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明末清初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的衝突與調和

新 高 中 中 國 歷 史 課 程 知 識 增 益 系 列 : (2) 選 修 單 元 五 : 宗 教 傳 播 與 文 化 交 流 第 四 部 分 : 基 督 宗 教 第 二 講 明 末 清 初 基 督 教 與 中 國 文 化 的 衝 突 與 調 和 邢 福 增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崇 基 學 院 神 學 院 一 明 末 清 初 基 督 教 與 中 國 文 化 的 調 和 利 瑪 竇 規 矩 1.1609 年, 利 給 副 省 會 長 巴 範 濟 (Francesco Pasio) 的 信 中, 總 結 了 八 點 經 驗 a. 不 少 士 大 夫 視 傳 教 士 為 聖 德 之 士 及 有 學 識 之 人, 這 都 是 中 國 人 重 視 的 b. 士 大 夫 追 求 文 學 科 學 哲 理, 基 督 教 既 合 情 合 理, 要 取 得 其 皈 信 是 容 易 的, 一 旦 士 大 夫 相 信, 其 他 人 就 更 容 易 皈 依 了 c. 撰 寫 書 籍 有 助 傳 教 d. 如 果 我 們 能 給 他 們 教 授 科 學, 不 但 可 以 使 他 們 成 為 專 家, 而 且 因 此 也 能 使 他 們 接 受 我 們 的 宗 教 e. 中 國 人 傾 向 於 事 天 修 身, 遵 從 天 理 (Lege naturale), 主 張 修 德 養 性, 其 權 威 的 經 書 只 講 敬 天 乎, 敬 天 地 之 主, 我 們 希 望 中 國 古 代 的 先 聖 先 賢 基 於 遵 守 天 理 良 心, 再 加 上 天 主 的 仁 慈 所 賜 的 恩 典, 他 們 也 可 能 得 救 升 天 f. 天 主 教 會 只 要 能 促 進 和 平, 便 可 得 到 國 人 的 景 仰 g. 只 知 道 我 們 的 學 術, 而 不 通 曉 中 國 人 的 學 問 是 毫 無 用 處, 於 事 無 補 的, 我 個 人 的 看 法 是 情 願 在 這 樣 情 形 下 歸 化 一 萬 人 信 天 主, 而 不 願 在 其 他 的 光 景 下 使 全 中 國 皈 依 也 許 有 人 會 問 我, 甚 麼 時 候 才 會 有 大 批 的 中 國 人 皈 依, 您 要 知 道, 這 才 是 我 與 全 體 同 事 日 夜 所 希 望 的 ; 也 為 此 我 們 拋 棄 祖 國 朋 友 親 戚, 每 天 穿 中 國 人 的 服 裝 與 鞋 襪, 或 說 話 或 吃 或 喝 或 居 住 都 是 採 中 國 式 的 而 我 們 在 中 國 這 時 候, 不 但 不 是 收 穫 季 節, 而 且 連 播 種 的 時 期 也 不 是, 而 是 蓽 路 藍 縷 胼 手 胝 足, 驅 逐 猛 獸 拔 除 毒 草 的 開 荒 工 作 而 已, 以 備 未 來 的 傳 教 士 來 播 種 收 穫 神 父, 您 要 知 道, 為 傳 教 成 功 必 須 先 去 做 我 們 目 前 所 做 的 準 備 工 作 我 以 為 在 很 短 的 時 間, 可 以 歸 化 千 千 萬 萬 的 中 國 人 但 只 因 為 我 們 ( 白 種 人 ) 很 少 和 他 們 交 往, 而 且 他 們 中 國 人 不 喜 歡 外 國 人, 百 姓 怕 洋 人, 皇 帝 更 畏 懼 外 國 人, 假 如 我 們 聚 集 許 多 教 友 在 一 起 祈 禱 開 會, 將 會 引 起 朝 廷 或 官 吏 的 猜 忌 因 此 為 安 全 計, 應 慢 慢 來, 逐 漸 同 中 國 社 會 交 往, 消 除 他 們 對 我 們 的 疑 心, 而 後 再 說 大 批 歸 化 之 事 (1599 年 8 月 利 氏 致 高 斯 塔 神 父 書 ) h. 必 須 駁 斥 佛 道 兩 教, 而 稱 讚 儒 家 學 說, 但 對 新 儒 家 的 某 些 思 想, 卻 同 樣 加 以 駁 斥 [ 援 古 儒 ( 先 秦 儒 ) 而 非 今 儒 ( 宋 明 理 學 )] 1

