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族

太 魯 閣 族 (Truku People) 劉 瑞 超 編 著 (Compiled by Ruey-chao Liu) r88125008@ntu.edu.tw 國 立 台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台 灣 原 住 民 數 位 博 物 館 計 畫 2004 年 12 月

目 錄 (Contents) 摘 要 (Abstract).... i 第 一 章 族 群 分 類 與 族 群 稱 名 (Ethnic Categories and Ethnonyms) 第 一 節 類 分 位 置 (categorical position).....1 第 二 節 族 稱 釋 義 (meaning of ethnic name) 2 第 三 節 我 族 觀 點 (native s viewpoint).2 第 四 節 族 屬 今 論 (today s debates)...3 第 二 章 族 群 分 布 與 族 群 歷 史 (Ethnic Distribution and Ethnic History) 第 一 節 人 文 地 理 (human geography)..4 第 二 節 文 獻 史 記 (documental records)...5 第 三 節 口 傳 族 史 (oral history) 6. 第 四 節 人 口 遷 動 (migration of population).6 第 三 章 社 會 結 構 與 人 群 組 織 (Social Structure and Social Grouping) 第 一 節 村 落 家 屋 (the village)..7 第 二 節 社 會 單 元 (social units) 8 第 三 節 政 治 運 作 (political system).9 第 四 節 人 際 往 來 (personal relationships)..10 第 四 章 生 計 基 礎 與 經 濟 活 動 (Subsistence and Economy) 第 一 節 環 境 資 源 (environment and resources).. 11 第 二 節 飲 食 文 化 (food and culture)...12 第 三 節 生 產 模 式 (mode of production). 13 第 四 節 交 換 關 係 (exchanging relations) 13 第 五 章 信 仰 體 系 與 祭 典 儀 式 (Religions and Rituals) 第 一 節 傳 統 宗 教 ( traditional religion). 14

第 二 節 外 來 宗 教 ( foreign religion).. 15 第 三 節 宗 教 領 袖 (religious leaders).. 15 第 四 節 年 節 祭 儀 (annual rituals).. 16 第 六 章 族 群 界 域 與 部 落 關 係 (Ethnic Boundary and Tribal Relationships) 第 一 節 族 群 範 圍 (tribal territory)....17 第 二 節 族 際 互 動 (inter-ethnic interaction)...17 第 三 節 部 落 認 同 (tribal identity)..18 第 四 節 都 市 社 區 (urban community)...19 第 七 章 藝 術 美 學 與 樂 舞 文 化 (Esthetics and Expressive Culture) 第 一 節 原 始 藝 術 ( primitive art ). 19 第 二 節 生 活 技 藝 (folk artiste and techniques). 21 第 三 節 音 樂 舞 蹈 (music and dance) 22 第 四 節 觀 光 場 域 (touristic arena) 23 第 八 章 社 會 運 動 與 當 代 情 境 (Social Movement and Contemporary Situation) 第 一 節 政 治 運 動 (political movement)...24 第 二 節 藝 文 運 動 (liberal arts movement) 24 第 三 節 面 對 國 家 (facing the nation-state)...25 第 四 節 認 同 再 現 (representing identity)..26 引 用 書 目 (References cited)...27 相 關 文 獻 (All related references)...31

概 要 (Abstract) 第 一 章 族 群 分 類 與 族 群 稱 名 在 以 往 學 術 領 域 中 的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群 分 類, 由 於 在 部 分 文 化 傳 統 上, 太 魯 閣 族 與 泰 雅 族 有 某 種 程 度 的 關 連 和 相 似 性, 使 得 當 今 的 太 魯 閣 族 通 常 被 賦 予 亞 族 及 群 的 層 級, 以 泰 雅 族 賽 德 克 亞 族 東 賽 德 克 群 置 於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之 下 但 早 在 日 治 時 期 便 已 有 學 者 調 查 指 出 此 群 自 稱 sajeq, 且 發 現 其 與 泰 雅 在 語 言 文 化 等 面 向 上 的 不 同, 故 以 sajeq 族 ( 紗 積 族 ) 稱 之 賽 德 克 群 自 稱 Sejiq, 為 人 之 意 太 魯 閣 族 一 稱 源 於 本 群 被 視 作 賽 德 克 群 中 之 一 支, 即 東 賽 德 克 群, 其 原 居 南 投 縣 境 內, 不 同 時 期 中 向 東 遷 徙 分 出 在 原 居 地 區 已 有 Tkdaya Truku Tuuda 等 語 群, 自 南 投 向 花 蓮 東 遷 的 賽 德 克 群 中 又 以 Truku 居 多 雖 然 學 界 對 族 群 的 分 類 有 其 各 自 的 理 論 規 則, 但 族 人 們 的 認 同 卻 是 更 真 實 的 存 在 Truku 或 太 魯 閣, 才 是 多 數 族 人 們 對 外 宣 稱 自 我 族 群 身 份 時 的 認 同 指 標, 顯 示 出 與 泰 雅 之 間 的 區 隔 長 久 以 來, 許 多 東 賽 德 克 族 人 對 擺 脫 泰 雅 範 疇 抱 著 強 烈 意 願, 並 持 續 十 數 年 推 動 正 名 運 動, 縱 使 仍 有 在 東 賽 德 克 中 位 居 少 數 的 Tkdaya Tuuda 語 群 的 部 分 族 人, 以 及 南 投 地 區 的 部 分 西 賽 德 克 族 人, 對 此 正 名 運 動 抱 有 不 同 意 見, 太 魯 閣 族 終 於 在 2004 年 1 月 14 日, 經 行 政 院 通 過 認 定 為 台 灣 的 第 十 二 個 原 住 民 族 第 二 章 族 群 分 布 與 族 群 歷 史 太 魯 閣 族 或 東 賽 德 克 群, 主 要 分 佈 於 中 央 山 脈 東 側 木 瓜 溪 立 霧 溪 和 平 溪 等 流 域, 現 主 要 居 住 於 花 蓮 縣 秀 林 鄉 境 內 的 文 蘭 村 銅 門 村 水 源 村 佳 民 村 景 美 村 秀 林 村 富 世 村 崇 德 村 和 平 村, 及 萬 榮 鄉 境 內 的 紅 葉 村 明 利 村 萬 榮 村 見 晴 村 西 林 村, 與 卓 溪 鄉 境 內 崙 山 村 立 山 村 等 地, 另 外, 壽 豐 鄉 的 溪 口 村, 南 澳 鄉 的 南 澳 村 澳 花 村 金 洋 村, 吉 安 鄉 的 慶 豐 村 南 華 村 福 興 村 i

等 地, 亦 有 部 分 賽 德 克 族 人 聚 居 本 族 並 無 自 身 的 文 字 系 統, 相 關 歷 史 文 獻 記 載 多 出 自 早 期 傳 教 人 員 殖 民 官 員, 及 日 治 時 期 國 民 政 府 時 期, 乃 至 現 今 學 界 相 關 研 究 者 之 手 因 研 究 者 各 自 族 群 分 類 系 統 不 盡 全 同, 且 研 究 對 象 以 泰 雅 為 主, 但 多 數 將 太 魯 閣 族 置 於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內 記 述, 並 略 提 及 或 論 述 泰 雅 和 太 魯 閣 族 ( 即 東 賽 德 克 群 泰 雅 ) 二 者 之 間 文 化 語 言 等 傳 統 之 異 同 以 太 魯 閣 族 為 主 體 的 研 究 相 對 較 少, 惟 近 年 有 增 加 的 趨 勢 本 族 口 傳 中 的 族 群 起 源 傳 說 有 樹 生 石 生 的 混 和 型, 即 祖 先 生 於 一 木 質 石 質 混 合 的 神 樹 ; 或 謂 祖 先 來 自 一 深 邃 的 無 底 洞 實 際 上, 關 於 發 祥 地 的 傳 說,Tkdaya Tuuda Truku 三 群 各 有 不 同 說 法, 位 於 花 蓮 縣 秀 林 鄉 文 蘭 村 西 南 方 的 Bunobong ( 神 石 白 石 牡 丹 岩 ) 是 較 為 流 傳 的 版 本 外 界 開 始 以 各 種 文 字 記 述 族 人 遷 徙 之 時, 也 同 樣 包 含 族 人 口 傳 的 遷 徙 歷 史, 自 清 代 經 日 治 時 期, 乃 至 戰 後 國 民 政 府 時 期, 太 魯 閣 族 人 因 與 不 同 族 群 部 落 間 的 征 戰 國 家 力 量 的 強 制 及 生 活 環 境 條 件 等 因 素, 而 不 斷 發 生 部 落 移 住 的 情 形, 大 體 而 言, 多 數 部 落 由 深 山 朝 淺 山 平 地 區 域 移 動 晚 近, 亦 有 部 分 族 人 離 開 部 落 前 往 台 灣 各 地 都 市 討 生 活 第 三 章 社 會 結 構 與 人 群 組 織 傳 統 上, 太 魯 閣 族 的 部 落 規 模 小, 人 口 數 偏 低, 一 般 部 落 都 只 有 十 數 人 左 右, 超 過 二 百 人 的 大 部 落, 非 常 少 見 此 外, 同 一 部 落 之 各 個 家 戶 的 住 屋 又 常 呈 稀 疏 散 落 的 分 佈, 每 個 家 戶 與 其 鄰 居 間 的 距 離 最 小 都 在 二 三 十 公 尺 以 上, 甚 至 同 一 部 落, 卻 分 佈 在 幾 個 相 互 分 離 的 住 區, 彼 此 相 距 數 公 里 或 者 數 小 時 的 路 程 太 魯 閣 族 的 社 會 缺 乏 嚴 密 的 組 織, 但 其 中 有 兩 項 特 點, 一 是 親 屬 (lutut) 賽 德 克 人 在 東 移 的 過 程 中 皆 以 家 族 為 單 位, 同 一 部 落 裡 的 人 都 有 親 戚 關 係, 部 落 之 間 也 藉 親 屬 關 係 形 成 綿 密 網 絡 二 是 部 落 容 易 分 裂, 通 常 不 出 三 代 便 有 成 員 分 出, 另 立 小 部 落, 導 致 部 落 規 模 很 小 在 面 臨 緊 急 情 況 時, 鄰 近 有 血 緣 關 係 的 部 落 便 會 聯 合 形 成 一 種 部 落 同 盟 以 禦 外 敵 太 魯 閣 族 社 會 的 政 治 運 作 中, 有 所 謂 頭 目 ( 某 些 較 大 部 落 設 有 副 頭 目 或 輔 助 頭 目 ) 長 老 族 長 傳 達 勇 士 等 角 色 但 亦 有 研 究 者 指 出 部 落 頭 目 常 是 外 來 政 權 所 指 派, 其 權 力 並 不 及 其 親 族 內 的 成 員 故 遇 有 決 策 的 時 機, 通 常 由 長 老 族 長 共 同 協 商 ii

由 於 親 屬 關 係 在 太 魯 閣 社 會 中 扮 演 相 當 重 要 的 角 色, 部 落 多 依 此 原 則 組 成, 也 主 導 了 人 際 間 的 互 動 關 係 此 親 屬 概 念 (lutut) 包 含 父 系 母 系 的 血 親, 以 及 姻 親 在 內, 故 是 一 個 雙 邊 ( 強 調 血 緣 而 非 系 性 ) 的 親 屬 概 念 gaya 是 太 魯 閣 族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概 念, 意 指 法 律 道 德 禁 忌 儀 式 禮 俗 規 範 等 等 在 部 落 中, 人 的 組 織 及 動 力 是 以 具 有 gaya 關 係 的 人 為 主, 這 些 人 即 為 具 有 相 似 血 緣 及 地 緣 的 親 屬 具 有 gaya 關 係 的 族 人, 彼 此 間 必 須 分 擔 生 活 的 責 任 互 相 幫 忙 共 負 罪 責 共 守 生 活 秩 序 等, 而 男 女 族 人 間 的 互 動 分 際, 同 時 也 受 傳 統 gaya 的 約 束 第 四 章 生 計 基 礎 與 經 濟 活 動 現 代 國 家 體 制 進 入 太 魯 閣 社 會 前, 本 族 人 行 的 是 山 田 燒 墾 以 及 狩 獵 為 主 的 生 計 模 式 由 於 居 住 區 域 多 在 一 千 公 尺 以 上 的 山 區, 除 了 耕 種 小 米 旱 稻 甘 薯 等 作 物 外, 肉 類 食 物 來 源 便 取 自 山 區 的 各 種 獸 類 傳 統 住 居 建 築 物 皆 取 自 周 圍 環 境 材 質 地 堅 固 樹 木 竹 或 石 板 作 為 建 材 在 飲 食 方 面, 小 米 甘 薯 等 作 物 是 為 族 人 的 主 食, 蔬 菜 果 實, 以 及 狩 獵 所 得 之 獵 物 只 為 副 食 小 米 可 製 作 黏 糕 粥 類, 或 將 之 發 酵 製 成 酒 類 甘 薯 則 煮 蒸 烤 皆 可 山 上 獵 得 的 獸 類 包 括 山 豬 水 鹿 山 羌 長 鬃 山 羊 熊 彌 猴 飛 鼠 果 子 狸 松 鼠 野 兔 等 動 物 另 外, 鳥 類 魚 類 亦 是 族 人 獲 取 肉 類 的 來 源 之 一 肉 類 通 常 採 熟 食 或 醃 製, 部 分 內 臟 則 亦 可 採 生 食 的 方 式 太 魯 閣 族 基 本 上 亦 是 兩 性 分 工 的 社 會, 基 本 上 是 一 個 男 耕 獵 女 耕 織 的 分 工 方 式 狩 獵 活 動 為 男 性 族 人 職 責, 此 外, 耕 地 的 伐 木 整 地 等 較 粗 重 的 工 作 也 為 男 性 所 司 女 性 則 負 責 種 植 及 日 常 的 除 草 照 看, 作 物 收 穫 時, 則 男 女 合 力 完 成 部 分 族 人 自 身 無 法 生 產 製 作 的 物 資, 通 常 透 過 交 換 行 為 而 取 得, 如 鹽 火 藥 槍 械 鐵 器 等, 這 些 常 是 與 漢 人 社 會 交 換 而 來 第 五 章 信 仰 體 系 與 祭 典 儀 式 太 魯 閣 人 的 傳 統 信 仰 以 utux 信 仰 為 主,utux 一 詞 雖 指 向 祖 靈 ( 或 rutux rudan), 但 亦 包 含 神 鬼 靈 魂 等 意 象 雖 然 人 死 後 都 會 變 成 utux, 但 真 正 與 自 己 有 切 身 關 係 的 乃 是 具 有 親 屬 關 係 的 utux 因 此,utux 的 祭 拜 以 祖 靈 為 主 要 對 象, 因 之 關 乎 個 人 及 其 它 成 員 的 福 祉 觸 犯 gaya 對 utux 不 敬, 皆 可 能 為 自 己 及 其 它 人 帶 來 不 幸 的 災 禍 厄 運 iii

西 方 基 督 宗 教 在 日 治 時 代 便 曾 傳 入 太 魯 閣 地 區, 惟 因 日 本 政 府 的 禁 止, 而 傳 教 效 果 不 彰 至 戰 後, 接 受 西 方 基 督 宗 教 的 族 人 迅 速 增 加, 主 要 的 教 派 包 括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天 主 教 真 耶 穌 教 會 等 傳 統 宗 教 領 袖 中, 有 所 謂 祭 司 (msalu gaya) 的 角 色, 但 非 所 有 祭 司 皆 為 專 業 ( 如 Tuuda 群 有, 而 Truku 群 多 為 部 落 住 區 的 族 長 取 代 ) 祭 司 負 責 所 有 與 生 產 有 關 祭 儀, 指 導 部 落 成 員 遵 循 祖 先 的 gaya, 舉 行 特 定 祭 儀, 在 祭 典 中 向 祖 靈 祈 求 農 產 豐 收, 狩 獵 及 獵 頭 皆 能 多 獲 另 有 女 巫 (smabox guyox) 在 部 落 發 生 疾 病 或 災 害 時, 施 法 判 明 事 因 當 代 信 仰 基 督 宗 教 後, 宗 教 領 袖 則 為 教 會 神 職 人 員 或 長 老, 協 商 教 會 事 務 的 進 行 宗 教 領 袖 在 政 治 運 動 中, 也 可 能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如 太 魯 閣 正 名 運 動 發 起 初 期, 多 由 教 會 牧 師 為 核 心 份 子 傳 統 信 仰 中, 除 了 祖 靈 祭 之 外, 太 魯 閣 人 按 照 一 定 的 農 耕 週 期, 而 進 行 各 種 歲 時 祭 儀, 包 括 播 種 祭 收 穫 祭 等, 以 及 不 定 期 行 的 獵 頭 祭 祈 雨 祭 祈 晴 祭 等 隨 著 基 督 宗 教 的 引 進, 及 生 計 方 式 的 轉 變, 傳 統 祭 典 的 舉 行 已 大 幅 減 少, 惟 近 年 復 振 族 群 文 化 之 風 潮 中, 開 始 有 部 分 部 落 重 新 舉 辦 祖 靈 祭 等 祭 典 第 六 章 族 群 界 域 與 部 落 關 係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社 會 中 原 無 族 的 概 念, 歷 經 日 治 乃 至 當 代 的 官 方 的 政 策 學 界 之 研 究 界 定 等 因 素, 族 的 概 念 逐 漸 固 化 當 今 太 魯 閣 族 包 含 了 原 東 賽 德 克 群 中 的 三 支, 即 Truku Tkdaya Tuuda 三 群, 分 佈 在 主 要 分 佈 在 花 蓮 數 個 鄉 鎮 中 ( 見 第 二 章 ) 而 太 魯 閣 族 經 政 府 認 定 仍 未 滿 一 年, 後 續 效 應 仍 有 待 觀 察, 如 Tkdaya Tuuda 二 群 在 此 族 中 的 地 位 既 因 當 代 族 的 概 念 乃 原 住 民 族 自 身 以 外 的 社 會 所 賦 予, 太 魯 閣 族 在 此 之 前 日 治 時 期 之 前, 多 以 群 部 落 為 際, 與 自 身 所 屬 以 外 的 人 群 互 動 即 便 現 今 同 屬 太 魯 閣 族 範 疇 中 的 三 群, 也 如 同 與 花 蓮 地 區 其 它 的 族 群, 包 括 花 蓮 奇 萊 平 原 上 的 Sakiraya 人 噶 瑪 蘭 人 南 勢 阿 美, 及 漢 人 等 般, 曾 是 相 互 獵 頭 或 敵 對 的 人 群 第 三 章 提 及, 親 屬 關 係 在 太 魯 閣 人 社 會 中 所 扮 演 的 重 要 角 色, 而 部 落 界 線 模 糊 的 主 因, 即 在 於 部 落 建 立 在 血 緣 關 係 上, 組 織 相 當 鬆 散, 且 因 耕 地 不 足, 分 裂 迅 速, 另 建 小 部 落 但 分 開 後 的 住 區, 是 否 獨 立 為 另 一 部 落, 則 常 視 其 與 原 部 落 的 互 動 情 形, 以 及 成 員 主 觀 的 認 同 來 決 定 太 魯 閣 族 人 目 前 仍 以 務 農 主, 但 亦 有 部 分 族 人 從 事 工 商 或 公 教 業, 因 而 離 開 iv

