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紅玫瑰與白玫瑰》中人物動作及性格淺析.doc

投 稿 類 別 : 文 學 類 篇 名 : 張 愛 玲 紅 玫 瑰 與 白 玫 瑰 中 人 物 動 作 及 性 格 淺 析 作 者 : 王 姿 雯 國 立 武 陵 高 中 高 二 18 班 黃 念 慈 國 立 武 陵 高 中 高 二 18 班 指 導 老 師 : 張 美 慧 老 師

壹 前 言 一 研 究 動 機 課 堂 上, 國 文 老 師 介 紹 了 張 愛 玲 的 作 品 傾 城 之 戀, 引 起 我 們 對 張 愛 玲 的 興 趣 在 閱 讀 了 她 的 其 他 小 說 作 品 後, 更 是 深 深 被 其 鮮 活 的 角 色 性 格 所 吸 引, 於 是 決 定 更 加 深 入 探 討 張 愛 玲 刻 劃 人 物 的 技 巧, 並 以 紅 玫 瑰 與 白 玫 瑰 作 為 我 們 討 論 的 對 象 二 研 究 目 的 讀 張 愛 玲 的 小 說, 可 以 從 角 色 的 行 為 動 作, 解 讀 出 其 個 性 迅 雨 在 論 張 愛 玲 的 小 說 中 寫 到 : 作 者 ( 張 愛 玲 ) 的 心 理 分 析, 並 不 採 用 冗 長 的 獨 白 或 枯 索 繁 瑣 的 解 剖, 她 利 用 暗 示, 把 動 作 言 語 心 理 三 者 打 成 一 片 此 研 究, 我 們 探 討 張 愛 玲 如 何 以 描 寫 人 物 的 動 作 細 節 行 為 反 應, 塑 造 紅 玫 瑰 與 白 玫 瑰 中 三 個 主 要 角 色 的 性 格 三 研 究 方 法 譚 惟 翰 在 傳 奇 集 評 茶 會 記 中 曾 言 : 不 過 讀 張 女 士 小 說 全 篇 不 若 一 段, 一 段 不 若 一 句, 更 使 人 有 深 刻 的 印 象 把 一 句 句 句 子 拆 開 來, 有 很 多 精 彩 的 句 子 1 因 此 我 們 挑 出 紅 玫 瑰 與 白 玫 瑰 中 描 寫 角 色 動 作 的 句 子, 逐 句 討 論, 再 將 討 論 結 果 統 整 貳 正 文 一 紅 玫 瑰 王 嬌 蕊 的 性 格 分 析 紅 玫 瑰 般 豔 麗 熱 情 的 嬌 蕊 在 小 說 中 是 冰 冷 白 玫 瑰 的 反 面 猶 如 其 名 嬌, 她 嫵 媚 中 帶 點 嬌 氣 ; 而 草 字 頭 疊 著 三 顆 心 的 蕊 2, 一 方 面 象 徵 她 如 草 地 上 的 花 草 追 隨 著 陽 光, 另 一 方 面 點 出 她 多 情 多 心 善 挑 逗 的 性 格 ( 一 ) 隨 性 不 拘 禮 節 1 引 自 劉 紹 銘 張 愛 玲 的 文 字 世 界 p.78 2 蕊, 惢 从 三 心, 有 多 義, 花 心 所 吐 之 細 鬚 為 蕊 ( 引 自 國 語 活 用 辭 典 p.1736) 1

嬌 蕊 曾 在 倫 敦 讀 過 書, 就 當 時 而 論, 歐 美 社 會 相 較 於 中 國 的 社 會 開 放, 而 在 這 種 社 會 風 氣 的 影 響 薰 陶 下, 使 嬌 蕊 的 行 為 在 中 國 人 眼 裡 顯 得 隨 性 甚 至 是 不 拘 禮 節 張 愛 玲 用 其 細 膩 的 寫 作 技 巧, 讓 嬌 蕊 的 此 種 形 象 從 與 振 保 第 一 次 見 面 時 就 極 為 鮮 明 王 士 洪 立 在 門 首 叉 腰 看 著, 內 室 走 出 一 個 女 人 來, 正 在 洗 頭 髮, 堆 著 一 頭 的 肥 皂 沫 子, 高 高 砌 出 雲 石 塑 像 似 的 雪 白 的 波 鬈 (P.105) 這 女 人 把 右 手 從 頭 髮 裏 抽 出 來, 待 要 與 客 人 握 手, 看 看 手 上 有 肥 皂, 不 便 伸 過 來, 單 只 笑 著 點 了 個 頭, 把 手 指 在 浴 衣 上 揩 了 一 揩 (P.105) 首 先, 振 保 搬 進 去 時, 正 在 洗 頭 髮 的 嬌 蕊 連 頭 上 的 肥 皂 泡 沫 都 沒 沖 洗 掉, 就 雙 手 托 著 頭 髮 跑 出 來 見 客, 甚 至 隨 性 地 用 浴 衣 擦 去 手 指 上 的 泡 沫, 