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 喜 推 廣 普 通 話 是 強 化 民 族 共 同 語 的 過 程 中 華 民 族 是 多 民 族 融 合 而 成 的 追 求 言 文 一 致, 語 言 統 一, 不 但 有 利 於 政 治 經 濟 文 教 活 動 的 推 展, 而 且 有 利 於 全 民 族 的 溝 通 了 解 交 流 合 作 團 結 與 認 同, 是 民 族 的 大 事, 是 統 一 大 業 的 一 個 組 成 部 分 中 華 民 族 的 優 秀 兒 女 為 這 一 理 想 努 力 不 懈, 成 績 不 能 低 估 1 門 的 教 學 研 究 教 材 研 發 等 多 角 度 探 討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普 及 與 推 廣, 希 望 本 研 究 能 對 澳 門 的 語 言 研 究 提 供 一 個 新 的 視 角 二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 歷 史 一 引 言 1999 年 12 月 20 日, 葡 萄 牙 殖 民 地 澳 門 停 止 存 在, 與 此 同 時,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誕 生 澳 門 半 島, 連 同 氹 仔, 路 環 兩 個 島 嶼, 回 歸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在 一 國 兩 制 方 針 的 指 導 下, 澳 門 歷 史 揭 開 了 嶄 新 的 一 頁 作 為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的 官 方 語 言,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也 進 入 了 新 的 歷 史 階 段 許 多 學 者 對 澳 門 的 普 通 話 從 語 言 態 度 語 言 政 策 與 語 言 規 劃 等 多 角 度 進 行 了 研 究 例 如 在 語 言 態 度 方 面 Mann and Wong 綜 合 使 用 問 卷 和 訪 談 法 調 查 來 自 澳 門 中 等 和 高 等 教 育 的 共 72 名 師 生 研 究 結 果 顯 示 在 澳 門 各 領 域 中, 人 們 重 視 粵 語 和 英 語, 普 通 話 排 第 二 位, 而 葡 語 排 最 後 2 Young 研 究 澳 門 回 歸 八 年 以 後 學 生 的 語 言 態 度 和 語 言 偏 好 作 者 使 用 問 卷 對 185 名 就 讀 於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的 澳 門 本 地 學 生 進 行 調 查, 調 查 發 現 在 對 學 生 最 喜 歡 的 語 言 這 一 問 題 的 回 答 上, 粵 語 居 首 位, 然 後 依 次 是 英 語, 普 通 話 和 葡 語 3 關 於 澳 門 回 歸 後 的 語 言 變 化, 大 多 數 學 生 認 為 普 通 話 和 英 語 比 以 前 使 用 地 更 頻 繁 在 語 言 政 策 與 語 言 規 劃 方 面, 許 多 學 者 探 討 了 普 通 話 和 廣 東 話 在 澳 門 的 關 系, 例 如 程 祥 徽 堅 持 認 為 普 通 話 應 該 是 澳 門 的 官 方 語 言 4, 而 梁 淑 雯 認 為 以 普 通 話 作 為 正 式 中 文 口 語 缺 乏 依 據, 強 調 普 粵 共 存 5 本 文 從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發 展 歷 史 及 其 使 用 現 狀, 以 及 普 通 話 在 澳 劉 羨 冰 在 其 著 作 澳 門 教 育 史 一 書 中 將 澳 門 普 通 話 教 育 分 為 四 個 歷 史 階 段 : 官 話 京 話 時 期, 國 語 國 音 時 期, 普 通 話 時 期, 文 化 認 同 的 新 時 期 作 者 認 為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推 廣 經 歷 了 三 次 歷 史 性 的 高 潮, 即 :20 世 紀 30 年 代 抗 日 戰 爭 時 期,20 世 紀 40 年 代 末 解 放 前 後,20 世 紀 80 年 代 末 中 文 成 為 澳 門 官 方 語 言 的 前 前 後 後, 並 指 出 這 三 次 高 潮 與 當 時 的 政 治 浪 潮 緊 密 相 關 下 面 簡 要 地 回 顧 一 下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推 廣 經 歷 了 三 次 歷 史 性 的 高 潮 ( 一 ) 第 一 次 高 潮 :20 世 紀 30 年 代 抗 日 戰 爭 1937 年, 從 北 京 到 澳 門 的 知 識 分 子 把 國 語 推 廣 到 澳 門, 其 中 著 名 的 有 關 玉 書 何 仲 恭 王 菊 如 等 1937 年 後, 從 廣 州 來 澳 的 知 識 分 子 也 在 澳 門 開 展 國 語 運 動 其 中 最 負 盛 名 的 是 黃 耀 樞 劉 羨 冰 詳 細 地 介 紹 了 黃 氏 教 學 及 推 廣 國 語 的 特 徵 在 口 述 歷 史 :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的 澳 門 一 書 中, 受 訪 者 黃 炳 泉 介 紹 了 澳 門 在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組 織 成 立 的 修 社 同 學 會 修 社 同 學 會 旨 在 從 學 習 國 語 入 手 捍 衛 民 族 文 化, 通 過 各 種 文 娛 活 動, 如 唱 歌 話 劇 體 育 讀 書 會 來 提 高 學 生 的 愛 國 意 識 修 社 同 學 會 成 為 當 時 澳 門 社 會 一 個 頗 有 影 響 力 的 愛 國 團 體 6 ( 二 ) 第 二 次 高 潮 :20 世 紀 40 年 代 末 解 放 前 後 新 中 國 成 立 後, 隨 着 內 地 普 通 話 學 習 高 潮 的 掀 澳 門 大 學 社 會 科 學 及 人 文 學 院 英 文 系 博 士 研 究 生 @ DIG @
