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導 論 導 論 René Descartes Cogito Immanuel Kant Edmund Husserl Karl Marx Friedrich Nietzsche Sigmund Freud 等 masters of suspicion 等 M. Foucault 1996:6 呂 格 爾 在 其 學 思 自 傳 (Reflexion faite: Autobiograpie intellectuelle) 裡 回 憶 1960 年 到 70 年 代 法 國 思 想 界 的 非 主 體 趨 勢 時, 也 列 舉 了 產 生 這 個 趨 勢 的 五 個 來 源 :1. 對 海 德 格 存 有 與 時 間 的 誤 讀 與 對 其 後 期 詩 性 思 考 的 重 視,2. 李 維 史 陀 (Claude Lévi-Strauss) 的 神 話 學 研 究 所 展 現 的 結 構 語 言 觀,3. 承 自 索 緒 爾 (Ferdinand de Saussure) 將 主 體 意 向 與 語 言 系 統 結 構 分 開 的 文 學 批 評 理 論, 4. 阿 圖 塞 (Louis Althusser) 區 分 馬 克 思 作 品 的 科 學 成 素 與 任 何 理 論 或 實 踐 的 人 文 主 義,5. 最 後, 拉 岡 (Jacques Lacan) 以 語 言 系 統 重 構 潛 意 識 的 對 佛 洛 伊 德 之 重 新 解 讀, 也 不 能 自 外 於 這 個 運 動 (AI:32-33) 這 些 都 是 當 時 他 的 主 體 哲 學 所 面 對 的 巨 大 挑 戰, 也 促 成 了 他 60 年 代 以 後 哲 學 重 心 的 逐 漸 轉 向 ; 就 此 而 言, 呂 格 爾 的 主 體 存 有 學 正 是 在 對 抗 此 一 去 主 體 思 潮 中 建 起 來 的 詳 後
惡 的 詮 釋 學 : 呂 格 爾 論 惡 與 人 的 存 有 Paul Ricéur, 1913-2005 1950-1969 philosophie réflexive Kant 1960:15 等 惡 有 許 多 不 同 的 分 類 方 式, 至 少 可 分 為 人 為 ( 道 德 的 ) 與 非 人 為 ( 自 然 的 ) 兩 種, 萊 布 尼 茲 (G. W. F. von Leibniz) 的 神 義 論 裡 則 區 分 為 物 理 惡 (physical evil) 道 德 惡 (moral evil) 與 形 上 惡 (metaphysical evil) 三 種 ; 物 理 惡 即 是 起 於 自 然 原 因 的 自 然 惡, 道 德 惡 即 人 為 的 過 錯, 而 形 上 惡 則 是 指 一 切 受 造 物 之 有 限 與 不 完 全 英 國 宗 教 哲 學 家 John Hick 在 他 的 惡 與 愛 的 上 帝 這 本 當 代 神 義 論 名 著 裡 主 要 還 是 依 循 萊 布 尼 茲 的 區 分 來 劃 分 惡 的 種 類 (1985:12-14), 在 哲 學 百 科 全 書 的 惡 的 問 題 一 條 中 他 則 更 明 確 細 分 為 四 種 :(1) 道 德 惡 或 罪,(2) 人 由 道 德 惡 所 引 來 或 下 面 的 自 然 惡 所 招 致 的 肉 體 疼 痛 或 心 理 愁 煩,(3) 自 然 惡, 與 (4) 形 上 惡 (Hick 1969:136)
第 一 章 導 論 致 等 Gabriel Marcel 致 1. 馬 賽 爾 認 為 我 們 不 可 能 在 沒 有 遭 遇 惡 的 經 驗 下 談 惡, 為 了 免 於 空 談 惡, 他 以 一 種 所 謂 實 存 哲 學 的 精 神 (the spirit of an existential philosophy) 來 反 思 惡 ; 而 且 他 以 惡 的 奧 祕 (mystery of evil) 來 取 代 惡 的 問 題 ( 他 認 為 這 個 語 詞 不 適 切 ) 所 謂 的 奧 祕 乃 意 味 著, 認 為 惡 能 夠 在 歷 史 之 中 被 超 克 或 者 被 鑲 入 更 高 的 綜 合 裡 ( 這 是 針 對 黑 格 爾 的 哲 學 而 說 的 ), 這 都 是 無 用 與 虛 幻 的 想 法, 我 們 只 能 從 富 有 恩 典 的 信 仰 盼 望 裡 來 思 考 與 面 對 惡 (Marcel 1973:132-133) 從 下 文 我 們 將 發 現 呂 格 爾 的 見 解 多 得 自 馬 賽 爾 的 想 法
