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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陳 章 錫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系 副 教 授 兼 系 主 任 摘 要 傳 統 文 人 頗 多 兼 具 詩 書 雙 絶, 甚 或 詩 書 畫 三 絶 者, 其 人 復 以 在 地 人 身 分, 書 寫 家 鄉 之 美, 其 為 飽 郁 情 思 及 自 得 之 趣, 乃 理 所 當 然 耳 其 次, 藉 由 哲 理 修 為, 人 文 關 懷 及 藝 術 之 眼 光, 觀 照 江 山 之 美, 風 雲 之 態, 與 夫 文 明 薈 萃 之 景 觀, 乃 能 孕 育 為 詩 文, 綻 放 為 書 藝, 而 甚 有 可 觀 也 地 景 暗 含 人 類 對 大 地 的 集 體 塑 造, 地 景 反 映 各 地 社 會 文 化 的 信 仰 實 踐 和 技 術 由 於 這 些 文 化 的 匯 集 透 過 地 景 詩 歌, 可 以 增 進 吾 人 對 歷 史 文 化 的 認 識, 對 社 會 人 民 生 活 的 關 注, 及 對 自 然 景 觀 生 態 的 維 護 本 文 即 以 近 現 代 及 當 代 台 灣 書 法 家 之 古 典 詩 作, 擇 取 其 中 涉 及 地 景 描 寫, 同 時 又 以 書 法 型 予 以 表 態 現 者,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分 以 三 期, 加 以 歸 類, 剖 析 其 中 詩 歌 內 涵 特 色, 兼 及 其 書 藝 表 現 之 探 討 惜 乎 此 一 詩 書 兼 擅 之 文 人 傳 統, 日 益 式 微, 兩 皆 失 落 矣, 委 實 令 人 歎 惋! 尋 繹 典 型, 探 析 軌 範, 藉 以 昭 示 後 學, 且 以 自 勉, 此 本 文 之 所 為 作 也 冀 望 學 界 有 志 之 士, 能 正 視 此 一 優 良 傳 統, 並 亟 思 繼 承 與 發 揚 之 道 關 鍵 詞 : 台 灣 文 學, 書 法, 古 典 詩 歌 地 景, 自 然 生 態, 丁 錦 泉 1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一 前 言 書 法 藝 術 與 詩 文 造 詣, 二 者 同 時 表 現, 在 古 代 書 家 中, 代 不 乏 人, 如 王 羲 之 蘭 亭 集 序 顏 真 卿 祭 侄 文 稿 蘇 軾 寒 食 帖 等, 以 此 天 下 三 大 行 書 而 言, 即 為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典 範 因 此, 縱 觀 古 代 書 家 除 了 書 寫 自 家 詩 文 之 外, 亦 喜 書 寫 古 人 詩 文 佳 作, 此 乃 普 徧 現 象, 唯 所 寫 他 人 作 品 者, 僅 佔 其 書 作 中 之 一 部 分, 並 非 全 盤 抄 寫 古 人 作 品, 要 言 之, 書 家 總 會 有 表 達 自 家 思 想 情 意 之 代 表 作 品 惟 吾 人 觀 察 當 今 書 壇, 創 作 者 多 關 注 於 書 作 本 身 之 藝 術 表 現, 至 於 書 寫 內 容, 幾 乎 全 以 習 見 之 古 典 詩 詞 名 作, 作 為 表 現 之 用 ; 雖 非 不 當, 總 覺 缺 乏 自 家 生 活 生 命 及 情 意 之 表 達, 此 頗 可 惜, 且 令 人 慨 歎! 承 上 之 故, 本 文 擬 以 臺 灣 書 法 家, 且 其 人 身 兼 詩 文 創 作 能 力 者,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復 以 其 人 所 創 作 之 古 典 詩 歌 中, 關 涉 地 景, 且 以 書 法 形 態 表 現 之 者, 作 為 研 究 範 圍 在 論 述 過 程 中, 一 方 面 剖 析 其 詩 歌 內 容, 一 方 面 例 舉 其 書 法 創 作, 分 析 其 藝 術 技 巧, 以 及 內 容 形 式 兩 方 面 呼 應 之 情 況, 作 一 整 體 性 之 考 察 及 探 究 至 於 為 何 專 以 地 景 詩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蓋 古 今 熱 愛 文 藝 之 士, 類 多 情 意 濃 烈 深 摯, 其 間 兼 含 表 達 大 我 之 愛 小 我 之 情 不 但 愛 國 家, 愛 人 民, 愛 家 人, 也 愛 鄉 土 因 此, 結 合 愛 惜 鄉 土 及 愛 護 國 家 的 情 懷, 持 之 以 入 詩, 不 但 能 呈 現 家 國 鄉 土 的 地 景 風 貌 特 色, 抑 且 兼 能 展 現 書 家 之 詩 文 造 詣 者, 可 謂 難 能 可 貴 關 於 何 謂 地 景? 地 景 為 由 人 群 的 活 力 與 實 踐 所 創 造, 以 符 合 其 文 化 地 景 如 何 依 居 民 的 信 仰, 以 及 被 賦 予 的 意 義 而 塑 造 我 們 把 地 景 視 為 一 套 表 意 系 統 (signfying system), 顯 示 社 會 據 以 組 織 的 價 值 1 承 上 所 述, 地 景 不 僅 是 自 然 景 觀 而 已, 其 實 也 牽 涉 到 居 住 該 地 人 民 的 生 活 實 踐 方 式 文 明 發 展 特 色 及 其 宗 教 信 仰, 甚 至, 也 關 係 到 人 們 的 世 界 觀 及 文 化 意 義, 總 之, 吾 人 視 地 景 為 一 個 關 涉 價 值 之 理 念, 包 括 極 其 豐 富 的 蘊 含 承 上 所 述, 本 文 即 以 近 現 代 及 當 代 台 灣 書 法 家 之 古 典 詩 作, 擇 取 其 中 涉 及 地 景 描 寫, 同 時 又 以 書 法 型 予 以 表 態 現 者,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分 以 三 期, 加 以 歸 類, 剖 析 其 中 詩 歌 內 涵 特 色, 兼 及 其 書 藝 表 現 之 探 討 1 引 自 Nike Crang 著, 王 志 弘 余 佳 玲 方 淑 惠 譯 : 文 化 地 理 學,( 台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 2008 年 ), 頁 35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惜 乎 此 一 詩 書 兼 擅 之 文 人 傳 統, 日 益 式 微, 兩 皆 失 落 矣, 委 實 令 人 歎 惋! 尋 繹 典 型, 探 析 軌 範, 藉 以 昭 示 後 學, 且 以 自 勉, 此 本 文 之 所 為 作 也 本 文 之 研 究 頗 有 其 限 制, 主 要 為 相 關 資 料 並 不 多 見, 一 者 因 局 限 於 書 法 家 創 作 之 古 典 詩 歌, 且 為 有 關 地 景 描 寫 者, 二 者 因 同 時 又 須 以 書 法 型 態 表 現 之 者, 更 是 少 之 又 少 此 外, 中 國 人 本 有 謙 虛 之 美 德, 書 法 家 多 喜 傳 寫 古 人 或 同 儕 的 詩 文 名 作, 作 為 宣 教 易 俗 及 以 友 輔 仁 之 社 會 文 化 意 義 藉 以 交 流 情 感, 移 風 易 俗 因 此 傳 統 書 家 之 書 法 表 現, 大 致 多 用 以 之 書 寫 古 人 詩 文, 或 是 朋 友 佳 作 此 即 本 文 研 究 資 料 難 以 搜 集 掌 握 之 由 下 文 即 在 此 有 限 的 條 件 下, 展 開 相 關 的 論 述 二 近 代 詩 書 名 家 之 地 景 詩 歌 及 其 書 法 表 現 有 關 台 灣 書 法 家 與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之 交 涉, 可 謂 相 當 