原 居 地 前 往 都 會 地 區 如 花 蓮 市 及 其 它 大 城 市 謀 生 離 開 家 鄉 至 都 會 地 區 求 學 的 學 生 亦 不 在 少 數, 並 有 原 住 民 大 專 青 年 會 之 類 的 組 織 團 體, 讓 學 子 聚 集 舉 辦 相 關 活 動 2001 年 3 月, 一 群 至 北 部 求 學 的 Truku 學 生 成 立 了 台 灣 原 住 民 德 魯 固 族 學 生 青 年 會, 致 力 推 動 族 群 文 化 及 族 群 正 名 除 開 此 類 學 生 團 體, 部 分 前 往 都 會 地 區 工 作 的 族 人, 多 為 散 居, 或 逐 工 作 而 居, 較 少 有 形 成 同 族 聚 居 的 情 形 第 七 章 藝 術 美 學 與 樂 舞 文 化 紡 織 及 編 織 是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中 的 二 項 重 要 技 藝 紡 織 乃 女 性 的 工 作, 所 有 衣 物 布 匹 皆 出 自 其 手 紡 織 材 料 以 苧 麻 為 主, 通 過 去 葉 剖 麻 剮 麻 沖 洗 曬 乾 等 複 雜 步 驟, 才 能 進 行 編 織 的 程 序, 故 現 今 多 以 毛 線 棉 線 等 現 成 材 料 代 替 編 織 則 為 男 性 在 閒 時 所 從 事 的 活 動 編 織 的 材 料 通 常 是 藤 竹 等, 現 代 又 增 加 尼 龍 線 等 纖 維 製 品 所 編 之 物 多 為 生 活 中 所 需, 如 搬 運 用 提 帶 用 儲 存 用 盛 置 用 魚 撈 用 裝 飾 用 等 編 品, 如 網 袋 置 物 籃 背 簍 頭 飾 等 這 些 傳 統 的 物 質 文 化, 如 今 亦 多 為 現 代 產 品 所 代 替 音 樂 舞 蹈 是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要 素 平 日 工 作 或 工 作 之 餘 閒 時, 族 人 不 分 男 女 多 會 吟 唱 歌 謠, 而 歌 曲 的 調 子 不 多, 主 要 乃 透 過 即 興 式 的 歌 詞 表 達 演 唱 者 當 時 的 心 情 舞 步 也 不 複 雜, 常 圍 成 圓 圈 配 上 簡 單 舞 步 起 舞 樂 器 方 面, 有 笛 口 簧 琴 等 惟 現 今 日 常 生 活 中 已 難 見 到, 較 常 出 現 在 表 演 的 場 合 中 台 灣 各 地 原 住 民 族 文 化 園 區 多 有 原 住 民 歌 舞 表 演 的 項 目, 刻 板 化 了 其 它 族 群 對 原 住 民 的 印 象 花 蓮 地 區 的 以 原 住 民 文 化 為 主 題 的 觀 光 園 區, 多 半 以 阿 美 族 為 代 表, 少 見 凸 顯 太 魯 閣 族 的 存 在, 亦 少 太 魯 閣 族 人 的 參 與 稍 晚,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以 官 方 力 量 推 動 觀 光, 開 始 內 延 請 太 魯 閣 族 人 在 園 區 內 表 演 織 布, 展 出 傳 統 生 活 器 具 等 另 方 面, 則 結 合 傳 統 生 態 智 慧, 培 訓 原 住 民 解 說 員, 朝 生 態 觀 光 方 向 發 展 第 八 章 社 會 運 動 與 當 代 情 境 透 過 政 治 運 動 爭 取 自 身 權 益, 太 魯 閣 人 幾 乎 無 役 不 與, 如 1988 年 的 還 我 土 地 運 動 1990 年 的 和 平 反 亞 泥 運 動 及 1994 年 的 抗 議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事 件 等 正 名 的 訴 求, 則 貫 穿 長 久 以 來 的 各 項 政 治 運 動 此 正 名 運 動 最 早 乃 由 台 灣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太 魯 閣 中 會 發 起, 直 到 1996 年 後 逐 漸 激 起 族 群 內 部 的 注 意, 正 名 研 討 會 不 斷 在 花 蓮 各 地 舉 行 v

原 住 民 文 化 逐 漸 受 到 政 府 及 台 灣 社 會 的 注 目 後, 族 群 文 化 有 復 甦 的 跡 象 與 可 能 太 魯 閣 地 區 開 始 舉 辦 傳 統 編 織 及 紡 織 的 相 關 研 習 班, 傳 統 歌 謠 傳 統 舞 蹈 的 比 賽, 祭 典 的 舉 辦 等 等 同 時, 部 分 族 人 也 開 始 以 族 群 背 景 進 行 各 類 藝 術 創 作, 如 繪 畫, 如 皮 雕 創 作 即 一 新 創 作 方 式 此 外, 也 開 始 有 族 人 探 訪 耆 老, 以 文 字 書 寫 的 方 式, 記 錄 研 究 本 族 文 化 傳 統 這 些 活 動 無 論 新 舊, 也 反 應 著 族 人 們 對 自 身 族 群 文 化 身 份 的 認 同 與 渴 求 太 魯 閣 族 人 歷 次 政 治 運 動 的 訴 求, 似 可 視 為 國 家 法 令 與 傳 統 文 化 之 間 的 差 距 及 差 異, 以 及 缺 乏 尊 重 所 導 致 如 國 家 公 園 法 剝 奪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領 域, 限 制 了 傳 統 生 活 方 式 的 施 行, 族 人 們 動 輒 面 對 繁 複 難 解 的 司 法 體 系 作 為 少 數 的 族 人, 面 對 龐 大 的 國 家 機 器, 在 正 名 通 過 的 今 日, 政 府 能 否 建 立 與 原 住 民 族 實 質 上 的 友 善 關 係, 更 是 關 乎 族 人 生 存 的 問 題 正 名 前 後, 各 類 藝 文 活 動 學 術 活 動 的 舉 辦 和 推 動, 除 了 是 族 人 對 自 我 族 群 身 份 認 同 的 顯 現 外, 亦 有 型 塑 新 傳 統 新 認 同 的 可 能 太 魯 閣 族 和 賽 德 克 (sejiq), 都 走 向 一 個 新 的 局 面, 未 來 的 族 群 面 貌, 仍 需 族 人 們 的 自 決 vi

第 一 章 族 群 分 類 與 族 群 稱 名 (Ethnic Categories and Ethnonyms) 第 一 節 類 分 位 置 (categorical position) 族 的 概 念, 原 不 存 在 於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傳 統 的 認 知 中, 許 多 現 今 的 族 名 多 為 外 界 取 自 族 人 對 所 屬 人 群 的 自 稱, 如 泰 雅 的 tayal daiyan 雅 美 ( 達 悟 ) 的 tao 布 農 的 bunun 賽 德 克 的 sejig sedek sedeq sodeq 等, 在 各 自 語 言 系 統 中, 皆 為 人 的 意 思 日 治 初 期, 明 治 33 年 (1900), 日 人 伊 能 嘉 矩 及 粟 野 傳 之 丞 之 著 作 台 灣 蕃 人 事 情 中, 初 次 對 台 灣 原 住 民 進 行 的 分 類 中, 將 台 灣 北 部 的 原 住 民 皆 歸 於 泰 雅 之 下, 其 後, 歷 經 不 同 時 期 不 同 學 者, 貫 穿 整 個 日 治 時 期,Ataiyal Taiyal Atayal 等 稱 名, 將 泰 雅 賽 德 克 ( 含 東 西 部 ) 皆 包 含 在 內, 甚 至, 1930 年 以 前, 賽 夏 族 亦 屬 泰 雅 的 範 疇 之 下 ( 許 木 柱 等 1995:2-7; 陳 俊 男 2002: 19-21; 馬 騰 嶽 2003:62-65) 自 日 治 時 期 至 2004 年 年 初 的 百 來 年 間, 在 官 方 及 學 界 的 台 灣 原 住 民 分 類 體 系 中, 現 今 主 要 分 佈 在 台 灣 東 部 花 蓮 地 區 的 太 魯 閣 人 皆 被 視 為 Atayal 泰 雅 族 的 一 部 份, 此 乃 由 於 以 往 官 方 認 定 族 別 的 依 據, 多 參 考 學 界 的 研 究 成 果, 而 學 界 的 分 類 體 系, 在 不 同 時 期 又 有 不 同 的 理 論 取 向, 新 的 研 究 成 果 累 積, 進 而 導 致 族 別 範 圍 的 變 動 另 方 面, 早 期 官 方 與 學 界 的 界 定, 總 不 脫 政 治 學 術 權 力 的 展 現, 而 咸 少 考 慮 到 人 民 自 身 的 心 理 文 化 等 認 同 面 向 以 往 學 術 界 對 台 灣 原 住 族 群 的 分 類 中, 常 依 據 在 部 分 文 化 特 質 如 語 言 血 緣 生 計 方 式 社 會 組 織 宗 教 等 項 目 上, 例 如, 太 魯 閣 族 與 泰 雅 族 皆 為 具 紋 面 文 化 傳 統 的 台 灣 原 住 族 群, 循 此, 現 今 的 太 魯 閣 族 被 視 為 與 泰 雅 族 有 某 種 程 度 的 關 連 和 相 似 性, 進 而 使 得 太 魯 閣 人 通 常 被 賦 予 亞 族 及 群 的 層 級, 而 以 泰 雅 族 賽 德 克 亞 族 東 賽 德 克 群 置 於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之 下 語 言 學 家 李 壬 癸 的 研 究 上 指 出, 泰 雅 語 群 包 括 泰 雅 語 和 賽 德 語 ( 參 Li 1981, 1985; 許 木 柱 等 1995:134), 而 賽 德 語 (Sedeq) 中 經 學 者 調 查 亦 有 數 個 方 言, 根 據 楊 秀 芳 的 資 料 顯 示, 約 有 tkdaya( 南 投 縣 的 南 豐 村 互 助 村 等 ) toda( 精 英 村 春 洋 村 ) truku( 合 作 村 花 蓮 縣 秀 林 萬 榮 卓 溪 等 鄉 ) 等 三 個 主 要 方 言, 其 中 以 tkdaya 方 言 保 留 較 多 的 古 音 ( 參 楊 秀 芳 1976a,1976b; 許 木 柱 等 1995: 138) 另 一 方 面, 早 在 日 治 時 期 便 已 有 學 者 調 查 指 出 此 群 自 稱 sajeq, 且 發 現 其 與 泰 雅 在 語 言 文 化 等 面 向 上 的 差 異, 故 以 sajeq 族 ( 紗 積 族 ) 稱 之 ( 參 佐 山 融 1

吉 1985a,1985b) 戰 後 的 語 言 學 研 究 成 果 中, 將 賽 德 語 和 泰 雅 語 視 為 同 屬 泰 雅 語 群 的 學 術 理 由, 相 對 促 使 多 數 研 究 者 將 東 西 部 的 賽 德 克 人 置 於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下 此 二 語 言 的 差 異 程 度 究 竟 如 何, 能 否 溝 通 無 礙? 同 屬 賽 德 克 的 西 賽 德 克 與 東 賽 德 克 ( 太 魯 閣 族 人 ) 有 截 然 不 同 的 看 法 部 分 西 賽 德 克 族 人 認 為, 從 歷 史 文 化 根 源, 乃 至 現 實 政 治 考 量, 東 部 的 族 人 不 應 該 分 出 另 成 一 族 ( 參 沈 明 仁 1998: 59-63; 李 季 順 2003:76-78; 張 秋 雄 2002:135-136) 第 二 節 族 稱 釋 義 (meaning of ethnic name) 太 魯 閣 族 一 稱 源 於 本 群 被 視 作 賽 德 克 群 中 之 一 支, 即 東 賽 德 克 群 其 原 居 地 在 今 南 投 縣 境 內, 約 二 三 百 年 前, 於 不 同 時 期 陸 續 向 東 遷 徙 分 出 在 原 居 地 區 已 有 tkdaya(tqdaya) truku teuda(tuuda tuda) 等 群, 自 南 投 向 花 蓮 東 遷 的 賽 德 克 群 中 又 以 Truku 居 多 根 據 前 花 蓮 縣 秀 林 國 中 校 長 楊 盛 涂 指 出, 賽 德 克 亞 族 之 三 群 稱 呼 由 來 是 因 依 其 所 居 住 的 地 形 位 置 而 稱 之 居 住 在 今 之 霧 社 山 崗 上 面 的 一 群 部 落 稱 之 德 固 達 雅 群 ; 賽 德 克 語 上 面 叫 做 daya, 住 在 這 山 崗 上 面 的 一 群 人, 賽 德 克 語 叫 做 Tkdaya 群 人 ; 在 高 山 巒 緩 坡 地 區 或 斜 台 地 ( 今 仁 愛 鄉 合 作 村 靜 觀 一 帶 ), 遠 眺 似 在 高 山 斜 稜 地 區, 賽 德 克 語 稱 這 種 山 巒 斜 地 地 形 叫 做 Truku 住 在 這 高 山 巒 緩 坡 斜 地 區 者 叫 做 truku 群 人 ;teuda 則 因 有 一 群 人 恰 巧 住 在 tkdaya 群 與 truku 群 中 間 ( 今 仁 愛 鄉 精 英 村 平 靜 一 帶 ), 背 面 靠 大 斷 崖 深 谷 ( 今 之 濁 水 溪 上 游 大 河 谷 ), 出 入 均 需 經 過 前 述 兩 群 之 前 面 若 常 遷 徙 在 溪 谷 的 兩 岸, 遷 來 遷 去 族 人 稱 路 過 自 己 前 面 叫 做 muda, 經 常 路 過 我 們 前 面 的 一 群 人 稱 之 teuda 人 而 後 各 群 各 有 長 期 聚 落 區 及 生 存 發 展 範 圍 而 逐 漸 形 成 三 群 鼎 立 局 面, 發 展 出 不 同 的 生 活 態 度 與 特 色 ( 楊 盛 涂 2001c) 賽 德 克 群 自 稱 Sejiq sedek sedeq Sodeq 等, 義 為 人 真 人 同 族 人 之 意 ( 廖 守 臣 1977:64 ), 也 指 所 有 賽 德 克 亞 族 群 人 ( 含 三 群 ) 之 意, 除 了 此 三 個 族 群 人 外, 均 不 屬 賽 德 克 這 三 群 人 也 稱 為 Daya Truwan Teuda Truwan Truku Truwan, 或 Sejiq Tkdaya Sejiq Teuda Sejiq Truku 即 德 克 達 雅 人 德 巫 達 人 德 路 固 人 之 意 Truwan 據 傳 應 為 賽 德 克 語 之 一 詞, 其 字 根 是 Ruwan, 為 裡 面 內 部 之 意 ; 在 裡 面 或 往 裡 面 叫 Tgruwan 之 意 據 族 人 傳 說, 早 期 在 南 投 縣 仁 愛 鄉 平 生 這 個 地 區, 有 一 座 很 大 的 無 底 坑 洞, 此 洞 三 面 環 山, 地 勢 險 要, 族 人 的 祖 先 即 自 此 洞 內 出 來 到 世 上 的 地 球 人, 祖 先 由 此 繁 衍 子 孫, 該 處 遂 成 為 祖 先 們 的 發 祥 地, 後 因 人 口 多 由 此 區 擴 展 到 各 地, 故 簡 稱 德 路 灣 地 區 (Truwan)( 楊 盛 涂 2001c) 對 於 Truku 一 詞 意 還 有 一 說, 即 傳 統 說 法 應 為 Tru Ruku,Tru 意 指 三 個,Ruku 指 的 是 居 住 的 地 方, 發 音 時 合 併 為 Truku 2

