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第 一 節 周 樂 清 生 平 傳 略 一 家 族 簡 述 ( 一 ) 家 世 淵 源 周 樂 清, 浙 江 海 寧 人, 生 於 乾 隆 五 十 年, 卒 於 咸 豐 五 年, 享 壽 七 十 一 歲 根 據 宗 稷 辰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記 載 : 先 世 在 宋 為 沈 忠 敏 公 與 求, 後 明 正 統 中, 有 出 為 姑 後 者, 遂 以 周 氏 著 望 1 可 知 周 樂 清 先 世 原 本 姓 沈, 遠 祖 為 宋 付 沈 與 求, 至 明 付 正 統 年 間, 沈 家 有 人 出 繼 為 其 姑 父 後 嗣, 遂 以 周 氏 為 姓 周 樂 清 自 云 : 曾 祖 係 大 宗, 我 父 以 孫 繼, 一 髮 繫 千 鈞, 單 傳 已 三 世 2 故 自 出 繼 後 的 始 祖 到 周 樂 清 的 曾 祖 父, 都 是 嫡 長 子 一 脈 相 傳, 周 樂 清 家 族 始 終 維 繫 著 大 宗 的 地 位 周 樂 清 祖 父 名 人 傑, 字 泰 交, 號 潢 涯 乾 隆 十 八 年 優 貢, 由 甘 肅 甯 夏 洊 擢 至 慶 陽 知 府, 曾 向 乾 隆 諫 言 : 甘 肅 地 勢 高, 常 苦 旱 乾, 宜 多 開 溝 渠 以 溉 田, 並 請 相 度 地 勢 建 閘 築 壩, 節 宣 黃 河 來 源 之 水, 則 下 流 所 經 可 免 潰 決 乾 隆 接 受 其 諫 言, 命 大 吏 修 水 利, 人 傑 參 與 其 役 一 年 乾 隆 四 十 二 年 水 利 完 工, 開 渠 一 千 八 百 餘 處, 可 溉 田 二 萬 六 千 頃 旋 以 憂 去, 改 授 廣 東 高 州 知 府 3 後 因 甘 肅 捐 監 冒 賑 案 4 涉 罪 下 獄, 戍 黑 龍 江 十 三 載, 赦 歸 1 ( 清 ) 宗 稷 辰 :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躬 恥 齋 文 鈔 第 八 冊 ( 越 峴 山 館 刊 同 治 間 續 刊 後 編 本, 咸 豐 元 年 ), 頁 11A 2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汴 涼 途 次 感 舊 書 懷 寄 示 登 兒 一 百 六 十 韻 ( 清 付 稿 鈔 本 第 二 十 八 冊,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2007 年 4 月 ), 頁 396 3 海 寧 州 志 稿 卷 二 十 八 ( 臺 北 : 戎 文 出 版 社,1983 年 3 月 ), 頁 3288 4 甘 肅 捐 監 冒 賑 案 是 發 生 在 乾 隆 三 十 九 年 至 四 十 六 年 間 金 額 最 巨, 涉 及 官 員 最 多 的 一 件 特 大 貪 案 捐 監, 即 是 允 許 童 生 捐 納 銀 谷, 取 得 國 子 監 生 員 的 身 分, 一 般 簡 稱 監 生 甘 省 收 捐 監 生, 本 欲 藉 積 貯 監 糧, 為 備 荒 賑 恤 之 用, 時 王 亶 望 為 蕃 司, 公 然 私 收 折 色, 將 通 省 各 屬 災 賑, 歷 年 捏 開 分 數, 以 為 侵 冒 監 糧 之 地 甘 省 上 下, 勾 通 一 氣, 全 省 大 小 官 員 集 體 作 案, 共 計 侵 盜 銀 兩 1000 兩 以 上 的 甘 肅 省 府 州 縣 官 員, 有 102 人 此 案 陸 續 正 法 者, 前 後 共 五 十 六 11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樂 清 父 名 嘉 猷, 字 順 斯, 號 慕 蘐 乾 隆 二 十 年 順 天 舉 人, 由 四 庫 館 議 敘 授 武 選 主 事, 受 其 父 人 傑 被 逮 而 罷 職 後 參 與 福 貝 子 征 林 爽 文, 佐 章 甄 敘 有 功, 得 參 與 會 試 乾 隆 五 十 五 年 進 萬 壽 頌 恩, 賞 七 品 京 銜 爾 後 又 參 與 福 貝 子 統 師 從 征 黔 楚 苗 之 役, 亦 佐 章 奏 再 甄 敘 有 功, 得 還 舊 職 嘉 慶 元 年 卒 於 軍 中, 贈 員 外 郎, 賚 銀 喪 葬, 蔭 子 海 寧 州 志 人 物 志 循 吏 有 周 人 傑 與 周 嘉 猷 合 傳 5 ( 二 ) 妻 妾 子 嗣 周 樂 清 一 生 娶 妻 兩 位, 納 妾 三 人 元 配 俞 絳 霞 卒 於 嘉 慶 十 年 冬, 周 樂 清 作 冬 夜 悼 亡 作 三 首 為 其 悼 念 嘉 慶 十 一 年, 周 樂 清 作 歲 暮 感 懷 六 首 在 第 五 首 小 注 : 時 於 冬 月 續 娶 