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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論 文 獲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100 年 客 家 研 究 優 良 博 碩 士 論 文 獎 助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學 系 博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古 國 順 教 授 鄭 榮 興 教 授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 娘 親 渡 子 > 為 例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f the Hakka in Taiwan -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研 究 生 : 楊 寶 蓮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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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謝 詞 年 過 半 百 始 完 成 博 士 論 文, 回 首 來 時 路, 真 是 五 味 具 陳 身 為 客 家 人, 基 於 對 客 家 文 化 的 熱 愛, 於 是 在 2001 年 考 上 在 職 碩 士 班, 並 以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研 究 為 題, 在 2004 年 完 成 碩 士 論 文 那 段 求 學 期 間, 還 身 兼 教 師 廣 播 人 學 生 於 一 身, 其 中 的 辛 苦 可 想 而 知 皇 天 不 負 苦 心 人, 碩 士 論 文 經 林 柏 燕 老 師 推 薦, 稍 作 改 版, 由 新 竹 縣 文 化 局 於 2006 年 八 月 以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為 题 出 版, 並 獲 得 國 史 館 台 灣 文 獻 館 2007 年 獎 勵 出 版 文 獻 書 刊 暨 推 廣 文 獻 研 究 獎 項, 消 息 傳 來, 師 生 莫 不 歡 欣, 這 給 予 個 人 莫 大 的 鼓 舞, 並 覺 得 研 究 文 獻 是 一 條 值 得 走 的 道 路 能 因 此 得 獎, 完 全 是 無 心 插 柳 柳 成 陰 的 意 外 收 穫 碩 士 畢 業 後, 接 著 也 退 休 了, 本 想 好 好 地 過 個 閒 雲 野 鶴 的 日 子 不 過, 在 腦 海 中 似 乎 聽 到 客 家 先 賢 的 聲 聲 呼 喚, 他 們 希 望 藉 著 我 的 禿 筆, 幫 他 們 的 事 蹟 和 心 血 表 揚 出 來 因 為 筆 者 在 寫 碩 士 論 文 時, 曾 蒐 集 了 許 多 手 稿 圖 片 唱 片 或 資 料 尚 未 充 分 取 用, 因 此 仍 有 許 多 先 人 的 人 事 物 湮 沒 而 不 彰 基 於 此, 筆 者 再 度 燃 起 雄 心, 於 2005 年 考 取 中 文 博 士 班, 並 以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 娘 親 渡 子 > 為 例 為 題, 寫 作 博 士 論 文 此 內 容 實 乃 碩 士 論 文 的 加 深 加 廣 今 日 總 算 完 成 階 段 性 的 任 務 了 論 文 能 順 利 完 成, 要 感 謝 的 人 實 在 太 多 了 首 先 要 感 謝 余 主 任 和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的 所 有 師 長 其 次, 要 感 謝 古 師 國 順 鄭 師 榮 興 范 師 文 芳 彭 師 欽 清 和 何 師 石 松 在 論 文 計 畫 口 考 時, 給 予 具 體 的 指 導 尤 其 古 師 國 順 是 筆 者 大 學 碩 士 班 博 士 班 的 老 師, 讓 我 在 聲 韻 學 打 下 基 礎 ; 鄭 師 榮 興 是 引 領 我 入 客 家 戲 曲 音 樂 領 域 的 恩 師, 從 1995 年 至 今 看 了 不 少 他 執 導 的 作 品, 讓 我 對 論 文 寫 作 更 有 信 心 ; 筆 者 亦 聽 過 彭 師 欽 清 何 師 石 松 范 師 文 芳 不 少 的 客 家 語 文 課 程, 使 我 對 客 家 俗 文 學 能 有 更 深 的 體 認 在 蒐 集 文 獻 過 程 中, 要 感 謝 杜 建 坊 老 師 李 坤 城 先 生 劉 楨 小 姐 徐 兆 禎 先 生 黃 榮 洛 先 生 吳 餘 鎬 先 生 徐 建 方 先 生 羅 香 妹 女 士 等, 他 們 提 供 不 少 珍 貴 史 料 彭 文 銘 先 生 更 提 供 不 少 美 樂 遠 東 鈴 鈴 的 勸 世 文 唱 片 賴 碧 霞 女 士 邱 玉 春 女 士 李 秋 霞 女 士 吳 川 鈴 女 士 黃 鳳 珍 女 士 謝 鎮 煌 先 生 雷 紹 均 道 士 等 接 受 訪 問 更 要 感 謝 蘇 主 任 安 德 幫 我 的 論 文 提 要 做 英 文 翻 譯 ; 學 弟 建 綸 幫 我 做 會 議 紀 錄, 學 妹 春 香 提 供 了 佛 事 香 花 詞 文 的 資 料, 發 揮 臨 門 一 腳 的 效 果 總 之, 要 感 謝 的 人 太 多 了 諸 位 菩 薩 親 人 朋 友 同 學 都 是 我 求 學 過 程 中 最 大 的 支 柱, 感 謝 有 你 們 的 陪 伴 謹 以 此 書 獻 給 菩 薩 所 有 我 關 心 及 關 心 我 的 人 辛 卯 年 仲 夏 寶 蓮 謹 識 於 石 牌 C

提 要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是 中 國 傳 統 勸 世 文 的 一 支,< 娘 親 渡 子 > 是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和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結 合 最 典 型 的 代 表, 它 從 1968 年, 楊 玉 蘭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的 前 身 ) 為 名 以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曲 腔 唱 紅 之 後, 至 今 仍 為 客 家 人 喜 見 樂 聞 它 傳 承 中 古 敦 煌 婦 女 懷 躭 迴 乾 就 濕 洗 濯 的 育 兒 風 俗 ; 體 現 客 家 健 婦 持 家 的 辛 勞 ; 保 留 許 多 古 老 特 殊 詞 彙 等, 是 研 究 客 家 俗 文 學 的 好 資 料 < 娘 親 渡 子 > 的 思 想 唱 詞 表 演 方 式 源 遠 流 長, 它 的 總 源 頭 主 要 來 自 唐 五 代 敦 煌 俗 講 的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以 及 歌 讚 < 十 恩 德 >, 其 主 旨 在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元 明 清 的 < 懷 胎 寶 卷 > 是 其 嫡 傳 ; 明 清 時 的 贛 南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受 到 < 懷 胎 寶 卷 > 的 影 響, 融 合 了 濃 郁 的 報 恩 思 想, 往 往 用 它 作 為 喪 歌 或 跳 覡 的 儀 式 歌, 它 又 和 贛 南 採 茶 戲 互 相 滲 透, 隨 著 採 茶 八 音 藝 人 或 道 士 傳 至 閩 粵 以 及 臺 灣 來 依 目 前 文 獻 所 見, 採 茶 八 音 藝 人 何 阿 文 是 將 贛 南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帶 入 臺 灣 的 始 祖, 其 弟 子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以 及 再 傳 弟 子 曾 先 枝 鄭 美 妹 鄭 榮 興 等, 都 曾 有 承 先 啟 後 的 貢 獻 < 十 月 懷 胎 > 在 臺 灣 的 流 傳, 如 老 懷 胎 懷 胎 病 子 歌 五 更 鼓 梳 妝 臺 等 曲 腔, 主 要 是 保 留 在 戲 曲 音 樂 及 客 家 八 音 中, 而 閩 南 系 統 除 病 子 歌 外, 其 餘 曲 腔 均 已 失 傳 至 於 歌 詞 方 面, 大 都 仍 傳 唱 於 客 家 喪 歌, 以 及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中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普 遍 傳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範 本, 它 是 蘇 萬 松 的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的 < 十 月 懷 胎 >, 陳 火 添 的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和 < 十 月 懷 胎 >, 勸 世 山 歌 的 < 十 想 渡 子 > 以 及 部 份 楊 玉 蘭 自 創 詞 的 綜 合 體 後 來, 歌 手 們 如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古 華 光 連 仁 信 等 競 相 模 仿, 他 們 除 了 在 各 山 歌 班 教 唱 之 外, 並 且 錄 製 成 唱 片, 直 至 今 日,<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不 論 是 從 銷 售 量 或 電 臺 的 點 播 率 來 看, 依 然 受 到 大 眾 的 歡 迎 本 論 文 除 了 在 爬 梳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系 統 外, 也 整 理 了 書 面 語 的 書 寫 系 統, 對 於 特 殊 的 字 詞 都 有 深 入 的 探 討 對 於 < 娘 親 渡 子 > 的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技 巧, 也 有 詳 細 的 論 述 希 望 對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及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客 家 俗 文 學 的 研 究, 略 盡 棉 薄 之 力 關 鍵 字 : 娘 親 渡 子 十 月 懷 胎 迴 乾 就 濕 十 恩 德 楊 玉 蘭 D

Abstract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f the Hakka ( 客 語 勸 世 文 ) in Taiwan is a branch of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f the Chinese ( 中 國 勸 世 文 ).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 娘 親 渡 子 ) is a typical style that combines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f the Hakka and the rap-like musical of Hakka. Since 1968, Yang Yu-lan's Yu-lan Song of Practical Theology ( 玉 蘭 勸 世 歌 ), afterwards also known as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 娘 親 渡 子 ), adopted the ping-ban ( 平 板 ), or the level-like tone, and ping-ban-shi-nian-zi ( 平 板 什 唸 子 ), or the rap with level-like tone. Since then the musical style has become popular. In analyzing its lyrics, it is found that Hakka mothers' child-rearing customs might be directly dated back to those of Dun-huang ( 敦 煌 ) mothers, because of so many similarities, like huai-dan ( 懷 躭 still to work on domestic chores or in the field while being pregnant), huei-gan-jiu-shi ( 迴 乾 就 濕 for a mother to render the dry spot to the baby but keep the wet spot for herself), xi-di ( 洗 濯 to do the laundry by the riverside). It represents the difficulties of healthy Hakka women so as to keep her families. Also, thanks to its abundance of archaic phrases, it provides some important data for the study of Hakka fork literature.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can historically trace to a variety of sources in terms of its thought, its lyrics, and its performance styles. In Tang Dynasty and the Five Dynasties, Dun-huang folk lyrics ( 敦 煌 俗 講 ) was composed, based on the scripts of The Sutra As Spoken by the Buddha on the Profound Kindness of Parents and the Difficulties in Repaying them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and the lyrics ( 歌 讚 ) based on The Ten Kindness ( 十 恩 德 ). And, the motif is about the profound kindness of parents and the way how children repay them. In Yuan, Ming and Ching Dynasties, The Precious Volume on Pregnancy ( 懷 胎 寶 卷 ), directly passed down from Dun-huang folk lyrics, again influenced the script of On Ten-Month Pregnancy ( 十 月 懷 胎 ), prevailing in Southern Chiang-xi. However, its richness in the idea of repaying parents makes it an ideal song in funeral or in the ceremonies by wizards. Besides, it has been mixed with tealeaf-picking dramas in Southern Jiang-xi, from which the mixture spread outwards, through tea plantation, musical players or Taoists, into Fu-jian and Guang-dong, homes of the ancestors of most Taiwanese inhabitants, and thus it has eventually spread to and become popular in Taiwan. In literature, Ho A-wen ( 何 阿 文 ), a tea farmer and musical artist, was the pioneer introducing the southern Chiang-xi folk song On Ten-Month Pregnancy ( 十 月 懷 胎 ) into E

Taiwan. His disciples, A-lang Dan ( 阿 浪 旦, playing the female leading role in a play) and Liang A-cai ( 梁 阿 才 ), and afterwards their disciples, Zeng Xian-zhi ( 曾 先 枝 ), Zheng Mei-mei ( 鄭 美 妹 ), Zheng Rong-xing ( 鄭 榮 興 ) and the others all have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passing down the folk songs. Thus, On Ten-Month Pregnancy ( 十 月 懷 胎 ) has been popular in Taiwan, chanted with such a wide variety of rhymes as Old Huai-tai( 老 懷 胎 ), Huai-tai ( 懷 胎 ), Bing-zi-ge( 病 子 歌 ), Wu-geng-gu ( 五 更 鼓 ), Shu-zhuang-tai( 梳 妝 臺 ), which still can be found in drama musicals and Hakka ba-in ( 八 音 ). In Southern Min, except for Bing-zi-ge( 病 子 歌 ), the other rhymes have altogether been lost. As for the lyrics, most of them still can be found in Hakka funeral songs and the Hakka rap-like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 娘 親 渡 子 ). Yang's Yu-lan Song of Practical Theology has been popular and has thus far considered as the original source of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However, it is a hybrid of a variety of sources, such as Su Wan-song's ( 蘇 萬 松 ) Repaying the Mother ( 報 娘 恩 ), Qiu A-Zhuan's ( 邱 阿 專 ) On Ten-Month Pregnancy, Chen Huo-tian's ( 陳 火 添 )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and Song on Ten-Month Pregnancy ( 十 月 懷 胎 歌 ), and the practical theological fork song Ten Thoughts on Child-Rearing ( 十 想 渡 子 ), and some self-composed lyrics by Young herself. Afterwards, so many singers like Qiu Yu-chun ( 邱 玉 春 ), Li Qiu-xia ( 李 秋 霞 ), Hu Quan-xiong ( 胡 泉 雄 ), Huang Feng-zhen ( 黃 鳳 珍 ), Ku Hua-guang ( 古 華 光 ), Lian Ren-xin ( 連 仁 信 ) followed Yang's steps to teach and make records. Thus, the Hakka rap-like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 娘 親 渡 子 ) wins popularity with the general public. This study not only delves into the history of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but also compiles and does thorough study to its wording. In addition, it also makes detailed description to its rhetoric, language styles, and rhyming. It is hoped that this study is useful to the further study on The Practical Theology of the Hakka ( 客 語 勸 世 文 ), Hakka rap-like musicals, as well as Hakka folk literature. Key words: The Mother Rearing Her Child, On Ten-Month Pregnancy, huei-gan-jiu-shi, The Ten Kindness, Yang Yu-lan F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娘 親 渡 子 為 例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 1 第 一 節 勸 世 文 概 說 1 第 二 節 研 究 緣 起 及 目 的 3 第 三 節 研 究 素 材 與 方 法 5 第 四 節 研 究 架 構 8 第 五 節 體 例 說 明 9 第 二 章 娘 親 渡 子 遠 祧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十 恩 德 13 第 一 節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十 恩 德 讚 概 述 14 一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16 二 十 恩 德 21 第 二 節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十 恩 德 讚 對 寶 卷 的 影 響 27 一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30 二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31 三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32 四 滬 諺 外 編 懷 胎 寶 卷 33 第 三 節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十 恩 德 對 鼓 詞 俗 曲 的 影 響 36 一 十 重 恩 36 二 二 十 四 孝 42 三 海 南 儋 州 孝 順 歌 46 四 其 他 49 第 四 節 小 結 51 第 三 章 娘 親 渡 子 近 承 俗 曲 十 月 懷 胎 53 第 一 節 俗 曲 十 月 懷 胎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55 一 十 月 懷 胎 的 形 式 55 二 十 月 懷 胎 的 內 容 及 分 類 66 第 二 節 贛 南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十 月 懷 胎 82 一 寧 都 縣 十 月 懷 胎 86 G

二 遂 川 懷 胎 歌 興 國 十 月 懷 胎 88 第 三 節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十 月 懷 胎 向 福 建 的 流 播 93 第 四 節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十 月 懷 胎 向 廣 東 的 流 播 與 蜕 變 95 一 香 花 詞 文 99 二 血 盆 懺 100 第 五 節 贛 閩 粵 儀 式 說 唱 類 十 月 懷 胎 向 臺 灣 的 流 播 106 第 六 節 小 結 110 第 四 章 娘 親 渡 子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13 第 一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形 成 113 一 蘇 萬 松 報 娘 恩 114 二 陳 火 添 拾 月 懷 胎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116 三 邱 阿 專 十 月 懷 胎 121 四 楊 玉 蘭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娘 親 渡 子 ) 129 五 十 想 渡 子 對 娘 親 渡 子 的 影 響 137 第 二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流 播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55 一 賴 碧 霞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勸 世 文 155 二 賴 碧 霞 勸 孝 歌 159 三 范 洋 良 娘 親 渡 子 難 162 四 黃 連 添 勸 世 養 子 歌 165 五 黃 連 添 百 善 孝 為 先 167 第 三 節 小 結 171 第 五 章 娘 親 渡 子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175 第 一 節 娘 親 渡 子 考 校 175 一 傳 本 說 明 175 二 版 本 比 對 178 三 標 音 及 解 釋 184 四 歌 者 音 韻 特 色 192 五 唱 本 的 章 法 198 第 二 節 娘 親 度 子 的 修 辭 200 一 譬 喻 200 二 借 代 201 三 誇 張 202 四 對 偶 203 五 示 現 205 六 類 疊 206 七 層 遞 207 H

八 呼 告 208 九 摹 寫 209 第 三 節 娘 親 度 子 的 語 言 風 格 210 一 音 韻 風 格 210 二 詞 彙 風 格 218 三 句 子 風 格 223 第 四 節 小 結 229 第 六 章 娘 親 渡 子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231 第 一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襯 字 技 巧 231 一 襯 字 位 置 用 字 及 數 量 231 二 歌 者 用 襯 習 慣 分 析 248 三 襯 字 產 生 的 語 言 效 果 250 四 襯 字 與 音 樂 的 關 係 253 第 二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行 腔 技 巧 255 第 三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做 韻 技 巧 257 一 做 韻 的 重 要 性 257 二 做 韻 的 秘 訣 257 三 韻 的 選 用 258 四 歌 者 的 拖 腔 風 格 分 析 265 第 四 節 小 結 269 第 七 章 娘 親 渡 子 用 字 探 討 271 第 一 節 客 語 書 寫 的 用 字 問 題 271 一 客 語 用 字 問 題 的 形 成 271 二 客 語 用 字 的 選 用 原 則 271 第 二 節 娘 親 渡 子 的 用 字 校 訂 274 一 據 本 字 校 訂 274 二 採 堪 用 字 校 訂 278 三 據 借 代 字 校 訂 281 四 據 新 造 字 校 訂 283 第 三 節 用 字 需 形 成 共 識 283 一 有 現 成 俗 字 不 用 的 284 二 有 各 有 主 張 的 284 第 四 節 娘 親 渡 子 字 詞 的 文 化 意 涵 285 一 名 詞 代 名 詞 286 二 動 詞 295 三 量 詞 308 I

四 形 容 詞 助 詞 314 第 五 節 小 結 317 第 八 章 娘 親 度 子 綜 合 詮 釋 319 第 一 節 娘 親 渡 子 在 說 唱 藝 術 上 的 地 位 319 一 娘 親 渡 子 是 敦 煌 說 唱 文 學 的 嫡 傳 319 二 娘 親 渡 子 唱 腔 及 襯 字 影 響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表 演 形 式 324 三 娘 親 渡 子 引 領 客 語 唱 片 與 廣 播 風 潮 327 第 二 節 娘 親 渡 子 影 響 臺 灣 戲 曲 音 樂 330 第 三 節 娘 親 渡 子 在 風 俗 習 尚 的 意 涵 334 一 娘 親 渡 子 傳 承 敦 煌 民 間 育 兒 風 俗 334 二 娘 親 渡 子 反 應 客 家 婦 女 勤 勞 美 德 338 三 娘 親 渡 子 展 現 母 親 是 家 園 守 護 者 341 第 四 節 娘 親 渡 子 體 現 客 家 文 化 特 色 345 一 儒 家 文 化 346 二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348 第 五 節 娘 親 渡 子 兼 具 民 間 文 學 特 質 352 一 自 發 性 352 二 集 體 性 353 三 匿 名 性 354 四 口 傳 性 354 五 變 動 性 354 六 沿 襲 性 355 第 六 節 小 結 356 第 九 章 結 論 357 附 錄 1: 有 關 娘 親 渡 子 唱 本 361 1-1 蘇 萬 松 報 娘 恩 361 1-2 邱 阿 專 十 月 懷 胎 363 1-3 陳 火 添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371 1-4 陳 火 添 十 月 懷 胎 374 1-5 楊 玉 蘭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377 1-6 邱 玉 春 娘 親 渡 子 384 1-7 李 秋 霞 娘 親 渡 子 391 1-8 胡 泉 雄 娘 親 渡 子 398 J

1-9 黃 鳳 珍 娘 親 渡 子 405 1-10 古 福 光 勸 世 歌 渡 子 歌 409 1-11 連 仁 信 娘 親 渡 子 413 附 錄 2 十 想 渡 子 歌 異 本 舉 隅 417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懷 胎 歌 簡 易 分 析 表 419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441 附 錄 5 伯 2418 號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447 附 錄 6 書 影 及 藝 人 劇 照 459 參 考 書 目 463 K

表 目 次 [ 表 2-1]<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路 徑 表 13 [ 表 2-2] 父 母 恩 重 經 經 文 系 統 表 15 [ 表 2-3]<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對 照 表 17 [ 表 2-4]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與 河 字 12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對 照 表 18 [ 表 2-5]<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讚 > < 孝 順 樂 讚 > 對 照 表 23 [ 表 2-6]<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對 照 表 34 [ 表 3-1] 中 國 各 地 < 十 月 懷 胎 > 孕 產 食 物 分 析 表 70 [ 表 3-2] 江 西 寧 都 石 上 鎮 < 十 月 懷 胎 歌 > 和 寧 都 市 < 懷 胎 歌 > 對 照 表 86 [ 表 3-3] 江 西 遂 川 < 懷 胎 歌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88 [ 表 3-4] 福 建 松 溪 < 十 月 懷 胎 > 建 寧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93 [ 表 3-5] 廣 東 梅 遼 < 十 月 懷 胎 經 >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95 [ 表 3-6]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2 < 客 家 民 謠 >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中 華 舊 禮 俗 4 首 < 血 盆 懺 > 對 照 表 101 [ 表 4-1]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與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對 照 表 124 [ 表 4-2]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比 較 表 130 [ 表 4-3]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正 文 比 較 表 130 [ 表 4-4]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結 尾 比 較 表 136 [ 表 4-5]< 十 想 渡 子 > < 娘 親 渡 子 > 關 鍵 歌 詞 對 照 表 152 [ 表 4-6] 客 家 採 茶 戲 曲 腔 簡 易 分 析 表 154 [ 表 4-7]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娘 親 渡 子 > 對 照 表 155 [ 表 4-8] 賴 碧 霞 < 勸 世 歌 > 與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對 照 表 159 [ 表 4-9]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對 照 表 163 [ 表 4-10]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對 照 表 167 [ 表 4-11]< 十 月 懷 胎 > 在 臺 傳 承 關 係 表 172 [ 表 5-1]< 娘 親 渡 子 > 各 版 本 內 容 長 短 對 照 表 183 [ 表 5-2] 客 語 聲 母 表 192 [ 表 5-3]<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z- zh- 發 音 分 析 表 193 [ 表 5-4]<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c- ch- 發 音 分 析 表 193 L

[ 表 5-5]<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s- sh- 發 音 分 析 表 194 [ 表 5-6]<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Ø- rh- 發 音 分 析 表 194 [ 表 5-7]<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ji- qi- xi- 發 音 分 析 表 195 [ 表 6-1]< 娘 親 渡 子 > 句 長 句 數 分 析 表 231 [ 表 6-2]< 娘 親 渡 子 > 三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232 [ 表 6-3]< 娘 親 渡 子 > 四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233 [ 表 6-4]<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1 234 [ 表 6-5]<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2 235 [ 表 6-6]<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3 236 [ 表 6-7]< 娘 親 渡 子 > 六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237 [ 表 6-8]<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1 238 [ 表 6-9]<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2 240 [ 表 6-10]<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3 241 [ 表 6-11]<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4 243 [ 表 6-12]<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5 245 [ 表 6-13]< 娘 親 渡 子 > 十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247 [ 表 6-14]< 娘 親 渡 子 > 十 一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247 [ 表 6-15] 歌 者 襯 字 用 字 分 析 表 248 [ 表 6-16] 臺 灣 客 家 次 方 言 聲 調 符 號 對 照 表 255 [ 表 6-17] 客 語 聲 母 表 之 2 258 [ 表 6-18] 四 縣 腔 韻 母 表 259 [ 表 6-19] 歌 者 拖 腔 比 較 表 260 [ 表 6-20] 元 音 舌 位 圗 261 [ 表 6-21]< 娘 親 渡 子 > 尾 篇 歌 者 拖 腔 比 較 表 263 [ 表 6-22]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265 [ 表 6-23]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265 [ 表 6-24]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266 [ 表 6-25] 胡 泉 雄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266 [ 表 6-26]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267 [ 表 6-27] 蘇 萬 松 邱 玉 春 楊 玉 蘭 拖 腔 比 較 表 268 [ 表 8-1]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發 展 簡 表 324 [ 表 8-2]< 大 舜 耕 田 > 等 二 十 一 個 唱 本 分 析 一 覽 表 325 [ 譜 例 6-1]< 渡 子 歌 > 歌 譜 之 1 253 [ 譜 例 6-2]< 渡 子 歌 > 歌 譜 之 2 254 [ 譜 例 6-3]< 渡 子 歌 > 歌 譜 之 3 256 [ 譜 例 6-4]< 渡 子 歌 > 歌 譜 之 4 256 M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勸 世 文 概 說 勸 世 文 是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的 重 要 內 容,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是 臺 灣 客 家 民 間 的 重 要 曲 藝, 大 約 在 日 治 時 期 (1895~1945) 至 1980 年 間 普 遍 流 行 在 鄉 間, 說 唱 藝 人 往 往 藉 著 說 唱 表 演 兼 賣 藥 品, 俗 稱 做 撮 把 戲 典 型 的 說 唱 是 又 說 又 唱 既 說 且 唱 一 個 完 整 的 故 事, 如 < 大 舜 耕 田 > < 趙 五 娘 > < 十 八 嬌 蓮 > 等, 篇 幅 較 長 ; 但 是 勸 世 文 無 故 事 性, 是 純 粹 用 來 勸 孝 勸 世 的 短 篇 歌 謠 一 勸 世 文 即 是 善 書 勸 善 書 因 果 書 袁 嘯 波 民 間 勸 善 書 認 為 : 勸 善 書 就 是 宣 說 倫 理 道 德 以 勸 人 為 善 為 宗 旨 的 書 籍, 古 時 候 稱 作 善 書 善 書 起 源 何 時, 難 以 考 訂, 孝 經 1 可 視 為 儒 家 善 書 的 鼻 祖 秦 漢 以 後, 這 類 作 品 越 來 越 多, 只 是 絕 大 部 分 都 散 失 在 敦 煌 文 獻 中, 保 留 了 一 部 分 晚 唐 五 代 時 期 勸 善 性 質 的 作 品 殘 篇, 如 太 公 家 教 2 古 賢 集 3 現 存 最 早 最 完 整 的 著 名 善 書 是 宋 代 的 太 上 感 應 篇 4, 宋 代 的 善 書 已 相 當 多 5 陳 霞 道 教 勸 善 書 研 究 也 說 : 勸 善 書 是 以 因 果 報 應 的 說 教 宣 傳 倫 理 道 德 勸 人 從 善 去 惡 的 通 俗 化 書 籍, 簡 稱 善 書, 民 間 也 將 這 類 書 籍 稱 為 勸 世 文 或 因 果 書 先 秦 漢 代 就 有 孝 經 女 戒 等 具 有 勸 善 性 質 的 倫 理 道 德 教 化 書 但 作 為 一 種 特 殊 的 自 成 一 家 的 道 德 教 化 作 品 - 勸 善 書 ( 簡 稱 善 書 ) 卻 正 式 形 成 於 宋 代, 以 太 上 感 應 篇 的 出 現 為 標 誌 宋 代 就 出 現 了 特 指 教 化 性 書 籍 善 書 這 一 專 用 名 詞 在 封 建 社 會 後 期, 它 在 社 會 上 非 常 流 行 和 普 及, 直 到 明 代 還 出 現 了 勸 善 書 這 一 專 門 名 詞 6 1 孝 經 是 儒 家 講 授 孝 道 的 書, 全 書 一 千 八 百 多 字, 為 十 三 經 之 一 此 書 為 孔 子 為 曾 子 敘 述 孝 道 之 書 2 敦 煌 寫 本 太 公 家 教 是 中 國 中 古 時 代 家 訓 文 學 發 展 的 產 物, 也 是 以 廣 大 的 庶 民 子 弟 為 訓 誨 對 象 的 重 要 訓 蒙 書 它 著 成 的 年 代 大 約 在 唐 代 安 史 之 亂 以 後, 元 和 中 興 以 前 成 書 之 後, 立 即 風 行, 直 到 清 初 之 後, 始 告 衰 歇 3 古 賢 集 為 敦 煌 重 要 蒙 書 之 一 4 太 上 感 應 篇 為 道 藏 第 一 本 善 書, 最 早 著 錄 於 南 宋 理 宗 的 宋 史 藝 文 志, 從 南 宋 以 至 明 清, 這 部 書 的 刻 本 和 各 種 註 本 甚 多 5 袁 嘯 波 : 民 間 勸 善 書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11 月 ) 頁 2-3 此 書 收 錄 了 歷 代 的 勸 世 文 格 言 箴 銘 勸 世 歌 功 德 例 功 過 格 寶 卷 等 6 陳 霞 : 道 教 勸 善 書 研 究 頁 1-2 1

第 一 章 緒 論 他 們 兩 人 所 說 的 勸 世 文 是 指 廣 義 的 勸 世 文, 內 容 包 括 四 類 :1 宗 教 性 的 道 德 勸 化 書 籍, 如 太 上 感 應 篇 文 昌 帝 君 阴 騭 文 ;2 非 宗 教 性 的 訓 俗 小 冊 子, 如 太 公 家 教 古 賢 集 ;3 政 府 為 人 民 制 定 的 規 章, 如 明 太 祖 的 修 身 大 誥 清 雍 正 的 聖 諭 廣 訓 ;4 民 間 用 於 說 唱 鼓 勵 人 們 積 善 修 德 的 曲 藝 唱 本, 如 躋 春 臺 珍 珠 塔 等 7 狹 義 的 勸 世 文 是 指 第 4 類 的 內 容, 它 的 源 頭 主 要 始 於 唐 五 代 的 敦 煌 俗 講 < 父 母 恩 重 講 經 文 >, 以 及 歌 讚 < 十 恩 德 > < 孝 順 樂 讚 > < 父 母 恩 重 讚 > 等, 本 論 文 所 探 討 的 勸 世 文 也 是 專 指 說 唱 藝 術 中 的 勸 世 勸 善 歌 謠 二 客 語 勸 世 文 作 品 客 語 說 唱 是 中 國 傳 統 說 唱 的 支 流 之 一, 隨 著 三 腳 採 茶 藝 人 的 腳 步 也 將 這 種 藝 術 流 播 到 臺 灣 來 以 勸 世 文 或 勸 世 歌 為 題 名 的 作 品, 筆 者 所 蒐 集 的 文 獻 是 這 樣 的 : ( 一 ) 最 早 灌 錄 唱 片 的 是 林 劉 苟 和 新 埔 樂 團 合 作, 於 1927 年 由 特 許 唱 片 金 鳥 印 出 版 的 兩 張 < 勸 世 文 >( 編 號 6506-6507) ( 二 ) 蘇 萬 松 在 日 治 時 期 及 戰 後 初 期 錄 製 了 約 二 十 張 唱 片, 如 < 孝 子 堯 大 舜 > < 青 年 行 正 勸 改 > < 兄 弟 骨 肉 親 > < 大 舜 耕 田 > 等, 曲 目 多 樣, 唱 片 公 司 皆 把 它 標 明 類 別 曲 種 為 勸 世 文 廣 東 茶 歌 勸 世 文 或 廣 東 茶 歌 勸 世 歌 8 勸 世 文 和 勸 世 歌, 假 使 不 考 慮 音 樂, 在 文 學 上 是 指 相 同 的 東 西 蘇 萬 松 第 一 張 < 勸 世 文 > 在 1929 年 就 出 現 了 ( 三 ) 最 早 的 兩 批 手 稿, 一 是 1900 年, 新 竹 縣 關 西 鎮 藝 人 徐 阿 任 的 < 上 大 人 勸 世 歌 > < 積 德 勸 世 歌 > < 囑 郎 勸 世 歌 > 等 ; 另 一 是 1933 年, 桃 園 人 何 阿 信 手 稿 < 奉 勸 世 文 > < 勸 世 文 > < 十 勸 行 孝 勸 世 文 > 等 ( 四 ) 在 方 志 中, 新 埔 鎮 誌 紀 錄 有 < 花 燈 勸 世 文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苗 栗 鄉 土 史 料 耆 老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21 有 記 敘 民 國 二 十 四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的 < 震 災 勸 世 文 > 9 ; 陳 運 棟 西 湖 鄉 誌 收 錄 有 彭 華 恩 < 孝 親 歌 > < 現 代 文 明 歌 > < 勸 世 文 > < 奉 勸 諸 君 色 莫 貪 > 以 及 蘇 萬 松 < 勸 青 年 眾 後 生 > < 勸 人 兄 弟 > < 勸 人 子 嫂 > < 勸 話 少 年 哥 > < 道 歎 耕 田 苦 > < 勸 人 後 哀 > < 勸 人 莫 食 7 陳 霞 : 道 教 勸 善 書 研 究 頁 2 8 有 關 林 劉 苟 蘇 萬 松 唱 片, 可 參 閱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416-423,( 附 錄 四 : 李 坤 城 臺 灣 音 樂 資 料 庫 收 藏 日 治 時 期 客 家 唱 片 總 目 錄 ) 9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 苗 栗 鄉 土 史 料 耆 老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21 ( 南 投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99 年 6 月 ) 頁 198 2

第 一 章 緒 論 鴉 片 煙 > 10 ( 五 ) 第 一 本 以 勸 世 文 作 為 書 名 出 版 的 專 書, 是 1965 年 由 新 竹 縣 北 埔 鄉 劉 連 勝 發 行 劉 青 琳 著 的 勸 世 文 客 家 人 在 勸 世 文 的 傳 唱 創 作 著 墨 甚 早 甚 深, 同 時 也 曾 引 領 臺 灣 唱 片 風 騷 : 1914 年 客 家 藝 人 林 石 生 范 連 生 何 阿 文 黃 芳 榮 巫 石 安 彭 阿 增 等 十 五 人 即 應 日 蓄 飛 鷹 到 日 本 灌 錄 了 第 一 批 的 臺 灣 唱 片, 到 了 1925 年 逐 漸 進 入 黃 金 時 代,1940 年 因 戰 爭 因 素 才 被 迫 停 歇, 總 計 約 出 版 了 三 百 多 張 唱 片 內 容 包 括 廣 東 採 茶 廣 東 樂 北 管 八 音 新 編 歌 仔 戲 廣 東 新 採 茶 戲 廣 東 流 行 小 曲 北 管 福 路 北 管 西 皮 勸 世 文 採 茶 戲 鼓 吹 樂 11 其 中 勸 世 文 佔 了 很 大 的 比 重, 蘇 萬 松 的 作 品 最 多 最 具 代 表 性 臺 灣 光 復 (1945) 後, 客 語 勸 世 文 再 度 受 到 客 家 人 青 睞,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賴 碧 霞 黃 連 添 徐 木 珍 等 紛 紛 錄 製 唱 片, 或 到 各 村 莊, 搭 配 雜 耍, 演 出 撮 把 戲 賣 藝 兼 賣 藥 先 人 留 下 來 的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的 刊 本 及 有 聲 資 料 不 少, 由 於 今 人 多 已 不 會 唱 了, 另 一 方 面 又 因 各 種 娛 樂 方 式 的 興 起, 聽 眾 也 不 想 聽 了, 故 多 已 成 絕 響 惟 獨 < 娘 親 渡 子 > 仍 具 堅 韌 的 生 命 力, 自 1968 年 楊 玉 蘭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為 名 發 片 至 今, 仍 為 客 家 人 喜 見 樂 聞 絃 歌 不 輟 第 二 節 研 究 緣 起 及 目 的 一 研 究 緣 起 勸 世 文 早 已 深 入 一 般 常 民 生 活, 它 除 了 可 當 閱 讀 資 料 外, 亦 可 當 歌 謠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 即 是 勸 世 文 結 合 說 唱 藝 術 的 精 品 以 目 前 文 獻 顯 示, 它 的 歷 史 源 頭 來 自 唐 五 代 敦 煌 俗 講 以 及 歌 讚 < 十 恩 德 >, 傳 承 中 國 傳 統 孝 道 精 神 育 兒 風 俗 與 喪 葬 文 化 ; 又 傳 承 說 唱 藝 術 的 形 式 與 腔 調, 甚 至 影 響 客 家 戲 曲 與 八 音 它 不 但 是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活 化 石, 而 且 最 能 體 現 客 家 人 的 孝 道 思 維 與 做 法 在 中 華 民 族 優 良 傳 統 道 德 中, 孝 佔 有 特 殊 的 地 位, 它 有 力 維 護 著 中 華 民 族 的 和 諧 發 展, 凝 聚 著 以 血 緣 為 紐 帶 的 宗 法 氏 族 關 係, 為 維 繫 家 庭 團 結 和 保 持 社 會 穩 定 起 著 特 殊 重 要 的 作 用 12 基 於 這 些 因 素, 故 本 人 從 諸 多 勸 世 文 中 選 擇 它 來 探 究 10 陳 運 棟 : 西 湖 鄉 誌 ( 苗 栗 縣 西 湖 鄉 : 西 湖 鄉 公 所,1997 年 2 月 ) 頁 544-548 11 李 坤 城, 臺 灣 音 樂 資 料 庫 收 藏 日 治 時 期 客 家 唱 片 總 目 錄,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藝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頁 81-97 12 肖 群 忠 : 中 國 孝 文 化 研 究 序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2002 年 7 月 ) 頁 1 3

第 一 章 緒 論 和 客 語 勸 世 文 相 關 的 碩 士 論 文 有 逢 甲 大 學 邱 春 美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文 學 傳 仔 的 研 究 政 大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和 國 立 新 竹 師 院 曾 學 奎 臺 灣 客 家 < 渡 臺 悲 歌 > 研 究 林 光 明 蘇 萬 松 勸 世 文 研 究 相 關 的 期 刊 論 文 或 研 討 會 論 文, 有 竹 碧 華 臺 灣 北 部 說 唱 音 樂 之 研 究 楊 寶 蓮 < 客 家 民 間 藝 人 洪 添 福 之 研 究 >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及 其 藝 人 初 探 > 楊 寶 蓮 < 客 家 民 間 藝 人 黃 連 添 之 研 究 > 楊 寶 蓮 < 客 家 民 間 藝 人 邱 阿 專 之 研 究 > 楊 寶 蓮 < 客 語 說 唱 - 說 恩 情 初 探 > 楊 寶 蓮 < 客 家 民 間 藝 人 阿 浪 旦 之 研 究 > 等 除 了 渡 子 歌 研 究 外, 真 正 和 < 娘 親 渡 子 > 有 直 接 相 關 的 論 述 並 不 多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中 曾 從 臺 灣 北 部 山 歌 的 演 變, 以 及 民 間 孝 道 文 學 傳 承 的 觀 點 切 入, 蒐 集 了 十 三 個 異 本 做 考 校, 並 分 析 < 娘 親 渡 子 > 語 言 藝 術 和 文 學 文 化 意 涵 但 是 對 於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形 成 與 流 播 途 徑 相 關 作 品 客 家 說 唱 藝 人 襯 字 做 韻 技 巧 客 語 用 字 用 詞 等 討 論 不 多 筆 者 投 入 客 家 俗 文 學 研 究 多 年, 曾 於 2004 年 以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研 究 為 題 完 成 碩 士 論 文 不 久, 再 將 它 稍 加 增 修 為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一 書, 由 新 竹 縣 文 化 局 於 2006 年 8 月 出 版, 並 獲 得 2007 年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 舉 辦 的 獎 勵 出 版 文 獻 書 刊 暨 推 廣 文 獻 研 究 獎 亦 曾 從 事 十 餘 年 的 客 語 廣 播 工 作, 故 掌 握 了 不 少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的 唱 片 文 本 以 及 說 唱 藝 人 生 平 資 料, 皆 可 對 < 娘 親 渡 子 > 作 一 補 強 的 作 用 故 筆 者 此 論 文 主 要 是 從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唱 片 內 容 文 獻 以 及 說 唱 藝 人 師 承 交 友 狀 況, 去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一 方 面 是 個 人 碩 士 論 文 的 延 伸, 一 方 面 是 也 是 對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既 有 的 成 就 上 稍 作 補 充 二 研 究 目 的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目 的 主 要 欲 達 到 下 列 幾 個 具 體 目 標 : ( 一 ) 建 構 < 娘 親 渡 子 > 的 傳 承 脈 絡 及 體 系 < 娘 親 渡 子 > 的 遠 祧 為 唐 五 代 的 敦 煌 俗 講 < 父 母 恩 重 講 經 文 > 以 及 歌 讚 < 十 恩 德 >, 再 傳 承 予 < 懷 胎 寶 卷 >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十 月 懷 胎 > 可 說 是 它 的 近 承, 再 由 三 腳 採 茶 藝 人 傳 至 臺 灣, 臺 灣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等 將 之 發 揚 光 大, 最 後, 由 楊 玉 蘭 集 大 成 為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本 論 文 將 以 說 唱 藝 術 觀 點, 建 構 此 歷 史 脈 絡 及 體 系 ( 二 )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相 關 作 品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問 世 後, 造 成 轟 動, 許 多 歌 者 競 相 模 4

第 一 章 緒 論 仿 滲 透 創 作, 也 有 相 當 成 果, 如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賴 碧 霞 < 勸 孝 歌 >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等 ; 今 人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等 也 在 推 廣 傳 唱 此 歌 八 音 藝 人 何 阿 文 梁 阿 才 陳 慶 松 彭 阿 增 還 將 < 十 月 懷 胎 >(< 娘 親 渡 子 > 的 近 承 ) 中 的 懷 胎 老 腔 懷 胎 歌 病 子 歌 等 曲 腔 編 成 八 音 演 奏 曲 表 演 教 學 今 人 鄭 榮 興 彭 宏 男 等 也 將 它 發 揚 光 大 以 上 諸 人, 對 客 家 曲 藝 都 有 貢 獻 ( 三 ) 考 校 < 娘 親 渡 子 > 的 版 本, 並 研 究 它 的 藝 術 手 法 < 娘 親 渡 子 > 是 一 說 唱 作 品, 是 出 自 庶 民 之 手, 但 其 風 格 處 於 半 文 半 雅 之 間, 版 本 眾 多, 故 首 先 將 之 作 一 比 對 考 究 它 兼 具 形 式 與 內 容 之 美, 如 蘊 藏 許 多 修 辭 技 巧 : 譬 喻 誇 張 對 偶 等 ; 注 重 演 唱 時 的 襯 字 押 韻 行 腔 做 韻 技 巧 等 ( 四 ) 校 訂 < 娘 親 度 子 > 的 用 字, 並 探 討 特 殊 用 詞 的 文 化 意 涵 目 前, 行 政 院 每 年 都 舉 辦 客 語 認 證 能 力 考 試 ; 各 地 的 客 家 事 務 局 也 常 舉 辦 客 語 詩 詞 短 文 徵 文 活 動 ; 文 史 工 作 者 也 常 會 用 客 語 寫 作 文 章, 故 如 何 有 一 套 較 精 準 的 客 語 用 字, 並 獲 得 國 人 的 共 識 就 變 得 很 重 要 本 論 文 旨 在 前 人 用 字 的 研 究 成 果 下, 校 訂 出 較 正 確 的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並 指 出 它 特 殊 用 詞 在 文 化 上 的 意 義 ( 五 )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在 文 化 等 的 詮 釋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唐 五 代 時 敦 煌 民 間 十 月 懷 擔 迴 乾 就 濕 三 年 乳 哺 洗 濯 不 淨 等 育 兒 風 俗 以 及 報 恩 思 想, 不 但 影 響 客 家 人 思 維, 深 深 為 目 前 的 客 家 人 所 傳 承, 也 表 現 出 客 家 文 化 的 特 色 第 三 節 研 究 素 材 與 方 法 本 研 究 以 歷 史 文 獻 影 音 資 料 抄 本 以 及 田 野 調 查 為 主 一 歷 史 文 獻 ( 一 ) 有 關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懷 胎 寶 卷 < 十 月 懷 胎 > 文 獻 1 中 研 院 的 史 語 所 臺 北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文 哲 所 之 資 料 5

第 一 章 緒 論 2 任 二 北 敦 煌 曲 初 探 敦 煌 歌 辭 總 編 3 潘 重 規 敦 煌 學 叢 書 第 六 種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4 高 國 藩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敦 煌 民 俗 資 料 導 論 5 鄭 阿 財 敦 煌 寫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研 究 6 張 希 舜 / 濮 文 起 / 高 可 / 宋 軍 主 編 寶 卷 初 集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寶 卷 初 集 孟 姜 女 寶 卷 7 1954 和 1958 年, 杜 建 坊 老 師 提 供 之 陳 火 添 編 著 的 < 拾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由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出 版 8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中 附 有 許 多 有 關 < 十 月 懷 胎 > 資 料, 也 是 本 論 文 最 常 引 用 的 資 料 又 賴 盛 庭 < 石 城 的 閭 山 教 >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子 羽 < 于 都 民 俗 拾 零 > 聶 德 仁 < 淺 談 建 寧 道 教 > 羅 其 森 < 老 坪 石 的 民 俗 文 化 與 宗 教 藝 術 > 楊 民 生 < 梅 遼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 彭 月 生 < 石 上 鎮 的 墟 市 寺 廟 與 民 間 風 俗 > 黃 遠 奇 / 蘇 桂 < 同 冠 水 流 域 傳 統 社 會 調 查 > 藍 松 炎 < 銅 鼓 西 河 片 的 本 地 習 俗 > 等 文 中 收 錄 有 江 西 廣 東 等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 尤 為 密 切, 是 本 論 文 重 要 文 獻 ( 二 ) 有 關 < 十 想 渡 子 > 的 文 獻 1 1934, 和 源 活 版 所 刊 本 < 十 想 渡 子 歌 > 2 1956, 竹 林 書 局 刊 本 < 十 想 渡 子 歌 > 3 1976, 中 原 苗 友 雜 誌 刊 本 < 十 想 度 ( 渡 ) 子 歌 > 4 1989, 舒 蘭 中 國 地 方 歌 謠 集 成 臺 灣 省 民 歌 度 ( 渡 ) 子 歌 5 九 年 代, 林 新 彩 刊 本 < 妹 姑 度 ( 渡 ) 子 歌 > 6 1997, 黃 榮 洛 臺 灣 客 家 傳 統 山 歌 詞 度 ( 渡 ) 子 歌 ( 三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蘊 藏 許 多 古 漢 語 和 敦 煌 民 間 文 書 的 用 字 習 慣, 在 討 論 用 字 時 主 要 參 考 文 獻 1 段 玉 裁 說 文 解 字 註 2 [ 宋 ] 陳 彭 年 等 重 修, 林 尹 校 訂 新 校 正 切 宋 本 廣 韻 3 全 唐 詩 唐 宋 詞 宋 詩 皆 引 自 元 智 大 學 羅 鳳 珠 中 國 文 學 網 路 研 究 室 唐 宋 文 史 資 料 庫 4 有 關 二 十 五 史 戲 曲 資 料 主 要 引 自 中 央 研 究 院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二 影 音 資 料 ( 一 )< 娘 親 渡 子 > 6

第 一 章 緒 論 1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客 家 經 典 系 列 3 平 板 楊 玉 蘭 調, 吉 聲 影 視 音 2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客 家 經 典 系 列 第 10 集, 吉 聲 影 視 音 3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客 家 風 采 精 選 VCD, 上 發 影 視 4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胡 泉 雄 < 娘 親 渡 子 >, 吉 聲 影 視 音 5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古 福 光 < 娘 親 渡 子 >, 龍 的 攝 影 文 化 6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連 仁 信 < 娘 親 渡 子 >, 龍 閣 文 化 7 1930 左 右,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二 版 黑 利 家 T-95 8 1960 左 右,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遠 東 唱 片 9 1967, 賴 碧 霞 臺 灣 客 家 說 唱 忠 孝 節 義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勸 世 文 10 1968,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孝 歌 >, 美 樂 唱 片 行 HL-401 A 面 11 1978,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月 球 唱 片, 初 版 唱 片 編 號 8169( 第 69 集 ) / 改 版 卡 帶 編 號 :29 12 1989,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嵐 雅 傳 播 13 2002,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 採 茶 腔 系 列 ( 二 )< 十 想 渡 子 > 1 1964, 彭 登 美 < 娘 親 >, 美 樂 唱 片 HL-236B 面 2 1964, 歐 秀 英 < 度 ( 渡 ) 子 歌 >, 遠 東 唱 片 Jo-071B 面 3 1966, 歐 秀 英 < 度 ( 渡 ) 子 歌 >, 美 樂 唱 片 HL-302 B 面 ( 三 ) 其 他 1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彭 惠 珠 / 陳 寶 蓮 < 病 子 歌 >, 月 球 MEV8125 2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賴 碧 霞 < 孝 順 雙 親 >, 吉 聲 影 視 音 3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劉 蕭 雙 傳 < 曹 安 孝 娘 親 >, 鈴 鈴 唱 片 行 KL-513 4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文 華 唱 片 ST-39 5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未 註 明 演 唱 者 客 家 歌 仔 戲 姜 安 送 米, 月 球 唱 片 6 1966, 劉 玉 子 < 病 子 歌 >, 美 樂 唱 片 HL213 7 1968, 賴 碧 霞 / 羅 石 金 < 病 子 歌 >, 美 樂 唱 片 HL372 8 1969, 湯 玉 蘭 < 病 子 歌 >, 美 樂 唱 片 HL5001 9 1969,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美 樂 唱 片 HL-240 三 抄 本 7

第 一 章 緒 論 1 1910, 徐 阿 任 抄 本 2 1933, 何 阿 信 抄 本 四 田 野 調 查 筆 者 在 寫 碩 士 論 文 時, 就 曾 訪 問 過 和 本 論 文 有 關 藝 人 的 生 平 例 如 : 阿 浪 旦 之 孫 吳 盛 楦, 以 及 親 友 劉 阿 德 曾 先 枝 何 阿 松 羅 登 鳳 謝 竹 妹 ; 邱 阿 專 之 弟 邱 阿 德, 以 及 邱 阿 專 之 子 邱 正 雄 ; 楊 玉 蘭 之 子 楊 吉 平, 以 及 楊 的 同 事 洪 添 福 ; 黃 連 添 之 女 黃 金 鳳 ; 范 洋 良 之 子 范 振 權 ; 以 及 羅 蘭 英 賴 碧 霞 邱 玉 春 (1949) 等 13 寫 作 此 論 文, 除 了 再 度 訪 問 賴 碧 霞 (1932-) 邱 玉 春 外, 也 訪 問 了 李 秋 霞 (1953-) 謝 鎮 煌 (1952-) 曾 明 珠 (1958-) 吳 川 鈴 (1953-) 黃 鳳 珍 等 藝 人 ; 也 曾 到 新 竹 關 西 拜 訪 徐 兆 禎 (1936-) 得 到 徐 阿 任 抄 本 ; 也 訪 問 楊 玉 蘭 的 媳 婦 林 梅 容 (1944-) 第 四 節 研 究 架 構 < 娘 親 渡 子 > 就 今 所 知 以 敦 煌 寫 本 14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為 最 早, 故 本 論 文 將 以 時 間 和 空 間 推 移 的 方 式, 由 遠 而 近 : 從 敦 煌 地 區 唐 五 代 的 俗 講, 宋 元 的 < 懷 胎 寶 卷 >, 明 清 的 鼓 詞 < 十 重 恩 >, 贛 粵 閩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談 到 日 治 時 期 至 今 < 娘 親 渡 子 > 的 傳 承 與 演 變, 故 企 圖 擬 由 歷 史 文 獻 影 音 資 料 為 經, 以 抄 本 田 野 調 查 為 緯, 一 方 面 建 構 < 娘 親 渡 子 > 形 成 的 歷 史 脈 絡, 一 方 面 又 解 析 其 內 在 的 組 成 成 分 故 本 論 文 的 章 節 架 構 論 述 的 要 點 如 下 : 第 一 章 < 緒 論 > 部 分 : 首 在 概 說 勸 世 文 的 由 來 以 及 客 語 勸 世 文 的 歷 史 作 品 ; 次 說 研 究 緣 起 與 目 的 研 究 素 材 與 方 法 ; 最 後 將 體 例 作 一 說 明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遠 祧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十 恩 德 >: 首 在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的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 次 論 它 對 嫡 傳 作 品 < 懷 胎 寶 卷 > 影 響 ; 最 後 並 探 討 它 對 < 十 重 恩 > < 二 十 四 孝 > 儋 州 < 孝 順 歌 > < 十 勸 恩 > < 大 報 父 母 恩 > 等 說 唱 文 學 的 影 響 13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第 一 章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簡 史 ( 新 竹 : 新 竹 縣 文 化 局,2006 年 8 月 ) 頁 69-108, 有 介 紹 林 劉 茍 蘇 萬 松 邱 阿 專 羅 石 金 賴 碧 霞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劉 蕭 雙 傳 范 洋 良 楊 玉 蘭 黃 連 添 洪 添 福 林 貴 水 羅 蘭 英 徐 木 珍 邱 玉 春 等 客 家 藝 人 14 敦 煌 文 獻, 又 稱 敦 煌 遺 書 敦 煌 文 書 敦 煌 寫 本, 是 對 1900 年 發 現 於 敦 煌 莫 高 窟 17 號 洞 窟 中 的 一 批 書 籍 的 總 稱, 總 數 約 5 萬 卷, 其 中 佛 經 約 佔 90%, 最 早 的 前 秦 苻 堅 元 年 (359 年 ), 最 晚 為 南 宋 慶 元 二 年 (1196 年 ), 這 些 圖 書 由 於 戰 亂, 目 前 分 散 在 全 世 界 8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近 承 十 月 懷 胎 >: 首 論 中 國 各 地 六 十 多 首 < 十 月 懷 胎 > 異 本 其 形 式 及 內 容 ; 次 論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和 功 用 ; 末 論 贛 南 < 十 月 懷 胎 > 向 廣 東 福 建 臺 灣 流 播 的 情 形, 並 概 析 作 品 彼 此 之 間 的 異 同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首 論 < 娘 親 渡 子 > 在 臺 的 成 型 的 經 過, 它 和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客 家 民 歌 < 十 想 渡 子 > 的 淵 源 ; 次 論 < 娘 親 渡 子 > 對 相 關 作 品, 如 黃 連 添 < 娘 親 渡 子 難 > < 百 善 孝 為 先 > 賴 碧 霞 < 勸 孝 歌 > 等 的 影 響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 首 先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為 底 本, 將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等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與 之 考 校 ; 再 從 傳 統 修 辭 學 的 角 度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修 辭 技 巧, 屬 於 美 的 分 析 ; 又 從 相 反 的 語 言 風 格 學 的 角 度 探 討 其 語 言 風 格, 屬 於 真 的 分 析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 主 要 是 討 論 < 娘 親 渡 子 > 襯 字 的 技 巧 行 腔 與 做 韻 一 般 客 家 方 面 的 山 歌 歌 本 論 文 中 甚 少 討 論 到 這 一 塊 面 本 章 主 要 用 比 對 及 統 計 的 方 式, 找 出 歌 者 的 用 襯 習 慣 和 拖 腔 風 格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用 字 探 討 >: 首 先 介 紹 客 委 會 和 教 育 部 選 字 的 原 則 和 用 例 ; 再 校 出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兼 論 < 娘 親 渡 子 > 特 殊 用 詞, 並 提 出 它 在 文 化 上 的 意 涵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的 綜 合 詮 釋 >: 首 論 < 娘 親 渡 子 > 在 說 唱 藝 術 上 的 地 位 : 次 論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敦 煌 民 間 的 育 兒 風 俗, 彰 顯 客 家 為 儒 家 文 化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 最 後 並 論 述 < 娘 親 渡 子 > 具 民 間 文 學 特 質 第 九 章 < 結 論 >: 主 要 是 綜 合 各 章 的 論 述, 提 出 筆 者 對 於 < 娘 親 渡 子 > 的 歷 史 定 位 傳 承 系 統 與 文 化 價 值 以 及 客 家 語 的 書 寫 系 統, 俾 使 讀 者 有 一 整 體 的 概 念 第 五 節 體 例 說 明 ( 一 ) 本 論 文 引 用 邱 玉 春 等 < 娘 親 渡 子 > 七 個 唱 本 之 唱 詞, 全 是 筆 者 重 新 整 理 用 字 主 要 根 據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公 佈 的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 客 家 語 推 薦 用 字 >, 並 參 酌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出 版 之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 中 級 中 高 級 暨 語 料 選 粹 ( 四 縣 版 ) 的 用 字, 其 書 寫 原 則 為 :1 找 本 字 ;2 採 堪 用 字 ;3 選 用 借 代 字 ;4 採 用 俗 字 ;5 造 新 字 9