( 李 季 順 2003:17-18) 大 體 而 言, 此 三 群 賽 德 克 人 越 過 中 央 山 脈 向 花 蓮 東 遷, 數 百 年 下 來, 其 中 以 truku 群 的 人 數 最 多, 分 佈 最 廣, 形 成 truku 為 三 群 內 的 強 勢 代 表, 導 致 另 二 群 的 tkdaya teuda 對 外 有 時 亦 會 以 Truku 自 稱 第 三 節 我 族 觀 點 (native s viewpoint) 雖 然 學 界 對 族 群 的 分 類 有 其 各 自 的 理 論 規 則, 但 族 人 們 的 認 同 卻 是 更 真 實 的 存 在 長 久 以 來, 對 照 於 泰 雅 族 或 賽 德 克 的 族 群 身 份,Truku 或 太 魯 閣, 才 是 多 數 族 人 們 對 外 宣 稱 自 我 族 群 身 份 時 的 認 同 指 標, 顯 示 出 與 泰 雅 之 間 的 區 隔 台 灣 原 住 民 部 落 振 興 文 教 基 金 會 於 2002 舉 辦 的 泰 雅 族 族 群 意 識 之 建 構 認 同 與 分 裂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中 有 多 篇 論 文 直 接 探 討 太 魯 閣 族 正 名 相 關 的 議 題, 泰 雅 及 Truku 族 裔 菁 英 競 相 表 達 對 此 的 不 同 看 法 但 區 別 自 身 於 泰 雅 族 以 外 的 族 群 意 識 並 非 只 存 在 族 人 菁 英 之 中, 許 多 賽 德 克 族 人 根 本 沒 聽 過 泰 雅 亞 族 (tayal) 一 詞, 甚 至 對 那 些 雖 同 樣 有 著 紋 面 習 俗, 卻 在 語 言 上 不 同, 以 往 是 相 互 馘 首 的 敵 人 泰 雅 族 完 全 沒 有 不 具 認 同 感, 更 視 為 長 久 以 來 的 仇 敵 ( 瓦 歷 斯 諾 幹 余 光 弘 2002:2 ) 同 屬 賽 德 克 系 統 的 西 賽 德 克 族 人 亦 有 對 東 賽 德 克 脫 離 泰 雅 族 範 疇, 或 正 名 為 太 魯 閣 族 一 事 持 反 對 意 見 者, 並 撰 述 為 文 呼 籲 的 情 況, 並 以 傳 統 ( 血 緣 語 言 文 化 等 ) 和 現 實 ( 政 治 資 源 ) 兩 方 面 理 由 考 量, 指 出 分 離 的 缺 點 ( 沈 明 仁 1998 2002) 屬 東 賽 德 克 範 疇 內 的 tkdaya teuda truku 族 人 如 何 思 想 呢? 有 研 究 者 的 田 野 調 查 指 出, 此 三 個 語 群 的 族 人 均 支 持 正 名 運 動, 亦 即 希 望 脫 離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但 對 使 用 何 種 名 稱 並 未 形 成 一 致 的 共 識 ( 浦 忠 成 趙 中 麒 2003:19-2), 亦 有 部 分 tkdaya teuda 族 人 表 明 反 對 以 太 魯 閣 族 一 稱 正 名 ( 沈 明 仁 2002:165) 第 四 節 族 屬 今 論 (today s debates) 即 使 在 正 名 之 際 族 人 內 部 正 反 意 見 不 一, 但 多 年 以 來, 許 多 東 賽 德 克 族 人 對 擺 脫 泰 雅 範 疇 始 終 抱 著 強 烈 意 願, 並 持 續 十 數 年 推 動 正 名 運 動 然 而, 正 名 運 動 進 行 之 前, 並 不 太 表 族 人 自 認 是 太 魯 閣 族 的 意 識 與 意 願 不 存 在, 相 反 地, 正 顯 示 出 不 少 族 人 長 久 以 往 即 是 自 認 有 別 於 泰 雅 族 基 本 上, 太 魯 閣 族 正 名 運 動 的 正 式 展 開 約 在 1990 年 代 中 期, 由 不 同 組 織 分 別 推 動 族 群 正 名 運 動 1996 年 臺 灣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太 魯 閣 中 會 及 花 蓮 縣 太 魯 閣 建 設 協 會 分 別 舉 辦 了 正 名 的 相 關 研 討 會, 且 3

各 自 主 張 不 同 族 名 教 會 系 統 主 張 以 太 魯 閣 族 為 名, 建 設 協 會 乃 主 張 包 括 西 部 族 人 的 賽 德 克 族 為 名, 彼 此 意 見 不 一 直 到 2002 年 九 月, 花 蓮 縣 德 魯 固 族 文 化 發 展 協 會 再 次 舉 辦 正 名 研 討 會, 並 將 之 落 實 成 立 太 魯 閣 族 正 名 促 進 會, 此 後, 開 始 建 構 以 太 魯 閣 族 為 族 名 的 正 名 行 動 ( 李 季 順 2003:60-61) 另 一 方 面, 對 於 同 為 東 部 族 人 的 teuda tkdaya truku 三 群 對 使 用 太 魯 閣 族 一 稱 彼 此 有 不 同 意 見, 但 在 推 動 正 名 運 動 中, 支 持 太 魯 閣 族 的 族 人 立 場, 主 要 乃 依 據 truku 指 的 是 發 源 地, 而 非 人 群 名 稱 這 層 意 義 上, 希 望 藉 此 含 括 三 群 人 在 同 一 族 名 之 下 ( 希 雅 格 烏 洛 2004:76) 縱 使 仍 有 在 東 賽 德 克 中 位 居 少 數 的 tkdaya teuda 語 群 的 部 分 族 人, 以 及 南 投 地 區 的 部 分 西 賽 德 克 族 人, 對 此 正 名 運 動 抱 有 不 同 意 見, 太 魯 閣 族 終 於 在 2004 年 1 月 14 日, 經 行 政 院 通 過 認 定 為 台 灣 的 第 十 二 個 原 住 民 族 ( 推 動 正 名 運 動 過 程 可 參 李 季 順 2003:47-78; 希 雅 格 烏 洛 2004) 第 二 章 族 群 分 布 與 族 群 歷 史 (Ethnic Distribution and Ethnic History) 第 一 節 人 文 地 理 (human geography) 太 魯 閣 族 主 要 分 佈 於 中 央 山 脈 東 側 木 瓜 溪 立 霧 溪 和 平 溪 等 流 域, 現 主 要 居 住 於 花 蓮 縣 秀 林 鄉 境 內 的 文 蘭 村 銅 門 村 水 源 村 佳 民 村 景 美 村 秀 林 村 富 世 村 崇 德 村 和 平 村, 及 萬 榮 鄉 境 內 的 紅 葉 村 明 利 村 萬 榮 村 見 晴 村 西 林 村, 與 卓 溪 鄉 境 內 崙 山 村 立 山 村 等 地 此 外, 壽 豐 鄉 的 溪 口 村, 南 澳 鄉 的 南 澳 村 澳 花 村 金 洋 村, 吉 安 鄉 的 慶 豐 村 南 華 村 福 興 村 等 地, 亦 有 部 分 賽 德 克 族 人 聚 居 根 據 廖 守 臣 詳 細 的 調 查 研 究,tkdaya 群 ( 或 稱 balibao 巴 雷 巴 奧 群 ) 原 分 佈 在 木 瓜 溪 流 域, 又 名 木 瓜 番, 本 群 自 稱 kopae( 可 佈 伊 ), 而 truku 群 則 稱 其 巴 雷 巴 奧 群, 與 南 投 縣 境 霧 社 附 近 的 屬 同 一 群 清 代 時 期, 本 群 的 居 住 區 域 有 內 木 瓜 番 及 外 木 瓜 番 之 分, 內 木 瓜 蕃 為 居 住 在 木 瓜 溪 中 游 沿 岸 ( 今 銅 門 與 池 南 一 帶 的 山 區 ), 清 末 時 期 因 居 住 在 立 霧 溪 上 游 的 truku 群 的 南 下 入 侵, 迫 使 tkdaya 群 逐 漸 東 移 往 木 瓜 溪 中 下 游 的 外 木 瓜 地 區 遷 徙, 最 後 南 遷 到 馬 太 鞍 知 亞 干 溪 中 游 山 區 目 前 多 數 族 人 住 在 萬 榮 鄉 明 利 村 壽 豐 鄉 溪 口 村 及 秀 林 鄉 佳 明 村 ( 廖 守 臣 1977:66; 邱 韻 芳 2004:20) 4

Teuda 群 ( 又 稱 tausa 托 賽 群 ) 在 南 投 境 內 受 tkdaya 群 勢 力 擴 張 影 響, 部 分 teuda 人 越 過 南 湖 大 山 與 中 央 尖 山 間 的 鞍 部, 在 立 霧 溪 支 流 托 賽 溪 中 上 游 定 居, 十 九 世 紀 初 葉 再 受 到 南 投 東 遷 而 來 的 truku 群 的 襲 擊, 有 部 分 族 人 遷 往 金 宜 蘭 縣 南 澳 鄉 的 山 區, 與 泰 雅 人 混 居, 並 於 日 治 時 期 往 山 下 移 住, 分 別 移 至 南 澳 鄉 的 澳 花 村 金 洋 村 和 南 澳 村, 部 分 向 北 遷 的 則 移 往 大 同 鄉 寒 溪 村 留 在 托 賽 溪 流 域 teuda 群 則 於 日 治 時 期 向 山 下 的 花 蓮 縣 卓 溪 鄉 的 立 山 崙 山 二 村, 及 秀 林 鄉 的 富 士 佳 民 二 村 移 住 ( 廖 守 臣 1977:66-69) Truku 群 為 東 賽 德 克 群 中 人 數 最 多 的 一 群, 分 佈 住 區 可 分 為 內 太 魯 閣 地 區 ( 主 要 在 立 霧 溪 中 上 游 ) 外 太 魯 閣 地 區 ( 主 要 在 中 央 山 脈 東 走 脊 嶺 偏 東 的 山 腹 河 谷 一 帶 山 區 ), 以 及 巴 托 蘭 地 區 ( 主 要 在 木 瓜 溪 中 上 游 ) 1918 年, 日 本 總 督 府 實 施 集 團 移 住 計 畫, 外 太 魯 閣 及 巴 托 蘭 二 區 的 truku 群 族 人 大 部 分 被 移 往 今 秀 林 鄉 境 內 ; 內 太 魯 閣 族 人 除 部 分 也 進 入 秀 林 鄉 外, 其 餘 則 移 至 今 萬 榮 鄉 及 卓 溪 鄉 ( 同 上 引 :67-68) 以 區 域 分 佈 及 遷 移 史 來 看, 太 魯 閣 族 人 分 佈 地 區,tkdaya teuda truku 三 群 在 東 遷 的 過 程 分 別 形 成 各 自 的 佔 居 區 域, 同 時 因 彼 此 間 的 征 戰 關 係 及 後 期 的 官 方 移 住 政 策 而 再 次 遷 動 第 二 節 文 獻 史 記 (documental records) 本 族 並 無 自 身 的 文 字 系 統, 相 關 歷 史 文 獻 記 載 多 出 自 早 期 傳 教 人 員 殖 民 官 員, 及 日 治 時 期 國 民 政 府 時 期, 乃 至 現 今 學 界 相 關 研 究 者 之 手 因 研 究 者 各 自 族 群 分 類 系 統 不 盡 全 同, 且 研 究 對 象 以 泰 雅 為 主, 但 多 數 將 太 魯 閣 族 置 於 泰 雅 族 的 範 疇 內 記 述, 並 略 提 及 或 論 述 泰 雅 和 太 魯 閣 族 ( 即 東 賽 德 克 群 泰 雅 ) 二 者 之 間 文 化 語 言 等 傳 統 之 異 同 以 太 魯 閣 族 為 主 體 的 研 究 相 對 較 少, 惟 近 年 有 略 微 增 加 的 趨 勢 目 前 已 知 最 早 記 載 有 太 魯 閣 人 相 關 訊 息 的 文 獻, 乃 清 代 漢 人 所 留 下 的 紀 錄, 其 時 約 在 清 代 康 熙 年 間, 漢 譯 為 倒 咯 嘓 ( 楢 崎 冬 花 1914:sec.2,p3) 雖 然 早 在 明 末 西 班 牙 墾 殖 北 台 灣 時, 曾 在 立 霧 溪 口 採 砂 金 並 持 續 一 段 時 間 的 記 載, 但 太 魯 閣 人 與 平 埔 族 或 漢 人 的 互 動 狀 況 基 本 上 仍 是 一 個 謎 大 約 一 百 七 十 多 年 前, 太 魯 閣 人 已 順 著 立 霧 溪 大 小 流 域 將 其 生 活 領 域 拓 展 至 河 口 一 帶, 但 部 落 的 遷 徙 情 況 並 未 減 緩, 一 直 到 了 日 治 時 期, 國 家 武 力 征 服 了 內 外 太 魯 閣 地 區, 並 重 新 整 編 各 部 落, 太 魯 閣 群 的 生 活 狀 況 才 開 始 有 較 明 確 的 記 載 其 後 隨 著 日 本 殖 民 事 業 的 推 展, 控 制 原 住 民 部 落, 進 行 森 林 資 源 開 發, 才 開 始 較 有 系 統 地 探 訪 原 住 民 社 會 文 化 此 一 時 期, 日 本 學 者 對 泰 雅 族 的 系 統 所 屬 神 話 傳 說 傳 統 習 慣 的 收 集 已 5

有 不 少 成 果, 諸 如 原 始 藝 術 聚 落 型 態 體 質 形 貌 等, 而 太 魯 閣 群 的 記 載 亦 散 見 其 中 戰 後 學 者 以 日 人 的 調 查 為 基 礎, 進 行 人 類 學 田 野 調 查, 除 傳 統 社 會 文 化 以 外, 研 究 方 向 也 逐 漸 朝 向 原 住 民 文 化 的 變 遷 與 適 應 ( 曾 振 名 1995:2-3) 第 三 節 口 傳 族 史 (oral history) 本 族 口 傳 中 的 族 群 起 源 傳 說 有 樹 生 石 生 的 混 和 型, 即 祖 先 生 於 一 木 質 石 質 混 合 的 神 樹, 此 樹 一 半 是 木 質, 一 半 是 石 質, 某 日 樹 中 走 出 一 男 一 女, 二 人 結 合 後 產 生 後 代 子 孫 ; 另 一 種 說 法 則 謂 祖 先 來 自 一 深 邃 的 無 底 洞 實 際 上, 關 於 發 祥 地 的 傳 說,tkdaya tuuda truku 三 群 各 有 神 墓 神 石 聖 地 等 不 同 說 法, 位 於 花 蓮 縣 秀 林 鄉 文 蘭 村 西 南 方 的 Bunobong(Bnbung)( 神 石 白 石 牡 丹 岩 ) 是 較 為 流 傳 的 版 本 ( 瓦 歷 斯 諾 幹 余 光 弘 2002:15-16) 另 方 面, 東 賽 德 克 三 群 皆 來 自 南 投 縣 境, 至 於 移 自 南 投 縣 內 現 今 何 處, 各 群 各 有 其 流 傳 的 說 法 依 廖 守 臣 所 採 得 的 口 述 資 料,truku 群 族 人 認 為 其 發 祥 地 在 truku-truwan, 其 地 約 在 今 日 南 投 縣 仁 愛 鄉 靜 觀 村 的 西 南 方 teuda 群 則 認 為 其 發 祥 地 在 teuda-truwan, 該 地 位 於 今 仁 愛 鄉 平 靜 村 附 近 山 區 至 於 tkdaya 群 流 傳 中 的 發 祥 地 在 今 仁 愛 鄉 春 陽 村 附 近 的 山 區, 即 tkdaya-truwan( 廖 守 臣 1977:68) 第 四 節 人 口 遷 動 (migration of population) 馬 淵 東 一 的 研 究 指 出, 十 八 世 紀 中 葉 以 來 台 灣 各 族 的 遷 徙, 主 要 受 漢 人 向 山 區 邊 緣 的 擴 展, 以 及 平 埔 族 移 動 的 所 導 致 的 相 互 牽 連 其 中, 賽 德 克 群 由 濁 水 溪 突 破 中 央 山 脈, 向 花 蓮 縣 及 宜 蘭 縣 移 動 ( 許 木 柱 等 1995:25) 但 另 一 方 面, 太 魯 閣 族 也 因 與 不 同 族 群 部 落 間 的 征 戰, 以 及 宥 於 環 境 資 源 有 限 之 因, 而 遷 徙 部 落 廖 守 臣 指 出, 東 賽 德 克 的 部 落 規 模 皆 不 大, 戶 數 不 多, 主 要 係 因 花 蓮 宜 蘭 的 山 地 地 質 屬 新 生 代 時 期, 溪 水 切 割 很 發 達, 所 見 地 形 多 為 急 斜 坡, 甚 至 臨 溪 地 帶 斷 崖 仍 四 處 可 見, 部 落 所 居 住 的 溪 谷 面 積 並 不 廣 闊, 除 了 少 許 可 耕 之 地 以 外, 其 餘 皆 為 坡 地 較 急 的 山 腹 ( 廖 守 臣 1978:205) 因 此, 耕 地 不 足, 造 成 東 遷 的 賽 德 克 族 人 無 法 在 一 地 繁 衍 過 久, 生 養 族 眾, 部 落 而 必 須 分 化 遷 向 他 處 尋 求 耕 地, 這 是 早 期 東 賽 德 克 三 群 族 人 移 動 的 主 因 然 而, 十 九 世 紀 末 期 起, 國 家 力 量 的 介 入, 更 是 造 成 人 口 遷 動 的 主 因 之 一 遷 徙 階 段 約 可 分 為 以 下 幾 個 時 期 ( 參 林 恩 顯 林 顯 宗 1991:19-24) 第 一 階 段 : 自 早 期 的 遷 徙 至 大 正 三 年 (1914) 由 今 秀 林 鄉 的 山 區 逐 次 向 東 6