雖 然 振 保 與 王 士 洪 熟 識, 但 她 與 振 保 是 初 次 見 面, 換 作 是 一 般 人 應 當 會 將 泡 沫 沖 洗 乾 淨 才 出 房 招 待, 畢 竟 梳 洗 得 體 面 是 種 基 本 禮 儀 振 保 兄 弟 和 她 初 次 見 面, 她 做 主 人 的 並 不 曾 換 件 衣 服 下 桌 子 吃 飯, 依 然 穿 著 方 才 那 件 浴 衣, 頭 上 頭 髮 沒 有 乾 透, 胡 亂 纏 了 一 條 白 毛 巾, 毛 巾 底 下 間 或 滴 下 水 來, 亮 晶 晶 綴 在 眉 心 (P.108) 再 來, 身 為 女 主 人 的 她 卻 穿 著 浴 衣 頭 上 包 著 白 毛 巾 與 不 甚 熟 的 房 客 共 餐, 從 篤 保 以 之 為 異 的 反 應 即 可 明 顯 地 知 道 她 的 行 為 是 如 此 的 不 拘 禮 節 與 奇 異 ( 二 ) 孩 子 氣 任 性 嬌 縱 當 嬌 蕊 興 奮 地 寫 自 己 的 中 文 名 字 給 振 保 看 而 被 士 洪 吐 槽 時, 她 一 連 串 的 賭 氣 動 作 可 以 隱 約 看 出 她 的 任 性 嬌 蕊 鼓 著 嘴, 一 手 抓 起 那 張 紙, 團 成 一 團, 翻 身 便 走, 像 是 賭 氣 的 樣 子 然 而 她 出 去 不 到 半 分 鐘, 又 進 來 了, 手 裏 捧 著 個 開 了 蓋 的 玻 璃 瓶, 裏 面 是 糖 核 桃, 她 一 路 走 著, 已 是 吃 了 起 來, 又 讓 振 保 篤 保 吃 (P.109) 但 接 著 不 到 半 分 鐘 又 看 她 捧 著 糖 罐 走 了 進 來, 上 一 秒 生 氣 下 一 秒 卻 因 甜 食 又 把 怒 氣 拋 到 九 霄 雲 外, 簡 直 像 極 了 小 孩 子 ; 而 且 晚 餐 時 才 吃 不 到 幾 口, 說 是 在 減 肥, 這 時 卻 一 口 又 一 口 把 糖 塞 入 嘴 裡, 為 她 添 上 幾 分 任 性 的 感 覺 嬌 蕊 常 打 電 話 到 他 辦 公 室 裏 來, 毫 無 顧 忌 (P.124) 2

當 她 與 振 保 互 相 表 明 感 覺 並 發 生 關 係 後, 嬌 蕊 頻 繁 地 打 電 話 到 振 保 的 辦 公 室, 不 僅 沒 有 想 到 振 保 工 作 的 繁 忙 及 體 諒 他 的 勞 累, 反 而 時 常 約 他 出 去 玩 看 電 影, 從 這 點 也 可 以 發 現 她 孩 子 氣 及 任 性 的 性 格 ( 三 ) 嫵 媚 善 挑 逗 挑 逗 嬌 蕊 就 如 紅 玫 瑰 火 紅 熱 情, 舉 手 投 足 都 富 有 嫵 媚 氣 息, 而 對 於 男 人 更 是 善 於 振 保 脫 了 大 衣 掛 在 架 上, 耳 聽 得 那 廂 嬌 蕊 撥 了 電 話 號 碼, 說 道 : 請 孫 先 生 聽 電 話 振 保 便 留 了 個 心 又 聽 嬌 蕊 道 : 是 悌 米 麼? 不, 我 今 天 不 出 去, 在 家 裏 等 一 個 男 朋 友 (P.111.112) 首 先, 士 洪 才 剛 出 差, 身 為 妻 子 的 嬌 蕊 就 迫 不 及 待 要 勾 上 別 的 男 人, 更 故 意 在 振 保 面 前 與 孫 先 生 講 曖 昧 電 話, 一 方 面 用 話 語 挑 逗 孫 先 生, 另 一 方 面 試 圖 想 引 起 振 保 注 意 並 激 起 振 保 的 醋 勁 後 來 嬌 蕊 甚 至 故 意 失 孫 先 生 的 約 讓 他 白 跑, 這 也 很 明 顯 是 在 玩 弄 對 方 嬌 蕊 的 服 裝 打 扮 也 散 出 濃 濃 嫵 媚 的 氣 息 她 穿 著 的 一 件 曳 地 的 長 袍, 是 最 鮮 辣 的 潮 濕 的 綠 色, 沾 著 什 麼 就 染 綠 了 她 略 略 移 動 一 步, 彷 彿 她 剛 才 所 佔 有 的 空 氣 上 便 留 著 個 綠 跡 子 衣 服 似 乎 做 得 太 小 了, 兩 邊 迸 開 一 寸 半 的 裂 縫, 用 綠 緞 帶 十 字 交 叉 一 路 絡 了 起 來, 露 出 裏 面 深 粉 紅 的 襯 裙 (P.112) 穿 著 鮮 豔 的 綠 色 並 微 微 露 出 裡 