第 一 章 緒 論 ( 二 ) 本 論 文 直 接 採 前 人 之 文 獻, 其 用 字, 如 有 與 目 前 不 同 者, 則 在 其 下 () 內 注 出 目 前 通 用 之 字 例 如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是 說 胎 兒 在 娘 的 肚 中 未 出 世 時, 常 常 亂 踢 亂 動, 把 娘 的 心 娘 的 腸 都 攪 翻 了 絞 痛 了 個 人 以 為 校 是 同 音 假 借, 應 以 絞 較 符 合 原 意 又 : 腳 穿 ( 著 )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著 和 華 語 穿 鞋 的 音 義 較 相 近 川 穿 古 代 通 用, 現 在 河 流 多 用 川 ; 表 示 通 過, 如 穿 越 馬 路 穿 過 山 洞 則 用 穿 ( 三 ) 為 了 讓 讀 者 很 容 易 辨 別 何 者 為 正 字, 何 者 為 襯 字, 何 者 為 拖 腔, 何 者 為 標 音? 本 文 採 12 號 新 細 明 體 15, 襯 字 採 8 號 新 細 明 體, 拖 腔 則 用 英 文 表 示 例 : loiˇngiongˇqinˊ na tu li ziiˋqiu he loiˇ kuˋnanˇdongˊni i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gienˊ nanˇ qiu xinˊna kuˋ enˊ gie io ngiongˇa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其 中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屬 正 字 ; 來 就 係 來 就 屬 襯 字 ;na li ni i io a 屬 拖 腔 ; loiˇngiongˇqinˊ na tu li ziiˋqiu he loi ˇ kuˋnanˇdongˊni i,gienˊ nanˇ qiu xinˊna kuˋ enˊ gie io ngiong ˇa 則 是 標 音 為 了 便 於 討 論 起 見, 在 討 論 襯 字 問 題 時, 拖 腔 不 出 現 ; 討 論 拖 腔 問 題 時, 襯 字 也 不 出 現 ( 四 ) 表 目 錄 譜 例 中, 凡 筆 者 整 理 者, 不 另 外 作 注 [ 表 2-1] 代 表 第 二 章 第 1 個 表,[ 表 5-3] 代 表 第 五 章 第 3 個 表 ( 五 ) 本 文 同 時 引 用 兩 種 文 獻 對 比 時, 凡 遇 兩 者 大 致 相 同 的 文 句, 都 用 底 線 畫 橫 線 標 出, 以 便 比 較 例 如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蘇 萬 松 腔 蘇 萬 松 腔 15 為 了 節 省 篇 幅, 多 首 文 章 做 比 較 時, 本 文 有 時 也 用 10 號 新 細 明 體 字 10

第 一 章 緒 論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1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平 板 2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3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4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表 示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和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他 們 兩 人 的 1 2 句 內 容 相 似 ( 六 ) 有 關 敦 煌 文 書 校 錄 體 例 1 表 示 缺 損 或 難 以 辨 識 解 讀 之 字, 若 干 表 示 缺 若 干 字 2 表 示 不 能 確 定 所 缺 字 數, 分 別 指 上 缺 中 缺 下 缺 3 吐 魯 番 文 書 ( 吐 魯 番 出 土 文 書 新 出 土 吐 魯 番 文 書 及 其 研 究 ) 與 日 本 寧 樂 美 術 館 吐 魯 番 文 書 ): 例 : 逋, 有 毯 半 張 ( 哈 96-14(1)-2,1-37) 1 哈 96: 代 表 文 書 所 出 之 墓 區 ( 哈 表 哈 拉 和 卓 墓 區, 阿 表 阿 斯 塔 那 墓 區 ) 而 日 本 寧 樂 美 術 館 則 以 寧 樂 表 示 2 14(1): 代 表 文 書 編 號,() 內 之 數 字 代 表 文 書 斷 裂, 不 能 綴 合, 但 據 書 法 紙 質 及 內 容 判 斷 為 同 一 件 者, 以 此 表 示 同 一 文 書 之 一 之 二 之 三 等, 但 不 表 明 先 後 次 序 而 日 本 寧 樂 美 術 館 藏 則 代 表 館 藏 三 十 五 張 貼 紙 號, 原 一 紙 上 貼 數 片 者, 給 以 分 號, 用 () 表 示 3 2: 代 表 文 書 原 卷 行 款 之 行 數 4 1-37: 代 表 文 書 出 版 社 吐 魯 番 出 土 文 書 之 冊 數 和 頁 碼 ; 若 標 明 新, 則 指 柳 洪 亮 新 出 吐 魯 番 文 書 及 其 研 究 之 頁 碼 ; 無 標 明 國 字 者 指 日 本 寧 樂 美 術 館 藏 吐 魯 番 文 書 之 頁 碼 4 敦 煌 變 文 ( 敦 煌 文 集 新 書 ) 例 : 某 等 弟 兄 八 人 別 無 報 答, 有 一 合 ( 盒 ) 龍 膏, 度 與 和 尚 ( 變 文 79) 代 表 出 自 潘 重 規 敦 煌 文 集 新 書 頁 79 5 敦 煌 歌 辭 ( 敦 煌 歌 辭 總 編 ) 例 : 縱 然 妻 子 三 五 房 無 常 到 來 不 免 死 ( 歌 辭 0876,1298) 代 表 出 自 任 半 塘 敦 煌 歌 辭 總 編 之 歌 辭 第 0876 首, 頁 1298 ( 七 ) 有 關 唐 詩 宋 詞 的 引 用, 主 要 是 採 用 元 智 大 學 羅 鳳 珠 - 中 國 文 學 網 路 研 究 室 - 唐 宋 文 史 資 料 庫 之 資 料 ( 八 ) 其 他 文 史 資 料 主 要 參 考 中 央 研 究 院 之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臺 灣 閩 客 語 字 詞 解 釋, 主 要 參 考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公 佈 的 電 子 辭 典 臺 灣 閩 南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11