密 切 不 過 詩 歌 文 學 及 書 畫 藝 術 二 者, 本 來 都 只 是 文 人 生 活 之 餘 事, 並 非 刻 意 以 此 名 家 誠 如 孔 子 所 言 : 志 於 道, 據 於 德, 依 於 仁, 游 於 藝 又 言 : 行 有 餘 力, 則 以 學 文 可 見 傳 統 文 人, 浸 淫 於 琴 棋 書 畫 詩 酒 茶 等 藝 事, 融 入 生 活 之 中, 藉 以 調 和 身 心, 且 以 之 待 人 接 物, 事 屬 平 常, 而 並 非 以 此 自 炫 有 清 一 代, 台 灣 地 區, 官 宦 士 子 類 皆 能 詩 善 書, 少 有 專 以 書 法 一 藝 名 家 者, 詩 歌 書 法 誠 屬 士 宦 文 人 之 基 本 素 養 甲 午 之 後, 台 灣 雖 歸 日 治, 詩 歌 及 書 法 等 文 化 傳 統, 仍 盛 行 不 衰 以 下 例 舉 能 詩 善 書 之 名 家 數 人, 其 地 籍 分 別 為 鹿 港 台 南 嘉 義 新 竹, 恪 就 其 書 法 表 現 且 涉 及 地 景 之 詩 歌 作 品, 略 予 推 介 ( 一 ) 早 期 ( 清 末 迄 日 治 時 期 ) 台 灣 地 景 詩 歌 與 書 法 家 1 鄭 鴻 猷 (1856-1920) 字 澄 川, 號 贊 侯, 別 署 湘 舲 白 鶴 山 樵 世 居 鹿 港 邑 庠 生, 詩 文 策 論, 俱 有 聲 於 時, 工 書, 行 草 大 氣 磅 礡, 為 世 所 珍 2 如 鄭 鴻 猷 筆 下 分 別 於 1909 1915 年 作 的 香 閣 及 田 家 風 光 : 香 閣 東 山 下, 煙 花 象 外 幽 ; 懸 燈 千 嶂 夕, 捲 幔 五 湖 秋 畫 壁 餘 鴻 雁, 紗 窗 宿 斗 牛 ; 抵 疑 天 路 近, 夢 與 白 雲 遊 2 參 考 自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 編 : 臺 灣 早 期 書 畫 專 輯,( 南 投 市 : 臺 灣 文 獻 館,2006 年 ), 頁 102 3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田 家 無 五 行, 水 旱 卜 蛙 聲 ; 牛 牘 乘 春 放, 兒 孫 候 暖 耕 池 塘 烟 未 歇, 桑 柘 雨 初 晴 ; 歲 晚 香 醪 熟, 村 邨 自 迎 送 3 二 首 皆 為 五 言 律 詩, 前 者 所 寫 地 景 是 文 人 日 常 休 憩 之 處 所, 充 滿 幽 居 情 趣 及 隱 士 情 懷 後 者 ( 參 看 附 錄 圖 1) 則 是 描 述 田 家 風 光 及 人 倫 日 常, 前 半 篇 呈 現 順 天 知 命, 應 時 耕 作, 與 自 然 生 態 整 體 共 存 的 生 活 智 慧 其 中 提 及 的 動 物 有 蛙 聲 牛 牘 ; 植 物 有 桑 柘 稻 作, 及 秋 收 作 物 所 釀 成 的 香 醪 五 六 句 表 達 對 農 村 水 塘 煙 景, 及 清 新 氣 候 的 由 衷 讚 頌, 末 句 更 涉 及 把 酒 言 歡 的 人 情 往 來 整 體 而 言, 步 入 老 年 的 作 者, 含 飴 弄 孫 之 餘, 對 於 務 農 的 家 人 晚 輩, 腳 踏 實 地 的 辛 勤 工 作, 感 到 嘉 許 及 欣 慰 在 書 法 表 現 上, 以 二 王 行 書, 揮 灑 自 如, 筆 法 嫻 熟, 連 貫 流 暢 穿 插 乘 孫 二 字 的 草 書, 在 行 氣 上 增 添 虛 實 錯 落 之 美 感 ; 春 放 二 字 連 綿 瀟 灑, 益 增 動 勢 整 幅 作 品 雖 大 體 嚴 整, 也 因 運 用 草 書 及 連 綿 筆 法 的 穿 插, 而 得 到 鬆 動, 呈 現 自 在 的 姿 態 2 羅 秀 惠 (1865-1942) 字 蔚 村, 號 蕉 麓, 別 號 花 花 世 界 生, 臺 南 府 治 人 清 光 緒 間 舉 鄉 試, 曾 協 助 纂 修 台 南 縣 志 秀 惠 以 詩 名, 詩 詞 綺 麗 香 艷, 放 浪 花 酒, 名 以 狼 籍, 老 後 身 世 蕭 條 工 書 法, 行 草 尤 佳, 晚 年 又 喜 以 左 腕 作 書, 筆 力 沈 雄 而 為 人 珍 視 其 詩 書 名 作 如 下 ( 參 看 附 錄 圖 2): 小 園 煙 草 接 鄰 家, 桑 柘 陰 陰 一 徑 斜 ; 臥 讀 陶 詩 未 終 卷, 又 乘 微 雨 去 鋤 瓜 歷 盡 危 機 歇 盡 狂, 殘 年 惟 有 付 耕 桑 ; 麥 秋 天 氣 朝 朝 變, 蠶 月 人 家 處 處 忙 邨 南 邨 北 鵓 鴣 聲, 水 剌 新 秧 漫 漫 平 ; 行 遍 天 涯 千 萬 里, 卻 從 鄰 父 學 春 耕 4 此 小 園 煙 草 為 七 言 古 體, 未 顯 示 詩 題, 但 很 明 顯 為 具 有 陶 詩 風 韻 的 田 園 詩 篇, 首 二 句, 煙 草 為 台 灣 早 期 經 濟 作 物, 桑 柘 則 是 習 見 田 村 景 象, 寓 含 男 耕 女 織 的 分 工 三 四 句, 為 仿 照 陶 潛 歸 隱 行 事 ; 五 六 句 進 而 道 盡 箇 中 緣 由, 作 者 因 狂 放 的 個 性, 所 造 成 的 仕 途 危 機, 到 了 老 殘 之 年, 一 切 皆 已 平 平 放 下 七 至 十 句 為 農 忙 景 象, 附 及 田 間 水 鳥 風 光, 心 情 轉 入 平 靜 末 二 句, 結 語 有 自 嘲 之 3 同 前 揭 書, 頁 101,103 4 作 者 資 料 及 書 作 出 處, 均 同 前 揭 書, 頁 139-40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意, 終 究 由 絢 爛 回 歸 於 平 淡 在 書 法 表 現 上, 優 於 前 人 之 表 現, 文 人 意 味 濃 厚, 於 歷 盡 滄 桑 之 餘, 筆 趣 流 動 自 然, 幾 已 無 煙 火 氣 更 特 殊 的 是 全 篇 係 由 左 手 書 寫, 雖 違 反 人 體 書 寫 的 生 理 機 制, 不 過, 卻 也 可 能 因 此 而 脫 離 規 矩 之 束 縛, 更 添 逸 趣 ( 二 ) 近 期 ( 日 治 迄 臺 灣 光 復 以 後 ) 台 灣 地 景 詩 歌 與 書 法 家 從 日 治 期 間, 進 入 國 民 政 府 來 台 初 期, 台 灣 藝 界 名 媛 詩 社 社 長 及 大 陸 來 臺 書 家, 仍 有 地 景 詩 歌 及 書 作 之 表 現, 值 得 認 識 及 探 究, 以 下 例 舉 3 件 作 品 1 張 李 德 和 (1893-1972) 字 蓮 玉, 亦 作 連 玉, 嘉 義 市 人, 台 北 國 ( 日 ) 語 學 校 附 屬 女 學 校 出 身 長 於 詩 書 及 畫, 畫 學 於 林 玉 山, 畫 風 典 雅 含 情 民 國 十 八 年 築 琳 琅 山 閣, 為 南 北 騷 人 墨 客 經 常 聚 吟 之 所 女 史 通 琴 棋 書 畫 詩 詞, 海 內 外 文 人 多 造 訪 其 廬, 曾 隨 蘇 友 讓 習 鐵 筆 法, 唯 傳 世 諸 作, 仍 偏 重 二 王 神 韻 以 下 介 紹 其 錄 雲 海 舊 作 ( 參 看 附 錄 圖 3): 出 岫 漫 空 際, 汪 洋 變 幻 殊 ; 從 龍 疑 澤 酉, 噓 蜃 訝 蓬 壺 浪 湧 群 山 失, 濤 翻 萬 里 舖 ; 迷 茫 吾 道 壅, 有 感 願 乘 桴 5 前 二 句 及 五 六 句, 都 是 對 阿 里 山 雲 海 的 景 觀 特 寫, 捉 住 大 海 浪 濤 的 特 點, 極 力 描 寫 其 雲 彩 之 奇 幻 及 威 勢 之 驚 人 三 四 句 則 融 入 神 仙 傳 說 典 故, 突 顯 令 人 詫 異 之 感 末 二 句, 語 意 翻 奇, 幾 可 謂 脫 題 ; 典 出 論 語, 表 達 其 個 人 對 時 局 之 變 亂, 前 途 之 焦 慮, 頗 有 入 世 之 現 實 感 ; 況 且 出 自 女 流 之 輩, 委 實 不 尋 常 另 外, 就 地 景 的 角 度 而 言, 其 內 容 雖 是 自 然 景 象, 沒 有 人 