邊 粉 紅 色 的 襯 裙, 這 樣 的 性 感 裝 扮 實 在 引 人 遐 想, 光 是 用 想 像 的 就 讓 人 心 頭 一 震 的 確, 這 身 打 扮 似 乎 有 磁 性 一 般 讓 振 保 的 視 線 離 不 開, 連 那 身 影 所 經 之 處 彷 彿 都 染 上 她 的 氣 味 ( 四 ) 在 愛 情 世 界 中 勇 於 追 求 堅 決 嬌 蕊 勇 於 追 求 屬 於 自 己 愛 情 在 愛 情 中 的 堅 決 頗 讓 人 欣 賞 的, 相 較 於 振 保 因 在 意 外 在 眼 光 而 逃 避 的 懦 弱 行 為, 兩 者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在 與 振 保 互 相 表 明 愛 意 後, 嬌 蕊 的 一 舉 一 動 都 很 明 顯 流 露 出 她 主 動 地 想 把 握 住 屬 於 自 己 的 幸 福 的 心 : 3

再 擁 抱 的 時 候, 嬌 蕊 極 力 緊 箍 著 他 (P.122) 嬌 蕊 用 盡 全 身 的 力 氣 想 緊 抱 振 保, 這 看 似 在 戀 人 之 間 平 凡 的 動 作 卻 隱 含 了 深 深 的 意 念 嬌 蕊 在 愛 情 中 總 是 主 動 的, 因 為 她 知 道 如 果 只 是 癡 癡 等 著 對 方 緊 抱 自 己, 那 這 期 待 終 會 落 空 的, 唯 有 主 動 出 擊 才 是 捉 住 幸 福 的 方 法 更 令 人 意 想 不 到 的 是 嬌 蕊 並 沒 有 隱 瞞 她 與 振 保 的 關 係 反 而 主 動 寫 信 告 訴 士 洪, 可 想 而 知 要 把 這 種 事 說 出 來 是 需 要 多 大 的 勇 氣 與 決 心, 這 種 強 韌 讓 人 很 佩 服 嬌 蕊 在 振 保 住 院 後 的 表 現 也 充 分 表 現 她 的 堅 強 嬌 蕊 抬 起 紅 腫 的 臉 來, 定 睛 看 著 他, 飛 快 地 一 下, 她 已 經 站 直 了 身 子, 好 像 很 詫 異 剛 才 怎 麼 會 弄 到 這 步 田 地 她 找 到 她 的 皮 包, 取 出 小 鏡 子 來, 傾 著 頭 左 右 一 照, 草 草 把 頭 髮 往 後 掠 兩 下, 用 手 帕 擦 眼 睛, 擤 鼻 子, 正 眼 都 不 朝 他 看, 就 此 走 了 (P.133) 在 病 房 內, 嬌 蕊 一 時 禁 不 住 情 緒 而 在 振 保 面 前 大 哭, 但 她 並 不 是 像 一 般 女 人 一 樣 想 得 到 男 人 的 憐 愛 要 求 男 人 溫 柔 的 安 慰, 相 反 地, 她 一 回 神 即 快 速 地 起 身 並 拭 去 滿 顏 的 淚 堅 決 地 轉 身 而 去 嬌 蕊 的 堅 決 果 斷 如 流 水 般 從 字 裡 行 間 溢 出, 細 細 咀 嚼 這 段 文 字 時, 可 能 連 讀 者 也 會 淚 滿 盈 眶, 而 這 就 是 張 愛 玲 刻 劃 人 物 描 寫 動 作 厲 害 之 處, 僅 僅 兩 三 個 動 作, 不 但 表 達 了 主 角 的 性 情, 更 是 讓 小 說 中 的 情 緒 蔓 延 到 讀 者 身 上 後 半 段 書 中 寫 道 嬌 蕊 跟 士 洪 協 議 離 婚 後 又 再 婚, 雖 然 張 愛 玲 在 這 部 分 著 墨 不 多, 但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知 道 嬌 蕊 的 確 是 個 為 了 自 己 而 主 動 追 尋 的 人, 儘 管 外 人 的 閒 言 閒 語 不 曾 停 歇, 但 畢 竟 幸 福 是 她 自 己 的, 她 仍 會 向 她 的 理 想 奔 去 二 白 玫 瑰 孟 烟 鸝 的 性 格 分 析 白 玫 瑰 代 表 的 是 振 保 名 正 言 順 的 妻 子 烟 鸝 這 個 角 色 的 形 象 和 白 色 是 相 連 的, 冷 冷 的, 乾 淨 而 沒 有 生 氣 如 同 她 的 名 : 烟 般 的 模 糊 不 定 型 ; 鸝 3 則 令 人 聯 想 到 一 隻 關 在 籠 中, 沒 有 自 我 的 行 動 意 識 的 小 鳥 她 的 行 為, 甚 至 於 性 格, 都 是 依 大 環 境 捏 塑 而 成 的, 彷 彿 是 一 具 被 中 國 傳 統 價 值 觀 所 操 弄 的 木 偶 ( 一 ) 中 規 中 矩 烟 鸝 是 守 法 的, 守 傳 統 的 法 規, 和 外 在 環 境 為 某 個 社 會 角 色 所 訂 的 標 準 規 3 鸝, 鳥 名, 黃 鸝, 黃 鶯 為 鸝 ( 引 自 國 語 活 用 辭 典 p.2196) 4