第 一 章 緒 論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 客 家 語 推 薦 用 字 > ( 九 ) 本 論 文 標 音 採 用 教 育 部 2009 年 4 月 公 佈 之 臺 灣 客 家 語 拼 音 方 案 ( 四 縣 腔 ) 12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清 朝 末 年, 在 敦 煌 石 室 裡 發 現 了 一 批 唐 (618-907) 五 代 (907-960) 的 俗 文 學 寫 卷, 學 者 泛 稱 之 為 變 文 變 是 改 編 改 寫 的 意 思, 而 變 文 就 是 將 佛 經 或 史 傳 傳 說 改 寫 為 通 俗 故 事 的 一 種 作 品 這 些 作 品 就 是 講 唱 文 學 的 底 本 講 唱 文 學 源 遠 流 長, 經 秦 漢 魏 晉 南 北 朝 長 期 的 孕 育 發 展, 至 唐 代 而 成 熟, 奇 葩 競 陳, 影 響 後 世 戲 曲 小 說 至 為 深 遠 1 < 娘 親 渡 子 > 是 臺 灣 的 重 要 客 語 勸 世 文 說 唱 代 表 作, 自 1968 年 楊 玉 蘭 發 片 以 來, 至 今 仍 然 普 受 客 家 人 喜 愛 傳 唱 < 娘 親 渡 子 > 和 中 國 傳 統 的 講 唱 文 學 可 說 是 一 脈 相 承 的, 它 的 傳 承 經 過 概 略 如 下 : [ 表 2-1]<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路 徑 圖 < 父 母 恩 重 經 >- 唐 五 代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宋 元 < 懷 胎 寶 卷 >- 明 清 < 十 月 懷 胎 >- 日 治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光 復 後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1968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原 名 < 玉 蘭 勸 世 歌 >) -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連 仁 信 < 娘 親 渡 子 > 筆 者 認 為 < 父 母 恩 重 經 > 為 主 題 的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思 想 衍 生 的 俗 講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以 及 歌 讚 < 十 恩 德 > 即 是 < 娘 親 渡 子 > 的 總 源 頭, 它 影 響 後 代 的 < 懷 胎 寶 卷 > 鼓 詞 < 十 重 恩 >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等 內 容 明 清 時 跟 著 先 民 的 腳 步 由 中 國 的 贛 閩 粵 傳 至 臺 灣, 影 響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及 戲 曲 八 音 病 子 歌 老 懷 胎 懷 胎 歌 梳 妝 臺 五 更 鼓 等 客 語 說 唱 方 面, 主 要 是 經 過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模 仿 採 茶 藝 人 何 阿 文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等 的 表 演 藝 術, 創 作 了 客 語 說 唱 < 報 娘 恩 >; 再 經 過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的 傳 唱 ; 最 後 在 楊 玉 蘭 集 大 成 之 後, 才 醞 釀 了 今 日 < 娘 親 渡 子 > 的 雛 型 ; 之 後 為 歌 手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連 仁 信 等 競 相 模 仿 與 教 唱 換 句 話 說,< 娘 親 渡 子 > 的 思 想 內 容 源 於 唐 五 代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1 林 聰 明 : 敦 煌 俗 文 學 研 究 ( 臺 北 : 私 立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學 術 著 作 獎 助 委 員 會,1984 年 7 月 ) 頁 9 13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十 恩 德 >; 形 式 源 於 唐 五 代 的 說 說 唱 唱, 它 的 歷 史 可 說 源 遠 又 流 長, 故 筆 者 把 它 稱 為 是 < 娘 親 渡 子 > 的 遠 祧 對 於 < 娘 親 渡 子 > 的 歷 史 脈 絡 及 傳 承 關 係, 筆 者 將 在 此 章 開 始 至 第 四 章 依 次 展 開 論 證 第 一 節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讚 > 概 述 佛 教 約 在 東 漢 永 平 十 年, 西 元 67 年 正 式 傳 入 中 國 其 教 義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常, 信 徒 往 往 脫 離 家 族 與 世 間 的 束 縛, 以 求 能 不 生 不 滅, 身 心 俱 寂 這 種 捨 棄 親 情, 斷 絕 孝 養 的 做 法, 與 中 國 自 古 以 來 的 重 倫 理 守 孝 道 觀 念, 大 相 牴 觸 於 是 有 識 之 高 僧 大 德, 為 了 避 免 儒 家 的 指 責, 以 求 宏 道 的 順 利, 特 別 將 佛 經 與 中 國 孝 道 融 合, 甚 至 進 一 步 大 力 倡 導, 翻 譯 流 通 尤 其 是 唐 人 最 為 積 極 熱 烈 2 佛 經 中 和 < 娘 親 渡 子 > 有 關 的 主 要 是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第 一 部 以 父 母 恩 重 為 名 的 父 母 恩 難 報 經, 在 六 朝 ( 約 229-589) 已 譯 出, 並 在 中 國 流 傳 唐 代 儒 釋 道 爭 勝, 各 種 疑 偽 經 更 因 其 傳 播 需 要 而 產 生, 於 是 有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面 世 由 於 它 中 土 撰 造 痕 跡 過 於 明 顯, 因 此 之 後 有 刪 去 孝 子 故 事 的 古 本 產 生, 也 有 和 盂 蘭 盆 會 結 合 盂 蘭 盆 本 的 流 傳 隨 後, 道 教 也 仿 作 太 上 老 君 說 報 父 母 恩 重 經 玄 天 上 帝 說 報 父 母 恩 重 經 等 五 代 以 後, 佛 教 的 報 父 母 恩 重 經 已 有 父 母 十 恩 德 及 十 八 地 獄 的 陳 述, 甚 至 遠 播 日 韓 越 等 國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在 十 恩 德 之 名 目 後, 更 有 十 恩 德 頌 十 首, 而 成 為 宋 代 以 後 在 民 間 流 傳 至 今 的 版 本 3 本 論 文 不 探 討 其 經 文 系 統, 只 將 其 大 要 引 錄 如 下 : 2 鄭 阿 財 : 敦 煌 寫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研 究 ( 臺 北 : 新 文 豐,1993 年 7 月 ) 頁 171 3 姚 孟 君 : 父 母 恩 重 經 的 歷 史 發 展 與 文 化 詮 釋 ( 嘉 義 : 中 正 大 學 中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6 月 ) 頁 138-139 14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4 [ 表 2-2] 父 母 恩 重 經 經 文 系 統 表 父 母 恩 難 報 佛 經 父 母 恩 重 經 父 母 恩 重 經 報 父 母 恩 重 父 母 恩 重 經 碑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太 上 老 君 說 報 父 母 恩 重 經 道 教 父 母 恩 重 經 太 上 真 報 父 母 恩 重 經 玄 天 上 帝 說 報 父 母 恩 重 為 了 讓 讀 者 有 整 體 的 概 念, 茲 將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 的 全 部 內 容 轉 錄 於 後 : 如 是 我 聞 一 時 佛 在 王 舍 城 耆 闍 崛 山 中 與 大 菩 薩 摩 訶 薩 及 聲 聞 屬 俱 亦 與 比 丘 比 丘 尼 優 婆 夷 一 切 諸 天 人 民 及 天 竜 鬼 神 皆 來 集 會 一 心 聽 佛 說 法 瞻 仰 尊 顏 目 不 暫 捨 佛 言 人 生 在 世 父 母 為 親 非 父 不 生 非 母 不 育 是 以 寄 託 母 胎 懷 身 十 月 歲 滿 月 充 母 子 俱 顯 生 墮 草 上 父 母 養 育 臥 則 欄 車 父 母 懷 抱 和 和 弄 聲 含 笑 未 語 飢 時 須 食 非 母 不 哺 渴 時 須 飲 非 母 不 乳 母 中 飢 時 吞 苦 吐 甘 推 乾 就 濕 非 義 不 親 非 母 不 養 慈 母 養 兒 去 離 欄 車 十 指 甲 中 食 子 不 淨 應 各 有 八 斛 四 斗 計 論 母 恩 昊 天 罔 極 嗚 呼 慈 母 云 何 可 報 阿 難 白 佛 言 : 世 尊 云 何 可 報 其 恩, 唯 願 說 之 佛 告 阿 難 : 汝 諦 聽, 善 思 念 之 吾 當 為 汝 分 別 解 說 父 母 之 恩 昊 天 罔 極 云 何 若 有 孝 順 慈 孝 之 子 能 為 父 母 作 福 造 經 或 以 七 月 十 五 日 能 造 佛 盤 各 盂 蘭 盆 獻 佛 及 僧 得 果 無 量 能 報 父 母 之 恩 若 復 有 人 書 寫 此 經 流 布 世 人 受 持 讀 誦 當 知 此 人 報 父 母 恩 父 母 云 何 可 報 但 父 母 至 於 行 來 東 西 鄰 里 井 竈 碓 磨 不 時 還 家 我 兒 家 中 啼 哭 憶 我 即 來 還 家 其 兒 遙 見 我 來 或 在 欄 車 搖 頭 弄 腦 或 復 曳 腹 隨 行 嗚 呼 向 母 母 為 其 子 曲 身 下 就 長 舒 兩 手 拂 拭 塵 土 嗚 和 其 口 開 懷 出 乳 以 乳 與 之 母 見 兒 歡 兒 見 母 喜 二 情 恩 悲 親 愛 慈 重 莫 復 二 歲 三 歲 弄 意 始 行 於 其 食 時 非 母 不 知 父 母 行 來 值 他 座 席 或 得 餅 肉 不 噉 輟 味 懷 挾 來 歸 向 其 子 十 來 九 得 恆 常 歡 喜 一 過 不 得 憍 啼 佯 哭 憍 子 不 孝 必 有 五 擿 孝 子 不 懷 必 有 慈 順 遂 至 長 大 朋 友 相 隨 梳 頭 摩 髮 欲 得 好 衣 覆 蓋 身 體 弊 衣 破 故 父 母 自 著 新 好 綿 帛 先 與 其 子 至 於 行 來 官 私 急 疾 傾 心 南 北 逐 子 東 西 橫 上 其 頭 既 索 妻 婦 得 他 4 姚 孟 君 : 父 母 恩 重 經 的 歷 史 發 展 與 文 化 詮 釋 頁 28 15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子 女 父 母 轉 踈 私 房 屋 室 共 相 語 樂 父 母 年 高 氣 力 衰 老 終 朝 至 暮 不 來 借 問 或 復 父 孤 母 寡 獨 守 空 房 猶 如 客 人 寄 止 他 舍 常 無 恩 愛 復 無 襦 被 含 苦 辛 厄 難 遭 之 甚 年 老 色 衰 多 饒 蟣 虱 夙 夜 不 臥 長 呼 歎 息 何 罪 宿 愆 生 此 不 孝 之 子 或 時 喚 呼 瞋 目 驚 怒 歸 兒 罵 詈 低 頭 含 笑 妻 復 不 孝 子 復 五 擿 夫 妻 和 合 同 作 五 逆 彼 時 喚 呼 急 疾 取 使 十 喚 九 違 盡 不 從 順 罵 詈 瞋 恙 不 如 早 死 強 在 地 上 父 母 聞 之 悲 哭 懊 惱 流 淚 雙 下 啼 哭 目 腫 汝 初 小 時 非 吾 不 長 但 吾 生 女 不 如 本 無 ( 昔 丁 蘭 木 母 川 靈 感 應 孝 順 薰 黶 生 義 之 報 德 郭 巨 至 孝 天 賜 黃 金 迦 夷 國 王 入 山 射 獵 梚 弓 射 鹿 誤 傷 閃 腰 二 父 母 仰 天 悲 口 睪 由 是 至 孝 諸 天 下 藥 塗 創 閃 子 還 活 父 母 眼 開 明 覩 日 月 不 慈 不 孝 天 不 感 應 閃 子 更 生 父 母 開 目 人 之 孝 順 百 行 為 本 外 書 內 經 明 文 成 記 ) 佛 告 阿 難 若 善 男 子 善 女 人 能 為 父 母 受 持 讀 誦 書 寫 父 母 恩 重 大 乘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一 句 一 偈 一 逕 耳 目 者 所 有 五 逆 重 罪 悉 得 消 滅 永 盡 無 餘 常 得 見 佛 聞 法 速 得 解 脫 阿 難 從 座 而 起 偏 袒 右 肩 長 跪 合 掌 前 白 佛 言 世 尊 此 經 云 何 名 之 云 何 奉 持 佛 告 阿 難 此 經 名 父 母 恩 重 經 若 有 一 切 眾 生 能 為 父 母 作 福 造 經 燒 香 請 佛 禮 拜 供 養 三 寶 或 飲 食 眾 僧 當 知 是 人 能 報 父 母 生 育 之 恩 帝 釋 梵 王 諸 天 人 民 一 切 眾 生 聞 經 歡 喜 發 菩 薩 心 口 睪 哭 動 地 淚 下 如 雨 五 體 投 地 信 受 頂 禮 佛 足 歡 喜 奉 行 5 此 經 主 要 說 明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慈 愛 和 教 養 之 恩 昊 天 罔 極, 奉 勸 為 人 子 女 應 懂 得 報 恩 為 人 子 可 獻 < 于 蘭 盆 經 > 予 佛 及 僧 尼, 或 書 寫 誦 讀 此 經, 將 有 意 想 不 到 的 功 德 此 經 在 唐 初 已 普 遍 流 行 於 民 間, 但 是 唐 以 後 諸 經 不 載, 經 錄 不 錄, 以 為 是 偽 書 另 外 民 間 又 流 傳 有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6, 署 名 姚 秦 三 藏 法 師 鳩 摩 羅 什 奉 詔 譯, 此 經 的 形 式 與 一 般 佛 典 差 別 很 大, 應 該 是 中 土 人 士 偽 託 鳩 摩 羅 什 之 名 而 著 的, 所 以 歷 代 藏 經 也 不 收, 但 是 此 經 文 字 優 美, 深 受 中 國 人 喜 愛, 朝 鮮 李 朝 時 代, 日 本 江 戶 時 代 亦 盛 極 一 時 7 一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父 母 恩 重 經 > 內 容 雖 然 莊 嚴 充 實, 但 是 一 般 沒 讀 過 書 的 庶 民 卻 不 易 看 懂, 釋 門 緇 徒 為 求 推 廣 佛 經, 於 是 將 經 典, 假 借 傳 統 的 講 經, 以 俗 講 方 式, 讓 聽 5 敦 煌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有 丁 蘭 董 永 郭 巨 等 孝 子, 記 述 者 有 : 斯 149 2269 6087 6274; 北 平 號 字 14 闕 字 40; 中 央 圖 書 館 中 31 號 ; 李 盛 鐸 藏 152 此 本 引 鄭 阿 財 : 敦 煌 寫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研 究 ( 臺 北 : 新 文 豐,1993 年 7 月 ) 頁 174-176 的 校 本 6 鳩 摩 羅 什 譯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臺 中 : 瑞 成 書 局,1957 年 ) 7 鄭 阿 財 : 敦 煌 寫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研 究 頁 173-174 16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眾 置 身 道 場, 在 聽 取 故 事 和 佛 曲 中, 不 但 了 解 經 義, 更 進 一 步 產 生 信 仰 這 種 俗 講 文 詞 就 是 變 文, 它 最 早 的 形 式 是 講 經 文, 體 制 由 經 白 唱 三 段 構 成 經 和 唱 大 部 分 為 韻 文, 白 為 散 文, 所 以 它 是 韻 散 夾 雜 的 說 唱 體, 它 不 但 開 創 了 中 國 文 學 新 體 裁, 而 且 創 新 了 中 國 說 唱 的 形 式 與 內 容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就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 的 俗 講 底 稿 但 是 它 所 引 的 經 不 是 敦 煌 本 的 < 父 母 恩 重 經 >, 而 是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試 比 較 如 下 : [ 表 2-3]<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對 照 表 河 字 十 二 伯 二 四 一 八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佛 告 阿 難, 我 觀 眾 生, 雖 沾 人 品, 心 行 愚 懞, 不 思 耶 娘, 有 大 恩 德 不 生 恭 敬, 无 有 人 ( 仁 ) 慈, 棄 德 背 恩, 不 孝 禮 儀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艱 辛, 起 座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飲 食 不 下, 如 長 病 人, 月 滿 生 時, 受 諸 痛 苦, 須 臾 好 惡, 只 恐 无 常 如 煞 豬 羊, 血 流 洒 地 受 如 是 苦, 生 得 此 身, 咽 苦 吐 甘, 抱 持 養 育, 洗 濯 不 淨, 不 憚 劬 勞 忍 熱 受 寒, 不 辭 辛 苦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漸 離 懷 抱, 身 作 童 子, 常 繫 母 心, 百 般 憂 慮 嬰 孩 童 子, 乃 至 盛 年, 獎 教 禮 儀, 婚 嫁 宦 學 為 求 財 產, 攜 荷 艱 辛, 勤 苦 至 終, 不 言 恩 德 兒 行 千 里, 母 行 千 里, 兒 行 萬 里, 母 行 萬 里 男 女 有 病, 父 母 亦 病 子 若 病 除, 父 母 方 差 如 斯 養 育, 願 早 成 人, 及 其 長 大, 翻 ( 反 ) 為 不 孝 尊 親 共 語, 應 對 違 情 拗 眼 裂 睛, 不 知 恩 義 欺 凌 伯 叔, 打 罵 弟 兄, 毀 辱 尊 親, 无 有 禮 義, 不 遵 ( 尊 ) 師 長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佛 告 阿 難 : 我 觀 眾 生, 雖 紹 人 品, 心 行 愚 蒙, 不 思 爹 娘, 有 大 恩 德, 不 生 恭 敬, 忘 恩 背 義, 無 有 仁 慈, 不 孝 不 順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坐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 飲 食 不 下, 如 長 病 人 月 滿 生 時, 受 諸 痛 苦, 須 臾 產 出, 恐 已 無 常, 如 殺 豬 羊, 血 流 遍 地 受 如 是 苦, 生 得 兒 身, 咽 苦 吐 甘, 抱 持 養 育, 洗 濯 不 淨, 不 憚 劬 勞, 忍 寒 忍 熱, 不 辭 辛 苦,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嬰 孩 童 子, 乃 至 成 年, 教 導 禮 義, 婚 嫁 營 謀, 備 求 資 業, 攜 荷 艱 辛, 懃 苦 百 倍, 不 言 恩 惠 男 女 有 病, 父 母 驚 憂, 憂 極 生 病, 視 同 常 事 子 若 病 除, 母 病 方 癒 如 斯 養 育, 願 早 成 人, 及 其 長 成, 反 為 不 孝 尊 親 與 言, 不 知 順 從, 應 對 無 禮, 惡 眼 相 視 欺 凌 伯 叔, 打 罵 兄 弟, 毀 辱 親 情, 無 有 禮 義 雖 曾 從 學, 不 遵 範 訓, 父 母 教 令, 多 不 依 從, 兄 弟 共 言, 每 相 違 戾 出 入 來 往, 不 啟 尊 堂, 言 行 高 傲, 擅 意 為 事 父 母 訓 罰, 伯 叔 語 非, 童 幼 憐 愍, 尊 人 遮 讓, 漸 漸 成 長, 狠 戾 不 調, 不 伏 虧 違, 反 生 瞋 恨 棄 諸 親 友, 朋 附 惡 人, 習 久 成 性, 認 非 為 是 由 上 可 知,<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引 用 的 內 容 與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的 內 容, 內 容 幾 乎 一 致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的 敦 煌 寫 本 有 二 : 一 為 藏 於 法 國 國 家 圖 書 館, 編 號 伯 2418 號 卷 子 8 ; 一 為 北 平 河 字 12 號 寫 卷 9 伯 2418 寫 本, 首 尾 俱 全, 無 標 題, 共 440 行, 各 句 間 原 有 標 點 ; 河 字 12 號 寫 本, 有 界 欄, 首 尾 俱 缺, 無 標 題, 僅 存 8 潘 重 規 :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臺 北 :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文 研 究 所 敦 煌 學 研 究 會,1983 年 7 月 ) 頁 411-468 9 潘 重 規 :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頁 479-484 17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87 行 10 伯 2418 比 河 字 12 號 詳 盡 繁 富, 而 且 常 常 引 用 論 語 孟 子 太 公 家 教 等 佐 證, 這 是 和 河 字 12 號 最 大 的 差 異 之 處 茲 將 兩 者 部 分 唱 詞 比 較 如 下 : [ 表 2-4]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與 河 字 12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對 照 表 寫 本 情 節 別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河 字 12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懷 胎 書 云 : 積 穀 防 饑, 養 子 備 老 三 年 乳 哺 猶 為 可, 十 月 懷 胎 苦 莫 裁 經 說 : 過 去 世 中, 有 一 罪 人, 頂 上 長 被 熱 鐵 輪 旋 遶, 問 目 連 言, -- 只 為 前 生 不 敬 父 母 人 家 積 穀 本 防 饑, 養 子 還 徒 ( 圖 ) 被 ( 備 ) 老 時 三 年 乳 哺 由 ( 猶 ) 閑 事, 十 月 懷 胎 足 可 哀 過 去 九 一 劫, 有 一 罪 人, 不 孝 父 母, 常 行 五 逆, 死 後 當 墮 火 坑 地 獄, 頭 上 長 有 鐵 輪 盤 旋 不 惟 頂 上 直 為 罪 根 深 重, 都 緣 不 孝 二 親 十 月 懷 胎 諸 弟 子, 萬 苦 千 辛 逐 日 是 ; 起 坐 朝 朝 體 似 山, 施 為 日 日 心 如 醉 鳳 釵 鸞 鏡 不 曾 檢, 玉 貌 花 容 轉 枯 悴 ; 念 佛 求 神 即 有 心, 看 花 逐 樂 都 无 意 十 月 懷 胎 弟 子 身, 如 擎 重 擔 苦 難 論 ; 翠 眉 桃 臉 潛 消 瘦, 玉 貌 花 容 頓 改 春 雲 髻 不 梳 經 累 月, 鏡 臺 一 任 有 埃 塵 ; 緣 貪 保 借 ( 惜 ) 懷 中 子, 長 皺 雙 眉 有 淚 痕 行 嘆 恨, 坐 悲 愁, 懷 胎 十 月 抵 千 秋 ; 心 中 不 醉 長 如 醉, 意 內 无 憂 恰 似 憂 聞 語 笑 時 旡 意 聽, 見 歌 懽 處 不 臺 ( 擡 ) 頭 ; 專 希 母 子 身 安 樂, 念 佛 焚 香 百 種 求 生 產 懷 胎 十 月 事 堪 哀, 苦 惱 千 般 不 可 裁 ; 念 佛 求 神 希 救 護, 焚 香 發 願 乞 无 災 專 憂 煞 鬼 相 追 捉, 怕 被 无 常 一 念 催 ; 十 月 懷 胎 諸 弟 子, 晝 夜 恰 如 持 重 擔 ; 翠 眉 拋 臉 潛 移 改, 噶 色 萎 黃 暗 裡 來 行 亦 愁, 座 ( 坐 ) 亦 愁, 十 月 懷 胎 抵 千 秋 ; 昏 昏 不 醉 長 如 醉, 兀 兀 無 憂 恰 似 憂 悅 耳 管 絃 成 逆 耳, 含 羞 到 此 不 能 羞 ; 直 須 分 免 ( 娩 ) 蒙 平 喜, 慈 母 心 始 徹 頭 十 月 懷 胎 弟 子, 盡 ( 晝 ) 夜 身 心 安 不 ; 形 容 日 日 衰 羸, 即 漸 漸 加 憔 悴 幾 度 親 情 屈 喚, 無 心 擬 去 相 隨 ; 縱 然 家 內 延 賓, 實 是 嬾 ( 懶 ) 陪 歡 笑 龍 髮 不 梳 累 月, 鳳 釵 不 插 經 旬 ; 裝 ( 妝 ) 檯 污 見 眼 前, 鸞 鏡 任 由 塵 土 懷 胎 十 月 欲 將 臨, 苦 切 之 聲 不 忍 聞 ; 千 迴 念 佛 求 加 護, 萬 遍 燒 香 請 世 尊 將 臨 十 月 怯 身 災, 祇 怕 无 常 一 念 催 ; 10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 臺 北 市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中 文 所,1999 年 7 月 ) 頁 106 18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經 說 母 親 臨 產 月, 受 沒 量 多 苦 惱 也 唱 將 來 那 邊 禮 佛 聲 遼 ( 嘹 ) 亮, 這 伴 全 ( 金 ) 經 次 第 開, 共 宰 豬 羊 無 兩 種, 血 流 遍 地 唱 將 來 此 兩 文 中 有 許 多 旨 趣 情 節 文 句 都 類 似, 以 七 言 整 齊 句 為 主 主 題 敘 述 為 人 母 者, 十 月 懷 胎 有 如 挑 重 擔, 生 產 如 臨 鬼 門 關, 備 極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一 詞 一 再 地 出 現, 不 但 有 復 沓 的 效 果, 而 且 也 表 現 出 僧 尼 告 誡 善 男 信 女 的 殷 切 之 情 茲 摘 錄 伯 2418 號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部 分 內 容 於 後 : 經 云 :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座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飲 食 不 下, 如 長 病 人 此 唱 經 文, 是 世 尊 重 明 懷 妊 艱 難 也 前 來 十 恩 中 第 一 懷 躭 守 護 恩 准 花 嚴 經 說, 我 等 身 攬 父 母 赤 白 二 物, 成 此 身 形 此 有 五 色, 初 生 羯 邏 藍 三 十 八 七 日 方 知 我 等 於 母 腹 內, 受 多 少 苦 辛 阿 娘 形 貌 汪 羸 十 月 懷 躭 諸 弟 子, 萬 苦 千 辛 逐 日 是 ; 起 坐 朝 朝 體 似 山, 施 為 日 日 心 如 醉 鳳 釵 鸞 鏡 不 曾 捻, 玉 貌 花 容 轉 枯 悴 ; 念 佛 求 神 即 有 心, 看 花 逐 樂 都 无 意 十 月 懷 躭 弟 子 身, 如 擎 重 擔 苦 難 論 ; 翠 眉 桃 臉 潛 消 瘦, 玉 貌 花 容 頓 改 春 雲 髻 不 梳 經 累 月, 鏡 臺 一 任 有 埃 塵 ; 緣 貪 保 惜 懷 中 子, 長 皺 雙 眉 有 淚 痕 行 嘆 恨, 坐 悲 愁, 懷 躭 十 月 抵 千 秋 ; 心 中 不 醉 長 如 醉, 意 內 无 憂 恰 似 憂 聞 語 笑 時 旡 意 聽, 見 歌 懽 處 不 臺 ( 擡 ) 頭 ; 專 希 母 子 身 安 樂, 念 佛 焚 香 百 種 求 慈 母 自 從 懷 妊, 憂 惱 千 般, 或 坐 或 行, 如 擎 重 擔 所 喫 飲 食, 滋 味 都 无 只 憂 身 命 片 時, 阿 那 裏 有 心 語 話 思 量 慈 母 生 身 日, 苦 惱 千 般 難 可 述 ; 淚 落 都 緣 惜 此 身, 愁 生 只 為 憂 形 質 忽 然 是 孝 順 女 兼 男, 一 旦 生 來 極 峻 疾 ; 若 是 冤 家 託 蔭 來, 阿 娘 身 命 逡 巡 失 如 此 思 量, 一 場 苦 事, 萬 劫 千 生, 酬 填 不 異 易 19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只 須 受 戒 聞 經, 此 外 難 申 孝 義 今 日 座 中 人, 分 明 須 總 記 思 量 慈 母 養 君 時, 萬 苦 千 辛 總 不 辭 ; 消 瘦 容 顏 為 醜 差, 改 張 花 貌 作 汪 羸 低 頭 不 語 長 如 病, 抵 頰 无 言 恰 似 癡 ; 日 夜 專 憂 分 娩 苦, 等 閑 惆 悵 淚 雙 垂 懷 躭 十 月 事 堪 哀, 苦 惱 千 般 不 可 裁 ; 念 佛 求 神 希 救 護, 焚 香 發 願 乞 无 災 專 憂 煞 鬼 相 追 捉, 怕 被 无 常 一 念 催 ; 經 說 母 親 臨 產 月, 受 沒 量 多 苦 惱 也 唱 將 來 這 篇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是 一 種 經 白 唱 三 段 構 成 的 的 說 唱 文 體, 每 一 段 落 皆 先 引 經 文, 再 用 白 話 加 以 說 明, 最 後 再 用 整 齊 的 歌 謠 唱 誦 一 番, 它 可 以 說 是 中 國 說 唱 藝 術 的 始 祖 之 一 說 唱 藝 術 俗 稱 曲 藝, 是 一 切 說 唱 曲 種 的 總 稱 它 以 說 說 唱 唱 的 形 式, 給 人 說 故 事, 唱 故 事, 說 笑 話, 說 情 唱 情, 反 應 社 會 生 活 中 國 曲 種 約 近 300 種 之 多, 基 本 上 可 分 為 說 類 唱 類 和 說 唱 兼 有 三 大 類 11 中 國 說 唱 藝 術 的 形 式, 漢 唐 的 代 表 是 講 經 俗 講 變 文 歌 賦 詞 話 ; 宋 代 是 諷 世 講 史 小 說 與 話 本 ; 金 元 明 清 的 代 表 是 諸 宮 調 彈 詞 與 評 話 ; 清 代 以 來 是 寶 卷 鼓 詞 俗 曲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是 援 儒 入 佛, 以 孝 為 本, 以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為 主 題 的 俗 講 草 稿, 全 文 七 千 多 字 它 的 內 容 主 要 是 說 母 親 對 子 女 有 十 種 恩 德 : 1 懷 躭 守 護 恩 : 母 親 懷 胎 有 如 挑 重 擔, 歷 盡 各 種 不 適, 方 得 保 住 胎 兒 2 臨 產 受 苦 恩 : 母 親 生 產 時 受 盡 各 種 苦 楚, 唯 恐 胎 兒 和 自 身 性 命 不 保 3 生 子 忘 憂 恩 : 母 親 眼 見 嬰 兒 降 生, 一 切 憂 愁 都 拋 諸 九 霄 雲 外 4 咽 苦 吐 甘 恩 : 甘 甜 的 食 物 留 給 孩 子 吃, 母 親 自 己 情 願 吃 苦 5 迴 乾 就 濕 恩 : 嬰 幼 兒 尿 床 時, 往 往 是 乾 處 留 與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6 乳 哺 養 育 恩 : 嬰 幼 兒 哺 乳 三 年 方 得 離 身, 滴 滴 母 乳 都 是 母 親 血 液 化 成 的 7 洗 濯 不 淨 恩 : 母 親 為 嬰 幼 兒 洗 浴 洗 衣 服, 不 避 穢 臭 不 避 髒 8 遠 行 憶 念 恩 : 孩 子 若 有 遠 行, 母 親 總 是 牽 腸 掛 肚 9 深 切 體 恤 恩 : 憫 子 煩 憂 願 代 受, 子 苦 兒 勞 母 不 安 孩 子 婚 嫁 宦 學, 母 親 亦 常 掛 念, 所 謂 的 百 歲 老 母 常 念 八 十 兒 10 究 竟 憐 愍 恩 : 人 與 人 之 間 相 處 都 會 有 感 情, 但 也 會 因 一 點 小 事 磨 擦 而 記 恨 在 心 ; 但 是 父 母 卻 不 一 樣,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恩 德 是 絕 對 的, 總 是 時 時 抱 著 憐 愛 的 心 來 11 李 惠 芳 :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 武 漢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1999) 頁 242, 20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照 顧 子 女 子 女 再 怎 麼 壞 怎 麼 不 孝, 父 母 還 是 抱 著 憐 憫 寬 容 的 愛 心 來 對 待 他 們, 看 到 子 女 有 任 何 苦 難, 都 會 讓 父 母 痛 徹 心 扉 < 十 恩 德 > 的 概 念 來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 經 文, 到 了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時, 則 加 入 許 多 中 國 儒 學 的 東 西, 如 尚 書 : 積 穀 防 饑, 養 子 備 老 玉 不 琢, 不 成 器, 曾 子 曰 : 百 行 之 先, 無 以 加 於 孝 矣 夫 孝 者, 是 天 之 經 地 之 義, 曲 禮 : 君 子 如 欲 化 民 成 俗, 其 必 由 乎 矣, 太 公 家 教 : 孝 子 事 親, 晨 省 暮 省, 知 饑 知 渴, 知 暖 知 寒 憂 則 共 戚, 樂 即 同 飲 等 內 容, 已 經 將 佛 學 內 容 中 國 化 儒 學 化 了 此 種 思 想 言 辭 影 響 著 中 國 人 的 思 維, 更 影 響 後 來 的 宗 教 以 及 說 唱 藝 術 內 涵, 如 寶 卷 大 鼓 書 俗 曲 有 許 多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等 作 品 都 是 它 的 衍 生 物 < 娘 親 渡 子 > 是 用 平 板 唱 平 板 什 唸 子 帶 唱 帶 唸 來 說 唱 父 母 恩 重 應 報 恩 的 勸 世 文 作 品, 它 的 母 題 即 是 懷 躭 守 護 十 月 懷 躭 三 年 乳 哺 迴 乾 就 濕 咽 苦 吐 甘 等, 故 它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的 總 源 頭 之 一 即 是 唐 五 代 的 敦 煌 俗 講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二 <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雖 比 < 父 母 恩 重 經 > 淺 顯 易 懂, 畢 竟 篇 幅 還 是 冗 長 深 奧, 於 是 又 有 人 把 它 編 成 聯 章 體 的 < 十 恩 德 > 歌 讚, 用 此 作 品 入 道 場 歌 場, 或 插 入 變 文 中 講 唱, 期 使 緇 俗 大 眾 朝 夕 吟 唱, 感 染 薰 陶, 而 生 向 道 行 孝 之 心 < 十 恩 德 > 並 非 調 名, 有 人 稱 之 為 < 十 恩 德 讚 >, 也 有 人 稱 之 為 < 報 慈 母 十 恩 德 >, 是 十 首 聯 章 的 勸 孝 曲 任 二 北 認 為 : < 十 恩 德 > 曲, 與 敦 煌 寫 卷 內 < 父 母 恩 重 變 文 >( 案 : 即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及 < 目 連 救 母 變 文 > 均 相 通, 孰 為 先 後 不 可 知 當 時 此 曲 之 與 變 文, 或 相 連 講 唱, 或 相 輔 流 行, 關 係 密 切, 可 以 想 見 < 十 恩 德 > 曲 內 敘 母 體 生 育 之 苦, 與 < 父 母 恩 重 變 文 > 完 全 一 致 ; 惟 變 文 較 詳, 語 多 重 沓 耳 12 意 思 是 說 :< 十 恩 德 > 和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內 容 大 致 相 同, 其 差 別 在 於 < 十 恩 德 > 較 簡 潔,<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較 繁 複 ; 兩 者 往 往 是 相 連 講 唱 或 是 相 輔 流 行, 關 係 密 切 最 原 始 的 < 十 恩 德 > 大 約 產 生 於 六 朝 與 隋 朝 之 間, 最 初 並 非 佛 教 的 作 品, 是 唐 朝 秀 才 杜 正 倫 採 孝 經 論 語 為 主, 把 儒 家 經 典 的 菁 華, 摘 錄 重 編 而 成 後 來, 唐 代 佛 寺 的 和 尚 採 集 了 孝 經 影 響 下 的 民 俗 小 曲 < 十 恩 德 >, 改 造 成 < 十 恩 德 > 的 佛 曲 來 冒 充 外 來 品 換 句 話 說 < 十 恩 德 > 是 佛 教 加 以 中 國 化 的 熱 潮 中, 以 儒 家 思 想 為 核 心 情 態 中 的 產 品 13 12 13 任 二 北 : 敦 煌 曲 初 探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1955 年 5 月 ) 頁 66-68 高 國 藩 :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十 恩 德 民 俗 小 調 ( 南 京 : 河 海 大 學 出 版 社,1990 年 6 月 ) 21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高 國 藩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十 恩 德 民 俗 小 調 中 認 為, 敦 煌 很 早 就 有 < 十 月 懷 胎 > 民 歌 : 娘 懷 兒 啊 一 個 月, 不 見 踪 影 娘 懷 兒 啊 兩 個 月, 沙 里 澄 金 娘 懷 兒, 三 個 月, 修 成 血 塊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才 分 四 梢 娘 懷 兒, 五 個 月, 才 分 五 梢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才 觸 娘 懷 娘 懷 兒, 七 個 月, 才 分 七 竅,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傳 身 娘 懷 兒, 九 個 月, 打 個 轉 身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才 離 娘 懷 14 < 十 恩 德 > 就 是 用 < 十 月 懷 胎 > 的 曲 腔 來 演 唱 的 根 據 筆 者 研 究, 原 始 的 < 十 月 懷 胎 > 民 歌 仍 舊 隨 著 大 江 南 北 流 佈, 有 一 部 份 形 成 後 來 的 < 病 子 歌 >, 這 一 部 份 留 待 後 面 再 討 論 < 十 恩 德 > 的 寫 本 很 多, 散 藏 於 各 國, 總 共 有 十 五 卷, 今 引 錄 斯 289 為 底 本, 用 斯 5564 斯 5591 斯 5601 斯 5686 伯 2843 伯 3411 斯 6274 斯 4438 周 87 參 較 本, 由 郝 春 文 編 校 名 為 < 報 慈 母 十 恩 德 > 的 內 容 : 報 慈 母 十 恩 德, 若 有 慈 孝 男 女 深 報 父 母 之 恩, 得 生 ( 昇 ) 天 15 第 一 懷 躭 守 護 恩, 說 着 氣 不 蘇, 慈 親 身 重 力 全 無, 起 坐 待 人 扶 如 佯 ( 恙 ) 病, 喘 息 麤 紅 顏 漸 覺 燋 枯 報 恩 十 月 莫 相 辜, 佛 且 勸 門 徒 第 二 臨 產 受 苦 恩, 今 日 說 向 君 苦 哉 母 腹 似 刃 分, 楚 痛 不 忍 聞 如 屠 割, 血 成 盆, 性 命 祇 恐 不 存 勸 君 問 取 釋 迦 尊, 慈 母 報 無 門 第 三 生 子 忘 憂 恩, 說 著 鼻 頭 酸 阿 孃 肚 腸 似 刀 剜 寸 寸 斷 腸 肝 聞 音 樂, 無 心 歡, 任 他 羅 綺 千 般 乞 求 母 子 面 相 看, 祇 願 早 平 安 第 四 咽 苦 吐 甘 恩, 今 日 各 須 知 可 憐 慈 母 自 家 飢 貪 餧 一 孩 兒 為 男 女, 母 飢 羸 縱 食 酒 肉 養 不 肥 大 須 孝 順 寄 將 歸 甘 旨 莫 教 虧 第 五 乳 哺 養 育 恩, 擡 舉 近 三 年 血 成 白 乳 與 兒 餐 猶 恐 怕 飢 寒 聞 聲 哭, 坐 不 安 腸 肚 萬 計 難 潘 任 他 箏 歌 百 千 般 偷 奏 豈 須 看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乾 處 與 兒 眠 不 嫌 穢 惡 及 腥 膻, 慈 母 臥 濕 氈 專 心 縛, 怕 磨 研, 不 離 孩 兒 傍 邊 記 之 父 母 苦 憂 憐 恩 德 過 於 天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恩, 除 母 更 交 誰 三 冬 寒 月 洗 孩 兒, 十 指 被 風 吹 慈 烏 鳥 頁 430-435 14 高 國 藩 : 敦 煌 民 俗 資 料 導 論 ( 臺 北 : 新 文 豐,1993 年 4 月 ) 頁 49 15 潘 重 規 敦 煌 變 文 新 書 第 471 頁 注 釋 14: 躭, 俗 耽 字, 與 擔 通 敦 煌 變 文 集 皆 把 懷 躭 臆 改 為 懷 胎, 是 錯 誤 的, 經 云 :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坐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慈 母 身 從 懷 妊, 憂 惱 千 般, 或 坐 或 行, 如 擎 重 擔 可 見 懷 躭 就 是 懷 擔 22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繞 林 飛, 銜 食 報 母 來 歸 枝 頭 大 有 百 般 飛 不 孝 應 也 希 第 八 為 造 惡 業 恩, 為 男 為 女 作 姻 親 煞 他 猪 羊 屈 閑 人 酒 肉 會 諸 親 倍 果 報, 下 精 神, 阿 孃 不 為 己 身 榮 他 自 造 業 難 陳, 為 男 為 女 受 沉 淪 第 九 遠 行 憶 念 恩, 此 事 實 宜 記 為 父 母, 宿 因 緣, 腸 肚 悉 抅 牽 防 秋 去, 住 征 邊, 阿 孃 魂 魄 於 先 兒 身 未 出 到 門 前, 母 意 過 關 山 第 十 究 竟 憐 愍 恩, 流 淚 數 千 行 愛 別 離 苦 繙 心 腸 憶 念 似 尋 常 十 恩 德, 說 一 場, 人 聞 爭 不 悲 傷 善 男 子, 善 女 人, 審 思 量, 莫 教 辜 負 阿 耶 孃 十 恩 了 16 這 是 用 數 序 的 十 個 聯 章 說 明 母 親 對 子 女 有 : 懷 躭 守 護 臨 產 受 苦 生 子 忘 憂 咽 苦 吐 甘 乳 哺 養 育 迴 乾 就 濕 洗 濯 不 淨 為 造 惡 業 遠 行 憶 念 究 竟 憐 愍 等 十 種 恩 德, 所 以 世 間 男 女 切 莫 辜 負 阿 耶 娘 它 的 內 容 短 小, 形 式 復 沓, 便 於 傳 唱, 所 以 流 播 得 很 快, 也 深 深 影 響 中 國 後 代 勸 孝 類 的 說 唱 文 學, 如 寶 卷 大 鼓 書 俗 曲 等, 亦 是 < 娘 親 渡 子 > 的 源 頭 之 一 和 < 十 恩 德 > 先 後 產 生 相 類 似 的 還 有 < 父 母 恩 重 讚 > 17 和 < 孝 順 樂 讚 > 18, 茲 羅 列 如 下 : [ 表 2-5]<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讚 > < 孝 順 樂 讚 > 對 照 表 <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讚 > < 孝 順 樂 讚 > 孝 順 樂, 孝 順 向 耶 孃, 人 生 一 世 大 堪 傷, 浮 生 如 世 電 中 光, 道 場 今 日 苦 相 勸, 是 須 孝 順 阿 耶 孃 第 一 懷 躭 守 護 恩, 說 着 氣 不 蘇 慈 親 身 重 力 全 無, 起 坐 待 人 扶 如 恙 病, 父 母 恩 重 十 種 緣, 第 一 懷 躭 受 苦 難, 不 知 是 男 及 是 女, 慈 悲 恩 愛 與 天 連 起 初 第 一 是 懷 胎, 耶 孃 日 夜 數 般 災, 日 夜 只 憂 分 離 去, 思 量 怎 不 淚 漼 漼 16 郝 春 文 : 英 藏 敦 煌 社 會 歷 史 文 獻 釋 錄 第 1 卷 (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8 月 ) 頁 434-436 郝 文 參 考 自 東 方 學 報 29 冊,305 頁 ; 敦 煌 遺 書 總 目 索 引 132 頁 ; 敦 煌 研 究 1986 年 第 1 期,48 頁 ; 敦 煌 寶 藏 第 9 冊,66 頁 ; 英 藏 敦 煌 文 獻 第 2 卷,245 頁 17 引 文 據 鄭 阿 財 教 授 所 校 錄, 參 見 敦 煌 孝 道 文 學 研 究 ( 臺 北 : 私 立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82 年 3 月 ) 頁 622-631 18 鄭 阿 財 : 敦 煌 孝 道 文 學 研 究 頁 682-688 23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喘 息 麤, 紅 顏 漸 覺 燋 枯 報 恩 十 月 莫 相 辜, 佛 且 勸 門 徒 第 二 臨 產 受 苦 恩, 今 日 說 向 君 苦 哉 母 腹 似 刃 分, 楚 痛 不 忍 聞 如 屠 割, 血 成 盆, 性 命 只 恐 不 存 勸 君 問 取 釋 迦 尊 慈 母 報 無 門 第 二 臨 產 是 心 逡, 命 如 草 上 雙 珠 懸, 兩 人 爭 命 各 怕 死, 恐 怕 无 常 落 九 泉 第 二 臨 產 更 難 親, 須 臾 前 看 喪 其 身, 好 惡 只 看 一 向 子, 思 量 怎 不 鼻 頭 辛 第 三 生 子 忘 憂 恩, 說 著 鼻 頭 酸 阿 娘 肚 腸 似 刀 剜, 寸 寸 斷 腸 肝 聞 音 樂, 無 心 歡, 任 他 羅 綺 千 般 乞 求 母 子 面 相 看, 只 願 早 平 安 第 三 母 子 是 安 然, 承 望 孝 順 養 殘 年, 親 情 遠 近 皆 歡 喜, 渾 家 懷 抱 競 來 看 第 三 生 子 得 身 安, 多 般 苦 痛 在 身 邊, 眼 見 孩 子 生 草 上, 阿 孃 歡 喜 百 千 般 第 四 咽 苦 吐 甘 恩, 今 日 各 須 知 可 憐 父 母 自 家 飢, 貪 餧 一 孩 兒 為 男 女, 母 飢 羸, 縱 食 酒 肉 養 不 肥 大 須 孝 順 寄 將 歸, 甘 旨 莫 教 虧 第 四 血 入 腹 中 煎, 一 日 二 升 不 屢 喰, 一 年 計 乳 七 石 二, 母 身 不 覺 自 焦 乾 第 四 咽 苦 更 難 言, 驅 驅 育 養 轉 加 難, 好 的 阿 孃 多 不 喫, 調 和 香 美 與 兒 第 五 乳 哺 養 育 恩, 擡 舉 近 三 年 血 成 白 乳 與 兒 餐, 猶 恐 怕 飢 寒 聞 聲 哭, 坐 不 安, 腸 肚 萬 計 難 潘 任 他 箏 歌 百 千 般, 第 五 漸 漸 長 成 人, 愁 飢 愁 渴 又 愁 寒, 乾 處 常 迴 兒 女 臥, 濕 處 母 身 自 家 眠 就 中 第 五 更 難 陳, 阿 孃 日 夜 受 殷 懃, 乾 處 安 排 與 兒 臥, 心 中 猶 怕 濕 兒 身 24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偷 奏 豈 須 看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乾 處 與 兒 眠 不 嫌 穢 惡 與 腥 膻, 慈 母 臥 濕 氈 專 心 縛, 怕 磨 研, 不 離 孩 兒 傍 邊 記 之 父 母 苦 憂 憐 恩 德 過 於 天 第 六 乳 哺 恩 最 難, 如 餳 如 蜜 與 兒 喰, 母 喫 家 常 如 蜜 味, 恐 怕 兒 嫌 腥 不 喰 洗 濯 第 六 遇 天 寒, 腥 月 蚤 不 淨 阿 孃 看, 十 指 凍 來 擬 欲 落, 阿 孃 日 夜 轉 焦 乾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恩, 除 母 更 交 誰 三 冬 寒 月 洗 孩 兒, 十 指 被 風 吹 慈 烏 鳥, 繞 林 飛, 銜 食 報 母 來 歸 枝 頭 大 有 百 般 飛, 不 孝 應 也 希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衣, 腥 月 蚤 臰 穢 母 向 前, 除 洗 不 淨 無 數 遍, 尚 恐 諸 人 有 譖 須 臾 第 七 又 恛 惶, 三 年 乳 哺 痛 悲 傷, 肚 熱 充 寒 檯 舉 大, 爭 合 辜 負 阿 耶 孃 第 八 為 造 惡 業 恩, 為 男 女 作 姻 親 煞 他 豬 羊 屈 閑 人, 酒 肉 會 諸 親 倍 果 報, 下 精 神, 阿 孃 不 為 己 身 榮 他 自 造 業 難 陳, 為 男 為 女 受 沉 淪 第 八 為 造 惡 業 緣, 躭 輕 負 重 陌 關 山, 若 是 長 男 造 惡 業, 要 共 小 女 結 成 緣 苦 哉 第 八 長 成 人, 煞 生 害 命 禍 姻 親, 兒 大 長 成 取 ( 娶 ) 新 婦, 女 還 長 大 是 他 門 第 九 遠 行 憶 念 恩, 此 事 實 宜 記 為 父 母, 宿 因 緣, 腸 肚 悉 抅 牽 防 秋 去, 住 征 邊, 阿 娘 魂 魄 於 先 兒 身 未 出 到 門 前, 母 意 過 關 山 第 九 遠 行 煩 惱 緣, 一 迴 見 出 母 於 先, 父 母 心 中 百 計 較, 眼 中 流 淚 似 如 泉 遠 行 第 九 切 心 酸, 兒 行 千 里 母 行 千, 只 見 母 心 隨 兒 去, 不 見 兒 身 在 母 前 第 十 究 竟 憐 愍 恩, 流 淚 數 千 行, 第 十 憐 慜 无 二 般, 從 頭 咬 取 指 頭 看, 第 十 男 女 不 思 量, 高 言 低 議 阿 耶 孃, 25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愛 別 離 苦 繙 心 腸 憶 念 似 尋 常 十 恩 德, 說 一 場, 人 聞 爭 不 悲 傷 善 男 子, 善 女 人, 審 思 量 莫 教 辜 負 阿 耶 孃 十 指 咬 著 无 不 痛, 教 孃 爭 忍 兩 般 憐 約 束 將 來 盡 不 肯, 曾 參 日 夜 淚 千 行 憂 愁 煩 惱 道 場 邊, 逢 人 即 道 損 容 顏, 母 且 懷 躭 十 固 ( 箇 ) 月, 常 怕 起 臥 不 安 然 普 勸 面 前 諸 弟 子, 是 須 孝 順 阿 耶 孃, 願 得 今 身 行 孝 道, 來 生 的 定 住 天 堂 兒 行 千 里 母 行 千, 兒 行 萬 里 母 於 先, 一 朝 母 子 再 相 見, 猶 如 破 鏡 卻 團 圓 燒 香 禮 佛 歸 佛 道, 願 值 彌 勒 下 生 年, 各 自 虔 心 禮 賢 聖, 此 是 行 孝 本 根 原 ( 源 ) < 父 母 恩 重 讚 > 和 < 孝 順 樂 讚 > 皆 屬 七 言 四 句 的 聯 章 體,< 十 恩 德 > 是 長 短 句 的 聯 章 體 其 差 異 如 下 : 1 < 父 母 恩 重 讚 > 在 十 個 聯 章 後 多 加 憂 愁 煩 惱 道 場 邊, 逢 人 即 道 損 容 顏 各 自 虔 心 禮 賢 聖, 此 是 行 孝 本 根 源 三 章 作 為 尾 篇 ;< 孝 順 樂 讚 > 在 十 個 聯 章 前 加 孝 順 樂, 孝 順 向 耶 孃 是 須 孝 順 阿 耶 孃 作 開 篇 十 個 聯 章 後 加 普 勸 面 前 諸 弟 子 來 生 的 定 住 天 堂 作 為 尾 篇 2 以 說 唱 文 學 來 看,< 孝 順 樂 讚 > 分 開 篇 正 文 和 尾 篇, 它 的 結 構 最 完 整 最 成 熟, 應 該 是 後 起 的 作 品 <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讚 > 的 第 九 遠 行 第 七 洗 濯,< 孝 順 樂 讚 > 作 遠 行 第 九 洗 濯 第 七, 表 面 上 看 起 來 句 型 不 同, 事 實 上 不 過 是 稍 作 倒 裝 而 已 3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一 般 分 為 純 唱 帶 說 帶 唱 說 唱 兼 有 三 種 純 唱 時 的 唱 詞 大 都 是 齊 言 體, 帶 說 帶 唱 時 的 詞 大 都 是 長 短 句, 且 用 什 唸 子 來 敘 述 典 型 的 客 語 說 唱 都 會 用 到 平 板 什 唸 子 或 山 歌 什 唸 子, 如 此 看 來,< 父 母 恩 重 讚 > 和 < 孝 順 樂 讚 > 較 像 純 唱 的 歌 謠, 類 似 客 家 七 言 四 句 的 山 歌 詞,< 十 恩 德 > 較 像 帶 26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說 帶 唱 的 說 唱 體 < 十 恩 德 > < 父 母 恩 重 讚 > 和 < 孝 順 樂 讚 > 三 者 的 主 題 都 是 緊 扣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所 以 內 容 形 式 大 同 小 異 總 的 看 來,< 十 恩 德 > 和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內 容 最 貼 近, 連 敘 述 母 親 十 種 恩 德 的 次 序 用 語 皆 相 似 只 不 過 前 者 較 簡, 後 者 較 繁 罷 了 所 以 兩 者 不 分 軒 輊, 相 輔 相 成, 對 中 國 勸 孝 說 唱 文 學 皆 產 生 深 遠 影 響 第 二 節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讚 > 對 寶 卷 的 影 響 寶 卷 淵 源 於 唐 代 的 俗 講 到 了 宋 代, 原 來 集 中 於 寺 院 廟 會 中 的 說 唱 文 藝 形 式 大 部 分 轉 移 到 勾 欄 瓦 舍 中 演 唱, 但 是 佛 教 寺 院 和 僧 侶 仍 保 留 向 俗 眾 講 經 說 法 的 活 動 寶 卷 就 是 佈 道 書, 演 唱 寶 卷 被 稱 作 宣 卷 寶 卷 之 名 出 現 於 元 末 明 初, 明 代 前 期 是 世 俗 寶 卷 發 展 期 ; 明 代 中 葉 直 到 康 熙 年 間 是 民 間 宗 教 寶 卷 發 展 期 ; 明 末 清 初 是 寶 卷 發 展 鼎 盛 期 在 江 浙 一 帶, 宣 卷 成 為 僅 次 於 彈 詞 的 民 間 說 唱 方 式, 19 北 方 諸 省 則 流 行 念 卷 和 抄 卷 20 寶 卷 中 受 到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影 響 頗 深, 和 < 娘 親 渡 子 > 亦 有 關, 故 在 此 節 中 也 提 出 來 討 論 許 多 寶 卷 常 會 插 入 歌 誦 母 恩 的 歌 曲, 例 如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中, 目 連 的 爹 娘 命 歸 陰 府, 於 是 目 連 每 日 唸 真 經 來 超 度 雙 親 昇 天 : 一 重 恩, 虧 我 娘 懷 胎 我, 在 腹 中, 茶 不 思, 飯 不 想 面 黃 月 幾 ( 肌 ) 瘦, 吃 一 樣, 怕 一 樣 月 度 ( 肚 ) 中 饑, 餓 斷 腸 只 ( 這 ) 恩 情, 想 當 初, 苦 我 親 娘 二 重 恩, 虧 我 娘 要 分 娩, 將 身 側, 一 陣 痛, 二 陣 疼, 疼 痛 難 當 疼 一 陣, 緊 一 陣, 痛 昏 去, 疼 煞 了, 只 恩 情, 想 當 初, 苦 我 親 娘 三 重 恩, 虧 母 親 兒 在 腹 中, 要 奔 生 爪 指 輕 痛, 蹬 衣 胞, 兒 落 地, 母 昏 沉 喉 中 氣 斷, 死 過 去, 又 還 魂 險 些 兒, 見 閻 君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四 重 恩, 虧 母 親 生 下 我, 纔 放 心 代 兒 子, 取 乳 名 緊 記 八 字, 未 滿 月, 出 香 ( 廂 ) 房 穢 污 臭, 最 難 當 只 恩 情,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五 重 恩, 虧 我 娘 洗 尿 屎, 和 衲 子, 水 成 冰, 透 心 涼, 十 指 凍 破, 熱 好 挨, 冷 難 當 不 顧 臭, 不 顧 贓 ( 髒 ) 只 恩 情,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六 重 恩, 虧 我 娘 每 日 間, 喂 ( 餵 ) 乳 養 兒 啼 哭, 娘 心 慌 連 忙 抱 起, 哄 孩 兒, 上 街 坊 拿 銅 錢, 去 買 糖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七 重 恩, 虧 我 娘 到 晚 來, 胞 ( 抱 ) 在 懷, 仝 兒 睡, 臥 尿 塘 蓆 子 濕, 19 由 識 字 的 先 生 抄 錄 寶 卷, 唸 給 不 識 字 的 人 聽 20 車 錫 輪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國 文 哲 所 圖 書 文 獻 專 刊 5 中 國 寶 卷 總 目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國 文 哲 所,1998 年 6 月 ) 27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只 邊 濕, 睡 只 邊, 那 邊 濕, 睡 那 邊, 兩 邊 濕, 睡 身 上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八 重 恩, 虧 我 娘 出 天 花, 兒 身 上 見 標 兒, 不 來 漿 爺 娘 怕, 敬 痘 神, 許 燒 香 請 先 生, 求 藥 方, 怎 敢 忘? 苦 了 親 娘 九 重 恩, 虧 我 娘 兒 頑 耍, 放 蕩 行 前 門 望, 口 中 喊, 身 上 冷, 穿 衣 裳 肚 中 飢, 喝 茶 湯 這 恩 情, 苦 了 親 娘 十 重 恩, 虧 我 娘 請 先 生, 上 學 堂 哄 孩 兒, 上 書 房 休 要 頑 耍, 寫 好 字, 娘 有 賞 還 要 做, 新 衣 裳 只 恩 情, 想 當 初, 苦 了 親 娘 21 這 裡 的 十 重 恩 可 說 是 < 十 恩 德 > 的 複 製 品, 如 : 母 親 洗 尿 屎 十 指 凍 破, 即 是 < 十 恩 德 > 的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恩 ; 母 親 臥 尿 塘 即 是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 娘 親 渡 子 > 也 說 : 籃 子 擐 等 遽 遽 到 河 江,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盪 得 衫 褲 裙 子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脶, 洗 到 血 洋 洋 轉 到 屋 下 屎 合 尿, 屙 到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就 來 寒 壞,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再 來 後 換 娘 < 娘 親 渡 子 > 的 內 容 也 傳 承 < 十 恩 德 > < 十 重 恩 > 等, 母 親 洗 濯 不 淨 迴 乾 就 濕 的 說 法 另 外 孟 姜 女 寶 卷 中 描 述 孟 姜 女 要 去 長 城 給 夫 婿 送 寒 衣, 母 親 不 贊 成 她 前 往 而 苛 責 她 的 一 段 話 : 娘 懷 你, 十 個 月, 三 年 乳 哺, 到 ( 倒 ) 不 如, 范 喜 郎, 三 日 恩 長 母 叫 孩 兒 許 孟 姜, 聽 娘 從 頭 說 短 長, 我 今 養 你 十 五 歲, 恩 愛 不 如 范 喜 郎 父 母 說 : 我 的 兒, 你 不 賢 良 你 怎 磨 ( 麼 ), 真 箇 去, 丟 下 爺 娘 母 懷 躭, 十 箇 月, 三 年 乳 哺, 娘 的 恩, 道 ( 倒 ) 不 如, 三 日 夫 郎 想 當 初, 母 懷 胎, 受 的 飢 餓, 兩 個 月, 護 挫 的, 不 相 ( 像 ) 模 樣 十 箇 月, 臨 產 時, 性 命 不 保, 生 下 來, 娘 看 見, 纔 放 心 腸 半 箇 月, 縛 上 車, 晝 夜 哭 叫, 解 下 來, 娘 抱 著, 去 做 衣 裳 養 的 你, 整 三 年, 離 娘 會 走, 娘 看 見, 心 歡 喜, 只 怕 不 長 22 它 的 主 題 即 是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母 題 是 十 月 懷 胎 其 中 的 懷 躭 三 年 乳 哺 縛 上 車 等 詞 句 就 是 移 植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又 金 瓶 梅 詞 話 第 五 十 一 回 < 月 娘 聽 演 金 剛 科, 桂 姐 躲 在 西 門 宅 > 紀 錄 有 僧 尼 宣 卷 的 部 份 內 容, 也 和 十 月 懷 胎 有 關 : 一 個 月, 懷 胎 著, 如 同 露 水 兩 個 月, 懷 胎 著, 纔 卻 朦 朧 21 張 希 舜 濮 文 起 高 可 宋 軍 主 編 : 寶 卷 初 集 27 目 連 寶 卷 上 卷 (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1994 年 未 註 月 份 ) 頁 266-270 封 面 註 明 : 光 緒 貳 拾 肆 年 新 鎸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標 點 筆 者 自 加 22 張 希 舜 濮 文 起 高 可 宋 軍 主 編 : 寶 卷 初 集 11 孟 姜 女 寶 卷 頁 413-429 標 點 筆 者 自 加 28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三 個 月, 懷 胎 著, 纔 成 血 餅 四 個 月, 懷 胎 著, 骨 節 纔 成 五 個 月, 懷 胎 著, 纔 分 男 女 六 個 月, 懷 胎 著, 長 出 六 根 七 個 月, 懷 胎 著, 生 長 七 竅 八 個 月, 懷 胎 著, 著 相 成 人 九 個 月 懷 胎 著, 看 看 大 滿 十 個 月, 母 腹 中, 准 降 生 23 這 首 歌 描 寫 胎 兒 在 母 親 肚 子 裡 發 育 的 過 程, 和 前 揭 文 所 說 的 敦 煌 俗 曲 < 十 月 懷 胎 >: 娘 懷 兒 啊 一 個 月, 不 見 踪 影 娘 懷 兒 啊 兩 個 月, 沙 里 ( 裡 ) 澄 金 娘 懷 兒, 三 個 月, 修 成 血 塊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才 分 四 梢 娘 懷 兒, 五 個 月, 才 分 五 梢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才 觸 娘 懷 娘 懷 兒, 七 個 月, 才 分 七 竅,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傳 身 娘 懷 兒, 九 個 月, 打 個 轉 身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才 離 娘 懷 可 說 是 一 脈 相 承, 和 流 行 於 寧 夏 省 固 原 縣 的 < 懷 胎 > 也 相 當 神 似 : 娘 懷 兒 一 個 月, 草 上 的 露 水, 娘 懷 兒 兩 個 月, 你 沙 裡 澄 金 娘 懷 兒 兩 個 月, 沙 裡 的 澄 金 娘 懷 兒 三 個 月, 才 成 了 血 胎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血 成 了 豆 豆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血 成 了 豆 豆 娘 懷 兒 五 個 月, 五 指 的 點 開,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轉 成 了 人 身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轉 成 了 人 身 娘 懷 兒 七 個 月, 七 竅 是 全,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了 進 身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了 進 身 娘 懷 兒 九 月 九, 疼 得 為 娘 不 敢 走, 疼 得 為 娘 不 敢 走 為 娘 大 步 走 一 走, 你 在 肚 裡 翻 筋 斗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甜 蜜 的 花 兒 開, 你 給 為 娘 落 下 來, 你 給 為 娘 落 下 來 24 寶 卷 篇 幅 短 小, 有 如 變 文 中 的 押 座 文, 往 往 作 為 是 宣 講 前 歌 唱, 作 為 引 子 目 前 所 見, 共 有 四 篇 是 直 接 以 < 懷 胎 寶 卷 > 為 題 名 的 作 品 : 23 王 志 健 : 說 唱 藝 術 ( 臺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4 年 10 月 ) 頁 321 24 馬 玉 峰 唱, 延 河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2 年 1 月 1 版 ) 頁 207-212 29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一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所 藏 Ap2-16, 上 海, 廣 記 書 局, 石 印 本, 說 書 類, 出 版 年 不 詳 懷 胎 寶 卷 初 展 開 諸 佛 菩 薩 降 臨 來 善 男 信 女 虔 誠 聽 增 福 延 壽 得 消 災 娘 受 懷 胎 一 月 初 未 知 腹 內 事 如 何 惟 恐 自 身 生 疾 病 半 憂 半 喜 怕 身 粗 若 還 十 月 生 男 女 娘 親 受 盡 苦 千 辛 日 夜 不 眠 心 內 想 阿 娘 惟 恐 見 閻 君 娘 受 懷 胎 兩 月 臨 四 肢 無 力 腿 酸 疼 烏 雲 髮 鬂 無 心 理 八 幅 羅 裙 懶 繫 身 每 日 要 想 床 上 睡 恐 怕 公 婆 怪 罵 嗔 不 知 腹 內 男 和 女 嬌 娘 受 盡 萬 千 辛 娘 受 懷 胎 三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粉 不 搽 來 花 不 戴 針 線 箱 中 懶 去 開 三 餐 茶 飯 全 無 味 終 朝 眼 淚 落 紅 腮 多 少 連 娘 歸 地 府 思 思 想 想 便 成 呆 娘 受 懷 胎 四 月 身 未 知 男 女 腹 中 因 夜 間 不 覺 心 頭 悶 說 話 高 聲 腦 便 疼 三 餐 茶 飯 黃 連 苦 活 計 終 朝 做 不 成 行 走 兩 腿 酸 如 醋 不 知 死 活 若 何 能 娘 受 懷 胎 五 月 餘 孩 兒 胎 內 便 蹊 蹺 腹 中 左 右 微 微 動 悽 惶 煩 惱 縐 眉 頭 一 雙 繡 鞋 穿 不 得 腳 虛 浮 腫 步 難 移 行 住 坐 臥 不 穩 便 苦 在 心 頭 誰 得 知 娘 受 懷 胎 六 月 中 夏 天 時 景 怕 蚊 蟲 緊 繫 布 裙 多 氣 悶 腰 酸 腿 軟 腳 虛 空 冷 吃 茶 湯 口 又 苦 熱 時 不 敢 扇 搖 風 養 得 男 女 不 孝 順 人 間 生 子 一 場 空 娘 受 懷 胎 七 月 間 雲 中 孤 雁 盡 南 還 梧 桐 葉 落 涼 風 動 身 重 懷 胎 真 個 難 行 動 猶 如 刀 割 肉 跨 重 門 檻 過 重 山 若 還 十 月 來 分 娩 分 明 行 過 鬼 門 關 娘 受 懷 胎 八 月 週 孩 兒 長 大 在 心 頭 除 下 金 釵 無 心 戴 不 搽 脂 粉 懶 梳 妝 綾 羅 衣 服 無 心 著 面 皮 黃 瘦 像 骷 髏 生 男 育 女 非 容 易 阿 娘 性 命 死 中 留 娘 受 懷 胎 九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好 像 破 船 行 過 海 只 愁 風 浪 一 時 災 娘 像 破 船 遭 風 波 兩 條 性 命 在 船 中 自 古 養 兒 非 容 易 思 量 此 際 寔 哀 哉 娘 受 懷 胎 十 月 圓 此 時 生 產 苦 難 言 痛 時 痛 得 無 躲 避 如 刀 割 腹 取 心 肝 兒 向 腹 中 尋 門 路 娘 兒 性 命 霎 時 間 生 下 孩 兒 方 歡 喜 幾 乎 一 命 喪 黃 泉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活 吐 與 姣 兒 吃 乾 燥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辛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身 五 週 六 歲 知 分 曉 七 歲 攻 書 上 學 堂 男 兒 若 得 生 長 大 養 育 深 恩 不 可 忘 粉 身 碎 骨 恩 難 報 將 何 功 德 報 娘 恩 奉 勸 善 男 併 信 女 三 年 長 齋 報 爹 娘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得 此 人 身 孝 父 母 持 齋 念 佛 報 娘 恩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報 答 雙 親 度 爺 娘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王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五 報 師 長 教 訓 恩 各 人 當 報 大 宏 恩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生 30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仁 人 君 子 讀 一 本 勝 誦 蓮 花 一 卷 經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完 二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詳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Ap2-14, 上 海, 兩 宜 社, 石 印 本, 說 書 類, 出 版 年 不 懷 胎 寶 卷 初 展 開 諸 佛 菩 薩 降 臨 來 善 男 信 女 虔 誠 聽 增 福 延 壽 得 消 災 娘 受 懷 胎 一 月 初 未 知 腹 內 事 如 何 惟 恐 自 身 生 疾 病 半 憂 半 喜 怕 身 粗 若 還 十 月 生 男 女 娘 親 受 盡 苦 千 辛 日 夜 不 眠 心 內 想 阿 娘 惟 恐 見 閻 君 娘 受 懷 胎 兩 月 臨 四 肢 無 力 腿 酸 疼 烏 雲 髮 鬂 無 心 理 八 幅 羅 裙 懶 繫 身 每 日 要 想 床 上 睡 恐 怕 公 婆 怪 罵 嗔 不 知 腹 內 男 和 女 嬌 娘 受 盡 千 萬 苦 娘 受 懷 胎 三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粉 不 搽 來 花 不 戴 針 線 箱 中 懶 去 開 三 餐 茶 飯 全 無 味 終 朝 眼 淚 落 紅 腮 多 少 連 娘 歸 地 府 思 思 想 想 便 成 呆 娘 受 懷 胎 四 月 身 未 知 男 女 腹 中 因 夜 間 不 覺 心 頭 悶 說 話 高 聲 腦 便 疼 三 餐 茶 飯 黃 連 苦 活 計 終 朝 做 不 成 行 走 兩 腿 酸 如 醋 不 知 死 活 若 何 能 娘 受 懷 胎 五 月 餘 孩 兒 胎 內 便 蹊 蹺 腹 中 左 右 微 微 動 悽 惶 煩 惱 皺 眉 頭 一 雙 繡 鞋 穿 不 得 腳 虛 浮 腫 步 難 移 行 住 坐 臥 不 穩 便 苦 在 心 頭 誰 得 知 娘 受 懷 胎 六 月 中 夏 天 時 景 怕 蚊 蟲 緊 繫 布 裙 多 氣 悶 腰 酸 腿 軟 腳 虛 空 冷 吃 茶 湯 口 又 苦 熱 時 不 敢 扇 搖 風 養 的 男 女 不 孝 順 人 間 生 子 一 場 空 娘 受 懷 胎 七 月 間 雲 中 孤 雁 盡 南 還 梧 桐 葉 落 涼 風 動 身 重 懷 胎 真 個 難 行 動 猶 如 刀 割 肉 跨 重 門 檻 過 重 山 若 還 十 月 來 分 娩 分 明 行 過 鬼 門 關 娘 受 懷 胎 八 月 過 孩 兒 長 大 在 心 頭 除 下 金 釵 無 心 戴 不 搽 脂 粉 懶 梳 妝 綾 羅 衣 服 無 心 著 面 皮 黃 瘦 像 骷 髏 生 男 育 女 非 容 易 阿 娘 性 命 死 中 留 娘 受 懷 胎 九 月 來 無 心 對 鏡 臺 好 像 破 船 行 過 海 只 愁 風 浪 一 時 災 娘 像 破 船 遭 風 波 兩 條 性 命 在 船 中 自 古 養 兒 非 容 易 思 量 此 際 實 哀 哉 娘 受 懷 胎 十 月 圓 此 時 生 產 苦 難 言 痛 時 痛 得 無 躲 避 如 刀 割 腹 取 心 肝 兒 向 腹 中 尋 門 路 娘 兒 性 命 霎 時 間 生 下 孩 兒 方 歡 喜 幾 乎 一 命 上 黃 泉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甜 吐 與 姣 兒 吃 溫 涼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受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懷 五 週 六 歲 知 分 曉 七 歲 攻 書 上 學 堂 男 兒 若 得 身 長 大 養 育 深 恩 不 可 忘 粉 身 碎 骨 難 報 恩 將 何 功 德 報 娘 恩 奉 勸 善 男 並 信 女 三 年 長 齋 報 爹 娘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得 此 人 身 孝 父 母 持 齋 念 佛 報 娘 恩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報 答 雙 親 度 爺 娘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王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五 報 師 長 教 訓 恩 各 人 當 報 大 宏 恩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生 31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仁 人 君 子 讀 一 本 勝 誦 蓮 花 一 卷 經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完 三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張 希 舜 濮 文 起 高 可 宋 軍 主 編 寶 卷 初 集 30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太 原,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年 未 註 月 份, 頁 215-222 封 面 註 明 : 光 緒 癸 卯 年 春 月 重 刊 劉 香 寶 卷, 常 郡 樂 善 堂 藏 版 懷 胎 寶 卷 初 展 開 諸 佛 菩 薩 降 臨 來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善 男 信 女 虔 誠 聽 增 福 延 壽 得 消 災 爺 娘 罪 孽 雪 山 高 不 念 彌 陀 怎 得 消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雪 山 便 像 滾 湯 澆 娘 受 懷 胎 一 月 初 未 知 腹 內 事 如 何 惟 恐 自 身 生 疾 病 半 憂 半 喜 怕 身 粗 若 還 十 月 生 男 女 娘 親 受 盡 苦 千 辛 日 夜 不 眠 心 內 想 阿 娘 惟 恐 見 閻 君 娘 受 懷 胎 兩 月 臨 四 肢 無 力 膝 腰 疼 烏 雲 髮 鬂 無 心 理 八 幅 羅 裙 懶 繫 身 每 日 要 想 床 上 睡 恐 怕 公 婆 怪 罵 嗔 不 知 腹 內 男 和 女 嬌 娘 受 盡 萬 千 辛 娘 受 懷 胎 三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粉 不 搽 來 花 不 戴 針 線 箱 中 懶 去 開 三 餐 茶 飯 全 無 味 終 朝 眼 淚 落 紅 腮 多 少 連 娘 歸 地 府 思 思 想 想 便 成 呆 娘 受 懷 胎 四 月 身 未 知 男 女 腹 中 因 夜 間 不 覺 心 