起, 澳 門 本 地 也 隨 之 掀 起 了 學 習 普 通 話 的 高 潮 抗 戰 結 束 後, 一 個 由 部 分 前 修 社 成 員 為 主 的 新 的 團 體 青 友 會 成 立, 並 聚 集 了 一 批 志 同 道 合 的 青 年 人, 成 立 了 一 個 以 國 語 演 唱 中 華 民 族 的 傳 統 民 歌 為 主 的 合 唱 團, 最 終 演 變 成 了 今 天 的 青 年 協 會 ( 三 ) 第 三 次 高 潮 :20 世 紀 80 年 代 末 中 文 成 為 澳 門 官 方 語 言 的 前 後 1987 年 中 葡 聯 合 聲 明 明 確 規 定, 在 建 立 特 別 行 政 區 後, 政 府 機 關 立 法 機 關 和 法 院 使 用 的 主 要 語 文 是 中 文 1991 年 12 月 葡 政 府 頒 佈 法 令, 承 認 中 文 在 澳 門 具 有 與 葡 文 相 等 的 官 方 地 位 1993 年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基 本 法 對 澳 門 的 語 文 作 了 原 則 性 的 規 定 :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的 行 政 機 關 立 法 機 關 和 司 法 機 關, 除 使 用 中 文 外, 還 可 以 使 用 葡 文, 葡 文 也 是 正 式 語 文 這 樣 就 從 法 律 上 確 定 了 中 文 官 方 的 地 位 在 這 一 歷 史 背 景 下, 澳 門 迎 來 了 第 三 次 普 通 話 學 習 的 高 潮 如 前 文 提 到 的 修 社 同 學 會 繼 續 在 澳 門 開 辦 了 多 屆 國 語 班 來 推 廣 普 通 話 盛 炎 介 紹 了 澳 門 回 歸 前 全 社 會 學 習 普 通 話 的 情 景 : 隨 着 九 九 的 臨 近, 這 種 全 社 會 的 普 通 話 學 習 發 展 迅 速, 如 火 如 荼 中, 小 學 增 設 普 通 話 課 程 的 越 來 越 多, 普 通 話 教 師 的 需 求 量 越 來 越 大 中 華 教 育 會 數 年 來, 一 直 堅 持 一 年 一 次 的 普 通 話 朗 誦 比 賽, 而 且 越 辦 越 好 ; 澳 門 中 國 語 文 學 會 跟 香 港 廣 東 地 區 聯 合 舉 辦 多 次 普 通 話 交 流 營, 屬 下 的 普 通 話 研 習 社 成 立 五 年 來, 團 結 了 一 批 普 通 話 學 習 積 極 分 子, 自 覺 地 學 習 普 通 話, 為 普 通 話 培 訓 培 養 了 師 資 ;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跟 澳 門 電 視 台 合 作, 開 辦 了 不 同 類 型 的 普 通 話 電 視 課 程, 吸 引 了 不 少 觀 眾 這 類 課 程 已 開 辦 兩 年, 出 版 了 一 套 普 通 話 課 本, 還 有 錄 像 帶 一 些 教 師 自 費 到 內 地 參 加 普 通 話 培 訓, 取 得 普 通 話 教 師 資 格 濠 江 中 學 一 直 堅 持 用 普 通 話 教 授 語 文 課, 為 適 應 新 的 形 勢, 教 育 暨 青 年 司 跟 澳 門 大 學 教 育 學 院 合 作, 從 去 年 開 始, 舉 辦 普 通 話 教 師 培 訓 班, 同 時 組 織 人 力 編 寫 中 小 學 普 通 話 教 學 大 綱 7 三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使 用 情 況 Nortier 認 為 雙 語 與 多 語 研 究 首 先 需 要 對 語 言 使 用 者 和 語 言 使 用 情 況 有 一 個 清 楚 的 瞭 解, 這 可 以 借 助 宏 觀 層 次 的 人 口 普 查 和 樣 本 調 查, 中 間 層 次 的 問 卷 調 查, 以 及 微 觀 層 面 的 觀 察 法 8 許 多 學 者 都 利 用 宏 觀 層 次 和 中 間 層 次 的 調 查 對 多 語 現 象 進 行 研 究 9 對 於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使 用 情 況, 目 前 還 沒 有 專 門 的 調 查 研 究, 主 要 數 據 多 來 自 於 澳 門 近 年 來 的 人 口 普 查, 例 如 澳 門 1991 年 和 2001 年 人 口 普 查 以 及 1996 年 和 2006 年 中 期 人 口 普 查 中 都 設 有 單 獨 的 項 目 調 查 受 訪 者 的 語 言 使 用 情 況 表 1 澳 門 居 住 人 口 日 常 用 語 言 使 用 情 況 ( 單 位 :%) 年 份 日 常 用 語 1991 1996 2001 2006 廣 東 話 85.8 87.1 87.9 85.7 普 通 話 1.2 1.2 1.6 3.2 其 他 中 國 方 言 9.6 7.8 7.6 6.7 葡 語 1.8 1.8 0.7 0.6 英 語 0.5 0.8 0.7 1.5 其 他 1.1 1.3 1.7 2.3 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 91 澳 門 人 口 普 查 96 中 期 人 口 統 計 總 體 結 果 2001 人 口 普 查 總 體 結 果 和 2006 中 期 人 口 統 計 總 體 結 果, 澳 門 :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各 年 份 表 1 是 根 據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發 佈 的 最 近 四 次 人 口 普 查 中 有 關 家 庭 常 用 語 言 所 佔 比 例 而 制 的 從 該 表 可 以 看 出, 我 們 注 意 到 廣 東 話 仍 然 居 於 主 導 地 位, 在 四 次 人 口 普 查 中 廣 東 話 所 佔 比 例 都 達 到 了 85% 以 上, 體 現 出 廣 東 話 在 澳 門 具 有 較 強 的 影 響 力 但 與 此 同 時, 令 人 可 喜 的 是, 普 通 話 作 為 日 常 用 語 言 在 澳 門 居 住 人 口 中 所 佔 的 比 例 已 經 從 1991 年 的 1.2% 上 升 到 2006 年 的 3.2%, 增 加 了 兩 個 百 分 比 此 外, 根 據 2006 年 澳 門 中 期 人 口 普 查 結 果, 除 了 家 中 常 用 語 言, 有 54.0% 的 居 住 人 口 表 示 可 流 利 使 用 另 一 種 / 多 種 語 言 與 人 溝 通, 其 中 以 懂 普 通 話 的 比 例 最 高, 達 到 65.3% 按 常 用 語 言 及 其 他 可 使 用 語 言 合 計, 發 現 3 歲 及 以 上 居 住 人 口 中,91.9% 懂 廣 州 話,38.5% 能 使 用 普 通 話 表 1 主 要 反 映 了 澳 門 人 在 日 常 生 活, 即 家 庭 領 域 的 語 言 使 用 情 況, 並 沒 有 涉 