擴 展, 其 後 在 和 平 溪 ( 大 濁 水 溪 ) 下 游 及 其 支 流 北 溪 立 霧 溪 三 棧 溪 木 瓜 溪 中 上 游 諸 流 域, 建 立 了 居 住 區 域 第 二 階 段 : 大 正 三 年 (1914) 至 昭 和 六 年 (1931) 1914 年 太 魯 閣 戰 役 底 定 後, 在 日 人 勸 導 與 強 制 的 雙 重 政 策 之 下, 開 始 進 行 部 落 的 集 團 移 住, 迫 使 族 人 的 部 落 遷 離 山 區, 移 至 日 人 指 定 的 居 住 區 域 此 區 域 都 在 中 央 山 脈 脊 嶺 東 方 盡 端 下 方 的 山 麓, 沿 太 平 洋 岸 及 台 東 縱 谷 的 西 側 沿 山 一 帶 的 地 區 第 三 階 段 :1931 年 起, 日 人 鑑 於 霧 社 事 件 的 發 生, 再 次 強 制 住 於 山 區 的 部 落 移 住, 除 了 沙 卡 丹 流 域 的 沙 丹 丹 ( 今 大 同 ) 哈 魯 閣 臺 ( 今 大 禮 ) 希 拉 岡 三 個 部 落, 及 金 洋 之 部 分 住 區 已 為 日 人 規 劃 為 蔬 菜 種 植 區 以 外, 全 部 遷 離 山 區 移 住 於 平 原 或 下 游 河 谷 至 戰 後 國 民 政 府 時 期, 東 賽 德 克 群 的 部 落 移 動 仍 有 八 件 以 上, 大 體 而 言, 多 數 部 落 由 深 山 朝 淺 山 沿 河 流 域 及 海 岸 地 帶 等 區 域 移 動 ( 許 木 柱 等 1995:28), 亦 有 部 分 族 人 離 開 部 落 前 往 台 灣 各 地 都 市 討 生 活 第 三 章 社 會 結 構 與 人 群 組 織 (Social Structure and Social Grouping) 第 一 節 村 落 家 屋 (the village) 前 文 提 到, 部 落 不 斷 分 化 的 主 因 即 為 原 居 地 的 可 耕 之 地 有 限, 人 口 一 旦 增 加, 因 為 地 形 環 境 資 源 的 限 制, 部 落 附 近 的 可 耕 地 也 已 經 開 墾 殆 盡, 不 得 不 向 其 它 地 區 尋 找 土 地, 而 這 些 被 找 到 的 田 地 又 往 往 距 離 其 原 住 地 遙 遠, 往 返 不 方 便, 於 是 便 促 成 建 立 另 一 個 部 落 此 外, 導 致 部 落 分 化 的 原 因 尚 有 追 逐 獵 物, 這 同 樣 也 是 因 原 住 地 人 口 增 加, 獵 區 減 少, 只 得 前 往 尚 無 其 它 部 落 劃 定 且 更 遠 的 地 區 尋 找 獵 區, 待 在 更 遠 之 土 地 發 現 更 多 獵 物 之 後, 便 選 擇 較 為 平 坦 之 坡 地 居 住 下 來 ( 廖 守 臣 1978:203) 余 光 弘 (1980:94-96) 在 1980 年 代 初 期 訪 問 秀 林 鄉 的 太 魯 閣 族 耆 老 得 知, 早 期 太 魯 閣 族 人 的 部 落 規 模 小, 人 口 數 偏 低, 一 般 部 落 都 只 有 十 數 人 左 右, 超 過 二 百 人 的 大 部 落 (alaŋ balu), 非 常 少 見 此 外, 同 一 部 落 之 各 個 家 戶 的 住 屋 又 常 呈 稀 疏 散 落 的 分 佈, 每 個 家 戶 與 其 鄰 居 間 的 距 離 最 小 都 在 二 三 十 公 尺 以 上, 除 了 剛 分 家 的 兄 弟 之 外, 沒 有 像 現 在 緊 鄰 而 居 的 情 況 出 現 對 此, 有 些 族 人 指 出, 7

住 區 的 分 立, 以 及 住 區 中 住 家 的 分 離, 主 要 是 為 防 止 疾 病 惡 疾 的 蔓 延, 導 致 傳 染 因 此, 甚 至 同 屬 一 部 落 的 住 家, 也 常 是 分 佈 在 幾 個 相 互 分 離 的 住 區 (mdəgəanak, 亦 有 分 開 之 意, 參 邱 韻 芳 2004:41), 彼 此 相 距 數 公 里 或 者 數 小 時 的 路 程 在 日 人 對 族 人 實 施 進 行 集 團 移 住 政 策 之 後, 住 居 家 屋 便 不 像 以 往 如 此 的 分 散, 而 經 常 是 在 日 警 的 駐 在 所 及 蕃 童 教 育 所 等 機 構 周 邊, 經 過 日 人 安 排 規 劃, 形 成 密 集 的 住 屋 排 列, 此 乃 日 人 基 於 有 效 控 管 族 人 之 理 由 ( 參 李 瑞 宗 1998) 第 二 節 社 會 單 元 (social units) 太 魯 閣 族 的 社 會 缺 乏 嚴 密 的 組 織, 但 其 中 有 兩 項 特 點, 一 是 親 屬 (lutut) 賽 德 克 人 在 東 移 的 過 程 中 皆 以 家 族 為 單 位, 同 一 部 落 裡 的 人 都 有 親 戚 關 係, 部 落 之 間 也 藉 親 屬 關 係 形 成 綿 密 網 絡 二 是 部 落 容 易 分 裂, 通 常 不 出 三 代 便 有 成 員 分 出, 另 立 小 部 落, 導 致 部 落 規 模 很 小 在 面 臨 緊 急 情 況 時, 鄰 近 有 血 緣 關 係 的 部 落 便 會 聯 合 形 成 一 種 部 落 同 盟 以 禦 外 敵 余 光 弘 綜 合 日 治 時 期 學 者 佐 山 融 吉 的 記 載, 以 及 余 氏 自 身 在 秀 林 鄉 所 收 集 到 的 材 料, 提 出 以 往 太 魯 閣 族 部 落 組 織 的 概 況 一 個 落 alang 的 成 員, 通 常 分 別 居 於 數 個 或 十 數 個 住 區 (mdəgəanak) 中, 每 個 住 區 中 的 成 員 彼 此 間 的 關 係 通 常 都 是 同 胞 兄 弟 或 父 方 的 從 兄 弟 當 部 落 分 裂 時, 分 出 的 通 常 是 有 數 兄 弟 的 家 庭, 待 這 些 兄 弟 在 新 住 區 住 定 繁 衍 後, 其 中 成 員 間 的 關 係 當 然 可 推 至 一 父 系 的 共 祖 ( 余 光 弘 1980:97) 然 而, 東 遷 後 的 賽 德 克 面 對 東 部 地 區 的 自 然 環 境, 部 落 容 易 分 裂, 成 員 易 分 出 自 立 門 戶, 一 個 部 落 如 何 能 維 持? 余 光 弘 指 出 當 一 個 住 區 人 口 增 加 後, 可 以 要 求 和 母 部 落 分 家 (təmbolox) 另 成 一 新 部 落, 但 仍 接 受 其 母 部 落 頭 目 的 號 令, 而 各 住 區 各 行 祭 儀, 乃 因 住 區 隔 離 造 成 全 部 落 性 祭 儀 實 行 的 不 便, 基 本 上, 共 罪 責 的 範 圍 及 其 它 社 會 認 同 仍 是 以 部 落 為 單 位 ( 同 上 引 1980: 98) 然 而, 太 魯 閣 族 部 落 區 分 的 邊 界, 似 乎 不 總 是 能 如 此 清 楚 劃 分 邱 韻 芳 (2004) 的 研 究 指 出, 部 落 與 住 區 這 二 個 層 級 的 劃 分, 並 不 存 在 於 太 魯 閣 人 的 社 會 中, 因 此 部 落 邊 界 其 實 是 相 當 模 糊 的 同 時, 分 離 後 的 住 區 是 否 成 另 一 獨 立 的 部 落, 端 視 其 與 原 部 落 間 的 互 動, 以 及 聚 落 成 員 的 主 觀 認 同 來 決 定 ( 邱 韻 芳 2004:43) 部 落 容 易 分 裂 的 原 因, 除 了 因 尋 找 更 好 的 耕 地 獵 場 之 外, 族 人 主 動 積 極 地 選 擇 居 處 之 族 群 特 性, 也 是 重 要 原 因, 而 這 來 自 於 太 魯 閣 的 家 戶 原 本 就 有 相 當 的 獨 立 性, 傳 統 上, 只 要 一 結 婚 就 分 家, 其 基 本 的 家 庭 形 式 是 核 心 家 庭, 且 沒 有 比 家 更 大 的 具 體 親 屬 組 織 存 在, 換 句 話 說, 每 一 個 家 都 是 一 個 獨 立 的 社 會 單 元, 而 無 本 加 分 家 之 別 也 因 為 太 魯 閣 族 部 落 的 分 裂 特 性, 使 得 族 人 無 法 維 繫 傳 統 祭 團 組 織 的 運 作, 親 屬 (lutut) 關 係 因 而 成 了 組 織 人 群 最 重 要 的 力 量, 也 8

是 太 魯 閣 人 主 要 認 同 所 在 ( 邱 韻 芳 2004:48-49) 第 三 節 政 治 運 作 (political system) 根 據 日 治 時 期 學 者 及 余 光 弘 所 收 集 的 資 料 顯 示, 太 魯 閣 族 社 會 的 政 治 運 作, 可 從 其 部 落 組 織 的 結 構 要 素 來 看 部 落 裡 有 所 謂 頭 目 (tolaŋ) 及 其 他 副 頭 目 (smn əŋul tolaŋ) 傳 達 (sguʔulan) 祭 司 (msalu gaya) 等 角 色, 通 常 是 較 大 的 部 落 才 設 有 副 頭 目 或 輔 助 頭 目 (modayau tolaŋ), 這 些 都 是 無 給 的 榮 譽 職 位, 他 們 享 有 的 唯 一 權 利 是 部 落 中 的 家 戶 舉 行 酒 宴 時, 他 們 總 會 受 到 邀 請 這 些 職 位 的 選 出 與 職 責, 頭 目 是 由 部 落 成 員 推 舉 聰 明 正 直, 勇 敢 誠 實 者 擔 任, 對 外 代 表 部 落, 對 內 維 持 部 落 內 的 安 寧 和 諧, 有 紛 爭 時 由 頭 目 出 面 仲 裁, 諸 如 部 落 內 發 生 通 姦 欺 詐 傷 害 酗 酒 鬧 事 等 罪 行, 皆 被 視 為 有 被 祖 先 的 gaya ( 祖 訓 ), 進 而 可 能 為 其 他 成 員 帶 來 災 厄, 必 須 由 頭 目 出 面 矯 正, 若 不 服 矯 正, 則 可 能 觸 犯 眾 怒 遭 到 毆 打 或 驅 逐 的 懲 罰 對 頭 目 判 決 不 服 的, 則 可 以 出 草 獵 頭 (b əgaya), 若 成 功 獵 得 人 頭, 則 代 表 其 行 為 獲 得 祖 靈 的 支 持, 證 明 自 身 理 直 無 錯, 對 方 則 需 道 歉 賠 償 此 外, 距 離 部 落 中 心 較 遠 的 各 個 住 區, 尚 有 一 稱 為 sguʔulan 的 人 擔 任 傳 達 的 工 作, 負 責 本 住 區 與 頭 目 之 間 的 溝 通 任 務, 將 頭 目 的 命 令 帶 回 住 區 發 佈 給 眾 人 知 悉, 並 監 督 命 令 的 執 行 成 果 本 住 區 內 有 事 時, 也 由 傳 達 出 面 邀 請 頭 目 前 來 處 理 頭 目 及 副 頭 目 皆 是 終 生 職, 傳 達 則 視 其 體 力 而 定, 年 老 時 則 退 休, 可 推 薦 其 子 或 其 他 適 當 人 選 擔 任 部 落 事 務 的 決 定, 並 非 由 頭 目 專 斷 為 之, 必 須 與 上 述 幹 部 及 部 落 中 的 老 人 (lodan), 以 及 獵 頭 甚 多 的 勇 士 共 同 集 會 商 議, 再 經 頭 目 下 令 執 行 ( 余 光 弘 1980:97-98) 另 方 面, 亦 有 研 究 紀 錄 顯 示 部 落 頭 目 常 是 外 來 政 權 所 指 派, 其 權 力 並 不 及 其 親 族 內 的 成 員 1910 年 代 日 人 森 丑 之 助 走 訪 台 東 廳 太 魯 閣 蕃 地 時 發 現, 所 謂 頭 目 並 非 數 個 ritotsu( 即 lutut, 親 族 團 體 ) 所 組 成 的 一 個 蕃 社 的 頭 目, 而 只 是 代 表 一 個 ritotsu 的 小 土 目, 其 與 官 方 認 定 的 領 薪 土 目 常 發 生 爭 議 ( 森 丑 之 助 2000: 481) 另 一 位 同 樣 於 1910 年 代 在 truku 群 巴 托 蘭 地 區 調 查 的 日 人 佐 山 融 吉 表 示, 頭 目 並 非 由 社 人 選 出, 只 要 是 稍 微 有 勢 力 的 人, 別 人 便 以 頭 目 稱 之 (1985[1917]: 25-26) 換 句 話 說, 在 過 去 的 太 魯 閣 社 會 裡, 一 個 領 袖 人 物 所 能 統 轄 的 範 圍 其 實 是 相 當 有 限, 其 權 威 通 常 不 超 出 建 立 在 親 緣 關 係 上 的 小 群 體 ( 邱 韻 芳 2004: 104) 因 此, 在 遇 有 決 策 的 時 機, 通 常 是 由 長 老 族 長 等 眾 人 共 同 協 商, 應 是 較 為 普 遍 的 情 形 9

時 至 今 日, 太 魯 閣 族 的 傳 統 社 會 文 化 產 生 極 大 變 遷 不 同 時 期 中 的 部 落 移 住, 導 致 各 住 地 成 員 來 源 十 分 複 雜, 原 有 的 血 緣 地 緣 關 係 遭 到 打 散 游 耕 狩 獵 等 傳 統 生 計 的 改 變, 亦 使 得 部 落 其 它 家 戶 間 的 共 作 共 祭 關 係 早 已 失 去 年 輕 人 外 出 求 生, 對 土 地 的 需 求 降 低, 接 受 新 式 教 育 等 因 素, 更 促 使 昔 日 部 落 及 家 族 中 極 為 重 要 的 老 人 地 位 隨 之 下 降 基 督 宗 教 各 教 派 的 傳 入, 取 代 了 原 有 的 祖 靈 (udux utux) 信 仰, 導 致 傳 統 部 落 組 織 的 及 權 威 體 系 的 解 體 ( 余 光 弘 1980:105) 第 四 節 人 際 往 來 (personal relationships) 由 於 親 屬 關 係 在 太 魯 閣 社 會 中 扮 演 相 當 重 要 的 角 色, 部 落 多 依 此 原 則 組 成, 也 主 導 了 人 際 間 的 互 動 關 係 此 親 屬 概 念 (lutut) 包 含 父 系 母 系 的 血 親, 以 及 姻 親 在 內, 故 是 一 個 雙 邊 ( 強 調 血 緣 而 非 系 性 ) 的 親 屬 概 念 gaya 是 太 魯 閣 族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概 念, 意 指 法 律 道 德 禁 忌 儀 式 禮 俗 規 範 等 等 在 部 落 中, 人 的 組 織 及 動 力 是 以 具 有 gaya 關 係 的 人 為 主, 這 些 人 即 為 具 有 相 似 血 緣 及 地 緣 的 親 屬 具 有 gaya 關 係 的 族 人, 彼 此 間 必 須 分 擔 生 活 的 責 任 互 相 幫 忙 共 負 罪 責 共 守 生 活 秩 序 等 每 個 部 落 幾 乎 形 成 一 個 自 給 自 足 的 經 濟 單 位 和 鄰 近 部 落 的 往 來 是 婚 姻 的 交 換, 攻 守 的 同 盟, 而 距 離 稍 遠 的 部 落 及 其 他 族 群 便 屬 敵 對 的 群 體, 並 將 之 視 為 獵 頭 的 對 象 gaya 規 範 著 族 人 生 活 的 許 多 面 向, 違 反 gaya 便 會 受 到 祖 靈 (utux) 的 處 罰, 而 處 罰 的 對 象 是 以 彼 此 具 有 gaya 關 係 的 人, 這 些 人 通 常 同 屬 一 部 落, 也 通 常 是 親 屬 群 體 gaya 涉 及 的 包 括 好 是 或 不 好 的 事, 結 婚 滿 月 喪 葬 落 成 治 病 車 禍 狩 獵 等, 都 受 其 規 範, 這 些 都 必 須 透 過 祭 祀 分 食 的 舉 行 來 實 踐, 通 常 是 殺 豬 與 親 友 分 食 ( 曹 秋 琴 1998:41-42; 張 藝 鴻 2001:79-95) 另 一 方 面, 男 女 族 人 間 的 互 動 分 際, 同 時 也 受 傳 統 gaya 的 約 束 太 魯 閣 族 和 外 來 文 化 大 規 模 接 觸 前, 是 一 個 男 有 分, 女 有 歸 的 男 耕 獵 女 耕 織 的 社 會 傳 統 的 男 女 性 關 係 相 當 嚴 謹, 但 非 漢 文 化 所 謂 的 男 女 授 受 不 親, 實 際 上, 他 們 嚴 格 禁 止 的 是 婚 前 真 正 的 性 交, 因 此, 甚 至 未 婚 男 女 在 女 子 家 中 同 宿 一 床, 親 吻 愛 撫 是 可 被 接 受 的 ( 余 光 弘 1979:41) 但 若 私 通, 則 將 觸 怒 祖 靈, 禍 延 其 它 部 落 成 員, 而 遭 到 族 人 搗 毀 其 家 屋, 並 且 罰 錢 ( 佐 山 融 吉 1985b[1917]:75) 而 年 輕 的 戀 人 一 旦 被 父 母 問 出 已 有 性 關 係, 就 必 須 殺 豬 分 肉 給 親 友, 並 將 部 分 豬 的 內 臟 拿 到 家 後 門 或 祖 先 的 墳 地, 請 老 人 或 巫 婆 念 咒 祭 拜 值 此 觀 念 開 放 的 現 代, 性 關 係 的 發 生 年 齡 下 降, 對 gaya 習 俗 的 遵 行, 卻 也 導 致 早 婚 的 問 題 相 當 嚴 重 當 代 的 太 魯 閣 族 人 雖 然 幾 乎 全 是 基 督 的 信 徒, 但 對 代 表 傳 統 祖 靈 懲 罰 力 量 的 gaya 仍 是 深 信 不 疑, 仍 舊 主 導 著 族 人 們 之 間 的 互 動 關 係 ( 謝 世 忠 2004[2001]: 247-248) 10