則 為 了 達 成 別 人 的 期 望, 她 總 是 將 自 己 硬 塞 入 那 個 已 設 好 的 框, 只 做 那 個 角 色 應 該 有 的 表 現, 例 如 : 好 學 生 賢 妻 良 母 女 主 人 便 顯 得 呆 板 不 逾 矩 了 : 烟 鸝 進 學 校 十 年 來, 勤 懇 地 查 生 字, 背 表 格, 黑 板 上 有 字 必 抄, 然 而 中 間 總 像 是 隔 了 一 層 白 的 膜 (P.134) 她 學 生 時 勤 奮 的 背 書 抄 筆 記, 卻 是 和 書 上 的 知 識 隔 開 的, 可 見 她 並 非 為 了 學 習 而 用 功, 而 是 為 了 扮 演 一 個 好 學 生 而 用 功 而 私 人 信 件 的 回 覆, 本 該 是 依 照 自 我 意 願 行 事, 後 文 中 烟 鸝 竟 將 此 事 也 交 由 他 人 決 定, 顯 示 她 是 多 麼 的 聽 話 順 從 ( 二 ) 怯 懦 沒 自 信 烟 鸝 從 小 聽 話 守 規 矩, 看 來 鮮 少 表 達 自 己 的 意 見 和 想 望, 造 就 了 成 人 的 她 仍 是 懦 於 表 現, 遇 事 就 怕, 沒 有 自 信 文 中 一 開 始 寫 烟 鸝 和 振 保 初 識 的 約 會, 一 個 動 作 便 將 她 給 人 的 第 一 印 象 清 楚 的 呈 現 在 讀 者 面 前 : 烟 鸝 很 少 說 話, 連 頭 都 很 少 抬 起 來, 走 路 總 是 走 在 靠 後 (P.134.135) 一 句 便 勾 勒 出 一 個 女 人 怯 怯 地 亦 步 亦 趨 的 畫 面, 生 動 的 描 寫 她 缺 乏 自 信 的 模 樣 接 著, 我 們 又 可 從 她 對 事 件 的 反 應, 看 出 同 樣 的 一 點, 例 如 在 成 為 振 保 家 中 的 女 主 人 後, 怯 懦 沒 自 信 的 性 格 使 烟 鸝 害 怕 在 僕 人 面 前 失 去 了 應 有 的 尊 嚴, 每 每 在 對 僕 人 開 口 說 話 前 即 擺 出 一 張 愁 臉 : 她 怕 看 見 僕 人 眼 中 的 輕 蔑, 為 了 自 衛, 和 僕 人 接 觸 的 時 候, 沒 開 口 先 就 鎖 著 眉, 嘟 著 嘴, 一 臉 的 稚 氣 的 怨 憤 (P.136.137) 這 麼 一 個 奇 怪 的 表 情, 威 嚇 不 成, 反 而 欲 蓋 彌 彰 了 啊! 我 們 再 將 場 景 轉 到 一 次 烟 鸝 因 包 裝 不 完 善 被 振 保 罵 笨 的 時 候, 她 的 臉 上 掠 過 一 抹 悲 憤 她 是 有 自 我 情 緒 的 但 隨 即 化 成 微 笑, 她 甘 願 順 從 丈 夫 的 權 威, 懦 懦 的 想 掩 飾 方 才 的 愚 拙, 她 不 肯 定 自 己, 於 是 想 確 認 在 一 旁 看 著 的 篤 保 是 否 也 笑 了, 是 否 忽 略 了 剛 剛 自 己 所 犯 的 錯 誤, 認 同 那 只 是 個 笑 話, 以 得 到 一 點 僥 倖 的 安 慰 ( 三 ) 笨 拙 烟 鸝 總 是 試 圖 符 合 社 會 的 期 待, 卻 因 為 個 性 沒 主 張, 欠 缺 自 信, 和 鮮 少 與 人 接 觸 而 缺 乏 交 際 能 力, 反 而 時 常 得 到 反 效 果, 顯 露 她 的 不 安 與 拙 氣 5