及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其 他 領 域 的 普 及 情 況, 澳 門 行 政 暨 公 職 局 最 近 二 十 多 年 來 每 年 都 對 澳 門 的 公 共 行 政 人 力 資 源 進 行 調 查 統 計, 其 中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是 對 公 共 行 政 工 作 人 員 語 言 知 識 的 調 查 我 們 可 以 從 這 些 調 查 中 瞭 解 澳 門 行 政 領 域 工 作 人 員 的 語 言 掌 握 情 況 澳 門 過 渡 時 期 的 三 大 任 務 之 一 是 公 務 員 本 地 化 而 公 務 員 的 語 言 使 用 情 況 也 從 一 個 側 面 反 映 出 澳 門 公 務 員 本 地 化 的 成 果 表 2 是 根 據 澳 門 行 政 暨 公 職 局 發 佈 的 四 次 人 力 資 源 報 告 中 有 關 公 共 行 政 工 作 人 員 語 言 知 識 情 況 繪 制 而 成 的 從 表 2 可 以 看 出, 近 20 年 來 澳 門 公 共 行 政 人 員 的 語 言 知 識 情 況 有 幾 個 顯 著 的 變 @ DIH @
一 國 兩 制 研 究 第 10 期 化, 比 如 廣 東 話 普 及 率 從 1991 年 的 70.72% 上 升 至 97.8%, 而 更 為 顯 著 的 是 普 通 話 的 普 及 率 已 經 從 1991 年 的 30.00% 上 升 到 2006 年 的 68.1%, 上 升 了 差 不 多 四 成, 這 與 澳 門 的 行 政 部 門 大 力 舉 辦 各 種 普 通 話 培 訓 班, 澳 門 行 政 人 員 對 普 通 話 的 重 視 並 積 極 參 加 普 通 話 培 訓 班 等 多 種 因 素 都 是 分 不 開 的 表 2 澳 門 公 共 行 政 人 員 語 言 知 識 情 況 ( 單 位 :%) 年 份 語 言 1991 1996 2001 2006 廣 東 話 70.72 87.71 96.36 97.8 普 通 話 30.00 54.68 65.47 68.1 葡 萄 牙 語 45.42 54.56 46.20 43.8 英 語 41.76 59.63 56.17 58.9 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行 政 暨 公 職 局 : 91 年 澳 門 公 共 行 政 之 人 力 資 源 96 年 澳 門 公 共 行 政 之 人 力 資 源 2001 年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公 共 行 政 人 力 資 源 報 告 2006 年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公 共 行 政 人 力 資 源 報 告, 澳 門 : 澳 門 行 政 公 職 局, 各 年 份 除 了 上 面 所 說 的 有 關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家 庭 領 域, 行 政 領 域 的 使 用 情 況 外, 還 有 一 項 調 查 涉 及 澳 門 居 民 普 通 話 掌 握 情 況 2005 年 由 澳 門 發 展 策 略 研 究 中 心 立 項 統 籌, 北 京 大 學 中 國 國 情 研 究 中 心 負 責 技 術 支 援, 澳 門 基 金 會 參 與 合 辦 的 大 型 澳 門 居 民 素 質 調 查, 通 過 大 規 模 的 問 卷 調 查 來 全 面 瞭 解 澳 門 居 民 的 素 質 現 狀 其 中 涉 及 澳 門 居 民 對 普 通 話 的 掌 握 情 況 表 3 展 示 了 2005 年 澳 門 居 民 素 質 調 查 中 有 關 澳 門 各 行 業 對 普 通 話 的 掌 握 情 況, 總 的 來 說, 會 說 普 通 話 的 受 訪 者 佔 到 總 人 數 的 40.4%, 而 表 示 會 說 一 點 普 通 話 的 人 達 到 44.5%, 只 有 15% 的 受 訪 者 不 會 說 普 通 話 從 表 3 可 以 看 出, 專 業 人 士 會 說 普 通 話 的 比 例 是 最 高 的, 達 到 57.7%, 其 次 是 立 法 機 關 成 員 公 共 行 政 高 級 官 員 社 團 領 導 人 員 企 業 領 導 人 及 經 理, 會 說 普 通 話 的 佔 48.0%, 排 在 第 三 位 的 是 文 員, 佔 44.9% 排 在 中 間 三 位 的 依 次 為 : 漁 農 業 熟 練 工 作 者 (40.0%), 服 務 銷 售 及 同 類 工 作 人 員 (38.8%), 技 術 員 及 輔 助 專 業 人 員 (38.2%), 而 排 在 最 後 三 位 的 是 機 器 操 作 員 司 機 及 裝 配 員 (30.6%), 工 業 工 匠 及 手 工 藝 工 人 (26.2%), 非 技 術 工 人 (22.6%) 表 3 澳 門 居 民 對 普 通 話 的 掌 握 情 況 掌 握 情 況 職 業 會 (%) 會 一 點 (%) 不 會 (%) 人 數 立 法 機 關 成 員 公 共 行 政 高 級 官 員 社 團 領 導 人 員 企 業 領 導 人 及 經 理 48.0 42.7 9.3 75 專 業 人 士 57.7 28.9 13.4 97 技 術 員 及 輔 助 專 業 人 員 38.2 44.6 17.2 204 文 員 44.9 48.8 6.3 127 服 務 銷 售 及 同 類 工 作 人 員 38.8 50.5 10.7 281 漁 農 業 熟 練 工 作 者 40.0 0.0 60.0 5 工 業 工 匠 及 手 工 藝 工 人 26.2 35.7 38.1 42 機 器 操 作 員 司 機 及 裝 配 員 30.6 48.6 20.8 72 非 技 術 工 人 22.6 43.5 33.9 124 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特 區 居 民 素 質 調 查 報 告 2005, 澳 門 : 澳 門 發 展 策 略 研 究 中 心,2006 年, 第 22 頁 如 果 將 會 說 普 通 話 和 會 說 一 點 普 通 話 的 比 例 加 起 來, 排 在 前 三 位 的 依 次 為 文 員 (93.7%), 立 法 機 關 成 員 公 共 行 政 高 級 官 員 社 團 領 導 人 員 企 業 領 導 人 及 經 理 (90.7), 服 務 銷 售 及 同 類 工 作 人 員 (89.3%) 排 在 中 間 的 是 專 業 人 士 (86.6%), 技 術 員 及 輔 助 專 業 人 員 (82.8%), 機 器 操 作 員 