2 合 儒 與 補 儒 ( 超 儒 ) a. 合 儒 - 中 西 學 道 本 同 源 * 明 末 國 運 衰 頹, 一 些 士 大 夫 憧 憬 唐 虞 三 代 的 盛 世 神 話, 表 現 出 崇 古 傾 向 * 三 代 盛 世 與 基 督 教 的 關 係 : 初 人 子 孫 聚 處 如 德 亞 其 後 生 齒 日 繁, 散 走 遐 逖 在 中 國 為 伏 羲 氏, 天 學 固 其 所 懷 來 也 生 長 子 孫, 家 傳 戶 習, 此 時 此 學 之 在 中 國 必 倍 昌 明 於 今 之 世 下 迄 三 代, 君 臣 告 誡 於 朝, 聖 賢 重 訓 於 後, 往 往 稱 天 呼 帝 呂 秦 代 周, 任 法 律 棄 詩 書, 從 前 載 籍, 盡 遭 烈 焰, 而 天 學 不 復 睹 其 詳 矣 ( 天 學 傳 概 ) - 以 先 秦 儒 家 經 典 來 附 會 基 督 教 教 義 : 吾 天 主 乃 古 經 書 所 稱 上 帝 也 - 接 納 傳 統 儒 家 的 禮 儀 : 祭 祖 與 祀 孔 - 以 捍 衛 儒 家 正 統 立 場, 駁 斥 佛 道 b. 補 儒 - 補 儒 的 意 義 * 宋 明 儒 歪 曲 了 先 秦 儒 事 天 的 真 意, 需 要 基 督 教 來 反 正 * 先 秦 儒 仍 有 不 完 備 之 處 - 批 判 宋 明 理 學 太 極 不 能 為 萬 物 本 原 * 借 用 Thomas Aquinas 的 四 因 說 : 物 之 所 以 然 者 四 四 者 之 體 何? 有 作 者, 有 模 者, 有 質 者, 有 為 者 夫 作 者 造 其 物, 而 施 之 為 物 也 模 者 狀 其 物, 置 之 於 本 體, 別 之 於 他 類 也 質 者 物 之 本 來 物 質, 所 以 受 模 者 也 為 者 定 所 物 之 向 所 用 也 * 作 者 ( 動 力 因 efficient cause) 模 者 ( 形 式 因 form cause) 質 者 ( 質 料 因 matter cause) 為 者 ( 目 的 因 final cause) * 利 氏 用 模 者 與 質 者 來 解 釋 宋 明 理 學 的 理 氣, 反 對 把 理 氣 作 為 萬 物 之 本 原 換 言 之, 理 氣 只 是 附 屬 於 物 體 的 偶 性 ( 依 賴 者 accidents), 而 不 是 獨 立 存 在 的 實 體 ( 自 立 者 substances) * 這 種 太 極 的 理 論 是 新 鮮 的, 是 在 五 十 年 前 形 成 的 在 某 些 人 看 來, 如 果 仔 細 地 研 究 此 事, 那 就 會 發 現 它 與 那 些 對 上 帝 有 一 種 較 正 確 的 看 法 的 古 聖 賢 們 互 相 矛 盾 從 他 們 的 所 說 來 看, 我 認 為 這 完 全 是 我 們 的 哲 學 家 們 所 說 的 第 一 性 物 質, 因 為 這 根 本 不 是 一 種 實 體 我 們 更 加 認 為 天 主 實 義 不 是 攻 擊 他 們 之 所 說, 而 是 使 之 更 為 上 帝 的 觀 念 相 吻 合, 以 便 使 我 們 顯 得 不 是 追 隨 中 國 人 的 觀 念, 而 是 按 照 我 們 的 觀 點 來 詮 釋 中 國 作 者 的 著 作, 如 果 我 們 攻 擊 這 項 原 則 ( 太 極 ), 那 末 統 治 中 國 的 文 人 就 會 被 嚴 重 激 怒 所 以 我 們 必 須 作 出 極 大 的 努 力, 以 僅 僅 涉 及 到 他 們 對 這 一 原 則 的 解 釋, 而 不 是 這 一 原 則 本 身 他 們 最 終 理 解 到 了 太 極 是 第 一 的 物 質 本 原, 既 深 奧 又 無 限 我 們 一 致 認 為 應 該 說 這 就 是 上 帝, 而 不 是 任 何 其 他 (1604 年 利 氏 致 耶 穌 會 總 會 長 ) - 靈 魂 不 朽 與 天 堂 地 獄 * 人 與 禽 獸 之 分 別 在 於 靈 魂 * 中 國 人 祭 祖 的 前 提 也 是 承 認 靈 魂 不 死 * 針 對 儒 家 的 現 世 性 傾 向, 為 不 滿 儒 家 而 逃 禪 入 佛 者, 提 供 另 一 選 擇 * 人 行 善 之 正 當 動 機 有 三 種 : 下 曰 因 登 天 堂 免 地 獄 之 意, 中 曰 因 報 答 重 蒙 天 主 恩 德 之 意, 上 曰 因 翕 順 天 主 聖 旨 之 意 2