以 生 活 上 最 平 常 的 小 事 為 例, 振 保 要 烟 鸝 將 準 備 送 人 的 銀 瓶 包 裝 好, 作 者 利 用 簡 短 的 語 句 生 動 的 描 寫 她 反 應 的 細 節, 慌 張 笨 手 笨 腳 的 模 樣 清 晰 的 呈 現 : 她 手 忙 腳 亂 掇 過 一 張 椅 子, 取 下 椅 墊, 立 在 上 面, 從 廚 頂 上 拿 報 紙, 又 到 抽 屜 裡 找 繩 子, 有 了 繩 子, 又 不 夠 長, 包 來 包 去, 包 得 不 成 模 樣, 把 報 紙 也 搠 破 了 (P.141) 而 在 交 際 的 層 面 上, 我 們 可 以 從 烟 鸝 挽 留 篤 保 時 那 種 不 自 然 的 親 熱, 感 受 到 一 股 拙 氣 ; 難 得 振 保 的 朋 友 來 作 客, 烟 鸝 盡 抱 怨 振 保 身 旁 的 朋 友 手 足 是 如 何 受 到 幫 助 又 忘 恩, 雖 然 本 意 是 體 諒 丈 夫 和 表 示 親 熱, 不 識 人 心 的 她 卻 弄 巧 成 拙 了, 讓 客 人 錯 認 受 到 不 受 歡 迎 的 暗 示 她 試 圖 扮 演 好 女 主 人 的 角 色, 然 而 總 是 失 敗 ( 四 ) 空 洞 的 情 慾 振 保 是 烟 鸝 生 命 裡 的 第 一 個 男 人, 但 振 保 在 外 嫖 妓, 不 是 真 正 的 愛 她, 因 此 烟 鸝 是 寂 寞 的, 在 情 慾 上 得 不 到 滿 足 烟 鸝 有 便 祕 症, 唯 有 在 浴 室 的 那 好 幾 個 空 白 的 鐘 頭, 她 不 必 思 想 說 話, 不 必 扮 演 任 何 角 色, 甚 至 連 自 己 都 不 是, 但 也 因 如 此 她 感 到 放 鬆, 不 再 壓 抑 她 觀 察 自 己 的 身 體, 看 那 雪 白 的 肚 子 和 令 她 聯 想 多 變 的 肚 臍, 即 是 象 徵 在 白 淨 的 外 表 下, 烟 鸝 仍 是 有 情 慾 的 也 為 後 來 她 和 裁 縫 的 偷 情 關 係 做 了 鋪 陳 烟 鸝 和 裁 縫 的 偷 情, 導 因 於 婚 姻 上 慾 望 的 不 滿 足, 生 活 空 虛 寂 寞 振 保 發 現 這 件 事 的 那 個 晚 上, 他 看 見 了 烟 鸝 在 浴 室 裡 奇 怪 的 動 作 : 她 提 著 袴 子, 彎 著 腰, 正 要 站 起 身, 頭 髮 從 臉 上 直 披 下 來, 已 經 換 了 白 地 小 花 的 睡 衣, 短 衫 摟 得 高 高 地, 一 半 壓 在 頷 下, 睡 袴 臃 腫 地 堆 在 腳 面 上, 中 間 露 出 長 長 一 截 白 蠶 似 的 身 軀 (P.147) 彷 彿 是 在 進 行 某 個 完 整 的 行 為 時 被 定 格, 恰 巧 那 一 幕 是 多 麼 的 尷 尬, 還 露 出 一 截 蒼 白 的 身 體 暗 指 著 烟 鸝 的 外 遇 行 為, 尷 尬 的 在 中 途 被 振 保 撞 見, 她 隱 藏 的 秘 密 情 慾, 好 比 那 截 裸 露 的 身 軀, 顯 露 於 外 ( 五 ) 壓 抑 情 緒 雖 然 烟 鸝 令 人 感 覺 她 是 沉 悶 的, 但 畢 竟 是 個 有 血 有 肉 的 人, 人 是 有 情 緒 的, 烟 鸝 也 有 情 緒, 她 也 有 想 發 脾 氣 的 時 候, 卻 總 是 因 她 退 縮 的 個 性, 往 往 一 個 情 緒 才 剛 表 現 出 來, 半 途 又 縮 了 回 去 ; 或 只 敢 私 底 下 抱 怨 6

除 了 上 文 提 到, 烟 鸝 被 振 保 罵 笨 時, 臉 上 先 掠 過 一 抹 怨 憤, 但 隨 即 將 這 情 緒 壓 抑, 化 成 微 笑 ; 還 可 以 看 她 和 婆 婆 鬧 不 愉 快 的 一 次, 因 婆 婆 時 常 向 外 人 說 她 的 壞 話, 她 不 怎 開 心, 生 產 完 後 想 發 脾 氣, 但 終 究 只 是 私 底 下 嘔 氣 她 沒 什 麼 朋 友, 能 發 洩 情 緒 的 對 象 不 多, 於 是 難 得 來 作 客 的 客 人 成 了 她 情 緒 出 口 之 一 ; 後 來 客 人 愈 來 愈 少 了, 可 憐 的 連 八 歲 的 女 兒 都 成 了 抱 怨 的 對 象, 振 保 將 女 兒 送 校 住 宿 後, 她 幾 乎 沒 有 可 訴 說 的 對 象 了 可 看 出 她 不 是 個 會 大 吵 大 鬧 的 人, 總 將 情 緒 壓 抑 在 心 裡, 也 可 解 釋 為 何 原 本 怯 懦 的 她, 會 在 文 後 成 了 勇 敢 的 