司 機 及 裝 配 員 (79.2%) 而 排 在 最 後 的 是 非 技 術 工 人 (66.1%), 工 業 工 匠 及 手 工 藝 工 人 (61.9%) 和 漁 農 業 熟 練 工 作 者 (40.0%) 通 過 分 析,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行 政 領 域, 經 濟 領 域 和 服 務 性 行 業 普 通 話 的 掌 握 水 平 總 體 上 來 說 較 高, 而 勞 動 密 集 型 行 業 如 非 技 術 工 人, 工 業 工 匠, 手 工 藝 工 人 的 普 通 話 掌 握 水 平 相 對 而 言 較 低 這 反 映 出 普 通 話 和 人 們 所 從 事 的 職 業 之 間 存 在 着 一 定 的 關 系 這 項 調 查 報 告 還 發 現 不 會 說 普 通 話 的 受 訪 者 有 57%, 即 一 半 以 上 是 50 歲 以 上 的 居 民 這 說 明 年 齡 對 普 通 話 的 普 及 也 有 一 定 的 影 響 四 討 論 上 節 中 的 三 個 表 格 從 不 同 角 度 反 映 出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普 及 程 度 的 提 高 下 面 我 們 主 要 討 論 有 哪 些 因 素 促 成 回 歸 前 後 普 通 話 普 及 程 度 的 提 高 @ DII @
( 一 ) 對 祖 國 認 同 是 普 通 話 推 廣 的 基 礎 和 關 鍵 隨 着 祖 國 國 力 的 日 益 強 盛, 澳 門 市 民 對 祖 國 的 認 同 歸 屬 感 也 日 漸 增 強, 推 普 的 關 鍵 在 於 澳 門 人 對 祖 國 的 認 同 中 文 在 澳 門 官 方 地 位 的 確 立, 已 經 提 升 了 普 通 話 在 人 們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與 威 望, 不 少 澳 門 人 選 擇 普 通 話 這 一 民 族 共 同 語 澳 門 回 歸 後 開 展 的 澳 門 學 生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顯 示 澳 門 學 生 對 澳 門 和 中 國 的 認 同 程 度 都 很 高, 並 有 很 高 的 學 習 普 通 話 的 意 願 10 例 如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及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 2007 年 聯 合 進 行 了 澳 門 中 學 生 國 民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顯 示 有 八 成 以 上 的 學 生 表 示 出 學 好 普 通 話 的 意 願,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反 映 了 相 關 的 國 家 認 同 11 ( 二 ) 澳 門 社 會 經 濟 城 市 快 速 發 展 推 動 全 社 會 推 廣 普 通 話 澳 門 是 一 個 國 際 旅 遊 城 市,2005 年 澳 門 歷 史 城 區 被 聯 合 國 教 科 文 組 織 正 式 宣 佈 列 入 世 界 遺 產, 每 年 來 澳 門 旅 遊 的 世 界 各 國 各 地 區 的 旅 遊 者 上 千 萬 人 次 隨 着 澳 門 賭 權 的 開 放, 更 多 國 際 知 名 公 司 來 澳 投 資, 同 時 也 吸 引 着 更 多 的 國 內 外 遊 客 來 澳 門 旅 遊 而 內 地 實 行 個 人 自 由 行 以 來, 每 年 很 多 內 地 旅 客 來 澳 門 觀 光 旅 遊 根 據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經 濟 局 和 澳 門 金 融 管 理 局 聯 合 出 版 的 澳 門 經 濟 季 刊 (2009 年 第 三 季 ), 近 幾 年 來, 每 年 都 有 超 過 一 千 多 萬 的 內 地 旅 客 來 澳, 其 中 個 人 遊 居 多, 而 中 國 內 地 旅 客 的 人 均 消 費 也 遠 遠 超 過 歐 美 東 南 亞 等 國 家 和 地 區 的 來 澳 旅 客 面 對 如 此 龐 大 的 消 費 群 體, 掌 握 普 通 話 對 於 澳 門 旅 遊 博 彩 等 相 關 行 業 必 不 可 少 同 時 澳 門 也 是 國 際 會 展 中 心, 每 年 都 有 一 系 列 的 國 際 會 議 在 這 裏 舉 行, 其 中 使 用 的 主 要 語 言 之 一 是 普 通 話 2003 年, 內 地 與 澳 門 特 區 政 府 簽 署 了 內 地 與 澳 門 關 於 建 立 更 緊 密 經 貿 關 系 的 安 排,2004 年 2005 年 2006 年 又 分 別 簽 署 了 補 充 協 議 補 充 協 議 二 和 補 充 協 議 三 澳 門 經 濟 的 快 速 發 展, 必 然 要 求 全 社 會 普 通 話 水 平 的 提 高, 一 個 明 顯 的 例 子 是 澳 門 日 報 招 聘 廣 告 中 很 多 廣 告 都 對 應 聘 者 的 普 通 話 有 明 確 要 求 ( 三 ) 移 民 對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使 用 比 例 的 增 加 也 有 一 定 的 影 響 黃 漢 強 和 程 惕 潔 在 2002 年 7 月 至 10 月 通 過 對 新 來 澳 門 定 居 的 內 地 移 民 進 行 抽 樣 調 查 發 現, 內 地 新 移 民 的 前 居 地,60-70% 集 中 在 廣 東,20-30% 在 福 建, 其 他 省 區 的 約 佔 一 成 左 右 許 多 中 國 北 方 人 移 民 到 澳 門 或 在 澳 門 工 作 學 習 初 期, 由 於 尚 未 學 會 廣 東 話, 他 們 也 傾 向 於 使 用 普 通 話 作 為 交 流 工 具 12 ( 四 ) 廣 東 地 區 語 言 變 遷 的 影 響 陸 鏡 光 和 張 振 江 指 出 到 二 十 世 紀 末 期, 普 通 話 在 廣 東 已 經 初 步 普 及 13 尤 其 是 深 圳 和 珠 海 成 為 普 通 話 主 導 語 言 社 區, 作 者 認 為 深 圳 和 珠 海 普 通 話 語 言 社 區 的 建 立, 具 有 重 大 的 意 義, 標 誌 着 在 一 向 是 方 言 的 天 下 的 廣 東, 建 立 了 兩 個 影 響 甚 大 的 普 通 話 支 撐 點 由 於 有 了 這 兩 個 基 本 的 穩 定 的 地 域 分 佈, 普 通 話 在 經 歷 了 流 入 