二 明 末 清 初 基 督 教 的 衝 突 1. 南 京 教 案 a. 沈 榷 ( 水 部 首 ),1592 年 ( 萬 曆 廿 年 ) 進 士 任 南 京 禮 部 侍 郎 1616 年 ( 萬 曆 四 十 四 年 五 月 八 月 十 二 月 ), 沈 三 上 參 遠 夷 疏, 參 劾 教 士 b. 沈 反 教 的 理 由 - 遠 夷 闌 入 都 門, 暗 傷 王 化 以 正 人 心, 以 維 風 俗 事 - 日 月 五 星 各 居 一 天, 是 舉 堯 舜 以 來 中 國 相 傳 綱 維 統 紀 之 最 大 者, 而 欲 變 亂 之 此 為 奉 若 天 道 乎? 抑 亦 妄 干 天 道 乎? 以 此 名 曰 慕 義 而 來, 此 為 歸 順 王 化 乎? 抑 亦 暗 傷 王 化 乎? - 祖 宗 不 必 祭 祀, 但 尊 奉 天 主, 可 以 昇 天 堂, 免 地 獄 夫 天 堂 地 獄 之 說, 釋 道 二 氏 皆 有 之, 然 以 之 勸 人 孝 弟, 而 示 懲 夫 不 孝 不 弟 造 惡 業 者, 故 亦 有 助 于 儒 術 爾 今 彼 直 勸 人 不 祭 祀 祖 先, 是 教 之 不 孝 也 - 從 其 教 者, 每 人 與 銀 三 兩, 盡 寫 其 家 人 口 生 年 日 月, 云 有 咒 術, 後 有 呼 召, 不 約 而 至 每 月 自 朔 望 外, 又 有 房 虛 星 昴 四 日 為 會 期, 每 會 少 則 五 十 人, 多 則 二 百 人 - 天 主 乃 彼 國 一 罪 人 - 詐 稱 行 天 主 教, 欺 呂 宋 國 主, 而 奪 其 地, 改 號 大 西 洋 c. 沈 第 一 疏 上 後, 未 覆 徐 光 啟 在 七 月 即 上 疏 辯 學 章 疏, 為 教 申 辯, 萬 曆 帝 御 批 知 道 了 沈 不 罷 休, 一 方 面 於 七 月 廿 一 日, 在 獲 得 禮 部 尚 書 兼 東 閣 大 學 士 方 從 哲 的 認 可 後, 令 巡 城 御 史 孫 光 裕 開 始 逮 捕 奉 教 人 士, 包 括 王 豐 肅 (Alphohsus Vagnoni) 謝 務 祿 (Alvarus de Semedo) 兩 位 傳 教 士, 及 奉 教 華 人 十 二 人 另 方 面 於 八 月 再 上 第 二 疏 八 月 十 四 日, 又 有 第 二 次 大 逮 捕, 被 捕 者 包 括 鐘 嗚 禮 等 八 人 同 時, 南 京 禮 部 又 發 拿 獲 邪 黨 後 告 示, 申 明 夷 之 邪 說 d. 楊 廷 筠 一 方 面 寫 信 給 其 有 影 響 力 的 友 人, 為 傳 教 士 在 華 活 動 進 行 辯 解, 另 方 面 又 請 這 些 友 人 出 面 來 平 息 風 波 他 甚 至 曾 與 沈 晤 談, 但 沒 有 結 果 於 是, 他 寫 了 鴞 鸞 不 並 嗚 說 一 文, 特 別 是 要 把 基 督 教 與 白 蓮 教 等 邪 教 區 別 開 來 e.1617 年 ( 萬 曆 四 十 四 年 十 二 月 廿 八 日 ), 禁 教 諭 下 : 這 奏 內 遠 夷 王 豐 肅 等, 立 教 惑 眾, 蓄 謀 叵 測, 爾 部 移 諮 南 京 禮 部, 行 文 各 該 衙 門, 速 差 員 役, 遞 送 廣 東 撫 按, 督 令 西 歸, 以 靜 地 方 其 龐 迪 峨 等, 去 歲 爾 等 言 曉 知 曆 法, 請 與 各 官 推 演 七 政 具 皆 係 向 化 來 京, 亦 令 歸 還 本 國, 該 部 院 知 道 2. 福 建 反 教 a. 艾 儒 略 (Giulio Aleni) 在 閩 傳 教 情 況 -1613 年, 艾 進 入 中 國, 在 閩 廿 五 年, 艾 氏 足 跡 遍 及 福 州 興 化 建 寧 延 平 邵 武 泉 州 漳 州 等 地 - 艾 入 閩 後, 以 文 會 友, 廣 交 名 士 達 二 百 餘 人, 得 到 不 少 士 大 夫 的 好 感, 其 中 百 多 人 受 洗, 被 譽 為 西 來 孔 子, 在 福 建 獲 得 七 十 一 人 的 贈 詩 賀 詞 但 艾 同 時 又 在 民 眾 間 發 展 信 徒, 全 省 教 徒 已 萬 數 之 人, 建 大 教 堂 二 十 二 座, 小 堂 不 計, 僅 泉 州 一 地, 教 堂 已 有 十 三 所 b.1634( 崇 禎 七 年 ), 有 僧 俗 文 人 出 反 教 言 論,1637 年 ( 崇 禎 十 年 ), 寧 德 發 生 緝 