第 四 章 生 計 基 礎 與 經 濟 活 動 (Subsistence and Economy) 第 一 節 環 境 資 源 (environment and resources) 現 代 國 家 體 制 進 入 太 魯 閣 社 會 前, 本 族 人 行 的 是 山 田 燒 墾 以 及 狩 獵 為 主 的 生 計 模 式 太 魯 閣 族 人 傳 統 居 住 區 域 多 在 一 千 公 尺 以 上 的 山 區, 除 了 耕 種 小 米 旱 稻 甘 薯 等 作 物 外, 肉 類 食 物 來 源 便 取 自 山 區 的 各 種 獸 類 這 種 生 態 區 位 的 植 物 相 以 溫 帶 植 物 為 最 多, 高 山 植 物 次 之, 熱 帶 植 物 最 少, 同 時 因 為 原 始 林 較 多, 動 物 棲 息 環 境 也 較 好, 動 物 種 類 不 少, 以 哺 乳 類 及 鳥 類 為 最 多 ( 陳 仲 玉 1987:121) 在 此 山 林 環 境 中, 會 被 族 人 獵 取 為 食 物 的 獸 類 包 括 熊 水 鹿 長 鬃 山 羊 山 羌 台 灣 野 豬 ( 山 豬 ) 彌 猴 台 灣 鼯 鼠 ( 飛 鼠 ) 果 子 狸 ( 白 鼻 心 ) 松 鼠 鼬 獾 野 兔 等, 以 及 鳥 禽 類 的 鷲 鷹 深 山 竹 雞 竹 雞 環 頸 雉 斑 鳩 等 ( 黃 長 興 2000: 19-28) 其 它 尚 有 蛙 類 的 灰 蛙 土 蛙 ; 鳥 類 的 鷺 鷥 野 鴨 帝 雉 灰 雉 及 各 類 小 鳥 等 ; 蛇 類 的 百 步 蛇 錦 蛇 蟒 蛇 ; 蜂 類 的 黃 蜂 ( 大 小 ) 長 蜂 ( 大 小 ) 蜜 蜂 虎 蜂 ( 二 類 ) 地 穴 蜂 ; 昆 蟲 類 的 樹 蟲 蟹 類 ( 四 種 ) 蝗 蟲 ( 四 種 ) 蟋 蟀 蟑 螂 白 蟻 蚊 子 幼 蟲 ( 寄 生 在 茅 根 部 ) 虱 子 蛆 ( 蠅 幼 蟲 ) 等 ; 魚 類 的 魚 固 魚 ( 二 種 ) 蝦 魚 ( 二 種 ) 泥 鰍 五 種 河 鰻 等 六 種 ; 此 外 尚 有 鼠 類 的 鬼 鼠 山 鼠 小 跳 鼠 灰 鼠 黃 鼠 狼 ( 大 小 ) 野 貓 尖 嘴 狸 穿 山 甲 等 ( 楊 盛 涂 2001) 這 些 都 是 可 自 山 林 野 外 環 境 捕 捉 而 得 的 食 物 資 源 另 外, 除 了 人 為 栽 種 的 作 物 外, 野 生 類 的 植 物 也 是 可 取 自 自 然 環 境 中 的 資 源 這 些 包 括 野 生 類 : 龍 葵 嫩 葉 類 ( 五 種 以 上 含 木 本 科 類 ) 鮮 苔 類 ( 二 種 ) 萵 苣 類 ( 三 種 ) 蕨 類 ( 七 種 ) 嫩 心 類 ( 四 種 ) 筍 類 ( 四 種 ) 地 莖 類 ( 二 種 ) 果 樹 類 ( 十 二 種, 含 野 草 莓 三 種 榕 二 種 水 麻 金 桔 野 胡 椒 ) 野 蕉 菇 菌 類 ( 八 種 ) 樹 皮 樹 根 ( 二 種 ) 等 等 ( 楊 盛 涂 2001) 周 圍 山 林 環 境 所 盛 產 的 木 竹 石 板, 皆 是 族 人 傳 統 住 居 穀 倉 等 建 築 物 取 材 的 來 源, 同 時 也 以 之 製 作 日 常 生 活 生 活 所 需 的 工 具, 如 竹 杯 竹 匙 竹 杓 背 簍 網 袋 藤 籃 掘 棍 織 布 機 木 臼 木 杵 簸 箕 木 罐 木 桶 等 ; 或 武 器 類, 如 弓 箭 刀 柄 等 11

第 二 節 飲 食 文 化 (food and culture) 太 魯 閣 族 在 傳 統 飲 食 方 面, 小 米 甘 薯 等 作 物 是 為 族 人 的 主 食, 蔬 菜 果 實, 以 及 狩 獵 所 得 之 獵 物 只 為 副 食 小 米 可 製 作 黏 糕 粥 類, 或 將 之 發 酵 製 成 酒 類 甘 薯 則 煮 蒸 烤 皆 可 稻 米 雖 亦 為 臺 灣 原 住 族 群 所 種 植 食 用, 但 可 能 並 非 傳 統 的 食 物 來 源 陳 奇 祿 指 出, 臺 灣 原 著 族 群 僅 有 粟 的 農 耕 儀 禮, 而 無 米 的 農 耕 儀 禮, 在 農 耕 祭 儀 期 間, 對 米 食 反 而 常 有 禁 忌, 因 為 米 不 是 固 有 食 物 陳 氏 以 此 證 明 稻 作 文 化 傳 入 台 灣 原 住 族 群 中 是 相 當 晚 近 的 事, 且 侷 限 在 旱 稻 的 耕 作 上 ( 陳 奇 祿 1992[1971]:307-308) 山 上 獵 得 的 獸 類 包 括 山 豬 水 鹿 山 羌 長 鬃 山 羊 熊 彌 猴 飛 鼠 果 子 狸 松 鼠 野 兔 等 動 物 ( 黃 長 興 2000) 另 外, 鳥 類 ( 鷲 鷹 深 山 竹 雞 竹 雞 環 頸 雉 斑 鳩 野 鴨 帝 雉 灰 雉 等 ) 魚 類 ( 魚 固 魚 蝦 魚 泥 鰍 河 鰻 等 ) 亦 是 族 人 獲 取 肉 類 的 來 源 之 一 此 外, 家 畜 類 的 牲 畜 如 牛 羊 豬 雞 鴨 鵝 狗 貓 等, 狗 貓 肉 是 在 光 復 後 向 漢 人 學 到 的 ( 亦 即 原 本 不 被 族 人 列 在 食 物 範 圍 內 )( 楊 盛 涂 2001b) 對 於 食 物 的 傳 統 料 理 方 法, 楊 盛 涂 整 理 出 相 當 詳 細 的 紀 錄 一 般 傳 統 對 食 物 的 料 理 方 式 以 新 鮮 烤 蒸 煮 醃 之 方 法 料 理 之 以 生 吃 半 生 熟 吃 熟 吃 三 種 吃 法 以 土 埋 水 冰 日 曬 涼 掛 的 方 法 來 儲 存 食 物 血 肉 類 食 物 常 採 生 吃 的 方 式, 例 如 血 類 以 羌 羊 鹿 之 鮮 血 或 塊 血 生 吃 為 主, 其 次 是 草 ( 素 ) 食 性 動 物, 如 羌 羊 鹿 飛 鼠 松 鼠 山 鼠 熊 之 肝 膽 肺 胰 及 胃 腸 內 之 正 要 消 化 之 物 腦 漿 等 為 主 其 他 肉 的 部 分 很 少 生 食 生 食 類 尚 有 蔬 果 類, 如 山 蔥 籐 心 野 蕉 心 芒 花 心 箭 筍 及 野 生 各 類 的 的 水 果 等 其 他 如 昆 蟲 蜂 類 等 等, 除 了 燒 烤 煮 外, 大 都 生 食 較 多 ( 楊 盛 涂 2001b) 半 生 食 類 的 食 物 : 半 生 食 即 將 食 物, 以 燒 烤 蒸 煮 炒 等 不 同 的 方 式 做 成 一 半 熟 一 半 生 之 食 物, 有 時 將 上 述 生 食 類 食 物, 用 燙 熱 泡 在 滾 熱 之 水 或 烤 在 火 炭 灰 中 烤 一 陣 子 後, 作 成 三 至 五 分 之 生 熟 度, 就 吃 了 半 生 熟 的 口 味 認 為 是 最 具 營 養 可 口 原 汁 原 味 別 有 一 番 山 產 風 味 ( 楊 盛 涂 2001b) 熟 吃 類 的 食 物 : 將 所 須 之 食 物, 分 門 別 類, 用 燒 烤 蒸 煮 炒 醃 釀 等 不 同 的 料 理 方 式, 做 出 各 類 不 同 的 菜 餚 美 食 在 傳 統 的 料 理 方 法 上 用 燒 烤 的 料 理 方 式 最 普 遍, 因 為 在 處 理 上 很 方 便 又 好 吃, 只 要 就 地 取 材 的 乾 薪 起 火 燒 烤, 或 山 上 的 工 寮 或 回 家 在 屋 內 外 都 可 隨 時 隨 地 實 施 其 它 如 伴 些 腐 臭 味 之 獸 肉, 是 族 人 最 富 傳 統 的 口 味 灰 土 灰 燼 及 黑 炭 主 要 是 用 在 消 毒 治 胃 病 與 食 物 合 用 之 ( 楊 盛 涂 2001b) 12

第 三 節 生 產 模 式 (mode of production) 太 魯 閣 族 基 本 上 亦 是 兩 性 分 工 的 社 會, 基 本 上 是 一 個 男 耕 獵 女 耕 織 的 分 工 方 式 農 耕 活 動 所 生 產 的 是 主 食 小 米 陸 稻 地 瓜 蔬 菜 及 瓜 果 等, 狩 獵 所 得 之 獸 肉 是 昔 時 深 山 生 活 中 蛋 白 質 的 主 要 來 源 之 一 ( 余 光 弘 1980:103) 狩 獵 活 動 為 男 性 族 人 職 責, 此 外, 耕 地 的 伐 木 整 地 等 較 粗 重 的 工 作 也 為 男 性 所 司 女 性 則 負 責 種 植 及 日 常 的 除 草 照 看, 作 物 收 穫 時, 則 男 女 合 力 完 成 男 子 田 園 開 闢 工 作 完 成 後, 大 多 數 的 時 間 皆 花 在 山 林 中 狩 獵, 婦 女 則 在 每 日 的 農 事 與 家 務 之 餘, 仍 要 繼 續 紡 紗 織 布, 提 供 家 人 所 需 的 衣 物 包 巾 布 毯 等 ( 瓦 歷 斯 諾 幹 余 光 弘 2002:6-7) 男 子 除 了 狩 獵 工 作 以 外, 獵 頭 亦 是 男 子 專 屬 的 活 動 少 數 研 究 者 將 獵 頭 亦 視 為 生 產 活 動 之 一 環, 理 由 是 獵 頭 除 可 增 加 勇 士 的 社 會 地 位 外, 亦 能 增 加 部 落 的 靈 力, 而 太 魯 閣 族 人 對 祖 靈 所 祈 求 的 除 了 免 受 災 害 以 外, 也 追 求 農 產 的 豐 收 狩 獵 的 多 獲, 以 及 獵 頭 的 順 利 ( 余 光 弘 1980:103) 昔 日 賽 德 克 族 的 婦 女 是 以 紡 織 的 技 術 來 決 定 其 社 會 地 位, 賽 德 克 族 少 女 大 約 從 十 二 至 十 九 歲 辛 勤 學 習 織 布, 一 切 得 經 由 自 己 的 手 藝 展 現 紡 織 成 品, 如 冒 用 他 人 的 成 品 均 視 為 偷 盜 行 為, 會 招 致 祖 靈 之 憤 怒 而 致 痛 招 災 紡 織 是 婦 女 的 工 作, 賽 德 克 族 男 子 不 得 參 與, 他 們 認 為 男 子 參 與 紡 織 工 作 視 為 不 祥 之 舉, 出 獵 時 會 招 致 災 禍 因 此 賽 德 克 族 男 子, 除 了 經 由 婦 女 要 求 協 助 種 麻 外, 從 剮 麻 起 所 有 紡 織 的 過 程, 都 不 得 觸 摸 或 施 作 ( 烏 納 鞥. 旮 劭 2001) 針 對 男 耕 獵 女 耕 織 的 兩 性 分 工 型 態, 太 魯 閣 族 的 生 產 模 式 中 男 女 皆 是 社 會 生 產 者 女 性 在 生 育 紡 織 衣 物 等 表 現 出 女 性 生 產 的 象 徵, 男 性 則 藉 由 打 獵 獵 頭 完 成 個 人 與 社 會 的 再 生 產 ; 織 布 的 過 程 是 從 無 到 有 的 創 造 過 程, 打 獵 和 獵 頭 是 剝 奪 生 命 的 過 程, 二 者 生 命 的 本 質 不 同 男 性 在 農 業 分 工 中, 也 可 從 燒 墾 山 林 整 地 等 屬 於 破 壞 性 掠 奪 性 再 生 產 的 角 色, 而 女 性 的 工 作 則 以 生 產 性 的 工 作, 如 播 種 收 割 等 ( 張 國 賓 1998:105) 可 以 說 太 魯 閣 人 的 兩 性 意 象 如 實 反 映 在 其 社 會 分 工 上 第 四 節 交 換 關 係 (exchanging relations) 太 魯 閣 族 在 生 業 方 面, 部 落 最 初 的 經 濟 型 態 是 自 給 自 足, 誠 如 族 人 言 根 本 和 野 生 動 物 一 樣, 自 己 種 自 己 吃, 和 山 下 的 經 濟 幾 乎 沒 有 任 何 關 連 ( 楊 鈴 慧 1996:25) 部 分 族 人 自 身 無 法 生 產 製 作 的 物 資, 通 常 透 過 交 換 行 為 而 取 得, 諸 如 如 鹽 火 藥 槍 械 鐵 器 等, 這 些 常 是 與 漢 人 社 會 交 換 而 來 如 十 九 世 紀 末 期, 大 清 帝 國 為 維 護 番 界 道 路 暢 通, 以 及 保 護 漢 人, 而 在 東 澳 大 南 澳 大 濁 水 得 其 黎 新 城 加 禮 宛 等 地 派 駐 軍 隊, 後 因 清 兵 移 防, 留 下 的 營 壘 便 成 為 太 魯 閣 人 13

與 漢 人 以 物 易 物 進 行 交 換 的 據 點 ( 潘 繼 道 2000b:20) 另 外, 航 行 至 東 海 岸 的 中 國 戎 克 船 及 暫 住 在 海 岸 地 區 的 漢 人, 也 是 提 供 族 人 所 需 物 品 的 來 源, 那 時 候 的 太 魯 閣 族 勢 力 尚 弱, 甚 至 連 火 繩 槍 都 只 有 少 數 族 人 擁 有, 其 餘 的 武 器 只 是 傳 統 的 弓 箭 刀 標 槍 等 ( 森 丑 之 助 2000:430) 日 治 時 期, 族 人 亦 以 山 中 狩 獵 所 得 之 獵 物 皮 革 鹿 角, 或 山 上 砍 伐 的 桂 竹 梧 桐 等, 透 過 日 人 設 置 的 交 換 所 或 中 介 者, 予 以 出 售 或 換 取 物 資 戰 後, 部 分 部 落 開 始 種 植 經 濟 作 物, 如 香 菇 培 育 等 此 時 部 落 的 經 濟 型 態 開 始 從 生 計 經 濟 逐 漸 轉 為 市 場 經 濟, 部 落 社 會 逐 漸 與 山 下 經 濟 連 結, 從 而 脫 去 自 給 自 足 的 生 活 形 態 ( 楊 鈴 慧 1996:25-27) 第 五 章 信 仰 體 系 與 祭 典 儀 式 (Religions and Rituals) 第 一 節 傳 統 宗 教 ( traditional religion) 太 魯 閣 族 的 傳 統 宗 教, 有 三 個 整 體 的 觀 念, 關 於 gaya utux 及 sejiq 的 概 念, 而 gaya 是 utux 所 定 的 規 範, 涉 及 了 人 是 否 能 在 世 間 順 利 地 生 存 ( 張 藝 鴻 2001:63) 太 魯 閣 人 的 傳 統 信 仰 以 utux 信 仰 為 主,utux 一 詞 雖 指 向 祖 靈 ( 或 rutux rudan), 但 亦 包 含 神 鬼 靈 魂 等 意 象 雖 然 人 死 後 都 會 變 成 utux, 但 真 正 與 自 己 有 切 身 關 係 的 乃 是 具 有 親 屬 關 係 的 utux 因 此,utux 的 祭 拜 以 祖 靈 為 主 要 對 象, 因 之 關 乎 個 人 及 其 它 成 員 的 福 祉 觸 犯 gaya 對 utux 不 敬, 皆 可 能 為 自 己 及 其 它 人 帶 來 不 幸 的 災 禍 厄 運 祭 舉 行 祀 分 食 的 項 目 相 當 繁 雜, 通 常 發 生 在 人 的 關 係 或 生 活 處 境 發 生 轉 變 時, 就 需 要 實 踐 gaya 祭 祀 分 食 曹 秋 琴 的 研 究 指 出, 祭 祀 分 食 活 動 大 致 有 五 種 情 況 : 一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關 係 變 化, 例 如 不 具 血 緣 關 係 不 共 居 共 食 的 人, 其 關 係 發 生 變 化 時 所 舉 行 的, 例 如 獵 人 的 關 係 拜 師 學 藝 ( 學 習 打 獵 ) 結 婚 斷 絕 與 人 的 關 係 等 二 當 個 人 或 家 庭 添 購 新 物, 而 物 品 本 身 具 有 使 用 上 的 危 險 時, 例 如 新 買 的 獵 刀 獵 槍 新 的 車 子 三 當 人 要 轉 換 活 動 空 間 時, 例 如 去 山 上 打 獵 新 屋 落 成 在 外 地 賺 錢 回 到 故 鄉 出 遠 洋 回 台 灣 等 四 人 與 祖 先 的 關 係 產 生 變 化 時, 如 生 病 夢 兆 等 五 個 人 的 行 為 涉 及 gaya( 不 潔 罪 責 ) 的 部 分 時 一 般 來 說, 祭 祀 分 食 是 一 種 事 後 治 療 而 非 預 防 的 動 作, 所 以 通 常 是 在 家 中 受 到 gaya 的 回 應 時 才 會 祭 祀 分 食 舉 行 gaya 祭 祀 分 食 常 用 的 牲 品 為 豬 牛, 或 小 14

