事等也在保留住 如果有興趣去關注這個節日的話, 一定能拿到資料, 特別是我們刊物 我們的法師也是從廣州的東江海陸嵐那請來的, 這也證明了我們的起源是廣東的東江, 是息息相關的 問 : 近年政府干預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 你有何意見? 答 : 政府在 70 年代未,80 年代初已經提出不會撥款支援長洲太平清醮, 所以大家都會在這十幾年間做得越來越吃力 但慢慢又覺得這文化是很值得珍惜的, 所以在錢方面我們會作出支援 特別提到干預, 可能是牽涉到大家很敏感的, 在 76 年包山倒塌的時候, 一直都不批准搶包山 人生的安全是重點, 在政府的政策隨著時代的盡步使人的生命成為最寶貴, 所以不單是太平清醮 ( 包括政府任何的設施 ) 越做越緊張, 條例越來越多 例如遊泳, 一出意外就要泳灘 泳池寫報告, 所以大家都覺得生命最寶貴 政府就是從這個角度去看, 主要是禁止搶包山, 但經過大家努力爭取, 就在 2005 年恢復搶包山 在恢復搶包山前一年大家都很多爭議, 地區人士 傳媒都提出了許多問題 我們都認為久違的搶包山活動是長洲居民一種很特色的活動, 能夠恢復是最好的, 亦應該從安全的角度解決這個問題 康文署收集了不同的意見, 政府不會馬虎的, 向公眾有個交代 三個包山也在了, 祭祀的文化儀式是沒有變的 搶包山慢慢隨著時代變化成為了一個康樂活動, 或者運運去處理, 所以參賽十分嚴緊, 最後只有十二個比賽 所以我覺得按照他們的角度做是對的, 使人覺得能夠安全又能重視文化的傳統的保留 初初就十二個, 第二年就加入了一些社團的邀請賽, 所以那個興趣就帶出來了 ( 今年還加入了國際賽 ), 康文署很努力去信各國領事館, 有越南領事館的回覆 國內的居民 問 : 你對於搶包山改用環保包有何意見? 答 : 用環保包代表已經成為康樂, 而不在傳統儀式的範圍裏, 我覺得我和長洲的居民是可以接受的 其實在第一年已經有香港的居民提出這個問題, 他不敢正面提出這個問題 因為牽涉到不單只環保的角度, 還有地方上一些傳統文化的困難, 自從上一年後, 不少搶包山的人士提出那些包很滑, 第一輪爬上去的人沒問題, 但第二輪爬上去的就會被滑下來, 究竟會不會產生危險呢? 這的一個問題, 從一個安全的角度, 大家都討論用仿真包, 如果是不影響整個祭祀傳統文化的話, 是能夠接受的

14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49 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六日 地點 : 長洲東堤 菜茶大會長洲街坊 受訪者 : 廖婆婆年齡 :67 她覺得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沒有任何意見, 但她認為新一代的年青人會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長洲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好的意念, 因為不用浪費食材, 而且可以循環再用, 符合環保意識 另外在日治時期已經有太平清醮之舉行 受訪者 : 本校校長的親戚年齡 :55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有違太平清醮之本意, 應加以管制, 從前要打響鑼鼓才可有肉食賣, 但現在已大不如前, 現在為求得到更高的毛利, 在太平清醮時間仍賣肉食, 所以有起碼一半長洲人在太平清醮時間都沒有食素 而且新一代的年青人是不會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長洲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違反了傳統 再者現在搶包人活動的氣氛沒有以前的熱鬧 但這活動仍會加深了長洲人之間的感情, 另外在日治時期已經有太平清醮之舉行 受訪者 : 林小姐年齡 :56 她覺得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在長洲有不少人的信仰不同, 有的信奉基督教, 有的信天主教, 不可能要求全部的人也食素, 至於信奉道教的人多食素幾天也沒有問題, 這是不能強迫的 而她認為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是不會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都是一些年紀較大的 至於這活動能否加深長洲人之間的感情, 她認為通過這活動, 都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她指出在日治時期已經有太平清醮之舉行 受訪者 : 周小姐年齡 :60 她覺得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食素食, 這樣會比較神心, 但太平清醮其間有商鋪賣肉食是沒阻止不了的, 認為漸漸失去傳統 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都是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每條街道都有代表參與, 至於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好的意念, 因為用新鮮的包很浪費食材, 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一連串的活動, 都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這節日能使各居民聚首一堂 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一連串的活動, 都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她聽聞在日治時期已經

15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0 有太平清醮, 但不太肯定 受訪者 : 本校校工文姐年齡 :52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有違太平清醮之本意, 這是不好的, 漸漸地會使這活動失去傳統, 至於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而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不是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近年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不環保的, 她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這能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都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她不清楚在日治時期是否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受訪者 : 婆婆年齡 :60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不能勉強的, 因為各人都有不同的宗教, 她不覺得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但與以前都是有分別的 她不太清楚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是否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至於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好的意念, 這比較環保 而且比較經濟 她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這能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而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應該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好指出在她小時候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所以在日治時期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受訪者 : 婆婆年齡 :59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不能勉強的, 因為在這節日其間會有外來的旅遊人士入來旅遊, 不提供肉食不是太好, 她不覺得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她不太清楚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是否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至於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好的, 而且比較衛生 她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這能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而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她指出很久以前已有太平清醮這活動, 所以在日治時期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受訪者 : 郭先生年齡 :50 多他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失去傳統的預兆 他覺得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他不認為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沒有以前那麼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至於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他覺得這是好的, 但是亦需要有一些真的包來保存以前的傳統, 他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一定能帶動長