惡 的 詮 釋 學 : 呂 格 爾 論 惡 與 人 的 存 有 - theodicy 致 St. Augustine, 354-430 致 致 神 義 論 (theodicy) 是 由 兩 個 希 臘 字 神 (theo[god]) 與 義 (dike[justice]) 組 成 的, 神 義 論 即 是 面 對 惡 的 存 在 事 實 而 為 上 帝 之 公 義 申 辯 的 理 論 一 般 公 認 萊 布 尼 茲 最 先 引 進 這 個 字, 據 說 (John T. Merz) 萊 布 尼 茲 是 在 1697 年 寫 給 Magliabechi 的 一 封 信 中 以 法 文 Théodicée 為 他 將 寫 作 的 一 本 書 之 標 題 而 使 用 了 這 個 字, 而 該 書 於 1710 年 問 世, 全 名 為 關 於 上 帝 的 良 善 人 的 自 由 與 惡 的 根 源 之 神 義 論 (Essais de Théodicée sur la Dieu, la liberté de l'homme, et l'origine du mal), 參 見 William Fulton 寫 的 詞 條 THEODICY (1955:289) 以 惡 的 問 題 向 上 帝 之 公 義 提 出 詰 難 乃 早 在 希 臘 哲 學 時 期 即 已 出 現, 最 早 且 最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詰 難 是 伊 比 鳩 魯 (Epicurus, 341-270 B.C.) 提 出 的, 他 的 詰 難 形 式 如 下 : 上 帝 或 者 想 取 走 惡 但 不 能, 或 者 祂 能 但 不 願 意, 或 者 祂 既 不 願 意 也 不 能, 或 者 祂 願 意 而 且 能 如 果 祂 願 意 但 不 能, 那 祂 是 軟 弱 無 能 的, 這 與 上 帝 的 特 質 不 合 ; 如 果 祂 能 但 不 願 意, 那 祂 是 惡 意 的, 這 一 樣 與 上 帝 不 合 ; 如 果 祂 既 不 願 意 又 不 能, 那 祂 是 惡 意 且 無 能 的, 因 而 不 是 上 帝 ; 如 果 祂 又 願 意 又 能, 唯 獨 這 項 合 於 上 帝, 但 是 那 麼 諸 惡 的 根 源 由 何 而 來? 或 為 何 祂 不 取 走 它 們? ( 引 自 John Hick, Evil and The God of Love, P.5n), 這 成 了 後 來 成 了 詰 難 基 督 教 上 帝 信 仰 的 標 準 形 式 有 趣 的 是, 神 義 論 這 種 惡 的 問 題 研 究 進 路 並 沒 有 因 為 基 督 宗 教 今 日 在 西 方 的 式 微 而 改 變, 在 英 美 分 析 哲 學 領 域 裡 反 而 因 為 邏 輯 學 的 進 展 而 轉 為 以 更 精 緻 繁 瑣 的 論 證 模 式 持 續 爭 論 著, 惡 的 問 題 成 為 有 神 論 與 無 神 論 哲 學 家 攻 防 的 主 要 焦 點, 這 種 現 象 可 以 下 面 兩 本 論 文 集 作 為 代 表 : The Problem of Evil, ed. M. McC. Adams and R. M. Adam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0 以 及 The Evidential Argument From Evil, ed. Daniel Howard-Snyder, Bloomington and Indianapolis: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96 任 何 一 個 想 在 西 方 哲 學 或 神 學 傳 統 裡 探 究 惡 的 問 題 的 人 都 不 能 略 過 奧 古 斯 丁 在 這 方 面 的 見 解, 惡 的 問 題 確 實 也 是 奧 古 斯 丁 最 為 關 注 的 主 題 之 一,John Hick 說 : 從 他 最 早 到 最 晚 的 作 品, 奧 古 斯 丁 是 持 續 地 面 向 惡 的 問 題 (1985:38), 而 且 就 神 義 論 傳 統 而 言, 他 也 認 為 奧 古 斯 丁 是 諸 論 者 中 最 偉 大 的 神 義 論 者 (1985:12) John Hick 把 奧 古 斯 丁 處 理 惡 的 問 題 歸 納 為 四 方 面 :(1) 何 謂 惡?(2) 惡 從 何 而 來?(3) 存 在 之 有 限 與 偶 然 性 所 衍 生 的 形 上 惡 之 問 題,(4) 惡 與 上 帝 的 創 造 之 諧 調 的 問 題 (1985:37-38)