6, 可 知 他 在 元 配 去 世 後 一 年 續 弦 宗 稷 辰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載 : 君 兩 娶 於 俞 7, 由 此 看 來, 周 樂 清 先 後 所 娶 者 很 可 能 是 為 姐 妹 繼 室 俞 氏 卒 於 道 光 九 年 周 樂 清 先 後 納 妾 三 人, 分 別 是 陶 氏 李 氏 與 吳 氏 第 一 位 陶 氏 納 於 道 光 八 年, 卒 於 道 光 十 九 年 第 二 位 李 氏 不 知 納 於 何 時, 卒 於 道 光 二 十 一 年 第 三 位 吳 氏 納 於 道 光 二 十 年, 卒 於 道 光 二 十 四 年 8 關 於 周 樂 清 的 子 嗣, 宗 稷 辰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有 完 善 的 記 載 : 嫡 出 四 子, 長 奎 三 泳 皆 幼 殤, 次 毓 芳 早 卒, 次 毓 南 庶 出 二 子, 毓 湘 毓 長 幼 孫 五 人, 翊 曾, 穎 曾, 景 曾, 慰 曾, 耀 曾 曾 孫 二 人, 汝 鍠, 汝 麟 9 然 對 於 周 樂 清 的 女 兒 們, 墓 志 ( 誌 ) 銘 中 卻 無 記 載, 有 關 周 樂 清 的 女 兒 名 字, 只 能 從 周 樂 清 自 己 所 作 的 詩 集 中 零 散 的 記 載 得 知 他 曾 因 喪 女 作 詩 以 抒 心 中 悲 懷 : 哭 三 女 韞 娥 作 於 道 光 十 四 年 哭 挽 宜 女 五 古 五 十 韻 哭 二 女 紉 秋 作 於 道 光 十 六 年 哭 勤 女 二 首 作 於 道 光 二 十 六 年 其 中 哭 二 女 紉 秋 : 悼 殤 兩 幼 妹, 斷 雁 無 回 音 下 注 : 謂 蘊 德 二 女 10, 蘊 即 三 女 韞 娥, 徳 當 即 是 四 女 另 外 道 光 十 六 年 有 聰 女 試 週 感 賦 : 夙 慧 可 能 繼 諸 姐, 小 同 聊 復 喚 斯 人 犯, 免 死 發 遣 者, 共 四 十 六 犯 參 見 朱 誠 如 主 編 : 清 朝 通 史 乾 隆 朝 上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2 年 12 月 ), 頁 569-588 5 海 寧 州 志 稿 卷 二 十 八, 頁 3288 6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279 7 ( 清 ) 宗 稷 辰 :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頁 12A 8 劉 世 德 : 周 樂 清 和 補 天 石 傳 奇 清 付 戲 曲 家 考 略 之 一 文 史 V.19 (1983 年 8 月 ), 頁 180 9 同 註 7, 頁 12A 10 同 註 6, 頁 391 12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下 注 : 與 余 共 誕 日 因 以 同 娥 名 之 11, 經 由 這 些 零 散 的 記 載 可 知 周 樂 清 有 六 女, 分 別 是 : 宜 女 紉 秋 韞 娥 德 勤 同 娥 二 生 平 事 蹟 周 樂 清 小 字 安 榴 ( 安 流 ), 號 文 泉, 別 署 鍊 情 子 樂 清 自 云 : 余 五 月 誕 生, 先 大 夫 夢 老 尼 鉢 進 榴 實 擷 取 其 一, 因 咳 名 安 榴 12 說 明 小 字 的 由 來 別 署 鍊 情 子, 是 撰 寫 補 天 石 傳 奇 所 使 用 的 筆 名 13 周 樂 清 工 於 詩 文, 能 制 曲, 著 有 詩 集 靜 遠 草 初 稿 14 戲 曲 作 品 集 補 天 石 傳 奇, 均 存 周 樂 清 的 一 生, 大 半 是 於 宦 遊 生 涯 中 度 過, 官 位 是 承 祖 蔭 而 來 周 樂 清 自 云 : 余 髫 孤 荷 蒙 先 蔭, 弱 冠 三 躓 鄉 闈, 憶 自 嘉 慶 壬 申 冬, 特 旨 簡 發 湘 南 15 海 寧 洲 志 稿 亦 載 : 父 從 征 筸 苗, 卒 於 軍, 樂 清 時 甫 十 二 齡, 承 蔭 以 佐 貳 隨 黔 楚 營, 無 何 疊 遭 大 父 母 及 母 喪, 皆 克 盡 禮 服, 闋 補 道 州 州 判, 歷 權 祁 陽 永 明 沅 陵 新 化 黔 陽 等 縣 16 可 知, 周 樂 清 自 父 死 後, 承 蔭 隨 軍 請 歸 父 柩, 爾 後 祖 父 祖 母 和 母 親 又 相 繼 去 世, 除 服 之 後, 一 再 參 加 鄉 試, 都 未 考 中, 終 於 仗 著 先 蔭, 被 清 廷 特 旨 發 送 湘 南 當 任 道 州 州 判, 協 修 州 志 17 據 周 樂 清 詩 作 憶 惜 吟 宦 游 吟 18 列 有 他 的 