反 復 之 後, 終 於 紮 下 根 來, 廣 東 漢 語 的 三 足 鼎 立 的 格 局, 一 變 而 為 四 分 天 下, 社 會 語 言 狀 況 發 生 了 根 本 性 的 變 化 14 澳 門 與 珠 海 相 鄰, 兩 地 之 間 的 人 口 流 動 相 當 頻 繁, 澳 門 的 社 會 語 言 狀 況 勢 必 會 受 到 珠 海 的 影 響 ( 五 ) 澳 門 學 者 進 行 大 量 的 普 通 話 教 學, 研 究 與 測 試 以 及 教 材 編 寫 的 工 作 回 歸 前 後, 澳 門 學 者 對 普 通 話 的 教 學, 研 究 和 測 試 進 行 了 大 量 的 相 關 工 作 如 程 祥 徽 分 析 了 在 澳 門 推 廣 普 通 話 的 各 種 策 略, 如 民 間 支 持 和 政 府 支 持, 建 立 高 素 質 的 教 師 隊 伍, 鼓 勵 學 習 者 敢 講 以 提 高 信 心, 重 視 口 頭 與 書 面 普 通 話, 因 材 施 教, 以 及 對 語 言 教 師 自 身 的 要 求 15 盛 炎 討 論 了 港 澳 地 區 學 習 普 通 話 的 必 要 性, 首 先, 當 今 世 界 語 言 運 用 的 總 體 趨 勢 要 求 澳 門 人 應 該 面 向 全 中 國, 面 向 全 世 界, 不 說 普 通 話 會 與 澳 門 這 個 國 際 城 市 不 符 其 次, 澳 門 經 濟 的 持 續 發 展 有 賴 於 同 海 外, 內 地 ( 包 括 各 種 方 言 區 ) 的 聯 繫 不 學 普 通 話 會 有 很 多 不 便 之 處 第 三, 學 習 普 通 話 有 助 於 對 書 面 語 的 理 解 最 後, 普 通 話 的 使 用 能 擴 大 溝 通 能 力, 提 高 工 作 適 應 性 對 於 如 何 培 訓 普 通 話, 盛 炎 認 為 普 通 話 培 訓 應 該 有 一 個 整 體 規 劃, 確 定 近 期 目 標 和 長 期 目 標, 制 訂 等 級 標 準, 採 取 有 效 措 施, 使 受 訓 練 的 人 在 規 定 的 時 間 內 達 到 所 要 求 的 標 準 16 作 者 以 澳 門 政 府 公 務 員 的 普 通 話 培 訓 為 例, 詳 細 地 介 紹 了 公 務 員 中 文 培 訓 的 途 徑, 原 則, 方 法, 等 級 標 準, 教 學 大 綱 的 制 訂, 教 材 的 編 寫 等 多 個 方 面 盛 炎 對 於 從 那 個 年 齡 開 設 普 通 話 課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並 強 調 了 教 師 培 訓 和 測 試 的 重 要 性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語 言 暨 翻 譯 學 校 於 1998 年 主 辦 了 普 通 話 ( 國 語 ) 教 學 國 際 研 討 會, 2001 年 主 辦 了 漢 語 ( 普 通 話 ) 教 學 與 測 試 研 討 會 與 會 者 從 普 通 話 的 教 學 測 試 教 材 編 寫 等 多 角 度 探 討 普 通 話 的 教 學 與 研 究 @ DIJ @
一 國 兩 制 研 究 第 10 期 與 此 同 時, 普 通 話 教 材 的 研 發 與 出 版 也 積 極 配 合 澳 門 普 通 話 的 推 廣 工 作 澳 門 回 歸 前 後 有 一 批 普 通 話 培 訓 教 材 出 版 最 近 十 年 裏, 普 通 話 培 訓 教 材 的 大 量 出 版 反 映 出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得 到 了 人 們 的 重 視, 這 推 動 了 相 關 教 材 的 研 發 與 出 版 綜 合 性 的 教 材 有 程 祥 徽 編 著 的 普 通 話 課 程 (1982), 何 廣 中 編 著 的 普 通 話 津 梁 (1997), 黃 翊 編 著 的 普 通 話 進 階,(1997), 以 及 教 育 暨 青 年 局 出 版 的 普 通 話 教 材 ( 初 級 ) (2000), 普 通 話 教 材 ( 中 級 ) (2002), 普 通 話 教 材 ( 高 級 ) (2004) 等 同 時 出 版 的 有 一 批 針 對 性 強, 講 究 實 用 的 普 通 話 教 材 如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一 直 致 力 於 普 通 話 教 材 的 研 發, 並 已 經 出 版 了 工 科 普 通 話 教 材 ( 初 級 ) (2005), 物 業 管 理 實 用 普 通 話 初 級 培 訓 課 程 (2005), 零 售 業 實 用 普 通 話 初 級 培 訓 課 程 (2006), 室 內 裝 修 設 計 應 用 普 通 話 ( 短 期 培 訓 課 程 用 ) (2006) 等 澳 門 旅 遊 學 院 也 出 版 了 一 系 列 普 通 話 教 材, 如 職 業 司 機 普 通 話 (2005), 零 售 業 從 業 員 普 通 話 ( 初 級 ) (2006), 零 售 業 從 業 員 普 通 話 ( 中 級 ) (2006) 等 此 外, 由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和 澳 門 旅 遊 學 院 合 作 運 營 的 澳 門 旅 遊 博 彩 技 術 培 訓 中 心 也 出 版 了 一 系 列 普 通 話 教 材, 如 娛 樂 博 彩 業 實 用 普 通 話 (2003), 旅 遊 博 彩 業 普 通 話 高 級 教 程 (2006), 娛 樂 場 保 安 員 普 通 話 (2007), 會 展 工 作 人 員 實 用 普 通 話 (2007) 等 ( 六 ) 澳 門 高 等 院 校 的 積 極 推 動 作 用 澳 門 的 高 等 院 校 在 推 廣 普 通 話 的 過 程 中, 發 揮 了 重 要 的 作 用 以 澳 門 大 學 和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為 例, 澳 門 大 學 在 推 廣 普 通 話 的 活 動 中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當 屬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的 歷 史 可 以 追 溯 至 上 個 世 紀 80 年 代, 當 時 的 東 亞 大 學 ( 澳 門 大 學 的 前 身, 成 立 於 1981 年 3 月,1988 年 由 澳 門 政 府 主 導 的 澳 門 基 金 會 收 購 同 時 重 組 為 公 立 大 學, 並 於 1991 年 改 稱 澳 門 大 學 )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獲 邀 參 加 了 首 屆 亞 洲 大 專 辯 論 會 現 在 的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正 式 成 立 於 2001 年 除 了 參 加 國 際 大 專 辯 論 會 亞 太 大 專 華 語 辯 論 公 開 賽 中 國 全 國 大 專 辯 論 會 等 國 際 全 國 和 區 域 比 賽 外,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也 積 極 開 展 了 與 中 國 內 地 高 校 之 間 的 各 種 友 誼 賽, 十 年 來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取 得 了 眾 多 的 榮 譽 此 外,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更 是 積 極 地 在 澳 大 及 本 地 區 進 行 普 通 話 和 辯 論 的 推 廣 工 作 澳 門 大 學 普 通 話 辯 論 隊 積 極 到 中 學 表 演, 以 推 廣 普 通 話 澳 門 大 學 學 生 會 內 地 學 生 會 也 積 極 地 在 澳 門 大 學 進 行 普 通 話 的 推 廣 工 作, 如 2010 年 澳 門 大 學 學 生 會 內 地 學 生 會 舉 行 的 華 之 語 心 之 聲 2010 普 通 話 推 廣 系 列 活 動 (4 月 6 日 -5 月 13 日 ) 活 動 豐 富 多 彩, 如 我 只 迷 戀 歌 普 通 話 K 歌 大 賽, 普 度 眾 聲 普 通 話 配 音 大 賽, 暗 戀 桃 花 源 普 通 話 話 劇 展 演, 話 劇 戀 愛 的 犀 牛, 這 些 都 有 力 地 推 動 了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大 學 以 及 全 社 會 的 普 及 與 推 廣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在 推 廣 普 通 話 方 面 也 做 了 大 量 的 工 作 李 長 森 介 紹 了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語 言 暨 翻 譯 學 校 在 回 歸 前 後 培 訓 普 通 話 所 做 出 的 貢 獻 例 如 高 峰 時 期, 語 言 暨 翻 譯 學 校 為 政 府 部 門 開 辦 的 普 通 話 ( 漢 語 ) 培 訓 班 每 年 都 招 收 學 生 兩 千 人 以 上, 分 別 在 幾 十 個 不 同 程 度 的 百 多 個 班 級 內 學 習 既 有 對 華 人 的 初 中 高 級 的 普 通 話 口 語 班 及 提 高 班, 亦 有 對 土 生 葡 人 及 其 他 外 國 人 的 聽 說 讀 寫 漢 語 班, 甚 至 開 設 了 專 門 培 訓 廳 級 以 上 澳 門 土 生 官 員 的 主 管 班 17 趙 永 新 詳 細 介 紹 了 理 工 學 院 與 行 政 暨 公 職 局 及 其 他 政 府 部 門 合 作 開 展 了 對 公 務 員 的 普 通 話 和 漢 語 的 培 訓 及 教 學 工 作, 並 着 重 介 紹 了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在 回 歸 後 所 採 取 的 一 系 列 舉 措, 旨 在 推 廣 普 通 話, 如 : 舉 辦 教 師 培 訓 班 ; 舉 辦 有 關 語 言 普 通 話 及 文 化 方 面 的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學 術 講 座 ; 開 辦 普 通 話 朗 誦 藝 術 培 訓 班 ; 普 通 話 表 演 比 賽 活 動 等 等, 這 都 有 力 地 推 動 了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普 及 18 此 外,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於 1998 年 在 語 言 暨 翻 譯 學 校 設 立 了 普 通 話 培 訓 測 試 中 心, 並 開 展 了 普 通 話 水 平 測 試 和 漢 語 水 準 考 試 工 作 澳 門 大 學 也 於 2001 年 成 立 了 普 通 話 培 訓 測 試 中 心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推 廣 也 存 在 着 一 些 問 題 與 障 礙 首 先, 雖 然 基 本 法 規 定 中 文 為 澳 門 的 官 方 語 言, 但 是 對 於 普 通 話 和 粵 語 的 具 體 地 位 並 沒 有 做 進 一 步 的 規 定, 而 國 家 語 委 也 曾 表 示 不 會 主 動 向 港 澳 地 區 推 廣 普 通 話 19 這 使 得 長 期 以 來 人 們 對 於 哪 種 語 言 或 方 言 是 官 方 語 言 存 在 着 爭 議 20 其 次, 澳 門 地 處 粵 語 區, 毗 鄰 香 港, 粵 語 文 化 歷 史 悠 久,2010 年 推 普 廢 粵 和 粵 語 保 衛 戰 事 件 表 明 廣 大 民 眾 對 粵 語 有 強 烈 的 情 感 這 使 我 們 意 識 到 普 通 話 的 推 廣 不 能 急 於 求 成, 需 要 使 人 們 認 識 到 推 廣 普 通 話 並 不 是 要 消 滅 粵 語, 需 要 處 理 好 普 通 話 和 粵 語 的 關 系, 同 時 我 們 在 規 定 授 課 語 言 為 何 種 語 言 的 時 候, 也 需 要 處 理 好 普 通 話 和 粵 語 英 語 和 葡 語 的 關 系, 根 據 實 際 情 況 將 普 通 話 定 為 授 課 語 言, 或 為 必 修 課, 或 為 選 修 課 @ DIK @