15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1 洲的旅遊業, 而他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如果 不是, 這活動便不能流傳這麼久, 他不太清楚在日治時期是否已經有太平清醮活 動 受訪者 : 阮太年齡 :60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並不是很多商鋪都賣肉食, 只是一小部分 她不覺得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只是沒有以前那麼龍厚 她不認為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不是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因為一到太平清醮, 都有很多年青人幫手參與活動, 至於用作比賽的包山採用環保包, 她覺得這是好的, 但那三坐包山採用環保包就不太好 她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一定能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而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她眼見很多親戚都回來觀看, 她不太清楚在日治時期是否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受訪者 : 溫女士年齡 :49 她認為現在在太平清醮時有商鋪賣肉食是有違太平清醮之本意, 這是不好的, 她不覺得近來太平清醮的儀式都簡化了 與以前都是差不多, 她不認為現在新一代的年青人不是很熱心參與太平清醮之活動, 他們都很湧濯參與幫手 她認為現今政府准許復服搶包山活動, 能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而且太平清醮於公眾假期舉行 能大大帶動長洲的旅遊業, 她認為通過太平清醮的活動, 能加深長洲居民之間的感情, 但她不太清楚在日治時期是否已經有太平清醮活動

15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2 第三屆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總理林教銀先生 受訪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二日 2 受訪地點 : 佛教慧因法師紀念中學 Rm301 林 : 林教銀先生訪 : 訪問員 訪 : 近年長洲太平清醮期間店鋪有肉食出售, 你有何意見? 林 : 現在迷信人也會原諒那些商鋪, 以前賣肉及食肉也不可以 以前街市也洗乾淨, 太平清醮期間希望清潔長洲所有地方 有一次長洲有瘟疫, 所以個個的床舖 椅子皆搬下沙灘清洗, 家家戶戶都洗 以前, 長洲沒有水警輪及水喉, 個個要抽水洗街, 大家都好落力協助 所以那次打了太平清醮, 個個平安大吉, 年年都要打太平清醮 訪 : 別人一聽到太平清醮一定想起搶包山, 你印象中搶包山有多少年? 並非一有太平清醮就即有搶包山 林 : 初初做些包山仔, 即七十二席 訪 : 開始有大包山, 人們爬上去搶? 林 : 我十多歲來香港已有 起碼六十多年前 訪 : 日治時期是否有搶包山及會景巡遊 林 : 日本仔時期沒有搶包山及會景巡遊, 只有祭幽 和平後才有 訪 : 當年北帝爺是否有出遊? 林 : 北帝爺有出遊, 當年三個大包山, 一個是福義的, 一個是義安的, 一個是潮州的, 我們海陸豐有一個較細的 訪 : 中型的 林 : 是中型的, 最後我們要自已抬回去拆下來分 訪 : 你十多歲來時, 是否曾聽街坊講過, 為何由七十三席細包山轉為大包山, 並有人爬上去搶 林 : 搶包山很出奇的, 當時的人以為包山的包吃了很平安大吉, 就算不食, 吊兩個在家, 也可以保平安, 吊成年, 也不會發霉 個個有人賣, 賣回去吊 當時旅行人士來看搶包山也會賣, 當時十分值錢, 五元一個 訪 : 你十多歲時? 林 : 我十多歲時 五蚊十分值錢, 所以個個去搶, 不值錢誰去搶 同時那些齋符個個排隊領取 訪 : 現在就派燈籠 林 : 燈籠家家戶戶都派, 有提錢就派一個, 值理就派兩個 訪 : 以往太平清醮醮期需卜杯決定, 現在就選定在佛誕假期, 對這項改變, 你有何意見? 林 : 都是她事, 是我們大伙兒想出來的, 那幾日很來人來, 四月初八出會, 多些人來, 大家問北帝爺, 問過聖杯說可以, 所以年年如是 訪 : 你多年來看太平清醮, 你以為宗教儀式或南喃嘸佬的儀式是否簡化了, 例如

15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3 以前總理齋期是長一些, 或在儀式中要跪久一些 林 : 我也跪到怕, 我做了三屆正總理, 四 五屆副總理 最後他們說不用跪, 用矮凳坐就可以 訪 : 簡化了 林 : 年紀大, 辛苦 訪 : 那麼宗教儀式或南喃嘸佬的儀式是否簡化了? 林 : 簡化了訪 : 以往有拜官儀式? 林 : 有十二個拜官, 有十二個小孩子 訪 : 戴帽, 持白扇 林 : 戴帽, 穿白衣 訪 : 現在新界仍有 林 : 因為新界十年方打一次醮 訪 : 有些地方更六十年一次 林 : 六十年一次就太耐了 訪 : 你以為新一代是否仍熱心參與太平清醮? 林 : 後生也要希老人帶動, 你不叫他, 他就好懶理 叫他們大家拍檔, 要回來, 這個活動是長洲可以做好旅遊, 有望長洲可以更興旺 訪 : 你以為一年一次的太平清醮是否可以加強長洲社區的歸屬感及凝聚力? 令十家可以更關注長洲的發展 林 : 打醮, 為甚麼我們惠潮府, 是惠州及潮州兩族人合力辦的 以前講惠潮府也有二百多年歷史 以前太平清醮沒有大包山, 只有祭幽的小包山, 為甚麼要選四月舉行太平清醮, 有一個叫做 旅港 那班人, 旅港同鄉會, 那時候會來長洲捕魚, 好多福建 廈門和潮州也來, 那些船叫做大眼雞, 前面有大大的兩個眼 有些上廣州, 有些捕魚 到四月就來到, 所以在四月初一開始問日子, 因為那班人來到長洲, 多人 那時, 我們學佬, 汕尾 后門 四會的漁船也會來, 那時西南天, 拋在東灣有三十多首船 訪 : 基本上, 那時太平清醮有很多外人參與, 並於只是島上人的活動 林 : 廣州即省城也有提錢捐錢 南 Y 島 坪洲 九龍, 塔門也有 訪 : 現在有沒有? 林 : 現在沒有了 訪 : 停了搶包山後是否少了島外人捐錢? 林 : 停了那時是英政府取消那個黑社會的總堂, 他們叫他們黑社會, 取消了他, 包山不給他們做 政府地政處收回自己做 訪 : 地政處做了多少年? 林 : 地政處做了兩年, 就沒有做 訪 : 第三年由街坊籌錢?