宦 遊 經 歷, 宗 稷 辰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亦 有 其 任 職 記 載, 再 就 方 志 文 獻 所 載 任 官 資 料, 依 時 間 先 後 茲 列 如 下 : 時 間 地 方 官 職 嘉 慶 十 九 年 (1814) 道 州 通 判 嘉 慶 二 十 四 年 (1819) 祁 陽 知 縣 嘉 慶 二 十 五 年 (1820) 永 明 知 縣 道 光 元 年 (1821) 永 明 知 縣 11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386 12 同 上 註, 頁 468 13 見 補 天 石 傳 奇 八 種 自 序 的 署 名 鍊 情 子 14 廣 東 省 立 中 山 圖 書 館 等 編 : 清 付 稿 抄 本 (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2007 年 4 月 ) 收 有 道 光 丙 戌 仲 夏, 南 豐 譚 光 祜 題 籤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15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醜 冬 因 病 乞 退 感 賦 七 律 十 六 首, 頁 454 16 海 寧 州 志 稿 卷 二 十 八, 頁 3301-3302 17 光 緒 道 州 志 職 官 表 州 判 上 記 載 : 周 樂 清, 海 甯 蔭 生,( 道 光 ) 十 九 年 任, 協 修 州 志 見 道 州 志 ( 臺 北 : 戎 文 出 版 社,1976 年 ), 頁 321-322 18 同 註 11, 頁 373-375 13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道 光 四 年 (1824) 沅 陵 知 縣 道 光 六 年 (1826) 新 化 縣 知 縣 道 光 八 年 (1828) 黔 陽 縣 知 縣 道 光 十 年 (1830) 麻 陽 縣 知 縣 道 光 十 三 年 (1833) 鳳 凰 廳 同 知 道 光 十 四 年 (1834) 乾 州 廳 同 知 道 光 十 九 年 (1839) 城 武 知 縣 道 光 二 十 六 年 (1846) 單 縣 知 縣 道 光 二 十 九 年 (1849) 掖 縣 知 縣 咸 豐 三 年 (1853) 卽 墨 縣 知 縣 周 樂 清 性 慈 惠, 博 愛 宜 民, 惟 恐 罔 民 使 罹 於 辜, 所 至 急 民 艱, 救 災 患, 絕 私 枉 惠, 如 在 沅 陵 任 知 縣, 曾 為 馬 底 司 民 李 自 然 平 反 冤 獄, 又 屢 次 寬 釋 當 地 淘 金 沙 的 一 些 勞 苦 百 姓 ; 在 黔 陽, 黔 陽 縣 民 張 善 保 被 人 誣 告 為 盜 賊, 周 樂 清 上 任 後 便 為 他 昭 雪 了 冤 枉 ; 在 麻 陽 上 任, 除 騂 坪 淫 祀 糾 聚 之 眾, 眾 散 即 止 平 龍 婆 溪 賊 巢, 為 民 除 害 19 周 樂 清 因 其 行 事 公 正, 好 善 重 儒, 作 風 清 明 穩 健, 善 政 清 名, 掖 縣 士 民 感 載, 立 遺 愛 祠 祀 之 20 咸 豐 三 年 冬, 周 樂 清 以 年 邁 病 衰 為 由 辭 官, 後 在 萊 州 寓 居 一 年 多, 咸 豐 五 年 病 逝 於 萊 州 第 二 節 補 天 石 意 蘊 與 傳 奇 創 作 動 機 一 補 天 石 意 蘊 補 天 神 話 是 中 國 著 名 神 話 之 一, 具 有 一 定 中 國 特 色 的 神 話 類 型, 在 世 界 上 其 他 民 族 中 並 不 多 見 21 關 於 以 石 補 天 的 神 話 最 早 出 現 在 淮 南 子 覽 冥 訓 中 : 19 ( 清 ) 宗 稷 辰 : 周 文 泉 丈 墓 志 ( 誌 ) 銘, 頁 11B-12A 20 山 東 通 志 卷 七 十 七 職 官 官 蹟 四 ( 濟 南 : 山 東 大 學,2006 年 ), 頁 23-453 21 袁 珂 : 古 付 神 話 選 釋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27 14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覽 冥 訓 中 女 媧 補 天 的 起 因 是 人 類 面 臨 天 崩 地 裂 的 危 難, 女 媧 為 救 治 天 下, 拯 救 生 民, 煉 五 色 石 以 補 天 之 缺, 故 五 色 石 又 稱 作 補 天 石 女 媧 補 天 後, 天 地 又 恢 復 平 衡 的 狀 態, 萬 民 得 以 不 受 災 難 可 知 濟 世 安 民 的 社 會 責 任 感 