拿 通 夷 事 件, 波 至 全 省 同 年 十 一 月 一 日, 福 建 巡 撫 海 道 施 邦 曜 出 告 示, 稱 查 是 呂 宋 夷 利 瑪 竇 一 派, 專 講 天 主 者, 以 夷 亂 華, 以 華 亂 正, 竊 鄉 僻 壤 建 祠 設 館, 青 衿 之 士 投 訏 禮 拜, 堅 信 其 是 而 不 可 移 易 如 此 夫 一 人 能 鼓 數 大 人 之 信 徒, 數 十 人 便 能 鼓 數 百 人, 既 能 鼓 惑 百 十 人, 即 能 鼓 惑 千 萬 人, 縱 其 教 者 人 人 皆 堅 信 若 斯, 使 之 赴 湯 蹈 火 亦 所 不 辭, 又 何 事 不 可 為 哉 3

c. 在 官 府 發 動 反 教 之 時, 閩 地 一 批 僧 俗 文 人 又 紛 紛 撰 文 闢 邪, 破 邪 集 便 在 這 種 反 教 聲 中 結 集 而 成 破 邪 集 由 福 建 漳 州 自 稱 白 衣 弟 子 的 黃 貞 搜 集 而 成, 於 1639( 崇 禎 十 二 年 ) 送 交 浙 江 佛 門 同 志 費 隱 通 容 是 年 中 秋, 浙 江 鹽 官 鄉 賢 徐 昌 治, 在 費 隱 禪 師 那 裡 先 見 文 稿 於 是 徐 昌 治 於 同 年 加 以 編 輯 刊 行, 名 聖 朝 破 邪 集, 共 八 卷 破 邪 集 收 錄 了 包 括 南 京 教 案 及 閩 浙 兩 省 反 教 的 文 獻 除 去 南 京 教 案 的 文 獻, 其 他 均 反 映 出 浙 閩 兩 省 僧 俗 文 人 反 教 的 訴 求, 許 多 均 早 於 福 建 教 案 發 生 的 1637 年 3. 禮 儀 之 爭 a. 早 在 利 瑪 竇 死 後 (1610), 接 掌 教 務 的 龍 華 民 (Nicolo Longobardo) 已 將 利 氏 對 中 國 文 化 容 忍 協 調 的 策 略 盡 改, 禁 止 信 徒 祀 孔 祭 祖, 或 稱 天 主 為 天 或 上 帝 ; 及 1627 年 12 月 至 1628 年 1 月,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在 嘉 定 召 開 會 議, 雖 對 天 主 之 譯 名 問 題 未 取 得 一 致 意 見, 但 對 中 國 傳 統 習 俗, 則 認 為 不 宜 干 涉 耶 穌 會 內 部 意 見 雖 有 不 和, 但 會 議 既 已 決 定, 且 羅 馬 教 廷 亦 未 有 干 涉, 故 未 有 嚴 重 影 響 發 生 b.1633 年, 教 皇 允 許 其 他 修 會 與 耶 穌 會 同 享 在 中 國 的 權 利, 西 班 牙 道 明 會 士 (Dominicans) 及 方 濟 各 會 士 (Franciscans), 他 們 對 耶 穌 會 士 的 策 略 極 表 不 滿 1643 年, 道 明 會 士 黎 玉 範 (Juan Baptista Morales) 抵 羅 馬, 上 書 傳 信 部 (Congregation of Propaganda), 詢 問 十 七 項 問 題, 聖 職 部 (Congregation for the Clergy) 神 學 家 討 論 後, 教 皇 英 諾 森 十 世 (Innocent X) 同 意 禁 止,1645 年, 傳 信 部 以 教 宗 名 義 發 出 禁 令, 禁 止 一 切 祭 祖 祀 孔 之 禮 c.1654 年, 耶 穌 會 士 派 出 衛 匡 國 (Martino Martini) 往 羅 馬 解 釋, 經 討 論 後, 亞 歷 山 太 七 世 (Alexander VII) 批 准 聖 職 部 於 1656 年 敕 令, 許 可 中 國 信 徒 祭 祖 祀 孔, 謂 中 國 信 徒 只 要 不 是 在 進 行 任 何 迷 信 活 動, 就 可 以 被 允 許 進 行 紀 念 死 者 的 儀 式, 哪 怕 是 和 異 教 徒 們 在 一 起 d.1659 年 傳 信 部 發 出 敕 令, 要 求 尊 重 中 國 的 風 俗 習 慣 : 不 要 試 圖 去 說 服 中 國 人 改 變 他 們 的 禮 儀 他 們 的 風 俗 他 們 的 思 維 方 式, 因 為 這 些 並 不 公 開 地 反 對 宗 教 和 良 善 的 道 德 還 有 比 把 法 國 西 班 牙 意 大 利, 或 者 任 何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出 口 到 中 國 去 更 傻 的 事 情 嗎? 