頭 悶 說 話 高 聲 腦 便 疼 三 餐 茶 飯 黃 連 苦 活 計 終 朝 做 不 成 行 走 兩 腿 酸 交 刂 醋 不 知 死 活 若 何 能 娘 受 懷 胎 五 月 餘 孩 兒 胎 內 便 蹊 蹺 腹 中 左 右 微 微 動 悽 惶 煩 惱 皺 道 稍 一 雙 繡 鞋 穿 不 得 腳 虛 浮 腫 步 難 移 行 住 坐 臥 不 穩 便 苦 在 心 頭 誰 得 知 娘 受 懷 胎 六 月 中 夏 天 時 景 怕 蚊 蟲 緊 繫 布 裙 多 氣 悶 腰 痠 腳 軟 腳 虛 空 冷 吃 茶 湯 口 又 苦 熱 時 不 敢 扇 搖 風 養 得 男 女 不 孝 順 人 間 生 子 一 場 空 娘 受 懷 胎 七 月 間 雲 中 孤 鴈 盡 南 還 梧 桐 葉 落 涼 風 動 身 重 懷 胎 真 個 難 行 動 猶 如 刀 割 肉 跨 重 門 檻 過 重 山 若 還 十 月 來 分 娩 分 明 行 過 鬼 門 關 娘 受 懷 胎 八 月 週 孩 兒 長 大 在 心 頭 除 下 金 釵 無 心 戴 不 搽 脂 粉 懶 梳 妝 綾 羅 衣 服 無 心 著 面 皮 黃 瘦 像 骷 髏 生 男 育 女 非 容 易 阿 娘 性 命 死 中 畱 娘 受 懷 胎 九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好 像 破 船 行 過 海 只 愁 風 浪 一 時 災 娘 像 破 船 遭 風 浪 兩 條 性 命 聽 天 來 自 古 養 兒 非 容 易 思 量 此 際 實 哀 哉 娘 受 懷 胎 十 月 圓 此 時 生 產 苦 難 言 痛 時 痛 得 無 躲 避 如 刀 割 腹 取 心 肝 兒 向 腹 中 尋 門 路 娘 兒 性 命 霎 時 間 生 下 孩 兒 方 歡 喜 幾 乎 一 命 喪 黃 泉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甜 吐 與 嬌 兒 吃 乾 燥 蓆 上 放 兒 眠 屎 衣 尿 布 敲 冰 洗 臘 月 寒 天 苦 萬 千 但 願 吾 兒 無 病 痛 自 身 願 吃 苦 黃 連 千 辛 萬 苦 說 不 盡 費 盡 心 機 年 復 年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娘 吃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32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如 此 大 恩 無 以 報 將 何 功 德 報 爺 娘 粉 身 碎 骨 難 報 答 善 男 信 女 發 天 良 惟 有 吃 齋 併 念 佛 報 親 但 願 度 西 方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受 恩 不 報 枉 為 人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皇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五 報 師 長 訓 教 恩 各 人 各 自 出 良 心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昇 四 滬 諺 外 編 懷 胎 寶 卷 胡 祖 德 滬 諺 外 編,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年 懷 胎 寶 卷 初 展 開 諸 佛 菩 薩 降 臨 來 善 男 信 女 聽 一 遍 方 曉 得 娘 恩 報 不 完 娘 腹 懷 胎 一 月 初 起 居 飲 食 不 要 和 惟 恐 自 身 生 疾 病 憂 喜 怕 身 粗 娘 腹 懷 胎 二 月 臨 四 肢 無 力 腿 痠 疼 日 間 只 想 床 上 睡 恐 怕 公 婆 生 罵 嗔 娘 腹 懷 胎 三 月 來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三 頓 茶 飯 全 無 味 終 朝 暗 淚 落 紅 衰 ( 腮 ) 娘 腹 懷 胎 四 月 身 滿 身 不 遂 病 來 哉 鼻 聞 油 義 ( 膩 ) 就 打 惡 ( 噁 ), 吃 一 回 時 吐 一 回 娘 腹 懷 胎 五 月 餘 腳 浮 虛 腫 步 難 移 胎 兒 在 腹 微 微 動 日 不 安 來 夜 不 眠 娘 腹 懷 胎 六 月 中 夏 天 炎 熱 怕 蚊 蟲 惟 憂 腹 大 難 消 受 束 緊 布 裙 不 放 鬆 娘 腹 懷 胎 七 月 間 女 工 力 作 更 煩 難 行 動 猶 同 刀 割 肉 跨 重 門 檻 過 重 山 娘 腹 懷 胎 八 月 秋 面 皮 黃 瘦 像 骷 髏 金 銀 首 飾 無 心 戴 不 思 撲 粉 懶 梳 頭 娘 腹 懷 胎 九 月 來 小 船 重 載 受 驚 呆 破 船 過 海 經 風 浪 那 得 安 寧 澙 ( 卸 ) 貨 來 娘 腹 懷 胎 十 月 邊 臨 盆 生 產 苦 難 言 橫 生 逆 產 多 凶 險 母 命 存 亡 呼 吸 間 幸 得 兒 生 兩 命 全 阿 娘 樵 ( 憔 ) 悴 損 容 顏 兒 眠 乾 席 娘 眠 濕 哺 乳 何 能 頃 刻 離 轉 眼 身 六 尺 長 問 君 知 否 孝 親 娘 若 然 不 把 娘 恩 報 不 是 人 生 是 眾 生 眾 生 謂 禽 獸 也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是 七 言 118 句,<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是 七 言 128 句, 兩 者 內 容 幾 乎 一 樣 劉 香 寶 卷 中 的 < 懷 胎 寶 卷 > 有 七 言 120 句, 只 有 後 半 部 和 前 兩 者 較 為 不 同 至 於 滬 諺 外 編 只 有 七 言 52 句, 篇 幅 只 有 前 三 者 一 半, 不 過 從 四 肢 無 力 腿 痠 疼 終 日 無 心 對 鏡 臺 三 頓 茶 飯 全 無 味 腳 浮 虛 腫 步 難 移 胎 兒 在 腹 微 微 動 行 動 猶 同 刀 割 肉 跨 重 門 檻 過 重 山 面 皮 黃 瘦 像 骷 髏 不 思 撲 粉 懶 梳 頭 等 描 寫 母 親 懷 孕 的 艱 難, 可 知 它 和 前 三 者 有 關 連, 但 不 屬 同 一 系 統, 旨 趣 相 同, 比 較 簡 略 現 在 將 前 三 者 後 半 部 文 詞, 試 比 較 33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如 下 : [ 表 2-6]<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對 照 表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活 吐 與 姣 兒 吃 乾 燥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辛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身 五 週 六 歲 知 分 曉 七 歲 攻 書 上 學 堂 男 兒 若 得 生 長 大 養 育 深 恩 不 可 忘 粉 身 碎 骨 恩 難 報 將 何 功 德 報 娘 恩 奉 勸 善 男 併 信 女 三 年 長 齋 報 爹 娘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得 此 人 身 孝 父 母 持 齋 念 佛 報 娘 恩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報 答 雙 親 度 爺 娘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王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甜 吐 與 姣 兒 吃 溫 涼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受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懷 五 週 六 歲 知 分 曉 七 歲 攻 書 上 學 堂 男 兒 若 得 身 長 大 養 育 深 恩 不 可 忘 粉 身 碎 骨 難 報 恩 將 何 功 德 報 娘 恩 奉 勸 善 男 並 信 女 三 年 長 齋 報 爹 娘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得 此 人 身 孝 父 母 持 齋 念 佛 報 娘 恩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報 答 雙 親 度 爺 娘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王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甜 吐 與 嬌 兒 吃 乾 燥 蓆 上 放 兒 眠 屎 衣 尿 布 敲 冰 洗 臘 月 寒 天 苦 萬 千 但 願 吾 兒 無 病 痛 自 身 願 吃 苦 黃 連 千 辛 萬 苦 說 不 盡 費 盡 心 機 年 復 年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娘 吃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如 此 大 恩 無 以 報 將 何 功 德 報 爺 娘 粉 身 碎 骨 難 報 答 善 男 信 女 發 天 良 惟 有 吃 齋 併 念 佛 報 親 但 願 度 西 方 孝 子 聽 宣 懷 胎 卷 受 恩 不 報 枉 為 人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皇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34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五 報 師 長 教 訓 恩 各 人 當 報 大 宏 恩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生 仁 人 君 子 讀 一 本 勝 誦 蓮 花 一 卷 經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完 五 報 師 長 教 訓 恩 各 人 當 報 大 宏 恩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生 仁 人 君 子 讀 一 本 勝 誦 蓮 花 一 卷 經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完 五 報 師 長 訓 教 恩 各 人 各 自 出 良 心 在 堂 父 母 增 福 壽 過 去 爺 娘 早 超 昇 三 者 相 同 之 處 有 : ( 一 ) 許 多 思 想 詞 句 直 接 傳 承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1 孩 兒 乳 哺 精 神 好 :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第 一 懷 擔 守 護 恩 2 甘 甜 吐 與 嬌 兒 吃 :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第 四 咽 苦 吐 甘 恩 3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第 五 乳 哺 養 育 恩 4 溫 涼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受 苦 :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5 屎 衣 尿 布 敲 冰 洗, 臘 月 寒 天 苦 萬 千 :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恩 ( 二 ) 新 創 的 語 句 此 三 篇 懷 胎 寶 卷 除 了 傳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文 詞 外, 也 有 所 發 展 : 1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這 幾 句 話 為 後 來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廣 泛 引 用, 也 為 < 娘 親 渡 子 > 所 吸 收 但 閩 南 系 統 的 < 十 月 懷 胎 > 無 傳 承 這 些 句 子 2 一 報 天 地 蓋 載 恩, 二 報 日 月 照 臨 恩, 三 報 皇 王 水 土 恩, 四 報 爺 娘 養 育 恩, 五 報 師 長 教 訓 恩 是 由 孝 親 思 想 擴 大 至 對 天 地 日 月 爺 娘 師 長 的 報 恩, 這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所 無 的 三 者 不 同 之 處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和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較 相 35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似, 比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多 了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懷, 五 週 六 歲 知 分 曉, 七 歲 攻 書 上 學 堂 的 情 節, 這 育 兒 鼓 勵 孩 兒 上 學 堂 的 作 法 也 是 來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大 致 說 來, 此 三 篇 文 章 大 同 小 異, 皆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嫡 傳 作 品 它 除 了 傳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文 詞 外, 也 有 所 發 展, 如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這 幾 句 話 為 後 來 的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 娘 親 渡 子 > 廣 泛 引 用 這 也 成 為 客 家 俗 文 學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 娘 親 渡 子 > 是 < 懷 胎 寶 卷 > 嫡 傳 的 有 力 證 明 總 之, 寶 卷, 實 即 變 文 的 嫡 派 子 孫 25 此 三 篇 懷 胎 寶 卷 上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形 式 內 容, 下 啟 明 清 俗 曲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也 深 深 影 響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 娘 親 渡 子 > 的 內 容 這 部 份 將 在 後 面 章 節 繼 續 討 論 第 三 節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對 鼓 詞 俗 曲 的 影 響 鼓 詞 又 稱 大 鼓 書 它 的 名 稱 起 源 於 明 代, 清 代 以 後, 鼓 詞 演 唱 興 盛 北 方 鼓 詞 主 要 流 行 於 河 北 河 南 山 東 遼 寧 以 及 北 京 天 津 等 地 南 方 主 要 有 江 蘇 的 揚 州 鼓 詞 和 浙 江 的 溫 州 鼓 詞 等 俗 曲 是 中 國 明 清 以 來 在 各 地 民 歌 的 基 礎 上 逐 漸 發 展 起 來 並 流 行 於 城 鎮 市 民 階 層, 影 響 社 會 深 廣 的 民 間 歌 曲 的 泛 稱 因 時 間 地 點 的 不 同, 亦 稱 為 俚 曲 時 調 時 曲 小 曲 小 唱 小 調 雜 曲 等 俗 曲 多 數 由 農 村 的 民 歌 流 傳 衍 變 而 來, 因 此 二 者 間 有 時 難 於 劃 分 說 唱 文 學 承 襲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遺 緒, 除 了 表 現 在 寶 卷 外, 更 有 人 把 它 編 成 大 鼓 書 俗 曲 來 演 唱, 這 些 內 容 和 < 娘 親 渡 子 > 亦 有 或 多 或 少 的 關 聯, 茲 舉 出 較 重 要 的 作 品 一 並 討 論 : 一 < 十 重 恩 > 2 9 10 大 鼓 書 北 平 抄 劉 復 李 家 瑞 等 編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說 : 三 十 重 恩, 十 一 頁 半 編 號 31304, 北 平 抄 本 其 內 容 是 說 父 母 對 子 女 有 十 重 的 恩 德 :1 十 月 懷 胎 ;2 臨 產 受 苦 ;3 乳 哺 養 育 ;4 迴 濕 就 乾 ;5 洗 濯 不 淨 ;6 咽 苦 吐 甘 ;7 教 養 宦 學 ;8 遠 行 憶 念 ;9 成 家 立 業 ;10 節 烈 冰 霜 等 : 25 鄭 振 鐸 : 中 國 俗 文 學 史 下 冊 ( 北 京 : 作 家 出 版 社,1954 年 未 註 月 份 ) 頁 307 36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奉 勸 列 位 孝 雙 親, 父 母 養 兒 恩 最 深 ; 父 親 恩 情 還 好 報, 母 親 恩 情 似 海 深 ; 身 懷 嬰 兒 十 個 月, 好 似 豎 木 主 ( 拄 ) 娘 心 ; 月 滿 臨 盆 要 分 娩, 聚 節 徘 徊 骨 縫 分 ; 性 命 相 隔 一 層 紙, 為 人 當 報 一 重 恩 一 尺 三 寸 離 娘 體, 娘 的 熱 血 損 自 身 ; 赤 子 嬰 兒 纔 長 成, 孝 女 臨 盆 節 烈 貞 ; 金 童 玉 女 天 分 大, 為 人 當 報 二 重 恩 兒 要 是 喜 來 娘 就 樂, 兒 要 啼 哭 娘 不 放 心 ; 求 籤 問 卜 請 醫 調 治, 燒 香 百 火 ( 拜 佛 ) 叩 求 神 福 王 殿 前 許 下 愿, 娘 娘 殿 內 去 還 子 孫 ; 為 兒 為 女 娘 受 苦, 為 人 當 報 三 重 恩 到 夏 天, 怕 兒 熱 來 搖 翎 打 扇, 到 冬 來, 怕 兒 冷 來 屋 子 裡 溫 存, 左 邊 溺 濕, 換 在 右 邊 睡, 右 邊 溺 濕, 攏 在 娘 的 身 ; 煨 濕 守 乾 娘 非 容 易, 為 人 當 報 四 重 恩 低 處 洗 來 高 處 量 ( 晾 ), 血 水 汪 洋 衝 撞 神 ; 娘 在 血 湖 中 來 受 罪, 渾 身 是 口 也 難 分 ; 這 都 是 為 兒 為 女 娘 作 罪, 為 人 當 報 五 重 恩 乳 補 ( 哺 ) 三 年 非 容 易, 娘 的 熱 血 給 兒 吞 ; 愁 賍 ( 髒 ) 洗 淨 不 嫌 兒 子 臭, 為 人 當 報 六 重 恩 一 歲 兩 歲 在 娘 懷 抱, 三 歲 四 歲 不 離 娘 身 ; 五 歲 六 歲 貪 玩 耍, 七 歲 八 歲 母 親 勞 神 ; 九 歲 十 歲 長 大 成 人, 送 到 南 學 念 書 ( 詩 ) 文 ; 兒 要 機 巧 伶 俐 娘 就 樂, 兒 要 痴 傻 獃 呆 娘 不 放 心 ; 為 兒 為 女 心 懸 兩 地, 為 人 當 報 七 重 恩 兒 在 外 面 玩 耍, 一 時 不 見 娘 要 尋 ; 一 火 ( 會 ) 尒 不 見 娘 要 找, 自 己 出 了 自 己 門 ; 兒 在 外 邊 惹 禍 娘 不 獲 ( 護 ) 短, 自 己 調 理 自 己 人 ; 養 兒 養 女 無 溺 愛, 為 人 當 報 八 重 恩 好 容 易 將 仰 ( 養 ) 成 人 長 大, 娶 房 媳 婦 過 光 陰 ; 里 ( 裡 ) 里 外 外 娘 照 管, 當 家 立 業 娘 分 心 ; 兒 在 外 面 交 朋 友, 娘 在 家 裏 苦 憂 心 ; 憂 來 憂 去 憂 身 ( 成 ) 病, 為 人 當 報 九 重 恩 娘 為 節 烈 冰 霜 四 個 大 字, 父 為 接 續 香 煙 後 代 根 ; 滿 堂 現 放 兒 合 女, 誰 替 為 娘 去 見 閆 ( 閻 ) 君 ; 替 死 替 活 難 把 娘 替, 為 人 當 報 十 重 恩 26 26 劉 復 李 家 瑞 等 編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1932 年 5 月 ) 頁 37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此 首 < 十 重 恩 > 是 用 歸 納 法, 而 < 十 恩 德 > 是 用 演 繹 法 來 說 明 父 母 的 十 種 大 恩 大 德, 方 式 不 同, 但 旨 趣 是 相 同 的, 如 : 煨 濕 守 乾 娘 非 容 易, 低 處 洗 來 高 處 量 ( 晾 ), 血 水 汪 洋 衝 撞 神 即 是 移 乾 就 濕 洗 濯 不 淨 的 母 恩 又 一 歲 兩 歲 在 娘 懷 抱, 三 歲 四 歲 不 離 娘 身 ; 五 歲 六 歲 貪 玩 耍, 七 歲 八 歲 母 親 勞 神 ; 九 歲 十 歲 長 大 成 人, 送 到 南 學 念 書 ( 詩 ) 文 ; 好 容 易 將 仰 ( 養 ) 成 人 長 大, 娶 房 媳 婦 過 光 陰 也 是 來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的 內 容, 和 1921 年,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的 < 僧 侶 歌 >: 一 歲 二 歲 都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都 土 腳 四 過 趖, 五 歲 六 歲 都 能 去 辵 日 迌, 七 歲 八 歲 送 伊 去 落 學 九 歲 十 歲 知 人 事, 十 一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讀 冊 考 校 成 舉 人, 十 五 十 六 中 進 士,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婦 27 亦 相 當 神 似 又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館 藏 AT-738 也 有 石 印 本 的 < 報 娘 十 重 恩 >, 亦 即 是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大 鼓 書 三 2 9 10 北 平 石 < 十 重 恩 > 以 及 五 12 10 2 北 平 石 < 報 娘 十 重 恩 > 內 容, 其 唱 詞 如 下 : 第 一 重 恩 養 育 生 身 母, 十 月 懷 胎 日 夜 娘 辛 苦, 痛 如 刀 尖 剜 割 娘 腸 肚, 臨 產 之 時 性 命 全 不 顧, 阿 彌 陀 佛 性 命 全 不 顧 第 二 重 恩 疼 痛 無 可 奈, 血 染 渾 身 便 把 猪 羊 賽, 母 子 恩 情 深 如 東 洋 海, 不 想 親 娘 惹 下 來 生 債, 阿 彌 陀 佛 惹 下 來 生 債 第 三 重 恩 兒 乾 母 濕 臥, 尿 布 繃 布 樣 樣 都 洗 過, 洗 揩 腌 髒 口 中 啣 水 洗, 十 指 尖 尖 兩 手 風 吹 破, 阿 彌 陀 佛 兩 手 風 吹 破 第 四 重 恩 兒 吃 娘 陪 伴, 每 日 嚼 哺 貼 乳 兩 三 遍, 甜 的 兒 吃 苦 的 娘 自 嚥, 嬌 養 成 人 兒 女 誰 思 念? 阿 彌 陀 佛 兒 女 誰 思 念? 第 五 重 恩 娘 見 兒 歡 喜, 學 言 學 語 手 上 能 獨 立, 漸 漸 獨 立 旁 看 旁 可 喜, 引 得 親 娘 喜 得 風 魔 的, 阿 彌 陀 佛 喜 得 風 魔 的 第 六 重 恩 仔 細 尋 思 徧, 乳 哺 三 年 日 夜 全 不 怨, 面 黃 肌 瘦 容 顏 都 改 變, 嚼 瘦 親 娘 身 似 乾 柴 片, 阿 彌 陀 佛 身 似 乾 柴 片 第 七 重 恩 耍 去 直 到 晚, 慌 的 親 娘 門 前 連 聲 喊, 冷 時 穿 衣 餓 了 來 吃 飯, 任 意 逍 遙 不 聽 娘 收 管, 阿 彌 陀 佛 不 聽 娘 收 管 第 八 重 恩 長 大 離 娘 親, 兒 行 千 里 母 擔 萬 分 心, 戀 酒 貪 花 家 業 漸 飄 零, 聽 信 妻 言 忘 了 娘 恩 情, 阿 彌 陀 佛 忘 了 娘 恩 情 第 九 重 恩 貪 花 不 修 善, 為 兒 為 女 造 孽 無 邊 岸, 昧 己 瞞 心 看 看 孽 貫 滿, 閻 王 面 前 有 口 難 分 辯, 阿 彌 陀 佛 有 口 難 分 辯 第 十 重 恩 受 苦 無 碑 記, 大 限 臨 頭 兩 眼 雙 垂 淚, 親 戚 朋 友 閉 目 不 相 會, 呼 兒 喚 女 誰 把 親 娘 替? 阿 彌 陀 佛 誰 把 親 娘 替? 我 今 勸 你 眾 人 聽 分 辯 ( 辨 ), 百 歲 光 陰 好 似 離 絃 箭, 日 月 如 梭 輪 迴 來 往 轉, 忽 的 無 常 改 頭 又 換 面, 阿 彌 陀 佛 改 頭 又 換 面 69 27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 臺 灣 風 俗 誌 僧 侶 歌 ( 臺 北 : 眾 文 圖 書,1996 年 9 月 2 版 4 刷 ) 頁 281-283 38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人 生 百 善 孝 為 先, 養 育 之 恩 大 似 天, 為 人 不 把 父 母 孝, 生 下 兒 孫 也 不 賢 28 這 兩 首 < 十 重 恩 > 鼓 詞 都 是 < 十 恩 德 > 的 派 生 物, 可 互 相 參 考 其 中 的 一 些 語 句 也 為 < 十 月 懷 胎 >< 娘 親 渡 子 > 等 客 家 俗 文 學 所 吸 收, 例 如 : 1 十 月 懷 胎 日 夜 娘 辛 苦 :< 娘 親 渡 子 > 說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2 痛 如 刀 尖 剜 割 娘 腸 肚 :< 娘 親 渡 子 > 說 親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親 像 利 剪 來 剪 腸 3 洗 揩 腌 髒 口 中 啣 水 洗, 十 指 尖 尖 兩 手 風 吹 破 :< 娘 親 渡 子 > 說 裙 仔 衫 褲 擐 等 到 河 江,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洗 到 血 洋 洋 4 面 黃 肌 瘦 容 顏 都 改 變, 嚼 瘦 親 娘 身 似 乾 柴 片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說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5 人 生 百 善 孝 為 先 :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說 百 善 孝 為 先 可 見 這 首 < 報 娘 十 重 恩 > 對 客 家 俗 文 學 也 有 影 響 後 世 有 許 多 報 父 母 恩 德 的 俗 曲 又 是 再 從 < 十 重 恩 > 滋 乳 出 來 的 例 如 : 甘 肅 省 岷 縣 民 歌 < 十 重 恩 >( 五 更 調 ): 第 一 重 深 恩 養 兒 生 身 母, 十 個 月 懷 胎 晝 夜 娘 辛 苦, 臨 生 的 時 候 性 命 全 不 顧, 好 似 那 鋼 刀 割 斷 娘 腸 肚 第 二 重 深 恩 養 兒 乾 溼 臥, 一 盆 溫 水 全 身 都 洗 過, 兩 手 酸 麻 十 指 風 裂 破, 兒 有 些 驚 心 親 娘 實 難 過 29 十 個 月 懷 胎 晝 夜 娘 辛 苦 臨 生 的 時 候 性 命 全 不 顧, 好 似 那 鋼 刀 割 斷 娘 腸 肚 第 二 重 深 恩 養 兒 乾 溼 臥 兩 手 酸 麻 十 指 風 裂 破 即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臨 產 受 苦 恩 移 乾 就 濕 恩 以 及 洗 濯 不 淨 恩 浙 江 省 麗 水 市 又 有 一 首 民 歌 <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 寶 卷 調 ): 勸 君 及 早 要 回 心,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 在 世 不 把 爹 娘 敬, 寒 食 清 明 莫 上 墳 別 樣 恩 情 都 好 還, 父 母 恩 情 難 報 清 ; 人 在 世 間 行 孝 道, 父 母 九 泉 也 放 心 28 未 註 明 作 者 :< 報 娘 十 重 恩 >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館 藏 AT-738, 石 印 本,CD437,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代 亦 著 錄 於 劉 復 李 家 瑞 等 編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第 69 頁 大 鼓 書 三 2 9 10 北 平 石 版 印 刷 < 十 重 恩 >, 以 及 第 799 頁, 五 12 10 2 北 平 石 < 報 娘 十 重 恩 > 和 傅 圖 的 < 新 刻 十 重 恩 > 相 似 29 白 汝 景 唱, 李 璘 記 < 十 重 恩 >( 五 更 調 ), 收 錄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甘 肅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2000 年 6 月 ) 頁 536-537 39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心 好 自 然 天 保 佑, 代 代 兒 孫 不 受 貧 ; 奉 勸 善 男 并 善 女, 莫 忘 生 身 父 母 恩 一 日 三 餐 食 娘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回 漿 ; 娘 乳 不 是 長 流 水, 滴 滴 都 是 血 化 成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年 長 成 人 六 尺 身 ; 奉 勸 君 子 孝 雙 親, 爹 娘 父 母 總 該 敬 30 它 的 內 容 和 < 懷 胎 寶 卷 > 有 直 接 關 係 : 一 日 三 餐 食 娘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回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即 是 < 懷 胎 寶 卷 > 的 文 句, 音 樂 又 用 寶 卷 調, 可 見 其 傳 承 < 懷 胎 寶 卷 > 的 痕 跡, 和 < 十 重 恩 > 可 看 作 姐 妹 之 作 又 吉 林 省 通 化 縣 的 民 歌 < 母 重 恩 >: 一 報 母 重 恩, 養 兒 生 身 母, 懷 胎 十 個 月 日 日 娘 辛 苦 二 報 母 重 恩, 養 兒 掛 心 腑, 從 小 乳 水 養 怕 餓 又 怕 哭 三 報 母 重 恩, 養 兒 手 中 扶, 披 衣 又 蓋 被 老 娘 骨 凍 酥 四 報 母 重 恩, 養 兒 去 讀 書, 寒 窗 整 十 載 花 錢 沒 有 數 五 報 母 重 恩, 養 兒 離 開 母, 送 兒 十 里 外 老 娘 泪 撲 簌 31 這 首 < 母 重 恩 > 把 母 親 十 重 恩 簡 化 為 五 種 : 第 一 種 恩 懷 胎 十 月 ; 第 二 種 恩 乳 哺 養 育 ; 第 三 種 恩 噓 寒 問 暖 ; 第 四 種 恩 供 兒 上 學 ; 第 五 種 恩 遠 行 憶 念 以 五 代 替 十, 其 報 恩 的 主 題 是 一 樣 的 遼 寧 省 境 內 臺 安 縣 大 連 市 遼 陽 縣 還 有 三 首 大 同 小 異 的 < 十 補 母 重 恩 > 小 調, 明 為 補, 實 際 上 還 是 報 的 意 思 茲 舉 臺 安 縣 的 例 子 : 一 補 母 重 恩, 養 兒 生 身 母, 懷 揣 十 月 月 月 娘 辛 苦, 飲 食 漸 漸 少, 遍 體 不 舒 服, 臨 產 之 時 性 命 全 不 顧, 實 實 在 在 性 命 全 不 顧 二 補 母 重 恩, 疼 痛 在 心 懷, 全 身 血 養 便 把 模 樣 改, 為 兒 又 為 女, 造 下 人 生 債, 母 親 恩 深 深 似 東 洋 海, 實 實 在 在 深 似 東 洋 海 三 補 母 重 恩, 娘 臥 兒 濕 窩, 毛 衫 蓆 子 件 件 用 手 搓 母 不 嫌 骯 髒, 做 些 零 碎 活, 宗 宗 樣 樣 為 娘 苦 處 多, 實 實 在 在 為 娘 苦 處 多 30 金 章 深 唱, 金 章 深 記 :<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 寶 卷 調 )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3 年 ) 頁 320-321 31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吉 林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7 年 9 月 ) 頁 159 40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四 補 母 重 恩, 兒 吃 母 陪 伴, 口 含 乳 汁 便 摸 好 幾 遍, 甜 的 給 兒 吃, 苦 的 老 娘 咽, 母 親 消 瘦 好 似 乾 柴 片, 實 實 在 在 好 似 乾 柴 片 五 補 母 重 恩, 愛 兒 娘 心 喜, 笑 言 笑 語 將 兒 扶 站 起, 旁 看 旁 喜 歡, 正 看 正 歡 喜, 打 個 挺 挺 撲 在 娘 懷 裡, 實 實 在 在 撲 在 娘 懷 裡 六 補 母 重 恩, 愛 兒 娘 心 寬, 恐 兒 飢 寒 時 刻 掛 心 間, 冷 了 來 穿 衣, 餓 了 來 吃 飯, 勞 碌 親 娘 日 夜 不 得 安, 實 實 在 在 日 夜 不 得 安 七 補 母 重 恩, 兒 病 母 親 憂, 為 兒 祈 禱 兩 眼 泪 交 流, 東 廟 去 燒 香, 西 廟 去 叩 頭, 許 下 了 苦 幹 每 年 做 到 頭, 實 實 在 在 每 年 做 到 頭 八 補 母 重 恩, 兒 在 外 邊 遊, 兒 行 千 里 母 擔 萬 里 憂, 貪 花 又 戀 酒, 淨 往 下 賤 求, 家 拋 妻 兒 又 把 母 親 丟, 阿 利 露 亞 他 把 母 親 丟 九 補 母 重 恩, 想 兒 疼 碎 心, 病 在 床 上 兩 眼 泪 紛 紛, 兒 再 不 回 轉, 漸 漸 病 體 沉, 懇 求 天 上 父 接 我 靈 魂, 阿 利 露 亞 快 接 我 靈 魂 十 補 母 重 恩, 浪 子 轉 回 鄉, 見 母 病 重 兩 眼 泪 汪 汪, 有 心 要 說 話, 母 親 不 能 言, 二 目 一 閉 靈 魂 到 天 堂 既 然 歸 天 上, 為 兒 大 辦 喪, 眾 位 親 友 送 到 新 墳 上, 身 體 埋 在 土, 了 卻 這 一 場, 再 想 見 母 面 那 得 到 天 堂 32 此 歌 的 注 解 說 : 此 歌 原 為 宗 教 歌 曲, 傳 入 民 間 後 在 詞 曲 上 均 有 變 化, 逐 漸 成 為 一 首 流 傳 較 廣 的 民 間 歌 曲 它 除 在 平 時 演 唱 外, 還 常 用 於 為 亡 母 的 祭 祀 活 動 之 中, 借 以 表 達 對 亡 人 的 敬 重 和 懷 念 33 這 首 < 十 補 母 重 恩 > 傳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十 恩 德 > 和 鼓 詞 < 十 重 恩 > 的 內 容, 如 娘 臥 兒 濕 窩, 毛 衫 蓆 子 件 件 用 手 搓 即 是 移 乾 就 濕 洗 濯 不 淨 甜 的 給 兒 吃, 苦 的 老 娘 咽 即 是 咽 苦 吐 甘 兒 行 千 里 母 擔 萬 里 憂 即 是 遠 行 憶 念 等 母 恩 除 此 之 外, 它 也 受 到 別 的 宗 教 影 響, 一 般 看 有 關 佛 經 文 獻 若 是 遇 到 增 句 大 都 用 阿 彌 陀 佛, 這 首 小 調 卻 用 阿 利 露 亞 ; 人 臨 終 時 大 都 乎 求 佛 來 接 引, 這 首 小 調 卻 呼 求 天 上 父 來 接 引 靈 魂, 也 許 是 受 基 督 教 或 天 主 教 的 影 響, 有 待 後 續 進 一 步 探 討 可 見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對 鼓 詞 < 十 重 恩 > 影 響 深 遠, 有 許 3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遼 寧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89 年 4 月 ) 頁 317-319 3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遼 寧 卷 頁 319 41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多 名 異 實 同 的 作 品, 繁 多 不 及 備 載 後 期 的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有 許 多 是 從 < 懷 胎 寶 卷 > 鼓 詞 < 十 重 恩 > 再 度 衍 生 出 來 的 二 < 二 十 四 孝 > 二 十 四 孝 的 名 稱, 以 敦 煌 故 圓 鑑 大 師 二 十 四 孝 押 座 文 最 早 34 在 < 父 母 恩 重 經 > 中, 也 曾 著 錄 丁 蘭 董 永 郭 巨 等 孝 行 事 蹟, 對 後 世 的 文 學 宗 教 影 響 不 小, 雖 然 對 < 娘 親 渡 子 > 無 具 體 的 直 接 影 響, 但 是 間 接 影 響 是 有 的, 故 在 此 也 提 出 來 討 論 < 二 十 四 孝 > 在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中 有 四 首, 茲 摘 錄 其 中 的 兩 首 : 四 2 2 5 二 十 四 孝 北 平 鉛 二 頁 一 片 良 言 奉 勸 君, 勸 君 莫 忘 父 母 恩 ;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乳 哺 三 年 費 盡 心 撫 養 成 人 知 世 事, 那 有 真 心 報 母 恩 ; 相 勸 良 言 行 孝 心, 敬 重 堂 前 二 雙 親 儞 看 目 連 僧 一 個, 陰 曹 地 府 救 母 親 ; 弟 兄 竭 力 山 成 玉, 父 子 同 心 土 變 金 妻 子 言 語 休 聽 信, 不 可 傷 了 手 足 情 ; 打 虎 還 是 親 兄 弟, 上 陣 全 要 父 子 兵 35 四 2 2 5 二 十 四 孝 上 海 石 三 頁 一 片 良 言 奉 勸 君, 勸 君 莫 忘 父 母 恩 ; 父 是 天 來 母 是 地, 父 母 勤 勞 似 海 深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乳 哺 三 年 費 盡 心 ; 撫 養 成 人 知 世 事, 那 有 真 心 報 母 恩? 你 看 目 蓮 ( 連 ) 僧 一 個, 勸 世 良 言 36 這 兩 首 皆 是 七 言 的 詩 句, 主 旨 在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乳 哺 三 年 費 盡 心 故 為 人 子 女 要 報 答 父 母 恩, 其 中 的 打 虎 還 是 親 兄 弟, 上 陣 全 要 父 子 兵 在 蘇 34 高 國 藩 :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1999 年 9 月 ) 頁 13-24 35 劉 復 李 家 瑞 等 編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1932 年 5 月 ) 頁 373 36 劉 復 李 家 瑞 等 編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頁 373 42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萬 松 邱 阿 專 的 說 唱 < 勸 話 兄 弟 > 中 都 曾 出 現 過, 亦 可 證 客 語 說 唱 曾 受 俗 曲 < 二 十 四 孝 > 之 影 響 又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Tc12-170 存 有 上 海 新 編 < 滿 江 紅 懷 胎 報 娘 恩 >: 勸 世 人, 你 們 聽, 勸 世 人 二 位 雙 親 都 要 敬, 切 不 可 忘 卻 養 育 恩 情 姐 和 妹, 弟 和 兄, 兄 弟 姐 妹 一 定 總 要 一 條 心 縱 連 是 黃 土 也 能 變 成 黃 金 到 晚 來, 枕 邊 上, 妻 子 之 言 不 可 聽, 切 不 可 忘 卻 手 足 之 情 梳 妝 臺 人 生 天 地 按 三 才, 父 精 母 血 化 成 了 胎, 父 比 天 來 母 好 比 地, 父 母 恩 情 由 ( 猶 ) 如 海 樣 深 十 月 懷 胎 親 娘 多 受 苦, 臨 產 之 時 死 裡 又 逃 生, 恩 養 成 人 長 大 終 何 用? 那 有 真 心 腸 報 答 爹 娘 恩? 報 恩 節 孝 黃 氏 女, 觀 音 挖 眼 救 得 他 ( 她 ) 父 親 何 立 孝 母 後 來 成 了 佛, 目 連 地 府 救 得 他 娘 親 董 永 賣 身 葬 父 巧 遇 天 仙 女 ; 吳 猛 味 ( 餵 ) 蚊 蟲 親 娘 安 身 ; 丁 蘭 供 活 木 神 像 ; 孟 宗 未 ( 為 ) 娘 哭 竹 冬 笋 生 前 朝 孝 子 數 不 盡, 此 沒 今 世 界 變 忤 逆 不 孝 多, 從 此 改 過 孝 順 父 母, 後 倍 ( 輩 ) 兒 孫 照 你 一 樣 行 不 當 家 不 知 柴 米 貴, 不 養 兒 怎 知 報 娘 恩? 諸 公 如 若 不 肯 信, 十 個 月 懷 胎 奉 稟 諸 公 聽 打 虎 還 要 親 兄 弟, 這 才 是 真 心 上 戰 總 父 子 兵, 十 戰 到 ( 倒 ) 有 九 戰 贏 此 書 若 還 不 相 信, 還 有 古 人 說 與 你 們 聽, 王 祥 就 把 寒 冰 務, 郭 巨 埋 兒 天 賜 金 雷 打 張 繼 保 未 ( 為 ) 何 音 ( 因 )? 只 未 ( 為 ) 他 不 孝 二 老 雙 親 37 其 中 的 梳 妝 臺 調 也 在 目 前 的 客 家 大 戲 普 受 採 用 而 這 首 歌 引 證 黃 氏 女 何 立 目 連 董 永 吳 猛 丁 蘭 孟 宗 王 祥 郭 巨 等 孝 行 故 事, 來 奉 勸 世 人 要 孝 順 雙 親 如 果 不 孝, 將 步 張 繼 保 的 後 塵 遭 到 天 打 雷 劈 1926 年 臺 北 黃 塗 活 版 所 出 版 的 < 最 新 勸 世 文 歌 >: 打 虎 不 如 親 兄 弟, 出 陣 還 須 父 子 兵 爺 有 三 年 多 辛 苦, 娘 有 三 年 受 苦 辛, 左 邊 乾 處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處 娘 眠 身,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娘 親 老 來 面 皮 黃 不 信 但 看 簷 前 水, 點 點 落 地 無 差 池 38 以 及 1959 年 新 竹 市 竹 林 書 局 刊 行 的 客 語 說 唱 < 廣 東 劉 不 仁 不 孝 歌 >: 若 要 兒 孫 孝 順 我, 我 今 先 孝 二 双 親, 從 今 十 惡 一 善 改, 不 敢 不 孝 二 双 雙 親 不 孝 罪 惡 大, 天 地 不 容 情 奉 勸 人 人 行 孝 道 須 要 學 个 古 賢 人 : 學 得 孟 宗 哭 竹 冬 生 筍 ; 王 祥 求 鯉 雪 上 眠 ; 又 學 丁 蘭 刻 木 為 父 母 ; 姜 安 送 米 奉 娘 親 ; 再 學 楊 香 來 打 虎, 捨 命 救 父 親 ; 學 得 二 十 四 孝 者, 郭 巨 埋 兒 天 賜 金 羊 有 跪 乳 恩 深 報, 但 看 目 連 大 尊 者, 入 去 地 獄 救 母 上 天 庭 不 孝 爺 娘 罪 惡 大, 行 孝 父 母 百 福 臨 39 都 可 看 到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的 主 題, 和 這 首 < 滿 江 紅 懷 胎 報 娘 恩 > 也 有 相 類 似 的 內 容 37 不 註 作 者 :< 滿 江 紅 懷 胎 報 娘 恩 >, 俗 曲 Tc12-170( 臺 北 :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不 註 出 版 年 月 ) 封 面 寫 < 上 海 新 編 勸 報 娘 恩 > 前 後 兩 張 銅 元 四 枚 等 字 樣 標 點 乃 筆 者 所 加 38 王 金 火 發 行 : 最 新 勸 世 文 歌 ( 臺 北 : 黃 塗 活 版 所,1926 年 3 月 ) 頁 1-6 收 錄 俗 文 學 叢 刊 366 冊,541-555 說 唱 客 家 傳 仔 中 39 不 明 作 者 : 中 部 地 震 勸 世 文 / 廣 東 語 劉 不 仁 不 孝 歌 >( 新 竹 : 竹 林 書 局,1959 年 1 月 ) 頁 5-7 43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另 外 俗 文 學 叢 刊 第 365 冊 有 二 十 四 孝 歌 內 容 收 錄 有 :1929 年, 高 雄 三 成 堂 石 版 印 刷 的 M-493< 最 新 二 十 四 孝 歌 上 本 >; 以 及 1927 年 臺 北 王 金 火 發 行 黃 塗 活 版 所 印 刷 的 M02-034< 新 編 二 十 四 孝 歌 下 本 >, 內 容 就 是 敘 述 二 十 四 孝 的 故 事 :1. 大 舜 耕 田,2. 曾 參 痛 心,3. 閔 損 拖 車,4. 鹿 乳 供 親,5. 負 米 養 親, 6. 戲 彩 娛 親,7. 漢 文 帝 賞 藥,8. 背 母 逃 難,9. 爲 母 埋 兒,10. 賣 身 葬 父,11. 行 傭 供 母,12. 姜 詩 進 鯉,13. 丁 蘭 刻 木 事 親,14. 扇 枕 溫 衾,15. 聞 雷 泣 墓,16. 哭 竹 生 筍, 17. 懷 橘 遺 親,18. 打 虎 救 父,19. 吳 猛 飼 蚊,20. 臥 冰 求 鯉,21. 嘗 糞 憂 心,22. 乳 姑 不 怠,23. 棄 官 尋 母,24. 滌 親 溺 器, 歌 末 還 奉 勸 世 間 人 說 : 生 身 恩 重 必 須 償, 禽 有 烏 鴉 最 善 良 ; 返 ( 反 ) 哺 鴉 母 恩 義 重, 雖 是 禽 鳥 有 見 長 獸 類 知 孝 羊 最 重, 跪 落 食 乳 好 形 容 ; 作 ( 做 ) 子 若 是 忘 孝 養, 不 如 禽 獸 敗 倫 常 40 1960 年, 邱 阿 專 唱 的 < 十 月 懷 胎 > 也 唱 道 : 四 腳 落 地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面 前 項 ; 你 看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因 為 來 孵 子, 毛 仔 退 光 毋 會 飛 出 來 外 洋, 因 為 烏 鴉 子 曉 得 飛 出 外 洋 銜 蟲 轉, 銜 轉 分 了 厥 姆 嚐 41 從 文 中 亦 可 見 二 十 四 孝 對 說 唱 文 學 的 深 遠 影 響 在 中 國 某 些 地 區 喪 父 做 齋 法 事 時 也 唱 二 十 四 孝 的 故 事, 例 如 廣 東 省 同 冠 水 流 域 有 一 首 < 男 人 行 孝 > 歌 42 :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出 一 份 報 恩 經 宣 唸 報 恩 經 一 卷, 特 來 報 答 父 母 恩 正 月 行 孝 是 目 連, 有 金 有 銀 甚 榮 華 娘 道 我 兒 家 不 富, 收 拾 資 財 作 生 涯 二 月 行 孝 是 董 永, 董 永 家 貧 自 贖 身 父 母 雙 親 都 死 了, 殯 葬 無 錢 賣 自 身 三 月 行 孝 是 黃 香, 黃 香 獻 扇 思 親 娘 百 蟲 思 念 王 娘 血, 白 玉 獻 乳 思 爺 娘 四 月 行 孝 是 丁 蘭, 丁 蘭 刻 木 為 爺 娘 日 想 我 母 音 容 像, 夜 思 親 娘 斷 肝 腸 五 月 行 孝 是 雙 松, 雙 松 奉 乳 救 家 娘 家 娘 年 老 難 開 口, 松 氏 奉 乳 救 家 娘 六 月 行 孝 是 安 安, 安 安 送 米 救 親 娘 一 日 三 餐 當 三 合, 思 念 親 娘 好 惶 惶 七 月 行 孝 是 孟 紅, 孟 紅 割 肉 奉 老 娘 老 母 開 口 思 古 肉, 半 食 半 罵 不 孝 娘 八 月 行 孝 是 孟 宗, 孟 宗 哭 竹 笋 生 冬 孝 敬 父 母 天 地 動, 正 賜 度 苦 救 我 娘 九 月 行 孝 是 王 祥, 王 祥 臥 冰 雪 滿 堂 家 中 我 娘 思 海 味, 捨 身 葬 雪 救 親 娘 十 月 行 孝 是 口 ( 閔 ) 子, 口 ( 閔 ) 子 推 車 身 內 寒 家 中 後 母 無 慈 念, 平 步 推 車 最 淒 湟 ( 悽 惶 ) 奉 勸 書 友 齊 孝 順, 父 母 年 老 莫 遠 行 十 一 月 行 孝 是 顏 回, 顏 回 攻 書 習 文 章 十 二 月 行 孝 是 趙 娘, 趙 娘 救 母 往 外 鄉 趙 娘 剪 髮 街 上 賣, 殯 葬 父 母 上 路 忙 行 孝 還 生 孝 順 子,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在 生 父 母 須 當 敬, 莫 向 死 後 哭 鬼 神 千 哭 萬 哭 哭 張 紙, 千 拜 萬 拜 拜 爐 香 靈 前 供 養 般 般 有, 不 見 伲 父 親 口 嚐 40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俗 文 學 叢 刊 編 輯 小 組 : 俗 文 學 叢 刊 第 365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2000 年 ) 頁 135-163 41 邱 阿 專 演 唱 :< 十 月 懷 胎 >,1960 年 由 遠 東 唱 片 行 出 品 42 據 田 野 調 查 及 所 見 文 獻 顯 示, 中 國 大 陸 地 區 母 喪 多 唱 < 十 月 懷 胎 >, 和 喪 父 時 所 唱 的 不 同 臺 灣 人 喪 母 時 唱 < 血 盆 懺 > < 十 月 懷 胎 > 44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十 二 月 行 孝 都 說 盡, 孝 心 普 下 萬 代 傳 43 這 首 喪 歌 引 用 目 連 董 永 黃 香 丁 蘭 雙 松 安 安 孟 紅 孟 宗 王 祥 閔 子 顏 回 趙 五 娘 的 孝 行 來 勸 說 為 人 兒 女 應 當 行 孝 雖 然 人 物 和 傳 統 的 二 十 四 孝 稍 有 出 入, 但 是 目 標 是 一 致 的 另 外 漢 代 的 孝 子 姜 詩 因 為 母 命 難 違 而 將 賢 妻 龐 氏 女 休 離, 妻 子 欲 自 盡 恰 被 白 雲 庵 主 所 救, 隨 其 返 回 尼 庵 其 子 安 安, 七 歲 即 送 米 入 庵 堂 給 母 親 除 了 前 揭 文 44 鼓 詞 < 二 十 四 孝 > 及 喪 鼓 < 男 人 行 孝 > 有 所 記 載 外, 福 州 平 話 也 有 < 三 孝 記 > 45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有 五 9 6 6 姜 安 安 送 米 北 平 石 十 一 頁 46 的 俗 曲 ; 1934 年, 嘉 義 和 源 活 版 曾 出 版 的 最 新 二 十 四 孝 姜 安 送 米 全 集 ;1959 年 1971 年,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亦 以 廿 四 孝 姜 安 送 米 全 六 本 名 義 再 度 出 版 ; 五 年 代, 鈴 鈴 唱 片 又 曾 請 劉 蕭 雙 傳 曾 緞 妹 黃 嬌 蘭 彭 榮 妹 徐 桂 蘭 合 錄 採 茶 劇 姜 安 送 米 ; 月 球 唱 片 亦 曾 出 版 過 客 家 歌 子 戲 姜 安 送 米 可 見 姜 安 送 米 故 事 對 說 唱 藝 術 影 響 頗 深 又 < 十 想 渡 子 > 也 唱 :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由 此 可 知 < 娘 親 渡 子 > 亦 受 到 < 二 十 四 孝 > 的 影 響 又 陝 西 省 鎮 八 縣 也 有 一 首 孝 歌, 名 為 < 十 二 孝 >: 正 月 陽 春 自 東 來, 蔡 順 深 山 去 打 柴 ; 娘 在 家 中 咬 破 指, 蔡 順 背 ( 揹 ) 柴 跑 回 來 二 月 百 草 才 發 青, 子 路 負 米 養 雙 親 ; 後 來 一 旦 升 榮 貴, 猶 念 當 年 受 苦 辛 三 月 楊 柳 綠 菌 茵, 郭 母 將 飯 分 與 孫 ; 郭 巨 家 貧 心 不 忍, 挖 坑 埋 兒 天 賜 金 四 月 田 中 水 渾 渾, 董 永 賣 身 葬 父 親 ; 打 從 槐 陰 樹 下 過, 遇 著 仙 女 結 為 婚 五 月 龍 船 滿 河 戲, 淡 ( 郯 ) 子 深 山 披 鹿 皮 ; 母 親 一 心 思 鹿 肉, 對 著 獵 戶 泪 悲 泣 六 月 太 陽 正 當 頭, 江 革 揹 母 汗 長 流 ; 江 革 本 是 行 孝 子, 遇 到 賊 寇 命 難 留 七 月 天 氣 悶 沉 沉, 吳 猛 捨 身 餵 蚊 蟲 ; 因 為 家 貧 无 帳 子, 免 得 蚊 蟲 咬 雙 親 八 月 中 秋 天 氣 和, 唐 氏 行 孝 是 監 无 ; 丟 下 房 中 親 生 子, 每 日 將 乳 奉 婆 婆 43 黃 遠 奇 蘇 桂 < 同 冠 水 流 域 傳 統 社 會 調 查 >, 譚 偉 倫 曾 漢 祥 :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上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6 年 8 月 ) 頁 191-192 44 平 話 : 宋 代 說 故 事 的 人, 以 所 說 故 事 的 題 材 分 作 四 家 - 小 說 講 史 說 經 合 生 其 中 講 史 專 說 長 篇 歷 史 故 事, 大 多 是 根 據 史 書 敷 演 成 篇 的, 主 要 敘 述 歷 代 的 戰 爭 和 興 廢 這 類 講 史 的 底 本 又 稱 作 平 話 ( 評 話 ), 是 我 國 最 早 具 有 長 篇 規 模 的 文 學 作 品 後 來 這 種 依 據 史 傳 敷 演 成 文 的 平 話, 成 了 古 典 長 篇 小 說 的 一 種 體 裁, 名 為 演 義 例 如 著 名 的 三 國 演 義, 就 是 由 平 話 演 進 來 的 平 話 以 淺 近 的 文 言 寫 成, 或 文 言 白 話 夾 雜 這 可 能 是 依 據 史 書 敷 演 和 常 常 要 引 用 史 書 文 字 所 受 的 影 響 45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俗 文 學 叢 刊 編 輯 小 組 : 俗 文 學 叢 刊 第 367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2000 年 ) 頁 183-220 46 劉 復 / 李 家 瑞 等 編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頁 759-760 45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九 月 橘 柑 樹 上 黃, 陸 績 敬 客 把 橘 藏 ; 且 問 藏 橘 因 何 故? 拿 回 家 中 奉 敬 娘 十 月 天 氣 雨 淅 淅, 孟 美 ( 姜 ) 女 兒 送 寒 衣, 一 步 一 腳 恨 一 聲, 萬 里 長 城 一 齊 崩 冬 月 寒 風 冷 難 擋, 孟 宗 哭 竹 泪 兩 行 ; 孝 心 感 動 天 和 地, 哭 出 冬 笋 奉 敬 娘 臘 月 天 氣 冰 浸 浸, 王 祥 為 母 臥 寒 冰 ; 水 中 鯉 魚 雙 雙 跳, 拿 回 家 中 奉 雙 親 47 孝 歌 古 稱 挽 歌, 民 間 俗 稱 孝 歌 喪 歌 或 鑼 鼓 歌, 是 喪 葬 活 動 中 的 一 種 風 俗 歌 曲 這 首 歌 據 說 是 從 湖 北 流 傳 到 陜 南 的 48 此 歌 舉 了 蔡 順 子 路 郭 巨 董 永 郯 子 江 革 吳 猛 唐 氏 陸 績 孟 姜 女 孟 宗 王 祥 等 十 二 人 的 孝 行 故 事 而 成 < 十 二 孝 >, 可 說 是 二 十 四 孝 的 變 體 有 關 二 十 四 孝 的 民 歌 還 很 多, 如 浙 江 省 淳 安 縣 的 < 功 德 歌 二 十 四 孝 > 49 ; 河 北 省 淶 水 縣 < 喪 葬 儀 式 歌 二 十 四 孝 > 50 ; 甘 肅 省 武 都 縣 的 民 歌 < 王 祥 臥 冰 > 51 ; 甚 至 黑 龍 江 省 寧 安 縣 也 有 滿 族 語 的 < 行 孝 歌 >: 勸 明 公 留 心 聽 靜 坐 啞 言, 父 母 恩 果 然 大 如 海 如 山 ;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提 心 吊 膽, 只 恐 怕 何 不 學 閔 子 騫 受 杖 救 母? 何 不 學 王 修 正 臥 魚 感 天? 為 人 子 盡 孝 道 親 恩 早 報, 要 等 到 爹 媽 死 後 悔 遲 延 52 可 見 二 十 四 孝 內 容 思 想 遍 及 中 國 的 大 江 南 北 三 海 南 儋 州 < 孝 順 歌 > 海 南 儋 州 也 有 一 首 用 儋 州 話 儋 州 調 演 唱 的 < 孝 順 歌 >, 此 歌 大 約 產 生 於 清 嘉 慶 (1796-1820) 年 間, 一 直 流 傳 至 今 據 說 是 儋 州 白 馬 井 有 一 老 婦 人 被 兒 子 媳 婦 虐 待, 因 激 憤 而 編 唱 的 一 百 首 聯 章 體 勸 世 文, 每 章 為 七 七 六 七 七 七 言, 一 韻 到 底 是 一 首 流 傳 時 間 久 範 圍 廣 影 響 大 的 勸 世 文 53 茲 摘 錄 其 中 的 第 36-42 首 : 47 周 正 貴 唱, 胡 遠 清 記 :< 孝 歌 十 二 孝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4 年 8 月 ) 頁 1435-1437 48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1408-1409 49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頁 724 50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5 年 11 月 ) 頁 1001-1002 51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4 年 7 月 ) 頁 312 5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黑 龍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黑 龍 江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7 年 12 月 ) 頁 1009-1010 此 首 < 行 孝 歌 > 為 十 言 四 句 的 整 齊 句, 共 有 17 個 聯 章 5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海 南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2002 年 10 月 ) 頁 92 46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第 36 首 為 人 孝 道 宣 不 盡, 父 母 恩 情 聽 我 說 : 初 有 孕, 上 媽 身, 一 月 將 足 二 月 凸 54, 雨 水 朦 朧 在 母 肚, 如 般 天 起 网 綱 雲 55 第 37 首 二 月 將 足 三 月 盡, 四 月 將 足 五 月 凸, 成 胎 孕, 在 媽 身, 不 動 左 身 動 右 身, 重 工 不 肯 予 媽 做, 專 憂 觸 動 到 胎 人 第 38 首 五 月 將 到 六 月 份, 六 月 將 足 七 月 凸, 生 七 孔, 造 肉 身, 56 女 男 在 肚 尚 未 分 ; 沒 有 咱 媽 心 血 養, 骨 肉 先 向 養 成 人 第 39 首 八 個 月 頭 九 月 盡, 肚 皮 繃 丈 闊 成 墩 ; 要 行 出, 怕 邆 人, 57 58 邆 了 无 生 處 躲 身 ; 八 衣 方 裙 是 誰 好 著, 迫 勒 媽 著 八 衣 方 裙 第 40 首 十 個 月 頭 懷 盡 盡, 坐 下 難 躬 得 起 身 ; 心 思 想, 外 家 親, 欲 去 憂 兒 半 路 生 ; 床 上 自 家 多 痛 切, 幾 多 不 講 得 與 人 第 41 首 日 子 臨 期 在 緊 緊, 祈 望 胎 兒 脫 母 身 ; 在 媽 肚, 撲 翻 身, 刺 揪 媽 肚 眼 也 暈 ; 肚 中 攻 痛 如 刀 割, 咬 盡 幾 多 媽 口 唇 第 42 首 一 陣 攻 來 到 一 陣, 當 時 沒 有 路 倚 身 59 ; 人 不 醒, 事 不 分, 撲 翻 床 上 亂 紛 紛, 頭 也 不 天 腳 不 地, 魂 飛 天 外 似 浮 雲 60 這 幾 段 就 是 在 描 寫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的 辛 苦 以 及 生 產 時 的 危 險, 和 1954 1958 年 陳 火 添 編 著 的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 茫 ) 亡 ( 茫 ); 三 54 凸 : 到 或 餘 之 意 55 网 綱 雲 : 指 剛 形 成 的 網 狀 淡 雲 自 此 以 下, 有 關 此 首 < 孝 順 歌 > 的 注 釋 都 是 抄 錄 原 作 者 之 解 釋 56 先 向 : 怎 麼 能 57 八 衣 方 裙 : 確 實 不 詳, 疑 為 舊 規 婦 女 懷 孕 後 穿 的 大 頭 筒 裙 著 : 穿 58 迫 勒 : 迫 不 得 已 59 路 : 地 方 倚 : 靠 一 靠 60 佔 歌 唱, 羊 基 廣 鄭 肇 興 海 藝 記 :< 儋 州 話 山 歌 孝 順 歌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海 南 卷 頁 82-96 47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全 ; 七 月 懷 胎 份 ( 分 ) 七 孔 ;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61 可 以 說 是 旨 趣 相 同 母 親 生 產 時 肚 中 攻 痛 如 刀 割 咬 盡 幾 多 媽 口 唇 頭 也 不 天 腳 不 地 和 < 娘 親 渡 子 > 中 親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嘴 上 个 鐵 釘 咬 得 斷 天 上 無 門 想 愛 上, 地 下 無 門 想 愛 鑽 是 異 曲 同 工 的 它 們 的 共 同 源 頭 實 來 自 上 揭 文 的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娘 懷 兒 啊 一 個 月, 不 見 踪 影 娘 懷 兒 啊 兩 個 月, 沙 里 ( 裡 ) 澄 金 娘 懷 兒, 三 個 月, 修 成 血 塊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才 分 四 梢 娘 懷 兒, 五 個 月, 才 分 五 梢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才 觸 娘 懷 娘 懷 兒, 七 個 月, 才 分 七 竅,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傳 身 娘 懷 兒, 九 個 月, 打 個 轉 身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才 離 娘 懷 又 第 81-89 首 : 第 81 首 該 記 虞 舜 行 孝 順, 開 山 耕 種 孝 其 親 ; 五 十 歲, 到 中 年, 四 時 不 怨 苦 與 辛 ; 為 人 孝 得 如 他 項, 後 世 托 生 做 聖 人 第 82 首 講 到 閔 子 行 孝 順, 聖 人 稱 讚 果 然 真 ; 父 母 愛, 弟 兄 親, 教 化 在 家 感 外 人 ; 居 在 家 中 能 盡 孝, 爹 媽 千 講 得 予 人 62 第 83 首 董 永 前 時 行 孝 順, 貧 苦 賣 身 葬 父 親 ; 十 年 下, 做 奴 人, 老 了 无 妻 果 係 真 ; 孝 心 達 到 天 庭 去, 天 使 仙 女 配 為 倫 第 85 首 孝 子 著 宣 其 盡 盡, 王 祥 臥 冰 魚 觀 凸 ; 母 親 病, 念 魚 鮮, 就 得 魚 歸 餵 母 親 ; 吃 後 病 情 消 散 去, 好 都 不 要 一 時 辰 第 86 首 孟 宗 哭 竹 冬 生 笋, 天 答 孝 心 果 係 真 ; 母 親 病, 大 關 真 63, 竹 笋 醫 生 孝 吃 真 64 ; 冬 天 竹 是 不 生 笋, 偏 有 笋 生 予 孝 人 第 87 首 郭 巨 埋 兒 行 孝 順, 揹 兒 去 埋 見 金 凸 ; 獨 一 子, 繼 宗 身, 61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新 竹 市 : 竹 林 書 局,1954 年 不 註 月 份 ), 他 1958 年 編 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完 全 一 樣 62 爹 媽 千 講 得 予 人 : 父 母 完 全 據 以 自 豪 地 向 別 人 誇 耀 63 大 關 真 : 很 厲 害 很 危 險 很 要 緊 64 竹 笋 醫 生 孝 吃 真 : 指 醫 生 敎 以 竹 筍 作 藥 引 48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想 父 全 不 顧 本 身 ; 不 是 埋 兒 就 孝, 孝 心 天 地 早 日 聞 第 88 首 丁 蘭 刻 木 行 孝 順, 苦 情 不 勝 講 頂 真 ; 他 一 子, 伴 雙 親, 貴 重 爹 媽 丟 本 身 項 時 人 孝 如 他 項, 歸 陰 返 變 做 生 人 第 89 首 妻 子 前 日 行 孝 順, 為 夫 君 供 奉 其 親 ; 孟 日 紅 是 其 人, 親 剜 其 肉 養 母 親 ; 受 屈 歸 陰 返 轉 世, 冊 封 一 品 太 夫 人 65 這 一 部 分 的 唱 詞 是 引 用 二 十 四 孝 中 虞 舜 閔 子 董 永 王 祥 孟 宗 郭 巨 丁 蘭 孟 日 紅 的 孝 心 事 蹟 可 見 這 首 儋 州 調 的 < 孝 順 歌 > 也 是 受 < 二 十 四 孝 > 的 影 響 離 中 原 甚 遠 的 海 南 島 之 老 婦 在 二 百 多 年 前 居 然 唱 出 如 此 長 篇 的 勸 世 文, 可 見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二 十 四 孝 影 響 之 廣 闊 在 五 六 年 代, 臺 灣 客 家 藝 人 邱 阿 專 (1912~1988) 曾 錄 製 許 多 的 客 語 說 唱 唱 片, 如 :< 大 舜 耕 田 / 丁 蘭 刻 木 / 孟 日 紅 娘 親 >( 遠 東 Jo-53 第 一 面 ) < 郭 巨 埋 兒 / 姜 安 送 米 / 吳 猛 飼 蚊 >( 遠 東 Jo-53 第 二 面 ) < 十 殿 閻 王 >( 遠 東 Jo-54) < 十 月 懷 胎 > ( 遠 東 Jo-47 第 一 面 ) 等, 也 都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二 十 四 孝 故 事 的 派 生 物 四 其 他 除 此 之 外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還 收 錄 了 許 多 俗 曲, 也 都 和 < 娘 親 渡 子 > 有 關, 如 < 十 勸 君 >: 三 2 20 7 十 勸 君 蘇 州 木 蕪 湖 崇 堂 本 八 頁 听 ( 聽 ) 唱 良 言 一 勸 君, 勸 君 莫 忘 父 母 恩 ; 父 是 天 來 母 是 地, 父 母 恩 情 似 海 深 當 家 纔 知 柴 米 貴, 養 兒 方 知 父 母 恩 ;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臨 產 之 時 死 復 生 一 尺 三 寸 離 娘 身, 乳 哺 三 年 費 盡 心 ; 扶 養 成 人 如 世 事, 那 有 真 心 報 娘 恩? 65 佔 歌 唱, 羊 基 廣 鄭 肇 興 海 藝 記 :< 儋 州 話 山 歌 孝 順 歌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海 南 卷 頁 82-96 49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報 恩 就 是 黃 氏 女, 觀 音 捨 眼 救 父 親, 何 立 擋 柴 見 佛 身, 目 連 地 府 救 親 母, 董 永 賣 身 葬 父 親, 郭 巨 埋 兒 天 賜 金, 王 祥 臥 冰 魚 現, 黃 香 扇 枕 父 安 身, 丁 蘭 刻 木 為 父 母, 孟 宗 哭 竹 筍 冬 生, 為 人 不 把 父 母 敬, 問 你 身 從 何 處 生? 聽 唱 良 言 二 勸 君, 弟 兄 和 氣 莫 生 心 ; 同 家 过 活 相 助, 大 樹 抵 ( 底 ) 下 好 遮 阴 這 首 < 十 勸 君 > 是 十 個 勸 世 的 齊 言 聯 章 體 歌 謠, 列 舉 黃 氏 女 何 立 目 連 董 永 郭 巨 王 祥 黃 香 丁 蘭 孟 宗 等 孝 子 的 故 事, 勸 世 間 子 女 莫 忘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之 苦 以 及 乳 哺 三 年 之 辛 它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都 源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十 恩 德 > 和 二 十 四 孝 故 事 另 外, 還 有 所 謂 的 < 大 報 父 母 恩 >: 三 3 12 4 大 報 父 母 恩 北 平 石 二 頁 現 如 今 人 馬 廣, 不 等 一 樣 也 有 賢 也 有 愚, 貧 富 不 同 貧 與 賤 富 與 貴, 各 由 天 命 休 怨 天 休 怨 地, 休 罵 神 靈 在 家 中 敬 父 母, 天 高 地 厚 一 輩 子 十 分 恩, 報 答 不 清 為 娘 的 身 有 孕, 懷 胎 十 月 那 一 刻 那 一 時, 身 得 安 寧 身 懷 孕 那 苦 處, 難 以 表 透 臨 產 時 這 性 命, 誰 不 担 惊? 生 下 了 小 嬰 兒, 歡 天 喜 地 月 裡 頭 怕 受 風, 佃 ( 惦 ) 在 心 中 怕 無 乳 怕 上 火, 怕 冷 怕 熱 從 濕 處 抱 乾 處, 吊 膽 提 心 剛 剛 的 過 了 月, 心 才 放 下 眾 親 戚 做 滿 月, 共 飲 劉 伶 一 兩 歲 吃 娘 乳, 娘 懷 所 抱 顧 不 的 織 紡 綿, 難 做 針 工 白 天 裡 哄 姣 兒, 有 活 難 做 到 晚 上 哄 姣 兒, 敖 ( 熬 ) 到 三 更 三 更 後 才 安 寢, 兒 又 拉 尿 冷 與 熱 乏 與 困, 不 怨 一 聲 黑 夜 裡 小 兒 哭, 娘 哄 不 好 不 顧 乏 不 顧 困, 抱 到 天 明 三 四 歲 會 玩 耍, 跑 到 門 外 在 外 耍 時 候 久, 尋 找 姣 生 一 驚 兒 一 動 兒, 下 ( 嚇 ) 兒 一 跳 為 娘 的 魂 唬 飛, 抱 抱 兒 童 五 六 歲 着 人 愛, 會 說 會 笑 有 點 病 娘 害 怕, 祝 告 神 明 請 人 睄 接 人 看, 剛 剛 病 好 謝 先 生 還 香 愿, 花 錢 不 疼 這 首 < 大 報 父 母 恩 > 屬 於 六 四 言 的 長 短 句, 無 明 顯 分 章, 一 韻 到 底 首 段 旨 在 勸 孝, 後 段 在 敘 述 母 親 育 兒 的 艱 辛 育 兒 時 從 濕 處 抱 乾 處, 吊 膽 提 心 的 做 法, 很 明 顯 的 來 自 < 十 恩 德 > 的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另 外, 歌 詞 中 的 白 天 裡 哄 姣 兒, 有 活 難 做 到 晚 上 哄 姣 兒, 敖 到 三 更 三 更 後 才 安 寢, 兒 又 拉 尿 冷 與 熱 乏 50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與 困, 不 怨 一 聲 黑 夜 裡 小 兒 哭, 娘 哄 不 好 不 顧 乏 不 顧 困, 抱 到 天 明 正 是 < 娘 親 渡 子 > 中 嬰 幼 兒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的 寫 照 第 四 節 小 結 佛 教 約 在 西 元 67 年 正 式 傳 入 中 國 佛 教 信 徒 往 往 脫 離 家 族 與 世 間 的 束 縛, 以 求 能 不 生 不 滅, 身 心 俱 寂 所 謂 的 涅 槃 境 界 這 種 離 棄 父 母, 捨 棄 親 情, 斷 絕 孝 養 的 做 法, 與 中 國 自 古 以 來 的 重 倫 理 守 孝 道 觀 念, 大 相 牴 觸 於 是 有 識 之 高 僧 大 德, 為 了 避 免 儒 家 的 指 責, 以 求 宏 道 的 順 利, 特 別 將 佛 經 與 中 國 孝 道 調 和 融 合, 甚 至 進 一 步 大 力 倡 導, 乃 有 以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為 主 旨 的 < 父 母 恩 重 經 > 的 產 生 < 父 母 恩 重 經 > 因 為 艱 深 難 懂, 一 般 庶 民 不 易 了 解, 於 是 在 唐 五 代 時, 寺 廟 中 的 高 僧 又 把 < 父 母 恩 重 經 > 加 以 改 變 : 用 一 種 韻 散 夾 雜, 既 說 且 唱 的 方 式 來 解 說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的 道 理, 這 就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它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 俗 講 的 底 稿 ; 或 者 編 成 十 首 聯 章 體 的 歌 讚, 夾 在 俗 講 中 或 在 其 他 場 合 中 來 傳 唱, 這 就 是 < 十 恩 德 > 這 兩 者 內 容 相 似, 前 者 較 繁, 後 者 較 簡, 相 輔 相 成, 誰 先 誰 後 產 生 尚 無 定 論 尤 其 是 後 者, 一 方 面 因 為 它 形 式 短 小, 另 一 方 面 又 和 當 時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曲 詞 相 結 合 滲 透, 所 以 傳 唱 得 很 快 且 流 傳 久 遠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內 容 主 要 在 闡 述 母 親 對 子 女 有 :1 懷 躭 守 護,2 臨 產 受 苦,3 生 子 忘 憂,4 咽 苦 吐 甘,5 乳 哺 養 育,6 迴 乾 就 濕,7 洗 濯 不 淨,8 為 造 惡 業,9 遠 行 憶 念,10 究 竟 憐 愍 等 十 種 恩 德, 所 以 世 間 男 女 千 萬 不 可 辜 負 母 親, 也 要 孝 順 父 親 它 們 的 內 容 短 小, 說 說 唱 唱 且 形 式 復 沓, 又 符 合 中 國 人 的 孝 道 觀 念, 所 以 自 唐 宋 以 降 即 普 受 庶 民 歡 迎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即 是 中 國 說 唱 藝 術 結 合 孝 道 文 學 的 總 源 頭, 它 影 響 後 代 的 < 懷 胎 寶 卷 > < 十 重 恩 > < 二 十 四 孝 > 儋 州 < 勸 孝 歌 >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等 內 容, 明 清 時 跟 著 先 民 的 腳 步, 由 中 國 的 贛 閩 粵 傳 至 臺 灣, 影 響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及 民 謠 < 病 子 歌 > < 懷 胎 歌 > 等 < 十 重 恩 > < 二 十 四 孝 > 儋 州 < 勸 孝 歌 > 雖 然 沒 有 直 接 影 響 到 < 娘 親 渡 子 > 的 內 容, 但 是 它 們 的 旨 趣 母 題 是 類 似 的 < 懷 胎 寶 卷 > 就 非 常 重 要 了, 它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嫡 傳,<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中 的 句 子 : 阿 娘 憔 瘦 損 容 顏, 甘 甜 吐 與 姣 兒 吃, 溫 涼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受 苦 即 是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咽 苦 吐 甘 恩 乳 哺 養 育 恩 及 迴 乾 就 濕 恩, 這 些 句 子 在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可 見 其 相 似 內 容 除 此 之 外, 如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51