為 建 構 摻 入 其 中 ; 不 過, 就 描 寫 的 文 筆 而 言, 卻 具 有 很 豐 富 的 文 化 積 澱 本 件 書 法 亦 屬 上 乘 之 作, 行 草 書 之 綜 合 表 現, 從 草 書 筆 畫 之 使 轉, 動 變 多 方 之 線 條, 很 能 符 合 雲 海 的 形 態 特 性 2 魏 清 德 (1886-1964) 5 作 者 資 料 及 書 作 出 處, 均 同 前 揭 書, 頁 269-70 5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字 澗 菴, 臺 灣 新 竹 人, 原 籍 福 建 泉 州 日 治 時 期 畢 業 於 新 竹 公 學 校 與 總 督 府 國 語 學 校 師 範 部, 並 通 過 臺 灣 地 區 第 二 屆 普 通 文 官 考 試 1910 年 加 入 瀛 社 為 創 始 會 員, 並 繼 謝 雪 漁 之 後, 被 推 為 第 三 屆 社 長, 縱 橫 臺 北 吟 壇 其 壬 戌 秋 日 遊 白 雲 寺 口 占 ( 參 看 附 錄 圖 4): 朝 上 白 雲 山, 午 到 白 雲 寺 ; 松 逕 掩 蘿 關, 白 雲 護 經 笥 我 以 心 中 禪, 來 參 法 外 意 ; 時 聞 鐘 罄 聲, 復 見 秋 花 墜 6 此 篇 作 為 涉 及 宗 教 場 域 的 地 景 描 寫, 較 多 呈 現 的 是 人 文 氛 圍 的 薰 染 力 前 四 句 詩 中, 白 雲 出 現 三 次, 前 二 次 分 別 是 山 名 及 寺 名, 第 三 次 才 是 真 正 景 物 之 義, 不 過 還 是 以 擬 人 手 法, 被 賦 予 宗 教 功 能, 護 持 經 笥 相 關 地 景 有 松 逕 掩 蘿 關 秋 花 墜 鐘 磬 聲 等, 其 相 關 寓 意, 依 序 分 別 是 : 超 凡 人 格 的 修 持 進 路, 苦 惱 纒 結 的 擺 脫, 一 切 皆 空 的 宇 宙 真 相, 令 人 心 境 空 靈 的 音 聲 而 五 六 句 才 是 作 者 遊 寺 的 真 正 用 意, 參 禪 求 法, 意 在 言 外 在 地 景 描 寫 中, 寄 寓 的 不 僅 是 作 者 本 人, 抑 且 是 中 華 文 化 薰 陶 下, 文 人 的 宇 宙 觀, 及 普 世 價 值 觀 因 此, 相 應 於 作 品 內 容 的 書 法 藝 術 表 現, 作 者 採 用 的 是 相 對 而 言, 較 為 整 齊 規 矩 的 行 楷, 以 楷 書 為 表 現 主 體, 但 是 間 雜 有 部 分 用 字, 係 採 用 行 書 筆 法 或 筆 意, 諸 如 : 雲 關 護 經 以 法 聞 雖 守 規 範, 而 仍 有 流 動 之 感, 讀 來 典 雅 而 悅 目, 充 滿 法 喜 3 于 右 任 (1879-1964) 祖 籍 陝 西 涇 陽, 出 生 於 三 原 ; 名 伯 循, 字 右 任 自 少 時 即 淬 礪 向 學, 關 懷 天 下 蒼 生 及 國 族 文 化 的 氣 運, 成 年 後, 對 於 政 治 的 黑 暗, 亟 思 改 造, 以 辦 報 及 參 與 革 命, 討 伐 軍 閥, 建 立 教 育 事 業 等 做 為 實 踐 方 法 中 晚 年, 關 注 文 字 改 革, 以 建 構 標 準 草 書, 作 為 提 升 民 智, 普 及 文 化 教 育 之 手 段 來 台 後 擔 任 監 察 院 院 長, 推 動 標 準 草 書, 其 用 心 謀 國 之 偉 大 情 操, 均 足 以 感 召 後 人 寓 居 臺 灣 時 期, 曾 遍 遊 全 島, 其 地 景 詩 歌, 如 1955 年 所 作 東 港 打 烏 魚 詩 ( 參 看 附 錄 圖 5): 日 暖 烏 魚 水 底 過, 無 魚 誰 唱 打 魚 歌, 漁 翁 曬 網 沙 場 上, 坐 待 風 生 萬 頃 波 7 6 頼 俊 雄, 崔 詠 雪 : 翰 墨 大 觀 --- 臺 灣 早 期 書 畫 專 輯 ( 三 ),( 南 投 :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2011 年 ), 頁 192-3 7 于 右 任 先 生 百 年 誕 辰 紀 念 籌 備 委 員 會 : 于 右 任 先 生 墨 寳,( 臺 北 : 國 史 館,1978 年 ), 頁 40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今 日 因 氣 候 變 遷, 東 港 應 已 無 打 烏 魚 之 事, 此 詩 之 地 景 描 寫, 已 可 謂 之 為 絶 響 一 首 短 詩 之 中, 仍 蘊 藏 豐 富 意 涵, 所 謂 民 以 食 為 天, 這 是 漁 民 生 計 所 在, 乃 生 死 交 關 之 事 猶 如 軍 人 在 戰 場 奮 鬥, 平 日 須 作 好 萬 全 準 備, 以 便 隨 時 可 以 就 戰 鬥 位 置, 詩 中 流 露 出 體 恤 民 情, 悲 天 憫 人 的 情 懷 書 法 以 作 者 最 擅 長 的 標 準 草 書 為 之, 筆 線 純 熟 優 美, 字 型 穩 妥 典 雅, 布 局 和 諧, 動 線 順 暢 墨 韻 自 然, 首 字 較 濃, 引 領 全 幅 ; 字 體 的 寬 窄 長 短, 於 變 化 之 中 蘊 含 自 然 的 動 感, 耐 人 尋 味 三 現 代 專 業 書 法 家 中 兼 擅 地 景 詩 歌 者 書 法 在 傳 統 書 法 家 中, 固 屬 業 餘 性 質, 惟 特 殊 的 時 代 背 景, 卻 仍 造 就 一 批 專 業 書 法 家, 且 兼 擅 詩 歌 創 作 者 溯 流 言 之, 在 日 治 時 期, 台 灣 有 志 之 士 仍 富 含 民 族 文 化 意 識, 故 在 日 本 教 育 體 制 下, 部 分 台 籍 學 童 一 方 面 受 到 日 式 書 法 教 育, 但 另 一 方 面, 仍 接 受 到 傳 統 私 塾 中 之 漢 文 及 書 法 教 育 以 下 就 其 中 曾 創 作 地 景 詩 歌 者, 以 其 人 書 作 藝 術 加 以 探 究 1 康 灔 泉 (1908-1985) 宜 蘭 縣 頭 城 人, 幼 名 焰 泉, 字 健 全, 在 山, 號 海 秋, 無 為 室 主 人 工 擅 書 畫, 旁 及 音 樂 金 石 戲 劇, 能 寫 詩 與 謎 語, 參 加 頭 圍 登 瀛 詩 社 1940 年 參 加 竹 南 舉 辦 全 國 書 畫 比 賽, 獲 特 選 金 賞 奬, 聲 名 大 振, 但 因 性 格 耿 介, 未 配 合 日 本 皇 民 化 政 策 之 義 賣 活 動, 不 受 媒 體 青 睞, 隱 身 鄉 野, 聲 名 漸 泯 其 所 創 作 苦 寒 ( 五 首 之 二 ): 安 排 爐 火 忍 懷 襟, 澟 烈 霜 威 冷 氣 侵 ; 凍 雪 未 融 雲 未 散, 辛 酸 枕 上 轉 沉 吟 8 ( 參 看 附 錄 圖 6) 全 詩 塑 造 一 冷 寒 沈 鬱 的 氛 圍, 首 句 暫 以 爐 火 慰 藉 心 中 寒 意, 二 句 寫 寒 氣 侵 襲, 三 句 寫 時 局 之 低 迷, 四 句 寫 滿 腹 辛 酸, 輾 轉 難 眠 全 篇 象 徵 具 有 漢 民 族 文 化 意 識 的 作 者, 在 日 治 時 期 異 族 統 治 背 景 的 威 勢 下, 不 得 不 壓 抑 滿 腔 熱 情, 委 屈 沈 吟 本 詩 嚴 格 來 說, 並 非 地 景 描 寫, 而 屬 其 心 中 意 象 之 投 射, 惟 因 有 助 於 理 解 作 者 人 格, 仍 序 錄 以 供 讀 者 參 究 康 氏 具 有 愛 國 愛 鄉 的 人 格 情 操, 如 1958 年, 八 二 三 砲 戰 後, 曾 在 菲 律 賓 舉 辦 書 法 展 義 賣, 所 收 入 六 十 餘 萬, 均 捐 獻 國 家, 令 人 感 佩 他 的 詩 作 大 致 分 為 酬 8 周 威 權 主 編 :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宜 蘭 縣 五 結 鄉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籌 備 委 