不 是 要 出 口 這 些 歐 洲 國 家, 而 是 要 出 口 這 信 仰 這 信 仰 並 不 和 任 何 民 族 的 禮 儀 習 俗 相 矛 盾 衝 突 e. 道 明 會 士 後 來 在 菲 律 賓 召 開 會 議, 決 定 派 包 朗 高 (Juan Polanco) 往 羅 馬, 詢 問 聖 職 部 於 1654 年 的 聲 明, 是 否 取 消 了 1645 年 傳 信 部 的 部 令 教 宗 格 來 孟 十 一 世 (Clement XI) 於 1669 年 定 案, 指 兩 項 部 令 同 時 有 效, 後 者 並 不 廢 除 前 者 讓 傳 教 士 按 自 己 的 良 心 去 判 斷, 按 實 地 情 形, 事 件 和 那 項 部 令 中 所 說 的 相 合, 即 執 行 該 項 部 令 f.1700 年 11 月, 在 京 的 耶 穌 會 士 閔 明 我 安 多 徐 日 昇 張 誠 等 起 草 的 滿 文 請 願 書 送 呈 康 熙 : 治 理 曆 法 遠 臣 閔 明 我 徐 日 昇 安 多 張 誠 等 奏 為 恭 請 睿 鑒, 以 求 訓 誨 事, 遠 臣 等 看 得 西 洋 學 者 聞 中 國 有 拜 孔 子 及 祭 天 祀 祖 先 之 禮, 必 有 其 故, 願 聞 其 詳 等 語 臣 等 管 見, 以 為 拜 孔 子 敬 其 為 人 師 範, 並 非 求 福 祈 聰 明 爵 祿 而 拜 也 祭 祀 祖 先 出 於 愛 親 之 義, 依 儒 禮 亦 無 求 佑 之 說, 惟 盡 孝 思 之 念 而 已 雖 設 立 祖 先 之 牌 位, 非 謂 祖 先 之 魂 在 木 牌 位 之 上 不 過 抒 子 孫 報 本 追 遠 如 在 之 義 耳 至 於 郊 天 之 禮 典, 非 祭 蒼 蒼 有 形 之 天, 乃 祭 天 地 萬 物 根 原 主 宰, 即 孔 子 云 郊 社 之 禮, 所 以 事 上 帝 也 有 時 不 稱 上 帝 而 稱 天 者, 尤 如 主 上 不 曰 主 上, 而 曰 陛 下, 曰 朝 廷 之 類 雖 名 稱 不 同, 其 實 一 也 前 蒙 皇 上 所 賜 匾 額, 親 書 敬 天 之 字, 正 是 此 義 遠 臣 等 鄙 見, 以 此 答 之 但 緣 關 係 中 國 風 俗, 不 敢 私 寄, 恭 請 睿 鑒 訓 誨 遠 臣 等 不 勝 惶 待 命 之 至 請 願 書 的 目 的, 是 用 中 國 的 權 威, 來 證 明 中 國 禮 儀 不 是 宗 教 活 動 4

g. 康 熙 的 朱 批 指 出, 中 國 祭 祖 祀 孔 之 禮, 不 過 是 一 種 俗 禮, 與 宗 教 無 涉, 且 無 宗 教 性 質 這 所 寫 的 甚 好, 有 合 大 道 敬 天 及 事 君 親 敬 師 長 者, 係 天 下 通 義, 這 就 是 無 可 改 處 耶 穌 會 士 將 康 熙 的 批 示 呈 上 羅 馬, 但 聖 職 部 卻 認 為, 他 們 在 信 仰 上 比 皇 帝 更 有 權 威 反 對 耶 穌 會 士 者 又 攻 擊 他 們 將 信 仰 的 問 題, 求 決 於 外 教 皇 帝 h.1704 年 11 月, 聖 職 部 經 格 來 孟 十 一 世 允 准, 下 令 禁 止 採 用 天 與 上 帝 之 名, 只 稱 呼 天 地 萬 物 之 主 ; 凡 入 教 者, 不 許 參 與 祀 孔 活 動, 及 不 許 入 祠 堂 行 一 切 之 禮 ; 同 時 並 不 得 祭 祖, 並 不 得 在 家 留 牌 位 同 時 派 多 羅 主 教 (Charles Thomas Maillard de Tournon) 親 至 中 國 公 佈 多 羅 於 1705 年 12 月 抵 北 京, 康 熙 以 禮 相 待, 但 多 羅 卻 一 直 不 敢 公 開 來 華 的 真 實 目 的 1706 年 6 月, 多 羅 向 康 熙 表 示 要 回 歐 洲, 並 交 由 顏 璫 主 教 與 康 熙 討 論 i.1706 年 8 月, 顏 璫 覲 見 康 熙, 康 熙 對 其 印 象 甚 差, 指 他 愚 不 識 字, 膽 敢 妄 論 中 國 之 道, 又 批 道 : 既 不 識 字, 又 不 善 中 國 語 言 對 話 須 用 翻 譯, 這 等 人 敢 談 中 國 經 書 之 道, 像 站 在 門 外, 從 未 進 屋 的 人, 討 論 屋 中 之 事, 說 話 沒 有 一 點 根 據, 後 康 熙 下 諭 驅 逐 顏 璫 出 境, 同 時 諭 令 凡 教 士 非 得 朝 廷 准 予 傳 教 之 印 票, 及 許 可 服 從 中 國 之 禮 儀 者 ( 利 瑪 竇 規 矩 ), 不 得 在 中 國 傳 教 當 時 在 京 耶 穌 會 士 均 領 票 j. 