小 婦 人 : 烟 鸝 這 時 候 倒 變 成 了 一 個 勇 敢 的 小 婦 人, 快 三 十 歲 的 人 了, 她 突 然 長 大 了 起 來, 話 也 說 得 流 利 動 聽 了, 滔 滔 向 人 哭 訴 (P.150) 振 保 的 行 徑 愈 來 愈 荒 唐, 連 家 都 不 顧 了, 烟 鸝 為 了 家 為 了 自 己, 她 忍 無 可 忍, 多 年 的 情 緒 不 再 壓 抑, 轉 向 別 人 宣 洩, 尋 求 幫 助 以 前 她 壓 抑 自 己, 扮 演 角 色 時, 毫 不 起 眼 ; 終 於 在 這 次 做 自 己, 會 為 自 己 出 聲, 而 一 下 子 有 了 自 尊 心, 有 了 社 會 地 位, 有 了 同 情 與 友 誼 三 佟 振 保 的 性 格 分 析 相 較 於 他 生 命 中 的 兩 個 女 人, 振 保 不 如 嬌 蕊 忠 於 自 我, 追 求 理 想 的 愛 情 ; 也 不 像 烟 鸝 拋 棄 自 我, 只 為 符 合 社 會 的 期 待 振 保 是 介 於 兩 者 之 間, 他 在 感 性 與 理 性 間 游 移, 他 有 人 性 對 愛 與 性 的 渴 望, 也 想 擁 有 好 名 聲 與 成 功 的 事 業, 但 兩 者 不 可 兼 顧, 在 歷 經 掙 扎 與 矛 盾 後, 他 終 究 選 擇 了 世 人 所 認 為 的 模 範 生 活 ( 一 ) 克 制 慾 望 初 次 見 面 時, 振 保 對 嬌 蕊 就 已 心 生 慾 念, 一 點 間 接 接 觸 即 引 發 他 遐 想 : ( 嬌 蕊 ) 濺 了 點 肥 皂 沫 子 到 振 保 手 背 上 他 不 肯 擦 掉 它, 由 它 自 己 乾 了, 那 一 塊 皮 膚 上 便 有 一 種 緊 縮 的 感 覺, 像 有 張 嘴 輕 輕 吸 著 它 似 的 (P.105) 振 保 表 面 不 露 痕 跡, 但 不 肯 擦 掉 泡 沫 的 舉 動, 透 露 出 他 心 底 已 萌 生 慾 望 而 洗 完 澡 後, 振 保 獨 自 在 廁 所 的 一 連 串 動 作, 更 是 將 他 的 慾 念 表 露 無 遺 : 振 保 洗 完 了 澡, 蹲 下 地 去, 把 磁 磚 上 的 亂 頭 髮 一 團 團 撿 了 起 來, 集 成 一 股 兒 燙 過 的 頭 髮, 梢 子 上 發 黃, 相 當 的 硬, 像 傳 電 的 細 鋼 絲 他 把 它 塞 進 袴 袋 裡 去, 他 的 手 停 留 在 口 袋 裡, 只 覺 渾 身 熱 燥 這 樣 的 舉 動 畢 竟 是 太 可 笑 了, 他 又 把 頭 髮 取 了 出 來, 輕 輕 拋 入 痰 盂 (P.106.107) 7

振 保 將 自 己 對 嬌 蕊 的 慾 念 轉 移 至 頭 髮 上 嬌 蕊 身 體 的 一 部 份 藉 由 頭 髮, 嬌 蕊 的 吸 引 力 像 電 流 似 的 令 振 保 因 性 慾 而 發 熱, 但 他 畢 竟 是 個 有 操 行 之 人, 對 方 又 是 個 有 夫 之 婦, 似 乎 有 藉 此 舉 來 自 我 滿 足 的 意 味 但 嬌 蕊 的 丈 夫 出 遠 門 後, 兩 人 的 對 話 曖 昧 不 清, 又 讓 振 保 的 心 裡 起 了 一 番 掙 扎 張 愛 玲 在 塑 造 振 保 時, 常 藉 由 他 與 物 件 之 間 的 凝 視 思 辨, 呈 現 他 掙 扎 欲 出 的 自 我 : 阿 媽 送 了 綠 茶 進 來, 茶 葉 滿 滿 的 浮 在 水 面 上, 振 保 雙 手 捧 著 玻 璃 杯, 只 是 喝 不 進 嘴 裡 去 他 兩 眼 望 著 茶, 心 裏 卻 研 究 出 一 個 緣 故 來 了 (P.113) 他 看 著 覆 滿 水 面 的 茶 葉 卻 喝 不 下 去, 有 如 面 對 著 自 己 的 慾 望 卻 有 所 顧 忌 而 不 敢 實 踐 他 專 心 的 想 著, 種 種 揣 測 後 又 起 了 戒 心, 可 看 岀 振 保 利 用 自 圓 其 說 式 的 安 慰 找 藉 口, 幫 助 自 己 成 功 的 克 制 慾 望 ( 二 ) 汲 汲 營 營 汲 汲 營 營 正 是 振 保 很 明 顯 的 性 格, 小 說 一 開 頭 就 敘 述 到 他 在 倫 敦 讀 書 時 交 的 女 朋 友 玫 瑰, 他 與 玫 瑰 十 分 相 愛, 但 他 最 後 卻 鐵 了 心 拋 下 深 愛 他 的 女 人, 是 什 麼 讓 他 有 如 此 大 的 自 制 力? 