員 會,2009 年 ), 頁 128 7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唱 往 來 及 抒 情 感 懷 二 類, 其 中 書 寫 蘭 陽 勝 蹟 者, 別 具 特 色, 能 表 達 在 地 情 感, 描 寫 文 學 地 景, 文 學 活 動 等 內 容 9 而 通 往 宜 蘭 地 區 的 草 嶺 古 道 及 虎 字 碑, 是 在 地 詩 人 筆 下 所 常 見, 其 庚 寅 重 九 遊 慶 雲 宮 ( 參 看 附 錄 圖 7): 共 趁 重 陽 節, 携 笻 作 勝 遊 ; 杯 傾 黃 菊 酒, 帽 落 白 雲 秋 嶺 峻 貂 山 續, 碑 銘 虎 字 留 ; 題 糕 兼 泐 石, 韻 事 總 歸 劉 10 作 者 於 重 陽 佳 節 登 高 攬 勝, 地 景 特 色 兼 含 自 然 與 人 文, 三 貂 嶺 持 載 著 帝 國 主 義 入 侵 的 歷 史 記 憶, 虎 字 碑 意 謂 前 人 披 荊 斬 棘, 篳 路 藍 縷 的 歷 史 印 記, 賦 含 對 劉 銘 傳 的 贊 頌 白 雲 則 千 載 悠 悠, 見 證 著 歷 史 變 遷, 秋 字 則 喻 指 盛 衰 之 常 理 書 法 以 行 書 表 達, 不 拘 二 王 軌 範, 更 多 的 是 作 者 個 性 的 表 現 結 體 及 用 筆 融 入 北 碑 意 味, 捨 棄 連 綿, 字 各 獨 立 然 有 行 無 列, 整 飭 之 中, 仍 有 流 動 瀟 灑 之 態, 賞 心 悅 目 至 於 描 寫 蘭 陽 勝 蹟 者, 兼 具 山 林 及 海 洋 之 美, 遠 眺 可 及 海 中 的 龜 山 島, 是 其 地 景 描 之 內 容 特 色 例 如 蘭 城 遠 眺 及 金 面 大 觀 ( 參 看 附 錄 圖 8): 噶 瑪 風 光 好, 城 荒 認 變 遷 ; 濠 流 環 曲 折, 人 物 兩 嬋 娟 蜃 市 生 空 際, 龜 峰 與 海 連 ; 倚 欄 樓 上 望, 極 目 水 雲 天 11 眼 底 ( 歷 盡 ) 滄 桑 感 萬 千, 名 山 風 景 尚 依 然, 林 巒 聳 翠 開 金 面, 稻 壟 生 煙 擬 玉 田 日 湧 澄 波 龜 嶼 現, 雲 迴 疊 嶂 鳯 峰 連 ; 平 洋 薄 暮 漁 燈 閃, 疑 是 繁 星 燦 九 天 12 二 首 詩 有 共 通 的 地 景 背 境, 前 者 著 重 歷 史 變 遷 之 感, 及 人 物 贊 頌 之 驕 傲 後 者 則 較 著 重 地 理 上 之 分 布 蘭 陽 地 區 的 特 殊 地 景, 可 從 詩 中 窺 其 一 斑 陸 上 名 山 及 海 中 龜 嶼, 配 合 林 木 稻 田 日 景 及 黃 昏 蜃 樓 及 水 文, 乃 至 漁 燈 閃 耀 總 之, 地 景 之 密 度 極 高, 而 又 引 人 入 勝 作 者 之 書 法 作 品, 基 於 為 學 生 作 教 學 示 範, 多 喜 書 寫 古 人 佳 作 及 好 友 作 品, 地 景 描 寫, 很 少 看 到 其 刻 意 以 書 法 表 現, 本 篇 金 面 大 觀 只 好 以 其 手 稿 為 例, 9 參 見 陳 麗 蓮 : 康 灎 泉 傳 統 詩 作 探 析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頁 250-1 10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頁 35 11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頁 166 12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頁 165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不 過 也 符 合 今 日 硬 筆 書 法 之 名 目, 寫 來 率 意 自 然, 仍 可 從 中 看 出 作 者 深 厚 的 書 法 根 柢 作 者 亦 擅 隸 書, 茲 錄 其 刻 碑 之 作 錄 盧 史 雲 登 草 嶺 ( 參 看 附 錄 圖 9): 為 有 雲 山 約, 重 來 草 嶺 遊 ; 摩 崖 碑 泐 虎, 蹙 蹐 杖 扶 鳩 景 好 留 泥 爪, 城 荒 話 石 頭 ; 何 當 凌 絶 頂, 極 目 海 天 秋 13 詩 作 在 當 時 詩 歌 比 賽 得 到 首 選, 而 由 康 氏 執 筆 在 地 景 方 面, 第 二 三 句 揭 出 草 嶺 及 虎 字 碑, 第 六 句 隱 指 頭 城 地 名 第 五 句 出 自 東 坡 詩 和 子 由 澠 池 懷 舊, 末 二 句 則 化 自 杜 甫 望 嶽 詩, 頗 有 唐 宋 詩 人 風 味, 係 從 傳 統 詩 作 中 奪 胎 換 骨 而 來, 卻 不 涉 抄 襲, 算 是 佳 作 此 詩 雖 非 康 灔 泉 本 人 作 品, 但 可 窺 見 其 人 書 法 藝 術 另 一 風 貌, 係 以 隸 書 表 現 曹 全 碑 筆 意, 結 體 穩 妥 大 器, 運 筆 純 熟, 蠶 頭 雁 尾, 字 形 扁 方, 符 合 書 體 規 範 2 陳 丁 奇 (1911-1994) 嘉 義 人, 字 壽 卿, 號 天 鶴, 以 書 道 為 終 身 志 業, 融 攝 三 教 思 想, 並 熱 誠 推 廣 書 道 教 育, 及 參 與 相 關 活 動 其 於 嘉 南 地 區 書 風 振 興, 建 功 厥 偉 書 學 淵 源 及 書 法 造 詣 : 1917 年 起, 先 後 拜 前 清 秀 才 胡 稼 仁 黃 爾 廉 為 師, 學 習 四 書 五 經 14,1920 年 入 公 學 校, 於 畢 業 前 已 徧 臨 隋 唐 諸 碑,1926 年 入 台 南 師 範 演 習 科, 始 習 草 書 及 周 秦 漢 魏 晉 等 古 典 碑 帖, 由 前 清 舉 人 羅 秀 惠 秀 才 陳 堯 皆 啟 廸 文 學 及 書 法, 復 從 日 籍 書 道 教 席 伊 藤 烏 溪 研 習, 書 藝 日 進 且 由 後 者 引 介 十 餘 位 日 籍 書 道 名 家 予 以 函 授 指 導, 凡 十 餘 載, 其 中 與 辻 本 史 邑 書 函 往 還 十 餘 年, 影 響 最 大 故 結 體 筆 觸, 深 具 東 瀛 面 目, 然 能 入 能 出, 已 擺 脫 羈 絆 其 本 人 亦 不 喜 被 視 為 日 系 書 風, 而 重 視 自 我 表 現, 獨 創 性 強 ; 其 於 技 法 墨 法 不 斷 研 究 實 踐, 故 皆 臻 上 乘 之 境, 成 就 非 凡 如 1945 年 起, 試 用 淡 墨, 發 揮 緩 急 速 度 之 變 化, 及 枯 潤 之 微 妙 趣 韻 1963 年 任 玄 風 館 書 道 部 講 師,1977 年 任 玄 風 書 道 會 會 長, 創 書 道 月 刊, 歷 時 二 年 多, 發 表 五 十 餘 篇 書 道 文 章 書 藝 思 想 及 創 作 理 念 : 主 張 在 傳 統 書 法 素 養 上 不 斷 攝 受 突 破 創 新 書 中 常 自 詩 詞 題 目 內 容 用 具 材 料 之 選 擇, 墨 色 造 形 線 質 章 法 形 式 等, 逐 13 天 風 海 濤 - 康 灎 泉 先 生 百 年 紀 念 展, 頁 36-7 14 本 段 書 道 之 學 成 經 歷, 參 考 賴 萬 鎮 : 天 鶴 賸 墨 陳 丁 奇 書 法 選 集. 