康 熙 在 南 巡 期 間, 在 揚 州 鎮 江 南 京 蘇 州 杭 州 等 地 只 有 部 分 傳 教 士 來 領 票, 對 於 不 願 具 結 的 傳 教 士, 採 取 嚴 厲 的 措 施, 下 令 驅 逐 出 境 其 中 在 蘇 州 時, 八 位 耶 穌 會 士 覲 見 康 熙, 康 熙 曰 : 諭 眾 西 洋 人, 自 今 以 後, 若 不 遵 利 瑪 竇 規 矩, 斷 不 准 在 中 國 住, 必 逐 回 去 若 教 化 王 因 此 不 准 爾 等 傳 教, 爾 等 既 是 出 家 人, 就 在 中 國 住 著 修 道 教 化 王 若 再 怪 你 們 遵 利 瑪 竇, 不 依 教 化 王 的 話, 教 你 們 回 西 洋 去, 朕 不 教 你 們 回 去 倘 教 化 王 聽 了 多 羅 的 話, 說 你 們 不 遵 教 化 王 的 話, 得 罪 天 主, 必 定 教 你 們 回 去, 那 時 朕 自 然 有 話 說 說 你 們 在 中 國 年 久, 服 朕 水 土, 就 如 中 國 人 一 樣, 必 不 肯 打 發 回 去 教 化 王 若 說 你 們 有 罪, 必 定 教 你 們 回 去, 朕 帶 信 與 他 說, 徐 日 昇 等 在 中 國 服 朕 水 土, 山 力 年 久, 你 必 定 教 他 們 回 去, 朕 斷 不 肯 將 他 們 活 打 發 回 去, 將 西 洋 人 頭 割 回 去 朕 如 此 帶 信 去, 爾 教 化 王 萬 一 再 說, 爾 等 得 罪 天 主, 殺 了 罷 朕 就 將 中 國 所 有 西 洋 人 等 都 查 出 來, 盡 行 將 頭 帶 回 西 洋 去 設 是 如 此, 你 們 的 教 化 王 也 就 成 個 教 化 王 了 你 們 領 過 票 的 就 如 中 國 人 一 樣, 爾 等 放 心, 不 要 害 怕 領 票, 俟 朕 回 鑾 時, 在 寶 塔 灣 同 江 寧 府 方 西 滿 等 十 一 人 同 賜 票 欽 此 k.1709 年 3 月, 格 來 孟 十 一 世 再 發 諭 旨, 並 於 9 月 重 准 多 羅 的 禁 令 1715 年 3 月 又 頒 佈 自 登 極 之 日 (Ex illa die) 諭 旨 禁 令 教 士 不 得 再 興 起 此 問 題, 且 當 守 1704 年 之 禁 令, 並 要 在 華 教 士 宣 誓 遵 守 上 述 禁 令, 不 得 用 任 何 理 由 塞 責, 否 則 自 遭 棄 絕 l. 教 宗 的 諭 令 於 1716 年 8 月 始 傳 到 廣 州, 後 分 發 全 國 11 月, 康 熙 召 集 在 京 教 士, 強 調 若 不 隨 利 瑪 竇 規 矩, 並 利 瑪 竇 以 後 二 百 年 來 的 人, 你 們 的 教 傳 不 得 中 國 連 西 洋 人 也 留 不 得, 朕 數 次 與 你 說 多 羅 顏 璫 的 壞 處, 爾 為 何 不 將 朕 的 旨 意 帶 信 與 教 化 王 去? m. 教 宗 的 諭 令 於 1716 年 8 月 始 傳 到 廣 州, 後 分 發 全 國 11 月, 康 熙 召 集 在 京 教 士, 強 調 若 不 隨 利 瑪 竇 規 矩, 並 利 瑪 竇 以 後 二 百 年 來 的 人, 你 們 的 教 傳 不 得 中 國 連 西 洋 人 也 留 不 得, 朕 數 次 與 你 說 多 羅 顏 璫 的 壞 處, 爾 為 何 不 將 朕 的 旨 意 帶 信 與 教 化 王 去? n. 至 1715 年 止, 全 國 領 票 具 結 的 傳 教 士 包 括 耶 穌 會 38 人, 方 濟 各 會 10 人, 另 有 北 京 各 教 20 人 未 領 票 的 有 13 人, 都 被 趕 到 廣 州 1717 年 正 月, 浙 江 巡 撫 陳 昂, 因 聞 康 熙 驅 逐 西 洋 人, 上 奏 請 禁 止 傳 教, 杜 絕 西 洋 人 的 侵 略, 康 熙 准 奏 5