15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4 林 : 找個街坊做包山會主席籌錢 那時王浩銘為包山會主席, 是個師爺 做了兩年, 最後生意失敗, 沒有再做, 最後長洲各社團自己做 訪 : 最初由社團捐, 政府不准, 地政處做了兩年, 包山會做了兩年, 跟著各屆社團去捐 林 : 包山倒塌過兩次, 第一次在東灣, 在聖心三株椰樹那裹裡 壓跛了一個人 訪 : 那時是否沙灘? 林 : 不是, 沙灘歸沙灘, 是泥地 訪 : 談及沙灘, 以往太平清醮期間, 有登陸艇, 有警察在國民住, 他們持有島牌及警棍 以往太平清醮是否很太打鬥發生? 林 : 打鬥是在香港已結怨, 在長洲撞面方打起來, 事實上在長洲沒事的, 出會時不敢打,, 有時走往北帝廟後面, 即現在東堤小築 不敢在街打, 在街打會被捕 訪 : 曾聽聞, 社團人士會在太平清醮期間在香港提錢 林 : 是, 太平清醮家家戶戶及商鋪都提, 香港灣仔及尖沙嘴都有 訪 : 社團人士提的錢, 是否全數用於太平清醮? 抑或有部份自己袋了? 林 : 一千元有二百元給他的, 那本簿, 交簿時的錢最後的車馬費

15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5 長洲太平清醮總理張椏先生受訪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二日受訪地點 : 本校 201 室張 : 張椏陳 : 陳永鏗黃 : 黃靜熹 陳 : 張先生, 你好 張 : 你好! 陳 : 我想請問你一些關於長洲太平清醮的問題, 首先是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的組織結構如何? 張 : 值理會在於本人來說是很遲才加入的, 我大概在 1990 年才加入的, 以前是沒有正式的值理會, 是由惠潮府 海陸豐 客家發起的 對於向政府申請場地 牌照和法例的東西是由鄉事會代理的 陳 : 值理會的總理是怎樣推選出來的? 有什麼要求?( 例如 : 籍貫 ) 會否放寬? 張 : 這是有一些特別的要求, 好像以前來說值理是有個構思在醮期間本報是沒有經費的, 因為沒有值理會 這樣值理每人是要拿一些錢出來的, 例如每人拿一百元出來, 是用來籌備打醮經費, 接著便在外面籌集資金 例如街坊和其他善信捐出, 如果有剩餘便會將其送給值理, 如果不足夠則值理用本身拿出來的錢做經費的 陳 : 會否放寬其條例? 張 : 現在都是這樣做的, 每年值理的產生是在北帝廟內的北帝爺跌杯, 例如一百個值理之中誰人想做總理的, 他便要提早報名 例如有十個人想做總理, 便在十個人當中跌十個杯, 我跌九個便可當總理, 八個的便當副總理, 然後便去籌集資金, 無論對內和對外的事情都是由值理負責的 陳 : 我想請問為何本年的推選值理的時間較往年早的? 張 : 我加入了值理會到 2000 年我有提出, 因為本身個值理對於政府種種的原因, 例如包山是社團出的, 我們長洲是不用出的, 這樣的經費負擔便輕了, 因為全座包山的建造需要二十萬元的經費, 以前值理會是不用出的, 但到了倒塌了包山後政府便有一個限制, 不讓我們搶包山, 這樣值理會便須負擔這些費用 所以由 1978 年開始便年年虧損, 因為社團不再出包山的經費, 所以有人曾提出每三 五年才舉行一次, 以免虧損 陳 : 長洲太平清醮在本年什麼時候開始籌備? 張 : 在 2003 年, 有見每年經常虧損所以便有一個新的構思去改革, 改革後便提早半年跌杯, 以前是在正月二十才跌杯 在 2003 年提出後覺得經費有問題了, 對長洲幫助不大 而對外宣傳也不足夠, 因為由 2003 年起開始提早跌杯 陳 : 做包的店舖只是兩間, 是有專利權獲發還是自願製造? 張 : 沒有專利權的, 由大會決定哪幾間做便由這幾間做 陳 : 即是被大會公認的

15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6 張 : 是的 陳 : 對於長洲有商舖在太平清醮舉行期間依然有賣肉食, 你有什麼看法? 這是不是漸漸失去傳統習俗的預兆? 張 : 都會有的, 以前的人是十分虔誠的, 以前在醮期期間是禁止人們賣肉食 但現在便有一些變化, 人們開始不介意, 不過以前傳統是要齋戒的 陳 : 即是破壞了傳統習俗 張 : 是的, 以前專門有一批人專門去掃蕩的, 不過現在已沒有了 陳 : 什麼時候開始太平清醮改為佛誕假期舉行, 動機何在? 張 : 這個是特區政府在 1997 年之後成立了, 他們和以前港英政府的假期有所改變, 在回歸之後政府尊重一些團體的意願在佛誕的舉行, 既然當天是假期, 所以我們值理會便提出在佛誕的舉行, 由 2004 年起開始太平清醮改為佛誕假期舉行 陳 : 他們會不會方便人們在假期前來觀看? 張 : 第一方便假期, 第二是方便佛誕的意義, 因為這與佛誕都是有一些牽連的 陳 : 近數年太平清醮的經費主要來自什麼來源? 張 : 過往是有人捐錢的, 以前捐錢的範圍是十分大的, 我們可以拿簿 全香港都可以捐的, 有很多社團在中環 又新街市也可以捐錢的 但最近有了廉政公署之後便沒有了 陳 : 是不是怕他們貪污? 張 : 不是怕他們貪污, 而是拿一本簿去捐錢意識上及法律上是違法的, 但如果在潮州捐的他也不會理會, 因為這樣令經費漸漸減少了 陳 : 政府會不會有資助的? 張 : 政府自從包山倒塌之後, 他本身區議會也有一筆錢, 每年也會補助一些經費, 由當時我們開始向區議會申請撥款, 試過有一年也會多了一些的, 但是如果全部用區議會的錢, 其他離島又不同意所有資金給予長洲使用, 於是便沒有資助了 最近十幾年因為年年蝕本, 所以便向區議會申請撥五萬, 至去年撥到有十萬 陳 : 值理會不會贊助一些經費? 張 : 會, 這也是仿照以前若你希望做值理便先拿一筆錢出來 陳 : 舉辦一次長洲太平清醮需要多少經費, 主要支出有什麼? 張 : 經費的使用範圍也非常大的, 例如包山 請道士 喃嘸 戲棚 匯景巡遊, 飄色的經費我們大會也要補貼一部分, 並不是免費的 陳 : 大概要用多少錢? 張 : 近這兩年大會有旅遊協會贊助 如果經費足夠便給多一些, 如果經費不夠便給少一些, 即是沒有一定的價錢 陳 : 多年時是否曾有人想提出長洲太平清醮改為隔年, 甚至多年才舉行一次? 張 : 是的, 因為年年蝕本, 所以有值理會提出, 但最終也沒有這樣做 陳 : 你認為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宗教儀式是否有改變或簡化?