第 二 章 < 娘 親 渡 子 >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首 見 於 寶 卷, 後 來 也 常 直 接 移 植 於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中 故 < 懷 胎 寶 卷 > 可 說 是 上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下 啟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在 臺 灣,< 懷 胎 寶 卷 >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主 要 是 經 過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的 傳 唱, 最 後 在 楊 玉 蘭 集 大 成 之 後, 才 醞 釀 成 今 日 < 娘 親 渡 子 > 的 雛 型 總 之,<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是 中 國 孝 道 和 佛 教 結 合 的 產 物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是 一 種 韻 散 結 合 的 文 體 ;< 十 恩 德 > 是 一 首 十 個 聯 章 的 韻 文 歌 謠, 他 們 的 表 演 形 式, 深 深 影 響 後 代 的 中 國 說 唱 藝 術 ; 其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思 想 也 影 響 後 代 的 文 學 內 容 除 了 表 現 在 寶 卷 大 鼓 書 外, 尤 其 對 贛 南 < 十 月 懷 胎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影 響 更 為 深 遠, 此 部 份 留 待 下 一 章 再 繼 續 討 論 5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的 派 生 物 中, 流 傳 最 廣 最 深 的 要 算 俗 曲 < 十 月 懷 胎 > 了, 它 是 < 娘 親 渡 子 > 血 緣 母 親, 故 筆 者 把 它 稱 為 近 承 中 央 研 究 院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有 上 海 協 成 書 局 新 編 時 調 大 觀 49 集 新 編 十 月 懷 胎 : 人 乃 天 地 配 三 才, 父 親 母 親 共 ( 供 ) 養 兒 成 胎, 為 人 要 把 二 老 雙 親 來 敬, 你 身 從 何 是 何 處 來? 爺 的 恩 情 都 還 好 報, 娘 的 恩 情 似 如 海 樣 深! 你 若 還 不 把 雙 親 來 敬, 我 把 个 十 月 懷 胎 來 唱 與 你 聽 聽 : 一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好 一 似 露 水 飄 落 在 花 心, 花 前 露 水 容 顏 來 改 變, 要 想 還 原 萬 萬 又 不 能 二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好 一 似 雨 露 飄 落 在 江 心, 雨 雪 好 比 江 中 浮 萍 草, 飄 飄 蕩 蕩 未 曾 來 長 根 三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是 男 是 女 左 右 兩 肢 分, 三 餐 茶 飯 無 心 來 吃 下, 端 起 碗 來 作 了 惡 ( 噁 ) 心 四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獨 坐 在 廂 房 缺 少 精 神, 多 少 針 線 無 心 思 來 做, 提 起 線 來 吊 ( 掉 ) 下 一 根 針 五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獨 睡 在, 牙 床 上, 難 得 起 身, 天 晴 日 間 多 好 過, 陰 天 下 雨 骨 頭 骨 節 疼 六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三 伏 炎 天 熱 壞 了 多 少 人? 知 心 腸 妯 娌 們 幫 同 奴 家 來 做 事, 不 知 道 的 小 姑 娘 他 ( 她 ) 說 奴 家 裝 病 哼! 七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爬 高 下 底 ( 低 ) 自 己 要 當 心, 走 起 吓 路 來 不 敢 跨 步 子 大, 又 恐 怕 驚 動 腹 中 小 姣 生 八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小 姣 兒 在 腹 中 一 陣 陣 的 疼, 肚 子 疼 得 能 有 巴 斗 大, 兩 腿 又 腫 活 像 琉 璃 燈 九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娘 家 行 禮 來 催 生, 養 下 了 男 孩 兒 公 婆 多 歡 喜, 養 下 了 女 孩 兒 多 是 別 人 家 的 人 十 月 懷 胎 要 降 生, 臨 養 之 時 九 死 一 生, 渾 身 好 比 山 崩 並 地 裂, 眼 前 好 比 地 獄 門, 一 陣 陣 疼 來 疼 了 一 个 死, 兩 陣 陣 疼 了 一 个 昏 知 心 的 丈 夫 心 腸 疼 軟 了, 點 起 蠟 燭 焚 起 香, 快 快 生 快 快 養, 免 得 一 家 大 小 挂 念 在 心 腸, 是 男 是 女 落 下 了 地, 大 香 大 燭 送 子 又 催 生 1 1 不 著 錄 作 者 : 新 編 時 調 大 觀 49 集 新 編 十 月 懷 胎 ( 上 海 : 協 成 書 局,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 中 央 研 究 院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書 室 TC18-218 5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這 是 一 首 長 短 句 的 民 歌, 開 始 八 句 是 總 綱 勸 孝 ; 接 下 來 九 個 聯 章 敘 述 母 親 懷 胎 之 苦 ; 最 後 一 章 是 描 述 母 親 生 產 之 苦 : 渾 身 好 比 山 崩 並 地 裂, 眼 前 好 比 地 獄 門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另 有 一 首 < 梳 庄 ( 妝 ) 臺 調 十 月 懷 胎 >: 一 個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的 身, 這 一 點 露 水 珠 滴 落 在 花 心, 花 見 露 水 彥 ( 顏 ) 色 變, 要 想 還 原 萬 萬 也 不 能 兩 個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身, 一 點 餘 血 聚 在 腹 內 中, 好 一 似 塘 內 浮 萍 草, 飄 飄 蕩 蕩 未 成 長 根 三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是 男 是 女 左 右 分, 三 餐 茶 飯 未 飽 一 頓, 端 起 碗 來 作 惡 ( 噁 ) 心 四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坐 在 香 ( 廂 ) 房 懶 站 起 身, 從 有 針 線 無 心 做, 拿 起 線 來 忘 記 針 五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獨 在 牙 床 難 已 起 身, 天 晴 日 子 還 好 過, 天 陰 日 子 橫 身 骨 頭 疼 六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三 伏 炎 天 熱 壞 人 知 心 嫂 子 幫 住 ( 助 ) 我 來 做, 不 知 趣 姑 子 說 我 裝 病 哼! 七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扒 ( 爬 ) 高 上 低 自 己 存 神, 走 起 路 來 不 敢 跨 大 步, 尤 恐 產 後 動 腹 內 小 姣 生 八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小 姣 兒 就 在 腹 內 撐, 肚 子 撐 了 有 個 燒 箕 大, 兩 腿 腫 的 ( 得 ) 好 像 琉 璃 燈 九 個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媽 家 行 禮 來 催 生, 生 個 男 孩 兒 公 婆 也 歡 喜, 生 下 女 孩 兒 傍 人 家 的 人 十 月 懷 胎 要 降 生, 臨 盆 之 時 命 只 得 二 三 分, 渾 身 好 比 山 崩 地 又 聶 ( 裂 ), 兩 腿 豋 開 好 像 地 獄 門, 一 陣 疼 來 疼 个 死, 二 陣 疼 來 疼 一 个 昏 丈 夫 的 心 腸 被 我 疼 軟 了, 點 燭 焚 香 口 內 祝 告 神, 求 菩 薩 保 佑 快 快 生, 一 家 老 少 免 罣 在 心, 是 男 是 女 生 下 來 罷, 大 香 大 燭 答 謝 神 靈 一 尺 三 寸 抱 在 娘 懷, 好 容 易 痧 麻 豆 症 扶 侍 過 來, 惟 人 要 把 父 母 敬, 忤 逆 不 孝 身 從 何 處 來? 2 此 首 和 前 者 內 容 大 同 小 異, 只 不 過 是 把 勸 孝 的 部 份 一 尺 三 寸 抱 在 娘 懷, 好 容 易 痧 麻 豆 症 扶 侍 過 來, 惟 人 要 把 父 母 敬, 忤 逆 不 孝 身 從 何 處 來? 擺 在 尾 端, 而 前 者 的 設 問 你 身 從 何 是 何 處 來? 放 在 句 首 而 已 在 中 國 境 內, 諸 如 此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歌 謠 非 常 多, 且 分 佈 廣 : 梳 妝 臺 調 目 前 仍 活 躍 於 客 家 戲 曲 八 音 中, 內 容 對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有 直 接 的 影 響 所 以 在 此 特 闢 一 章 討 論 之 2 不 著 錄 作 者 :< 梳 庄 台 調 十 月 懷 胎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書 室, 不 著 錄 出 版 年 月 )TC12-170 5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第 一 節 俗 曲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 十 月 懷 胎 > 因 各 地 民 情 不 同 而 有 不 同 的 稱 呼, 有 < 懷 胎 > < 懷 胎 歌 > < 小 懷 胎 > < 懷 胎 調 > < 拾 月 懷 胎 > < 十 月 懷 胎 經 > < 十 月 懷 胎 歌 > < 十 月 懷 胎 > < 十 月 花 胎 > < 育 兒 經 > < 僧 侶 歌 > 等 名 稱, 其 中 以 < 十 月 懷 胎 > 命 名 的 最 多 筆 者 目 前 搜 集 到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共 有 63 首 ( 見 附 錄 3): 雲 南 省 1 首 新 疆 省 1 首 寧 夏 省 7 首 陝 西 省 5 首 山 西 省 2 首 河 南 省 2 首 河 北 省 5 首 北 京 市 2 首 湖 南 省 10 首 湖 北 省 1 首 江 蘇 省 1 首 浙 江 省 3 首 江 西 省 7 首 貴 州 省 1 首 福 建 省 3 首 廣 東 省 3 首 臺 灣 省 6 首 不 明 省 份 3 首 除 了 臺 灣 人 陳 火 添 編 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張 進 科 抄 本 < 十 月 懷 胎 > 完 全 一 樣 外, 其 他 的 61 首 內 容 沒 有 完 全 一 樣 的, 可 見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的 多 元 以 及 流 佈 的 廣 闊 一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形 式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形 式 相 當 多 元, 茲 以 句 長 篇 章 歌 唱 形 式 概 述 之 ( 一 ) 句 長 依 句 子 字 數 的 長 短, 可 分 為 雜 言 的 長 短 句, 和 字 數 整 齊 的 五 言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兩 種 : 1 長 短 句 < 十 月 懷 胎 > 的 句 長, 有 的 是 長 短 句 例 如, 河 北 省 曲 陽 縣 的 民 歌 < 懷 胎 >: 芒 種 節 來 麥 梢 兒 黃, 大 麥 小 麥 齊 上 場, 王 二 嫂 妳 懷 著 胎 把 場 來 上 啊, 自 己 簸 來 自 己 揚, 一 天 打 麥 忙 又 忙, 不 知 道 孩 子 他 受 得 什 麼 罪? 五 個 月 幼 苗 兒 離 開 了 娘 第 二 回 懷 胎 懷 了 十 月 整, 養 了 個 娃 娃 白 又 胖, 高 興 得 王 二 嫂 合 不 上 嘴, 請 妗 子 兒 叫 姥 娘, 三 天 抱 著 看 燈 光, 不 知 不 曉 四 六 風, 緊 治 慢 治 就 一 命 兒 3 3 佚 名 唱, 宋 晨 明 記 :< 懷 胎 ( 二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5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這 首 歌, 句 長 相 當 自 由 : 第 一 章 是 8 7 11 7 7 11 10 言 ; 第 二 章 是 10 8 10 7 7 7 10 言 又 如 陜 西 省 洛 川 縣 的 < 懷 胎 >: 石 榴 葉 兒 青, 花 開 幾 日 紅, 家 丟 下 一 女 未 曾 許 配 人 媒 婆 常 來 走, 爹 娘 不 開 口, 不 知 道 銀 兩 要 呀 要 多 少? 白 的 稱 一 斤, 黃 的 稱 三 兩, 你 與 奴 尋 上 個 好 呀 好 女 婿 八 月 許 了 親, 九 月 娶 過 門, 姐 兒 一 見 他 喜 呀 喜 心 中 懷 胎 正 月 正, 姐 兒 未 知 情, 又 比 方 水 澆 蔥 苗 苗 扎 下 根 4 這 首 < 懷 胎 > 每 一 章 的 前 兩 句 都 是 五 言, 第 三 句 以 十 字 句 為 主 又 貴 州 省 獨 山 縣 也 有 一 首 < 懷 胎 調 >: 懷 胎 一 個 正 月 正, 奴 家 不 知 因 水 上 浮 萍 實 實 不 定 根 情 郎 實 實 不 定 根 懷 胎 一 個 二 月 多, 奴 家 不 好 說 新 來 媳 婦 是 臉 皮 薄 新 來 媳 婦 是 臉 皮 薄 5 ( 下 略 ) 這 首 < 懷 胎 調 > 可 看 作 7 5 9 9 的 長 短 句, 第 四 句 都 是 第 三 句 的 重 句 2 整 齊 句 < 十 月 懷 胎 > 的 句 長 以 整 齊 句 居 多 有 五 言 的, 例 如 浙 江 省 慶 元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奴 孕 在 身, 飄 洋 過 海 呀, 奴 奴 一 條 心 6 又 陜 西 商 南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不 知 情, 水 面 上 浮 萍, 輕 輕 紮 下 根, 輕 輕 紮 下 了 根 7 成 河 北 卷 頁 778 4 佚 名 唱, 林 裡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257 5 岑 子 明 唱, 潘 明 揮 記,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貴 州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貴 州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2 年 2 月 ) 頁 162-163 6 姚 良 恕 唱, 李 農 林 李 多 索 紅 葉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頁 428 7 嚴 正 啟 唱, 張 丹 鳳 馮 寧 王 海 琴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5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又 福 建 省 龍 溪 縣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奴 有 了 身, 飄 洋 過 海 呀, 奴 奴 一 條 情 懷 胎 二 個 月, 奴 奴 不 敢 說, 說 出 真 真 呀, 心 跳 臉 皮 紅 懷 胎 三 月 三, 奴 奴 巧 梳 妝, 梳 妝 打 扮 呀, 思 想 我 才 郎 懷 胎 四 月 八, 奴 家 拜 菩 薩, 菩 薩 保 佑 呀, 生 下 個 小 孩 童 懷 胎 五 月 五, 奴 家 口 中 苦, 思 想 楊 梅 呀, 吃 了 三 四 五 懷 胎 六 月 六, 奴 家 洗 衣 服, 腳 尖 尖 鞋 短 短, 實 在 難 離 身 懷 胎 七 月 半, 奴 家 算 一 算, 算 來 來 算 去 去, 有 了 一 大 半 懷 胎 八 月 半, 八 月 桂 花 香, 風 吹 吹 桂 花 花, 時 時 送 香 來 懷 胎 九 月 九, 奴 家 疼 肚 子, 痛 來 來 痛 去 去, 不 知 幾 時 生? 懷 胎 十 月 滿, 奴 家 快 臨 盆, 叫 一 聲 親 寶 貝, 快 快 生 下 來 丈 夫 請 來 看, 婆 婆 快 進 房, 是 男 呀 是 女 呀, 快 來 看 一 看 丈 夫 請 來 看, 婆 婆 快 進 房, 是 男 呀 是 女 呀, 取 個 好 名 來 8 陜 西 省 和 福 建 省 的 < 十 月 懷 胎 > 都 可 算 是 五 言 的 整 齊 句 除 了 五 言 的, 還 有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例 如 湖 南 省 華 容 縣 有 一 首 母 喪 時 孝 子 唱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一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無 蹤 無 影 又 無 形, 有 蹤 有 影 難 見 面, 不 覺 有 孕 在 娘 身 二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飲 食 起 居 不 安 寧, 坐 臥 不 適 身 疲 乏, 疑 是 病 魔 來 纏 身? 三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你 娘 百 般 都 思 盡, 思 想 酸 桃 並 酸 果, 又 思 胡 椒 打 湯 飲 四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坐 在 地 下 懶 起 身, 好 順 丈 夫 拉 一 把, 忤 逆 丈 夫 哼 幾 聲 五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五 荒 六 月 汗 淋 淋, 母 在 房 中 做 針 線, 一 下 熱 倒 兩 個 人 六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行 路 好 像 半 空 雲, 朦 朧 不 知 天 早 晚, 猶 如 南 柯 夢 裏 人 七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睡 在 床 上 懶 翻 身, 睡 到 五 更 雞 鳴 曉, 一 夜 哼 喚 到 天 明 八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少 食 飯 菜 少 精 神, 茶 飯 不 敢 多 吃 口, 羅 裙 不 敢 緊 纏 身 九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東 南 西 北 路 難 行, 起 心 想 往 娘 家 走, 又 怕 孩 子 路 上 生 十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兒 在 母 腹 要 降 生, 手 也 動 來 腳 也 蹬, 抓 娘 肝 膽 痛 娘 心 9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1237 8 楊 大 光 唱, 佚 名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6 年 3 月 ) 頁 978-979 9 李 松 慶 唱 蕭 金 城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4 年 10 月 ) 頁 1074-1075 5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的 每 章 開 端 詞 都 是 ~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復 沓 的 音 樂 性 甚 強 思 想 酸 桃 並 酸 果, 又 思 胡 椒 打 湯 飲 其 實 是 後 世 < 病 子 歌 > 的 部 分 內 容 ; 兒 在 母 腹 要 降 生, 手 也 動 來 腳 也 蹬, 抓 娘 肝 膽 痛 娘 心 和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絞 娘 心 肝 絞 娘 腸 的 旨 趣 也 是 一 樣 又 如 廣 東 梅 遼 客 家 人 遇 到 母 喪 時, 所 唱 的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經 >( 又 名 < 育 兒 經 >):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下 報 恩 一 份 經, 報 恩 經 中 十 二 字, 字 字 行 行 寫 分 明 昔 古 有 個 目 連 僧, 擔 經 挑 母 去 修 行, 經 在 前 頭 背 了 母, 母 在 前 頭 背 了 經 將 經 將 母 橫 挑 去, 山 林 竹 木 兩 邊 分, 右 肩 擔 得 皮 血 破, 左 肩 擔 得 血 淋 身 借 問 靈 山 多 少 路? 十 萬 八 千 亦 有 零, 不 說 十 萬 八 千 路, 再 加 十 萬 亦 要 行 去 到 靈 山 見 佛 祖, 取 出 一 卷 大 藏 經, 先 取 大 藏 經 一 卷, 後 取 半 卷 懷 胎 經 養 兒 不 知 娘 受 苦, 養 女 可 知 母 苦 辛, 堂 前 椅 子 輪 流 坐, 媳 婦 也 有 做 婆 時 且 看 檐 前 滴 滴 水, 點 點 滴 來 不 差 池, 孝 順 之 人 生 孝 子, 忤 逆 之 人 生 逆 兒 十 月 懷 胎 從 頭 起, 從 頭 一 二 說 分 明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不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不 計 時, 臉 皮 黃 瘦 眼 落 眶, 眼 矇 不 見 穿 針 線, 插 在 花 鞋 懶 去 尋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三 餐 茶 飯 不 思 進, 盡 想 酸 味 解 口 淡 四 月 懷 胎 漸 漸 成, 臉 黃 肌 瘦 目 無 神, 少 壯 懷 胎 猶 能 耐, 老 來 骨 瘦 軟 如 棉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是 男 是 女 總 成 人, 是 男 是 女 不 去 想, 只 想 快 快 得 降 生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煮 水 懶 向 前,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平 地 猶 如 上 高 山 七 月 懷 胎 正 六 ( 立 ) 秋, 有 如 梧 桐 釣 金 鉤,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那 個 懷 胎 心 不 憂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夏 種 夏 收 亂 忙 忙, 胎 兒 腹 中 轉 團 團, 性 命 擔 心 見 閻 王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蹲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左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如 抓 娘 心 肝 十 月 懷 胎 兒 當 生, 胎 兒 上 下 轉 團 團, 呼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喊 爹 下 地 地 無 門 是 男 是 女 盼 生 早, 免 得 難 生 失 魂 魄 10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和 贛 南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喪 歌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不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至 今 在 臺 灣 客 語 喪 歌 仍 傳 唱 ; 左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如 抓 娘 心 肝 呼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喊 爹 下 地 地 無 門 很 相 近, 在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 娘 親 渡 子 > 都 可 見 到 類 似 的 句 子 10 楊 民 生 :< 梅 遼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 譚 偉 倫 主 編 : 樂 昌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宗 教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2002 年 2 月 ) 頁 216-217 5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華 容 縣 以 及 廣 東 梅 寧 的 < 十 月 懷 胎 >, 都 是 典 型 的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不 但 句 長 句 式 影 響 了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也 受 其 滲 透 又 如 雲 南 劍 川 縣 白 族 民 間 藝 人 也 唱 < 十 月 懷 胎 >: 知 我 說 始 那 肯 聽, 爹 母 情 比 海 深 冷 爹 母 悶 情 理 天 務, 用 告 心 奴 記 樣 摻 肯 乃 殺 冒 額, 爹 母 用 樣 汗 大 肯 本 管 苟 眼 布 奎 咒, 阿 斗 爹 母 們 爹 母 冒 情 說 勞 朵, 用 某 唱 自 曲 摻 知 好 知 眼 殺 小 夠 大, 樣 說 悶 原 因 樣 初 三 許 樹 生 樹, 土 私 押 摸 難 生 克 善 冬 不 孝 某 得 得, 押 山 養 育 恩 靠 時 喝 母 心 奴 血, 餓 時 吃 母 心 奴 給 母 摻 當 得 千 斤 擔, 居 溫 青 菜 色 先 殺 阿 旺 奴 說 肯 : 一 月 懷 胎 天 水 生,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未 知 可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地 生 虎, 做 乃 委 乃 生 氣 們, 等 保 知 仁 溫 知 迷, 處 針 汗 押 得 三 月 懷 胎 成 一 團, 昌 悲 三 頓 押 想 吃, 居 務 想 用 吃 酸 那, 三 許 吃 點 心 四 月 懷 胎 摻 肯 重, 雜 摻 萬 給 汝 冷 冷, 年 輕 婦 女 利 難 金, 何 況 彥 歲 真?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子 咒 女 利 南 山 得, 子 利 朽 乃 女 利 朽, 舍 彥 哭 摻 子 六 月 懷 胎 無 干 很, 抽 紀 碗 利 難 抽 克, 背 樓 古 利 漫 達 梯, 夠 務 汗 押 得 七 月 懷 胎 秋 季 長, 做 乃 委 冷 生 氣 們, 居 很 害 使 難 挨 特, 想 用 吃 李 知 八 月 懷 胎 某 成 眼, 悶 手 悶 夠 利 育 克, 母 腹 育 生 摻 難 過, 汝 自 育 育 生 九 月 懷 胎 生 得 毛, 坐 特 勞 自 南 對 克, 昌 悲 想 用 鬥 吃 介, 要 咒 子 努 冷 十 月 懷 胎 時 刻 票, 腹 很 子 女 開 出 生, 摻 肯 雜 乃 是 便 趁, 冷 牙 南 經 冷 溫 工 朋 很 出 迷 賢, 治 報 牙 知 按 緊 克, 本 愛 子 利 本 愛 女, 體 用 記 害 得 初 怕 記 害 得 務 實, 務 心 三 長 兩 短 冷, 摻 努 知 汝 居 務 叫, 女 眼 情 冷 奔 因 等 光 務 欠 哭 摻, 居 務 叫 咒 子 細 冷, 阿 時 見 得 子 女 眼, 得 黃 金 生 生 記 朵 怎 肯 悶 時 注, 初 用 小 心 緊 扣 趁, 悶 母 沾 等 用 大 高, 務 心 摻 雖 冷 請 便 悶 努 乳 母 眼, 山 某 恩 乳 告 眼 知, 請 票 告 彥 過 勞 自, 悶 母 悶 乳 知 閉 夫 是 害 統 者 十, 十 夫 是 害 初 用 革, 用 說 工 夫 鬥 夠 害, 體 達 自 補 克 子 眼 計 害 阿 眉 自, 剪 悶 等 補 洗 悶 給, 高 某 天 紀 利 彥 旺, 東 南 利 西 北 三 月 自 悶 細 賣 迎, 衣 背 利 九 根 硬 冷, 六 月 對 對 七 月 坐, 自 奧 眼 奧 給 母 眼 而 七 做 莊 稼, 阿 彥 使 乳 告 本 恩, 做 客 當 要 更 肉 扣, 當 使 子 女 吃 怕 某 計 卡 利 更 冷, 怕 某 出 麻 痧 豆 疹, 階 等 比 努 怕 跌 反, 記 冷 拉 悶 手 子 女 夠 成 七 歲 怒, 供 某 讀 書 買 筆, 想 旺 悶 務 成 眼 眼, 送 彥 學 堂 很 某 聰 明 自 爹 母 歡, 嘔 氣 初 怕 某 蠢 笨, 苦 讀 寒 窗 想 功 名, 善 冬 名 謀 知 汗 子 汗 女 押 輕 易, 彥 彥 友 友 奴 操 心, 為 子 為 女 奴 操 心, 毛 利 苦 把 克 樣 坐 善 冬 成 眼 眼, 爹 母 用 樣 汗 大 克, 摸 克 心 口 努 告 咪, 用 報 父 母 恩 11 11 雲 南 劍 川 縣 白 族 民 間 藝 人 唱 本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西 南 文 獻 叢 書 第 五 輯 西 南 少 數 民 族 文 字 文 獻 第 15 卷 ( 蘭 州 市 : 蘭 州 大 學 出 版 社,2003 年 未 註 明 月 份 ) 頁 502-511 5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這 首 白 族 流 傳 的 < 十 月 懷 胎 > 是 七 言 整 齊 句 的 變 體, 句 式 為 7 7 7 5, 用 了 許 多 白 族 方 言, 詞 彙 和 形 式 和 一 般 漢 族 的 < 十 月 懷 胎 > 差 別 較 大, 不 過 描 寫 母 親 的 十 個 恩 德 以 及 勸 孝 的 旨 趣 是 一 致 的, 例 如 : 1 一 月 懷 胎 天 水 生,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未 知 可 生 根 : 和 廣 東 梅 寧 及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一 樣, 把 胎 兒 著 床 視 為 浮 萍 草, 擔 心 它 不 曉 得 生 根 否? 2 三 月 懷 胎 成 一 團, 昌 悲 三 頓 押 想 吃, 居 務 想 用 吃 酸 那, 三 許 吃 點 心 : 描 寫 害 喜 的 口 味 變 化, 和 閩 客 的 < 病 子 歌 > 都 類 似 3 汗 子 汗 女 押 輕 易, 彥 彥 友 友 奴 操 心, 為 子 為 女 奴 操 心, 毛 利 苦 把 克 : 相 當 於 < 十 恩 德 > 的 遠 行 憶 念 恩 和 究 竟 憐 愍 恩 ( 二 ) 篇 章 < 十 恩 德 > 是 十 個 篇 章, 所 以 典 型 的 < 十 月 懷 胎 > 也 是 月 令 的 十 個 聯 章 體 如 湖 南 省 永 興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娃 娃 上 了 身, 娃 娃 上 了 身 懷 胎 二 月 二, 娃 娃 有 兩 月, 娃 娃 有 兩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減 兩 餐, 三 餐 茶 飯 減 兩 餐 懷 胎 四 月 八, 告 訴 爹 和 媽, 多 養 雞 和 鴨 懷 胎 五 月 五, 娃 娃 有 了 半 肚, 娃 娃 有 了 半 肚 懷 胎 六 個 月, 娃 娃 長 骨 節, 娃 娃 長 骨 節 懷 胎 七 月 半, 奴 把 日 子 算, 算 來 正 差 兩 月 半 懷 胎 八 月 八, 告 訴 爹 和 媽, 多 送 雞 和 鴨 懷 胎 九 月 九, 娃 娃 快 到 手, 浸 缸 好 甜 酒 懷 胎 十 月 正, 娃 娃 養 下 地, 娃 娃 養 下 地 12 又 如 湖 南 省 冷 江 市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不 知 音, 懷 胎 正 月 不 知 假 和 真! 懷 胎 二 月 二, 奴 家 不 好 說, 說 來 說 去 真 是 不 好 說! 懷 胎 三 月 三, 奴 家 進 房 間, 梳 妝 打 扮 打 扮 出 房 門 懷 胎 四 月 八, 奴 家 把 信 搭, 搭 信 爹 娘 多 餵 雞 和 鴨 12 曹 務 雲 唱, 徐 望 超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917 6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五 月 五, 奴 家 過 端 午, 吃 了 楊 梅 過 個 好 端 午 懷 胎 六 月 六, 奴 家 做 衣 服, 獨 自 煩 躁 真 是 不 好 過 懷 胎 七 月 半, 奴 家 把 日 子 算, 算 來 算 去 還 差 兩 月 半 懷 胎 八 月 八, 奴 家 敬 菩 薩, 保 護 奴 家 生 個 好 娃 娃 懷 胎 九 月 九, 肚 子 痛 憂 憂, 是 男 是 女 快 些 生 下 地 懷 胎 十 月 十, 娃 娃 生 下 地, 恭 喜 賀 喜 快 快 去 報 喜 13 此 兩 首 都 是 十 章, 但 是 63 首 < 十 月 懷 胎 > 當 中, 也 有 唱 單 曲 的, 如 河 北 省 平 山 縣 < 懷 胎 >: 臘 月 裡 梅 花 開, 開 開 人 人 愛, 奴 奴 想 撅 朵 花 兒 戴, 恐 怕 觀 花 的 來 14 又 陜 西 省 綏 德 縣 < 懷 胎 >: 女 兒 十 七 八, 要 到 婆 婆 家, 黃 河 岸 水 深 深, 苗 苗 扎 下 一 道 根 15 也 有 四 個 聯 章 的, 如 河 北 省 張 北 縣 < 懷 胎 >: 奴 家 十 七 八, 花 園 裡 去 看 花, 二 老 爹 娘 他 給 我 尋 上 個 婆 婆 家 懷 胎 正 月 正, 血 花 花 染 奴 身, 黃 河 岸 上 水 飄 沖, 苗 苗 扎 下 根 懷 胎 二 月 二, 東 家 媽 媽 想 起 杏 兒, 叫 丈 夫 上 大 街, 你 給 我 買 上 點 兒 懷 胎 三 月 三, 想 他 娘 的 杏 乾 乾, 奴 家 心 上 軟 顫 顫, 你 給 我 買 上 半 斤 懷 胎 四 月 四, 奴 家 也 要 你 聽 的, 這 四 月 天 的 酸 榴 榴, 你 給 我 買 上 幾 把 16 這 首 是 四 個 聯 章 之 前, 加 一 個 開 頭, 屬 於 四 個 聯 章 的 變 體 也 有 唱 六 個 聯 章 的, 如 河 北 省 石 家 莊 市 的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我 肚 子 疼, 從 小 裡 到 如 今, 沒 有 害 過 這 樣 的 病 懷 胎 二 月 多, 奴 家 我 不 敢 說, 不 想 吃, 不 想 喝, 嘴 裡 還 吐 白 沫 13 郭 柳 堂 唱, 魏 涓 涓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795 14 梁 銀 懷 唱, 江 玉 亭 記 :< 懷 胎 ( 一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776-777 15 佚 名 唱, 林 裡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256 16 霍 占 海 唱, 江 玉 亭 記 < 懷 胎 ( 二 )>, 收 錄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779-781 6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三 月 三, 奴 家 我 嘴 發 乾, 叫 丈 夫 你 稱 冰 糖, 稱 上 三 兩 三 懷 胎 四 月 八, 奴 家 我 掐 指 甲, 掐 一 掐, 算 一 算, 一 命 歸 陰 間 懷 胎 五 月 五, 奴 家 我 嘴 發 苦, 叫 丈 夫 你 稱 鴨 梨, 稱 上 五 兩 五 懷 胎 六 月 六, 奴 家 我 想 吃 肉, 叫 丈 夫 你 去 割 肉, 割 上 六 兩 六 17 也 有 些 會 在 十 個 月 令 聯 章 之 前 之 後 或 是 前 後 都 加 唱 詞 的, 例 如 陜 西 省 鳳 縣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豇 豆 葉 兒 青, 花 開 小 桃 紅, 家 中 有 一 女, 未 曾 許 給 人 家 中 有 一 女, 未 曾 許 給 人 十 月 說 成 親, 十 一 月 接 過 門, 專 等 妳 臘 月 裡, 臘 梅 花 兒 紅 專 等 妳 臘 月 裡, 臘 梅 花 兒 紅 懷 胎 正 月 正, 懷 得 不 知 因, 水 面 上 浮 萍 兒, 未 曾 扎 下 根 水 面 上 浮 萍 兒, 未 曾 扎 下 根 懷 胎 二 月 二, 二 月 裡 梅 花 落, 小 媳 婦 懷 胎 著, 實 在 臉 皮 薄 小 媳 婦 懷 胎 著, 實 在 臉 皮 薄 懷 胎 三 月 三, 茶 飯 懶 得 餐, 我 有 心 上 牙 床, 眠 上 一 眠 我 有 心 上 牙 床, 眠 上 一 眠 懷 胎 四 月 八, 進 廟 把 香 插, 雙 膝 忙 跪 倒, 叫 一 聲 女 菩 薩 雙 膝 忙 跪 倒, 叫 一 聲 女 菩 薩 懷 胎 五 月 五, 姐 兒 顯 了 懷, 奴 有 心 酸 杏 兒, 吃 上 二 十 五 奴 有 心 酸 杏 兒, 吃 上 二 十 五 懷 胎 六 月 半, 手 扳 指 頭 算, 算 來 算 去, 懷 了 多 半 年 算 來 算 去, 懷 了 多 半 年 懷 胎 七 月 七, 七 月 裡 刮 秋 風, 刮 得 奴 家 渾 身 冷, 骨 頭 關 節 疼 刮 得 奴 家 渾 身 冷, 骨 頭 關 節 疼 懷 胎 八 月 八, 收 拾 轉 娘 家, 娘 家 我 媽 媽, 忙 把 雞 兒 殺 娘 家 我 媽 媽, 忙 把 雞 兒 殺 懷 胎 九 月 九, 實 在 懷 得 苦, 小 孩 在 肚 裡, 打 了 個 跟 頭 小 孩 在 肚 裡, 打 了 個 跟 頭 懷 胎 十 月 整, 娃 娃 要 出 懷, 疼 也 疼 得 很, 疼 得 滿 床 滾 疼 也 疼 得 很, 疼 得 滿 床 滾 老 婆 娘 妳 出 去, 丈 夫 你 進 來, 你 在 神 面 前, 給 奴 許 上 個 願 你 在 神 面 前, 給 奴 許 上 個 願 17 馮 文 林 唱, 李 力 憶 兵 田 國 琪 丁 夢 曾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776-777 6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表 兒 揭 三 張, 香 兒 看 三 根, 娃 娃 跌 落 地, 連 連 叫 三 聲 娃 娃 跌 落 地, 連 連 叫 三 聲 雞 蛋 打 一 雙, 白 米 加 紅 糖, 再 到 我 娘 家 去, 快 把 喜 報 上 再 到 我 娘 家 去, 快 把 喜 報 上 三 步 并 兩 步, 來 到 丈 人 家, 跪 稟 老 雙 親, 得 了 個 外 孫 娃 跪 稟 老 雙 親, 得 了 個 外 孫 娃 18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就 是 在 一 月 至 十 月 十 個 篇 章 之 外, 加 了 豇 豆 葉 兒 青, 花 開 小 桃 紅 專 等 妳 臘 月 裡, 臘 梅 花 兒 紅 未 婚 前 少 女 懷 春 情 節 ; 以 及 老 婆 娘 妳 出 去, 丈 夫 你 進 來 跪 稟 老 雙 親, 得 了 個 外 孫 娃 生 產 時 生 產 後 報 喜 訊 的 的 情 節 也 有 不 是 月 令 聯 章 的, 如 陜 西 省 洛 川 縣 < 懷 胎 >: 石 榴 葉 兒 青, 花 開 幾 日 紅, 家 丟 下 一 女 未 曾 許 配 人 媒 婆 常 來 走, 爹 娘 不 開 口, 不 知 道 銀 兩 要 呀 要 多 少? 白 的 稱 一 斤, 黃 的 稱 三 兩, 你 與 奴 尋 上 個 好 呀 好 女 婿 八 月 許 了 親, 九 月 娶 過 門, 姐 兒 一 見 他 喜 呀 喜 心 中 懷 胎 正 月 正, 姐 兒 未 知 情, 又 比 方 水 澆 蔥 苗 苗 扎 下 根 19 這 一 首 著 重 在 說 媒 訂 親 嫁 娶 的 經 過, 最 後 才 點 出 初 懷 孕 的 懵 懂 與 驚 喜 和 一 般 一 至 十 月 懷 胎 情 節 不 太 一 樣 ( 三 ) 歌 唱 形 式 與 音 樂 < 十 月 懷 胎 > 演 唱 的 方 式, 大 都 是 單 曲 重 頭, 所 謂 單 曲 重 頭 就 是 在 聯 章 體 中, 每 一 首 歌 所 用 的 音 樂 都 是 相 同 另 外, 幾 乎 每 一 首 歌 也 用 了 許 多 虛 字, 如 哪 呀 喲 啊 的 拖 腔 也 有 用 增 句 的 和 聲, 如 湖 南 省 邵 陽 縣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不 知 音, 水 中 的 浮 萍 實 實 未 落 根,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水 中 的 浮 萍 實 實 的 未 落 根 18 壬 志 發 唱, 李 振 中 陳 曉 閻 路 迅 龍 舟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753-754 19 佚 名 唱, 林 裡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257 6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二 月 過, 奴 家 在 繡 房 坐, 少 年 的 懷 胎 實 實 臉 皮 薄,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少 年 懷 胎 實 實 臉 皮 薄 懷 胎 三 月 三, 實 在 不 動 餐, 三 餐 茶 飯 只 想 動 兩 餐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三 餐 茶 飯 只 想 動 兩 餐 懷 胎 四 月 八, 上 訴 爹 和 媽, 多 餵 頭 牲 少 餵 水 中 鴨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多 餵 頭 牲 少 餵 水 中 鴨 懷 胎 五 月 五, 實 在 懷 得 苦, 只 想 楊 梅 吃 下 滿 心 腹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只 想 楊 梅 吃 下 滿 心 腹 懷 胎 六 月 六, 六 月 是 三 伏, 我 勸 我 郎 搭 一 個 對 面 鋪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我 勸 我 郎 搭 一 個 對 面 鋪 懷 胎 七 月 半, 請 一 個 先 生 算, 左 算 右 算 還 差 兩 月 半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左 算 右 算 還 差 兩 月 半 懷 胎 八 月 八, 現 在 懷 得 差, 左 差 右 差 差 一 個 好 娃 娃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左 差 右 差 差 一 個 好 娃 娃 懷 胎 九 月 九, 娃 娃 肚 裏 抖, 是 男 是 女 打 一 個 筋 斗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是 男 是 女 打 一 個 筋 斗 懷 胎 十 月 足, 娃 娃 地 上 哭, 我 勸 我 郎 多 辦 點 新 衣 服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我 勸 我 郎 多 辦 點 新 衣 服 20 叫 一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聲 王 媽 媽 即 是 增 句, 同 時, 每 一 章 的 末 句, 都 是 第 三 句 的 重 複, 這 種 複 沓, 也 可 造 成 語 言 音 樂 的 聲 情 效 果 又 如 江 西 省 寧 都 縣 喪 事 < 懷 胎 歌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生 流 水, 桃 李 花 開 正 逢 春,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好 像 水 上 浮 根 草, 生 流 水,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有 情 我 的 哥, 20 覃 小 蘭 唱, 朱 之 凡 記 :< 十 月 懷 胎 >( 地 花 鼓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601-602 6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二 月 懷 胎 不 知 時, 生 流 水, 手 軟 腳 懶 步 難 移,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眼 前 不 見 穿 花 線, 生 流 水, 放 下 花 鞋 難 起 身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生 流 水, 三 餐 茶 飯 食 兩 餐,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餐 餐 茶 飯 不 想 食, 生 流 水, 思 想 楊 梅 到 嘴 邊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四 月 懷 胎 枇 杷 黃, 生 流 水, 心 中 思 想 枇 杷 嘗,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雙 手 扳 到 ( 倒 ) 枇 杷 木 亞, 生 流 水, 又 怕 扼 著 小 娃 娃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生 流 水,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想,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是 男 是 女 思 想 起, 生 流 水, 未 知 是 女 是 兒 郎?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生 流 水, 烹 茶 煮 飯 懶 向 前,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堂 前 掃 地 身 難 轉, 生 流 水, 行 路 活 像 上 高 山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七 月 懷 胎 正 立 秋, 生 流 水, 梧 桐 樹 上 掛 金 鉤,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金 鉤 掛 在 梧 桐 樹, 生 流 水, 低 頭 容 易 抬 頭 難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生 流 水, 五 穀 上 倉 亂 忙 忙,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白 米 不 敢 吃 個 飽, 生 流 水, 羅 裙 不 敢 緊 繫 腰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九 月 懷 胎 月 將 滿, 生 流 水, 懷 胎 肚 裏 滾 滾 翻,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左 轉 三 下 是 男 兒, 生 流 水, 右 轉 三 下 是 女 人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十 月 懷 胎 當 落 月, 生 流 水, 懷 胎 肚 裏 似 火 熱,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生 流 水, 花 鞋 踩 得 地 頭 穿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21 這 首 < 懷 胎 歌 > 每 一 篇 章 中 的 奇 數 句 後 加 生 流 水, 偶 數 句 後 加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都 是 增 句, 增 句 的 和 聲 有 復 沓 的 效 果 < 十 月 懷 胎 > 本 是 民 歌 性 質, 所 以 歌 者 大 都 用 其 本 身 熟 悉 的 曲 腔 來 演 唱, 如 寧 夏 同 心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22 用 五 更 調 演 唱 ; 浙 江 嵊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23 用 宣 21 羅 玉 清 黃 小 蓮 唱, 彭 墨 文 謝 燕 青 記 :< 懷 胎 歌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6 年 3 月 ) 頁 1280-1281 22 同 心 縣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寧 夏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2000 年 12 月 ) 頁 237-238 23 嵊 縣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3 年 ) 頁 560-561 6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卷 調 演 唱 ; 浙 江 安 吉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歌 > 24 用 寶 卷 調 演 唱 ; 貴 州 獨 山 縣 的 < 懷 胎 調 > 25 用 懷 胎 調 演 唱 ; 傅 斯 年 Tc12-170< 十 月 懷 胎 > 用 梳 妝 臺 調 演 唱 臺 灣 地 區 的 < 十 月 懷 胎 > 大 都 唱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其 中 的 五 更 調 懷 胎 調 梳 妝 臺 調 病 子 歌 目 前 仍 保 存 於 客 家 戲 曲 八 音 中 二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及 分 類 深 究 一 下 63 首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依 其 功 能 和 表 演 方 式, 個 人 把 它 分 為 兩 類 : 一 為 抒 情 歌 謠 類, 一 為 儀 式 說 唱 類 前 者 直 接 源 自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以 娛 樂 為 主 沒 有 濃 厚 的 父 母 恩 重 勸 孝 教 條, 仍 處 小 調 性 質, 日 治 (1895) 之 前 就 已 發 展 成 臺 閩 地 區 的 < 病 子 歌 > 26 後 者 是 說 唱 文 學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的 嫡 傳, 在 喪 葬 跳 覡 儀 式 中 勸 世, 已 是 屬 於 說 唱 藝 術 範 疇 了, 後 來 成 為 < 娘 親 渡 子 > 的 重 要 素 材 之 一 當 然 有 些 < 十 月 懷 胎 > 不 能 截 然 劃 分, 把 它 分 類 乃 是 便 於 說 明 的 權 宜 做 法 ( 一 ) 抒 情 歌 謠 類 抒 情 歌 謠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筆 者 把 它 定 位 在 這 些 歌 謠 未 受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等 桎 梏, 只 是 單 純 地 描 寫 胎 兒 在 母 體 發 育 的 過 程, 或 母 體 懷 孕 時 生 理 的 變 化 等 等, 並 沒 有 大 聲 疾 呼 母 親 懷 胎 產 子 育 子 是 如 何 的 辛 苦, 並 告 誡 做 人 子 女 該 如 何 地 報 答 的 曲 子, 這 種 曲 子 以 娛 樂 為 重 如 湖 南 省 桃 源 縣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不 知 音, 不 知 浮 萍 生 根 不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二 月 過, 奴 家 不 知 覺, 日 夜 只 想 茶 湯 喝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茶 飯 都 不 沾, 上 坡 下 坡 腳 手 軟 四 月 懷 胎 四 月 八, 拜 上 爹 和 媽, 多 餵 雞 來 少 餵 鴨 五 月 懷 胎 五 月 五, 實 在 懷 得 苦, 酸 的 吃 得 五 斤 五 六 月 懷 胎 六 月 正, 實 在 懷 不 得, 全 是 情 哥 做 的 孽 七 月 懷 胎 七 月 半, 情 哥 把 命 算, 算 來 算 去 是 惘 然 八 月 懷 胎 八 月 八, 求 神 把 香 插, 保 護 奴 家 生 一 個 乖 娃 娃 九 月 懷 胎 九 月 九, 實 在 懷 得 醜, 肚 裏 的 娃 兒 打 筋 斗 24 安 吉 縣 < 十 月 懷 胎 歌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5 年 12 月 ) 頁 320-321 25 貴 州 獨 山 縣 < 懷 胎 調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貴 州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5 年 12 月 ) 頁 162-163 26 李 獻 章 : 臺 灣 民 間 文 學 集 ( 臺 北 : 文 光 出 版 社,1970 年 ) 頁 147-150 6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正, 娃 娃 要 降 生, 好 似 鯉 魚 跳 龍 門 27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以 母 親 第 一 人 稱 自 述 : 剛 懷 孕 時, 也 沒 把 握 胎 兒 是 否 已 著 床? 懷 孕 後, 味 口 不 好, 總 覺 得 無 精 打 采, 並 且 老 是 想 吃 酸 的 ; 眼 見 肚 子 慢 慢 隆 起, 於 是 交 待 爸 媽 要 及 早 養 雞, 以 備 坐 月 子 之 用 ; 快 要 臨 盆 時, 胎 兒 在 母 親 肚 裡 拳 打 腳 踢 的 ; 十 月 懷 胎 滿, 好 似 鯉 魚 跳 龍 門, 一 則 以 喜, 一 則 以 憂 它 是 純 粹 抒 情 的 歌 謠, 並 無 勸 孝 的 意 味 又 河 南 省 新 野 縣 民 歌 < 懷 胎 > 也 是 如 此 : 懷 胎 正 月 正, 奴 家 也 不 知 音, 娃 娃 你 本 是, 俺 家 那 一 條 根 懷 胎 二 月 多, 小 奴 家 臉 皮 薄, 說 來 說 去 呀, 小 奴 家 懶 得 說! 懷 胎 三 月 三, 臉 皮 起 黑 斑, 飯 也 懶 得 吃 呀, 碗 也 懶 得 端 懷 胎 四 月 八, 小 奴 家 回 娘 家, 早 抱 雞 子 晚 抱 鴨, 小 奴 家 回 娘 家 懷 胎 五 月 五, 嘴 裏 酸 又 苦, 飯 也 懶 得 吃 呀, 路 也 懶 得 走 懷 胎 六 月 六, 想 吃 細 牛 肉, 一 對 筷 子 拿 在 手, 筷 子 都 淌 淌 溜 懷 胎 七 月 半, 想 吃 木 瓜 梨, 想 吃 快 點 拿 在 手, 實 實 拿 不 裏 懷 胎 八 月 八, 想 吃 水 上 漂, 崛 起 肚 子 兒 落 著 腰, 不 夠 我 人 吃 消 懷 胎 九 月 九, 娃 子 打 跟 頭, 打 來 打 去 呀, 小 奴 家 可 不 受 悠 懷 胎 十 月 十, 娃 子 見 了 面, 大 人 用 眼 瞅, 娃 子 橫 唧 溜 28 這 首 < 懷 胎 > 描 寫 初 次 懷 胎 的 母 親, 覺 得 很 不 好 意 思 身 心 起 了 許 多 變 化 : 臉 皮 起 黑 斑 飯 也 懶 得 吃, 專 想 吃 一 些 怪 食 物, 例 如 : 細 牛 肉 木 瓜 梨 水 上 漂 等 胎 動 時 著 實 不 好 受, 十 月 生 下 娃 兒, 總 算 大 功 告 成 這 首 歌 未 受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思 想 的 影 響 又 如 北 京 懷 柔 縣 的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姐 兒 頭 發 懵, 從 小 我 做 閨 女, 沒 得 過 這 樣 兒 病 二 月 懷 胎 二 月 多, 小 奴 家 不 敢 說 不 想 吃 不 想 喝, 順 嘴 的 流 白 沫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小 奴 家 嘴 發 乾, 叫 丈 夫 你 給 買 閩 薑, 買 上 個 三 兩 三 四 月 懷 胎 四 月 半, 小 奴 家 掐 指 算, 掐 一 掐 我 算 一 算, 一 命 可 交 給 了 天 五 月 懷 胎 五 月 五, 小 奴 家 嘴 發 苦, 叫 丈 夫 你 給 稱 紅 糖, 稱 上 了 五 兩 五 六 月 懷 胎 六 月 六, 小 奴 家 不 好 受, 叫 丈 夫 你 給 數 核 桃, 數 上 了 六 百 六 七 月 懷 胎 七 月 七, 小 奴 家 把 頭 低, 思 一 思 我 想 一 想, 這 事 可 怨 自 己 八 月 懷 胎 八 月 八, 小 奴 家 撿 棉 花, 腰 又 粗 來 肚 又 大, 貓 腰 也 貓 不 下 27 陳 月 娥 唱, 冰 清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861 28 熊 胖 唱, 王 振 亞 記 :<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7 年 12 月 ) 頁 679-680 6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九 月 懷 胎 九 月 九, 小 孩 子 打 跟 頭, 翻 上 來 打 下 去, 小 奴 家 真 難 受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整, 小 奴 家 肚 子 疼, 叫 丈 夫 快 點 燈, 小 孩 子 要 落 生 29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也 是 以 第 一 人 稱 奴 家 的 身 分 唱 出 十 個 月 懷 胎 的 生 理 變 化 : 害 喜 時 真 是 難 受, 總 老 是 想 吃 閩 薑 紅 糖 核 桃 等, 腰 也 變 粗 了 ; 生 產 時, 肚 子 疼 痛 難 受 綜 觀 這 首 歌, 也 是 用 白 描 的 手 法 敘 述 懷 孕 心 情, 無 強 烈 勸 孝 思 想 又 寧 夏 省 靈 武 縣 也 有 一 首 男 女 對 唱 的 < 十 月 懷 胎 >: 女 : 懷 胎 正 月 正, 雪 花 飄 上 身, 黃 河 沿 上 水 冰 草, 苗 苗 扎 下 根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聽 說 妳 是 懷 上 孕, 我 實 在 很 高 興 女 : 懷 胎 二 月 二, 梅 花 遍 地 落, 只 覺 得 身 乏 困, 瞌 睡 也 是 多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妳 的 身 子 已 不 空, 好 好 養 精 神 女 : 懷 胎 三 月 三, 茶 飯 懶 得 貪, 米 飯 不 想 吃, 麵 飯 子 解 不 了 饞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想 吃 啥 來 妳 說 來, 明 天 我 給 妳 買 女 : 懷 胎 四 月 八, 妻 兒 害 娃 娃, 想 起 酸 杏 子, 吃 它 兩 三 把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明 天 早 上 到 園 中, 揪 它 個 兩 三 捧 女 : 懷 胎 五 月 五, 晝 夜 想 老 母, 想 只 想 盼 只 盼, 盼 不 到 眼 面 前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明 天 一 早 備 上 驢, 去 把 妳 媽 請 女 : 懷 胎 六 月 六, 想 吃 羯 羊 肉, 不 要 肥 來 不 要 瘦, 二 膘 子 正 合 口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明 天 我 到 市 上 去, 買 它 個 兩 三 斤 女 : 懷 胎 七 月 七, 瓜 菜 市 上 齊, 想 吃 一 串 水 葡 萄, 大 果 子 長 把 梨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明 天 我 到 市 上 去, 各 樣 買 幾 斤 女 : 懷 胎 八 月 八, 出 懷 的 肚 子 大, 一 心 心 想 吃 個, 油 餅 子 泡 西 瓜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明 天 先 把 油 餅 炸, 再 買 個 大 西 瓜 女 : 懷 胎 九 月 九, 手 扶 炕 沿 走, 只 覺 得 肚 子 裡, 上 下 打 跟 斗 男 :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明, 恐 怕 是 小 胎 兒, 早 晚 要 離 身 30 29 蕭 振 生 唱, 劉 振 寶 鍾 松 林 採 錄, 劉 振 寶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4 年 11 月 ) 頁 728-729 6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這 首 歌, 和 男 女 對 唱 的 < 病 子 歌 > 很 類 似 其 中 的 我 的 個 人 是 無 意 義 的 增 句 綜 觀 這 四 首 < 十 月 懷 胎 > 只 有 敘 述 母 親 病 子 時 的 生 理 及 味 口 變 化, 以 及 胎 兒 在 母 體 發 育 狀 況, 完 全 是 一 種 生 活 歌, 沒 有 濃 濃 的 說 教 味 道 像 這 樣 性 質 的 < 十 月 懷 胎 > 在 中 國 各 省 還 非 常 多 1954 年, 臺 灣 新 竹 人 陳 火 添 編 著 的 < 十 月 懷 胎 > 說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貪 ( 淡 );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口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難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1961 年, 邱 阿 專 唱 的 < 十 月 懷 胎 >: 阿 姆 結 髮 有 身 項, 一 月 二 月 無 相 干 三 月 到 四 月 專 想 愛 食 來 口 裡 酸 這 兩 首 < 十 月 懷 胎 > 皆 和 前 面 大 陸 原 鄉 < 十 月 懷 胎 > 有 相 似 之 處 賴 碧 霞 曾 收 錄 了 一 首 < 懷 胎 歌 >: 懷 胎 喜 歡 歡, 奴 家 心 歡 喜, 思 想 啊 郎 君 啊, 綾 羅 帳 內 眠 懷 胎 喜 歡 歡, 奴 家 心 歡 喜, 思 想 啊 懷 胎 啊, 到 低 ( 底 ) 男 也 女 懷 胎 三 月 三, 奴 家 心 頭 驚, 青 春 啊 年 少 啊, 變 到 面 皮 黃 懷 胎 四 月 長, 奴 家 心 茫 茫, 思 想 啊 想 食 啊, 鳳 梨 口 味 香 懷 胎 五 月 五, 奴 家 心 中 苦, 思 想 啊 楊 梅 啊, 未 食 三 四 五 懷 胎 六 月 六, 奴 家 真 艱 苦, 思 想 啊 鞋 尖 啊, 腳 細 難 移 步 懷 胎 七 月 秋, 奴 家 真 無 修, 思 想 啊 想 食 啊, 麻 豆 文 旦 柚 八 月 秋 風 涼, 奴 家 拜 月 光, 思 想 啊 保 佑 啊, 奴 家 愛 健 康 懷 胎 九 月 長, 肚 大 真 郎 ( 閬 ) 碰, 思 想 啊 寸 步 啊, 難 移 苦 難 當 懷 胎 十 月 中, 奴 家 肚 子 痛, 思 想 啊 生 產 啊, 日 期 到 來 臨 31 這 首 < 懷 胎 歌 > 是 屬 於 五 言 四 句 的 聯 章 體, 它 的 開 端 語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五 月 五 懷 胎 六 月 六 等 和 河 北 石 家 莊 市 的 < 十 月 懷 胎 > 河 北 張 北 縣 的 < 懷 胎 > 河 北 尚 義 縣 的 < 懷 胎 > 寧 夏 賀 蘭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寧 夏 靈 武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寧 夏 同 心 縣 的 < 九 月 懷 胎 > 陜 西 商 南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陜 西 安 康 市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臨 湘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桑 植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津 市 市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永 興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祁 陽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冷 江 市 的 < 十 月 懷 胎 > 湖 南 邵 陽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福 建 龍 溪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等 的 開 端 語 完 全 一 樣, 可 見 賴 碧 霞 的 < 懷 胎 歌 > 和 這 些 省 份 的 < 十 月 懷 胎 > 也 有 關 聯 懷 孕 婦 女 的 食 慾 往 往 會 產 生 特 殊 的 變 化, 一 般 來 說 喜 歡 吃 酸 的 食 物, 稱 之 為 30 楊 瑞 珍 謝 瑞 珍 唱, 尚 立 亞 楊 安 林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2 年 1 月 ) 頁 204 205 31 賴 碧 霞 : 台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 臺 北 : 樂 韻 出 版 社,1993 年 8 月 ) 頁 93 6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發 子 (bodˋ ziiˋ) 或 病 子 (piang ziiˋ) 發 子 時, 孕 婦 想 吃 的 食 物 也 會 因 為 各 地 氣 候 物 產 不 同, 而 有 所 差 別 茲 將 相 關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中 孕 產 食 物 整 理 如 下 : [ 表 3-1] 中 國 各 地 < 十 月 懷 胎 > 孕 產 食 物 分 析 表 省 份 出 處 歌 名 孕 產 食 物 北 (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閩 薑 紅 糖 核 桃 京 728-729, 懷 柔 縣 (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閩 薑 冰 糖 729-730, 海 淀 河 (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冰 糖 鴨 梨 肉 北 776-777, 石 家 莊 市 (6)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懷 胎 杏 乾 酸 溜 溜 的 東 西 779-781, 張 北 縣 (7)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頁 781 懷 胎 槽 子 糕 酸 毛 杏 杏 乾 肥 -783, 尚 義 縣 羊 肉 西 瓜 黑 籽 河 (8)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頁 懷 胎 細 牛 肉 木 瓜 梨 水 上 漂 南 679-680, 新 野 縣 (9)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酸 梅 杏 680-681, 宜 陽 縣 新 (11)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新 疆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酸 杏 蛋 水 蘿 蔔 芥 末 拌 涼 疆 763 764, 哈 薩 克 自 治 縣 粉 寧 (1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頁 453 十 月 懷 胎 酸 毛 杏 五 花 肥 羊 肉 夏 賀 蘭 縣 (1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頁 十 月 懷 胎 酸 杏 子 五 花 羯 羊 肉 204 205, 靈 武 縣 水 葡 萄 大 果 子 長 把 梨 油 餅 子 西 瓜 (16)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寧 夏 卷 頁 237-238 十 月 懷 胎 酸 杏 子 水 蘿 蔔 羯 羊 肉 同 心 縣 五 更 調 大 果 子 長 把 梨 山 西 (17)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寧 夏 卷 頁 238-240 同 心 縣 (19)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山 西 卷 頁 702 湘 汾 縣 九 月 懷 胎 酸 杏 子 水 蘿 蔔 羯 羊 肉 熱 饅 頭 懷 胎 酸 杏 乾 豬 羊 肉 7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陜 西 湖 南 福 建 江 西 江 蘇 (25)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頁 1235-1236, 安 康 市 (27)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1074-1075, 華 容 縣 (28)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643 臨 湘 縣 (32)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467 永 興 縣 (3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829 祁 陽 縣 (35)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795 冷 江 市 (36)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601-602, 邵 陽 縣 (37)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頁 978-979, 龍 溪 縣 (38)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頁 1189 松 溪 縣 (41)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388-1391, 南 康 縣 (4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280-1281, 寧 都 縣 (43) 彭 月 生 < 石 上 鎮 的 墟 市 寺 廟 與 民 間 風 俗 >, 收 錄 劉 勁 峰 主 編 寧 都 縣 的 宗 教 廟 會 與 經 濟 頁 191-193 (4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553-555, 崇 仁 縣 (45)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173-1174, 遂 川 縣 (47)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收 入 羅 勇 林 曉 平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頁 157-158 (48) 高 國 藩 敦 煌 民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中 國 民 俗 探 微 頁 443-444 江 蘇 句 容 茅 山 蔣 家 莊 十 月 懷 胎 酸 梅 十 月 懷 胎 酸 桃 酸 果 胡 椒 湯 十 月 懷 胎 辣 蘿 蔔 雞 羊 肉 懷 胎 歌 楊 梅 醋 薑 鯉 魚 雞 湯 十 月 懷 胎 鰍 魚 煮 豆 腐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酸 醋 楊 梅 牛 肉 炒 子 薑 閹 雞 湯 懷 胎 歌 楊 梅 枇 杷 十 月 懷 胎 歌 酸 辣 的 食 物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梅 子 杏 子 懷 胎 歌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十 月 懷 胎 仙 桃 石 榴 菊 花 酒 7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臺 灣 (55) 張 進 科 抄 本 ( 新 竹 關 西 林 德 富 提 供 ) ( 客 語 )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56)1954 1958 年,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 客 語 ) 拾 月 懷 胎 楊 梅 (57)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頁 39-40 ( 客 語 ) 十 月 懷 胎 楊 梅 (58) 賴 碧 霞 台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頁 92-93 懷 胎 楊 梅 鳳 梨 麻 豆 文 旦 柚 由 上 表 可 知, 北 方 和 南 方 孕 婦 所 嗜 好 吃 的 食 物, 共 通 點 是 酸 的, 但 同 中 有 異 : 華 北 - 槽 子 糕 酸 毛 杏 杏 乾 肥 羊 肉 西 瓜 黑 籽 閩 薑 紅 糖 核 桃 等 塞 外 - 酸 杏 子 五 花 羯 羊 肉 水 葡 萄 大 果 子 長 把 梨 油 餅 子 西 瓜 等 華 中 華 南 - 楊 梅 醋 薑 鯉 魚 雞 湯 等 臺 灣 - 楊 梅 鳳 梨 也 由 此 可 知, 孕 婦 所 嗜 好 吃 的 食 物 和 當 地 出 產 的 食 材 有 關 上 表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其 實 就 是 客 家 閩 南 小 調 < 病 子 歌 > 的 先 驅 鐘 珮 煖 傳 統 孕 產 及 文 學 作 品 研 究 32 林 昭 惠 玉 珍 漢 書 部 < 最 新 病 子 歌 > 研 究 33 都 認 為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乃 是 閩 南 孕 產 方 面 的 歌 謠, 殊 不 知 < 病 子 歌 > 抒 情 歌 謠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兩 者 名 異 實 同 < 病 子 歌 > 應 該 是 從 清 代 開 始 流 行 於 臺 閩 地 區, 至 今 閩 南 客 家 仍 傳 唱 不 絕 有 關 < 病 子 歌 > 的 刊 本 很 多, 茲 將 較 重 要 的 刊 本 整 理 如 下 34 : 1 新 奇 病 子 歌, 清 代 刊 本, 中 央 圖 書 館 2 益 春 病 子 歌, 秀 峰 館, 陳 香 3 < 思 食 病 子 歌 >, 新 奇 雜 歌 ( 木 刻 本 ), 中 研 院 閩 南 語 俗 曲 唱 本 歌 仔 冊 編 號 10 4 < 新 刊 思 食 病 子 歌 >, 新 樣 桃 花 過 渡 臺 灣 種 蔥 病 囝 懷 胎 鬧 守 寡 合 歌, 廈 門 榮 記 書 局, 中 研 院 閩 南 語 俗 曲 唱 本 歌 仔 冊 編 號 86 5 改 良 思 食 病 子 歌, 廈 門 會 文 堂, 中 研 院 閩 南 語 俗 曲 唱 本 歌 仔 冊 編 號 109 32 鐘 珮 煖 : 傳 統 孕 產 及 文 學 作 品 研 究 ( 花 蓮 :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8 年 6 月 ) 33 林 昭 惠 : 玉 珍 漢 書 部 < 最 新 病 子 歌 > 研 究 ( 臺 北 : 國 立 師 範 大 學 在 職 碩 士 班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 34 根 據 鐘 珮 煖 : 傳 統 孕 產 及 文 學 作 品 研 究 頁 319-320 和 林 昭 惠 : 玉 珍 漢 書 部 < 最 新 病 子 歌 > 研 究 頁 17-18 的 資 料 整 理 而 成 7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6 改 良 思 食 病 子 歌, 上 海 開 文 書 局, 中 研 院 閩 南 語 俗 曲 唱 本 歌 仔 冊 編 號 174 7 最 新 病 子 歌, 台 北 光 明 社, 中 研 院 閩 南 語 俗 曲 唱 本 歌 仔 冊 編 號 266 8 < 最 新 病 子 歌 >, 蕊 翠 新 歌, 出 版 社 及 年 代 均 不 詳,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俗 曲 編 號 AM460 9 最 新 病 子 歌, 嘉 義 玉 珍,1932, 施 博 爾 / 帝 大 目 收 藏 10 十 月 花 胎 病 子 歌, 台 中 文 林,1957, 王 進 發 收 藏 11 十 月 懷 胎 歌, 新 竹 竹 林,1971, 波 多 野 / 史 語 所 12 十 月 花 胎 十 勸 姐 歌, 新 竹 竹 林,1970, 王 順 隆 先 生 自 藏 13 十 月 花 胎 病 子 歌, 新 竹 竹 林,1989, 王 順 隆 先 生 自 藏 14 < 病 子 歌 >, 收 入 胡 萬 川 總 編 輯 :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十 ), 彰 化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編 印, 民 國 85 年 6 月 頁 168-171 15 < 病 子 歌 >, 收 入 胡 萬 川 總 編 輯 :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三 ), 彰 化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編 印, 民 國 83 年 6 月 頁 206-211 16 < 病 子 歌 >, 收 入 胡 萬 川 總 編 輯 : 大 甲 鎮 閩 南 歌 謠 ( 二 ), 臺 中 縣 政 府 編 印, 民 國 84 年 1 月 客 語 有 聲 資 料 也 不 少, 如 1966 年, 劉 玉 子 曾 錄 製 < 四 季 花 >( 又 名 < 病 子 歌 >): 正 月 裏 來 新 年 時, 娘 今 病 子 無 人 知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猪 腸 炒 薑 絲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猪 腸 炒 薑 絲, 哪 哎 唷 炒 薑 絲 唷! 