型 的 牲 品 如 雞 鴨, 通 常 豬 是 最 常 用 的 這 些 牲 品 的 肉 會 分 給 參 與 分 食 的 親 人 ( 曹 秋 琴 1998:41-42) 疾 病 災 難 等 不 幸 事 件 通 常 被 視 為 觸 犯 gaya 而 遷 怒 祖 靈, 但 當 不 幸 發 生 時, 太 魯 閣 人 以 往 皆 透 過 巫 術 來 尋 求 解 答, 以 進 行 適 當 的 補 償 行 為 傳 統 巫 術 有 竹 卜 ( 占 ) 鳥 卜 ( 占 ) 夢 卜 ( 占 ) 等, 透 過 向 女 巫 尋 問 禍 因 觀 察 靈 鳥 (hghig 即 鵂 鶹, 以 及 sisil, 繡 眼 畫 眉 ) 的 叫 聲 和 飛 行 路 線 等 以 及 夢 的 內 容 來 判 斷 吉 凶 ( 李 季 順 2003:144-147), 以 便 採 取 相 應 措 施 第 二 節 外 來 宗 教 ( foreign religion) 西 方 基 督 宗 教 在 日 治 中 期 便 已 傳 入 太 魯 閣 地 區, 花 蓮 太 魯 閣 一 帶 是 台 灣 山 地 部 落 中 最 早 受 到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影 響 的 地 區,1924 年 時 便 出 現 第 一 位 信 徒 Ciwang- Iwal( 芝 苑 姬 望 )( 江 天 順 1965:373-378; 邱 韻 芳 2004:99) 惟 因 日 本 政 府 的 禁 止, 日 治 時 期 的 傳 教 效 果 並 不 彰 至 戰 後, 接 受 西 方 基 督 宗 教 的 族 人 迅 速 增 加, 主 要 的 教 派 包 括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天 主 教 真 耶 穌 教 會 等 改 宗 信 仰 基 督 宗 教, 對 太 魯 閣 人 的 utux 概 念 產 生 了 認 知 上 的 轉 變, 而 基 督 教 教 義 中, 對 罪 的 概 念, 也 導 致 族 人 以 原 罪 去 理 解 早 期 祖 先 出 草 殺 人 的 惡 習, 進 而 認 為 自 己 個 方 面 不 如 平 地 人 的 現 況, 乃 因 祖 先 出 草 的 惡 果 另 一 方 面, 太 魯 閣 人 對 於 我 群 與 他 群 間 關 係 的 認 知 也 受 到 影 響, 在 過 去 非 我 族 類 均 是 敵 人, 皆 可 出 草, 而 今,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上 帝 的 兒 女 因 信 仰 基 督 教 教 義 而 來 的 認 知 改 變, 使 得 族 人 可 以 合 理 化 目 前 所 處 的 困 境, 但 同 時 也 深 深 影 響 他 們 對 自 我 族 群 歷 史 的 看 法 ( 邱 韻 芳 2004:124-126) 第 三 節 宗 教 領 袖 (religious leaders) 太 魯 閣 的 傳 統 宗 教 信 仰 中, 但 有 所 謂 祭 司 (msalu gaya 或 smalu gaya) 的 角 色, 但 非 所 有 祭 司 皆 為 專 業, 如 teuda 群 有 專 業 祭 司 與 祭 團 組 織, 而 truku 群 多 為 部 落 住 區 的 族 長 取 代 造 成 此 項 差 異 的 原 因 在 於 當 初 促 成 自 南 投 東 遷 時 的 動 力 不 同 teuda 群 乃 因 受 tkdaya 群 之 壓 力 被 迫 整 個 部 落 遷 移, 其 中 包 含 祭 司 家 族 ; 而 truku 群 東 遷 的 原 因 乃 在 尋 找 耕 地 與 獵 場, 是 屬 於 零 星 的 遷 徙 另 外 一 個 原 因 是 truku 群 部 落 不 斷 分 裂 的 結 果, 也 使 得 傳 統 祭 團 組 織 無 法 維 繫, 親 屬 (lutut) 關 係 便 成 了 組 織 人 群 的 主 要 力 量 ( 邱 韻 芳 2004:45-46) 祭 司 負 責 所 有 與 生 產 有 關 祭 儀, 指 導 部 落 成 員 遵 循 祖 先 的 gaya, 舉 行 特 定 15

祭 儀, 按 一 定 的 農 作 週 期 播 種 收 割, 並 在 祭 典 中 向 祖 靈 祈 求 農 產 豐 收, 狩 獵 及 獵 頭 皆 能 多 獲, 且 四 時 平 安 ( 余 光 弘 1980:102) 此 外, 另 有 女 巫 (smabox guyox) 的 角 色, 在 部 落 發 生 疾 病 或 災 害 時, 職 事 施 法 判 明 事 因 一 般 來 說, 疾 病 災 害 的 產 生, 都 是 因 為 有 人 違 犯 了 gaya, 導 致 祖 靈 的 憤 怒 而 致 病 招 災 ( 同 上 引 ) 而 此 類 巫 醫 偶 爾 也 會 由 男 性 擔 任, 但 非 常 少 見 巫 醫 除 了 找 出 疾 病 災 害 的 原 因 以 外, 尚 負 責 施 法 治 療, 利 用 菖 蒲 米 糕 蘆 葦 等 物 進 行 醫 治 巫 醫 的 社 會 地 位 與 其 法 力 靈 通 程 度 有 關, 若 能 讓 族 人 相 信 她 能 驅 魔 化 解 災 厄, 則 能 受 到 族 人 們 相 當 的 敬 重 ( 廖 守 臣 1998:147-152) 當 代 信 仰 基 督 宗 教 後, 宗 教 領 袖 則 為 教 會 神 職 人 員 或 長 老, 協 商 教 會 事 務 的 進 行 宗 教 領 袖 在 族 人 的 日 常 生 活, 甚 至 政 治 運 動 中, 也 可 能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如 太 魯 閣 正 名 運 動 發 起 初 期, 多 由 教 會 牧 師 為 核 心 份 子 第 四 節 年 節 祭 儀 (annual rituals) 傳 統 信 仰 中, 除 了 祖 靈 祭 (mekan hadul mgay bari) 之 外, 太 魯 閣 人 按 照 一 定 的 農 耕 週 期, 而 進 行 各 種 歲 時 祭 儀, 包 括 播 種 祭 (sumulatut, 約 十 二 月 至 隔 年 二 月 ) 收 穫 祭 (mehu, 約 六 七 月 時 ) 等, 以 及 不 定 期 行 的 獵 頭 祭 祈 雨 祭 祈 晴 祭 等 ( 旮 日 羿 吉 宏 2002:9; 簡 鴻 模 2000:53-54) 日 治 時 期 對 傳 統 習 俗, 如 獵 頭 文 面 的 禁 止, 相 對 抑 制 許 多 傳 統 祭 儀 的 時 行 隨 著 基 督 宗 教 的 引 進, 乃 至 生 計 方 式 的 轉 變, 傳 統 祭 典 的 舉 行 已 大 幅 減 少, 甚 至 銷 聲 匿 跡, 不 復 記 憶 惟 在 近 年 復 振 族 群 文 化 之 風 潮 中, 台 灣 各 原 住 族 群 皆 開 始 注 重 傳 統 文 化, 以 凝 聚 族 人 向 心 力 與 認 同, 太 魯 閣 族 亦 然 部 分 部 落 重 新 舉 辦 祖 靈 祭 等 祭 典 希 望 尋 找 對 外 關 係 上 的 族 群 代 表 性, 而 懷 抱 著 重 建 族 群 文 化 的 想 法 族 群 認 同 可 謂 通 過 族 群 內 部 的 實 踐, 以 自 我 詮 釋 來 進 行 文 化 的 傳 承 如 1999 年 由 花 蓮 縣 太 魯 閣 建 設 協 會 及 可 樂 文 化 傳 承 協 進 會 共 同 運 作, 分 別 在 花 蓮 縣 萬 榮 鄉 及 秀 林 鄉 富 世 村 舉 辦 的 祖 靈 祭 ; 以 及 2000 年 秀 林 鄉 公 所 舉 辦 的 祖 靈 祭 等 等 ( 旮 日 羿 吉 宏 2002: 6-9; 邱 韻 芳 2002) 第 六 章 族 群 界 域 與 部 落 關 係 (Ethnic Boundary and Tribal Relationships) 16

第 一 節 族 群 範 圍 (tribal territory)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社 會 中 原 無 族 的 概 念, 歷 經 日 治 乃 至 當 代 的 官 方 的 政 策 學 界 之 研 究 界 定 等 因 素, 乃 至 傳 播 媒 體 發 達 的 時 代, 族 的 概 念 逐 漸 固 化 深 入 人 心 前 文 曾 提 及, 當 今 太 魯 閣 族 包 含 了 原 屬 東 賽 德 克 群 中 的 三 支, 即 Truku Tkdaya Tuuda 三 群, 今 日 主 要 集 中 分 佈 在 花 蓮 縣 秀 林 鄉 境 內 的 文 蘭 村 銅 門 村 水 源 村 佳 民 村 景 美 村 秀 林 村 富 世 村 崇 德 村 和 平 村, 及 萬 榮 鄉 境 內 的 紅 葉 村 明 利 村 萬 榮 村 見 晴 村 西 林 村, 與 卓 溪 鄉 境 內 崙 山 村 立 山 村 等 數 個 鄉 鎮 中 ( 見 第 二 章 ) 傳 統 太 魯 閣 族 的 部 落 是 以 一 個 家 族 為 基 礎 而 擴 展, 規 模 不 大, 彼 此 之 間 皆 有 血 緣 或 親 戚 關 係 同 一 個 家 族 的 部 落 彼 此 距 離 不 太 遠, 最 多 半 天 的 腳 程 即 可 抵 達, 這 種 鄰 近 又 有 親 戚 關 係 的 部 落 形 成 一 個 祭 祀 團 體 血 族 團 體 狩 獵 團 體, 甚 至 是 同 一 個 溪 谷 流 域 的 攻 守 同 盟 ( 廖 守 臣 1978:203) 但 早 期 並 未 生 成 族 的 概 念, 至 多 是 teuda tkdaya truku 等 群 的 概 念 然 而, 即 使 族 人 口 傳 歷 史 中 清 楚 記 得 祖 先 是 自 西 方 遷 徙 而 來, 但 隨 著 時 間 世 代 久 遠 以 及 落 地 生 根, 與 西 方 南 投 原 居 地 的 族 人 便 不 見 得 總 能 共 享 我 群 的 理 解 亦 即, 儘 管 中 央 山 脈 東 西 兩 地 的 族 群 有 相 互 衍 生 的 關 係, 但 是 彼 此 都 曾 經 是 互 相 出 草 獵 頭 的 對 象 ( 希 雅 格 烏 洛 2004:57) 外 界 政 權 及 學 界 的 界 定 分 群, 確 實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影 響 族 人 對 我 群 的 認 知, 而 此 又 隨 著 時 代 演 進 而 與 時 俱 進 太 魯 閣 族 經 政 府 認 定 為 一 族 仍 未 滿 一 年, 族 群 正 名 的 後 續 效 應 仍 有 待 觀 察, 如 Tkdaya Tuuda 二 群 在 此 族 中 的 地 位, 族 內 不 同 意 見 對 本 族 的 凝 聚 是 助 力 抑 或 阻 力 第 二 節 族 際 互 動 (inter-ethnic interaction) 既 因 當 代 族 的 概 念 乃 原 住 民 族 自 身 以 外 的 社 會 所 賦 予, 太 魯 閣 族 在 代 表 現 代 國 家 勢 力 進 入 的 日 治 時 期 之 前, 多 以 群 部 落 為 際, 與 自 身 所 屬 以 外 的 人 群 互 動 即 便 現 今 同 屬 太 魯 閣 族 範 疇 中 的 三 群, 在 當 時 也 如 同 與 花 蓮 地 區 其 它 的 族 群, 包 括 花 蓮 奇 萊 平 原 上 的 Sakiraya 人 噶 瑪 蘭 人 南 勢 阿 美, 及 漢 人 等 般, 曾 是 相 互 獵 頭 或 敵 對 的 人 群 至 於 所 謂 與 外 族 的 互 動 甚 至 武 裝 衝 突 較 為 頻 繁 的, 早 期 主 要 以 東 部 平 原 地 帶 的 噶 瑪 蘭 族 和 阿 美 族 為 主 日 治 時 期 學 者 馬 淵 東 一 和 移 川 子 之 藏 所 採 集 的 口 傳 歷 史, 甚 至 當 代 學 者 的 田 野 訪 談 都 顯 示 出, 在 teuda 群 及 truku 群 來 到 立 霧 溪 流 域 之 時, 和 當 地 原 住 的 一 群 名 為 Mak-qaolin(Mkqulin) 的 族 群, 雙 方 為 了 爭 奪 土 地 而 發 生 不 少 戰 鬥 此 17

Mak-qaolin 據 日 本 學 者 推 論 可 能 為 噶 瑪 蘭 族 的 猴 猴 社, 或 者 是 凱 達 格 蘭 族, 甚 至 與 史 前 的 十 三 行 文 化 人 群 有 關 連 ( 陳 仲 玉 1987:128; 潘 繼 道 2000:16) 這 群 人 無 論 是 哪 一 族 的, 當 時 終 究 敵 不 過 太 魯 閣 族 的 勢 力 而 退 出 此 區 域 但 是 太 魯 閣 族 在 東 部 地 區 並 非 沒 有 敵 對 或 能 與 之 批 敵 的 族 群, 日 治 初 期 進 入 此 地 區 調 查 的 森 丑 之 助 甚 至 指 出 住 在 中 央 山 脈 東 麓 的 太 魯 閣 族, 因 懼 怕 平 地 的 噶 瑪 蘭 族 及 阿 美 族, 而 不 敢 移 居 至 靠 東 海 岸 山 路 地 帶, 但 卻 仍 常 受 到 來 自 平 地 的 這 些 族 群 攻 擊 ( 森 丑 之 助 2000:429-430) 太 魯 閣 族 的 勢 力 約 莫 是 在 加 禮 宛 事 件 之 後 逐 漸 強 大 起 來, 彼 時 噶 瑪 蘭 人 及 Sakiraya 人 的 勢 力 已 被 清 軍 聯 合 太 魯 閣 族 及 阿 美 族 七 腳 川 社 聯 合 圍 剿 給 削 弱 了 至 此, 太 魯 閣 族 可 說 是 後 山 北 部 最 強 大 的 族 群 了 ( 潘 繼 道 2000:20) 第 三 節 部 落 認 同 (tribal identity) 第 三 章 提 及, 親 屬 關 係 在 太 魯 閣 人 社 會 中 所 扮 演 的 重 要 角 色, 而 部 落 界 線 模 糊 的 主 因, 即 在 於 部 落 建 立 在 血 緣 關 係 上, 組 織 相 當 鬆 散, 且 因 耕 地 不 足, 分 裂 相 當 迅 速, 另 建 小 部 落 但 分 開 後 的 住 區, 是 否 獨 立 為 另 一 部 落, 則 常 視 其 與 原 部 落 的 互 動 情 形, 以 及 成 員 主 觀 的 認 同 來 決 定 不 過, 太 魯 閣 族 中 各 群 的 部 落 性 質 某 程 度 上, 具 有 不 同 的 性 質 teuda 群 的 部 落 較 具 有 持 久 性, 不 像 truku 部 落 般 輕 言 分 裂 研 究 者 推 論 其 原 因 可 能 在 於 teuda 人 是 在 南 投 原 居 地 受 到 tkdaya 人 的 攻 擊 而 東 遷, 遷 徙 型 態 是 整 個 部 落 的 移 動 truku 群 雖 是 主 動 尋 找 耕 地 及 獵 場 而 零 散 遷 到 東 部, 但 其 總 人 數 是 最 多 的 東 遷 至 托 賽 溪 上 游 不 算 廣 闊 的 空 間 裡 的 teuda 群, 面 對 truku 群 的 威 脅 只 能 團 結 合 力 對 抗, 導 致 部 落 通 常 是 由 不 同 血 族 所 共 同 組 成, 不 像 truku 群 以 家 族 親 屬 關 係 的 結 合 為 主, 因 此 發 展 出 較 為 嚴 密 的 祭 團 組 織, 以 使 同 一 部 落 的 族 人 能 共 守 禁 忌 ( 邱 韻 芳 2004:45-46) 而 truku 群 以 親 緣 血 緣 關 係 為 主 而 組 成 的 部 落 型 態, 基 本 上 其 祭 祀 團 體 獵 團 共 食 團 體 等 的 範 圍 是 與 部 落 範 圍 一 致, 除 了 有 時 因 住 區 較 遠 不 方 便 的 因 素, 出 現 各 住 區 各 自 舉 行 祭 儀 以 外, 基 本 上 傳 統 太 魯 閣 人 的 群 體 認 同 單 位 是 以 部 落 為 中 心 的 ( 余 光 弘 1980:108) 然 而, 不 論 部 落 構 成 的 基 礎 是 親 屬 為 主, 或 是 多 個 血 族 共 同 組 成, 進 入 日 治 時 代 以 後, 日 人 基 於 殖 民 統 治 的 考 量, 於 1910 年 代 中 起 大 規 模 強 制 移 住 深 山 地 區 太 魯 閣 族 的 各 個 部 落, 打 散 了 原 有 部 落, 將 不 同 部 落 融 合 成 一 個 部 落, 衝 擊 原 有 的 血 緣 親 緣 的 組 成 規 則, 形 成 以 地 緣 為 為 結 合 原 則 的 部 落 ( 參 林 恩 顯 林 顯 宗 1991 18