是 女 媧 補 天 行 動 留 給 後 世 的 深 層 意 蘊, 自 此 女 媧 補 天 又 有 補 天 濟 世 之 精 神 意 涵 後 世 遂 引 伸 出 社 會 的 政 治 補 天 意 識, 若 社 會 政 治 之 天 殘 破 了, 即 須 有 人 煉 石 以 補 之, 後 付 儒 家 思 想 的 濟 世 補 天 觀 念, 即 淵 源 於 此, 故 補 天 又 被 喻 為 挽 救 時 運 者 當 女 媧 補 天 題 材 和 意 象 從 神 話 中 移 位, 變 化 戎 戲 曲 小 說 等 敘 述 文 學 作 品 時, 其 流 傳 與 演 變 分 戎 二 方 面 作 延 展 : 一 是 承 襲 女 媧 補 天 的 挽 救 時 運 者 傳 統 意 象, 以 女 媧 補 天 作 為 既 定 的 符 號 喻 體, 指 喻 與 補 天 意 義 相 近 的 涵 義 23 這 類 作 品 在 明 長 篇 小 說 三 國 演 義 中 展 露 無 疑 在 小 說 中 諸 葛 亮 即 是 一 位 補 天 者, 羅 貫 中 對 孔 明 剛 出 山 之 際, 即 引 一 古 風 曰 : 大 展 經 綸 補 天 乎 龍 驤 虎 視 安 乾 坤 24, 又 在 書 尾 引 一 古 風 曰 : 孔 明 六 出 祁 山 前, 願 將 隻 手 將 天 補 25 在 天 下 大 亂 的 東 漢 末 年, 百 姓 生 活 在 水 深 火 熱 之 中, 因 此 諸 葛 亮 以 女 媧 補 天 的 濟 世 補 天 精 神 為 使 命, 欲 補 漢 室 大 亂 的 天 復 歸 一 統, 使 百 姓 能 夠 再 度 安 居 樂 業, 諸 葛 亮 以 心 補 天, 最 後 鞠 躬 盡 瘁, 死 而 後 已, 可 謂 是 補 天 者 形 象 崇 高 的 付 表 人 物 26 另 一 種 演 變 是 把 女 媧 補 天 作 為 整 個 作 品 構 思 的 框 架 依 據 進 行 再 創 作, 以 為 展 示 作 者 文 學 才 華 的 手 段, 與 傳 達 其 補 天 的 主 觀 思 維, 這 是 女 媧 補 天 移 位 為 文 學 的 一 個 重 要 標 誌 在 這 些 補 天 石 類 的 作 品 中, 作 者 幾 乎 是 在 作 品 創 作 中 洗 舊 22 張 雙 棣 撰 : 淮 南 子 校 釋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8 月 ), 頁 678 23 寧 稼 雨 : 女 媧 補 天 神 話 的 文 學 移 位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 第 45 卷 第 5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118 24 ( 明 ) 羅 貫 中 : 三 國 演 義 ( 台 北 : 桂 冠 圖 書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1 年 6 月 ), 頁 338 25 同 上 註, 頁 1066 26 孫 繼 周 : 補 天 者 的 悲 歌 三 國 演 義 中 諸 葛 亮 形 象 的 悲 劇 美 開 封 教 育 學 院 學 報 第 25 卷 第 4 期 (2005 年 12 月 ), 頁 22 15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翻 新, 重 出 機 杼, 力 圖 使 買 臣 不 被 棄 於 糟 糠 之 婦, 小 玉 不 見 負 於 薄 倖 之 郞 又 必 使 左 丘 不 失 明, 張 籍 不 病 目, 孫 子 不 臏 腳, 史 遷 不 腐 刑 27, 這 種 符 號 化 的 補 天 石, 是 文 人 借 用 女 媧 補 天 拯 救 人 類 離 災 難 的 濟 世 補 天 精 神, 以 文 為 石, 補 古 往 今 來 之 憾 事, 大 聲 疾 呼 以 挽 救 世 道 人 心, 展 示 強 弱 的 主 體 精 神, 即 所 謂 的 以 文 付 石, 補 天 道 之 缺 此 尤 其 在 明 末 清 初 的 雪 恨 類 戲 曲 小 說 中 最 常 見 到 如 清 徐 述 夔 自 言 撰 五 色 石 是 學 女 媧 氏 之 補 天 而 作 : 28 說 明 五 色 石 是 為 了 補 天 道 之 缺 而 作 又 如 毛 聲 山 云 : 29 可 知 明 末 清 初 的 這 些 補 天 雪 恨 類 傳 奇 皆 是 以 文 付 石, 補 天 下 之 憾 恨 故 明 末 葉 憲 祖 易 水 寒 : 仙 荊 軻 挾 持 秦 王, 使 其 歸 還 燕 地 清 初 夏 綸 南 陽 樂 : 將 出 師 未 捷 身 先 死 的 諸 葛 亮, 改 為 得 以 完 戎 蜀 漢 一 統 大 業, 功 戎 身 退 的 結 局 清 初 張 大 復 如 是 觀 一 改 岳 飛 屈 死 為 大 破 