二 月 裏 來 係 春 分, 娘 今 病 子 頭 暈 暈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果 子 煎 鴨 春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果 子 煎 鴨 春, 哪 哎 唷 煎 鴨 春 唷! 三 月 裏 來 三 月 三, 娘 今 病 子 心 頭 淡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酸 澀 虎 頭 柑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酸 澀 虎 頭 柑, 哪 哎 唷 虎 頭 柑 唷! 四 月 裏 來 日 頭 長, 娘 今 病 子 心 頭 茫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楊 梅 口 裏 酸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楊 梅 口 裏 酸, 哪 哎 唷 口 裏 酸 唷! 五 月 裏 來 係 端 陽, 娘 今 病 子 面 子 黃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鹼 粽 揾 白 糖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鹼 粽 揾 白 糖, 哪 哎 唷 揾 白 糖 唷! 六 月 裏 來 熱 難 當, 娘 今 病 子 苦 難 當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仙 草 泡 糖 霜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仙 草 泡 糖 霜, 哪 哎 唷 泡 糖 霜 唷! 7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七 月 裏 來 係 立 秋, 娘 今 病 子 真 無 修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竹 筍 煲 鰗 鰍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竹 筍 煲 鰗 鰍, 哪 哎 唷 煲 鰗 鰍 唷! 八 月 裏 來 月 團 圓, 娘 今 病 子 真 可 憐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月 鴿 剁 肉 圓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月 鴿 剁 肉 圓, 哪 哎 唷 剁 肉 圓 唷! 九 月 裏 來 係 重 陽, 娘 今 病 子 餓 斷 腸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猪 肝 煮 粉 腸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猪 肝 煮 粉 腸, 哪 哎 唷 煮 粉 腸 唷! 十 月 裏 來 係 立 冬, 娘 今 病 子 肚 裏 空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麻 油 炒 雞 公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麻 油 炒 雞 公, 哪 哎 唷 炒 雞 公 唷! 十 一 月 來 又 一 冬, 手 揇 孩 兒 笑 容 容 阿 哥 問 娘 愛 麼 个? 愛 若 衫 揹 帶 裙 愛 就 亻 厓 去 買 愛 若 衫 揹 帶 裙, 哪 哎 唷 揹 帶 裙 唷! 十 二 月 來 又 一 年, 手 揇 孩 兒 笑 連 連 阿 伯 問 娘 愛 麼 个? 愛 若 絲 線 來 穿 錢 35 愛 就 亻 厓 去 買 愛 若 絲 線 來 穿 錢, 哪 哎 唷 來 穿 錢 唷 1968 年, 賴 碧 霞 羅 石 金 也 錄 製 客 語 < 病 子 歌 >, 由 美 樂 唱 片 行 出 版 : 男 : 正 月 裏 來 新 年 時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無 人 知 愛 食 猪 腸 炒 薑 絲 合 : 愛 食 猪 腸 炒 薑 絲 哪 哎 唷 炒 薑 絲 唷 男 : 二 月 裏 來 係 春 分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頭 暈 暈 愛 食 果 子 煎 鴨 春 合 : 愛 食 果 子 煎 鴨 春 哪 哎 唷 煎 鴨 春 唷 男 : 三 月 裏 來 三 月 三 女 : 娘 今 病 子 心 頭 淡 35 劉 玉 子 :< 四 季 花 >( 苗 栗 : 美 樂 唱 片 行,1966 年 10 月 )M-013 HL-213 B 面 7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愛 食 酸 澀 虎 頭 柑 合 : 愛 食 酸 澀 虎 頭 柑 哪 哎 唷 虎 頭 柑 唷 男 : 四 月 裏 來 日 頭 長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心 頭 茫 愛 食 楊 梅 口 裏 酸 合 : 愛 食 楊 梅 口 裏 酸 哪 哎 唷 口 裏 酸 唷 男 : 五 月 裏 來 係 端 陽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面 子 黃 愛 食 鹼 粽 揾 白 糖 合 : 愛 食 鹼 粽 揾 白 糖 哪 哎 唷 揾 白 糖 唷 男 : 六 月 裏 來 熱 難 當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苦 難 當 愛 食 仙 草 泡 糖 霜 合 : 愛 食 仙 草 泡 糖 霜 哪 哎 唷 泡 糖 霜 唷 男 : 七 月 裏 來 係 立 秋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真 無 修 愛 食 竹 筍 煲 鰗 鰍 合 : 愛 食 竹 筍 煲 鰗 鰍 哪 哎 唷 煲 鰗 鰍 唷 男 : 八 月 裏 來 月 團 圓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真 可 憐 愛 食 月 鴿 剁 肉 圓 合 : 愛 食 月 鴿 剁 肉 圓 哪 哎 唷 剁 肉 圓 唷 7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男 : 九 月 裏 來 係 重 陽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餓 斷 腸 愛 食 猪 肝 煮 粉 腸 合 : 愛 食 猪 肝 煮 粉 腸 哪 哎 唷 煮 粉 腸 唷 男 : 十 月 裏 來 係 立 冬 阿 哥 問 娘 食 麼 个 愛 食 亻 厓 去 買 女 : 娘 今 病 子 肚 裏 空 愛 食 麻 油 炒 雞 公 合 : 愛 食 麻 油 炒 雞 公 哪 哎 唷 炒 雞 公 唷 男 : 十 一 月 來 又 一 冬 阿 哥 問 娘 愛 麼 个 愛 就 亻 厓 去 買 女 : 手 抱 ( 揇 ) 孩 兒 笑 容 容 愛 若 衫 揹 帶 裙 合 : 愛 若 衫 揹 帶 裙 哪 哎 唷 背 帶 裙 唷 男 : 十 二 月 來 又 一 年 阿 伯 問 娘 愛 麼 个 愛 就 亻 厓 去 買 女 : 手 抱 ( 揇 ) 孩 兒 笑 連 連 愛 若 絲 線 來 穿 錢 36 合 : 愛 若 絲 線 來 穿 錢 哪 哎 唷 來 穿 錢 唷 這 兩 首 < 病 子 歌 > 很 明 顯 地 受 到 大 陸 生 活 歌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影 響, 旨 趣 相 同, 只 不 過 因 為 生 長 環 境 以 及 物 產 不 同, 女 人 懷 胎 時 想 吃 的 東 西 不 同 罷 了 : 河 南 婦 人 想 吃 細 牛 肉 木 瓜 梨 水 上 漂 ; 北 平 婦 人 想 吃 閩 薑 核 桃 紅 糖 ; 寧 夏 婦 人 想 吃 酸 杏 子 羯 羊 肉 水 葡 萄 油 炸 餅 西 瓜 ; 臺 灣 婦 人 想 吃 豬 腸 炒 薑 絲 果 子 煎 鴨 春 酸 澀 虎 頭 柑 楊 梅 口 裏 酸 鹼 粽 揾 白 糖 仙 草 泡 糖 霜 竹 筍 煲 鰗 鰍 月 鴿 剁 肉 圓 豬 肝 煮 粉 腸 麻 油 炒 雞 公 也 和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有 傳 承 關 係 所 以, 有 些 客 家 歌 手 如 竹 東 人 陳 清 臺 陳 寶 蓮 等 就 把 < 病 子 歌 > 又 稱 為 < 十 月 懷 胎 > 閩 南 語 的 < 病 子 歌 > 的 形 式 和 內 容, 和 客 語 的 < 病 子 歌 > 也 很 雷 同, 如 廖 瓊 枝 演 唱 男 女 對 唱 的 < 病 子 歌 > 內 容 : 36 : 賴 碧 霞 / 羅 石 金 :< 病 子 歌 >( 苗 栗 : 美 樂 唱 片 行,1968 年 1 月 )M-116 HL-372 B 面 7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算 來 囉, 桃 花 開, 娘 今 病 子 無 人 知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山 東 香 水 梨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二 月 算 來 囉, 田 草 清, 娘 今 病 子 面 青 青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生 蚵 來 打 生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三 月 算 來 囉, 人 播 田, 娘 今 病 子 心 艱 難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老 酒 即 大 瓶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四 月 算 來 囉, 日 頭 長, 娘 今 病 子 面 帶 黃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仙 草 滴 白 糖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五 月 算 來 囉, 人 扒 船, 娘 今 病 子 心 憂 悶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五 香 雙 羔 潤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六 月 算 來 囉, 六 毒 天, 娘 今 病 子 無 張 遲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新 出 紅 荔 枝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七 月 算 來 囉, 秋 風 來, 娘 今 病 子 心 礙 礙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猪 肺 炒 鳳 梨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八 月 算 來 囉, 是 中 秋, 娘 今 病 子 面 憂 憂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麻 豆 文 旦 柚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九 月 算 來 囉, 九 葡 萄, 娘 今 病 子 無 奈 何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羊 肉 炒 黑 棗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十 月 算 來 囉, 人 收 冬, 孩 兒 落 土 腹 內 空 君 今 問 娘 囉, 要 食 什 麼? 要 食 麻 油 炒 雞 公 要 食 我 去 買 你 買 給 我 食! 唉 呦 俺 某 喂 37 這 首 < 病 子 歌 > 孕 婦 嗜 吃 的 食 物, 有 中 國 產 的 山 東 香 水 梨 五 香 雙 羔 潤, 臺 灣 出 產 的 生 蚵 仙 草 紅 荔 枝 麻 豆 文 旦 柚, 也 有 客 家 名 菜 豬 肺 炒 鳳 梨 ( 又 名 鹹 酸 甜 ) 麻 油 炒 雞 公, 可 說 是 中 國 閩 客 食 材 的 大 集 合, 也 可 知 三 者 之 間 有 滲 透 的 情 形 37 廖 瓊 枝 演 唱 :< 病 子 歌 >, 林 谷 芳 主 編 : 本 土 音 樂 的 傳 唱 與 欣 賞 ( 臺 北 :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籌 備 處,2000 年 12 月 ) 頁 280-289 7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綜 上 可 知, 抒 情 民 謠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是 由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而 來, 沒 有 受 到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宗 教 勸 孝 思 想 的 滲 透, 完 全 是 孕 婦 懷 孕 過 程 的 心 情 生 理 寫 照 它 流 播 在 中 國 大 江 南 北, 於 是 產 生 了 許 多 變 異 本, 後 來 又 發 展 成 < 病 子 歌 >, 在 臺 閩 地 區 廣 為 流 行 在 今 日 的 臺 灣 客 家,<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仍 非 常 活 躍, 不 論 是 歌 詞 或 曲 腔 常 為 採 茶 劇 團 及 山 歌 班 傳 唱, 甚 至 成 為 客 家 八 音 的 演 奏 曲 目 之 一 38 ( 二 ) 儀 式 說 唱 類 中 國 大 陸 某 些 地 區 會 把 < 十 月 懷 胎 > 當 作 喪 禮 之 歌 例 如 廣 東 省 梅 寧 的 老 人 逝 世 後, 辦 理 喪 事 的 過 程 一 般 是 守 屍 入 殮 守 靈 出 殯 等 守 靈 時, 大 部 分 會 要 死 者 兒 孫 披 麻 戴 孝, 由 師 爺 引 著 繞 靈, 邊 哭 邊 爬, 匍 匐 於 祖 堂 之 上 下 廳, 俗 稱 爬 沙, 以 盡 兒 孫 最 後 的 孝 道 如 死 者 是 女 人, 則 道 士 會 唱 唸 < 十 月 懷 胎 經 >: < 十 月 懷 胎 經 >( 又 名 < 育 兒 經 >)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下 報 恩 一 份 經, 報 恩 經 中 十 二 字, 字 字 行 行 寫 分 明 昔 古 有 個 目 連 僧, 擔 經 挑 母 去 修 行, 經 在 前 頭 背 了 母, 母 在 前 頭 背 了 經 將 經 將 母 橫 挑 去, 山 林 竹 木 兩 邊 分, 右 肩 擔 得 皮 血 破, 左 肩 擔 得 血 淋 身 借 問 靈 山 多 少 路? 十 萬 八 千 亦 有 零, 不 說 十 萬 八 千 路, 再 加 十 萬 亦 要 行 去 到 靈 山 見 佛 祖, 取 出 一 卷 大 藏 經, 先 取 大 藏 經 一 卷, 後 取 半 卷 懷 胎 經 養 兒 不 知 娘 受 苦, 養 女 可 知 母 苦 辛, 堂 前 椅 子 輪 流 坐, 媳 婦 也 有 做 婆 時 且 看 檐 前 滴 滴 水, 點 點 滴 來 不 差 池, 孝 順 之 人 生 孝 子, 忤 逆 之 人 生 逆 兒 十 月 懷 胎 從 頭 起, 從 頭 一 二 說 分 明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不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不 計 時, 臉 皮 黃 瘦 眼 落 眶, 眼 矇 不 見 穿 針 線, 插 在 花 鞋 懶 去 尋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三 餐 茶 飯 不 思 進, 盡 想 酸 味 解 口 淡 四 月 懷 胎 漸 漸 成, 臉 黃 肌 瘦 目 無 神, 少 壯 懷 胎 猶 能 耐, 老 來 骨 瘦 軟 如 棉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是 男 是 女 總 成 人, 是 男 是 女 不 去 想, 只 想 快 快 得 降 生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煮 水 懶 向 前,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平 地 猶 如 上 高 山 七 月 懷 胎 正 六 ( 立 ) 秋, 有 如 梧 桐 釣 金 鉤,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那 個 懷 胎 心 不 憂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夏 種 夏 收 亂 忙 忙, 胎 兒 腹 中 轉 團 團, 性 命 擔 心 見 閻 王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蹲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左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如 抓 娘 心 肝 十 月 懷 胎 兒 當 生, 胎 兒 上 下 轉 團 團, 呼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喊 爹 下 地 地 無 門 38 有 關 懷 胎 腔 曲 詞 可 參 考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167, 懷 胎 老 腔 在 頁 168, 病 子 歌 在 頁 187 7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是 男 是 女 盼 生 早, 免 得 難 生 失 魂 魄 39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可 分 兩 大 部 分 :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忤 逆 之 人 生 逆 兒 40 和 張 祖 基 中 華 舊 禮 俗 齋 公 拜 血 盆 之 歌 41 類 似, 旨 在 勸 孝 ; 十 月 懷 胎 從 頭 起 免 得 難 生 失 魂 魄 為 十 月 懷 胎 過 程 < 十 月 懷 胎 > 除 了 當 作 喪 堂 儀 式 歌 外, 在 經 濟 不 發 達 交 通 極 不 便 利 的 江 西 省 銅 鼓 西 河 片 山 區, 人 死 之 後, 往 往 不 能 開 始 超 渡, 中 間 還 要 經 過 一 系 列 的 程 序, 如 : 到 外 地 採 購 籌 措 資 金 等 於 是 自 死 亡 至 治 喪 還 山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時 間, 為 了 不 讓 孝 家 冷 場, 鄰 居 會 自 動 前 來 唱 夜 歌 唱 夜 歌 和 唱 山 歌 相 似, 只 是 內 容 是 專 唱 給 死 人 聽 的, 同 時 是 未 開 家 奠 的, 才 會 有 人 去 唱 夜 歌 夜 歌 的 主 要 內 容 有 < 進 十 二 重 門 > < 八 仙 過 海 > < 董 永 行 孝 > < 孟 姜 女 尋 夫 > 和 < 十 月 懷 胎 > 42 又 根 據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指 出 : 在 江 西 省 的 興 國 縣 還 流 傳 一 種 由 太 上 老 君 創 立, 經 西 漢 茅 盈 三 兄 弟 研 究 而 成 的, 至 唐 宋 更 趨 成 熟 的 跳 覡 (tiau sang) 活 動 此 活 動 是 由 為 人 禱 祝 鬼 神 的 男 巫 擔 任, 男 巫 一 般 人 稱 之 為 茅 山 道 士, 他 們 不 做 打 醮 超 度 亡 魂 等 法 事, 也 不 唸 經, 也 不 用 嗩 吶 鑼 鼓 等, 而 只 用 牛 角 小 鑼 等 覡 師 往 往 根 據 不 同 對 象 有 不 同 程 式, 通 常 有 藏 禁 43 暖 禁 44 開 禁 45 包 花 46 贖 魂 47 破 胎 48 遞 保 狀 49 50 打 油 火 等 他 們 做 法 事 時, 除 了 請 神 比 39 楊 民 生 < 梅 遼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 譚 偉 倫 主 編 : 樂 昌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宗 教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院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2002 年 2 月 ) 頁 216-217 40 拜 血 盆 : 房 學 嘉 客 家 民 俗 ( 廣 州 : 華 南 理 工 大 學,2006 年 1 月 ) 頁 64: 拜 血 盆 是 以 唱 為 主 的 科 儀 齋 女 麻 坐 於 鼓 旁, 伴 隨 鼓 唱 誦 血 盆 經 其 主 旨 在 於 安 慰 亡 者, 勸 解 生 者, 追 憶 往 昔, 祝 福 來 日 其 時, 孝 子 手 捧 香 爐, 懷 抱 魂 幡, 不 停 地 磕 頭 禮 拜 母 死 要 拜 血 盆, 來 自 目 連 救 母 之 傳 說 楊 士 賢 : 慎 終 追 遠 - 圖 說 臺 灣 喪 禮 ( 臺 北 縣 : 博 揚 文 化 事 業,2008 年 11 月 ) 頁 82: 舉 行 打 血 盆 時, 釋 教 法 師 會 先 以 沙 土 砌 成 血 盆 池, 並 於 沙 土 的 中 央 放 置 一 碗 血 水, 藉 以 代 表 亡 者 因 生 育 所 流 的 污 血 再 由 扮 演 目 連 尊 者, 引 領 孝 眷 人 等 濟 渡 亡 魂, 並 讓 子 女 代 母 親 飲 血 水, 以 此 感 念 養 育 之 情 最 後, 法 師 持 錫 杖 擊 破 整 座 血 盆 池, 以 免 往 後 還 有 亡 者 必 須 在 此 受 苦, 且 回 向 給 亡 者, 使 其 速 往 無 量 佛 光 剎 41 張 祖 基 : 中 華 舊 禮 俗 ( 日 本 東 京 : 日 本 崇 正 會 中 華 舊 禮 俗 紀 念 出 版 與 贈 書 委 員 會,1984 年 ) 頁 157-162 42 藍 松 炎 :< 銅 鼓 西 河 片 的 本 地 習 俗 >, 劉 勁 峰 / 賴 文 峰 主 編 : 銅 鼓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與 民 俗 文 化 上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嶺 南 大 學 族 群 與 海 外 華 人 經 濟 研 究 部,2006 年 10 月 ) 頁 118-173 43 藏 禁 : 幼 兒 身 體 虛 弱, 病 魔 纏 身, 從 而 請 覡 師 避 邪 消 災 的 一 種 形 式 從 開 禁 至 打 油 火 的 注 解 都 來 自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44 暖 禁 : 小 孩 藏 禁 以 後, 或 每 年 一 次, 或 三 年 一 次, 或 五 年 一 次 再 請 覡 師 跳 覡, 每 跳 一 次, 則 在 禁 缸 內 增 加 一 些 五 色 種 子, 以 鞏 固 藏 禁 的 成 果 45 開 禁 : 就 是 藏 禁 小 孩 長 大 成 人 結 婚 生 子 後, 為 他 的 小 孩 藏 禁, 而 他 自 己 便 開 禁 的 一 種 形 式 46 包 花 : 有 些 年 輕 父 母 生 下 頭 胎 小 孩, 到 第 二 胎 生 下 之 後, 頭 胎 便 夭 折 第 三 胎 生 下 之 後, 第 二 胎 又 夭 折, 俗 稱 見 花 樹, 這 時 便 請 覡 師 前 來 作 法 的 一 種 形 式 47 贖 魂 : 有 的 小 孩 病 魔 纏 身, 認 為 他 的 魂 魄 已 經 跑 掉, 而 請 覡 師 把 他 的 魂 贖 回 來 的 一 種 形 式 7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較 嚴 肅 外, 很 多 場 合 都 以 演 唱 山 歌 和 表 演 一 些 比 較 低 俗 的 節 目 以 逗 觀 眾, 故 道 士 做 法 事 時 很 少 人 觀 看, 而 覡 師 做 法 事 時 往 往 圍 得 水 洩 不 通 例 如, 在 破 胎 時, 往 往 先 由 一 覡 師 男 扮 女 裝, 和 另 一 覡 公 對 唱 興 國 傳 統 情 歌 < 綉 褡 連 >, 繼 而 唱 < 東 河 山 歌 祝 讚 山 歌 > 情 歌 < 南 河 山 歌 > 稍 微 休 息 之 後, 再 做 正 壇 的 工 夫 - 準 備 草 扎 孕 婦, 一 隻 母 雞 或 十 顆 雞 蛋, 覡 公 手 拿 師 刀, 邊 唱 < 十 月 懷 胎 > 邊 在 草 人 孕 婦 的 肚 子 筆 劃, 一 共 是 十 月 篇 章 每 唱 一 首, 就 在 草 人 肚 上 劃 一 下, 等 唱 完 十 月, 就 將 母 雞 的 肚 皮 破 了, 將 草 人 燒 掉 如 果 是 用 雞 蛋, 則 每 唱 一 首, 就 將 一 顆 雞 蛋 斬 破, 唱 完 懷 胎 歌, 就 算 把 胎 破 了, 從 此 以 後, 小 孩 便 能 健 康 成 長 它 的 < 十 月 懷 胎 > 唱 詞 是 這 樣 的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露 水 滴 入 蓮 葉 心 ; 恰 似 水 口 浮 萍 草, 唔 曉 生 根 不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上 娘 身, 桃 花 開 放 正 逢 春 ; 孩 兒 懷 在 娘 身 上, 頭 昏 眼 花 步 難 行 三 月 懷 胎 娘 知 音, 恰 似 竹 林 發 嫩 筍 ; 三 餐 茶 飯 唔 想 食, 只 想 楊 梅 口 中 吞 四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是 男 是 女 心 擔 憂 ; 但 求 平 安 多 吉 慶, 菩 薩 面 前 上 香 油 五 月 懷 胎 又 成 人, 花 開 花 落 出 山 林 ; 全 身 骨 節 都 酸 痛, 時 時 刻 刻 生 悶 心 六 月 懷 胎 生 六 根, 六 根 四 大 分 得 清 ; 茶 飯 唔 敢 食 恁 飽, 圍 裙 唔 敢 緊 繫 身 七 月 懷 胎 生 七 孔, 七 孔 八 竅 生 分 明 ; 上 樓 下 地 輕 輕 走, 只 怕 驚 動 孩 兒 身 八 月 懷 胎 長 髮 根, 大 肚 累 累 重 千 斤 ;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床 上 歇 眼 難 起 身 九 月 懷 胎 似 鱉 山, 抬 頭 容 易 低 頭 難 ; 心 中 思 想 娘 家 去, 又 怕 孩 兒 路 上 生 十 月 懷 胎 當 要 生, 娘 在 房 中 叫 連 天 ; 一 陣 叫 來 兩 陣 苦, 三 陣 痛 來 似 油 煎 孩 兒 在 身 團 團 轉, 如 同 利 刀 扎 心 肝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娘 親 呼 天 天 不 應, 娘 親 喊 地 地 不 靈 ; 閻 王 面 前 隔 重 紙, 地 獄 之 間 隔 扇 門 結 髮 丈 夫 心 不 忍, 洗 手 焚 香 拜 神 靈 ; 一 拜 天 地 神 和 佛, 二 拜 南 海 觀 世 音 求 神 拜 佛 來 保 佑, 是 男 是 女 早 離 身 ; 百 般 願 心 都 許 過, 始 聽 孩 兒 叫 一 聲 孩 兒 落 地 叫 兩 聲, 夫 妻 兩 人 才 放 心 ; 孩 兒 落 地 叫 三 聲, 合 家 老 小 笑 盈 盈 金 盆 倒 水 來 洗 起, 圍 裙 包 裹 在 娘 身 ; 娘 身 血 水 流 滿 地, 痛 死 陰 間 又 還 魂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多 年 哺 育 更 艱 辛 ;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點 點 吃 娘 心 頭 血, 未 曾 年 老 面 皮 黃 養 崽 ( 子 )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曉 得 娘 恩 情 ; 父 母 在 世 不 孝 敬, 死 後 啼 哭 哄 鬼 神 若 是 不 報 父 母 恩, 屋 檐 滴 水 照 傷 痕 ; 父 是 天 來 母 是 地, 孝 敬 父 母 理 當 然 水 有 源 來 樹 有 根, 為 人 切 莫 忘 根 本 ; 敬 了 堂 前 生 身 母, 無 須 南 海 朝 觀 音 48 破 胎, 就 是 小 孩 生 下 後, 認 為 他 的 魂 魄 又 投 到 其 他 懷 孕 女 子 身 上, 因 而 導 致 小 孩 身 體 虛 弱 於 是 請 覡 師 破 去 孕 婦 所 懷 的 胎, 把 他 的 魂 魄 招 回 來 的 一 種 形 式 49 遞 保 狀 : 人 已 到 病 危 狀 態, 即 將 赴 黃 泉 時, 由 覡 師 請 村 中 有 權 勢 之 人, 一 般 要 十 個 人, 來 為 病 人 向 陰 間 擔 保 的 一 種 形 式 50 打 油 火 : 認 為 所 住 的 房 屋 不 乾 淨, 常 常 鬧 鬼, 於 是 請 覡 師 驅 鬼 避 邪 的 一 種 形 式 8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子 女 若 是 不 孝 順, 活 在 世 間 枉 為 人 ; 若 是 為 人 有 敎 ( 孝 ) 道, 子 孫 發 達 萬 事 興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活 動, 從 開 頭 到 結 束, 往 往 通 宵 達 旦 在 興 國 縣,< 十 月 懷 胎 > 不 但 可 作 跳 覡 破 胎 表 演, 而 且 也 可 在 女 子 過 世 後, 其 子 女 請 道 士 為 母 超 度 亡 魂, 在 拜 血 盆 時 演 唱 51 在 石 城 的 閭 山 教 也 有 類 似 的 跳 新 年 覡 和 跳 整 病 覡 的 民 俗 活 動 52 興 國 縣 的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具 有 上 承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下 啟 < 娘 親 渡 子 > 的 重 要 地 位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多 年 哺 育 更 艱 辛 ;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點 點 吃 娘 心 頭 血, 未 曾 年 老 面 皮 黃 在 < 懷 胎 寶 卷 > < 娘 親 渡 子 > 都 有 類 似 的 句 子, 即 是 指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乳 哺 養 育 迴 乾 就 濕 恩 惠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娘 親 呼 天 天 不 應, 娘 親 喊 地 地 不 靈 則 是 < 懷 胎 寶 卷 > 所 無, 贛 南 地 區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臺 灣 的 < 娘 親 渡 子 > 都 傳 承 了 它 的 說 法 另 外, 在 廣 東 省 樂 昌 縣 的 老 坪 石 一 帶, 民 間 做 道 場, 遇 死 者 為 女 性 也 要 破 血 盆 破 地 獄, 還 要 遊 四 門, 唱 < 十 月 懷 胎 > 或 < 二 十 四 孝 歌 >, 並 增 加 唸 經 拜 懺 的 次 數 除 了 老 坪 石 外, 三 溪 黃 圃 白 石 梅 寧 廊 田 五 山 以 及 九 峰 等 地, 也 流 行 所 謂 的 師 公 戲 ( 又 稱 師 道 戲 ) 53, 它 常 見 的 劇 目 中 就 有 孟 宗 哭 竹 安 安 送 米 王 祥 求 鯉 目 連 救 母 二 十 四 孝 三 孝 堂 等 ; 音 樂 的 曲 牌 也 有 < 十 月 懷 胎 調 > 師 公 戲 的 表 演 藝 術, 生 旦 丑 淨 行 當 齊 全, 不 僅 形 象 生 動, 生 活 氣 息 和 宗 教 色 彩 濃 厚, 而 且 各 個 行 當 的 表 演, 對 手 姿 腳 位 身 段 動 作, 都 有 一 定 的 講 究 與 規 範 54 這 種 師 公 戲 和 興 國 縣 石 城 的 跳 覡 是 一 致 的, 使 得 < 十 月 懷 胎 > 由 悲 情 地 勸 說, 躍 升 為 宗 教 的 表 演 藝 術 除 此 之 外, 師 公 戲 演 出 的 習 俗 : 打 鬧 場 55 56 祭 臺 除 煞 儀 式 和 打 加 官 57 這 些 模 式 和 內 容 都 影 響 後 代 客 家 戲 劇 喪 俗 與 51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羅 勇 / 林 曉 平 主 編 :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1998 年 12 月 ) 頁 142-158 52 賴 盛 庭 :< 石 城 的 閭 山 教 >, 羅 勇 / 勞 格 文 主 編 : 贛 南 地 區 的 廟 會 與 宗 族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1997 年 3 月 ) 頁 174-196 53 師 公 戲 淵 源 於 古 代 祭 祀 歌 舞, 其 形 成 與 傳 唱 依 附 於 法 事 活 動, 由 師 公 和 花 鼓 藝 人 聯 合 演 出, 常 見 於 廟 會 醮 會 酬 神 還 願 等 宗 教 場 合, 師 公 在 內 設 壇 做 法 事 藝 人 在 外 面 的 廟 台 上 演 出 因 此, 又 有 內 壇 法 事, 外 臺 戲 之 說 54 羅 其 森 :< 老 坪 石 的 民 俗 文 化 與 宗 教 藝 術 >,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 韶 州 府 的 宗 教 社 會 與 經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上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0 年 1 月 ) 頁 137-147 55 打 鬧 場 : 又 稱 打 鬧 臺, 即 用 全 套 打 擊 樂 在 演 出 之 前 先 演 奏 一 輪 或 成 套 的 鑼 鼓 點, 以 製 造 演 出 氣 氛 和 聚 集 觀 眾 56 祭 臺 除 煞 儀 式 : 由 師 公 在 臺 上 設 一 香 案, 擺 上 三 牲 供 品, 舉 行 開 天 窗, 調 靈 官 起 五 福 調 財 神 驅 五 溫 等 法 事 活 動 57 打 加 官 : 在 正 式 演 出 前 加 演 一 齣 啞 劇 式 節 目, 每 當 加 官 鑼 一 響, 藝 人 即 伴 著 節 奏 作 身 段, 走 加 8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俗 文 學 這 一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大 部 分 分 布 於 贛 南, 對 福 建 廣 東 臺 灣 的 < 十 月 懷 胎 > 有 直 接 影 響, 故 下 面 第 二 至 五 節 將 陸 續 討 論 之 第 二 節 贛 南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的 唱 詞 大 多 移 植 自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這 在 下 一 章 中 再 申 論 而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以 及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主 要 傳 承 自 大 陸 原 鄉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由 前 揭 文 已 知 < 十 月 懷 胎 > 除 了 作 消 遣 性 的 日 常 心 情 抒 發 之 外, 大 都 用 在 跳 覡 唱 夜 歌, 或 喪 事 祭 拜 亡 母 時 用 尤 其 是 當 喪 鼓, 在 文 獻 上 紀 錄 是 這 樣 : 1 江 西 省 南 部 于 都 縣 喪 俗 : 亡 魂 係 女 性, 還 要 增 添 拜 血 盆 ( 也 稱 拜 血 懺 ) 58 2 江 西 省 南 部 崇 義 上 堡 的 道 教 薦 亡 法 事, 女 喪 有 < 目 連 救 母 >( 又 稱 破 沙 拜 血 盆 ) 內 容 59 3 江 西 省 西 北 部 銅 鼓 西 河 片 喪 俗 : 大 約 分 開 靈 成 服 發 奏 豎 幡 結 壇 開 燈 啟 師 紥 家 神 紥 案 神 結 界 接 佛 紥 四 府 拔 亡 破 地 獄 等 程 序, 其 中 的 開 燈 便 常 以 < 十 月 懷 胎 > 為 介 燈 詞, 破 地 獄 誦 經 時 也 要 唸 < 血 盆 經 > 60 4 江 西 省 西 北 部 銅 鼓 東 河 片 喪 俗 : 婦 女 過 世 有 拜 血 盆 的 儀 式, 僧 人 會 唱 < 十 月 懷 胎 歌 > 61 5 江 西 省 寧 都 石 上 的 喪 俗 : 道 士 為 亡 者 招 魂, 如 果 亡 者 是 婦 女, 還 要 加 唱 < 十 月 懷 胎 歌 > 62 6 廣 東 省 北 部 連 州 潭 源 洞 喪 俗 : 如 果 故 老 婦, 幾 個 女 兒 要 咬 碗, 爭 認 母 親, 還 要 爬 沙 和 尚 唱 < 十 月 懷 胎 歌 >, 歌 頌 母 親 的 功 勞 ; 又 唱 < 二 十 四 孝 歌 官 步, 分 別 向 觀 眾 一 一 展 示, 諸 如 : 一 品 當 朝 福 祿 壽 喜 天 官 賜 福 招 財 進 寶 等, 以 表 示 相 邀 主 人 的 祝 福 58 子 羽 :< 于 都 民 俗 拾 零 >, 羅 勇 / 林 曉 平 主 編 :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頁 252-274 59 劉 勁 峰 :< 崇 義 上 堡 的 民 間 道 教 文 化 >, 劉 勁 峰 著 : 贛 南 宗 族 社 會 與 道 教 文 化 研 究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0 年 1 月 ) 頁 247-248 60 藍 松 炎 :< 銅 鼓 西 河 片 的 本 地 風 俗 >, 劉 勁 峰 / 賴 文 峰 著 : 銅 鼓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與 民 俗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6 年 10 月 ) 頁 118-174 61 朱 可 三 :< 銅 鼓 東 河 片 的 客 家 習 俗 >, 劉 勁 峰 / 賴 文 峰 著 : 銅 鼓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與 民 俗 文 化 頁 175-204 62 彭 月 生 :< 石 上 鎮 的 墟 市 寺 廟 與 民 間 風 俗 >, 劉 勁 峰 著 : 寧 都 縣 的 宗 族 廟 會 與 經 濟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2 年 10 月 ) 頁 191-192 8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 警 示 子 孫 牢 記 母 親 恩 典 63 7 廣 東 省 北 部 興 寧 市 喪 俗 : 停 屍 期 間, 要 拜 懺 繞 靈 繞 棺, 婦 女 要 打 血 盆 如 果 是 有 錢 有 勢 的 人, 還 做 七 天 七 夜 的 燈, 反 覆 唱 < 亡 魂 曲 > 64 8 廣 東 省 北 部 連 州 九 陂 喪 俗 : 遇 女 喪 要 做 < 十 月 懷 胎 > 這 首 法 事 65 江 西 遂 川 城 廂 喪 俗 : 男 喪 五 七 要 打 沙 灘 女 喪 三 七 要 撲 血 湖 ( 又 稱 洗 血 盆 ), 反 覆 唱 < 十 月 懷 胎 歌 > 66 9 廣 東 省 樂 昌 縣 的 梅 寧 喪 俗 : 女 人 過 世, 道 士 會 念 < 十 月 懷 胎 經 >( 又 名 < 育 兒 經 >) 67 10 廣 東 省 陽 山 縣 : 女 人 過 世, 破 地 獄 法 事 時, 道 士 口 中 念 < 十 月 懷 胎 經 > < 目 連 經 >, 孝 子 孝 女 爬 行 68 11 福 建 西 北 的 建 寧 喪 俗 : 遇 死 者 為 女 人, 念 < 血 盆 經 > 時, 孝 子 要 喝 血 水, 道 士 唱 < 十 月 懷 胎 > 歌, 孝 子 要 跟 隨 道 士 圈 待, 以 減 輕 母 親 生 育 罪, 速 昇 天 堂, 做 功 德 時, 也 要 加 念 < 盂 蘭 盆 經 > < 血 盆 經 > 以 及 < 水 懺 > 69 由 以 上 可 得 到 一 個 訊 息 : 把 < 十 月 懷 胎 > 當 作 儀 式 喪 歌 主 要 是 在 客 家 人 的 大 本 營 江 西 省 和 廣 東 省, 大 陸 其 他 省 甚 少 把 < 十 月 懷 胎 > 當 喪 歌 在 筆 者 找 到 的 63 首 < 十 月 懷 胎 >, 有 21 首 是 儀 式 喪 歌, 佔 了 三 分 之 一 而 江 西 省 的 7 首 < 十 月 懷 胎 > 完 全 是 儀 式 喪 歌, 江 西 省 的 7 首, 又 佔 了 全 體 儀 式 歌 的 三 分 之 一 這 七 首 歌 非 常 重 要, 以 下 將 陸 續 論 述 之 目 前 筆 者 掌 握 的 江 西 省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共 有 7 首 : 江 西 省 中 部 崇 仁 縣 1 首, 其 餘 6 首 都 是 在 南 部 崇 仁 縣 < 十 月 懷 胎 > 歌 詞 是 這 樣 :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春, 杏 花 樹, 肚 中 娃 娃 上 了 身 叫 聲 我 的 夫, 肚 中 娃 娃 上 了 身 二 月 懷 胎 是 花 朝, 是 花 朝, 頭 暈 眼 花 實 難 熬 叫 聲 我 的 夫, 頭 暈 眼 花 實 難 熬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並 兩 餐 叫 聲 我 的 夫, 三 餐 茶 飯 並 兩 餐 四 月 懷 胎 是 立 夏, 是 立 夏, 祖 宗 保 佑 生 個 男 娃 娃 叫 聲 我 的 夫, 祖 宗 保 佑 生 63 黃 兆 星 / 雷 紹 香 :< 潭 源 洞 的 宗 教 活 動 和 傳 說 >,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 連 州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上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5 年 6 月 ) 頁 162-163 64 羅 康 :< 興 寧 市 寧 中 鎮 鵝 湖 區 情 摭 拾 >, 房 學 嘉 主 編.. 梅 州 河 源 地 區 的 村 落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1997 年 11 月 ) 頁 141-164 65 龍 坤 章 / 徐 名 波 / 譚 為 專 :< 九 陂 客 家 傳 統 村 落 文 化 >,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 連 州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下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5 年 6 月 ) 頁 515 66 郭 贛 生 :< 遂 川 城 廂 的 婚 喪 習 俗 與 遺 風 雜 俗 >, 劉 勁 峰 / 耿 艷 鵬 主 編 : 吉 安 市 的 宗 教 經 濟 與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1998 年 12 月 ) 頁 480 67 楊 民 生 :< 梅 寧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 譚 偉 倫 主 編 : 樂 昌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宗 教 文 化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2 年 2 月 ) 頁 161-240 68 蘇 桂 :< 陽 山 縣 黃 坌 傳 統 社 會 與 寺 廟 >,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下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6 年 8 月 ) 頁 381-471 69 聶 德 仁 :< 淺 談 建 寧 道 教 >, 楊 彥 杰 主 編 : 閩 西 北 的 民 俗 宗 教 與 社 會 ( 香 港 :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2000 年 12 月 ) 頁 356-383 8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個 男 娃 娃 五 月 懷 胎 是 端 陽, 是 端 陽, 梅 子 杏 子 味 道 香 叫 聲 我 的 夫, 梅 子 杏 子 味 道 香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三 伏 天, 肚 中 的 娃 娃 受 熬 煎 叫 聲 我 的 夫, 肚 中 的 娃 娃 受 熬 煎 七 月 懷 胎 七 月 半, 七 月 半, 肚 中 的 娃 娃 還 有 二 月 半 叫 聲 我 的 夫, 肚 中 的 娃 娃 還 有 二 月 半 八 月 懷 胎 八 月 八, 八 月 八, 肚 中 的 娃 娃 生 頭 髮 叫 聲 我 的 夫, 肚 中 的 娃 娃 生 頭 髮 九 月 懷 胎 九 月 九, 九 月 九, 肚 中 的 娃 娃 伸 腳 手 叫 聲 我 的 夫, 肚 中 的 娃 娃 伸 腳 手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整, 十 月 整, 瓜 熟 蒂 落 見 我 兒 身 叫 聲 我 的 夫, 瓜 熟 蒂 落 見 我 身 70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喪 歌, 比 較 類 似 抒 情 民 謠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沒 有 很 濃 的 悲 傷 以 及 教 訓 味 道, 和 其 他 6 首 差 別 很 大 這 6 首 包 括 : 寧 都 縣 2 首, 興 國 縣 1 首, 南 康 市 1 首, 遂 川 縣 2 首 它 們 的 地 理 位 置 頗 靠 近, 會 互 相 滲 透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南 康 市 1 首 女 葬 喪 事 歌 < 十 月 懷 胎 > 和 其 他 5 首 差 異 較 大, 茲 摘 錄 於 下 : 盤 古 分 天 至 如 今 啊, 叫 娘 親, 生 男 育 女 是 婦 人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十 月 懷 胎 身 苦 楚 啊, 叫 娘 親, 聽 我 從 頭 說 原 因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正 月 懷 胎 蒙 露 生 啊, 叫 娘 親, 桃 子 開 花 正 當 春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急 水 灘 上 浮 根 草 啊, 叫 娘 親,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二 月 懷 胎 上 娘 身 啊, 叫 娘 親, 懷 胎 娘 子 面 皮 紅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頭 髮 披 披 懶 梳 髻 啊, 叫 娘 親, 腳 穿 花 鞋 懶 抽 跟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啊, 叫 娘 親, 三 餐 茶 飯 並 兩 餐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餐 餐 茶 飯 不 想 食 啊, 叫 娘 親, 思 想 房 中 酸 醋 盎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四 月 懷 胎 梅 子 黃 啊, 叫 娘 親, 梅 子 樹 下 乘 風 涼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思 想 採 個 梅 子 食 啊, 叫 娘 親, 又 怕 扼 壞 孩 兒 郎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啊, 叫 娘 親, 七 拱 八 竅 便 成 人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70 張 鳳 蓮 唱 周 瑞 林 趙 萬 青 鄒 縣 生 記,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553-555 8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想 啊, 叫 娘 親, 未 知 何 日 投 生 養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六 月 懷 胎 進 伏 天 啊, 叫 娘 親, 三 餐 燒 火 怕 向 前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手 拿 芒 掃 懶 掃 地 啊, 叫 娘 親, 輕 輕 移 步 靠 門 前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七 月 懷 胎 秋 天 涼 啊, 叫 娘 親, 請 到 裁 縫 做 衣 裳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啊, 叫 娘 親, 長 長 安 帶 繫 身 上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啊, 叫 娘 親, 懷 胎 娘 子 面 皮 黃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手 拿 水 鉤 來 挑 水 啊, 叫 娘 親, 身 重 足 輕 路 難 行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九 月 懷 胎 是 重 陽 啊, 叫 娘 親, 思 想 牛 肉 炒 子 薑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食 了 牛 肉 猶 是 可 啊, 叫 娘 親, 又 想 閹 雞 來 燉 湯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十 月 懷 胎 是 立 冬 啊, 叫 娘 親, 懷 胎 娘 子 叫 肚 痛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啊, 頭 陣 痛 來 平 平 過 啊, 叫 娘 親, 二 陣 痛 來 苦 難 當 啊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71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主 題 也 是 描 寫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的 辛 苦 以 及 懷 孕 後 生 理 的 變 化 : 剛 懷 孕 時 有 如 朝 露, 又 有 如 急 水 灘 上 的 浮 根 草, 心 中 忐 忑 不 安 接 著 描 述 害 喜 時, 頭 髮 披 披 懶 梳 髻 三 餐 茶 飯 並 兩 餐, 家 事 都 懶 得 做, 只 想 吃 梅 子 牛 肉 炒 子 薑 和 閹 雞 燉 湯 肚 子 漸 大, 昔 日 的 衣 裳 已 穿 不 下, 只 好 請 裁 縫 師 來 做 衣 裳, 八 幅 羅 裙 也 不 敢 繫 太 緊, 以 免 壓 迫 到 胎 兒 十 月 懷 胎 期 滿, 孩 子 要 降 生, 陣 痛 更 是 痛 苦 難 當 這 首 歌 的 內 容 可 説 兼 具 抒 情 民 謠 類 和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性 質, 有 < 病 子 歌 > 的 味 道, 又 有 強 烈 的 勸 孝 呼 告 : 叫 娘 親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呀, 這 些 口 令 是 增 句, 也 使 得 原 來 的 七 言 四 句 整 齊 句, 如 盤 古 分 天 至 如 今, 生 男 育 女 是 婦 人 ; 十 月 懷 胎 身 苦 楚, 聽 我 從 頭 說 原 因 正 月 懷 胎 蒙 露 生, 桃 子 開 花 正 當 春 ; 急 水 灘 上 浮 根 草,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啊? 變 成 了 雜 言 八 句 在 音 樂 上, 也 形 成 復 沓 的 效 果 ; 在 內 容 上 蒙 上 一 層 濃 濃 的 勸 孝 教 育 意 味 這 和 其 他 五 首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形 式 又 不 相 同 其 他 的 五 首, 依 其 形 式 把 它 分 成 兩 組 來 說 明 : 71 朱 躍 論 朱 躍 語 唱, 鍾 達 煌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388-1391( 注, 頁 1391: 此 歌 為 女 人 死 後 做 道 場 時 唱 此 曲 傳 聞 為 明 清 道 士 移 植 加 工, 用 於 女 性 老 人 去 世 做 祭 祀 時 演 唱 其 形 式 為 坐 唱 : 一 人 領 唱 一 人 伴 唱 首 尾 伴 有 打 擊 樂 扁 鼓 大 鑼 鈸 雲 鑼, 唱 時 每 兩 拍 的 強 拍 上 敲 一 下 木 魚 ) 8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一 寧 都 縣 < 十 月 懷 胎 > [ 表 3-2] 江 西 寧 都 石 上 鎮 < 十 月 懷 胎 歌 > 和 寧 都 市 < 懷 胎 歌 > 對 照 表 甲 彭 月 生 < 石 上 鎮 的 墟 市 寺 廟 與 民 間 風 俗 >, 收 錄 劉 勁 峰 主 編 寧 都 縣 的 宗 教 廟 會 與 經 濟 2002, 頁 191-193 < 十 月 懷 胎 歌 > 正 月 懷 胎 一 路 ( 露 ) 水, 到 底 是 假 還 是 真, 一 月 難 辨 孕 上 身, 左 思 右 想 難 自 信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乙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6 年 3 月 ) 頁 1280-1281 寧 都 喪 事 歌 < 懷 胎 歌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生 流 水, 桃 李 花 開 正 逢 春,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好 像 水 上 浮 根 草, 生 流 水,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二 月 懷 胎 正 逢 春, 手 軟 腳 軟 人 懶 動 三 餐 飯 菜 無 口 味, 心 中 只 想 酸 辣 充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二 月 懷 胎 不 知 時, 生 流 水, 手 軟 腳 懶 步 難 移,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眼 前 不 見 穿 花 線, 生 流 水, 放 下 花 鞋 難 起 身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重 輕 事 情 無 想 做, 只 想 床 上 睡 一 番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生 流 水, 三 餐 茶 飯 食 兩 餐,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餐 餐 茶 飯 不 想 食, 生 流 水, 思 想 楊 梅 到 嘴 邊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四 月 懷 胎 楊 梅 黃, 一 心 只 想 楊 梅 嘗 ( 嚐 ), 雙 手 攀 倒 楊 梅 枝, 又 怕 傷 著 肚 中 寶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四 月 懷 胎 枇 杷 黃, 生 流 水, 心 中 思 想 枇 杷 嚐,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雙 手 扳 到 ( 倒 ) 枇 杷 木 亞, 生 流 水, 又 怕 扼 著 小 娃 娃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手 摸 腹 中 分 左 右, 頭 痛 肚 痛 腳 又 腫, 時 痛 時 落 受 苦 辛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生 流 水,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想,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是 男 是 女 思 想 起, 生 流 水, 未 知 是 女 是 兒 郎?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三 餐 茶 飯 食 一 餐, 吃 飯 好 比 吞 沙 子, 吃 酒 比 藥 更 難 咽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生 流 水, 烹 茶 煮 飯 懶 向 前,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堂 前 掃 地 身 難 轉, 生 流 水, 行 路 活 像 上 高 山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8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七 月 懷 胎 正 立 秋, 自 從 上 孕 萬 事 丟, 鞋 子 不 連 衣 懶 縫, 花 針 如 今 也 生 銹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七 月 懷 胎 正 立 秋, 生 流 水, 梧 桐 樹 上 掛 金 鉤,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金 鉤 掛 在 梧 桐 樹, 生 流 水, 低 頭 容 易 抬 頭 難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八 月 懷 胎 是 中 秋, 人 人 能 見 腹 中 有, 已 分 男 女 娘 不 知, 孕 滿 十 月 自 分 明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生 流 水, 五 穀 上 倉 亂 忙 忙,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白 米 不 敢 吃 個 飽, 生 流 水, 羅 裙 不 敢 緊 繫 腰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九 月 懷 胎 是 重 陽, 雙 手 抱 肚 樓 難 上, 坐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平 地 走 路 比 上 坡 難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九 月 懷 胎 月 將 滿, 生 流 水, 懷 胎 肚 裏 滾 滾 翻,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左 轉 三 下 男 兒, 生 流 水, 右 轉 三 下 是 女 人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十 月 懷 胎 月 已 滿, 寶 寶 肚 中 把 身 轉, 腹 痛 難 忍 喊 不 停,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是 男 是 女 早 早 生, 免 得 痛 煞 你 娘 親 十 月 懷 胎 當 落 月, 生 流 水, 懷 胎 肚 裏 似 火 熱,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生 流 水, 花 鞋 踩 得 地 頭 穿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由 比 較 可 知, 甲 和 乙 屬 於 同 一 來 源, 內 容 和 形 式 有 許 多 相 似 之 處 : 1 內 容 方 面 都 是 以 月 份 節 氣 加 上 母 親 的 生 理 變 化 來 描 寫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之 苦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是 說 受 精 卵 剛 在 母 體 著 床 時, 初 為 人 母 者, 不 太 有 把 握 且 小 心 翼 翼 ; 到 了 懷 孕 二 個 月 三 個 月 時 手 軟 腳 軟 胃 口 很 不 好, 經 常 是 三 餐 茶 飯 食 兩 餐 ; 四 個 月 時 想 吃 酸 的 ; 五 個 月 時 已 可 分 出 懷 的 是 男 娃 還 是 女 娃 ; 六 月 三 伏 天 的 季 節, 天 氣 炎 熱, 有 孕 在 身 更 是 難 熬 烹 茶 煮 飯 懶 向 前 吃 飯 好 比 吞 沙 子 ; 七 月 立 秋 八 月 中 秋, 家 家 戶 戶 忙 著 秋 收, 娃 兒 也 大 多 了 ; 九 個 月 時 懷 胎 肚 裏 滾 滾 翻 坐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 十 月 懷 胎 已 滿, 陣 痛 時, 母 親 腹 痛 難 忍, 若 是 有 鐵 釘 在 身, 母 親 的 牙 齒 也 可 以 將 它 咬 斷 2 形 式 方 面 (1) 分 為 十 個 聯 章, 開 端 語 為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十 月 懷 胎 8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2) 增 句 相 同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具 有 復 沓 和 聲 的 音 樂 效 果 (3) 基 本 架 構 為 七 言 整 齊 句, 因 為 各 加 增 句, 即 成 為 雜 言 體 十 個 聯 章, 組 組 轉 韻, 標 準 模 式 是 一 二 四 句 要 押 韻, 第 三 句 不 押 也 有 是 一 二 句 同 押, 三 四 句 另 押 一 韻 的 情 形, 押 韻 相 當 寬 鬆 甲 和 乙 最 大 不 同 之 處 : 在 於 甲 是 雜 言 六 句 一 章 ; 乙 是 雜 言 十 句 一 章 乙 比 甲 多 出 的 句 子 主 要 在 增 句 生 流 水 有 情 我 的 哥 荷 花 成 流 水 喲, 萬 山 流 水 轉 意 思 是 勸 慰 亡 者 要 放 下 人 世 間 的 一 切 牽 掛, 一 切 如 同 荷 花 隨 流 水 漂 去, 轉 個 彎, 名 利 都 是 一 場 空 甲 和 乙 這 些 增 句 是 別 的 < 十 月 懷 胎 > 找 不 到 的, 頗 有 特 色 總 之 : 甲 和 乙 詞 句 稍 有 出 入, 形 式 內 容 大 致 相 同, 可 歸 為 同 一 來 源 尤 其 是 描 寫 母 親 生 產 時 的 苦 楚 的 句 子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花 鞋 踩 得 地 頭 穿 為 贛 南 廣 東 臺 灣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共 同 所 有,< 娘 親 渡 子 > 也 繼 承 此 說 法, 可 見 它 們 彼 此 間 有 密 切 關 聯 二 遂 川 < 懷 胎 歌 >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 表 3-3] 江 西 遂 川 < 懷 胎 歌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唱 本 丙 : 蕭 有 清 唱 蕭 大 蛟 記,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丁 : 郭 贛 生 < 遂 川 城 廂 的 婚 喪 習 俗 與 遺 風 雜 俗 >, 收 戊 : 姚 榮 滔 <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 收 入 羅 勇 林 曉 情 節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1996 年 3 月, 頁 1173-1174 錄 劉 勁 峰 耿 艷 鵬 吉 安 市 的 宗 教 經 濟 與 文 化 2005 年 2 月, 頁 512-515 平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1998 年 12 月, 頁 157-158 開 篇 遂 川 < 懷 胎 歌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節 選 )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得 一 卷 胚 胎 經 報 恩 經 上 好 苦 楚, 句 句 都 是 說 女 人 丟 開 閑 言 休 要 唱, 且 唱 胚 胎 受 苦 身 興 國 縣 < 十 月 懷 胎 > 懷 胎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子 開 花 正 逢 春 ;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正 月 胚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露 水 滴 入 蓮 葉 心 ; 恰 似 水 口 浮 萍 草, 唔 曉 生 根 不 生 根? 8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二 月 懷 胎 上 娘 身, 腳 麻 手 痹 懶 動 身 ; 手 拿 花 鞋 懶 得 做, 頭 髮 飛 飛 懶 梳 整 二 月 胚 胎 不 計 時, 手 足 麻 痺 步 難 移 ; 眼 昏 不 見 穿 針 繫, 皮 包 骨 瘦 受 苦 身 二 月 懷 胎 上 娘 身, 桃 花 開 放 正 逢 春 ; 孩 兒 懷 在 娘 身 上, 頭 昏 眼 花 步 難 行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三 餐 茶 飯 不 想 吃, 心 想 楊 梅 口 中 酸 三 月 胚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 三 餐 茶 飯 不 想 吃, 只 思 楊 梅 口 中 酸 三 月 懷 胎 娘 知 音, 恰 似 竹 林 發 嫩 筍 ; 三 餐 茶 飯 唔 想 食, 只 想 楊 梅 口 中 吞 四 月 懷 胎 漸 漸 生, 遍 身 骨 節 都 痛 酸 ; 青 年 懷 胎 猶 自 可, 中 年 懷 胎 實 可 憐 四 月 胚 包 漸 漸 生, 全 身 骨 肉 也 周 酸 ; 少 年 胚 胎 猶 自 可, 老 來 胚 胎 實 可 憐 四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是 男 是 女 心 擔 憂 ; 但 求 平 安 多 吉 慶, 菩 薩 面 前 上 香 油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七 孔 八 竅 都 生 成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疑, 何 日 何 時 來 降 生? 五 月 胚 胎 分 男 女, 七 孔 八 竅 變 成 人 ;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想, 未 知 何 日 來 降 臨? 五 月 懷 胎 又 成 人, 花 開 花 落 出 山 林 ; 全 身 骨 節 都 酸 痛, 時 時 刻 刻 生 悶 心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弄 飯 懶 向 前 ; 堂 中 掃 地 身 難 轉, 行 路 當 得 上 高 山 六 月 胚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煮 飯 難 向 前 ;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行 路 當 得 上 高 山 六 月 懷 胎 生 六 根, 六 根 四 大 分 得 清 ; 茶 飯 唔 敢 食 甘 飽, 圍 裙 唔 敢 緊 繫 身 七 月 懷 胎 是 秋 天, 娘 育 孩 兒 在 腹 間 ;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緊 繫 腰 間 好 育 生 七 月 胚 胎 已 立 秋, 好 似 梧 桐 帶 金 鉤 ; 八 幅 羅 裙 去 安 帶, 緊 紥 腰 帶 好 臨 盆 七 月 懷 胎 生 七 孔, 七 孔 八 竅 生 分 明 ; 上 樓 下 地 輕 輕 走, 只 怕 驚 動 孩 兒 身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米 穀 上 倉 忙 又 忙 ; 為 娘 懷 胎 多 辛 苦, 面 黃 饑 瘦 實 難 當 八 月 胚 胎 桂 花 香, 五 穀 場 上 亂 忙 忙 : 娘 有 胚 胎 多 辛 苦, 面 瘦 皮 黃 苦 難 當 八 月 懷 胎 長 髮 根, 大 肚 累 累 重 千 斤 ;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床 上 歇 眼 難 起 身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胚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懷 胎 似 鱉 山, 8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低 頭 容 易 抬 頭 難 ; 茶 飯 不 敢 多 吃 飽, 上 下 不 便 亂 步 艱 低 頭 容 易 起 頭 難 ; 茶 飯 不 敢 多 吃 飽, 上 下 不 敢 亂 步 行 抬 頭 容 易 低 頭 難 ; 心 中 思 想 娘 家 去, 又 怕 孩 兒 路 上 生 十 月 懷 胎 將 要 養, 十 月 胚 胎 十 月 滿, 兒 在 肚 中 轉 團 團 ; 子 在 肚 中 翻 翻 轉 ; 左 手 翻 娘 肚 內 腸, 左 手 翻 娘 心 中 腸, 右 手 扯 娘 肚 內 肝 右 手 翻 娘 肚 內 肝 生 產 一 陣 痛 來 一 陣 苦, 兩 陣 痛 來 苦 更 長 口 叫 床 神 床 不 應, 魂 魄 吊 在 閻 王 門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兩 足 踏 得 地 皮 穿 好 似 餓 虎 來 索 命, 痛 得 我 娘 實 可 憐 丈 夫 心 中 思 量 想, 洗 手 焚 香 拜 祖 先 又 許 南 海 觀 世 音, 救 苦 救 難 救 我 妻 又 請 道 士 畫 符 法, 催 生 符 法 對 茶 吞 孩 兒 落 地 叫 一 聲, 好 似 雲 開 看 日 明 撫 育 生 育 苦 楚 未 學 了, 又 說 撫 育 長 成 人 日 裏 抱 兒 猶 自 可, 十 月 懷 胎 當 要 生, 娘 在 房 中 叫 連 天 ; 一 陣 叫 來 兩 陣 苦, 三 陣 痛 來 似 油 煎 孩 兒 在 身 團 團 轉, 如 同 利 刀 扎 心 肝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娘 親 呼 天 天 不 應, 娘 親 喊 地 地 不 靈 ; 閻 王 面 前 隔 重 紙, 地 獄 之 間 隔 扇 門 結 髮 丈 夫 心 不 忍, 洗 手 焚 香 拜 神 靈 ; 一 拜 天 地 神 和 佛, 二 拜 南 海 觀 世 音 求 神 拜 佛 來 保 佑, 是 男 是 女 早 離 身 ; 百 般 願 心 都 許 過, 始 聽 孩 兒 叫 一 聲 孩 兒 落 地 叫 兩 聲, 夫 妻 兩 人 才 放 心 ; 孩 兒 落 地 叫 三 聲, 合 家 老 小 笑 盈 盈 金 盆 倒 水 來 洗 起, 圍 裙 包 裹 在 娘 身 ; 娘 身 血 水 流 滿 地, 痛 死 陰 間 又 還 魂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多 年 哺 育 更 艱 辛 ;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9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夜 裏 抱 兒 苦 更 深 左 邊 溫 去 右 邊 轉, 右 邊 溫 去 冷 冰 冰 若 是 兩 邊 都 濕 了, 抱 兒 胸 前 到 天 明 勸 孝 看 我 今 晚 堂 中 坐, 明 日 山 中 土 內 人 ; 今 晚 暫 留 停 一 宿, 繞 棺 三 陣 聽 粗 言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點 點 吃 娘 心 頭 血, 未 曾 年 老 面 皮 黃 養 崽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曉 得 娘 恩 情 ; 父 母 在 世 不 孝 敬, 死 後 啼 哭 哄 鬼 神 三 殿 官 女 血 湖 罪, 五 殿 官 男 惡 善 為 ; 血 湖 地 獄 好 傷 心, 千 般 苦 楚 萬 般 真 若 是 不 報 父 母 恩, 屋 檐 滴 水 照 傷 痕 ; 父 是 天 來 母 是 地, 孝 敬 父 母 理 當 然 世 上 只 有 修 善 好, 十 殿 閻 王 笑 哈 哈 ; 陰 陽 異 路 無 相 見, 若 要 相 逢 夢 中 來 水 有 源 來 樹 有 根, 為 人 切 莫 忘 根 本 ; 敬 了 堂 前 生 身 母, 無 須 南 海 朝 觀 音 胚 胎 苦 楚 難 說 盡, 簡 單 說 與 眾 人 聽 大 聲 呼, 救 苦 天 尊 子 女 若 是 不 孝 順, 活 在 世 間 枉 為 人 ; 若 是 為 人 有 敎 ( 孝 ) 道, 子 孫 發 達 萬 事 興 由 上 表 可 知 : 丙 和 丁 是 同 一 來 源, 懷 胎 部 份 幾 乎 相 同, 丁 比 丙 多 了 開 篇 生 產 撫 育 勸 孝 情 節 ; 丙 有 280 字, 丁 有 600 字, 丁 比 丙 描 寫 詳 細 至 於 戊 和 丙 丁 在 懷 胎 部 份, 雖 形 式 相 同, 但 詞 句 出 入 較 大 丁 戊 在 生 產 撫 育 情 節 的 詞 句 較 類 似 戊 有 616 字, 和 丁 字 數 相 當 甲 乙 丙 丁 戊 這 五 首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是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喪 歌 的 總 源 頭, 其 開 篇 詞 為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未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不 但 把 懷 孕 比 喻 為 露 水 水 上 浮 萍 草, 為 人 母 者 小 心 翼 翼 的 心 情 表 露 無 遺, 同 時 它 也 成 為 贛 南 < 十 月 懷 胎 > 上 承 懷 胎 寶 卷, 下 啟 < 血 盆 經 > < 娘 親 渡 子 > 的 重 要 標 誌 甲 乙 丙 偏 重 懷 胎 部 份, 內 容 較 簡 ; 丁 戊 還 多 了 生 產 撫 育 勸 孝 的 情 節, 內 容 較 繁 它 們 和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9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卷 > < 娘 親 渡 子 >, 更 密 不 可 分, 例 如 : 1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多 年 哺 育 更 艱 辛 ;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即 是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乳 哺 養 育 恩 迴 乾 就 濕 恩 此 種 說 法 從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一 直 傳 承 至 < 娘 親 渡 子 > 2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點 點 吃 娘 心 頭 血, 未 曾 年 老 面 皮 黃 文 句 首 見 於 < 懷 胎 寶 卷 >, 後 來 的 < 血 盆 經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也 採 用 此 文 句 3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娘 親 呼 天 天 不 應, 娘 親 喊 地 地 不 靈 首 見 於 這 五 首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後 來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也 採 用 可 見 這 五 首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是 真 正 臺 灣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以 及 < 娘 親 渡 子 > 的 直 接 血 源 母 親 贛 南 是 客 家 先 民 南 遷 的 重 要 過 渡 地 帶, 是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的 孕 育 發 展 的 溫 床, 主 要 原 因 是 : 1 江 西 省 為 客 家 方 言 的 大 本 營, 贛 南 的 五 首 < 十 月 懷 胎 > 屬 於 江 西 客 家 方 言 區 的 作 品 72 2 江 西 在 先 秦 時 期 是 吳 頭 楚 尾 之 地, 崇 巫 卜 重 鬼 神 之 風, 具 有 悠 久 的 歷 史 ; 客 家 民 間 十 分 濃 厚 且 普 遍 的 鬼 神 信 仰, 也 和 江 西 地 方 文 化 風 尚 有 關 ; 73 74 3 臺 灣 在 清 朝 道 光 年 間 即 有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演 出 紀 錄, 而 贛 南 就 是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主 要 發 源 地 75 藝 人 何 阿 文 (1858--1921) 76 常 往 返 臺 灣 中 國 兩 地, 帶 72 房 學 嘉 / 宋 德 剛 / 周 建 新 / 肖 文 評 編 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廣 州 : 花 城 出 版 社,2002 年 2 月 ) 頁 72 江 西 省 客 家 方 言 主 要 分 部 在 贛 南 的 興 國 寧 都 石 城 瑞 金 會 昌 尋 鄔 安 遠 全 南 龍 南 定 南 信 豐 ( 不 包 括 縣 城 嘉 定 鎮 和 城 郊 的 部 分 農 村 ) 大 余 崇 義 上 猶 贛 縣 于 都 等 十 七 個 縣 和 西 北 的 銅 鼓 縣 修 水 縣 的 大 部 分 鄉 鎮 此 外 萍 鄉 廣 昌 永 豐 吉 安 泰 和 萬 安 遂 川 井 岡 山 寧 岡 永 新 萬 載 宜 豐 奉 新 靖 安 高 安 武 寧 橫 峰 等 縣 市 的 部 份 鄉 鎮 均 講 客 家 方 言 73 房 學 嘉 / 宋 德 剛 / 周 建 新 / 肖 文 評 編 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廣 州 : 花 城 出 版 社,2002 年 2 月 ) 頁 128-137 第 五 章 < 客 家 文 化 的 形 成 > 74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 是 以 二 旦 一 丑 敷 演 張 三 郎 賣 茶 的 十 個 小 戲 群 : 前 七 齣 為 < 上 山 採 茶 > < 勸 郎 賣 茶 > < 送 郎 綁 傘 尾 > < 糶 酒 > < 勸 郎 怪 姐 > < 茶 郎 回 家 > < 盤 茶 盤 堵 >; 後 三 齣 為 < 問 卜 > < 桃 花 過 渡 > < 十 送 金 釵 > 可 參 考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以 及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出 版 之 DVD: 三 腳 採 茶 唱 客 音 : 傳 統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串 戲 十 齣 ( 宜 蘭 :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2007 年 6 月 ) 75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 苗 栗 : 財 團 法 人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2001 年 2 月 ) 76 何 阿 文 : 藝 人 尊 稱 為 採 茶 戲 的 祖 師 爺, 為 福 建 人, 遷 台 後 住 新 竹 的 竹 北 一 堡 他 有 五 個 重 要 弟 子 : 梁 阿 才 阿 才 丑 卓 清 雲 何 火 生 阿 浪 旦 有 關 何 阿 文 生 平 事 蹟, 可 參 考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51-57, 以 及 陳 運 棟 :< 由 客 家 九 腔 十 八 調 談 到 何 阿 文 >, 譚 元 亨 主 編 :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化 論 ( 香 港 : 中 國 評 論 出 版 社,2006 年 2 月 ) 頁 331-342 9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回 許 多 歌 本, 並 在 新 竹 的 關 西 北 埔 教 戲 所 以 < 十 月 懷 胎 > 由 江 西 隨 著 客 家 人 遷 徙 的 腳 步 流 向 福 建 湖 南 江 蘇, 並 傳 入 臺 灣, 傳 播 者 身 分 應 該 可 分 兩 種 : 一 為 採 茶 藝 人, 一 為 道 士 師 公 或 香 花 和 尚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向 臺 灣 的 流 播, 在 本 章 的 第 五 節 中 將 繼 續 論 證 第 三 節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向 福 建 的 流 播 福 建 省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目 前 搜 集 到 的 有 兩 首 : [ 表 3-4] 福 建 松 溪 < 十 月 懷 胎 > 建 寧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唱 本 己 : 羅 火 金 唱, 範 淑 揚 楊 慕 震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 北 京 : 新 庚 : 聶 德 仁 < 淺 談 建 寧 道 教 >, 楊 彥 杰 主 編 閩 西 北 的 民 俗 宗 教 與 社 會 2000 年 12 月, 頁 370 情 節 華 書 店 總 店 北 京 發 行 所,1996 年 3 月 1 版 ) 頁 1189 十 月 懷 胎 松 溪 縣 < 十 月 懷 胎 > 建 寧 < 十 月 懷 胎 >( 原 文 每 月 的 只 抄 兩 句 ) 正 月 懷 胎 一 路 ( 露 ) 水, 百 草 逢 春 正 出 芽, 百 草 逢 春 沒 露 面, 不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二 月 懷 胎 不 吉 ( 及 ) 時, 手 軟 腳 軟 步 難 行, 頭 髮 蓬 鬆 懶 難 梳, 笨 手 笨 腳 繡 花 難 二 月 懷 胎 不 計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行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頓 茶 飯 吃 兩 餐, 三 頓 茶 飯 不 想 吃, 只 想 楊 梅 口 中 酸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四 月 懷 胎 有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堆, 手 捧 楊 梅 哈 哈 笑, 又 怕 損 害 孩 兒 身 四 月 懷 胎 漸 漸 成, 渾 身 骨 節 更 痠 疼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七 孔 八 竅 變 成 人, 是 男 是 女 心 中 想, 不 知 何 日 得 成 人?