陳 丁 奇 先 生 年 表,( 嘉 義 : 嘉 義 文 化 中 心,1997 年 ), 頁 117-9 9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一 思 考 設 計 準 備 工 作, 再 視 創 作 當 時 之 感 受, 決 定 作 品 面 貌 此 外, 常 試 驗 各 類 筆 性 效 果, 除 慣 用 長 鋒 羊 毫 外, 每 以 茅 草 嬰 胎 髮 蔗 渣 混 合 筆 試 寫, 於 技 巧 與 理 論 之 實 踐 苦 心, 令 人 感 佩 15 彼 實 深 諳 提 按 三 味 者 筋 骨 遒 健 偃 仰 多 姿, 畫 面 洋 溢 天 機, 有 南 台 書 宗 之 譽 頗 欣 賞 于 右 任 曹 容, 並 與 李 普 同 認 識 陳 丁 奇 詩 具 有 愛 國 情 操 愛 鄉 情 懷 及 自 我 表 現 如 諸 羅 展 望 ( 參 看 附 錄 圖 10): 未 許 韶 光 轉 瞬 過, 雙 柑 斗 酒 訪 諸 羅 ; 吳 公 取 義 千 秋 仰, 聖 母 施 恩 萬 世 歌 極 目 三 山 雲 靉 靆, 迎 眸 八 掌 水 婆 娑 ; 樓 登 太 保 看 蓬 勃, 淑 氣 氤 氲 浩 氣 多 16 此 七 律 以 前 半 書 寫 人 文, 後 半 描 寫 地 景 首 二 句 作 者 把 握 春 光, 攜 雙 柑 及 美 酒, 訪 臨 縣 治 所 在, 心 情 愉 悅 三 四 句 感 懷 吳 鳯 先 賢, 及 感 恩 聖 母 信 仰 之 地 域 文 化 特 性 後 半 篇 作 者 係 以 大 視 角, 遠 鏡 頭, 描 寫 嘉 義 地 區 的 地 景 風 情,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山 水, 就 是 玉 山 及 八 掌 溪, 第 五 句 遠 望 玉 山 主 峰 三 山 並 列, 雄 奇 瑰 偉, 隱 藏 在 層 雲 之 後, 僅 可 遠 觀, 倍 添 神 秘 之 感 第 六 句 則 是 描 寫 流 經 嘉 義 台 南 之 間, 蘊 育 土 壤 作 物 及 人 民 生 命 滋 養 的 八 掌 溪, 對 其 表 達 讚 頌 之 情, 故 以 多 情 之 眼 視 之, 宛 如 婆 娑 起 舞 七 八 兩 句 對 於 家 國 鄉 土 之 盎 然 生 機, 表 達 熱 切 珍 愛 ; 並 於 山 光 水 文 之 頌 揚 外, 末 句 淑 氣 及 浩 氣 二 詞, 感 懷 天 地 之 善 待 生 民 書 法 以 鄭 道 昭 楷 書 表 現, 行 列 分 明, 字 各 獨 立, 筆 勢 動 線 則 隱 然 有 行 書 流 暢 意 味 符 合 詩 意 讚 頌 山 水 人 物 的 基 調, 字 形 優 美, 婀 娜 多 姿 與 上 述 描 寫 類 似 之 地 景 作 品 有 彌 陀 古 寺 ( 參 看 附 錄 圖 11) 及 嘉 義 懷 古 ( 參 看 附 錄 圖 12): 彌 陀 古 寺 又 重 臨, 滿 眼 煙 花 象 外 幽 ; 是 色 是 空 余 妙 諦, 白 雲 深 處 幾 春 秋 延 平 創 設 天 興 縣, 遺 井 紅 毛 水 未 乾 ; 守 義 三 軍 懷 大 紀, 捐 軀 萬 代 憶 羅 安 褒 功 勅 詔 碑 猶 在, 易 俗 成 仁 廟 壯 觀 ; 信 是 地 靈 英 傑 出, 長 留 史 跡 後 人 看 17 前 一 首 詩 表 達 詩 人 對 佛 法 的 理 解, 是 心 靈 休 憩 之 所 在, 關 建 在 於 第 三 句 點 出 15 參 見 麥 鳯 秋 : 臺 灣 地 區 三 百 年 來 書 法 風 格 之 遞 嬗 ( 八 ) 臺 灣 美 術 第 21 期 頁 79-80 16 陳 丁 奇 : 陳 丁 奇 書 法 選 集,( 台 北 : 台 北 市 立 美 術 館,1992 年 ), 頁 98 17 蘇 子 敬 : 陳 丁 奇 的 書 道 志 業 及 書 道 哲 學 觀,( 台 北 : 蕙 風 堂 筆 墨 公 司,2014 年 ) 頁 46, 132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色 空 不 二 之 旨 首 句 表 明 處 所, 次 句 示 煙 花 景 象, 及 第 四 句 白 雲 意 象, 表 相 雖 是 地 景, 實 質 卻 是 佛 眼 所 見 性 空 之 心 象 其 書 法 藝 術 表 現, 以 迷 離 恍 惚 的 草 書 出 之, 墨 色 濃 淡 不 均, 線 條 多 連 綿 而 間 又 截 斷, 動 線 時 左 時 右, 其 氛 圍 殆 與 全 詩 旨 意 相 呼 應 後 一 首 詩 緬 懷 鄭 成 功 所 創 基 業, 表 達 對 仁 義 之 師 的 讚 揚, 及 地 靈 人 傑 的 信 持 地 景 方 面, 紅 毛 指 荷 蘭 人, 其 所 用 之 水 井, 依 舊 仍 在 碑 與 廟 二 者, 則 是 見 證 後 人 對 鄭 氏 的 景 仰 之 情 書 法 是 楷 書 四 屏, 北 碑 筆 法, 文 字 構 形 有 奇 崛 之 態, 打 破 楷 書 端 方 整 飭 的 規 矩, 喻 示 對 人 格 及 功 業 方 面, 瓌 瑋 奇 特 的 感 受 另 有 春 景 一 詩 ( 參 看 附 錄 圖 13) 其 草 書 表 現 很 獨 特 : 閒 步 小 橋 東, 鶯 聲 處 處 逢, 山 青 春 不 老, 人 在 翠 微 中 18 此 一 春 景 在 台 灣 屬 於 普 徧 而 尋 常 的 景 觀, 內 容 表 達 文 人 在 個 己 方 面, 心 境 常 帶 春 榮 之 閒 居 生 活 本 件 草 書, 不 受 拘 絆, 墨 韻 之 濃 淡 枯 潤 及 字 形 工 拙, 作 到 最 極 致 的 變 化 其 實 在 嘉 義 地 區 有 長 久 口 碑 的 地 景, 是 阿 里 山 雲 海 及 神 木 景 觀 等, 均 為 文 人 詩 書 創 作 之 常 用 題 材, 如 陳 丁 奇 阿 里 山 神 木 ( 參 看 附 錄 圖 14) 及 阿 里 山 三 代 木 ( 參 看 附 錄 圖 15): 紅 羊 歷 劫 未 曾 燒, 大 地 靈 鍾 到 翠 條, 雲 海 浮 沈 還 漢 節, 千 年 神 氣 欲 凌 霄 19 老 樹 盤 根 既 萬 年, 再 生 一 木 壽 三 千, 僅 存 皮 殼 如 空 洞, 三 代 孫 添 百 歲 前 20 前 一 首 詩, 藉 阿 里 山 神 木 的 神 奇 生 命 力, 比 喻 華 族 的 再 生 紅 羊 指 國 家 經 歷 浩 劫, 隱 指 日 本 據 台 的 災 難, 最 後 仍 還 我 中 華, 藉 由 神 氣 凌 霄 的 神 木, 表 達 熱 愛 國 家 民 族 的 節 操 唯 本 作 品 之 筆 法 表 現, 明 顯 受 到 日 本 平 假 名 書 風 的 影 響 至 於 書 藝 表 現, 則 突 顯 雍 容 華 美 之 感, 特 以 標 題 置 於 紙 面 的 上 方, 頂 禮 其 尊 貴 的 身 分 又 分 別 以 兩 行 草 書 連 綿 的 動 線, 而 又 直 遂 不 撓 的 態 勢, 象 徵 民 族 強 靭 的 生 命 力, 可 以 天 長 地 久 後 一 首 詩, 帶 著 詼 諧 的 趣 味 感, 三 代 木 的 年 齡 分 別 是 萬 年 三 千 年 及 一 百 年 18 陳 丁 奇 : 陳 丁 奇 書 法 選 集,( 台 北 : 台 北 市 立 美 術 館,1992 年 ), 頁 50 19 陳 丁 奇 : 陳 丁 奇 書 法 選 集,( 台 北 : 台 北 市 立 美 術 館,1992 年 ), 頁 12 20 陳 丁 奇 : 天 鶴 賸 墨 --- 陳 丁 奇 書 法 選 集,( 嘉 義 : 嘉 義 市 立 美 術 館,1997 年 ), 頁 51 11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因 生 長 在 同 一 處, 以 擬 人 法 說 其 是 子 孫 三 代 姿 態 各 異, 老 者 盤 根, 中 者 僅 存 皮 殼, 幼 者 亦 年 至 百 年 書 法 表 現 則 從 商 周 以 降 的 鐘 鼎 文 及 石 鼓 文, 擇 取 來 源 各 異 的 大 篆 等 古 文 字, 呼 應 其 長 壽 者 的 身 分 3 曹 容 (1895-1993), 原 名 阿 澹, 後 改 為 容, 字 秋 圃, 號 老 嫌, 齊 號 澹 廬, 禪 室 曰 莫 齋, 皆 取 典 自 宋 韓 琦 莫 嫌 老 圃 秋 容 澹 之 詩 句 生 於 台 北 市 大 稻 埕, 詩 文 冠 於 台 邑 諸 家,30 歲 立 志 精 研 書 法,1929 年 創 立 澹 廬 書 會, 教 授 漢 文 及 書 法, 提 擕 後 進 1935 年 任 厦 門 美 術 專 科 學 校 書 法 老 師,1940 年 赴 日 教 學, 戰 後 返 台, 積 極 推 廣 書 法 風 氣 21 1962 