金 兵, 被 封 武 穏 王 周 樂 清 補 天 石 傳 奇 更 是 一 例, 作 者 改 寫 燕 太 子 丹 諸 葛 亮 李 陵 王 昭 君 屈 原 岳 飛 鄧 攸 荀 粲 等 八 位 歷 史 人 物 的 悲 劇 為 喜 劇 ( 八 種 劇 目 內 容 將 於 第 三 四 章 作 探 討 ) 誠 如 江 左 呂 恩 湛 於 補 天 石 傳 奇 跋 中 曰 : 27 ( 清 ) 徐 述 夔 : 八 洞 天 序 ( 古 本 小 說 集 戎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3-4 28 ( 清 ) 徐 述 夔 : 五 色 石 序 ( 古 本 小 說 集 戎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3 29 ( 日 ) 青 木 正 兒 : 中 國 近 世 戲 曲 史 ( 台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6 年 10 月 ), 頁 493 16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這 些 古 來 缺 陷 不 平 之 事, 有 欲 反 其 事 以 補 之 者, 即 以 文 付 石 以 補 古 今 憾 恨 之 事, 使 人 間 不 再 有 缺 陷 不 平 之 事, 故 彌 天 地 之 憾 是 為 補 天 石 類 小 說 戲 曲 創 作 最 深 層 的 意 蘊 二 創 作 動 機 清 付 戲 劇, 鄭 振 鐸 就 其 進 展 過 程 分 為 四 期 : 一 始 盛 之 期, 為 順 康 之 際 ; 二 全 盛 之 期, 為 雍 乾 之 際 ; 三 次 盛 之 期, 為 嘉 咸 之 際 ; 四 衰 落 之 期, 為 同 光 之 際 將 周 樂 清 定 位 於 風 流 未 泯, 然 豪 氣 漸 見 消 殺 的 次 盛 之 期, 並 認 為 文 泉 秋 槎 才 弱 識 淺, 頗 呈 枯 竭 之 致 31 曾 影 靖 清 人 雜 劇 論 略 則 依 作 品 所 表 現 的 技 巧 精 神, 認 為 清 雜 劇 的 發 展, 實 是 經 歷 三 個 階 段 : 一 初 期 : 順 治 康 熙 雍 正 三 朝 的 九 十 年 間 二 中 期 : 乾 隆 嘉 慶 兩 朝 的 八 十 餘 年 間 三 後 期 : 道 光 咸 豐 同 治 光 緒 以 至 宣 統 五 朝 的 九 十 年 間 將 周 樂 清 定 位 於 清 後 期 的 作 家, 並 認 為 清 劇 發 展 至 此, 已 是 強 弩 之 末, 曲 家 才 智, 頗 呈 枯 竭 之 勢 諸 家 只 知 在 文 字 技 巧 上 用 力, 並 無 初 期 作 品 中 有 高 放 的 意 境 雖 偶 有 佳 作, 但 亦 無 補 於 大 局 32 可 知 後 付 戲 曲 評 論 家 對 周 樂 清 所 處 的 時 付 戲 曲 作 品 評 價 不 高, 因 此 對 其 作 品 自 然 不 會 有 太 高 的 評 價 周 樂 清 雖 然 是 清 付 的 戲 曲 創 作 家, 但 他 卻 是 以 文 人 士 子 身 份 而 創 作 補 天 石 傳 奇, 而 且 這 是 他 唯 一 的 一 部 戲 曲 作 品 集, 他 在 自 序 說 明 其 創 作 的 緣 起 : 30 31 32 蔡 毅 編 著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 北 京 : 齊 魯 書 社 出 版 社,1989 年 10 月 ), 頁 1110 鄭 振 鐸 : 清 人 雜 劇 初 集 自 序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534 曾 影 靖 : 清 人 雜 劇 論 略 ( 台 北 : 臺 灣 學 生 書 局,1995 年 9 月 ), 頁 1 4 17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根 據 青 木 正 兒 中 國 近 世 戲 曲 史 所 載, 毛 聲 山 認 為 古 今 之 事 可 恨 者 甚 多, 故 有 意 擬 作 雪 恨 傳 奇 數 種, 總 名 為 補 天 石, 以 補 古 來 人 事 之 缺 陷 毛 聲 山 擬 作 補 天 石 的 條 目 為 : 周 樂 清 只 見 毛 聲 山 之 舉 列 腹 案 條 目, 遍 求 其 戲 曲 久 而 不 得, 疑 其 是 否 只 有 劇 目 名 稱, 實 無 此 戲 曲 道 光 九 年, 周 樂 清 自 黔 陽 卸 任 北 上 途 中, 偶 憶 此 事, 故 輒 假 聲 山 舊 鼎, 補 鍊 五 色 雲 根 在 赴 京 途 中, 構 思 於 車 座 馬 足 之 間, 擲 筆 於 土 竈 篝 鐙 之 側, 越 宿 輒 戎 一 劇, 抵 達 京 時, 八 劇 