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七 孔 八 竊 ( 竅 ) 便 成 人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三 頓 茶 飯 吃 兩 頓, 茶 飯 不 敢 多 吃 飽, 吃 飽 好 像 羅 漢 身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燒 水 懶 向 前 9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七 月 懷 胎 正 立 秋, 八 幅 羅 裙 掛 金 鉤, 八 幅 羅 裙 銅 鞍 帶, 銅 鞍 帶 上 娘 子 身 七 月 懷 胎 正 立 秋, 好 似 梧 桐 掛 金 鉤 八 月 懷 胎 去 洗 衫, 抬 頭 難 來 低 頭 難, 好 比 爛 頭 青 草 樣, 如 同 平 地 上 高 山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五 穀 上 倉 亂 忙 忙 九 月 懷 胎 是 重 陽, 家 家 點 火 碌 忙 忙, 家 家 點 火 忙 碌 碌, 懷 胎 娘 子 面 皮 黃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低 頭 容 易 起 頭 難 十 月 懷 胎 月 中 滿, 肚 子 已 經 圓 圓 轉,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踩 得 地 皮 穿 生 下 兒 來 叫 二 聲, 伯 伯 聽 到 笑 哈 哈, 生 下 已 經 叫 二 聲, 公 公 洗 臉 去 點 香 十 月 懷 胎 將 將 滿, 子 在 腹 中 轉 團 團 一 陣 痛 來 一 陣 死, 二 陣 痛 來 沒 主 張 結 發 ( 髮 ) 丈 夫 心 不 忍, 洗 手 焚 香 褥 ( 禱 ) 告 天 撫 育 先 許 東 嶽 山 寶 蓋, 後 許 南 海 掛 長 幡 長 幡 寶 蓋 都 許 了, 繡 房 產 下 小 童 嬌 辛 勤 養 到 成 年 日, 就 有 媒 人 說 婚 姻 擇 定 良 時 并 吉 日, 邀 親 擺 宴 娶 新 人 娶 得 媳 婦 到 門 前, 廳 堂 花 燭 拜 祖 先 一 拜 天 地 過 往 神, 二 拜 家 堂 祖 先 靈 勸 孝 媳 婦 歸 來 半 個 月, 丈 夫 面 前 說 是 非 一 夜 聽 得 枕 上 言, 說 得 娘 親 大 不 賢 二 夜 聽 得 枕 上 語, 說 得 娘 親 大 不 是 娘 親 說 話 大 不 信, 單 信 嬌 妻 枕 上 言 娘 親 伸 手 想 來 打, 倒 罵 老 娘 老 乞 婆 老 乞 婆 來 老 乞 婆, 一 日 三 餐 嘴 又 多 等 到 老 娘 身 死 後, 滿 堂 親 眷 哭 汪 汪 靈 前 燒 紙 靈 前 哭, 能 有 幾 個 傷 心 腸 血 盆 經 中 句 句 念 ( 唸 ), 字 字 行 行 說 女 人 懷 胎 因 果 說 不 盡, 略 說 幾 句 勸 孝 心 己 庚 十 月 懷 胎 部 份 可 說 幾 乎 相 同, 只 不 過 庚 本 多 了 撫 育 和 勸 孝 的 情 節 兩 者 都 是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有 許 多 詞 句 都 傳 承 了 贛 南 丁 戊 本 的 < 十 月 懷 胎 >, 如 : 描 寫 秋 天 月 色 好 似 梧 桐 掛 金 鉤 ; 描 寫 母 親 生 產 痛 苦 異 常 的 低 頭 容 易 起 頭 難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踩 得 地 皮 穿 描 寫 公 公 或 丈 夫 看 見 女 人 陣 痛, 急 得 洗 手 焚 香 禱 告 天 等 9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第 四 節 贛 南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向 廣 東 的 流 播 與 蜕 變 隨 著 客 家 移 民 的 腳 步, 江 西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也 向 廣 東 流 佈 茲 將 筆 者 目 前 掌 握 到 的 < 十 月 懷 胎 > 資 料 摘 錄 如 後 : [ 表 3-5] 廣 東 梅 遼 < 十 月 懷 胎 經 >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 對 照 表 唱 本 情 節 辛 : 楊 民 生 < 梅 遼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 譚 偉 倫 主 編 樂 昌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宗 教 文 化,2002 年 2 月, 頁 216-217 壬 : 蘇 桂 < 陽 山 縣 黃 坌 傳 統 社 會 與 寺 廟 >, 收 錄 譚 偉 倫 曾 漢 祥 主 編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下 2006 年 8 月, 頁 451-454 十 月 懷 胎 經 開 篇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下 報 恩 一 份 經 ; 報 恩 經 中 十 二 字, 字 字 行 行 寫 分 明 昔 古 有 個 目 連 僧, 擔 經 挑 母 去 修 行 ; 經 在 前 頭 背 了 母, 母 在 前 頭 背 了 經 將 經 將 母 橫 挑 去, 山 林 竹 木 兩 邊 分 ; 右 肩 擔 得 皮 血 破, 左 肩 擔 得 血 淋 身 借 問 靈 山 多 少 路? 十 萬 八 千 亦 有 零 ; 不 說 十 萬 八 千 路, 再 加 十 萬 亦 要 行 去 到 靈 山 見 佛 祖, 取 出 一 卷 大 藏 經 ; 先 取 大 藏 經 一 卷, 後 取 半 卷 懷 胎 經 養 兒 不 知 娘 受 苦, 養 女 可 知 母 苦 辛 ; 堂 前 椅 子 輪 流 坐, 媳 婦 也 有 做 婆 時 且 看 檐 前 滴 滴 水, 點 點 滴 來 不 差 池 ; 孝 順 之 人 生 孝 子, 忤 逆 之 人 生 逆 兒 十 月 懷 胎 從 頭 起, 從 頭 一 二 說 分 明 : 懷 胎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猶 如 水 上 浮 萍 草, 不 知 生 根 不 生 根 二 月 懷 胎 不 計 時, 臉 皮 黃 瘦 眼 落 眶 ; 眼 蒙 不 見 穿 針 線, 插 在 花 鞋 懶 去 尋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吃 兩 餐 ; 三 餐 茶 飯 不 思 進, 盡 想 酸 味 解 口 淡 正 月 懷 胎 成 水 路 ( 露 ), 桃 李 開 花 正 當 時 ; 心 中 升 起 浮 根 草, 未 知 生 草 是 生 苗 二 月 懷 胎 不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懶 穿 衣 ; 頭 髮 蓬 松 ( 鬆 ) 懶 梳 洗, 腳 穿 羅 鞋 懶 拖 泥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三 餐 茶 飯 食 兩 餐 ; 茶 飯 不 思 空 肚 餓, 只 思 果 子 口 中 嚐 9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四 月 懷 胎 漸 漸 成, 臉 黃 肌 瘦 目 無 神 ; 少 壯 懷 胎 猶 能 耐, 老 來 骨 瘦 軟 如 棉 四 月 懷 胎 定 根 因, 母 親 骨 肉 軟 如 棉 ; 在 娘 肚 中 四 個 月, 強 如 得 病 在 高 床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是 男 是 女 總 成 人 ; 是 男 是 女 不 去 想, 只 想 快 快 得 降 生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七 孔 八 竅 肚 中 藏 ; 兒 在 肚 中 滾 滾 轉, 不 知 何 日 兒 降 生?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燒 茶 煮 水 懶 向 前 ;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平 地 猶 如 上 高 山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竈 頭 燒 火 懶 向 前 ; 睡 下 眠 床 身 難 起, 隨 身 骨 肉 軟 綿 綿 七 月 懷 胎 正 六 ( 立 ) 秋, 有 如 梧 桐 釣 金 鉤 ;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那 個 懷 胎 心 不 憂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夏 種 夏 收 亂 忙 忙 ; 胎 兒 腹 中 轉 團 團, 性 命 擔 心 見 閻 王 七 月 懷 胎 正 當 秋, 心 中 歡 喜 肚 中 愁 ; 八 幅 羅 裙 長 繫 帶, 強 中 垂 病 在 心 中 八 月 懷 胎 桂 花 香, 田 禾 大 熟 便 收 成 ; 只 怕 我 兒 在 肚 內, 辛 苦 累 得 似 乾 薑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蹲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 左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如 抓 娘 心 肝 九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在 娘 肚 內 重 千 斤 ; 遠 親 遠 戚 娘 不 怕, 恐 怕 孩 子 途 中 生 十 月 懷 胎 兒 當 生, 胎 兒 上 下 轉 團 團 ; 十 月 懷 胎 月 足 滿, 娘 在 房 內 苦 難 當, 呼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喊 爹 下 地 地 無 門 叫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叫 娘 下 地 地 無 門 十 月 懷 胎 經 撫 育 是 男 是 女 盼 生 早, 免 得 難 生 失 魂 魄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底 磨 得 鐵 皮 穿 ; 洗 手 燒 祖 案 香 先, 低 頭 禮 拜 祖 先 神 願 我 祖 先 來 扶 助, 是 男 是 女 早 來 生 得 陣 孩 兒 生 下 地, 娘 在 房 中 不 知 人, 孩 兒 下 地 哭 一 聲, 合 家 方 可 得 落 心 浴 盆 打 水 來 洗 起, 羅 裙 抱 攬 ( 揇 ) 在 娘 身 一 日 吮 娘 三 度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點 點 吃 娘 身 上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流 水, 不 是 深 山 樹 木 漿 ; 生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方 知 父 母 恩 十 月 懷 胎 娘 苦 楚, 三 年 哺 乳 母 殷 勤 ; 春 天 養 兒 容 易 過, 夏 天 炎 熱 累 娘 身 秋 天 養 兒 憂 失 却, 冬 天 雪 水 洗 兒 裙 ; 洗 淨 衣 裳 歸 家 裏, 冷 得 娘 手 似 乾 薑 9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夜 晚 抱 兒 床 上 睡, 胸 中 吃 乳 不 離 身 ; 三 更 半 夜 賴 屎 尿, 屎 床 尿 蓆 不 能 乾 為 子 為 女 眠 濕 蓆, 濕 床 濕 蓆 母 安 身, 將 兒 安 在 乾 處 睡, 母 親 眠 在 濕 蓆 床, 若 是 兩 處 都 濕 盡, 雙 手 扶 兒 肚 上 安 養 得 孩 兒 成 長 大, 送 入 學 堂 習 文 章 ; 勸 孝 早 早 請 媒 定 媳 婦, 又 恐 年 老 難 定 親 娶 得 媳 婦 行 孝 順, 早 晚 茶 水 奉 幾 輪? 若 是 媳 婦 不 行 孝, 父 母 年 老 靠 何 人? 唯 有 父 母 恩 難 報, 人 子 當 報 父 母 恩 生 女 便 生 王 氏 女, 生 男 便 學 目 連 僧 目 連 和 沿 ( 顏 ) 知 母 苦, 恩 娘 不 見 唸 彌 陀 一 月 懷 胎 誦 一 輪, 一 記 傳 與 世 間 人 ; 十 八 地 獄 都 尋 過, 看 經 唸 佛 救 娘 親 你 敬 爺 娘 十 六 兩, 後 代 子 孫 敬 一 斤 為 人 便 把 娘 親 報, 有 兒 不 報 是 奸 人 在 生 父 母 不 恭 敬, 死 後 何 勞 敬 鬼 神 在 世 便 把 恩 情 報, 死 後 修 齋 度 母 魂 靈 前 供 養 千 般 有, 不 見 我 娘 親 口 嚐 七 七 修 齋 共 追 薦, 超 昇 我 母 上 西 天 太 子 當 初 號 釋 迦, 半 夜 偷 城 去 出 家 四 十 九 年 功 德 滿, 巍 巍 端 坐 寶 蓮 花 行 孝 目 連 大 尊 者, 救 母 上 天 出 沉 輪 < 西 方 經 > 西 方 路 上 一 座 橋, 這 頭 踩 著 那 頭 搖, 行 善 之 人 橋 上 過, 作 惡 之 人 倒 下 橋 西 方 路 上 三 座 橋, 金 橋 銀 橋 奈 何 橋, 金 橋 之 上 唐 天 子, 銀 橋 上 面 黃 氏 娘, 奈 何 橋 下 劉 氏 女, 銅 蛇 鐵 狗 把 身 咬 西 方 路 上 一 坵 田, 半 邊 青 草 半 邊 蓮, 行 善 之 人 蓮 上 坐, 作 惡 之 人 草 下 眠 西 方 路 上 一 對 鵝, 口 含 青 草 念 彌 陀, 畜 牲 都 有 修 行 道, 人 不 修 行 怎 奈 何? 西 方 路 上 一 條 街, 兩 個 孩 兒 哭 哀 哀, 借 問 孩 兒 何 事 哭? 父 親 死 後 永 不 回 < 目 連 經 >( 道 士 端 神 主 牌 行 唱 ) 且 說 目 連 原 出 處, 荷 擔 報 答 我 娘 恩 我 家 越 州 蘭 山 縣, 荷 擔 門 下 長 其 身 九 歲 出 家 離 鄉 去, 年 登 十 五 去 修 行 荷 擔 和 尚 心 堅 固, 不 能 移 步 出 山 門 不 覺 荷 擔 身 染 病, 忽 然 得 病 在 其 身 辭 拜 父 母 出 門 去, 相 別 鄉 鄰 去 修 行 荷 擔 和 尚 去 行 順, 擔 經 擔 母 上 西 天 擔 上 西 天 佛 國 路, 未 知 何 日 到 靈 山 惟 有 父 母 恩 難 報, 擔 經 擔 母 淚 漣 漣 擔 得 經 先 背 了 母, 擔 得 母 先 背 了 經 若 然 見 了 經 共 母, 難 見 靈 山 佛 世 尊 不 免 擔 來 橫 擔 去, 深 山 樹 木 分 兩 邊 9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分 開 兩 邊 經 共 母, 荷 擔 引 來 上 西 天 行 得 路 遙 頸 又 渴, 上 得 山 高 肚 又 饑 饑 時 上 山 吃 松 柏, 渴 時 下 巖 飲 清 泉 我 在 母 懷 九 個 月, 當 得 老 母 九 年 長 左 肩 擔 得 血 皮 破, 右 肩 擔 得 血 淋 身 擔 得 皮 崩 血 見 骨, 要 到 靈 山 見 世 尊 山 中 偶 遇 一 老 丈, 你 在 山 中 是 砍 樵? 借 問 靈 山 多 少 路? 十 萬 八 千 有 餘 程 慢 慢 擔 身 慢 慢 去, 慢 慢 擔 經 到 靈 山 去 到 靈 山 佛 會 上, 合 掌 皈 依 見 世 尊 得 見 世 尊 求 經 唸, 刺 血 寫 成 大 藏 經 先 寫 大 藏 經 一 卷, 後 寫 金 剛 一 卷 經 寫 得 金 剛 經 十 五, 荷 擔 二 字 在 中 央 荷 擔 和 尚 知 娘 苦, 知 娘 苦 楚 報 娘 恩 去 到 靈 山 深 深 拜, 禮 拜 如 來 共 世 尊 舍 身 舍 命 高 山 去, 高 山 跌 下 脫 凡 塵 跌 落 無 皮 得 無 骨, 只 因 報 答 我 母 恩 一 朵 蓮 花 來 承 起, 荷 擔 成 佛 上 西 天 荷 擔 和 尚 得 成 佛, 擔 經 擔 母 上 西 天 多 得 靈 山 世 尊 佛, 佛 舒 恩 報 度 娘 親 恩 佈 度 開 天 道 路, 望 引 菩 提 九 曲 橋 九 朵 蓮 花 登 上 品, 孝 男 追 薦 謝 師 恩 感 賴 恩 光 度 我 母, 深 深 答 謝 眾 師 恩 從 上 表 可 知, 辛 和 壬 都 是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兩 者 在 懷 胎 的 唱 詞 無 多 大 的 出 入 最 大 差 別 在 於 : 1 辛 無 撫 育 及 勸 孝 的 情 節 2 辛 有 七 言 十 五 句 的 開 篇, 開 篇 加 上 < 西 方 經 > 大 約 等 於 壬 本 的 < 目 連 經 >, 一 般 都 用 在 喪 事 法 會 扌 亥 經 過 橋 的 情 節 時 唸 的, 一 般 人 把 這 一 部 分 又 稱 為 < 目 連 經 > 或 < 血 盆 經 >(< 血 盆 懺 >) 故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在 廣 東 是 擴 大 了 它 的 範 圍 和 內 容 3 辛 本 有 672 字, 壬 本 有 1288 字, 篇 幅 比 贛 南 的 五 篇 長 很 多, 內 容 也 充 實 多 了, 內 容 除 了 十 月 懷 胎 部 分 之 外, 也 擴 展 至 扌 亥 經 過 橋, 甚 至 血 盆 懺 的 成 分 贛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流 播 至 廣 東 後, 除 了 有 傳 承, 也 引 起 廣 東 說 唱 文 學 的 蜕 變, 9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主 要 表 現 在 香 花 詞 文 的 創 作 以 及 < 血 盆 懺 > 上 : 一 香 花 詞 文 江 西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本 來 多 由 道 士 師 公 所 傳 承 表 演 主 導, 傳 到 廣 東 後, 受 到 佛 教 香 花 77 詞 文 影 響 頗 深 所 謂 香 花 是 大 陸 梅 州 客 家 佛 教 度 亡 儀 式 的 代 稱, 普 遍 流 行 扵 梅 縣 蕉 嶺 興 寧 大 埔 等 地, 是 梅 州 客 家 喪 葬 禮 儀 中 的 重 要 組 成 成 分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研 究 中 78 說 : 在 大 陸 梅 州 的 僧 侶 中, 香 花 佛 事 一 般 被 認 為 是 明 代 何 南 鳳 編 訂, 距 今 已 有 三 四 百 年 的 歷 史, 他 曾 為 香 花 創 作 了 很 多 文 采 的 詞 文 79 他 編 訂 的 香 花 詞 文 80, 就 較 典 雅, 不 再 完 全 是 民 間 文 學 粗 獷 原 貌 另 外, 在 廣 東 客 家 有 很 多 的 大 德 高 僧, 把 經 書 的 內 容 翻 譯 成 白 話 詞 句, 以 便 讓 很 多 的 群 眾 能 夠 聽 懂 佛 法 他 們 也 創 作 香 花, 所 謂 香 花 就 是 超 生 度 死 的 詞 文, 要 人 們 不 要 爭 名 奪 利, 勸 化 生 人, 度 化 亡 人 香 花 不 是 佛 經, 而 是 懺 經, 是 釋 迦 牟 尼 說 出 來 的 ; 懺, 是 歷 代 高 僧 寫 出 來 的, 是 代 表 佛 經 的 意 思 譯 出 來 的 白 話, 香 花 則 是 將 佛 經 複 白 話 用 客 家 話 唱 出 來 81 香 花 文 本, 彙 集 了 中 國 傳 統 中 的 歷 史 風 物 傳 說 典 故, 以 及 流 行 於 閩 粵 贛 三 省 的 民 間 勸 善 書 地 方 說 唱 文 學, 用 通 俗 的 教 化, 把 傳 統 倫 理 道 德 與 宗 教 義 理 結 合 起 來, 以 彰 顯 出 宗 教 安 撫 無 助 道 德 維 繫 人 生 的 意 義 而 香 花 儀 式, 則 綜 合 了 唱 念 做 打 講 說 誦 白, 以 及 諸 多 非 文 字 形 態 的 民 眾 藝 術, 並 結 合 地 方 社 會 中 廣 為 流 行 的 喪 葬 儀 軌, 用 形 象 生 動 的 行 為 表 現, 傳 達 了 行 動 改 變 現 實 的 積 極 態 度 82 所 以 廣 為 民 眾 喜 見 樂 聞 77 香 花 另 有 許 多 其 他 名 稱 : 做 香 花 做 齋 做 佛 事 做 好 事 做 功 德 做 和 尚 半 夜 光 78 興 寧 先 賢 叢 書 校 印 處 興 寧 先 賢 叢 書 第 三 冊 訒 堂 餘 稿 ( 香 港 : 圖 鴻 印 刷 公 司 ): 何 南 鳳, 惠 州 興 寧 縣 高 僧, 俗 姓 何, 名 南 鳳, 字 道 見, 出 家 後 人 稱 牧 原 和 尚 或 訒 堂 老 人 家 世 業 儒, 他 特 別 推 崇 張 載 和 程 顥 程 頤, 主 張 儒 釋 同 宗 不 生 分 別, 晚 年 雖 從 儒 入 釋, 但 是 從 不 忘 儒 79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收 錄 於 李 豐 懋 主 編 民 俗 曲 藝 禮 儀 實 踐 與 地 方 社 會 專 輯 ( 臺 北 市 :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 第 158 期,2007 年 12 月 ), 頁 104-105 80 梅 縣 香 花 一 日 兩 霄 全 集 目 錄 中 著 錄 了 < 雜 唱 > < 勸 善 歌 > < 偈 子 > < 論 三 喪 > < 算 空 亡 > 等 關 目, 其 實 不 是 獨 立 演 出 香 花 的 套 路, 只 是 提 供 可 供 選 擇 的 詞 文, 例 如 < 雜 唱 > 也 稱 為 < 雜 嘆 文 > 包 括 了 < 五 更 > < 十 嘆 > < 十 二 月 > 等 詞 文, 實 際 是 救 苦 關 燈 的 備 選 內 容 而 在 香 花 本 目 錄 中, 除 香 花 儀 式 段 落 外, 尚 有 < 伏 以 > < 切 以 > < 佛 號 > < 香 花 > < 勸 世 文 > < 十 二 月 古 人 七 式 > < 十 二 歸 空 > < 五 更 三 式 > < 十 月 懷 胎 > < 十 嘆 二 式 > < 十 哀 兮 十 別 > 這 些 內 容 亦 不 是 獨 立 段 落, 但 普 遍 出 現 在 香 花 佛 事 的 文 書 和 唱 念 中 81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收 錄 於 李 豐 懋 主 編 民 俗 曲 藝 禮 儀 實 踐 與 地 方 社 會 專 輯 ( 臺 北 市 :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 第 158 期,2007 年 12 月 ), 頁 104-105 82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頁 105 9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二 < 血 盆 懺 > 廣 東 的 喪 俗, 有 的 人 仍 用 道 士 覡 公 方 式 來 做 齋, 有 的 人 做 香 花 於 是 香 花 和 尚 又 由 江 西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的 基 礎 上, 又 發 展 成 < 血 盆 懺 > 改 惡 修 善 是 佛 教 的 根 本 教 義, 通 過 唸 經 拜 佛 來 懺 悔 以 往 所 犯 的 罪 業 佛 教 的 懺 法 起 源 晉 代, 至 隋 唐 流 行 更 廣 83 < 血 盆 經 > 是 < 目 連 正 教 血 盆 經 > 簡 稱, 又 名 < 女 人 血 盆 經 >, 昔 日 在 民 間 流 傳 甚 廣, 但 不 載 於 < 大 藏 經 >, 載 於 [ 唐 ] 建 陽 書 林 範 氏 版 本 大 乘 法 寶 諸 品 經 經 咒 和 諸 經 日 誦, 一 般 人 認 為 是 偽 經 究 竟 什 麼 是 血 盆 呢? 濮 文 起 主 編 的 中 國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辭 典 84 中 對 此 有 一 些 解 釋 : 目 連 因 母 劉 氏 四 娘 在 生 不 修 善 果, 血 污 褻 瀆 佛 聖, 結 果 墮 落 苦 海 目 連 憶 母 辛 苦 可 憐, 到 靈 山 哀 告, 乞 求 佛 聖 超 度 她 出 血 湖 地 獄 以 此 為 主 要 內 容 衍 化 成 < 血 盆 經 > < 血 盆 經 > 是 普 渡 坤 道 眾 生 唸 得 最 多, 流 行 最 普 遍 的 經 書 目 前 筆 者 搜 集 的 < 血 盆 經 > 有 5 種, 其 中 1915 年 孟 夏 桃 園 縣 中 壢 市 圓 明 堂 曾 出 版 < 大 藏 血 盆 經 >, 內 容 和 其 他 四 個 版 本 差 異 較 大, 其 內 容 如 下 : 善 男 信 女 聽 原 因, 聽 念 大 藏 血 盆 經 血 盆 經 中 非 小 可, 業 鏡 台 前 照 分 明 業 鏡 台 前 憑 簿 照, 釐 毫 罪 惡 自 家 當 目 連 尊 者 貌 堂 堂, 身 穿 袈 裟 去 尋 娘 手 執 鉢 盂 金 禪 杖, 打 開 酆 都 地 獄 門 十 八 地 獄 都 遊 盡, 娘 親 不 見 好 悽 惶 目 連 尊 者 實 有 心, 一 頭 挑 母 一 頭 經 挑 經 向 前 背 了 母, 挑 母 向 前 背 了 經 目 連 趕 到 羽 州 邊, 看 見 血 池 萬 丈 深 池 中 萬 丈 海 深 濶, 不 見 娘 身 在 血 池 獄 主 判 官 憑 簿 問, 牛 頭 馬 面 四 方 逕 池 中 婦 女 人 無 數, 披 枷 帶 鎖 不 離 身 目 連 尊 者 問 原 因, 這 樣 婦 女 罪 何 因? 獄 官 答 應 尊 者 聽, 都 是 陽 間 養 育 人 因 是 生 男 併 育 女, 如 今 血 池 罪 臨 身 生 男 育 女 罪 何 過? 觸 穢 三 光 共 神 明 披 頭 散 髮 娘 當 罪, 都 是 前 身 不 敬 心 娘 在 血 池 食 血 水, 世 間 男 女 不 知 情! 普 勸 婦 女 細 思 量, 莫 將 溪 水 洗 衣 裳 日 間 污 穢 天 和 地, 夜 間 污 穢 民 星 辰 一 來 污 穢 江 河 水, 二 來 觸 穢 海 龍 王 凡 眼 不 知 清 水 穢, 挑 水 煎 茶 供 佛 前 將 軍 血 帝 記 名 字, 善 惡 簿 中 有 娘 名 等 到 爾 娘 陽 壽 滿, 閻 王 差 鬼 拿 罪 人 獄 中 二 百 十 刑 具, 每 日 三 催 不 離 身 鐵 樑 鐵 柱 鐵 床 板, 鐵 枷 鐵 鎖 鐵 又 鎗 日 間 銅 錘 打 一 百, 夜 間 將 他 血 水 吞 十 槌 八 下 娘 身 打, 未 曾 男 女 替 娘 身 陽 間 做 錯 無 人 認, 泰 山 門 下 自 承 當 寒 冰 地 獄 淨 清 清, 刀 山 劍 樹 血 淋 淋 83 依 廣 弘 明 集 悔 罪 篇 記 載 : 我 國 懺 法 起 源 於 晉 代, 漸 盛 行 於 南 北 朝, 自 南 朝 梁 代 以 來, 採 用 大 乘 經 典 中 懺 悔 及 禮 贊 內 容, 而 成 之 懺 法 以 種 種 形 式 流 行 者 : 如 梁 簡 文 帝 之 涅 槃 懺 啟 六 根 懺 文, 梁 武 帝 之 慈 悲 道 場 懺 金 剛 般 若 懺 摩 訶 般 若 懺 文, 陳 宣 帝 之 勝 天 王 般 若 懺 文 此 諸 懺 法, 皆 依 般 若, 涅 槃 法 華 金 光 明 等 經 中 選 撰 出 來 的 隋 唐 時 代, 佛 教 宗 派 興 起, 依 各 派 所 宗 經 典 撰 成 種 種 懺 法 : 如 天 台 宗 智 顗 大 師 之 法 華 三 昧 懺 儀, 淨 土 宗 善 導 大 師 撰 有 淨 土 法 事 讚, 華 嚴 宗 宗 密 大 師 圓 覺 道 場 修 証 儀 等 84 濮 文 起 : 中 國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辭 典 ( 成 都 : 四 川 辭 書 出 版 社,1996 年 ) 10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拏 到 血 池 娘 辛 苦, 男 女 陽 間 不 知 情! 披 頭 散 髮 血 池 叫, 呌 苦 池 中 多 少 人 三 日 不 食 家 中 飯, 七 日 解 到 望 鄉 臺 望 鄉 臺 上 看 家 鄉, 何 年 何 月 轉 還 鄉? 家 中 男 女 披 蔴 素, 閻 王 不 肯 放 還 鄉 啼 啼 哭 哭 告 閻 王, 放 轉 家 鄉 三 五 年 乞 奴 轉 厝 苦 情 講, 看 經 食 菜 拜 閻 王 閻 王 喝 罵 罪 婦 女, 地 獄 誰 人 替 汝 當? 叫 爾 陽 間 修 善 果, 為 何 空 手 見 閻 王? 奉 勸 世 間 男 共 女, 食 菜 替 娘 禮 血 盆 食 齋 受 戒 三 年 後, 免 娘 墜 落 血 池 中 一 拜 謝 娘 養 育 恩, 二 拜 謝 娘 懷 胎 恩, 三 拜 謝 娘 湯 共 水, 四 拜 謝 娘 乳 哺 恩, 五 拜 東 嶽 泰 山 府, 泰 山 都 統 做 證 明 養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方 知 報 答 恩 父 母 不 親 誰 是 親? 不 敬 爹 娘 敬 何 人? 金 銀 財 寶 有 處 討, 爹 娘 死 後 無 處 尋 人 人 都 是 爹 娘 養, 養 大 成 人 七 尺 身 食 娘 三 擔 六 斗 血, 千 辛 萬 苦 養 成 人 佛 言 真 語 全 不 信, 邪 言 哄 轉 就 相 量 不 分 邪 正 痴 呆 漢, 尅 己 傷 身 害 爹 娘 與 人 相 罵 無 好 語, 句 句 都 罵 爹 共 娘 不 孝 難 講 公 道 話, 不 孝 雖 善 非 五 常 不 孝 念 佛 無 利 益, 不 孝 空 燒 萬 柱 香 不 孝 誦 經 無 感 應, 不 孝 啼 哭 枉 栖 惶 不 孝 做 齋 圖 名 利, 不 孝 上 墳 好 名 揚 有 名 無 實 不 相 應, 雖 然 瞞 人 怎 瞞 天? 有 恩 不 報 非 君 子, 有 仇 不 報 是 賢 良 佛 祖 留 下 天 堂 路, 人 生 百 善 孝 為 先 犬 有 璉 草 知 思 主, 馬 能 隨 韁 報 主 人 烏 鴉 反 哺 報 娘 乳, 為 人 何 不 敬 爹 娘? 虎 狼 尚 能 知 父 子, 蜜 蜂 螻 蟻 有 君 臣 善 魚 夜 來 朝 北 斗, 財 獺 皆 能 報 本 恩 且 如 雎 鳩 之 有 別, 為 人 混 亂 不 分 明?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三 年 哺 乳 娘 辛 勤 長 大 成 人 思 孝 順, 自 然 天 地 不 虧 人 孝 順 之 人 增 福 壽, 忤 逆 之 人 壽 么 貧 孝 順 感 動 天 和 地, 龍 天 不 負 苦 心 人 上 代 古 人 行 大 孝, 揚 傳 天 下 盡 留 名 古 人 做 與 今 人 看, 今 人 何 不 照 樣 行? 孝 順 父 母 生 孝 子,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若 要 兒 孫 孝 順 我, 我 今 先 孝 二 雙 親 85 這 首 < 血 盆 經 > 共 是 七 言 144 句, 主 要 是 敘 述 母 親 死 後 在 血 湖 所 受 的 苦, 以 及 說 明 為 何 要 拜 血 盆 及 報 恩 的 原 因 和 其 他 四 首 內 容 血 盆 懺 差 異 較 大, 茲 將 其 他 的 四 首 羅 列 於 後 : [ 表 3-6]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2 < 客 家 民 謠 >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中 華 舊 禮 俗 4 首 < 血 盆 懺 > 對 照 表 (1) 中 原 苗 友 雜 誌 社 編 印 :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2 1967 年 2 月, 頁 55-56 (2) 張 奮 前 :< 客 家 民 謠 >( 臺 灣 文 獻 18 卷 4 期,1967 年 12 月 27 日 ) 頁 133 (3)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 臺 北 市 : 梅 州 文 獻 社,1977 年 9 月 ) 頁 (4) 張 祖 基 : 中 華 舊 禮 俗 ( 東 京 : 日 本 崇 正 會,1984 年 ) 85 不 註 明 作 者 :< 大 藏 血 盆 經 >( 桃 園 縣 中 壢 : 圓 明 堂 / 永 順 印 刷 文 具 行,1915 年 孟 夏 ) 頁 6-13 10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又 劉 佐 泉 : 客 家 歷 262-263 史 與 傳 統 文 化 ( 開 又 謝 樹 新 等 : 客 家 封 :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歌 謠 研 究 第 七 集 社,1991 年 4 月 ), 頁 ( 苗 栗 : 中 原 苗 友 週 352-353 刊,1981) 頁 14-15 < 佛 曲 拜 血 盆 > < 佛 曲 拜 血 盆 > < 血 盆 >( 節 錄 ) < 齋 公 拜 血 盆 之 歌 > 誠 心 來 拜 一 頂 禮 : 十 月 懷 孕 在 娘 胎, 十 月 懷 孕 在 娘 胎, 十 月 懷 孕 在 娘 胎, 靈 山 會 上 釋 迦 尊, 食 娘 血 脈 養 身 材, 食 娘 血 脈 養 身 來, 食 娘 血 脈 養 身 材, 報 答 劬 勞 養 育 恩 ; 高 堂 父 母 不 敬 奉, 高 堂 父 母 唔 敬 奉, 高 堂 父 母 不 敬 奉,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借 問 身 從 何 處 來 借 問 身 從 何 處 來? 借 問 身 從 何 處 來? 三 年 哺 乳 在 胸 前 父 母 不 親 誰 人 親, 父 母 不 親 誰 人 親,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父 母 不 敬 敬 何 人, 父 母 不 敬 敬 誰 人? 三 日 食 娘 九 次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父 母 便 是 生 身 佛, 父 母 便 是 生 身 佛, 父 母 便 是 生 身 佛, 不 是 園 中 苦 蕒 漿 何 必 靈 山 拜 世 尊, 何 必 靈 山 拜 世 尊 何 必 靈 山 拜 世 尊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娘 身 老 來 苦 難 當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移 乾 就 濕 恩 難 報, 洗 衣 換 服 受 風 寒 洗 衣 換 裳 受 風 寒 洗 衣 換 服 受 風 寒 誠 心 齋 戒 拜 血 盆 正 一 二 月 落 霜 又 落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又 落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雪, 頂 禮 目 連 大 尊 者, 雪, 娘 在 河 邊 洗 衣 雪,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裳 靈 山 會 上 釋 迦 尊 裳, 裳, 腳 冷 跳 起 嶺 崗 上, 腳 冷 跳 起 舉 上 企, 腳 冷 跳 起 嶺 上 企, 誠 心 來 拜 二 頂 禮 ( 略 ) 年 ( 手 ) 冷 縮 轉 袖 中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藏, 誠 心 來 拜 三 頂 禮 : 十 個 手 指 都 凍 壞,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陰 陽 造 化 女 人 身, 十 指 尖 尖 口 中 嚐,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嚐,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嚐 拋 消 五 穀 殺 毛 鱗 ; 父 母 思 量 子 女 恰 似 長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生 男 育 女 污 天 地, 江 水, 子 女 思 量 父 母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血 路 洋 洋 穢 地 神 都 無 一 寸 長 點 點 食 著 娘 身 血, 點 點 食 著 娘 身 血, 洗 濁 江 河 打 穢 井, 為 人 莫 做 兒 女 身, 娘 今 老 來 苦 難 當 娘 今 老 來 苦 難 當 起 頭 三 尺 有 神 明 做 到 兒 女 正 艱 辛,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孝 順 生 來 孝 順 子, 為 人 莫 作 女 人 身, 養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做 著 女 人 甚 難 辛 養 女 大 來 拜 血 盆 不 信 但 看 簷 前 影, 請 看 簷 前 瓦 溪 水, 九 冬 十 月 霜 雪 大,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點 點 落 地 無 差 池 點 點 落 地 麼 差 池 娘 去 核 邊 洗 衣 裳 ;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謝 天 謝 地 謝 三 光, 謝 天 謝 地 謝 三 光, 十 個 腳 趾 都 凍 破,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風 調 雨 順 謝 龍 王 風 調 雨 順 謝 龍 王 手 冷 縮 轉 身 下 藏 102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娘 今 老 來 面 皮 黃 麻 衣 三 年 成 服 制, 麻 衣 三 年 成 服 制,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慎 終 追 遠 往 西 方 慎 終 追 遠 往 西 方 子 緬 爺 娘 無 寸 長 父 母 思 量 子 女 恰 似 長 父 母 惜 子 情 如 路, 今 夜 焚 香 來 禮 拜, 江 水, 子 女 思 量 父 母 子 女 思 親 無 寸 長 低 頭 合 掌 拜 血 盆 都 無 一 寸 長 頂 禮 目 連 大 尊 者, 為 人 莫 做 女 兒 身, 為 人 莫 做 兒 女 身, 靈 山 會 上 釋 迦 尊 做 到 女 兒 甚 艱 辛, 做 到 兒 女 甚 艱 辛 養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誠 心 來 拜 四 頂 禮 : 養 女 大 來 拜 血 盆 養 女 大 來 拜 血 盆 十 月 懷 孕 在 娘 胎, 食 娘 血 脈 養 大 來, 不 信 但 看 深 山 桃 花 請 看 深 山 桃 花 樹, 在 生 父 母 恩 不 報, 樹, 花 開 能 有 幾 時 紅? 借 爾 身 從 何 處 來? 花 開 花 謝 能 有 幾 時 父 母 便 是 生 身 佛, 紅 何 必 靈 山 拜 觀 音 綾 羅 才 報 三 更 鼓, 靈 雞 才 報 三 更 鼓, 靈 雞 纔 報 三 更 鼓, 孝 順 生 來 孝 順 子, 翻 身 不 覺 五 點 鐘, 翻 身 不 意 五 更 鐘 翻 身 不 覺 五 更 鐘 忤 逆 能 生 忤 逆 兒 不 信 但 看 簷 前 水, 點 點 落 地 不 差 池 男 兒 長 大 行 孝 順, 女 謝 娘 恩 拜 血 盆 頂 禮 目 連 大 尊 者, 靈 山 會 上 釋 迦 尊 看 起 目 連 行 大 孝, 千 辛 萬 苦 報 娘 恩 目 連 尊 者 去 尋 娘, 目 連 等 著 去 尋 娘, 目 連 尊 者 去 尋 娘, 目 連 等 著 去 尋 娘, 不 知 流 落 在 何 方, 不 知 流 落 在 何 方? 不 知 娘 今 在 何 方? 不 知 流 落 在 何 方? 天 堂 有 路 無 尋 處, 渺 渺 茫 茫 遊 地 府, 天 堂 有 路 無 尋 處, 地 獄 門 前 哭 一 場 尋 娘 不 見 轉 還 鄉 地 獄 門 前 哭 一 場 若 得 母 子 重 相 會, 若 得 母 子 重 相 會, 師 恩 累 世 不 敢 忘 師 恩 永 久 不 敢 忘 謝 天 謝 地 謝 三 光, 風 調 雨 順 謝 龍 王 麻 衣 三 年 謝 母 恩, 慎 終 追 遠 往 西 方 頂 禮 目 連 大 尊 者, 靈 山 會 上 釋 迦 尊 誠 心 來 拜 五 頂 禮 ( 略 ) 103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由 上 可 知,(1) (2) (3) (4) 都 是 七 言 整 齊 句, 內 容 差 不 多, 可 算 是 同 一 來 源, 其 發 育 溫 床 是 在 廣 東 客 地 四 者 內 容 結 構 大 致 相 似 或 相 同, 大 致 可 分 為 : 1 開 篇 : 總 敘 人 人 都 是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食 娘 血 脈 得 以 發 育 長 大, 高 堂 父 母 不 敬 奉, 還 要 敬 奉 誰 呢? 2 撫 育 : 母 親 撫 育 嬰 幼 兒, 可 是 備 極 辛 苦, 經 常 是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又 要 到 河 邊 洗 尿 片, 若 是 夏 天 還 好, 若 遇 到 落 霜 下 雪 的 季 節, 娘 在 河 邊 洗 衣 裳, 經 常 是 腳 冷 得 跳 起 來, 十 個 手 指 都 凍 壞 了 一 日 又 要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點 點 滴 滴 都 是 娘 的 血 化 成 的, 因 此 娘 年 老 了, 身 體 常 感 到 不 適 3 勸 孝 : 孝 順 生 來 孝 順 子,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因 果 循 環, 屢 試 不 爽, 要 及 早 行 孝 第 4 個 版 本 和 前 三 個 差 異 較 大, 它 分 為 誠 心 來 拜 一 頂 禮 誠 心 來 拜 二 頂 禮 誠 心 來 拜 三 頂 禮 誠 心 來 拜 四 頂 禮 誠 心 來 拜 五 頂 禮 五 個 小 單 元, 和 其 他 版 本 相 近 的 是 一 頂 禮 三 頂 禮 和 四 頂 禮 一 頂 禮 相 當 於 開 篇, 三 頂 禮 重 點 在 描 述 母 親 撫 育 兒 女 的 辛 苦, 四 頂 禮 在 勸 孝 結 構 和 前 三 首 差 不 多, 不 過 文 句 順 序 經 常 有 調 動 < 血 盆 懺 > 和 < 十 月 懷 胎 > 的 主 旨 一 樣, 都 是 敘 述 父 母 恩 重, 母 親 有 十 恩 德 :< 十 月 懷 胎 > 重 點 在 描 述 一 月 至 十 二 月 懷 胎 的 過 程, 而 < 血 盆 懺 > 強 調 母 親 撫 育 辛 苦 以 及 勸 孝 兩 者 都 是 傳 承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和 < 懷 胎 寶 卷 >, 又 把 此 一 概 念 傳 給 < 娘 親 渡 子 >, 如 : 1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洗 衣 換 裳 受 風 寒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又 落 雪,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裳, 腳 冷 跳 起 舉 上 企,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嚐 即 是 指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迴 乾 就 濕 洗 濯 不 淨 的 辛 苦 與 恩 惠 2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點 點 食 著 娘 身 血, 娘 今 老 來 苦 難 當 即 是 指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乳 哺 養 育 恩 的 辛 苦 與 恩 惠 此 文 句 首 見 於 < 懷 胎 寶 卷 >, 後 來 的 江 西 廣 東 福 建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也 移 植 了 此 文 句 由 此 看 來,<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關 係 密 切 (1) (2) (3) (4) 的 < 血 盆 懺 > 是 受 到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影 響 頗 大 的 < 血 盆 懺 >, 和 原 始 的 < 大 藏 血 盆 經 > 差 異 很 大, 倒 是 和 < 娘 親 渡 子 > 較 有 關 同 時 由 第 二 節 中, 也 得 到 一 個 訊 息, 中 國 人 的 喪 葬 文 化 中, 母 喪 大 多 會 唸 < 十 月 懷 胎 >, 但 是 加 唸 < 血 盆 經 > 的 似 乎 流 行 於 江 西 廣 東 福 建 等 省 又 香 花 佛 事 中, 為 了 要 讓 普 羅 大 眾 更 了 解 < 血 盆 懺 > 的 內 容, 更 用 許 多 襯 字 或 增 句, 用 客 語 白 話 解 說 唱 唸 10 號 字 為 襯 字,() 中 就 是 複 白 話 替 代 的 字 104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詞 或 句 子 : 十 月 懷 孕 當 時 時 節 就 是 在 娘 胎, 兄 弟 姊 妹 吃 親 娘 血 脈 ( 乳 漿 ) 養 大 來 高 堂 爺 哀 不 敬 奉 ( 就 是 要 孝 敬 爺 哀 ), 問 你 ( 兄 弟 姊 妹 當 日 ) 身 從 何 處 來? 爺 哀 不 親 斯 誰 人 正 親 ( 過 ), 如 果 不 敬 ( 你 的 高 堂 ) 爺 哀 問 你 們 兄 弟 姐 妹 去 親 何 人? 父 母 便 是 ( 堂 前 的 三 寶 ) 生 身 佛,( 孝 順 爺 哀 贏 過 入 庵 求 神 拜 佛 拜 神 明 ) 何 必 靈 山 拜 世 尊 愛 想 起 小 時 節 娘 眠 濕 跡 ( 尿 跡 ) 子 眠 乾, 洗 衣 服 86 換 服 又 怕 你 們 兄 弟 姐 妹 受 風 寒 咁 隊 碰 到 娘 坐 月 時 節 是 九 冬 十 月 ( 正 二 三 月 落 ) 霜 又 ( 搭 落 雪 ) 大, 你 的 親 娘 ( 阿 婆 拿 到 汝 兜 兄 弟 姊 妹 的 屎 裙 尿 褲 ) 去 到 塘 唇 河 唇 洗 衣 裳 洗 衫 時 節 冷 水 浸 太 久 腳 冷 跳 起 石 上 企, 手 腳 冰 冷 趕 快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手 指 ( 腳 趾 洗 到 開 血 口 ) 都 凍 畢 87, 十 指 尖 尖 趕 快 拿 到 口 裡 嚐, 汝 兜 兄 弟 姊 妹 一 日 食 娘 不 止 三 次 乳, 三 日 到 去 到 轉 食 娘 身 上 九 ( 次 ) 度 漿, 吃 到 八 隻 月 吃 到 對 歲 都 是 點 點 食 著 娘 的 心 頭 身 血 哪,( 你 娘 坐 月 時 雞 酒 食 得 少, 如 今 老 裡 一 身 骨 頭 痛 百 病 來 哪 ) 娘 今 年 老 面 皮 黃 娘 乳 ( 娘 血 ) 不 是 湲 河 古 井 大 江 水, 娘 乳 娘 血 也 不 是 園 中 ( 種 的 蔬 菜 番 茨 木 瓜 漿 ) 苦 蕒 漿 ( 世 間 爺 哀 愛 子 愛 女 好 比 長 江 長 流 水, 做 子 女 想 爺 想 哀 沒 有 擔 竿 竹 節 長 世 間 有 些 養 到 子 女 出 南 洋 過 香 港 回 到 家 中 買 魚 賣 肉 在 爺 娘 面 前 低 言 細 語 做 個 孝 順 子, 世 間 也 有 養 到 子 女 討 了 老 婆 就 聽 老 婆 的 話 同 爺 娘 又 吵 又 鬧 又 罵 爺 88 娘 老 裡 會 吃 不 會 做 這 樣 的 子 女 將 來 一 定 會 給 雷 公 打 想 起 有 爺 有 娘 的 時 節 就 是 金 團 寶, 沒 有 爺 娘 就 好 像 路 邊 生 的 是 蘇 茅 草, 所 以 說 子 女 就 不 好 打 爺 罵 娘, 一 定 要 孝 順 爺 娘 哪 ) 如 果 你 不 信 ( 就 ) 且 看 ( 瓦 坑 的 水 ) 簷 前 水, 點 點 落 地 ( 後 面 照 樣 跟 著 是 ) 無 差 遲 ( 再 唔 信 就 看 ) 深 山 裡 的 桃 梅 花 果 樹, 花 開 ( 花 謝 不 過 是 ) 難 得 百 日 紅,( 想 起 婦 人 家 帶 子 帶 女 多 艱 辛, 不 講 出 來 世 上 無 人 知 哪 家 裡 有 四 門 六 親 來 到, 有 酒 沒 菜 都 不 敢 盡 心 留, 想 起 牽 男 帶 女 三 更 半 夜, 小 孩 吵 吵 鬧 鬧 不 覺 又 聽 雞 啼 時, 翻 身 不 覺 又 是 五 更 鐘 ) 89 像 這 樣 複 白 話 的 客 話 < 血 盆 懺 >, 淺 顯 易 懂, 又 親 切, 普 受 未 讀 過 書 的 村 夫 村 婦 歡 迎 除 了 < 血 盆 懺 > 之 外,< 嘆 亡 魂 懺 文 > < 嘆 亡 > < 老 正 月 >( 男 人 用 ) < 新 正 月 >( 女 人 用 ) < 嫩 正 月 >( 女 人 用 ) < 舊 正 月 >( 男 用 ) < 十 二 歸 空 > < 十 別 > < 嘆 五 更 > < 又 嘆 五 更 > < 十 哀 兮 > < 十 嘆 > < 春 夏 秋 冬 > < 起 懺 一 段 > < 十 殿 > < 十 懺 > < 十 三 月 > < 把 酒 曲 > 86 87 88 89 按 : 咁 隊 碰 到 應 為 敢 對 堵 著 較 正 確 按 : 凍 畢 應 為 凍 必 較 正 確 按 : 會 吃 應 為 會 食 較 正 確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民 俗 曲 藝 禮 儀 實 踐 與 地 方 社 會 專 輯 第 158 期 ( 臺 北 : 財 團 法 人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2007 年 12 月 ) 頁 138-139 105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 又 嘆 十 哀 兮 > < 沐 浴 曲 > < 讀 牒 曲 > 等 90, 都 是 梅 州 有 名 的 客 話 懺 文, 也 都 是 由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孳 乳 出 來 的, 其 原 始 源 頭 即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以 及 < 十 恩 德 > 總 之, 贛 南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到 了 廣 東, 得 到 蛻 變, 不 但 發 展 成 < 血 盆 懺 > 的 懺, 也 發 展 成 複 白 話 的 香 花 詞 文, 都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懷 胎 寶 卷 的 嫡 傳 第 五 節 贛 閩 粵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向 臺 灣 的 流 播 要 了 解 臺 灣 客 家, 必 要 先 了 解 客 家 的 移 民 史 對 於 客 家 移 民 史, 根 據 彭 欽 清 的 研 究, 一 般 有 三 種 說 法 : 1 羅 香 林 的 五 次 移 民 論 : 客 家 先 民 東 晉 以 前 的 居 地, 北 起 并 州 上 黨, 西 屆 司 州 弘 農, 東 達 揚 州 淮 南, 中 至 豫 州 新 蔡 安 豐 第 一 次 遷 移 是 東 晉 至 隋 唐 ; 第 二 次 是 唐 末 黃 巢 之 亂 至 北 宋 末 ; 第 三 次 是 南 宋 初 至 明 代 中 葉 ; 第 四 次 是 康 熙 中 葉 至 乾 嘉 之 際 ; 第 五 次 是 同 治 六 年 以 後 2 陳 支 平 客 家 族 譜 偏 頗 論 : 客 家 血 統 與 閩 粵 贛 等 省 的 其 他 非 客 家 漢 民 的 血 統 並 無 明 顯 分 別 3 謝 重 光 客 家 文 化 概 念 論 : 客 家 是 一 種 文 化 概 念, 而 不 是 一 種 種 族 概 念 江 西 福 建 四 川 湖 南 廣 西 各 省 都 有 客 家 人 的 足 跡, 臺 灣 省 主 要 分 布 在 臺 北 桃 園 新 竹 苗 栗 臺 中 彰 化 雲 林 臺 南 高 雄 屏 東 臺 東 花 蓮 南 投 宜 蘭 他 認 為 客 語 方 言 是 一 種 在 古 代 漢 語 基 礎 上 獨 自 發 展 演 變 並 吸 收 了 百 越 語 而 形 成 的 漢 語 方 言 91 對 於 客 家 移 民 的 歷 史, 一 般 人 都 比 較 偏 向 羅 香 林 的 五 次 移 民 論 客 家 民 系 的 形 成 大 約 是 在 明 代 中 葉, 其 大 本 營 是 贛 南 閩 西 和 粵 東 北 92 這 和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茁 壯 流 布 的 地 點 剛 好 契 合 由 於 與 中 國 大 陸 僅 一 水 之 隔, 明 清 兩 代 臺 灣 乃 成 為 福 建 廣 東 兩 省 移 民 的 新 天 地 93 所 以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等 喪 俗 及 歌 謠 就 被 先 民 帶 至 臺 灣 了 臺 灣 有 關 於 閩 南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的 記 載, 在 1921 年, 片 崗 巖 著 的 臺 灣 風 俗 誌 中 有 一 首 < 僧 侶 歌 >, 其 內 容 就 是 < 十 月 懷 胎 >: 90 丘 秀 強 / 丘 尚 堯 編 輯 :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梅 州 天 籟 集 佛 曲 客 話 懺 文 ( 臺 北 : 梅 州 文 獻 出 版 社,1977 年 9 月 ) 頁 247-275 91 彭 欽 清, 客 家 歷 史 語 言 文 化, 民 國 91 年 在 日 新 國 小 客 家 種 子 教 師 研 習 之 講 義 92 王 東 : 客 家 學 導 論 第 六 章 客 家 民 系 的 形 成 ( 臺 北 : 南 天 書 局,1998 年 8 月 ) 頁 173 93 黃 秀 政 張 勝 彥 吳 文 星 : 臺 灣 史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2002 年 ) 頁 1 106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的 懷 胎 來, 一 滴 甘 露 水 二 月 的 懷 胎 都 心 仔 悶 悶, 南 無 阿 彌 陀 阿 阿 佛 三 月 的 懷 胎 來, 在 照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都 結 成 人,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五 月 懷 胎 分 阿 男 阿 女 六 月 的 懷 胎 分 阿 六 臟,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七 月 的 懷 胎 分 阿 七 仔 孔 八 月 的 懷 胎 肚 大 曠 曠,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九 月 的 懷 胎 腹 肚 轔 轔 轉 十 月 懷 胎 都 脫 娘 身, 孩 子 生 落 啊, 啊, 啊, 啊! 連 天 哮 三 聲, 公 婆 就 緊 走 來 聽 臍 未 斷, 胞 未 落, 娘 身 生 命 去 了 一 大 截 公 婆 舉 香 來 祈 願, 祈 去 合 家 保 平 安 娘 今 抱 子 來 食 乳, 乳 今 食 了 押 胸 前,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一 歲 二 歲 都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都 土 腳 四 過 趖, 五 歲 六 歲 都 能 去 辵 日 迌, 七 歲 八 歲 送 伊 去 落 學 九 歲 十 歲 知 人 事, 十 一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讀 冊 考 校 成 舉 人, 十 五 十 六 中 進 士,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婦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94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分 懷 胎 撫 育 教 育 娶 妻 情 節, 後 三 個 內 容 和 江 西 省 五 首 以 及 廣 東 省 一 首 的 喪 俗 歌 較 不 同, 倒 是 和 寧 夏 固 原 縣 的 < 十 月 懷 胎 >: 為 娘 男 兒 一 歲 兩 歲 整 三 歲, 左 面 挪 在 右 面 睡 四 歲 五 歲 整 六 歲, 你 才 離 過 娘 的 懷 七 歲 八 歲 整 九 歲, 領 在 大 街 上 浪 一 回 十 歲 十 一 整 十 二, 送 在 南 學 裡 把 書 念 頭 一 回 念 過 百 家 姓, 二 一 節 念 過 三 字 經 二 一 年 念 過 三 字 經, 三 一 節 考 成 王 先 生 95 較 相 似 也 和 前 揭 文 雲 南 劍 川 縣 白 族 民 間 藝 人 唱 本 < 十 月 懷 胎 > 旨 趣 相 同 它 們 的 源 頭 實 際 都 來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成 長 教 示 中 又 分 為 二 : 初 明 獎 教 禮 儀, 後 說 婚 嫁 宦 學 的 概 念 又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硏 究 所 出 版 的 俗 文 學 叢 刊 也 收 錄 一 首 < 十 月 懷 胎 >: 一 个 月 日 懷 胎 雨 露 朱 ( 珠 ), 早 時 含 露 晚 猶 毛, 是 務 是 毛 且 孟 講, 再 省 卜 月 是 如 何? 二 个 月 日 懷 胎 分 血 成, 娘 身 漸 覺 月 經 停, 五 臟 六 腑 相 反 覆, 正 是 病 口 在 娘 身 三 个 月 日 懷 胎 血 成 丸, 心 頭 飽 禮 ( 裡 ) 欲 食 酸, 一 日 三 餐 都 毛 ( 無 ) 味, 94 95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 臺 灣 風 俗 誌 ( 臺 北 市 : 眾 文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9 月 ) 頁 281-28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寧 夏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92 年 1 月 ) 頁 207-212 107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思 量 果 子 口 中 吞 四 个 月 日 懷 胎 日 漸 深, 是 男 是 女 未 分 明, 梳 頭 洗 面 鏡 禮 ( 裡 ) 照, 面 色 青 黃 毛 ( 無 ) 精 神 五 个 月 日 懷 胎 男 女 明, 未 生 腳 手 先 生 頭, 日 間 行 動 多 辛 苦, 酸 手 軟 不 梳 頭 六 个 月 日 懷 胎 生 六 根, 日 轉 動 二 三 行, 男 左 女 右 穀 穀 轉, 欲 吃 欲 困 ( 睏 ) 莫 離 床 七 个 月 日 懷 胎 担 娘 身, 娘 心 歡 喜 不 非 輕, 千 斤 萬 担 務 之 替, 此 担 誰 人 替 半 肩? 八 个 月 日 懷 胎 抱 娘 肝, 渾 身 骨 節 重 如 山, 恰 似 大 石 搖 胎 墜, 猶 如 挑 水 上 高 山 九 个 月 日 懷 胎 毛 髮 全, 何 時 云 ( 雲 ) 開 見 月 明, 日 間 望 天 毛 的 暗, 夜 間 望 天 毛 的 光 十 个 月 日 懷 胎 已 週 全, 惟 願 好 日 坐 臨 盆, 生 得 兒 童 相 幾 面, 合 ( 闔 ) 家 大 小 喜 團 圓 96 這 首 七 言 四 句 十 個 聯 章 體 的 < 十 月 懷 胎 >, 應 該 是 用 閩 南 語 的 語 彙 書 寫 的, 主 要 傳 承 大 陸 原 鄉 抒 情 民 謠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無 說 教 意 味, 和 客 家 的 喪 俗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較 無 關 係 目 前 臺 灣 閩 南 釋 教 系 統 的 喪 葬 法 事 也 有 唱 < 二 十 四 孝 > 97 勸 世 文 < 十 月 懷 胎 > 的 習 俗, 例 如 在 花 蓮 的 喪 葬 法 事 中, 法 師 就 這 樣 唱 < 十 月 懷 胎 >: 一 月 花 胎 龍 眼 大, 父 母 有 身 大 受 磨, 袂 食 卜 吐 真 坐 掛, 真 真 干 ( 艱 ) 苦 無 看 活 二 月 花 胎 肚 員 員 ( 圓 圓 ), 一 粒 宛 然 那 荔 芝 ( 枝 ) 田 螺 吐 子 為 子 死, 生 子 性 命 治 水 墘 三 月 花 胎 人 真 善, 父 母 懷 胎 干 ( 艱 ) 苦 連 腳 酸 手 軟 歸 身 變, 倒 落 眠 床 咳 咳 千 四 月 花 胎 分 腳 手, 肚 尾 親 像 生 肉 瘤 為 著 生 子 難 得 求, 三 分 腹 肚 不 時 憂 五 月 花 臺 ( 胎 ) 分 鼻 嘴, 好 物 任 食 都 袂 肥 腳 盤 宛 然 那 匱 水, 腰 骨 親 像 塊 卜 開 六 月 花 胎 分 男 女, 恐 驚 胎 神 兮 慘 滋 三 分 那 是 有 世 事, 靜 符 緊 食 緊 身 軀 七 月 花 胎 兮 煞 ( 徙 ) 位, 一 日 一 日 大 肚 歸 行 著 有 時 大 心 塊, 一 箇 腹 肚 圓 96 黃 嫈 孌 編 撰 :< 十 月 懷 胎 >, 俗 文 學 叢 刊 ( 臺 北 市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中 央 硏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硏 究 所,2001 年 ) 頁 518-519 又 收 錄 F-014-7( 鉛 印 本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377 頁 97 覡 公 大 都 根 據 不 註 撰 人 :< 二 十 四 孝 新 歌 >( 新 竹 : 竹 林 書 局,1987 年 初 版 ) 頁 1-3 的 歌 詞 內 容 108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錐 錐 八 月 花 胎 肚 凸 凸, 早 晚 代 志 著 知 防 這 號 干 ( 艱 ) 苦 不 敢 廣 ( 講 ), 失 頭 著 叫 人 罩 摸 九 月 花 胎 兮 振 動, 為 著 病 子 不 成 人 十 月 花 胎 苦 年 代, 一 個 腹 肚 即 大 咳 想 著 卜 生 流 目 滓, 求 卜 順 事 生 出 來 一 家 大 小 亂 亂 返, 各 人 少 想 抄 頭 毛 摸 著 查 埔 講 有 秧, 歡 喜 趙 破 三 塊 磚 生 著 查 某 面 憂 憂, 一 個 面 孔 打 結 球 戥 戥 彩 彩 罔 從 就, 無 省 卜 恰 人 應 酬 生 了 三 日 做 完 滿, 油 飯 厝 邊 倖 一 盤 戇 尪 看 見 塊 流 涎, 治 塊 想 卜 食 雞 肝 三 日 做 了 做 滿 月, 油 飯 無 到 閣 再 次 戇 尪 愛 食 不 敢 說, 伸 手 來 塊 捻 雞 皮 滿 月 做 了 四 月 日, 戇 尪 想 卜 食 雞 翅 一 日 無 想 卜 坐 失 ( 做 事 ), 好 呆 恁 廣 ( 講 ) 袂 朝 直 閣 無 外 久 做 肚 祭, 看 見 戇 尪 真 笑 科 歡 喜 有 了 袂 曉 講, 一 日 親 像 狗 吹 螺 一 歲 二 歲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塗 ( 土 ) 腳 趖 生 著 查 某 無 省 好, 驚 了 別 日 做 彪 婆 五 歲 六 歲 漸 漸 大, 有 時 頭 燒 甲 耳 熱 就 討 靈 符 來 乎 帶, 看 到 腰 子 真 受 磨 七 歲 八 歲 真 肴 炒 ( 吵 ), 一 日 顧 伊 二 枝 ( 支 ) 腳 那 是 不 縛 就 卜 打, 調 督 即 袂 做 爭 差 九 歲 十 歲 敎 針 子 ( 黹 ), 驚 伊 四 繪 去 庚 糸 一 日 都 著 敎 袂 是, 有 嘴 廣 申 無 嘴 舌 十 一 十 二 著 打 罵, 只 去 著 那 學 做 衫 不 通 食 到 卜 做 媽, 手 野 不 八 提 菜 籃 十 三 十 四 學 煮 菜, 一 塊 面 棹 辨 兮 來 別 日 即 有 好 尪 婿, 不 學 到 時 汝 著 知 十 五 十 六 卜 返 大, 驚 了 塊 人 去 風 花 別 日 卜 捧 人 飯 碗, 即 下 孝 敬 乾 家 官 十 七 十 八 做 親 戚, 一 半 歡 喜 一 半 驚 去 那 有 緣 得 人 痛, 父 母 塊 伊 好 名 聲 有 孝 不 敢 討 嫁 粧, 不 孝 受 氣 嫌 無 物 干 乾 飼 子 無 論 飯, 瓊 真 起 來 真 無 長 飼 著 有 孝 查 某 子, 三 分 代 志 返 來 行 是 伊 麻 油 菜 子 命, 提 來 物 件 歸 大 廳 飼 著 無 孝 查 某 子, 親 成 五 十 人 人 驚 開 嘴 著 卜 討 物 件, 無 論 多 少 葉 塊 行 有 孝 查 某 行 做 前, 出 山 倩 人 夯 龍 鐘 報 答 親 恩 真 敢 用, 吩 咐 鼓 吹 倩 香 亭 不 孝 查 昧 真 正 敢, 一 箇 親 像 破 菜 籃 來 到 卜 甲 人 相 罵, 少 想 卜 來 討 麻 衫 有 孝 查 某 有 情 份, 刁 工 閣 來 做 三 巡 聽 伊 塊 哮 無 宿 ( 歇 ) 困 ( 睏 ), 卜 硯 籃 拔 報 親 恩 不 孝 任 無 惜 本 份, 無 用 閣 卜 想 通 春 食 到 汗 流 無 宿 ( 歇 ) 困 ( 睏 ), 少 想 偷 侃 人 衫 裙 有 孝 跪 塊 一 直 哮, 不 孝 也 無 目 滓 流 有 孝 等 候 燒 靈 厝, 不 孝 查 某 嫌 箱 久 有 孝 查 某 來 寄 庫, 不 孝 偷 提 馬 茶 蘇 有 孝 查 某 是 真 苦, 不 孝 愛 食 大 腸 圓 父 母 痛 子 在 心 頭, 子 孝 父 母 放 水 流 尋 無 幾 箇 想 兮 到, 兮 曉 順 情 來 行 孝 父 母 生 子 ( 艱 ) 苦 代, 有 孝 兮 人 天 地 知 養 育 深 恩 親 像 海, 用 心 報 答 即 應 該 眾 人 來 聽 今 著 散, 聽 到 即 久 無 因 單 109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乎 恁 父 母 耳 耳 看, 心 肝 親 像 打 算 盤 98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是 根 據 1989 年 新 竹 市 竹 林 書 局 出 版 的 < 十 月 懷 胎 >(< 十 月 花 胎 >) 來 演 唱 的 其 形 式 為 七 言 四 句 的 整 齊 句, 內 容 結 構 為 懷 胎 生 產 教 育 勸 孝 懷 胎 和 客 家 的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的 懷 胎 內 容 差 不 多, 只 是 閩 南 的 辭 彙 和 客 語 的 辭 彙 不 同 而 已 生 產 教 育 勸 孝 部 分 就 和 客 家 的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差 很 多 這 一 首 歌 明 顯 地 是 針 對 生 女 兒 來 述 說 的, 例 如 生 著 查 某 ( 女 兒 ) 面 憂 憂, 父 母 普 遍 有 重 男 輕 女 觀 念 ; 女 兒 在 成 長 期 間, 要 她 去 學 針 黹 學 煮 菜, 深 怕 將 來 找 不 到 好 婆 家, 敗 了 父 母 的 名 聲 ; 飼 著 有 孝 查 某 子, 三 分 代 志 返 來 行, 是 說 有 孝 的 女 兒, 娘 家 有 芝 麻 小 事, 都 會 回 來 幫 忙 ; 有 孝 查 某 有 情 份, 刁 工 閣 來 做 三 巡, 是 說 孝 女 即 使 父 母 已 出 殯 了, 還 會 三 不 五 時 去 父 母 墳 上 巡 視 巡 視 所 以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重 點 擺 在 教 育 勸 孝, 比 前 兩 首 閩 南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不 但 篇 幅 增 大 很 多, 也 多 了 強 烈 的 教 訓 意 味 第 六 節 小 結 < 十 月 懷 胎 > 是 流 傳 中 國 大 江 南 北 甚 廣 的 民 謠, 它 在 唐 五 代 時 就 流 傳 在 敦 煌 地 區 後 來 循 著 兩 條 途 徑 流 傳 : 一 抒 情 歌 謠 類 < 十 月 懷 胎 >: 保 留 原 來 < 十 月 懷 胎 > 的 原 貌, 未 受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及 < 十 恩 德 > 的 滲 透, 沒 有 父 母 恩 重 勸 孝 的 思 想 束 縛, 歌 中 只 是 純 粹 地 描 寫 十 月 懷 胎 胎 兒 的 變 化 或 孕 婦 口 味 的 改 變 這 一 類 的 作 品 後 來 又 發 展 出 小 調 < 病 子 歌 > 或 客 家 八 音 < 病 子 歌 > 臺 灣 閩 南 客 家 喪 俗 歌 也 有 部 分 是 唱 這 種 內 容 的 二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受 到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的 嚴 重 滲 透, 甚 至 可 說 是 它 們 的 嫡 傳, 主 要 是 分 佈 在 江 西 廣 東 福 建 省, 後 來 還 發 展 成 香 花 詞 文 < 血 盆 懺 > 這 一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在 大 陸 原 鄉 大 都 作 喪 歌 或 跳 覡 表 演 活 動, 在 臺 灣 客 家 則 作 喪 歌, 許 多 詞 句 更 移 植 在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中 其 中 的 懷 胎 老 腔 懷 胎 腔 目 前 仍 活 躍 於 客 家 採 茶 戲 曲 與 客 家 八 98 不 註 撰 人 :< 十 月 懷 胎 >(< 十 月 花 胎 >)( 新 竹 市 : 竹 林 書 局,1989 年 9 版 ) 頁 1-3, 收 錄 於 楊 士 賢 : 臺 灣 的 喪 葬 法 事 - 以 花 蓮 縣 閩 南 釋 教 系 統 之 冥 路 法 事 為 例 ( 臺 北 : 蘭 臺 出 版 社,2006 年 11 月 ) 頁 141-143 110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音 中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形 式 相 當 多 元, 目 前 找 到 的 文 獻 就 有 63 首 之 多 : 有 五 言 七 言 的 整 齊 句, 也 有 雜 言 的 長 短 句 ; 有 單 曲 的, 也 有 四 個 或 十 個 聯 章 的 一 般 來 說, 以 十 個 聯 章 為 正 格, 通 常 每 一 章 一 二 四 句 押 韻, 第 三 句 不 押 ; 演 唱 時 多 會 加 上 哪 哎 唷 等 拖 腔, 也 有 的 會 加 上 大 量 的 增 句, 如 : 生 流 水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萬 山 流 水 轉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等, 造 成 一 種 音 聲 之 美 客 家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中 許 多 形 象 生 動 的 句 子, 例 如 : 母 親 生 產 時 痛 苦 萬 分, 簡 直 是 叫 娘 上 天 天 無 路, 叫 娘 下 地 地 無 門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底 磨 得 鐵 皮 穿 ; 撫 育 孩 子 辛 苦 萬 分, 經 常 是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洗 衣 換 裳 受 風 寒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又 落 雪,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裳, 腳 冷 跳 起 舉 上 企,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嚐 ; 孩 子 又 是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點 點 食 著 娘 身 血, 導 致 娘 今 老 來 苦 難 當 ;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不 信 但 看 簷 前 影, 點 點 落 地 無 差 池 父 母 思 量 子 女 恰 似 長 江 水, 子 女 思 量 父 母 都 無 一 寸 長, 所 以 為 人 莫 做 女 兒 身, 做 到 女 兒 甚 艱 辛, 養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母 親 過 世 時, 為 人 子 者 要 拜 血 盆 這 些 句 子 在 < 懷 胎 寶 卷 > 以 及 下 面 章 節 要 討 論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 娘 親 渡 子 > 常 出 現 而 在 閩 南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中 是 找 不 到 的, 可 見 閩 南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 懷 胎 寶 卷 > 以 及 贛 粵 喪 俗 歌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是 不 同 系 統 臺 灣 客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 娘 親 渡 子 > 則 和 大 陸 原 鄉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有 密 切 關 係 這 一 部 份 留 待 下 一 章 繼 續 討 論 之 111