這 樣 的 女 人 之 在 外 國 或 是 很 普 通, 到 中 國 來 就 行 不 通 了 把 她 娶 來 移 植 在 家 鄉 的 社 會 裏, 那 是 勞 財 傷 神, 不 上 算 的 事 (P.103) 由 此 可 知, 他 是 為 了 自 己 的 名 聲 利 益 而 狠 心 棄 了 愛 人 回 國 後, 他 因 向 老 同 學 王 士 洪 租 房 子 而 遇 到 嬌 蕊, 他 愛 上 嬌 豔 熱 情 的 嬌 蕊, 雖 然 說 嬌 蕊 只 是 個 情 婦, 但 他 對 她 確 確 實 實 付 出 了 真 心, 原 本 以 為 在 嬌 蕊 向 士 洪 坦 承 他 們 之 間 的 關 係 後, 他 們 便 能 有 情 人 終 成 眷 屬, 殊 不 知 振 保 在 這 時 又 退 縮 了, 再 一 次, 他 割 捨 了 他 的 愛 人, 為 的 又 是 他 的 前 途 名 聲 利 益 振 保 在 意 名 聲 的 事 實 也 可 由 此 得 知 : 人 家 也 常 常 為 了 這 個 說 他 好, 可 是 他 總 嫌 不 夠, 因 此 特 別 努 力 去 做 份 外 的 好 事, 而 這 一 類 的 好 事 向 來 是 不 待 人 兜 攬 就 黏 上 身 來 的 他 替 他 弟 弟 篤 保 還 了 幾 次 債, 替 他 娶 親, 替 他 安 家 養 家 (P.142) 別 人 的 稱 讚 他 都 嫌 不 夠, 甚 至 還 特 地 做 些 好 事 以 獲 取 更 多 美 名, 這 樣 汲 汲 營 營 於 聲 名 利 益 的 行 為 實 在 令 人 嘆 息 張 愛 玲 用 這 樣 的 句 子 表 明 她 的 選 擇 : 砸 不 掉 他 自 造 的 家, 他 的 妻, 他 的 女 兒, 至 少 他 可 以 砸 碎 自 己 (P.150) 8

而 一 生 都 追 著 名 利 跑 的 振 保 最 終 建 立 了 一 個 他 的 理 想 世 界, 結 果 卻 迷 失 了 真 實 的 自 己, 這 種 徒 有 空 殼 而 沒 有 靈 魂 的 生 活 不 免 讓 人 覺 得 可 憐 ( 三 ) 愛 面 子 在 意 世 俗 眼 光 振 保 是 個 汲 汲 營 營 的 人, 基 本 上 很 在 意 名 利 的 人 都 是 顧 面 子 的, 因 此 可 想 而 知 他 也 是 個 愛 面 子 在 意 世 俗 眼 光 的 人 他 的 此 種 性 格 在 小 說 後 半 段 有 鮮 明 的 展 現, 首 先, 他 與 嬌 蕊 約 會 時 遇 到 艾 許 太 太, 在 艾 許 太 太 面 前, 振 保 的 態 度 僵 僵 的, 他 想 掩 飾 他 與 嬌 蕊 的 戀 情 親 密 關 係, 一 連 串 欲 蓋 彌 彰 的 不 自 然 態 度 顯 示 他 是 多 麼 害 怕 他 人 發 現 他 與 嬌 蕊 的 不 倫 戀, 也 害 怕 他 因 而 被 世 俗 投 以 鄙 夷 的 眼 光 再 以 振 保 與 烟 鸝 結 婚 後 的 表 現 為 例 : 振 保 因 為 家 裏 沒 有 一 個 活 潑 大 方 的 主 婦, 應 酬 起 來 甯 可 多 花 兩 個 錢, 在 外 面 請 客, 從 來 不 把 朋 友 往 家 裏 帶 (P.143) 為 了 不 讓 朋 友 知 道 自 己 的 妻 子 不 擅 交 際 不 善 說 話, 他 寧 可 花 錢 在 外 面 請 也 不 願 丟 臉, 這 即 是 個 顧 面 子 的 行 為 ( 四 ) 懦 弱 振 保 的 懦 弱 在 他 拋 棄 嬌 蕊 時 最 明 顯 起 初 和 嬌 蕊 談 戀 愛 是 振 保 自 己 的 選 擇, 但 當 知 道 嬌 蕊 要 求 和 丈 夫 離 婚, 兩 人 戀 情 曝 光 後, 他 只 想 到 自 己 的 前 途 名 譽, 竟 對 嬌 蕊 說 : 以 前 是 我 的 錯, 我 對 不 起 你 可 是 現 在, 不 告 訴 我 就 寫 信 告 訴 他, 都 是 你 的 錯 了 嬌 蕊, 你 看 怎 樣, 等 他 來 了, 你 就 說 是 同 他 鬧 著 玩 的, 不 過 是 哄 他 早 點 回 來, (P.133) 振 保 不 自 己 面 對 嬌 蕊 的 丈 夫, 反 而 推 卸 責 任, 要 求 嬌 蕊 解 決 問 題 並 且 放 棄 兩 人 的 愛 情, 顯 得 他 是 多 麼 自 私 和 懦 弱 ( 五 ) 自 命 清 高 振 保 自 命 清 高, 總 覺 得 自 己 地 位 比 別 人 高 比 別 人 高 尚, 他 對 烟 鸝 就 是 抱 著 這 種 態 度 9