年 與 馬 壽 華 李 猶 門 人 林 耀 西 廖 禎 祥 等 共 同 發 起, 成 立 中 國 書 法 學 會, 振 興 書 學 作 書 採 迴 腕 法, 運 筆 中 鋒, 參 以 禪 功, 以 書 道 禪 揚 名, 書 法 深 具 禪 味 拙 趣 在 書 法 教 育 上 亦 著 有 貢 獻, 創 立 澹 廬 書 會 戴 蘭 邨 謂 其 書 法 非 屬 館 閣 體 黑 大 圓 光 之 流, 亦 絲 毫 未 受 日 本 書 道 乖 戾 之 風 所 誤 22 ; 係 因 崇 尚 碑 風 及 嫻 於 經 史 而 富 民 族 氣 節 所 致 曹 容 詩 書 俱 佳, 如 1931 年 作 太 魯 閣 峽 雜 詠 七 絶 十 二 首, 其 中 二 篇 ( 參 看 附 錄 圖 16 圖 17) 內 容 及 書 法 藝 術 表 現 均 頗 為 不 同, 詩 云 : 暮 靄 輪 囷 沒 翠 螺, 白 雲 隨 客 宿 巖 阿, 曉 來 晴 樹 清 於 洗, 始 覺 深 山 夜 雨 多 23 絶 壑 縋 幽 君 亦 僊, 斧 痕 認 是 太 初 前, 嵓 唇 欲 墮 溪 流 急, 拄 杖 懸 橋 一 豁 然 24 作 者 藉 書 法 展 之 便, 暢 遊 花 東, 因 見 風 光 奇 麗 有 感 而 作 此 詩, 情 趣 盎 然 前 者 言 黃 昏 時, 高 大 的 檜 樹 隱 沒 於 群 山 煙 靄 之 中, 然 而 翌 日 清 晨, 從 清 新 的 樹 容 推 斷 夜 雨 之 多, 帶 有 冷 觀 及 推 測 之 理 趣 後 者 內 容 重 在 山 峻 谷 深, 大 自 然 之 鬼 斧 神 工 令 人 嘆 異, 作 者 拄 杖 立 於 懸 橋 之 上, 心 胸 眼 界 有 開 豁 之 感 二 詩 之 書 藝 表 現, 前 者 以 側 鋒 寫 行 楷, 帶 有 隸 意, 墨 色 濃 淡 虛 實, 分 別 自 然, 形 體 雅 麗, 字 字 分 明 後 者 偶 摘 隸 篆 融 入 行 草, 例 如 開 頭 絶 字, 上 下 各 半 分 別 以 篆 隸 融 為 一 字 ; 篇 中 多 字 之 收 尾 筆 畫, 較 為 隨 興 運 筆, 字 體 形 構 伸 縮 對 比 較 強, 姿 態 橫 生 21 詳 參 李 郁 周 : 書 禪. 厚 實. 曹 秋 圃,( 台 北 : 雄 獅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 22 參 見 麥 鳯 秋 : 臺 灣 地 區 三 百 年 來 書 法 風 格 之 遞 嬗 ( 五 ) 臺 灣 美 術 第 18 期, 頁 78 23 參 見 李 郁 周 : 書 禪. 厚 實. 曹 秋 圃,( 台 北 : 雄 獅 美 術,2002 年 ) 頁 48-50 24 杜 三 鑫 陳 瑞 玲 楊 淑 芬 編 輯 : 曹 秋 圃,( 台 北 : 何 創 時 基 金 會,1997 年 ), 頁 41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作 於 1979 年 的 行 書 遊 瑞 穗 温 泉 感 作 ( 附 錄 圖 18), 內 容 同 樣 是 遊 於 花 蓮, 書 法 風 格 亦 頗 不 同 於 前 述 諸 作, 詩 云 : 衡 宇 相 將 遠 可 望, 行 人 莫 認 養 蜂 箱, 只 今 水 綠 山 青 處, 一 闕 唇 琴 引 恨 長 25 書 寫 內 容 為 旅 遊 地 點 之 温 泉 民 宿 景 觀, 建 築 格 調 及 養 蜂 之 產 業 方 式 雷 同 ; 而 綠 水 青 山 之 間, 時 會 傳 來 原 住 民 持 色 之 唇 琴 音 樂, 風 情 感 人 至 於 書 藝 表 現 與 前 作 相 比, 運 筆 方 式 迴 腕 中 鋒, 字 間 遊 絲 較 少 作 者 自 詡 之 太 極 迴 腕 法, 蓋 源 出 於 何 紹 基 之 迴 腕, 其 缺 點 可 能 是 運 筆 會 流 於 死 腕, 不 過 若 是 作 為 戲 墨 之 用, 亦 能 顯 出 不 同 風 貌, 已 不 同 於 傳 統 二 王 行 書 之 表 現 方 式 作 者 另 有 遊 日 月 潭 之 詩 書 創 作, 以 下 舉 水 社 海 紀 遊 近 作 ( 附 錄 圖 19) 及 日 月 潭 十 詠 之 三 ( 附 錄 圖 20) 二 例 說 明 : 一 盤 盤 上 逐 飛 颷, 摩 托 周 旋 未 敢 驕 ; 舉 首 看 山 煙 過 眼, 不 知 野 菜 是 芭 蕉 青 波 歛 灎 赤 波 揚, 一 舸 當 秋 博 博 航 ; 山 色 四 圍 幽 欲 絶, 蓬 萊 頂 上 小 滄 浪 珠 丘 不 改 舊 時 青, 勝 地 難 尋 六 角 亭 ; 聞 道 白 蛇 遷 徏 後, 清 祠 華 表 又 前 汀 來 時 未 暇 與 神 謀, 楓 葉 櫻 花 兩 莫 酎 ; 接 得 深 秋 水 社 ( 海 ), 無 多 蠎 甲 撼 濤 頭 26 日 月 潭 在 羣 山 之 間, 水 社 海 為 日 月 潭 早 期 名 稱, 作 者 在 二 篇 題 目 及 內 容 上, 作 相 反 之 使 用, 前 一 首 詩 為 作 者 騎 乘 摩 托 車, 颷 風 遊 山 之 作, 層 層 盤 旋 而 上, 未 敢 大 意 路 程 中 舉 首 仰 觀, 時 有 雲 煙 過 眼, 山 間 多 有 芭 蕉, 而 作 者 卻 誤 會 為 野 菜, 詩 意 詼 諧 後 一 首 詩 描 述 潭 中 秋 景, 日 月 潭 為 台 灣 最 大 淡 水 湖 泊, 四 季 之 晨 昏 景 象, 變 化 萬 千 青 波 中 紅 日 映 照, 光 影 斑 爛, 引 人 嚮 住 博 博 模 擬 船 聲, 而 潭 中 珠 丘 應 係 指 光 華 島, 為 旅 途 所 經 之 地 四 圍 山 景 幽 豔 迷 人, 景 觀 有 慈 恩 塔 及 玄 奘 寺, 作 者 故 意 融 入 白 蛇 神 話 故 事 於 詩 中, 用 以 延 伸 對 週 遭 景 物 的 想 像 末 句 蠎 甲 即 艋 舺, 為 原 住 民 語, 指 獨 木 舟, 然 在 浪 濤 淘 涌 之 際, 已 不 多 見 二 篇 書 法 風 格 同 於 前 遊 瑞 穗 温 泉 感 作, 不 另 贅 述 25 引 自 李 郁 周 : 書 禪. 厚 實. 曹 秋 圃,( 台 北 : 雄 獅 美 術,2002 年 ), 頁 121 26 杜 三 鑫 陳 瑞 玲 楊 淑 芬 編 輯 : 曹 秋 圃,( 台 北, 何 創 時 基 金 會,1997 年 ), 頁 17 26 13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四 當 代 專 業 書 法 家 之 地 景 詩 歌 及 其 創 作 意 義 ( 一 ) 當 代 地 景 詩 書 創 作 之 代 表 人 物 - 丁 錦 泉 丁 錦 泉, 字 玉 淵, 號 弘 文, 台 灣 省 嘉 義 市 人 古 典 詩 歌 師 承 周 植 夫, 書 法 師 承 李 普 同, 為 于 右 任 再 傳 弟 子 ; 書 畫 師 承 王 靜 芝 一 九 九 九 年 獲 全 球 中 華 文 化 藝 術 薪 傳 奬, 著 有 臺 灣 詩 百 首 27, 係 用 三 年 時 光 行 遍 全 台, 擇 取 一 百 個 最 具 代 表 性 景 點, 以 七 言 絶 句, 及 行 書 字 體, 描 寫 台 灣 在 地 人 文 風 物 筆 者 認 為 本 書 是 地 景 類 詩 書 創 作 之 最 佳 示 範, 值 得 探 討 分 析 適 巧 今 年 作 者 製 作 乙 未 2015 月 曆, 十 二 篇 詩 書 創 作 大 多 選 自 臺 灣 詩 百 首, 惟 在 書 體 方 面, 五 體 皆 備, 配 合 詩 歌 內 容, 作 相 應 的 安 排 對 於 前 二 節 所 述 前 輩 書 家 之 詩 作 而 言, 地 景 描 寫 主 題 多 有 呼 應, 本 月 曆 之 詩 書 表 現, 亦 似 具 有 總 結 前 人 成 果 之 意 味 故 本 論 文 即 以 此 月 曆 之 十 二 幅 作 品, 作 為 分 析 探 討 的 對 象 並 分 以 下 三 類, 加 以 探 討 1 早 期 城 邑 之 今 日 風 貌 清 朝 時 