o.1720 年, 教 宗 格 來 孟 十 一 世 為 緩 和 關 係, 派 嘉 樂 (Carlo Mezzabarba) 為 特 使 使 華 康 熙 拒 不 接 見, 傳 旨 謂 : 爾 天 主 教 在 中 國 行 不 得, 務 必 禁 止 教 既 不 行, 在 中 國 傳 教 之 西 洋 人, 亦 屬 無 用 除 會 技 藝 之 人 留 用, 再 年 老 有 病 不 能 回 去 之 人, 仍 准 存 留 ; 其 餘 在 中 國 傳 教 之 人, 爾 俱 帶 回 西 洋 去 且 爾 教 王 條 約, 只 可 禁 止 爾 西 洋 人, 中 國 人 非 爾 教 王 所 可 禁 止 其 准 留 之 西 洋 人, 著 依 爾 教 王 條 約, 自 行 修 道, 不 許 傳 教 p. 嘉 樂 乃 請 代 奏 : 其 中 有 合 中 國 道 理 者, 求 皇 上 准 令 入 教 之 人 依 行 有 不 合 中 國 道 理 者, 亦 求 皇 上 明 示, 並 指 出 八 在 八 件 事 上 許 以 禁 令 可 以 緩 和, 容 許 無 宗 教 性 質 的 祭 祖 祀 孔 活 動 : - 准 許 教 友 家 中 供 奉 祖 宗 牌 位, 上 書 先 考 先 妣 姓 名, 兩 旁 加 註 天 主 孝 敬 父 母 的 道 理 - 准 許 中 國 對 於 亡 人 的 禮 節, 但 應 是 非 宗 教 性 質 的 社 會 禮 節 - 准 許 非 宗 教 性 的 敬 孔 典 禮, 孔 子 牌 位 若 不 書 靈 位 等 字, 也 可 供 奉, 且 准 上 香 致 敬 - 准 許 在 改 正 的 牌 位 前 或 亡 人 棺 材 前 叩 頭 - 准 許 在 喪 禮 中 焚 香 點 燭, 但 應 聲 明 不 從 流 俗 迷 信 - 准 許 在 改 正 的 牌 位 前 或 棺 材 前 供 陳 果 疏, 但 應 聲 明 只 行 社 會 禮 節, 不 從 流 俗 迷 信 - 准 許 新 年 和 其 他 節 日, 在 改 正 牌 位 前 叩 頭 - 准 許 在 改 正 牌 位 前, 焚 香 點 燭, 在 墓 前 供 奉 果 疏, 但 應 聲 明 不 從 流 俗 迷 信 q. 康 熙 先 後 數 次 接 見 嘉 樂, 但 會 見 氣 氛 愈 來 愈 僵, 康 熙 要 求 嘉 樂 交 出 自 登 極 之 日 禁 令, 看 罷 批 閱 道 : 覽 此 告 示, 只 可 說 得 西 洋 人 等 小 人, 如 何 言 得 中 國 之 大 理? 況 西 洋 人 等, 無 一 人 通 漢 書 者 說 言 議 論, 令 人 可 笑 者 多 今 見 來 臣 告 示, 竟 是 和 尚 道 士, 異 端 小 教 相 同 似 此 亂 言 者, 莫 過 如 此, 以 後 不 必 西 洋 人 在 中 國 傳 教, 禁 止 可 也, 免 得 多 事 (1721) r.1721 年 3 月, 嘉 樂 由 北 京 動 身 南 下,5 月 抵 澳 門 他 在 澳 門 發 表 公 函, 聲 明 他 本 人 不 能 更 動 格 來 孟 十 一 世 的 禁 止 中 國 禮 儀 諭 令, 也 不 能 暫 時 停 止 禁 約 在 中 國 的 效 力 ; 僅 僅 在 一 些 實 際 問 題 上, 可 以 予 以 解 釋 ( 八 項 說 明 ) s. 自 嘉 樂 的 公 函 發 出 後, 中 國 各 省 傳 教 士 的 態 度 仍 舊 不 能 一 致 反 對 中 國 禮 儀 者, 也 反 對 嘉 樂 的 八 項 准 許 而 耶 穌 會 則 對 八 點 予 以 廣 義 的 解 釋 1733 年, 北 京 主 教 兩 次 發 出 告 示, 命 本 區 教 友 一 律 遵 守 八 項 准 許 1735 年, 教 宗 格 肋 孟 十 二 世 下 諭, 聲 明 北 京 主 教 的 告 示 無 效 且 令 聖 職 部 調 查 嘉 樂 的 八 項 准 許 的 由 來 和 性 質 1742 年 7 月, 由 本 篤 十 四 世 (Benedict XIV) 頒 佈 自 上 主 聖 意 (Ex Quo Singulari), 取 消 嘉 樂 所 寬 免 之 八 事, 禁 止 中 國 教 徒 祭 祖 祀 孔, 且 此 後 不 可 再 討 論 4. 忠 孝 與 信 仰 的 張 力 與 掙 扎 王 徵 a. 