第 一 章 導 論 privation of goodness, Augustine 1977:43,124-25; 1992:150-51,107 致 致 Augustine 1977:124-125 voluntarism 奧 古 斯 丁 恪 守 信 仰 的 優 先 性, 認 為 惡 的 問 題 必 須 先 建 基 於 信 仰 之 上, 否 則 無 法 理 解, 參 見 St. Augustine, 論 自 由 意 志 (1992 :24, 64) 奧 古 斯 丁 明 顯 護 衛 自 由 意 志 為 惡 之 成 因 的 文 本 即 是 論 自 由 意 志, 確 定 的 文 字 可 參 見 頁 42 56 113, 其 中 奧 古 斯 丁 給 作 惡 下 了 一 個 形 式 定 義, 他 說 : 作 惡 是 不 是 忽 視 了 那 些 為 心 智 本 身 所 享 受 所 領 悟 所 愛 慕 而 不 能 喪 失 的 永 恆 之 物, 倒 去 追 求 那 些 為 人 的 最 低 部 分 或 身 體 所 感 受 到 的, 那 些 永 不 會 是 可 靠 的 暫 世 之 物, 彷 彿 ( 在 追 求 什 麼 ) 偉 大 而 絕 妙 的 東 西 呢? 依 我 看 來 一 切 惡 行 即 一 切 罪 惡 都 包 括 在 此 一 範 疇 之 內 (1992:56) 這 個 論 點 後 來 重 複 出 現 在 其 他 著 作 裡, 如 懺 悔 錄 第 七 書 中 (1977:114, 126); 在 上 帝 之 城 論 及 惡 意 志 無 充 分 原 因 時 論 證 得 更 為 詳 細, 他 說 : 因 為 當 一 個 意 志 離 卻 較 高 的 事 物 而 轉 向 較 低 者, 它 即 變 為 惡 的, 不 是 因 為 它 轉 向 的 事 物 是 惡 的, 而 是 因 為 這 個 轉 向 的 行 為 本 身 即 是 一 錯 誤 的 轉 向 因 此, 較 低 的 事 物 並 未 使 意 志 變 惡, 而 是 意 志, 因 為 正 是 它 自 己 被 帶 成 基 本 與 倔 強 地 渴 望 一 較 低 的 事 物 (1988:29) 奧 古 斯 丁 認 為 意 志 之 為 惡 乃 在 於 它 棄 高 就 低 的 選 擇 而 罪 惡 的 結 果 則 是 帶 來 兩 種 懲 罰, 即 無 知 與 無 能 (1992:162), 所 以 過 錯 乃 是 過 錯 的 一 種 結 果 這 個 觀 點 連 結 於 原 罪 教 義 而 說 的 (1992:163) 奧 古 斯 丁 在 懺 悔 錄 中 很 敏 銳 且 誠 實 地 面 對 著 伊 比 鳩 魯 式 的 上 帝 與 惡 所 產 生 的 詰 難 (1977:113-14, 115-16)
惡 的 詮 釋 學 : 呂 格 爾 論 惡 與 人 的 存 有 Pelagius original sin 10 11 12 13 10 參 見 St. Augustine, 論 原 罪, 收 入 論 原 罪 與 恩 典 : 駁 佩 拉 糾 派 (2005:260-299) 11 其 實 就 某 個 意 義 上 說, 康 德 的 觀 點 並 未 超 出 奧 古 斯 丁 的 說 法 ( 至 少 沒 超 出 論 自 由 意 志 之 基 本 論 點 ), 因 為 根 本 上 奧 古 斯 丁 還 是 將 惡 歸 諸 於 意 志 而 且 我 們 發 現, 康 德 許 多 說 法, 諸 如 惡 乃 不 可 探 究 的 等 等, 奧 古 斯 丁 早 已 明 言 因 此 或 許 更 精 確 的 說 法 應 該 是, 康 德 進 一 步 發 展 了 奧 古 斯 丁 惡 論 裡 自 由 意 志 論 這 個 面 向 ; 二 者 的 差 別 在 於 奧 古 斯 丁 是 以 基 督 信 仰 為 核 心 的 神 學 進 路, 而 康 德 則 是 以 意 志 ( 實 踐 理 性 ) 為 中 心 的 倫 理 學 進 路 12 康 德 在 實 踐 理 性 之 批 判 第 一 部 第 一 書 的 第 二 章 純 粹 實 踐 理 性 的 一 種 對 象 之 概 念 裡 談 到 實 踐 理 性 的 唯 一 對 象 是 善 與 惡 的 對 象 (Kant 1958:60), 而 所 謂 善 與 惡 是 專 指 行 為 而 不 是 人 格 狀 態, 而 行 為 是 出 於 格 律 (maxim) 的 決 定, 格 律 則 是 意 志 自 由 決 意 形 成 的 一 種 行 動 態 度 或 主 觀 原 則, 因 而 善 惡 最 終 要 歸 之 於 格 律, 而 判 定 格 律 之 善 或 惡 則 完 全 基 於 道 德 法 則, 所 以 善 與 惡 是 由 道 德 法 則 所 決 定 (1958:62) 13 康 德 在 道 德 底 形 上 學 之 基 礎 首 章 首 句 即 說 : 在 世 界 之 內, 甚 至 根 本 在 它 之 外, 除 了 一 個 善 的 意 志 之 外, 我 們 不 可 能 設 想 任 何 事 物, 它 能 無 限 制 地 被 視 為 善 的 (1990:9), 而 且 這 個 意 志 不 外 乎 就 是 實 踐 理 性 (1990:32)