15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7 張 : 我覺得沒有什麼改變, 只是維持了原本 陳 : 你認為長洲新一代是否熱心參與長洲太平清醮的活動? 張 : 如果大家是在這區生活便應該熱心參與, 因為大家投入了對吸引外來的遊客有很大幫助 陳 : 你認為舉辦長洲太平清醮是否會加強長洲社區的凝聚力及歸屬感? 張 : 會的 陳 : 是不是透過這個活動的舉辦增加了大家相處的機會? 張 : 會的 陳 : 你認為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舉行方式是否逐漸屬失去傳統的習俗? 張 : 有一部分就會, 但有一部分不會 例如搶包山便會失去傳統, 我以前也搶過很多年包山了, 但到了包山倒塌後便沒有搶了 陳 : 即是你認為改變了搶包山的方法會影響這個傳統 張 : 是的, 以前是掏手搶包山的, 現在則是吊繩的, 這種氣氛已經不同了 以前五分鐘內三個包山已被人搶完了, 在未搶包山前那個廣場是堆滿了人的, 現在則沒有 陳 : 你對現今的搶包山改用環保包有何意見? 張 : 政府原本也沒有理會的, 但我們由 2003 年開始我們經費不足, 就要求贊助商贈送一些包, 在第二年使用了環保包 陳 : 你認為用環保包有沒有問題? 張 : 環保包應該沒有問題, 可能比以前更好 黃 : 環保包不是改了用膠包? 張 : 今年的膠包康文署並沒有和我們正式開會, 只是本身獨立了的說法, 即使包山是康文署搞的, 可能會用膠包 黃 : 你們作為長洲居民對此有什麼看法? 張 : 如果他們的和我們說的我們當然反對的, 因為用膠包會有欺騙神明的成分 黃 : 還有這個值理會的總理是否要求某幾個指定的籍貫? 張 : 以前就係, 以前值理會是有個指定的, 只是客家人 潮州人 海陸豐人 惠州人才可以做總理的, 其他人只可以做值理, 但由 2003 年起我們提出一個要求, 就是任何長洲人也可以做總理, 放寬了這個規例 黃 : 其實以前為何只是客家人 潮州人 海陸豐人才可以當總理? 張 : 以前因為任何東西也會有一個規限, 可能害怕胡亂搞傳統的東西會在心理上有壓力 黃 : 每一間街坊會的經費大概有多少? 張 : 每一間街坊會的分別也不大的, 其實並不是出了很多錢, 只是象徵式三 五百作補助 以前主要經費是在街坊會籌到的, 但由 2003 年開始放寬了之後便有一個對外的發展, 如在 2004 年我們便申請要求賽馬會撥款, 以及其他電燈公司 一些大陸機構買廣告, 都會有幫助的 陳 : 多謝你參與這次訪問!

15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8 長洲鄉事委員會主席長洲太平清醮總理長洲區議員翁志明先生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三日地點 : 長洲鄉事委員會受訪者 : 翁志明訪問者 : 萬世華 問 : 長洲鄉事委員會在太平清醮活動中扮演什麼角色? 答 : 長洲鄉事委員會以前和惠潮府合辦性質的舉辦太平清醮, 由於 1999 年期間剛好換屆, 這時舊的一班人員想惠潮府獨力舉辦太平清醮, 於是惠潮府就脫離了鄉事委員會, 所以後來太平清醮就由惠潮府獨力舉辦 我本身也是惠潮府一個監事, 亦是鄉事會的主席 以往見醮 ) 每年都要蝕幾萬元 (11 萬左右 ), 都是由鄉事委員會負擔 所以既然他們自己想發展, 我們鄉委會亦開過會, 由得他們自己辦就算了 問 : 長洲太平清醮在今年什麼時候籌備? 答 : 我們很早已經在農曆七月十五日後, 即差不多八月份進行卜杯的, 在北帝前卜杯, 卜了杯知道誰是總理後就開始工作了 問 : 對於有店鋪在長洲太平清醮舉行期間賣肉食, 你有何看法? 會否是一種漸失傳統的預兆? 答 : 發生這種情況的話, 我們唯有採取勸籲的方式, 因為我們不能杜絕外來想做生意的人 亦有許多店鋪會接受, 例如麥當勞也接受我們勸籲賣齋包 有些人生意的經營的原則上, 我們是很難阻止他的, 我們會勸一勸他, 但如果他不接受, 我們都沒有辦法 問 : 什麼時候開始太平清醮改為佛誕舉行? 動機是什麼? 答 : 在幾年前, 經濟不太好的時候, 打工的人請假是很難的, 那麼請假辦太平清醮就要經老闆批准 所以為了工作, 許多人都不願為太平清醮而請假 由於出現這個情況, 佛誕是公眾假期, 後來經過籍理會去北帝廟卜杯, 問北帝 : 太平清醮在佛誕舉行許不許可? 經北帝批准所以能在佛誕舉行太平清醮 問 : 今年太平清醮的經費來自什麼來源? 答 : 太平清醮以前都是由街坊 商舖去籌集, 還有值理 顧問 總理去籌集, 亦有在島外籌集 由於這幾年的經濟不好, 每次都是蝕本的 由於後期向外發展, 所有一些外面的公司 大機構, 和他們申請撥款 這情況後, 近兩年在經濟上的支出都輕鬆得多 有很多贊助人, 例如馬會亦出了不少錢, 所以才能夠維持得到 問 : 你認為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儀式是否有簡化了呢? 答 : 近這十年 八年都沒有怎樣簡化, 但對比起很久以前的話就有簡化了 當我還是小孩子時, 喃嘸都有很多事做的 除了喃嘸外還有拜觀, 拜觀即是讓小孩子穿著白袍的, 每人一把扇, 還拿著壇香壚跟住喃嘸先生走的 最初應該有六個拜觀的小朋友的, 後來變得只有兩個, 再後期就改變了沒有了, 可能由於經濟上有問題, 需要節省開支