第 四 節 都 市 社 區 (urban community) 1960 年 代 以 前, 台 灣 各 原 住 民 族 離 開 原 居 地 前 往 都 市 地 區 的 人 數 相 當 少, 1970 年 代 後, 遷 居 都 市 的 各 族 人 士 迅 速 增 加, 此 乃 由 於 現 代 經 濟 影 響 力 開 始 即 於 山 地, 族 人 們 只 得 出 外 謀 生 賺 取 金 錢 其 中 以 阿 美 族 排 灣 族 及 泰 雅 族 三 族 人 數 最 多, 而 移 居 都 市 的 原 因 以 原 居 地 無 法 謀 生 為 最 主 要 因 素, 而 移 往 的 地 區 可 能 是 原 居 地 附 近 的 城 鎮, 也 有 很 多 是 西 部 的 大 城 市 ( 李 亦 園 1982[1978]:403, 1982[1980]:429) 時 至 今 日, 不 少 太 魯 閣 族 人 仍 以 務 農 為 生, 但 亦 有 部 分 族 人 從 事 工 商 或 公 教 業, 因 而 離 開 原 居 地 前 往 都 會 地 區 如 花 蓮 市 及 其 它 大 城 市 謀 生 離 開 家 鄉 至 都 會 地 區 求 學 的 學 生 亦 不 在 少 數, 並 有 原 住 民 大 專 青 年 會 之 類 的 組 織 團 體, 讓 學 子 聚 集 舉 辦 相 關 活 動 2001 年 3 月, 一 群 在 北 部 求 學 的 Truku 學 生 成 立 了 台 灣 原 住 民 德 魯 固 族 學 生 青 年 會 ( 後 更 名 為 太 魯 閣 族 學 生 青 年 會 ), 致 力 推 動 族 群 文 化 及 族 群 正 名 相 關 活 動 除 開 此 類 學 生 團 體, 部 分 前 往 都 會 地 區 工 作 的 族 人, 多 為 散 居, 或 逐 工 作 而 居, 較 少 有 形 成 同 族 聚 居 的 情 形 而 前 往 都 市 工 作 的 原 住 民, 多 數 集 中 於 製 造 業 與 營 建 業 這 兩 大 行 業, 工 廠 勞 工 與 建 築 工 人 是 都 市 原 住 民 的 主 要 從 業 身 份 這 些 族 人 們, 部 分 乃 退 伍 自 軍 中, 甚 至 擔 任 中 高 級 幹 部, 但 在 都 市 裡 卻 待 在 基 層 工 作 領 域 中 族 人 們 前 往 都 市 地 區 工 作, 通 常 是 由 工 頭 回 鄉 找 尋 族 人, 由 工 頭 安 排 食 衣 住 行 等 日 常 生 活 同 一 家 族 或 同 一 鄉 的 族 人, 彼 此 在 都 市 地 區 也 互 相 聚 會 離 開 家 鄉 來 到 都 市 工 作 的 太 魯 閣 族, 其 工 作 情 形 依 族 人 自 身 的 認 定 約 可 分 為 三 層 次, 第 一 是 能 當 技 術 性 的 師 傅, 如 板 金 師 傅, 或 者 當 上 廠 長, 這 種 事 有 成 就 又 成 功 的 第 二 是 生 活 較 為 安 定 之 公 務 員 類 型 的, 如 老 師 第 三 種 便 是 直 接 出 賣 勞 力 的 工 作, 如 板 模 工 等 等 ( 劉 彬 雄 等 1995) 原 住 民 的 外 地 勞 動 經 驗 中, 常 形 成 原 住 民 的 組 成 的 勞 動 團 隊, 此 團 隊 的 對 外 接 觸 交 涉, 可 有 團 隊 領 袖 出 面, 並 且, 在 勞 動 現 場 與 漢 人 社 會 有 相 當 的 獨 立 性 並 可 能 出 現 擬 部 落 或 擬 家 族 的 性 格 ( 蔡 明 哲 2001:112-113) 第 七 章 藝 術 美 學 與 樂 舞 文 化 (Esthetics and Expressive Culture) 第 一 節 原 始 藝 術 ( primitive art ) 19

織 布 及 編 織 是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中 的 二 項 重 要 技 藝 而 台 灣 原 住 民 諸 族 中, 又 以 泰 雅 太 魯 閣 賽 夏 最 善 於 織 布 ( 陳 奇 祿 1997a:39) 太 魯 閣 族 所 使 用 的 織 布 工 具 為 水 平 背 帶 織 布 機, 以 往 主 要 材 料 為 苧 麻, 但 在 與 漢 人 接 觸 後, 也 逐 漸 使 用 絨 線, 且 常 將 得 自 漢 人 的 絨 線 解 開 並 重 新 搓 撚 過, 使 之 變 得 較 為 堅 細, 布 上 的 紋 路 乃 透 過 將 有 色 的 絨 線 夾 織 於 麻 線 之 間 而 形 成 花 紋 ( 陳 奇 祿 1992[1972]:405) 織 布 乃 女 性 的 工 作, 所 有 衣 物 布 匹 皆 出 自 其 手 苧 麻 為 賽 德 克 族 人 傳 統 的 織 布 材 料, 種 植 及 收 獲 均 為 婦 女 的 工 作 種 麻 無 季 節 之 分, 取 其 麻 根 栽 植 於 山 谷 斜 坡 上 繁 殖 通 常 在 種 麻 後 三 個 月 內 即 可 收 獲, 一 年 可 收 獲 五 次, 取 其 麻 莖 利 用, 處 理 麻 莖 過 十 分 繁 複 其 依 序 為 : 去 葉 剝 麻 剮 麻 沖 洗 晒 乾 ( 烏 納 鞥. 旮 劭 2001), 之 後 才 能 進 行 編 織 的 程 序, 故 現 今 多 以 毛 線 棉 線 等 現 成 材 料 代 替 織 布 工 具 可 分 為 兩 類, 一 類 是 用 在 未 上 織 布 機 前 的 處 理 麻 線 工 具, 另 一 類 是 直 接 用 於 織 布 的 織 機 上 的 各 項 份 件, 如 剮 麻 器 (Gsaq) 紡 線 器 軠 (Dosan) 晒 線 竿 (Hdagan) 盛 線 筐 (Giya) 理 經 架 織 機, 及 經 卷 (Umun) 綜 絖 棒 (Ksudan) 擊 經 棒 (Knising) 隔 棒 (Kataq ) 刀 狀 打 棒 (Bgiya) 近 身 布 夾 (Kikut) 梭 子 (Gikus) 等 等 織 布 成 品 包 括 白 布 被 單 披 風 毯 子 腰 帶 及 衣 服 太 魯 閣 族 的 傳 統 衣 服 之 形 制 以 方 衣 系 統 為 主, 其 衣 式 可 分 為 以 下 幾 式 ( 烏 納 鞥. 旮 劭 2001): ( 一 ) 上 衣 : 上 衣 可 以 分 成 長 衣 及 短 衣 兩 種, 長 衣 長 及 膝 部, 而 短 衣 僅 及 腰 部 長 衣 水 分 為 無 袖 長 上 衣 或 有 袖 長 上 衣 均 為 男 子 常 穿 著 短 衣 也 分 為 無 袖 長 上 衣 或 有 袖 長 上 衣 均 為 男 子 常 穿 著 短 衣 也 分 為 無 袖 短 衣 ( 常 為 男 子 專 用 ) 與 有 袖 短 衣 ( 作 為 女 子 的 服 飾 ) ( 二 ) 肩 衣 (Usux): 以 白 線 為 經, 只 有 兩 肩 與 後 背 的 一 小 塊 布, 因 其 缺 少 前 胸 部 份, 穿 著 時 裡 面 必 須 先 穿 著 一 件 無 袖 上 衣 通 常 為 女 子 所 穿 著 ( 三 ) 肚 兜 (Torah): 一 塊 菱 形 的 織 品, 在 靠 胸 部 的 頂 端 缺 一 角, 上 緣 兩 端 有 綁 帶 繫 於 頸 間, 另 二 端 各 一 帶 子 縛 於 身 體 背 後 通 常 為 男 子 所 穿 著 ( 四 ) 裙 子 (Pala): 裙 子 可 分 珠 裙 與 布 裙 珠 裙 是 禮 服 男 子 可 以 穿 用, 布 裙 則 是 女 子 的 服 飾, 男 子 不 可 穿 用 ( 五 ) 綁 腿 (Pdagit): 為 兩 塊 長 方 形 中, 兩 邊 綴 有 繩 子, 以 結 於 腿 上, 開 口 向 前, 其 長 度 上 起 膝 蓋, 下 達 腳 踝 是 男 女 均 可 佩 帶 的 盛 裝 附 件 之 一 編 織 則 為 男 性 在 閒 時 所 從 事 的 活 動 編 織 的 材 料 通 常 是 藤 竹 等, 其 它 生 活 用 具 則 多 以 木 頭 製 成 依 功 能 可 將 日 常 生 活 所 使 用 之 器 具 分 為 運 輸 工 具 ( 如 背 簍 籐 製 容 器 網 袋 ); 菸 具 ( 分 男 用 女 用 ); 食 用 器 具 ( 有 木 器 竹 器 類, 如 木 碗 盤 竹 杯 竹 杓 等 ); 罐 器 類 ( 如 木 罐 木 筒 竹 罐 竹 筒 等 ); 木 臼 木 杵 ; 簸 箕 ; 20

織 布 機 ; 獵 具 ( 如 獵 槍 弓 箭 矛 標 槍 陷 阱 圈 籠 陷 夾 等 ); 番 刀 ; 頭 飾 等 等 ( 田 貴 芳 2001) 隨 生 計 方 式 和 生 活 形 態 的 改 變, 多 數 傳 統 的 生 活 器 具 也 不 為 族 人 使 用 或 者 加 入 現 代 材 料, 如 增 加 尼 龍 線 等 纖 維 製 品 作 為 編 織 工 藝 品 的 材 料 第 二 節 生 活 技 藝 (folk artiste and techniques) 除 了 傳 統 婦 女 的 編 織, 男 性 的 各 項 竹 藤 木 類 生 活 用 品 的 編 織 製 作, 可 說 是 傳 統 的 生 活 技 藝 編 器 是 台 灣 各 原 住 民 族 皆 有 的 傳 統 技 藝, 如 上 節 所 述, 編 器 小 者 可 做 炊 具 食 器, 大 者 可 用 來 儲 藏 搬 運, 其 使 用 上 的 普 遍 性, 遠 超 過 陶 壺 木 器 等 由 於 大 多 以 竹 材 或 藤 皮 編 製, 編 法 與 形 制 受 到 限 制, 一 般 而 言 有 方 格 編 法 斜 紋 編 法 透 孔 六 角 編 法 三 角 編 法 有 骨 斜 紋 編 法 絞 織 編 法 輔 條 絞 織 編 法 繞 織 編 法 螺 旋 編 法 等, 本 族 常 見 的 有 方 格 編 法 斜 紋 編 法 透 孔 六 角 編 法, 及 簡 單 合 縫 螺 旋 編 法 等 ( 陳 奇 祿 1992[1954]:27-36) 以 考 古 學 的 資 料 來 看, 在 太 魯 閣 族 傳 統 活 動 領 域 中 曾 有 不 少 遺 址 舊 社 曾 有 史 前 陶 片 出 土, 唯 目 前 無 法 確 定 該 人 群 與 太 魯 閣 族 祖 先 的 互 動 關 係 ( 陳 仲 玉 1987) 至 於 陶 器 製 品, 以 民 族 學 上 的 資 料 來 看, 太 魯 閣 族 並 無 製 作 陶 器 使 用 的 傳 統, 因 此 竹 罐 常 成 為 重 要 的 儲 物 器 具 ( 陳 奇 祿 1992:120) 此 外, 狩 獵 算 是 太 魯 閣 族 一 項 重 要 的 生 活 技 藝 狩 獵 不 僅 是 獲 取 山 中 獸 類 以 獲 取 肉 類 來 源 而 已, 更 關 乎 男 性 族 人 的 人 格 養 成, 以 及 對 族 群 文 化 知 識 的 實 踐 能 力 太 魯 閣 獵 人 黃 長 興 對 此 有 深 刻 的 理 解, 他 指 出 登 山 狩 獵 本 是 一 項 非 常 複 雜 的 全 能 運 動, 在 獵 場 上 須 從 心 裡 健 全 的 修 養 到 相 關 於 獵 場 的 大 自 然 景 象, 樣 樣 均 有 其 專 業 的 知 識 ; 凡 狩 獵 習 俗 中 各 種 禁 忌 獵 者 靈 力 狩 獵 規 範 獵 場 地 理 環 境 與 生 態 狀 況 氣 候 變 化 獵 物 生 態 實 況 及 獵 者 體 力 膽 識 的 訓 練 等, 均 為 獵 人 須 具 備 獵 人 智 慧, 此 外, 凡 越 嶺 開 路 攀 岩 尋 找 水 源 獵 寮 搭 建 天 侯 觀 察 及 動 植 物 識 別 等, 皆 有 其 特 殊 的 本 能 和 生 態 智 慧, 而 獵 人 靈 活 的 身 手 與 熟 能 生 巧 的 使 用 各 種 獵 具, 更 是 獵 人 的 基 本 條 件 為 因 應 高 山 原 野 的 的 艱 苦 環 境, 獵 者 必 須 諳 熟 各 種 地 行 的 與 越 野 技 能 ; 如 登 山 越 嶺 攀 登 岩 壁 兼 具 獵 槍 及 弓 箭 的 射 擊 術 獵 刀 使 用 付 重 徒 步 行 軍 各 種 狩 獵 技 術 生 火 取 水 獵 寮 快 速 塔 建 及 隨 時 應 變 突 發 狀 況 的 智 慧 與 冒 險 犯 難 的 精 神 等, 尤 其 要 有 足 夠 的 膽 識 和 能 力, 隨 時 準 備 與 猛 獸 搏 鬥, 才 能 昂 首 進 入 山 區, 得 心 應 手 的 活 躍 於 各 個 獵 場 ( 黃 長 興 2001) 可 見, 除 了 必 備 的 常 識 與 技 能 以 外, 獵 人 的 靈 力 與 品 德 規 範, 也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無 論 是 過 去 或 則 今 日, 獵 場 上 確 曾 有 類 此 的 獵 場 英 雄, 只 是 相 當 稀 少, 但 常 被 一 般 的 獵 人 所 推 崇 和 模 仿, 除 向 其 學 習 外, 甚 至 尚 須 設 置 傳 靈 恭 奉 (Paangal 21