有 : 一 府 二 鹿 三 艋 舺 之 說, 關 於 臺 灣 早 期 開 發 城 邑 之 風 貌, 以 下 循 序 考 察 咏 台 南 首 府 鹿 港 咏 艋 舺 龍 山 寺 美 濃 ( 參 看 附 錄 : 圖 21 22 23 24), 詩 云 : 蒼 蒼 古 邑 多 樑 才, 榕 樹 幾 棵 蔭 小 孩 ; 孔 廟 樂 揚 八 佾 舞, 蓬 萊 首 府 屹 南 臺 鹿 港 人 文 筆 漫 提, 華 南 風 味 百 工 齊 ; 龍 山 古 寺 梵 鐘 響, 街 道 招 碑 綻 彩 霓 艋 舺 著 名 蕃 薯 市, 寳 島 里 中 春 色 藏, 數 友 閑 遊 青 草 巷, 龍 山 古 剎 共 焚 香 山 色 雲 光 詩 境 呈, 蒼 蒼 椰 子 竹 幽 清, 粄 條 油 傘 美 濃 冠, 蝶 谷 賞 完 入 古 城 28 台 南 為 全 台 首 府 及 文 化 中 心, 本 詩 舉 出 孔 廟 為 最 具 指 標 性 地 景, 古 都 歷 史 悠 久, 特 重 視 其 孕 育 人 材 之 功, 寓 含 教 育 大 計, 百 年 樹 人 之 意 此 篇 書 法 以 一 波 三 折 的 隸 書, 融 攝 孔 廟 三 碑 筆 意, 作 者 主 要 承 自 禮 器 碑 的 莊 嚴 端 方, 轉 化 為 個 人 自 我 書 風 之 表 現 鹿 港 之 建 築 特 色, 融 合 華 南 地 區 風 味, 另 以 傳 統 手 工 藝 聞 名 有 龍 山 古 寺 一 級 古 蹟, 中 有 藻 井 之 工 巧, 及 南 管 古 樂 之 傳 承, 可 謂 人 文 豐 美 而 梵 鐘 傳 來, 有 27 丁 錦 泉 : 臺 灣 詩 百 首,( 台 北 : 蕙 風 堂 筆 墨 公 司,2000 年 ) 28 丁 錦 泉 : 臺 灣 詩 百 首,( 台 北 : 蕙 風 堂 筆 墨 公 司,2000 年 )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警 醒 人 心 之 意 ; 對 照 中 山 路 為 鹿 港 最 繁 榮 街 道, 商 業 霓 虹 招 牌 為 其 特 色 此 篇 書 法 以 瀟 灑 流 暢 之 行 書 表 達, 筆 勢 連 貫, 具 有 韻 律 布 局 安 排 妥 貼, 有 行 無 列, 諸 字 大 小 參 差, 結 構 優 美, 有 行 雲 流 水 之 態 萬 華 有 蕃 薯 市, 為 舊 地 名, 即 今 日 市 場 之 謂, 以 往 貴 陽 街 有 舊 市 集, 長 沙 街 多 傳 統 小 吃, 青 草 巷 則 係 中 草 藥 集 散 地 萬 華 古 名 艋 舺, 乃 北 台 商 業 繁 榮 之 地, 又 有 風 化 區 及 流 氓 幫 派, 龍 蛇 雜 處, 相 互 爭 持, 易 有 糾 紛, 刀 光 劍 影 此 篇 書 法 故 意 以 剛 強 楷 書 代 表, 筆 畫 分 明, 亦 能 象 徵 法 律 之 整 嚴 龍 山 古 刹, 舊 時 為 幽 靜 休 閑 之 地, 今 則 熱 鬧 而 國 際 知 名, 歷 來 已 整 修 多 次, 不 如 鹿 港 龍 山 寺 之 古 樸 美 濃 為 南 部 最 具 代 表 性 客 家 小 鎮, 具 有 熱 帶 性 植 物 椰 林 茂 竹, 傳 統 小 吃 粄 條, 傳 統 工 藝 油 紙 傘, 附 近 又 有 六 龜 蝶 谷 勝 地 農 田 古 厝 饒 富 鄉 村 野 趣, 自 由 悠 閑 本 篇 書 法 乃 以 傳 統 二 王 草 書, 圓 方 結 合 之 筆 法, 字 體 及 行 文 動 線, 富 含 變 化 之 美 2 自 然 景 觀 之 宜 人 風 光 以 下 探 討 台 灣 自 然 景 觀 中, 最 為 膾 炙 人 口 的 幾 大 景 點, 咏 阿 里 山 日 月 潭 玉 山 天 祥 太 魯 閣 ( 參 看 附 錄 圖 25 26 27 28): 鐵 路 攀 峰 逆 向 行, 寒 潭 百 鳥 野 山 櫻, 黎 陽 雲 海 霞 光 麗, 還 有 香 茶 神 木 榮 湖 泊 天 然 日 月 潭, 一 樓 金 碧 綠 波 涵, 乘 舟 暮 渡 光 華 島, 盡 覽 餘 暉 客 笑 談 縱 橫 四 縣 嶺 千 重, 東 亞 雄 居 第 一 峯, 氣 候 地 形 生 態 富, 雲 光 無 限 玉 山 容 中 橫 東 段 好 風 光, 峽 谷 高 山 澗 水 茫, 立 霧 溪 環 太 魯 閣, 天 祥 秀 色 客 成 行 阿 里 山 有 世 界 聞 名 之 高 山 鐵 路, 森 林 小 火 車 而 姐 妹 潭 野 鳥 山 櫻 雲 海 神 木 茶 園 等, 均 為 自 然 景 觀 之 佼 佼 者, 洵 為 觀 光 旅 遊 之 勝 地 本 篇 書 法 以 傳 統 二 王 行 書, 表 達 懷 抱 蕭 散 日 月 潭 為 天 然 湖 泊, 碧 波 盪 漾 有 慈 恩 塔 玄 奘 寺 文 武 廟 等 勝 景 此 篇 書 法 採 用 融 入 北 派 圓 筆 的 草 書, 其 筆 勢 展 現 日 月 潭 波 光 瀲 灩 之 流 動 感, 及 行 人 遊 樂 愜 意 之 感 玉 山 雄 峙 東 亞, 生 態 優 美, 風 光 無 限 全 境 橫 跨 嘉 義 南 投 花 蓮 高 雄 四 縣 雄 偉 優 美 寧 靜 故 本 篇 書 法 以 傳 統 二 王 行 書, 表 現 其 縱 逸 之 姿 15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天 祥 瀑 布 太 魯 閣 位 於 中 橫 東 段, 從 入 口 處 觀 覽 之, 峻 秀 崢 嶸 因 中 橫 的 開 通 為 大 工 程, 手 工 打 照, 隧 道 險 峻 崁 坷, 巧 奪 天 工 本 篇 書 法 以 北 碑 行 楷, 添 加 鄭 板 橋 筆 意 3 生 活 實 踐 及 古 蹟 遺 留 以 下 探 討 台 灣 庶 民 生 活, 包 括 食 衣 住 行 育 樂 特 色, 以 及 先 民 開 發 過 程 中, 所 關 涉 到 的 古 蹟 及 各 式 商 業 活 動 例 如 廸 化 街 咏 淡 水 九 份 噶 瑪 蘭 ( 參 看 附 錄 圖 29 30 31 32): 圓 環 頂 上 食 堂 酌, 迪 化 老 街 逛 布 莊, 九 號 水 門 船 夜 泊, 玲 琅 雜 細 滿 儲 倉 紅 毛 城 側 式 黌 宮, 淡 水 小 街 百 業 隆, 阿 給 魚 丸 鐵 蛋 美, 斜 陽 正 掛 觀 音 嵩 暮 登 石 徑 盡 詩 篇, 春 雨 微 飄 九 份 顛, 古 道 礦 場 嘗 美 味, 鷄 籠 山 麓 淡 凌 煙 古 道 幽 幽 虎 字 清, 頭 城 遠 眺 龜 山 橫, 礁 溪 咫 尺 泠 泉 好, 又 有 冬 山 碧 水 迎 台 北 市 廸 化 街 為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以 來, 經 由 水 路 進 行 國 際 貿 易 及 商 業 繁 華 之 地, 巴 洛 克 建 築 林 立, 有 異 國 風 情 位 於 今 台 北 市 大 同 區 大 稻 埕, 舊 有 渡 輪 碼 頭 老 街 中 有 布 莊 百 貨 商 行 茶 莊 今 日 遇 年 節 慶 典 之 時, 仍 為 南 北 雜 貨 集 散 之 地, 遊 人 如 織 此 篇 書 法 採 用 傳 統 二 王 行 書, 典 雅 大 方 淡 水 有 紅 毛 城 真 理 大 學 美 食 老 街 紅 毛 城 在 過 去 為 西 班 牙 荷 蘭 爭 持 之 地, 乃 列 強 對 台 叩 關 之 要 地, 亦 象 徵 宗 教 及 新 知 之 輸 入 另 在 地 理 上, 隔 淡 水 河 與 觀 音 山 遙 遙 相 對, 旅 客 於 享 用 阿 給 小 吃 鐵 蛋 之 餘, 多 搭 渡 輪 欣 賞 晚 霞 此 篇 書 法 乃 作 者 突 破 傳 統 篆 書, 自 創 體 式, 豎 畫 輕, 橫 畫 重, 造 型 扁 方, 預 告 未 來 篆 書 發 展 趨 勢, 借 由 書 寫 淡 水 歷 史, 寓 含 突 破 傳 統 之 深 意 九 份 位 居 新 北 市, 舊 曾 因 探 金 而 繁 華 一 時, 轄 區 有 金 瓜 石 礦 場 石 道 街 坊 茶 樓 等, 均 極 具 特 色, 亦 為 知 名 電 影 