15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59 問 : 大約幾時沒有了拜觀這個儀式? 答 : 應該在包山倒塌那幾年, 一九七八年左右問 : 你認為長洲新一代會否熱心參與太平清醮的活動? 答 : 以我來看, 長洲的新一代是積極參與的 因為許多長洲社團都是依靠長洲的一些家屬 朋友 街坊去支持, 算是整個長洲的居民都出動了 即是由這方面已經可以肯定許多年青人和家長都會參與, 除了有部份人需要在外面工作所以沒有參與 其實太平清醮是我們長洲的一件盛事, 個個都很樂意參與, 除非是沒有途徑去協助或幫忙 問 : 你認為長洲太平清醮會否加強社區凝聚力和歸屬感? 答 : 我剛才亦說過, 太洲太平清醮能舉辦得這麼成功, 這方面凝聚是好好的, 將所有的社團一起連繫, 大家亦趁亦機會溝通, 容恰相處 問 : 你對今年搶包山採用環保包有何意見? 答 : 這就是與時並進, 在環保上我們也要與時並進 因為搶包山停止了二十多年, 在這兩 三年才復辦 經過這兩年的經驗, 發覺這些搶山包的包有問題, 有些浪費, 下雨後包會腐爛, 和參賽者會被滑下來, 亦涉及安全問題 如果說習俗出現問題的話, 我們在籃球場會有三個用真包建的包山, 這方面我們的習俗是沒有改變的, 所以我們舉行的都是如以往一樣的 問 : 以前的太平清醮在東灣進行的, 後來因為建了鄉委會和聖心, 就搬了去北帝廟進行, 大約是幾時的事? 答 : 我相信應該是六十年代末, 七十年代初的事

16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0 日期 :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2004 長洲太平清醮巡遊大會主席李漢城先生 地點 : 九龍麼地道海景嘉福酒店 李 : 李漢城太平紳士 問 : 訪問員 問 : 李先生您好, 作為二零零四年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主席, 您主要的工 作性質是什麼呢? 李 : 當時的時間十分緊逼, 好像是農曆新年之後, 鄺先生就來找我, 向我提出會景巡遊這件事, 在二月多到五月這段期間, 根本上三個月都不足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 我個人就思考 : 為什麼有一些人, 我跟他們互不相識, 卻來找我呢? 我十分奇怪 另外, 我自己的工作性質跟旅遊業有很大的關係, 作為旅遊業一份子也好, 香港市民也好, 或長洲居民都好, 這其實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 因為長洲太平清醮具有很久的歷史 但當時我個人的理解, 太平清醮就像每年的一年例行工事, 因為並不能帶出太平清醮或搶包山等等背後的意義 除了要讓香港的本土居民去認識太平清醮之外, 還要讓海外的遊客去認識香港, 但似乎長洲太平清醮, 搶包山等並不能做到, 本身這是一件很有特色的文化, 但要怎樣做, 才能把它辦得更好呢? 就如一塊很好的玉石, 一定要經過打磨, 才能變得更漂亮, 所以我當時就有一個理念, 要為香港出一點綿力 基於這一個理由, 我當時並沒有考慮到鄉事的問題, 有沒有時間宣傳及尋找贊助, 很快就答應了出任二零零四年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主席 我能做到的, 在宣傳方面, 憑我多年的經驗也好, 專業也好, 我的人際關係也好, 也許都能幫得上忙 在籌款, 籌劃方面, 憑著我在商界的關係及跟政府各部門都有一定的溝通, 都能幫上一點忙 但三個月並不足夠, 而且我沒有考慮鄉事間的問題, 很快就答應了, 因為能夠為香港出一點力, 這是一件好事, 而且也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問 : 李先生, 請問一下二零零四年長洲太平清醮的主要經費的來源是什麼呢? 李 : 經費的來源有一本份當然是來自長洲本土的居民, 值理會的人士, 商鋪等等 但正如他們所說, 每一年的經費其實都是不足的, 每一年也要值理會的總理貼錢, 倒不如不要辦算了, 或四至五年才辦一次, 就好像上水那些地方, 十年才辦一次太平清醮 而且要一些長洲本土的人士出來島外向一些大機構籌集經費, 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所以一定要找一些跟商界有關係, 有信譽及知名度等等的關係的人才能做到