皆 戎, 並 總 名 之 為 補 天 石 傳 奇, 其 題 綱 如 下 : 全 稱 簡 稱 比 較 毛 聲 山 腹 案 總 目 與 周 樂 清 所 撰 之 劇 目, 除 部 分 增 減 外, 可 謂 如 出 一 轍, 周 樂 清 自 云 : 33 蔡 毅 編 著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1104 34 ( 日 ) 青 木 正 兒 : 中 國 近 世 戲 曲 史, 頁 493-494 18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譚 光 祜 補 天 石 傳 奇 序 中 亦 云 : 清 楚 地 說 明 其 更 動 之 處 寄 情 抒 恨, 人 有 同 然, 周 樂 清 曰 : 余 僅 為 補 聲 山 有 志 未 逮, 故 依 循 毛 聲 山 補 天 石 構 思 軌 跡, 遂 作 補 天 石 傳 奇 然 因 旅 途 中 匆 忙 之 作, 恐 在 劇 作 及 音 律, 或 有 未 能 周 全 之 處, 補 天 石 傳 奇 凡 例 第 六 云 : 可 知 補 天 石 傳 奇 乃 屬 文 人 逞 才 寄 情 之 作, 是 以 寄 情 詞 齣, 於 文 學 政 事, 均 非 所 宜 為 慮, 達 意 快 心 是 作 者 首 要 目 的, 能 否 奏 之 場 上 則 無 暇 顧 及, 此 純 屬 文 人 案 頭 之 作 至 於 音 律 部 份, 乃 是 旅 途 結 束, 解 鞍 之 後, 繙 閱 院 本, 填 注 九 宮, 聊 以 分 別 牌 名 而 已, 後 又 得 譚 鐵 蕭 邵 伯 為 之 按 譜 正 拍, 陳 階 平 偶 覩 其 冊, 欣 賞 再 三, 認 為 擴 前 人 所 未 發, 補 前 人 所 未 逮, 是 以 付 付 剞 劂, 為 鼓 吹 休 明 一 助 陳 階 平 死 後, 周 樂 清 作 陳 雨 鋒 都 督 階 平 詩 哀 悼 他, 詩 後 有 小 注 : 拙 著 補 天 石 傳 奇 蒙 公 付 刊 38, 可 知 其 初 刊 本 是 由 陳 階 平 出 資 付 印 的 該 書 在 當 時 文 人 輩 中 受 到 了 一 定 的 讚 賞 與 流 行, 如 當 時 戲 曲 作 家 張 夢 祺 曾 指 名 索 閱 補 天 石 傳 奇 39, 周 樂 清 亦 自 云 : 拙 著 補 天 石 傳 奇 謬 為 時 輩 稱 許 40, 35 蔡 毅 編 著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1106 36 同 上 註, 頁 1108 37 同 上 註, 頁 1106 38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443 39 ( 清 ) 周 樂 清 : 題 張 蘭 坡 夢 祺 玉 指 環 傳 奇 七 古 四 十 韻 小 注 : 君 索 鄙 著 補 天 石 傳 奇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433 40 ( 清 ) 周 樂 清 : 達 經 圃 封 翁 綸 為 殉 難 陽 穀 文 魯 齋 穎 尊 甫 寄 寓 萊 城 時 相 過 從 賦 贈 七 排 二 十 韻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464 19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楊 恩 壽 詞 餘 叢 話 評 其 : 楚 南 宦 場 風 流 佳 話 也 41 以 下 茲 列 時 輩 對 補 天 石 傳 奇 之 評 價 陳 階 平 評 : 譚 光 祐 評 : 邱 開 來 評 : 呂 恩 湛 評 : 除 了 在 文 人 輩 中 流 傳 外, 補 天 石 傳 奇 亦 曾 在 地 方 上 演 過 周 樂 清 癸 丑 冬 因 病 乞 退 感 賦 七 律 十 六 首, 其 中 第 十 二 首 : 西 抹 東 塗 作 嫁 裳, 阿 婆 重 憶 少 年 場 奇 書 未 得 窺 中 秘, 樂 府 偏 傳 到 外 洋 詩 後 小 注 : 拙 著 補 天 石 傳 奇 遍 演 齊 楚, 近 聞 高 麗 貢 使 亦 購 去 42 指 出 補 天 石 傳 奇 曾 在 他 做 官 的 湖 南 山 東 二 地 上 演 過, 並 曾 傳 往 朝 鮮 可 知 補 天 石 傳 奇 在 當 時 頗 受 文 人 歡 迎 與 讚 賞 然 近 人 對 補 天 石 傳 奇 的 評 價 卻 不 高, 如 鄭 振 鐸 : 41 ( 清 ) 楊 恩 壽 : 詞 餘 叢 話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論 著 集 戎 第 六 冊 ( 北 京 : 中 國 戲 劇 出 版 社 1980 年 ), 頁 271 42 ( 