五 結 語 本 文 主 要 討 論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發 展 歷 史 及 其 使 用 現 狀, 以 及 澳 門 社 會 普 通 話 熱 的 原 因 以 及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推 廣 面 臨 的 一 些 問 題 和 障 礙 對 於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研 究, 我 們 認 為 存 在 以 下 的 不 足 : 首 先, 目 前 尚 缺 乏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擴 散 模 式 的 研 究, 我 們 對 於 年 齡 性 別 社 會 階 層 民 族 家 庭 社 會 網 絡 等 多 個 因 素 對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擴 散 的 影 響 還 缺 乏 實 證 研 究 例 如 在 本 研 究 中, 我 們 主 要 利 用 宏 觀 和 中 間 層 次 的 調 查 結 果 對 普 通 話 在 澳 門 的 使 用 情 況 進 行 描 述 與 原 因 分 析, 缺 乏 進 一 步 的 統 計 分 析 21 其 次, 目 前 有 關 澳 門 普 通 話 的 特 點 的 研 究 並 不 多, 我 們 可 以 對 澳 門 普 通 話 學 習 者 的 口 語 能 力 發 展 的 特 點 與 規 律 從 語 音 能 力 發 展 詞 滙 能 力 發 展 句 法 能 力 發 展 話 語 標 記 使 用 能 力 變 化 等 多 角 度 進 行 研 究, 發 現 澳 門 普 通 話 學 習 者 口 語 的 流 利 性 複 雜 性 多 樣 性 和 準 確 性 的 變 化 及 其 變 化 模 式 我 們 還 可 以 對 澳 門 普 通 話 進 行 變 異 研 究 母 語 遷 移 研 究 ( 包 括 正 向 遷 移 和 負 向 遷 移 ) 以 及 石 化 研 究, 等 等 第 三, 有 關 普 通 話 和 澳 門 各 方 言 ( 主 要 是 粵 語 ) 的 關 系 問 題, 目 前 的 研 究 偏 向 於 宏 觀 層 次 的 分 析, 而 微 觀 層 次 的 研 究 並 不 多, 缺 乏 個 案 研 究 和 系 統 研 究, 而 以 往 的 研 究 大 多 關 注 粵 語 對 葡 語 或 者 葡 語 對 粵 語 的 影 響, 有 關 普 通 話 對 澳 門 的 粵 語 影 響 的 研 究 並 不 多 見 這 需 要 我 們 改 變 研 究 視 角, 採 用 新 的 研 究 方 法 例 如 郭 駿 提 出 方 言 與 標 準 普 通 話 之 間 的 發 展 變 化 模 式 為 原 有 方 言 - 普 通 地 方 話 - 地 方 普 通 話 - 標 準 普 通 話 22, 目 前 還 沒 有 學 者 研 究 澳 門 粵 語 向 普 通 話 靠 攏 的 演 變 方 向 演 變 模 式 和 具 體 表 現 此 外,Kachru 的 世 界 英 語 的 三 大 同 心 圓 模 式 (three concentric-circle model) 將 使 用 英 語 的 國 家 劃 分 為 內 圈 (inner circle) 國 家 ( 如 英 國 美 國 等 等 ), 外 圈 (outer circle) 國 家 ( 如 新 加 坡 印 度 等 等 ) 和 擴 展 圈 (expanding circle) 國 家 ( 如 中 國 日 本 等 等 ) 23, 我 們 可 以 參 照 這 一 模 式 來 研 究 澳 門 普 通 話 24 此 外, 我 們 需 要 從 多 角 度 對 影 響 澳 門 的 普 通 話 學 習 者 的 因 素 進 行 實 證 研 究, 這 些 因 素 包 括 內 在 因 素 ( 學 習 態 度 學 習 風 格 學 習 策 略 自 我 效 能 感 ), 外 在 因 素 ( 教 師 教 育 技 術 同 輩 群 體 學 習 環 境 社 會 文 化 ), 我 們 也 需 要 關 注 普 通 話 教 師 的 研 究, 如 普 通 話 教 師 的 學 科 教 學 知 識 的 建 構 教 學 基 礎 理 論 課 程 與 課 堂 活 動 的 設 計 與 實 施 教 學 策 略 教 材 的 設 計 與 使 用 等 等 同 時, 在 推 廣 普 通 話 的 過 程 中, 我 們 應 該 注 意 如 何 借 鑒 各 種 語 言 學 習 認 知 理 論 ( 如 中 介 語 理 論 建 構 主 義 理 論 認 知 信 息 處 理 理 論 認 知 神 經 科 學 理 論 等 等 ) 和 語 言 學 習 社 會 文 化 理 論 ( 如 互 動 理 論 任 務 型 學 習 理 論 文 化 適 應 理 論 等 等 ) 隨 着 1999 年 澳 門 的 回 歸, 澳 門 社 會 經 濟 與 城 市 發 展 日 新 月 異, 普 通 話 為 澳 門 的 騰 飛 插 上 了 一 對 翅 膀, 而 回 歸 後 的 澳 門 為 普 通 話 的 發 展 提 供 了 一 個 廣 闊 的 平 台, 我 們 有 理 由 相 信 澳 門 這 朵 盛 世 蓮 花 更 加 光 彩 熠 熠, 令 人 矚 目, 綻 放 出 更 加 絢 爛 的 花 朵, 澳 門 的 明 天 會 更 好 註 釋 : 1 2 3 4 5 6 7 8 9 劉 羨 冰 : 澳 門 教 育 史, 澳 門 : 澳 門 出 版 協 會, 2007 年, 第 282 頁 Mann, C. and W. Gabriella (1999). Issues in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 Education: A survey from Macao on its return to Chinese sovereignty. Language Problems and Language Planning. 23/1, 17-36. Young, M.-Y. C. (2009). Multilingual Education in Macao.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ultilingualism, 6/4, 412-425. 程 祥 徽 : 澳 門 中 文 官 方 地 位 的 提 出 與 實 現, 載 於 中 國 語 文, 第 1 期,1992 年, 第 20-25 頁 梁 淑 雯 : 淺 談 一 國 兩 制 下 澳 門 的 語 言 發 展, 載 於 一 國 兩 制 研 究, 第 8 期,2011, 第 138-146 頁 蔡 珮 玲 主 編 : 口 述 歷 史 :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的 澳 門, 澳 門 : 澳 門 東 亞 大 學 公 開 學 院 同 學 會 澳 門 歷 史 學 會 錄 像 空 間,2005 年 盛 炎 : 澳 門 語 言 的 歷 史, 現 狀, 發 展 趨 勢 與 未 來 的 語 言 政 策, 澳 門 : 澳 門 理 工 學 院,2004 年, 第 29-30 頁 Nortier, J. (2008). Types and Sources of Bilingual Data. In W. Li and M. G. Moyer (Eds.). The Blackwell Guide to Research Methods in Bilingualism and Multilingualism. Malden, MA: Blackwell Publishing. 35-52. 見 Bacon-Shone, J. and K. Bolton (1998).Charting Multilingualism: Language Censuses and Language Surveys in Hong Kong. In M. C. Pennington (Ed.), Language in Hong Kong at Century s End.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43-90; @ DIL @