16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1 我當時也大力提出一定要向外發展, 不能夠只集中在長洲的一個小島上, 如果只靠長洲本地居民的經費, 太平清醮一定會不斷收縮, 所以我就提出了一定要向外的大機構尋找贊助, 向大機構介紹什麼是太平清醮, 在介紹的同時, 也要說明太平清醮能帶給什麼利益給他們, 這是一個很新的嘗試, 之前是沒有試過的 單單靠長洲本地的值理, 商戶的錢是一定不足夠的, 而政府的贊助很坦白說, 是可有可無的, 因為贊助的金額一定不會多, 但一但接受了政府的資助, 那就麻煩了, 因為政府要求多多, 管制多多, 所以我就向值理提出, 倒不如我們出外尋找贊助 問 : 那麼您在籌集經費及宣傳方面有什麼印象深刻的經驗呢? 李 : 在籌集經費方面, 我們都向一些大機構去介紹太平清醮, 當時很開心, 因為我們找到馬會, 中華電力, 九鐵, 不同的商會也有給我們贊助, 我們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讓人們明白到有人願意贊助長洲太平清醮, 其實找一些大機構贊助並不是很困難, 最主要就是贊助之後會否物有所值 如果一些大型活動要籌集經費, 基本上是很容易的, 例如國際七人欖球賽, 網球挑戰賽等等, 因為那些活動很出名, 一定要收回宣傳的效益, 但長洲太平清醮卻給不到那些大機構信心, 因為什麼都不清楚, 為什麼值理會的人會來找我, 就是希望憑著我的專業, 在商界的關係, 也很多謝那些大機構, 商會, 對我的支持或信得過小弟, 我們都能夠籌到一些錢, 雖然不是很多, 但也有四十萬, 那年的太平清醮也有一些盈餘, 這是十分開心的 其實當時我認為還可以做得更好, 因為不足三個月的時間去摸索很多層次 很多範疇的一件事, 我自己也不能好好計劃, 所以我認為可以做得更好 問 : 李先生您是一個島外人, 在長洲向內跟值理會成員溝通之中, 會否存在著一 定的困難? 李 : 沒有困難就是假的 因為不論是長洲或是新界鄉村的鄉事派中的人, 大多數都是思想保守, 給傳統的, 只有一部份是比較開放的, 他們都很抗拒外人去插手他們的事務, 而我帶出了一套外來的管理理念, 是講求效率及集合力量的, 很多島內的人都會持有不同的意見 第一, 會有排外的心, 第二, 有一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也是不能解釋的 而在開會的過程中, 我提出的意見雖然會被接納, 但不是大多數, 只是小數, 很多的值理會成員可能覺得不想把自己島內的事交給外人去辦, 自己失去了影響力, 又或是要保護自己的利益, 所以很多人都反對, 我就慢慢解釋利害關係給他們聽, 所以你可以想像到當時會有這樣的問題存在 中國人在思想上有一個傳統, 就是排外多過排內, 永遠都要保護自己這一個小圈子, 對於外面的新事物或新構思都不願意去接受, 特別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士, 大部份他們都會比較保守, 你又要慢

162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2 慢抽時間跟他們解釋, 去教他們, 當時的時間已經很緊逼 根本上大家的看 法也不同 問 : 李先生您認為長洲太平清醮在佛誕的假期舉行, 這個時間是否合適呢? 李 : 因為這是透過問北帝爺來確定在佛誕的紅色假期舉辦太平清醮的, 對於此事我是完全沒有意見的 不過, 如果要選擇一個節日去方便市民或是表演者, 不用在三十度氣溫之下參加太平清醮, 我個人認為在秋天, 會適合很多, 一來天氣比較清爽, 二來又不是雨季, 也不是風季 在五月的那一段時間, 正正是雨季及風季, 你可以看到參與巡遊的人是很辛苦的, 因為那些節目並不是三, 四分鐘就完結, 而是幾個小時的, 對於那些小孩子來說, 要一直的站著, 走著, 真的是很辛苦 而在秋天舉辦也有一個好處, 因為中秋過後, 十月的那段時間, 是旅遊旺季, 不論是外國人或是中國大陸的人都會來香港旅遊, 如舉行太平清醮而能夠吸引他們多留一天在香港消費, 我覺得是幫助很大, 但始終太平清醮舉辦的時間是因為傳統而限制了, 如果太平清醮的舉辦時間能夠在剛才我所說的旅遊旺季舉辦, 效果會好很多 問 : 李先生您認為長洲新一代是否熱心參與太平清醮這個傳統文化呢? 李 : 我自己不敢太主觀去說, 但以我個人的觀察, 我認為長洲的新一代對於太平清醮這一個傳統並不是太熱衷, 因為只是老一輩的居民比較重視 我相信新一代的長洲市民受過教育而且要出外工作的關係, 也有一部份已經搬離了長洲, 成為正正式式的香港居民, 他們大多數也只不過會在假期回來探望一下老人家, 這一批人很多都是有學識的人, 專業人士也有, 以香港目前的生活環境, 要他們抽時間出來, 我覺得機會是比較小的, 除非他真的對此很有心, 否則他在工作時間上已經限死了他 而且很多事情已經是既定了, 長洲的新一代也不會花時間, 花精力去討論 所以我個人認為長洲的下一代也不會願意花時間, 精神在長洲中, 倒不如花在自己的事業, 社會圈子更多 問 : 依李先生您的觀察, 長洲太平清醮對於社區凝聚力及歸屬感會否有幫助? 李 : 很有幫助, 不但只凝聚了長洲人, 香港人也一樣可以凝聚到, 你看看零四至零五年的太平清醮恢復了搶包山, 先不談搶的方法或辦得好不好, 它已經吸引到很多人去看, 其實因為香港現在能給大家一起有回憶的東西愈來愈少, 而這文化是很值得去回憶及尊重 很簡單, 現在要建築一個竹包山架, 將來還有誰人能夠繼承下去? 現在的師傅百年歸老之後, 年輕的那一輩還會繼續搭竹棚嗎? 不會了 還有這個竹棚不並不是普通的竹棚, 是圓形的, 是要很有工藝技巧的,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傳統留下的竹棚是我們中國幾千年一直