悲 情 城 市 拍 攝 之 地 春 雨 微 飄, 遙 賞 山 巒 煙 景, 極 為 愜 意, 美 食 則 以 芋 圓 最 著 本 篇 書 法 仍 以 傳 統 二 王 行 書 表 現, 與 此 地 生 活 步 調 及 生 活 美 學 頗 為 相 應 噶 瑪 蘭 為 宜 蘭 古 地 名, 舊 為 平 埔 族 居 住 地, 清 代 開 發 史 上 有 草 嶺 古 道, 及 虎 字 碑 古 蹟 ; 遠 眺 海 中 有 龜 山 島, 造 型 生 動 逼 真, 赫 然 在 目 著 名 地 景 還 有 冬 山 河 及 礁 溪 温 泉 本 篇 書 法 以 作 者 自 運 草 書 表 現 之, 墨 韻 之 虛 實 輕 重 頗 富 變 化 至 於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分 間 布 白, 大 小 參 差, 韻 律 伸 縮, 連 綿 飄 逸 之 動 勢, 均 頗 為 優 美 ( 二 ) 地 景 詩 書 創 作 的 文 化 內 涵 及 現 代 意 義 1 地 景 詩 書 創 作 的 文 化 內 涵 以 上 對 於 傳 統 詩 書 創 作, 以 近 代 現 代 當 代 等 三 期 書 法 名 家 表 述 之, 其 間 亦 有 人 文 藝 術 及 歷 史 地 理 上 傳 承 之 意 味 蓋 書 家 地 域 特 性, 近 則 描 寫 家 園 生 活, 古 蹟 軼 事, 信 仰 中 心 及 該 地 區 之 山 水 勝 景, 遠 則 遊 覽 全 台, 一 則 寫 都 邑 榮 景 或 小 鎮 風 華, 如 台 南 鹿 港 艋 舺 九 份 美 濃 諸 羅 噶 瑪 蘭 等, 二 則 寫 自 然 景 觀 之 美, 如 阿 里 山 玉 山 日 月 潭 太 魯 閣 等, 而 以 上 專 區 復 各 有 其 名 蹟 勝 景 三 則 有 帝 國 殖 民 遺 風, 如 紅 毛 城 廸 化 街 三 貂 角, 四 則 人 文 風 貌 之 外, 亦 迭 有 庶 民 生 活 之 印 記, 各 行 業 生 活 境 況 及 士 人 的 世 界 觀, 與 人 生 哲 理 的 感 悟, 常 流 露 於 字 裡 行 間 例 如 文 人 作 品 中, 常 使 用 白 雲 意 象, 其 背 後 蘊 涵 有 儒 道 佛 三 教 所 奠 基 的 人 生 觀, 重 視 倫 理 及 家 國 之 愛 以 外, 兼 有 與 世 無 爭, 不 慕 名 利 的 胸 懷 又 例 如 對 不 同 職 業, 如 農 家 生 活, 打 漁 風 光, 百 工 雜 藝 各 式 傳 統 小 吃 等, 於 詩 歌 內 容 中, 多 有 觸 及 地 景 暗 含 自 古 及 今 對 大 地 的 集 體 塑 造, 地 景 反 映 某 些 社 會 文 化 的 信 仰 實 踐 和 技 術, 地 景 就 像 文 化 一 樣, 反 映 出 這 些 文 化 的 匯 集 29 透 過 地 景 詩 篇, 可 以 增 進 吾 人 對 歷 史 文 化 的 認 識, 對 社 會 人 民 生 活 的 關 注, 及 對 自 然 景 觀 生 態 的 維 護 2 書 道 傳 承 之 現 代 意 義 現 當 代 書 法 名 家, 因 學 科 分 類 及 日 治 影 響, 書 法 已 走 向 專 業 化, 不 再 僅 限 於 傳 統 之 以 業 餘 立 場 看 待 古 典 詩 歌 及 書 法 藝 術, 如 何 能 不 因 專 業 分 工, 詩 書 分 途, 而 導 致 偏 狹 化 淺 薄 化 市 場 化 庸 俗 化, 實 頗 值 得 探 討 以 上 論 述 對 書 家 分 為 三 期 分 別 探 討, 後 二 期 已 漸 走 向 專 業 化 不 過 近 現 代 書 法 家, 因 受 外 患 殖 民 及 外 來 文 化 刺 激, 多 具 有 憂 患 意 識, 及 文 化 傳 承 的 使 命 感, 因 此 不 乏 詩 書 名 家, 典 型 多 有 然 而, 進 入 當 代 的 書 法 家, 其 熱 誠 多 已 不 如 前 輩 的 使 命 感, 及 肩 負 傳 承 歷 史 文 化 之 責 任 感 傳 統 之 訓 練 不 足, 未 達 專 精 之 29 Nike Crang 著, 王 志 弘 余 佳 玲 方 淑 惠 譯 : 文 化 地 理 學,( 台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2008 年 ), 頁 18 17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境, 又 在 老 成 凋 謝 之 際, 故 書 壇, 若 以 傳 統 標 準 衡 量, 已 呈 現 貧 乏 真 空 之 態 勢 經 由 前 文 之 論 述, 藉 由 書 法 家 地 景 詩 歌 創 作 的 專 題 探 討, 可 以 看 出 以 往 之 成 績 及 表 現 特 色, 目 前, 傳 統 中 文 學 科 系 所 等, 因 走 向 實 用 考 量, 專 業 度 及 深 刻 度 益 顯 不 足, 在 課 程 安 排 及 專 業 訓 練, 宜 多 重 視 學 生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能 力 之 養 成, 及 書 法 技 能 之 訓 練, 以 及 其 背 後 人 文 藝 術 學 門 之 整 體 涵 養 五 結 語 地 景 不 僅 是 自 然 景 觀 而 已, 還 牽 涉 到 人 民 的 生 活 實 踐 方 式 文 明 發 展 特 色 及 其 宗 教 信 仰, 關 係 到 人 們 的 世 界 觀 及 文 化 意 義, 地 景 為 一 個 關 涉 價 值 之 理 念, 包 括 極 為 豐 富 的 意 含 透 過 地 景 詩 歌, 可 以 增 進 吾 人 對 歷 史 文 化 的 認 識, 對 社 會 人 民 生 活 的 關 注, 及 對 自 然 景 觀 生 態 的 維 護 近 現 代 及 當 代 台 灣 書 法 家 之 古 典 詩 作, 其 中 地 景 描 寫, 書 法 型 態 之 表 現, 根 據 上 文 分 析, 頗 多 詩 書 雙 美 的 佳 作, 值 得 吾 人 參 考 研 習 書 法 的 專 業 化 及 專 家 化 趨 勢, 仍 須 有 深 厚 的 文 哲 根 柢, 藉 由 哲 理 修 為, 人 文 關 懷 及 藝 術 之 眼 光, 觀 照 江 山 之 美, 風 雲 之 態, 與 夫 文 明 薈 萃 之 景 觀, 乃 能 孕 育 為 詩 文, 綻 放 為 書 藝, 而 甚 有 可 觀 尋 繹 典 型, 探 析 軌 範, 藉 以 昭 示 後 學, 且 以 自 勉, 此 本 文 之 所 為 作 也 冀 望 學 界 有 志 之 士, 能 正 視 此 一 優 良 傳 統, 並 亟 思 繼 承 與 發 揚 之 道 附 錄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圖 1 圖 2 圖 3 圖 4 19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圖 5 圖 6 圖 7 圖 8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圖 9 圖 10 圖 11 圖 12 21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圖 13 圖 14 圖 15 圖 16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圖 17 圖 18 圖 19 圖 20 23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圖 21 圖 22 圖 23 圖 24

3-2 台 灣 書 法 家 古 典 詩 歌 創 作 中 的 地 景 描 寫 圖 25 圖 26 圖 27 圖 28 25

2015 台 灣 文 學 中 的 地 景 與 生 態 書 寫 學 術 研 討 會 0516 圖 29 圖 30 圖 31 圖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