他 把 一 條 腿 擱 在 膝 蓋 上, 用 毛 巾 揩 乾 每 一 個 腳 趾, 忽 然 疼 惜 自 己 起 來 他 看 著 自 己 的 皮 肉, 不 像 是 自 己 在 看, 而 像 是 自 己 之 外 的 一 個 愛 人, 深 深 悲 傷 著, 覺 得 他 白 糟 蹋 自 己 了 (P.148) 有 一 天, 振 保 回 家 拿 雨 衣 時, 巧 見 裁 縫 幫 烟 鸝 量 尺 寸, 他 注 意 到 烟 鸝 跟 裁 縫 的 互 動 不 尋 常 並 發 現 烟 鸝 的 外 遇 他 心 中 十 分 憤 恨 不 平, 在 他 看 來, 裁 縫 只 是 個 樣 貌 普 通 有 點 佝 僂 的 年 輕 人, 他 認 為 他 自 己 高 高 在 上 比 裁 縫 優 秀 許 多 ; 對 烟 鸝 的 態 度 也 是 如 此, 他 覺 得 烟 鸝 能 嫁 給 他 這 種 人 已 經 是 個 天 大 的 禮 物 了, 但 烟 鸝 卻 不 知 珍 惜 還 外 遇, 讓 振 保 覺 得 自 己 在 糟 蹋 自 己 張 愛 玲 在 描 寫 振 保 心 中 情 緒 時 所 用 的 詞 語 姦 夫 淫 婦 下 賤 等, 也 可 以 看 出 他 視 自 己 為 高 尚 的 心 理 参 結 論 與 其 說 張 愛 玲 是 個 出 色 的 作 家, 不 如 說 她 是 個 技 藝 高 超 的 文 字 藝 術 家 她 不 僅 用 三 言 兩 語, 便 可 準 確 地 呈 現 出 角 色 的 性 格 形 象, 更 將 細 膩 精 緻 的 語 句 注 入 各 種 形 形 色 色 的 人 物 中, 讓 每 個 在 她 筆 下 的 人 物 都 彷 彿 有 真 實 的 靈 魂 生 命 藉 由 這 次 寫 作 小 論 文 的 機 會, 我 們 得 以 深 入 張 愛 玲 所 創 造 出 的 文 字 世 界, 並 透 過 解 讀 小 說 中 對 動 作 的 細 膩 描 述, 踏 入 每 個 人 物 的 深 沉 內 心 熱 情 嬌 豔 的 紅 玫 瑰 嬌 蕊, 原 本 遊 戲 在 愛 情 世 界 中 的 女 人, 在 經 歷 愛 情 真 實 面 貌 中 的 波 折 後, 更 認 真 追 求 屬 於 她 自 己 的 未 來 冰 冷 沉 悶 的 白 玫 瑰 烟 鸝, 一 生 活 在 傳 統 社 會 所 設 下 的 框 框 中, 最 終 學 會 突 破 表 達 一 直 被 壓 抑 的 真 實 自 己, 成 了 不 再 為 別 人 而 活 的 勇 敢 小 婦 人 懦 弱 自 私 的 男 人 振 保, 怯 懦 不 敢 面 對 自 己 真 實 的 情 感, 汲 汲 營 營 於 名 利 終 至 在 理 想 世 界 中 迷 失 自 我 嬌 蕊 烟 鸝 振 保 的 形 象 活 靈 活 現, 彷 彿 是 眼 前 的 真 實 人 物 張 愛 玲 如 此 純 熟 的 寫 作 技 巧, 讓 我 們 在 閱 讀 過 程 既 享 受 其 中, 又 為 之 深 深 驚 豔 肆 引 註 資 料 1. 張 愛 玲 (2001) 張 愛 玲 典 藏 全 集 6[ 短 篇 小 說 卷 二 ]1944 年 作 品 臺 北 市 : 皇 冠 2. 迅 雨 (1974) 論 張 愛 玲 的 小 說 中 文 季 刊,3,55-69 3. 劉 紹 銘 (2007) 張 愛 玲 的 文 字 世 界 臺 北 市 : 九 歌 4. 周 何 總 ( 主 編 )( 2004) 國 語 活 用 辭 典 臺 北 市 : 五 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