163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3 到現在的智慧, 難度中國人會說中國人的智慧危險? 建什麼都用鋼可能真的比較好, 但用竹也不會是錯的, 這是一直留傳下來的經驗 如果我們連自己的竹棚都不信任, 那就等於自己罵自己的祖先, 可能說得比較嚴重, 但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用現在的科技去取代我們中國龍的傳人的智慧, 我覺得很有問題 在幾十年前的那次意外 - 棚架倒塌, 其實是存在著很多因素的, 並不單單只是那個竹棚搭得不穩固, 不安全, 你看看現在建樓時的外牆都用上竹棚, 怎能夠說它不安全呢? 有很多外國旅客對竹棚的技術都有興趣, 那麼為什麼我要卑視自己幾千年的文化, 我覺得很可惜 問 : 您對近年長洲太平清醮的發展有什麼意見? 李 : 感受真的很深刻 這是一件很好的事物, 可以把香港在那段時間凝聚在長洲這個小島上, 而又能把信息帶給全世界, 其實太平清醮真的是一件很好事 但問題就是, 現在我們的本土文化, 表面上是備受尊重, 表面上政府是支持, 還出錢出力 但是實質上, 我覺得我們的本土或是中西文化其實是被踐踏中, 這是很悲哀的 或許在過多幾年有人還會對搶環保包, 爬鋼架還有興趣, 但這些是我們真的想看到的東西嗎? 我們想回味的東西都已經失去了, 我們就不斷對尋找, 但當我們知道無法找到, 才會知道那樣我們想回味的東西, 是那麼有價值的 就像現在我們尖沙咀的鐘樓, 到失去了, 才懂得珍惜, 爭取, 香港人每天忙忙碌碌, 有多少人真的會細心去留意它 現代化的發展跟保育是相對, 有矛盾的, 以前的中環也有很多值得回憶的地方, 如當日的郵政總局, 香港會所等等, 那些東西都是超值寶來的, 找不到的, 很有殖民地的歐陸色建築, 如香港今天還能夠保存著這些文物, 那香港一定變成了旅遊聖地, 但沒有了, 拆光了 所以香港人做事別往後看, 往後看只會後悔, 是多餘的, 只應該反省你當時為什麼會這樣做 問 : 李先生您對今年太平清醮的搶包山改用環保包或對搶包山的方法有什麼意 見呢? 李 : 政府一直都說安全第一, 安全到要帶安全帽, 還要吊著繩子, 還要穿爬山鞋, 安全網等等, 很多東西, 但傳統的文化就是要有它的傳統, 就不要弄到不倫不類, 不中不西, 不人不鬼, 那麼不如不辦好過了 你看看現在爬的那個包山架, 跟北帝廟前那那三坐有很大的不同, 那個爬的包山外型就像一支火箭炮一樣, 包山頂放下了很多繩子, 人爬上去, 搶完一放手就滑下來, 這些是搶包山嗎? 你看看外國的那些傳統文化是保存得十分好的, 什麼是危險, 愈危險才愈有文化特色 西班牙鬥牛節, 一大堆瘋牛在街上跑, 如果是香港政

164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164 府的話一定會嚇到腳軟, 一定會有死傷, 負責的官員一定會負上責任, 但為什麼外國沒有這樣的事發生? 愈是刺激, 就愈多旅客觀賞, 甚至有旅客會跟著跑, 死傷也是不能投訴的, 因為你是自願的去容入這個文化當中, 相對地, 搶包山也是一樣 當然, 害怕危險, 會有人掉下來, 的確是有可能的, 但任何活動也會有危險的, 跑馬危險了吧, 難度不跑嗎? 難度叫那些騎士穿著一套太空衣, 帶著鋼盔去賽馬嗎? 你說可行嗎? 當然是不行啦, 這些叫不倫不類, 不知所謂, 搶包山也是一樣的道理 政府說會有人失手掉下來, 沒問題, 我們當時已經作出了一個很大的讓步, 在各方面也做足安全措施, 一個十米的安全墊, 安全墊上又要放一個安全網, 我們也是只會給小數的人上去 棚也是很夠安全了, 政府不滿意嗎? 行, 有很多工程師來幫忙, 簽了安全紙, 有牌的機結構工程師 到你找到了人證明棚架安全了, 政府又再反口說你不安全, 那你可以想像政府是在做什麼, 真的在支持嗎? 政府看到太平清醮有吸引力, 就搶了來辦, 今年諸多限制, 明年政府辦了就 " 開綠燈 ", 這些叫做 " 官辦文化 ", 是跟著他們的意向及主意去辦事, 也就是說你們的傳統請走開一邊, 我說要怎樣做你們就要跟著, 那你說這些傳統文化還有什麼特色可言嗎? 最可悲的是, 連那些本土的長洲人也願意把傳統去變質成另一樣東西, 接受了, 政府不可悲, 這些人才是最可悲, 為什麼要為五抖米折腰? 為什麼要破壞傳統的文化, 這些是不是我們香港人真的想看到, 接受的嗎?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165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參考書目 : 中文書籍 1. 鄒啟山主编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 鄭州 : 大象出版社,2006 年 9 月第一版 2. 周和平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中山 : 中山大学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2005 年 4 月 6 日 3. 王文章主编 非物质文化遗产概论 北京市 : 文化艺术出版社, 2006 第 1 版 4. 張澤洪 道教齋醮科儀研究, 成都 : 巴蜀書社出版發行,1999 年 9 月第一版 5. 中國藝術研究院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編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手冊, 北京 : 文化藝研出版社,2007 年 1 月第 1 版 6. 陶立璠, 櫻井龍彥 非物質文化遺產學論集 北京市 : 學苑出版社, 游洛屏 蘇仲強 胡洪寶 乙酉年說 香港 : 世界華文出版機構,2006 年 10 月第 1 次 8. 金民卿 文化全球化與中國大眾文化 北京 : 人民出版社, 陳慎慶主編 諸神嘉年華 : 香港宗教研究, 香港 : 牛津大學出版社,2002 年 10. 蔡志祥 打醮 ; 香港的節日和地域社會, 香港 : 三聯書局,2000 年 5 月初版 11. 陳瑞璋 認定中國傳統節日和風俗, 萬里機構. 萬里書店出版,2001 年 3 月 12. 田仲一著 中國祭祀演劇研究 東京 : 東京大學研究文化所出版,1989 年 13 田仲一成著 中國的宗教與戲劇 上海 : 上海古籍出版社,(3/1922 版 ) 14 可兒弘明 太平清醮小考, 東京 : 大興出版, 吳昊 懷舊香港地, 香港 : 博益出版社,19991 年 9 月 16 王賡武 香港史新編 ( 下冊 ), 香港 : 三聯書店 ( 香港 ) 有限公司 17 黎晉偉 香港百年史, 香港 : 南中編譯出版社,1948 年 6 月初版 18 香港文匯出版編輯部 香港的歷史與發展, 香港 : 香港文匯出版編輯部,1997 年 4 月第一次印刷 19 水禾田攝影 江戴予撰文 感覺感角, 香港 :SCMP,(1977 版 ) 20. 李美容 信仰, 儀式與社會, 臺北市 :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2003 年 21. 李光雄 香港史研究公開講座文集, 香港 : 香港公共圖書館,2005 年 22. 鄭振充 民間信仰與社會空間, 福建 : 人民出版社,2003 年 23. 黎志添 香港及華南道教研究, 香港 : 中華書局,2005 年