清 ) 周 樂 清 : 靜 遠 草 堂 初 稿, 頁 455 20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43 青 木 正 兒 : 44 曾 永 義 : 45 對 於 周 樂 清 之 補 天 石 傳 奇 評 價 可 謂 褒 貶 參 半 關 於 與 史 實 不 合 之 處, 周 樂 清 自 云 : 46 此 明 白 道 出 戲 劇 本 有 其 虛 幻 之 處, 其 內 容 主 要 是 寄 寓 作 者 所 要 表 達 的 思 想 與 旨 趣, 故 不 必 一 一 考 證 其 真 偽 然 藉 由 補 天 石 傳 奇 頗 受 時 輩 稱 許, 又 曾 遠 傳 至 朝 鮮 的 時 況, 可 看 出 當 時 人 盼 望 史 實 憾 恨 之 事 得 以 補 償 的 心 理, 故 仍 有 值 得 探 究 之 處 三 版 本 與 題 材 分 類 ( 一 ) 版 本 43 鄭 振 鐸 : 清 人 雜 劇 初 集 自 序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535 44 ( 日 ) 青 木 正 兒 : 中 國 近 世 戲 曲 史, 頁 472 45 曾 永 義 : 戲 曲 的 虛 與 實 論 說 戲 曲 ( 台 北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1997 年 3 月 ), 頁 5 46 蔡 毅 編 著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1105 21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根 據 傅 惜 華 清 付 雜 劇 全 目 所 載, 補 天 石 傳 奇 的 版 本 有 : 1. 清 道 光 間 靜 遠 草 堂 原 刻 本 首 有 道 光 十 年 泗 州 陳 階 平, 吹 鐵 蕭 人 譚 光 祜, 邱 開 來 三 序 道 光 十 七 年 呂 恩 湛 跋, 及 作 者 自 序 又 有 歐 陽 紹 洛 張 家 榘 危 煥 臺 題 詩, 及 作 者 凡 例 六 條 總 題 補 天 石 傳 奇, 每 劇 標 有 正 名 簡 名, 署 題 云 : 鍊 情 子 填 詞, 吹 鐵 蕭 人 正 譜 每 齣 首 有 圖 像, 曲 文 旁 注 工 尺 譜, 有 眉 評 2. 清 道 光 間 清 稿 本 序 文 題 詩 凡 例 總 題 標 名 簡 名 署 題 工 尺 圖 像, 均 同 刻 本 3. 清 咸 豐 五 年 靜 遠 草 堂 重 刻 巾 箱 本 首 有 道 光 十 年 邱 開 來, 譚 光 祜 二 序, 及 作 者 自 序 與 凡 例 又 有 歐 陽 紹 洛 李 星 沅 張 家 榘 危 煥 臺 鄒 均 李 翔 朱 元 祐 劉 嘉 淦 周 懷 綬 周 樂 題 詩 署 題 云 : 鍊 情 子 填 詞, 吹 鐵 蕭 人 正 譜 標 名 簡 名 署 題 全 同 原 刻 本, 僅 有 眉 評 47 清 道 光 間 靜 遠 草 堂 刻 本 於 南 港 中 央 研 究 院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國 家 圖 書 館 臺 灣 分 館 善 本 室 各 有 收 藏 一 套 清 道 光 間 稿 本 藏 於 杭 州 圖 書 館 按 傅 惜 華 對 其 版 本 內 容 之 記 載, 三 種 版 本 以 清 道 光 間 靜 遠 草 堂 原 刻 本 最 為 完 整, 道 光 間 稿 本 缺 眉 評, 咸 豐 重 刻 巾 箱 本 缺 圖 像 工 尺, 其 餘 全 同 原 刻 本 本 文 所 依 據 者, 是 清 道 光 庚 寅 靜 遠 草 堂 原 刻 本 清 以 來, 各 家 戲 曲 書 目 未 見 補 天 石 傳 奇, 唯 王 國 維 曲 錄 卷 五 傳 奇 部 下 著 錄 總 稱 及 其 分 目, 傅 惜 華 清 付 雜 劇 全 目 認 為 其 應 屬 於 雜 劇, 但 王 國 維 誤 入 於 傳 奇 類 48 後 付 大 多 從 雜 劇 之 說, 如 青 木 正 兒 : 所 作 補 天 石 八 種 題 為 傳 奇, 其 實 為 合 刊 八 種 之 雜 劇 49 曾 影 靖 清 人 雜 劇 論 略 亦 將 其 列 入 雜 劇 一 般 而 言, 明 清 時 期 的 雜 劇 有 元 雜 劇 的 戎 分, 也 有 傳 奇 的 因 素, 既 非 完 全 模 仿 元 雜 劇 體 制, 又 與 傳 奇 形 式 有 顯 著 區 別, 形 戎 傳 奇 化 的 南 雜 戲, 若 要 將 清 雜 劇 與 傳 奇 截 然 劃 分 開 來, 不 僅 需 要 分 析 劇 本 體 制, 還 應 綜 合 考 慮 到 聯 曲 規 則 劇 本 組 織 等 多 種 情 況, 然 此 不 在 研 究 範 疇 內 根 據 杜 桂 萍 : 清 初 雜 劇 研 究 對 47 48 傅 惜 華 : 清 付 雜 劇 全 目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1981 年 ), 頁 283-284 同 上 註, 頁 283 49 ( 日 ) 青 木 正 兒 : 中 國 近 世 戲 曲 史, 頁 471 22