第 一 章 導 論 Religion within the Limits of Reason Alone radical evil radical evil origin in reason origin in time 14 15 2000:1114-1128 16 14 這 點 明 顯 是 針 對 奧 古 斯 丁 的 原 罪 概 念 而 發 的, 康 德 認 為 創 世 記 3: 1-7 的 故 事 是 以 敘 述 的 方 式 在 說 明 每 個 人 犯 罪 的 原 初 經 驗, 而 我 們 與 亞 當 的 差 別 主 要 在 於, 亞 當 犯 罪 之 先 是 處 於 純 真 ( innocence) 狀 態, 這 是 即 為 何 說 他 的 犯 罪 為 墮 落 ; 而 我 們 則 被 假 定 為 已 有 邪 惡 的 內 在 本 性 (1960:34-38) 15 康 德 雖 認 為 惡 在 人 性 中 的 起 源 還 是 必 須 歸 於 意 志, 但 是 他 同 時 也 承 認 使 較 低 的 動 機 成 為 在 諸 格 律 之 上 的 我 們 意 志 的 這 種 顛 覆 之 理 性 根 源, 亦 即 向 惡 之 性 癖 [ 的 這 種 顛 覆 之 理 性 根 源 ], 依 然 是 我 們 所 無 法 探 究 的 (remans inscrutable to us) 因 為 這 種 性 癖 本 身 必 須 被 置 於 我 們 的 考 量 之 下, 而 且 因 為 那 一 切 格 律 的 最 終 根 基, 就 作 為 一 種 結 果 而 言, 還 是 要 再 涉 及 到 一 惡 格 律 的 接 納 這 即 是 說, 向 惡 的 性 癖 是 意 志 選 擇 惡 格 律 的 結 果, 而 一 個 意 志 又 如 何 會 ( 理 性 地 ) 選 擇 惡 格 律 為 其 主 觀 實 踐 原 則 呢? 康 德 認 為 這 是 不 可 理 解 的 換 言 之, 對 康 德 而 言, 理 性 對 惡 的 考 察 最 多 只 能 談 到 這 裡, 再 說 下 去 就 不 是 人 類 理 性 所 能 勝 任 的 了 (Kant 1960:38) 奧 古 斯 丁 早 已 認 為 惡 之 來 源 不 可 知, 因 為 惡 是 空 無, 而 凡 是 烏 有 的 就 不 可 得 而 知 (Augustine 1992:113) 16 康 德 認 為, 雖 然 根 本 惡 敗 壞 了 一 切 格 律 的 依 據, 而 且 是 人 的 力 量 所 無 法 拔 除 的 (inextirpable), 但 由 於 人 是 自 由 的 存 有 者, 所 以 超 克 (overcome) 這 個 根 本 惡 仍 然 是 可 能 的 (Kant 1960:32) 而 康 德 在 解 釋 亞 當 墮 落 時 也 說, 亞 當 犯 罪 是 透 過 誘 惑, 因 而 人 性 並 沒 有 被 基 本 地 (basically) 毀 壞, 因 而 仍 有 改 善 的 可 能, 他 說 : 因 此 對 人 而 言, 他 雖 然 有 一 個 敗 壞 了 的 心, 但 尚 擁 有 一 個 善 意 志 (wille), 依 然 有 回 歸 他 自 彼 處 迷 失 的 良 善 之 希 望 (1960:39), 同 前 註 引 書 很 明 顯, 康 德 相 信 能 回 歸 良 善 乃 由 於 人 尚 具 有 自 由 的 良 善 意 志 之 故
惡 的 詮 釋 學 : 呂 格 爾 論 惡 與 人 的 存 有 致 2. défi 17 la symbolique du mal 17 呂 格 爾 確 實 將 惡 視 為 對 哲 學 與 神 學 的 一 種 挑 戰, 見 La mal: un défi à la philosophie et à la théologie, 收 入 文 集 Lectures 3. Paris: Seuil. 1994:211-233