166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王惠玲 黃秀顏 香港口述歷史集體記憶的採集, 香港 : 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2006 年 10 月 25. 香港史地探索文集 己巳初春國健於顯朝書室,1989 出版 26. 蕭國健, 香港前代社會, 香港 : 中華書局,(5/1990) 27. 江明, 香港史趣 (1) 港島與離島, 睿智顧問管理有限公司 HK,1990 年 28. 春華, 香港名勝古蹟與掌故, 香港 : 百靈出版社, 年月不詳 29. 楊永 陳賢釵 海陸空文化探源, 香港 : 中流出版社有限公司,2000 年 4 月初版 30. 謝劍著 香港的惠州社團 從人類學看客家文化的持續 香港 : 中文大學出版,(1993) 31.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公約 巴黎,2003 年 10 月 17 日 32. 黎志添主編 香港及華南道教研究, 香港 : 中華書局,2005 年 4 月初版 中文期刊 1. 長洲玄天上帝己巳年太平清醮, 會景巡遊大會特刊, 長洲鄉事委員會己巳年長洲建醮值理會,1989 年太平清醮 2. 長洲玄天上帝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香港 : 長洲鄉事委員會乙亥年建醮值理會,(1995 年 ) 2. 長洲玄天上帝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己卯年建醮值理會編印,1999 年 3. 玄天上帝長洲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癸未年建醮值理會編印,2003 年 4. 玄天上帝長洲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長洲太平清醮會景巡遊大會編印,2004 年 5. 玄天上帝乙酉年長洲太平清醮包山節會景巡遊特刊,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編印,2005 年 6. 玄天上帝丙戌年長洲太平清醮, 長洲太平清醮值理會編印,2006 年 7. 大眾攝影,2006 年 9 月 8. 中國國家地理,2006 年 5 月 中文報章 1. 明報 30/5/05 2. 明報 21/1/07 3. 明報 21/1/07

167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明報 13/2/07 5. 蘋果日報 15/5/04 6. 蘋果日報 18/5/04 7. 蘋果日報 6/5/06 8. 蘋果日報 13/2/07 9. 星島日報 2/11/ 星島日報 7/12/ 星島日報 13/2/ 香港商報 13/5/ 成報 10/5/ 成報 27/5/ 成報 2/8/ 經濟日報 10/5/ 經濟日報 3/6/ 信報 10/5/ 泛華匯訊 13/11/ 東方日報 03/12/ 東方日報 23/5/ 東方日報 9/1/ 東方日報 13/2/ 新報 10/5/ 太陽報 27/5/04 英文報告 1.<How attractive is the Cheung Chau Bun Festival to visitors?> Bob McKercher and Tony Tse,School of Hotel&Tourism Management,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24August 2004 網頁 hk.knowledge.yahoo.com/question/?qid= hk.knowledge.yahoo.com/question/?qid=

168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zh.wikipedia.org 6.big5.china.com.cn/chinese/zhuanti/2008ay/ big5.chinabroadcast.cn/gate/big5/gb.chinabroadca 9. news.gov.hk/tc/category/businessandfinance/060317/html/060317tc03008.htm hk.knowledge.yahoo.com/question/?qid= big5.southcn.com/gate/big5/ 492.htm big5.china.com.cn/ch inese/hiaw/ ht m - 17k cna.com.tw/mnd/mndread.php?id= &lev=

169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鳴謝 : 1. 香港大學通識教育朱順慈博士 2. 香港教育學院人類學陳永海博士 3. 科技大學人文學部副教授廖迪生博士 4.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蔡志祥教授 5. 香港中文大學道教文化研究中心黎志添教授 6. 長洲太平清醮副總理鄺世來先生 7. 長洲區議員李桂珍女士 8. 長洲太平清醮總理林教銀先生 9. 長洲太平清醮總理張椏先生 10. 長洲鄉事委員會主席翁志明先生 長洲太平清醮巡遊大會主席李漢城先生 12. 菜茶大會長洲街坊 13. 佛教慧因法師紀念中學鍾全明校長 14. 佛教慧因法師紀念中學老師 網站授權使用網頁內圖片

170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附件 1. 訪問錄映帶 12 短 2. 錄映光碟暨報告文件檔 6 只 3. 報告複印本 5 本 4. 報告撮要 5 份

171 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 : 長洲太平清醮的保育價值及發展 P 組員名單組長 : 劉志力組員 : 萬世華陳永鏗祈穎圓李欣兒黃靜熹黃芷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