Bhring), 特 請 其 授 領 傳 習 ; 高 人 願 意 傳 習 與 否, 端 視 求 學 獵 人 的 靈 氣 和 品 德 而 定, 並 非 人 人 所 能 授 領 傳 習 其 儀 式 為 先 由 附 身 有 Bhring 的 通 靈 獵 人, 以 其 曾 捕 過 獵 物 的 獵 具 和 一 個 獵 獲 來 的 野 豬 尾 巴, 贈 送 給 恭 奉 者, 並 授 之 以 許 多 精 湛 的 狩 獵 技 術 與 相 關 常 識, 同 時 恭 奉 者 亦 即 奉 送 傳 授 者 所 喜 歡 的 禮 物 ( 事 先 商 洽 ), 而 後 以 酒 相 敬 共 飲 或 設 宴 款 帶 全 程 儀 式 須 秘 密 進 行, 只 限 當 事 人 參 與, 不 予 公 開, 是 心 靈 相 授, 以 增 強 信 心 ( 黃 長 興 2001) 實 際 上 是 在 時 空 因 素 容 許 的 條 件 下, 以 特 別 講 求 熟 悉 獵 區, 掌 握 獵 場 動 植 物 生 態 狀 況, 全 神 貫 注 於 狩 獵 任 物 和 擅 用 利 用 狩 獵 技 術 的 一 種 獵 人 修 養 與 技 能, 也 是 獵 人 本 身 千 錘 百 鍊 的 自 我 訓 練, 若 非 長 期 活 躍 於 獵 場 上 的 專 業 獵 手, 確 實 是 難 於 練 成 ( 黃 長 興 2001) 第 三 節 音 樂 舞 蹈 (music and dance) 音 樂 舞 蹈 是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要 素 平 日 工 作 或 工 作 之 餘 閒 時, 族 人 不 分 男 女 多 會 吟 唱 歌 謠, 而 歌 曲 的 調 子 不 多, 主 要 乃 透 過 即 興 式 的 歌 詞 表 達 演 唱 者 當 時 的 心 情 根 據 秀 林 鄉 富 世 村 的 牧 師 娘 胡 清 香 在 太 魯 閣 各 部 落 採 集 的 傳 統 歌 舞, 她 發 現 太 魯 閣 人 的 傳 統 歌 曲 有 幾 項 特 色, 第 一 是 只 有 2,3,5,6 四 個 音 素, 無 1,4,7 第 二 音 調 是 不 高 不 低, 幾 乎 都 是 中 音 第 三 音 律 方 面 低 沉 多, 快 活 少 第 四 曲 子 簡 短 而 重 複 多 簡 短 的 歌 曲 是 純 傳 統 式, 歌 詞 部 分 會 隨 時 空 而 有 所 差 異, 基 本 上 以 隨 時 地 的 即 興 唱 出 最 多 至 於 族 人 的 傳 統 歌 曲 為 何 這 麼 簡 短, 是 受 昔 日 生 活 環 境 的 影 響 最 大 早 期 山 上 的 生 活 很 緊 張 不 安 定, 人 口 少, 住 家 分 散 在 各 山 頭 或 崖 邊, 相 距 長 交 通 又 不 便, 隨 時 隨 地 都 在 加 強 防 衛 的 工 作 ; 又 很 重 視 靠 山 吃 山 的 工 作, 防 止 大 小 動 物 的 驚 動 與 棲 息 的 不 安 定, 更 不 破 壞 山 上 的 自 然 界 生 態 等 而 盡 量 限 制 大 而 長 的 噪 音 或 干 擾 活 動 ; 且 受 高 山 地 形 的 險 惡, 好 的 活 動 面 積 空 間 少 及 氣 候 的 變 化 無 常 等 限 制 這 些 先 天 性 和 後 天 性 之 不 利 的 條 件 又 促 使 族 人 規 定 一 些 規 範 或 禁 忌, 在 在 都 影 響 著 族 人 的 音 樂 文 化 ( 胡 清 香 2001) 太 魯 閣 人 的 傳 統 舞 蹈 亦 有 幾 項 特 色 第 一 舞 步 方 面 : 女 性 舞 步 簡 單, 表 現 溫 雅 單 純 男 性 粗 豪 跳 躍 馬 步 或 跨 步 式 第 二 動 作 方 面 : 女 性 動 作 溫 文 含 蓄, 動 作 不 大 強 調 雙 腿 不 可 張 開, 不 論 舞 步 多 大 舞 蹈 多 劇 烈, 女 性 的 舞 姿 始 終 是 保 持 雙 腿 不 張, 這 是 女 性 舞 姿 的 特 色 男 性 則 英 雄 式 的 威 武, 動 作 大 方, 呼 喊 跳 躍, 勇 猛 有 力, 可 單 獨 或 集 體 跳 唱 或 穿 梭 其 間 除 外, 可 面 吹 奏 竹 製 的 口 簧 琴, 一 面 舞 蹈 呼 喊 唱 歌, 表 現 出 興 奮 歡 愉 之 情 第 三 盛 裝 方 面 : 女 性 衣 裙 要 蓋 過 膝 蓋 以 下, 平 時 的 一 舉 一 動 或 舞 蹈 中 的 動 作 都 不 可 隨 意 敞 開, 這 是 一 種 禁 忌 第 四 男 女 不 可 相 互 牽 手 或 對 著 腳 跳 舞 男 女 性 分 別 牽 手 跳 舞, 或 可 在 團 體 舞 中 獨 跳 不 牽 手, 表 示 尊 重 團 體 生 活 規 範 及 孝 敬 父 母 大 人 這 也 是 一 種 禁 忌 ( 胡 清 香 2001) 22

至 於 歌 舞 的 地 點 與 時 間, 胡 清 香 表 示 平 時 閒 在 家 團 體 性 的 婚 喪 喜 慶 或 年 中 各 重 要 祭 典 活 動 中, 都 各 有 相 關 的 歌 舞 配 櫬 在 工 作 行 進 間 較 少 一 般 會 在 晚 間 或 喜 慶 歡 聚 時 段 設 營 火 或 烤 火 ( 白 天 好 天 氣 免 ) 大 型 活 動 地 點 大 部 分 在 部 落 領 導 人 的 家 或 門 戶 外 庭 院, 小 型 三 五 家 族 則 在 主 辦 主 人 家 中 辦 理 ( 胡 清 香 2001) 樂 器 方 面, 則 有 口 琴 (lobog), 並 分 為 單 簧 口 琴 ( 竹 台 竹 簧 竹 台 金 屬 簧 ) 雙 簧 口 琴 ( 竹 台 金 屬 簧 ) 四 簧 口 琴 (lobog spt) 五 簧 口 琴 (lobog lima) 等 類 型 另 有 縱 笛 (pgago) 木 琴 (lobog ttokan) 五 管 笛 (pagago mrima) 四 弦 琴 (labog spat gnawal) 等 樂 器 ( 莊 春 榮 1993:172-185) 第 四 節 觀 光 場 域 (touristic arena) 台 灣 各 地 原 住 民 族 文 化 園 區 多 有 原 住 民 歌 舞 表 演 的 項 目, 刻 板 化 了 其 它 族 群 對 原 住 民 的 印 象 花 蓮 地 區 的 以 原 住 民 文 化 為 主 題 的 觀 光 園 區, 多 半 以 阿 美 族 為 代 表, 少 見 凸 顯 太 魯 閣 族 的 存 在, 亦 少 太 魯 閣 族 人 的 參 與 ( 謝 世 忠 1994:15) 稍 晚,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以 官 方 力 量 推 動 觀 光, 開 始 內 延 請 太 魯 閣 族 人 在 園 區 內 表 演 織 布, 展 出 傳 統 生 活 器 具 等 意 圖 在 展 現 原 住 民 文 化 的 同 時, 結 合 傳 統 生 態 智 慧, 培 訓 原 住 民 解 說 員, 朝 生 態 觀 光 方 向 發 展 但 事 實 上 是, 國 家 公 園 內 所 展 示 的 多 為 泰 雅 文 化 泰 雅 族 傳 統 紡 織 技 藝 演 示 延 請 數 位 太 魯 閣 族 老 婦, 著 傳 統 服 飾 現 場 表 演 傳 統 紡 織 技 藝 邀 請 太 魯 閣 族 婦 女 前 往 表 演 泰 雅 族 的 歌 舞 ( 鄭 賢 女 1996:31) 花 蓮 各 地 的 原 住 民 文 化 觀 光 園 區 打 阿 美 族 牌,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則 打 泰 雅 族 牌, 太 魯 閣 族 人 以 往 在 該 會 如 何 被 觀 光 或 參 與 觀 光 產 業 一 事 上 顯 得 極 其 尷 尬 與 不 滿 事 實 上, 太 魯 閣 人 不 見 得 都 以 展 演 族 群 文 化 的 方 式 涉 入 觀 光 場 域,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的 成 立, 周 邊 地 區 因 應 而 生 的 相 關 產 業 出 現, 提 供 太 魯 閣 族 人 直 接 與 觀 光 產 業 結 合 如 在 公 路 兩 邊 百 攤 販 賣 小 吃 的 攤 位 色 情 卡 拉 OK 店 酒 家, 以 及 著 阿 美 服 飾 供 遊 客 拍 照 的 太 魯 閣 少 女 與 紋 面 老 婦 太 魯 閣 文 化 對 於 國 家 公 園 而 言, 只 是 觀 光 賣 點, 在 太 魯 閣 人 眼 中 不 僅 是 不 具 真 實 性 的, 且 因 禁 止 太 魯 閣 人 從 事 傳 統 文 化 中 的 各 項 生 計 活 動, 而 嚴 重 壓 迫 侵 害 傳 統 文 化 的 延 續 另 一 方 面, 觀 光 事 業 的 發 展, 帶 給 當 地 原 住 民 的 經 濟 後 果 方 面, 除 了 無 法 從 事 國 家 公 園 所 禁 止 的 傳 統 生 計 活 動 而 減 少 其 日 常 收 入 外, 也 產 生 低 收 入 的 旅 遊 服 務 工 作, 以 及 對 於 市 場 經 濟 現 金 形 成 更 大 之 依 賴 二 大 後 果 ( 鄭 賢 女 1996:39 59 65) 所 幸, 近 年 來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逐 漸 注 重 到 太 魯 閣 族 人 的 主 體 性, 在 作 法 上 開 23

始 有 所 變 動 如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內 的 步 道, 改 以 族 人 傳 統 名 稱, 如 神 秘 谷 步 道 改 為 砂 卡 礑 步 道 ; 讓 族 人 實 際 參 與 部 分 園 區 活 動 的 規 劃, 如 舉 辦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原 住 民 文 化 講 座, 讓 族 人 來 教 育 國 家 公 園 的 相 關 主 管 工 作 人 員 認 識 太 魯 閣 族 的 傳 統 文 化 ( 參 宋 秉 明 王 敏 2002) 第 八 章 社 會 運 動 與 當 代 情 境 (Social Movement and Contemporary Situation) 第 一 節 政 治 運 動 (political movement) 透 過 政 治 運 動 爭 取 自 身 權 益, 太 魯 閣 人 幾 乎 無 役 不 與, 諸 如 1988 年 的 還 我 土 地 運 動 1990 年 的 和 平 反 亞 泥 運 動 及 1994 年 的 抗 議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事 件 等 這 些 運 動 都 具 有 一 項 共 通 屬 性, 亦 即 太 魯 閣 族 人 的 傳 統 生 活 領 域 遭 到 剝 奪 與 破 壞, 嚴 重 影 響 族 人 生 存 的 權 利 另 一 方 面, 正 名 的 訴 求, 則 貫 穿 長 久 以 來 的 各 項 政 治 運 動 此 正 名 運 動 最 早 乃 由 台 灣 基 督 長 老 教 會 太 魯 閣 中 會 發 起, 直 到 1996 年 後 逐 漸 激 起 族 群 內 部 的 注 意, 以 正 名 為 名 的 研 討 會 就 多 次 在 花 蓮 各 地 舉 行 ( 邱 韻 芳 2004:152) 各 種 身 份 背 景 的 族 裔 人 士 ( 地 方 民 意 代 表 教 師 學 生 文 史 工 作 者 等 ), 以 各 種 學 術 及 非 學 術 的 論 述, 推 動 正 名 運 動, 籌 組 團 體 推 行 相 關 活 動, 爭 取 作 為 一 族 的 正 當 性 現 今, 正 名 運 動 成 功, 太 魯 閣 族 已 正 式 被 政 府 承 認 但 正 名 只 是 起 點, 族 人 們 繼 續 朝 向 擁 有 更 多 的 自 主 權 民 族 自 治 的 方 向 努 力 著 太 魯 閣 國 家 公 園 長 期 以 來 的 抗 爭, 近 年 才 使 得 代 表 國 家 的 公 部 門 願 意 開 始 瞭 解 尊 重 原 住 民 文 化 實 際 參 與 國 家 公 園 的 規 劃 管 理, 由 共 管 走 向 自 治, 逐 漸 找 回 以 往 被 大 社 會 壓 抑 的 族 群 主 體 性 ( 參 李 季 順 2002), 更 進 一 步 朝 設 立 民 族 議 會 等 政 治 實 踐 方 向 邁 進 ( 參 希 雅 格 烏 洛 2004:162-210) 第 二 節 藝 文 運 動 (liberal arts movement) 原 住 民 文 化 逐 漸 受 到 政 府 及 台 灣 社 會 的 注 目 後, 族 群 文 化 有 復 甦 的 跡 象 與 可 能 太 魯 閣 地 區 開 始 舉 辦 傳 統 編 織 及 紡 織 的 相 關 研 習 班, 傳 統 歌 謠 傳 統 舞 蹈 比 賽 及 祭 典 等 等 同 時, 部 分 族 人 也 開 始 以 族 群 文 化 背 景 素 材 作 為 創 作 理 念, 進 行 各 類 藝 術 創 作, 如 繪 畫, 如 皮 雕 創 作 即 一 新 創 作 方 式 秀 林 鄉 的 太 魯 閣 藝 術 家 瑁 瑁 瑪 邵 便 是 以 自 己 的 生 活 經 驗 祖 先 傳 說 夢 境 等 方 面, 思 索 創 作 靈 感, 並 且 24

開 班 授 課, 傳 授 此 技 藝 給 其 它 族 人 ( 簡 扶 育 1998) 除 此 之 外, 在 花 蓮 縣 境 內 族 人 居 住 的 地 區, 亦 有 族 人 開 設 手 工 藝 坊, 如 秀 林 鄉 的 文 蘭 村 富 世 村, 甚 至 花 蓮 市, 除 了 傳 統 織 布 技 術 的 教 學 織 品 販 售 以 外, 更 有 族 人 將 之 設 計 創 作 成 皮 包 提 袋 等 實 用 性 的 產 品, 讓 古 老 技 術 融 入 當 代 生 活 在 傳 統 與 新 創 的 手 工 技 藝 以 外, 也 開 始 有 各 種 身 份 背 景 的 族 人, 探 訪 耆 老 採 集 傳 說, 以 文 字 書 寫 的 方 式, 記 錄 研 究 本 族 文 化 傳 統 這 些 活 動 無 論 新 舊, 都 反 應 著 族 人 們 對 自 身 族 群 文 化 身 份 的 認 同 與 渴 求, 乃 至 大 社 會 環 境 景 況 的 變 遷 第 三 節 面 對 國 家 (facing the nation-state) 太 魯 閣 族 人 首 次 面 對 現 代 國 家, 應 屬 日 治 時 期 十 九 世 紀 末 葉 大 清 帝 國 的 政 治 統 轄 並 未 含 括 太 魯 閣 人 的 社 會 及 生 活 領 域, 而 多 半 是 軍 隊 代 表 的 武 裝 性 質 之 衝 突, 對 於 太 魯 閣 人 而 言, 清 兵 所 代 表 的 不 是 一 個 國 家, 而 是 一 個 時 和 時 抗, 如 同 其 它 族 群 的 對 等 人 群, 如 同 漢 人 及 至 日 治 時 期, 現 代 國 家 的 軍 隊 及 強 勢 武 力, 才 真 正 打 破 兩 個 社 會 文 化 人 群 的 藩 籬, 近 二 十 年 的 武 力 衝 突, 以 發 生 於 1914 年 的 太 魯 閣 事 件 為 被 視 為 太 魯 閣 戰 敗 的 代 表 此 後, 日 本 總 督 府 實 際 執 行 其 政 治 統 治 意 志 於 太 魯 閣 社 會 中, 連 年 戰 爭 集 團 移 住 禁 制 舊 習 灌 輸 日 本 文 化 等 手 段, 摧 毀 太 魯 閣 傳 統 社 會 文 化 甚 鉅 ( 參 王 學 新 1997 1998; 李 季 順 2001a 2001b 2003; 高 琇 瑩 1996 1999 2000a 2000b; 潘 繼 道 2000a 等 ) 戰 後 國 民 政 府 時 期, 太 魯 閣 人 再 度 被 納 入 另 一 個 國 家 體 制 中, 從 蕃 人 高 砂 族 成 了 山 地 同 胞, 被 視 作 文 化 落 後 的 異 文 化 需 要 政 府 以 各 種 手 段 教 化 拯 救, 灌 輸 中 華 文 化, 於 是 改 造 原 住 民 傳 統 社 會 文 化 中 的 陋 習, 再 度 成 為 統 治 管 理 的 目 標 之 一 另 方 面, 對 山 林 資 源 的 需 求 與 慾 望, 與 日 治 時 期 如 出 一 轍 蓋 歸 國 有 隨 著 經 濟 環 境 生 計 方 式 的 改 變, 如 同 前 文 提 及, 許 多 族 人 開 始 離 鄉 背 井 到 都 市 討 生 活, 傳 統 社 會 面 臨 瓦 解 80 年 代 以 後, 社 會 政 治 環 境 逐 漸 開 放, 太 魯 閣 族 人 歷 次 政 治 運 動 的 訴 求, 似 可 視 為 國 家 法 令 與 傳 統 文 化 之 間 的 差 距 及 差 異, 以 及 缺 乏 尊 重 所 導 致 如 國 家 公 園 法 剝 奪 族 人 傳 統 生 活 領 域, 限 制 了 傳 統 生 活 方 式 的 施 行, 加 速 傳 統 文 化 的 消 失, 面 對 如 此 的 大 環 境, 族 人 逐 漸 學 會 組 織 各 種 團 體, 動 員 族 人 爭 取 自 身 權 益 尤 其 是 太 魯 閣 族 正 名 促 進 會 的 成 立, 象 徵 了 族 人 以 一 個 族 群 為 主 體, 集 體 向 國 家 交 涉 謀 求 權 益 ( 參 希 雅 格 烏 洛 2004; 李 季 順 2002 2003) 25

第 四 節 認 同 再 現 (representing identity) 原 住 民 族 面 對 強 勢 的 現 代 國 家 體 系, 繼 而 被 納 入 其 中, 血 腥 有 形 的 戰 爭 時 代 已 過 去, 無 形 的 文 化 戰 爭 時 代 卻 仍 揮 之 不 去 面 對 外 界 巨 大 的 壓 力 脅 迫, 太 魯 閣 族 人 仍 舊 挺 過 一 個 世 紀 這 已 是 族 人 們 以 親 身 經 歷 啟 示 人 們, 早 該 學 會 相 互 尊 重 彼 此 社 會 文 化 的 道 理 回 頭 看, 太 魯 閣 人 如 何 看 待 當 初 與 日 本 國 家 的 遭 遇, 不 見 得 能 以 戰 敗 臣 服 被 殖 民 一 語 簡 單 帶 過, 否 則 今 日 不 會 有 太 魯 閣 正 名 等 等 的 運 動 正 名 前 後, 各 類 座 談 會 藝 文 活 動 學 術 活 動 的 舉 辦 和 推 動, 由 年 長 族 人 起 頭, 有 年 輕 族 人 接 手, 族 人 向 心 力 的 凝 聚 過 程, 再 再 顯 示 太 魯 閣 族 人 對 自 我 族 群 身 份 之 認 同 依 歸 的 需 求 意 見 不 同 的 相 互 辯 論, 更 有 深 化 傳 統, 或 形 塑 新 傳 統 新 認 同 的 可 能 太 魯 閣 族 或 許 走 向 一 個 新 的 局 面, 未 來 的 族 群 面 貌, 需 族 人 的 共 同 的 智 慧 來 實 現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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