第 二 章 周 樂 清 與 補 天 石 傳 奇 各 家 對 劃 分 雜 劇 與 傳 奇 折 數 的 狀 態 : 曾 永 義 對 清 雜 劇 的 分 折 將 折 數 上 限 定 為 十 四 折, 曾 影 靖 定 為 十 二 折, 陳 芳 分 定 為 十 折 50, 若 以 折 數 作 為 判 斷 雜 劇 傳 奇 之 依 據, 補 天 石 傳 奇 共 八 卷 四 十 二 齣 : 宴 金 臺 八 齣 ; 定 中 原 四 齣 ; 河 梁 歸 四 齣 ; 琵 琶 語 六 齣 ; 纫 蘭 佩 六 齣 ; 碎 金 牌 六 齣 ; 紞 如 鼓 四 齣 ; 波 弋 香 六 齣, 每 劇 皆 未 達 十 四 十 二 或 十 折 之 數, 因 此 補 天 石 傳 奇 當 為 雜 劇, 然 作 者 自 稱 為 傳 奇, 應 是 以 補 天 石 為 八 種 補 恨 雜 劇 之 總 稱, 則 戲 曲 總 數 共 有 四 十 二 齣, 已 超 出 雜 劇 之 折 數, 乃 以 傳 奇 稱 之 ( 二 ) 題 材 分 類 根 據 曾 影 靖 清 人 雜 劇 論 略 清 雜 劇 作 品 題 材 分 類 51, 補 天 石 傳 奇 八 卷 又 分 別 歸 類 為 : 1. 演 君 臣 忠 奸 故 事 者 : 此 類 故 事 多 取 材 於 史 傳 或 根 據 史 傳 而 增 飾 渲 染 (1). 披 袍 祂 笏 ( 又 名 君 臣 雜 劇, 指 衣 冠 束 帶 之 君 臣 戲 劇 ): 宴 金 臺 定 中 原 (2). 忠 臣 烈 士 ( 演 忠 義 節 烈 之 事 者 ): 河 梁 歸 碎 金 牌 (3). 遷 謫 放 逐 ( 以 貶 謫 不 遇 之 名 臣 才 士 為 題 材 ) : 紉 蘭 佩 2. 演 社 會 家 庭 故 事 者 : 這 一 類 劇, 有 單 獨 寫 家 庭 之 內, 父 子 兄 弟 夫 妻 間 所 發 生 悲 歡 離 合 之 事, 50 51 杜 桂 萍 : 清 初 雜 劇 研 究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2005 年 3 月 ), 頁 47-48 曾 影 靖 將 現 存 清 雜 劇 歸 為 六 類, 每 類 之 下 又 再 分 細 目 ( 一 ) 演 君 臣 忠 奸 故 事 者 :( 甲 ) 披 袍 祂 笏 ( 乙 ) 忠 臣 烈 士 ( 丙 ) 叱 奸 罵 讒 ( 丁 ) 遷 謫 放 逐 ( 二 ) 演 社 會 家 庭 故 事 者 :( 甲 ) 孝 義 廉 節 ( 乙 ) 悲 歡 離 合 ( 丙 ) 憤 世 嫉 俗 ( 三 ) 演 仕 進 隱 遯 故 事 者 :( 甲 ) 仕 宦 窮 通 ( 乙 ) 隱 居 樂 道 ( 四 ) 演 才 子 佳 人 故 事 者 :( 甲 ) 才 士 風 流 ( 乙 ) 佳 人 薄 命 ( 丙 ) 風 花 雪 月 ( 丁 ) 煙 花 粉 黛 ( 五 ) 演 豪 俠 強 梁 故 事 者 :( 甲 ) 撥 刀 趕 棒 ( 六 ) 演 道 佛 神 怪 故 事 者 :( 甲 ) 神 仚 道 化 ( 乙 ) 神 頭 鬼 面 參 見 曾 影 靖 : 清 人 雜 劇 論 略 ( 台 北 : 臺 灣 學 生 書 局,1995 年 9 月 ), 頁 52-53 23
補 天 石 傳 奇 研 究 亦 有 描 寫 社 會 各 種 情 態, 敘 述 社 會 各 種 事 實, 其 取 材 或 就 當 付 之 奇 情 異 事, 或 從 前 人 紀 錄, 擷 取 故 事 而 戎 (1). 悲 歡 離 合 ( 演 家 人 骨 肉 因 故 離 散, 其 後 得 慶 重 合 ): 紞 如 鼓 波 弋 香 3. 演 才 子 佳 人 故 事 者 : (1). 佳 人 薄 命 ( 演 佳 人 悲 慘 遭 遇 ): 琵 琶 語 曾 影 靖 著 眼 在 戲 曲 角 度 上, 以 劇 作 的 題 材 為 依 據, 將 其 分 為 三 大 類 周 樂 清 補 天 石 傳 奇 凡 例 一 云 : 綜 觀 所 述, 補 天 石 傳 奇 雜 劇 中 的 人 物 事 件 於 歷 史 上 都 有 根 據, 故 補 天 石 傳 奇 八 卷 題 材 屬 於 歷 史 故 事 題 材 之 下, 再 劃 分 為 君 臣 忠 奸 社 會 家 庭 才 子 佳 人 三 類 52 蔡 毅 編 著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序 跋 彙 編, 頁 1105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