第 一 章 導 論 1950-1969 1950-1969 1947 Karl Jaspers et la philosophie de l'existence 1990 Soi-même comme un autre 等 等 18 19 20 18 這 是 George H. Taylor 在 呂 格 爾 的 意 識 形 態 與 烏 托 邦 演 講 集 中 介 紹 呂 格 爾 思 想 的 編 者 導 論 之 首 句, 見 Paul Ricoeur, Lectures on Ideology and Utopia (1986: ix) 19 Charles Reagan 說 總 之, 呂 格 爾 跨 越 六 十 年 的 作 品 難 以 定 型 (categorize) (Thomas Mautner, 1996 :369) 20 H. Spiegelberg 即 把 呂 格 爾 列 為 現 象 學 運 動 在 法 國 時 期 的 主 要 代 表 之 一 (1982:585-600);Richard Kearney 的 當 代 歐 洲 哲 學 運 動 分 現 象 學 批 判 理 論 與 結 構 主 義 三 部 分, 呂 格 爾 即 被 例 為 現 象 學 運 動 的 六 個 代 表 之 一, 不 過 Kearney 的 介 紹 側 重 在 呂 格 爾 的 詮 釋 學 面 向, 見 Modern Movements in European Philosophy (1994:91-112) 詮 釋 學 方 面 可 見 Josef Bleicher, Contemporary Hermeneutics: Hermeneutics as Method, Philosophy and Critique (1980:217-256) Don Ihde 那 本 在 七 年 代 最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研 究 即 綜 合 這 兩 項 而 將 呂 格 爾 的 哲 學 稱 為 詮 釋 學 的 現 象 學 (Hermeneutic Phenomenology: the Philosophy of Paul Ricoeur, 1971) 漢 語 有 關 呂 格 爾 的 學 思 歷 程 與 思 想 的 介 紹 可
10 惡 的 詮 釋 學 : 呂 格 爾 論 惡 與 人 的 存 有 等 être 21 22 ontologie du sujet 23 參 閱 沈 清 松 的 呂 格 爾 (2000) 21 義 大 利 學 者 Domenico Jervolino 認 為 我 思 (the Cogito) 是 呂 格 爾 哲 學 事 業 的 中 心 或 隱 藏 的 核 心 (1990:14), 因 而 在 他 看 來 呂 格 爾 始 終 是 我 思 有 限 者 不 穩 定 之 主 體 作 為 意 志 之 主 體 奮 力 與 欲 求 存 有 的 哲 學 家 (1990:132) 22 這 是 康 德 接 續 純 粹 理 性 批 判 中 提 到 的 我 能 知 道 什 麼? 我 應 該 做 什 麼? 與 我 可 以 盼 望 什 麼? (Critique of Pure Reason, A805/B833) 三 個 問 題 之 後, 於 1793 年 5 月 4 日 在 寫 給 友 人 C.F.Stäudlin(Götïngen 的 神 學 教 授 ) 的 信 中 所 提 到 的 第 四 個 問 題 ( 見 Kant, Philosophical Correspondence, 1759-99:205) 我 們 同 意 Kevin J. Vanhoozer 把 這 個 問 題 視 為 激 發 呂 格 爾 超 過 四 十 多 年 的 時 間 寫 作 許 多 作 品 的 唯 一 問 題 (1990:38), 雖 然 有 簡 化 之 嫌, 但 確 實 點 出 呂 格 爾 整 個 哲 學 發 展 的 主 要 方 向, 至 少 1969 年 之 前 是 如 此 23 雖 然 呂 格 爾 以 意 志 哲 學 作 為 他 這 段 時 期 研 究 主 題 的 名 稱, 或 者 又 以 哲 學 人 學 稱 之, 但 是 我 們 認 為 意 志 或 人 都 無 法 完 全 含 括 其 主 題 內 涵 的 豐 富 性, 因 為 他 自 覺 地 關 連 於 超 越 界 而 探 究 人 作 為 一 有 認 知 意 志 與 情 感 之 特 質 的 主 體, 其 完 整 的 存 有 性 相 為 何? 這 個 問 題 這 顯 然 是 有 關 人 之 存 有 特 質 與 地 位 的 存 有 學 問 題, 因 而 我 們 以 為 主 體 存 有 學 更 適 合 統 稱 這 段 時 期 的 哲 學 主 題 而 其 實 呂 格 爾 也 在 意 志 哲 學 的 一 般 導 論 裡 用 這 了 這 個 名 稱 來 指 稱 所 要 處 理 的 主 題 (FC: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