字 葵 心,1571( 隆 慶 五 年 ) 出, 陝 西 涇 陽 人 1594 年 ( 萬 曆 二 十 二 年 ) 中 舉, 1622( 天 啟 二 年 ), 十 上 公 車 後 始 登 進 士 早 年 佞 佛, 後 轉 而 篤 信 道 教, 編 撰 周 易 參 同 契 註 元 真 人 傳 了 心 丹 等 道 教 書 籍 後 閱 耶 穌 會 士 龐 迪 我 (Diego Pantoja) 於 1614( 萬 曆 四 十 二 年 ) 刊 行 的 七 克 一 書, 為 書 中 講 論 如 何 克 制 驕 傲 嫉 妒 慳 吝 忿 怒 迷 飲 食 迷 色 懈 惰 于 善 等 七 罪, 而 深 受 感 動 四 十 四 年, 赴 京 會 試 又 不 弟, 但 卻 有 機 會 與 龐 氏 見 面, 得 習 畏 天 愛 人 之 理, 在 不 遲 於 1621( 天 啟 元 年 ) 領 洗, 教 名 斐 理 伯 (Philippe) b. 著 有 新 製 諸 器 圖 說 畏 天 愛 人 仁 會 事 天 實 學 等 書, 又 譯 繪 鄧 玉 函 口 授 的 遠 西 奇 器 圖 說 錄 最 c. 早 在 萬 曆 十 三 年, 王 於 十 五 歲 時 已 娶 妻, 其 妻 尚 氏 嘗 育 多 男, 均 以 出 痘 殤, 僅 二 女 存 他 在 妻 女 跽 懇, 弟 侄 環 泣, 父 命 嚴 諭 的 情 形 下, 終 於 1623( 天 啟 三 年 ), 在 不 公 開 的 情 況 下, 娶 入 年 僅 十 五 的 申 氏 為 妾 天 啟 四 年, 王 因 繼 母 喪 而 丁 憂 歸 里 五 年, 邀 金 尼 閣 至 關 中 開 教, 並 為 家 人 付 洗 此 時 他 自 覺 娶 妾 一 事 罪 孽 深 重, 乃 請 金 氏 為 其 解 罪, 但 不 獲 允, 金 對 其 言 : 非 去 犯 罪 之 端, 罪 難 解 也 王 於 是 立 意 嫁 妾 以 贖 罪, 但 尚 氏 哭 請 挽 留, 申 氏 又 痛 哭 幾 殞, 誓 6

死 不 肯 改 嫁 王 無 奈 只 得 因 循 苟 且 下 去 d. 崇 禎 元 年, 王 父 卒 此 時 他 過 繼 了 大 弟 徽 之 次 子 永 春 為 嗣, 擺 脫 了 絕 嗣 的 壓 力 但 他 卻 終 身 不 入 內 室 崇 禎 九 年, 王 公 開 祈 請 解 罪 啟 稿 一 文, 向 教 會 中 人 承 認 自 己 曾 因 娶 妾 而 犯 十 誡, 立 誓 從 今 以 後, 視 申 氏 一 如 賓 友, 且 斷 色 以 求 解 罪 e.1644( 崇 禎 十 七 年 ), 李 自 成 陷 北 京, 王 聽 聞 李 自 成 欲 其 應 命, 於 是 先 自 題 墓 石 曰 : 有 明 進 士 奉 政 大 夫 山 東 按 察 司 僉 事 奉 敕 監 遼 海 軍 務 了 一 道 人 良 甫 王 徵 之 墓, 又 書 精 白 一 心 事 上 帝, 全 忠 全 孝 更 無 疑 等 字, 引 佩 刀 坐 臥 家 中 的 天 主 堂 待 盡, 聲 言 欲 以 頸 血 謝 上 主 後 李 自 成 使 者 果 至, 王 遂 拔 刀 自 殺, 使 者 上 前 奪 刀, 並 欲 執 王 以 行 經 王 春 永 哀 求, 使 者 乃 繫 春 永 回 見 自 成 王 謂 : 兒 代 我 死, 死 孝 ; 我 矢 自 死, 死 忠, 遂 絕 食, 七 日 後 卒 三 小 結 1. 本 色 化 (indigenization) 的 任 務 與 使 命 a. 基 督 教 的 本 地 轉 化 (indigenous transformation) b. 在 特 定 處 境 中 理 解 基 督 教 信 仰 c. 本 色 化 是 為 了 宣 教, 而 不 是 純 學 術 的 問 題 d. 教 會 主 體 身 分 的 建 立 (new kind of Christian identity) e. 不 同 的 概 念 :indigenization, contextualization, inculturation, localization, adaptation, 本 色 化 處 境 化 關 連 化 本 土 化 本 位 化 2. 衝 突 的 不 同 層 次 a. 文 化 價 值 恩 典 與 善 行 - 儒 家 人 主 義 : 自 力 與 他 力 - 民 間 信 仰 : 善 惡 報 應 b. 秩 序 意 識 反 教 - 社 會 秩 序 c. 主 權 意 識 反 教 - 皇 權 與 教 權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