一 國 兩 制 研 究 第 10 期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Bacon-Shone, J. and K. Bolton (2008). Bilingualism and Multilingualism in the HKSAR: Language Surveys and Hong Kong s Changing Linguistic Profile. In K. Bolton and H. Yang (Eds.). Language and Society in Hong Kong. Hong Kong: Open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Press, 25-51; 程 祥 徽 : 新 世 紀 的 澳 門 語 言 策 略, 載 於 語 言 文 字 應 用, 第 1 期,2003 年, 第 19-26 頁 ; 劉 鎮 發 蘇 詠 昌 : 從 方 言 雜 處 到 廣 府 話 為 主 :1949-1971 年 間 香 港 社 會 語 言 轉 用 的 初 步 探 討, 載 於 中 國 社 會 語 言 學, 第 1 期,2005 年, 第 89-104 頁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 : 澳 門 中 學 生 國 民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報 告, 澳 門 :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2007 年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 : 澳 門 中 學 生 國 民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報 告, 澳 門 :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2009 年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 : 澳 門 大 學 生 國 民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報 告, 澳 門 :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2009 年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 : 澳 門 中 學 生 國 民 身 份 認 同 調 查 報 告, 澳 門 : 澳 門 青 年 研 究 協 會 澳 門 中 華 學 生 聯 合 總 會,2007 年, 第 11 頁 黃 漢 強 程 惕 潔 : 新 來 澳 定 居 之 內 地 移 民 論 析, 澳 門 : 澳 門 大 學 澳 門 研 究 中 心,2005 年 陸 鏡 光 張 振 江 : 近 五 十 年 來 廣 東 地 區 語 言 變 遷 大 勢, 載 於 中 國 社 會 語 言 學, 第 1 期,2003 年, 第 127 頁 同 上 註 程 祥 徽 : 澳 門 之 推 普 策 略 種 種, 載 於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學 報, 第 2 期,1998 年, 第 191-196 頁 同 註 7, 第 28 頁 李 長 森 : 百 年 老 校, 十 年 騰 飛 : 語 言 暨 翻 譯 高 等 學 校 十 年 發 展 回 顧 兼 紀 念 澳 門 回 歸 祖 國 十 週 年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語 言 暨 翻 譯 高 等 學 校 百 年 史 研 究 之 四, 載 於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學 報, 第 4 期,2009 年, 第 75 頁 趙 永 新 : 回 顧 與 展 望 紀 念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普 通 話 培 訓 測 試 中 心 成 立 五 週 年, 載 於 澳 門 理 工 學 院 學 報, 第 1 期, 2003 年, 第 17-24 頁 不 會 主 動 在 港 澳 推 廣 普 通 話, 載 於 搜 狐 新 聞 網 :http://news.sohu.com/20060906/n245182196.shtml,2011 年 9 月 21 日 同 註 4 註 5 張 璟 瑋 徐 大 明 : 人 口 流 動 與 普 通 話 普 及, 載 於 語 言 文 字 應 用, 第 3 期,2008 年, 第 48-52 頁 郭 駿 : 方 言 變 異 與 變 化 : 溧 水 街 上 話 的 調 查 研 究,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9 年 Kachru, B. B. (1985), Standards, Codification, and Sociolinguistic Realism: The English Language in the Outer Circle. In R. Quirk and H. G. Widdowson (Eds.). English in the World: Teaching and Learning th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1-30. 徐 大 明 王 曉 梅 : 全 球 華 語 社 區 說 略, 載 於 吉 林 大 學 社 會 科 學 學 報, 第 2 期,2009 年, 第 132-137 頁 @ DJ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