第 三 章 < 娘 親 渡 子 >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11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娘 親 渡 子 > 是 1968 年 至 今 流 行 於 臺 灣 客 家 界, 普 受 客 家 人 喜 見 樂 聞 的 勸 世 文 唱 片, 內 容 是 描 寫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時 嚐 盡 苦 頭 ; 生 產 時 危 險 異 常 ; 撫 育 嬰 幼 兒, 經 常 是 迴 乾 就 濕, 方 得 將 子 撫 養 成 人, 勸 說 為 人 子 女 者 應 感 恩 圖 報 因 為 它 兼 具 形 式 內 容 以 及 音 樂 之 美, 故 至 今 仍 不 退 流 行, 它 是 誰 編 創 的? 個 人 曾 訪 問 邱 玉 春 (1949-) 李 秋 霞 (1953-) 謝 鎮 煌 (1952-) 曾 明 珠 (1958-) 吳 川 鈴 (1953-) 等 人 1, 他 們 一 致 認 為 他 們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唱 詞 曲 調, 是 聽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唱 片 學 來 的 根 據 筆 者 調 查 楊 玉 蘭 唱 < 娘 親 渡 子 > 時, 並 非 用 娘 親 渡 子 命 名, 而 是 用 < 玉 蘭 勸 世 歌 > 命 名,1968 年 12 月 由 美 樂 唱 片 公 司 發 行 唱 片 界 正 式 用 娘 親 渡 子 命 名 乃 是 從 邱 玉 春 的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開 始,1978 年 8 月 由 月 球 唱 片 行 發 行 的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可 說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 娘 親 渡 子 > 的 範 本, 也 是 < 娘 親 渡 子 > 正 式 成 型 的 界 碑, 換 句 話 說 也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普 遍 傳 唱 且 熱 賣 的 < 渡 子 歌 > 說 唱 內 容 的 根 據 <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如 何 形 成 的?< 玉 蘭 勸 世 歌 > 絕 不 會 無 中 生 有 的, 它 是 客 語 勸 世 文 和 說 唱 藝 術 的 結 晶,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 十 重 恩 >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以 及 < 血 盆 懺 > 的 派 生 物, 它 有 繼 承, 也 有 發 展 本 章 將 從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的 觀 點 切 入, 以 楊 玉 蘭 的 師 承 交 友 狀 況, 以 及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歌 詞 唱 腔 來 追 究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形 成 與 流 播 第 一 節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形 成 2 依 文 獻 顯 示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形 成 途 徑 是 邱 阿 專 吸 收 蘇 萬 松 的 < 報 娘 恩 > 的 唱 腔 及 唱 片 內 容, 以 及 陳 火 添 的 < 拾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刊 本 內 容, 編 唱 了 < 十 月 懷 胎 > 唱 片 之 後, 再 傳 給 楊 玉 蘭 楊 玉 蘭 接 受 邱 阿 專 的 < 十 月 懷 胎 > 後, 有 所 補 充, 再 參 照 勸 世 山 歌 的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最 後 才 形 成 她 自 己 的 作 品 <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 娘 親 渡 子 > 的 前 身 ), 所 以 蘇 萬 松 是 個 關 鍵 人 物 蘇 萬 松 雖 不 是 採 茶 藝 人, 但 是 他 從 聽 曲 盤 中 學 會 採 茶 唱 腔, 自 拉 自 唱, 自 成 1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謝 鎮 煌 曾 明 珠 吳 川 鈴 皆 是 目 前 活 躍 於 臺 灣 客 家 界 的 歌 手 及 山 歌 班 指 導 老 師, 皆 擅 唱 < 娘 親 渡 子 > 2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新 竹 縣 竹 北 市 : 新 竹 縣 文 化 局,2006 年 8 月 ) 中 對 於 藝 人 林 劉 苟 蘇 萬 松 邱 阿 專 羅 石 金 賴 碧 霞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劉 蕭 雙 傳 范 洋 良 楊 玉 蘭 黃 連 添 林 春 榮 羅 蘭 英 徐 木 珍 邱 玉 春 有 詳 細 介 紹 11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一 格, 成 為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一 代 宗 師, 影 響 著 說 唱 藝 人 邱 阿 專 陳 火 添 楊 玉 蘭 賴 碧 霞 等 人 一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蘇 萬 松 別 名 蘇 州 府, 苗 栗 縣 西 湖 鄉 三 湖 村 人, 是 大 家 公 認 的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祖 師 爺, 他 以 特 有 的 平 板 蘇 萬 松 腔, 以 小 提 琴 自 拉 自 唱 勸 世 文, 到 各 地 客 家 庄 做 撮 把 戲 兼 賣 藥, 非 常 受 到 客 家 人 歡 迎 他 不 但 培 養 邱 阿 專 羅 石 金 賴 3 碧 霞 等 後 進, 也 是 第 一 批 到 日 本 灌 錄 唱 片 的 藝 人 之 一 他 的 作 品 有 : 1 報 娘 恩 青 年 行 正 勸 改 ( 改 良 鷹 標 Eagle, 編 號 19???; 二 版 黑 利 家, 編 號 T-92) 2 蘆 花 絮 ( 改 良 鷹 標 (Eagle), 編 號 19???; 二 版 黑 利 家 編 號 T-95) 3 孝 子 堯 大 舜 ( 其 一 )( 其 二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08) 4 孝 子 堯 大 舜 ( 其 三 )( 其 四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09) 5 孝 子 堯 大 舜 ( 其 五 )( 其 六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10) 6 孝 子 堯 大 舜 ( 其 七 )( 其 八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11) 7 阿 片 歌 ( 上 )( 中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28) 8 阿 片 歌 ( 下 ) 奉 勸 青 年 去 邪 從 正 歌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29) 9 救 母 菩 薩 ( 一 )( 二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54) 10 救 母 菩 薩 ( 三 )( 四 )( 古 倫 美 亞, 編 號 80255) 11 兄 弟 骨 肉 親 ( 黑 利 家,T-176) 12 勸 青 年 節 浪 費 ( 黑 利 家,T-201) 13 平 等 ( 一 )~( 四 )( 黑 利 家,T-273-274) 14 耕 作 受 苦 歌 ( 黑 利 家,T-281) 15 夫 婦 相 愛 小 兒 勤 讀 勸 改 ( 黑 利 家,T-295) 16 朱 生 古 論 ( 黑 利 家,T-298) 17 蘇 萬 松 傑 作 集 ( 美 樂,HL-201) 18 大 舜 耕 田 ( 美 樂,HL-202) 19 勸 孝 歌 ( 美 樂,HL-203) 4 他 說 唱 的 內 容 大 都 跟 二 十 四 孝 以 及 勸 世 有 關, 和 < 娘 親 渡 子 > 直 接 有 關 的 是 3 日 治 時 期 到 日 本 錄 製 唱 片 的 除 了 蘇 萬 松 外, 還 有 林 石 生 范 連 生 何 阿 文 何 阿 添 黃 芳 榮 巫 石 安 彭 阿 增 等 ; 唱 片 內 容 有 八 音 勸 世 文 亂 彈 戲 小 曲 採 茶 戲 等 讀 者 可 參 閱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416-423 附 錄 四 < 李 坤 城 臺 灣 音 樂 資 料 庫 收 藏 日 治 時 期 客 家 唱 片 總 目 錄 > 4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90-93 11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報 娘 恩 >,1930 年 錄 製, 共 313 字, 全 長 3 分 3 秒 這 張 唱 片 的 首 版 是 改 良 鷹 標 唱 片 編 號 FE119, 這 張 則 是 由 黑 利 家 再 版, 編 號 T-94A 的 版 本, 作 詞 者 不 詳, 編 曲 者 周 玉 黨 用 胡 琴, 毃 仔, 鑼 鼓, 喇 叭 以 及 提 琴 等 管 絃 樂 伴 奏 主 要 是 用 說 唱 方 式 勸 說 為 人 子 女 要 知 父 母 養 育 之 恩, 能 及 時 行 孝 : 唱 : 蘇 萬 松 腔 一 勸 na 男 na 女 ni 世 間 个 人 ni i, 做 人 斯 愛 來 孝 雙 na 親 ni i 一 在 na 就 个 爺 na 哀 正 來 个 無 價 寶 ni i, 歸 仙 na 時 刻 斯 正 來 無 奈 尋 ni i 轉 唱 平 板 什 唸 子 奉 勸 斯 世 間 男 女 郎, 少 年 愛 反 想, 愛 來 行 孝 雙 親 斯 亻 恩 爺 娘, 爺 哀 親 情 無 價 寶, 歸 仙 亡 了 斯 買 來 不 還 養 5 唸 著 懷 胎 苦, 十 月 亻 恩 个 娘, 在 了 娘 親 个 肚 屎 中,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肉, 準 飯 啊 食 ;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準 茶 湯 擐 亻 恩 三 百 日, 天 頂 亻 恩 來 个 男 女 子, 亻 恩 將 來 反 想 對 面 該 羊 欄 岡, 生 育 亻 恩 來 該 男 女 郎 娘 親 來 肚 痛, 可 比 該 利 刀 來 割 呀 肉, 可 比 該 利 剪 來 剪 呀 腸 血 流 滿 身 胎 滿 地, 一 聲 心 肝 阿 姆 哀, 兩 聲 係 心 肝 肉, 苦 難 當 老 年 人 來 有 講 起, 長 江 水 流 下 無 流 上, 世 間 只 有 爺 哀 想 子 女, 少 有 个 子 女 个 想 爺 娘 爺 娘 想 子 个 可 比 河 壩 長 江 水, 子 想 就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這 首 歌 主 要 在 說 明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時, 胎 兒 在 母 親 肚 裡, 都 是 吸 收 娘 的 心 血 ; 陣 痛 時, 有 如 利 刀 來 割 肉, 利 剪 來 剪 腸 般 的 痛 苦 ; 爺 娘 替 孩 子 操 心 可 比 長 江 的 水 那 樣 源 遠 流 長, 孩 子 回 饋 給 父 母 的 報 答, 連 一 支 扁 擔 的 長 度 都 比 不 上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肉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娘 親 來 肚 痛, 可 比 該 利 刀 來 割 呀 肉, 可 比 該 利 剪 來 剪 呀 腸 老 年 人 來 有 講 起, 長 江 水 流 下 無 流 上, 世 間 只 有 爺 哀 想 子 女, 少 有 个 子 女 个 想 爺 娘 爺 娘 想 子 个 可 比 河 壩 長 江 水, 子 想 就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主 要 傳 承 自 < 懷 胎 寶 卷 >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以 及 < 血 盆 懺 >, 普 為 後 期 的 < 娘 親 渡 子 > 所 引 用 < 報 娘 恩 > 是 30 年 代 蘇 萬 松 最 早 的 作 品, 正 逢 1929 年 ~1931 年 台 灣 人 嘗 試 以 洋 樂 編 曲 伴 奏 的 年 代, 蘇 萬 松 調 的 勸 世 文 也 不 例 外, 曲 式 基 本 上 以 老 腔 平 板 為 基 礎, 開 頭 之 唱 和 唸 唱 和 後 來 大 家 熟 知 的 蘇 萬 松 調 差 不 多, 轉 數 板 唸 唱 後 則 不 大 相 同, 可 能 是 蘇 萬 松 在 傳 統 與 創 新 間 的 轉 換 中 期 作 品, 所 謂 蘇 萬 松 調 式 的 勸 世 文 在 此 張 唱 片 已 具 雛 形 6 這 一 張 是 蘇 萬 松 自 創 的 蘇 萬 松 調 勸 世 文 的 處 女 作, 自 此 也 開 啟 了 蘇 萬 松 個 人 以 及 其 他 人 學 唱 蘇 萬 松 調 勸 世 文 的 風 潮 < 報 娘 恩 > 曲 腔 以 老 腔 平 板 ( 蘇 萬 松 腔 ) 平 板 什 唸 子 為 主 而 楊 玉 蘭 的 < 玉 蘭 勸 世 歌 > 也 是 用 平 板 和 平 板 什 唸 子 平 板 的 前 身 是 老 腔 平 板, 所 以 說 < 玉 蘭 勸 世 歌 > 唱 腔 5 歸 仙 亡 了 斯 買 來 不 還 養 : 意 指 父 母 一 旦 過 世 了, 買 再 多 的 貢 品 祭 拜, 也 來 不 及, 無 濟 於 事 6 引 自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網 站 :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資 料 建 置 第 二 年 計 畫 11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受 < 報 娘 恩 > 唱 腔 影 響 由 此 也 可 知,<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音 樂 皆 受 到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的 影 響 二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筆 者 所 見 臺 灣 客 家 地 區 流 傳 最 早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刊 本 是 1934 年 由 臺 南 州 嘉 義 市 的 和 源 活 版 所 最 新 出 版 歌 冊 目 錄 中 < 娘 親 度 ( 渡 ) 子 歌 > < 十 月 懷 胎 歌 >, 因 為 年 代 的 久 遠, 如 今 只 見 存 目 直 到 1954 年, 才 又 見 到 由 新 竹 縣 新 埔 鎮 田 心 里 五 十 四 號 陳 火 添 所 編 輯 的 拾 月 懷 胎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批 發 處 是 新 竹 新 華 戲 院 對 面 的 竹 林 書 局, 此 歌 本 目 前 為 臺 東 鹿 野 的 杜 建 坊 所 收 藏 陳 火 添 是 何 人? 曾 先 枝 (1932-) 桃 園 縣 龍 潭 人, 是 榮 興 客 家 採 茶 劇 團 資 深 演 員 兼 編 導 他 自 稱 11 歲 時 受 舅 舅 魏 建 英 ( 魏 乾 任 ) 啟 蒙 開 始 學 戲 18 歲, 入 新 勝 園 歌 劇 團, 向 戲 老 師 蔡 梅 發 學 習 前 後 場 21 歲, 入 竹 東 竹 勝 園 戲 班, 專 演 採 茶 戲 丑 角 ;28 歲, 開 始 與 舊 識 陳 火 添 夫 婦 唱 山 歌 走 江 湖 賣 膏 藥 45 歲, 與 人 合 組 小 美 園 戲 班 7 他 自 述 他 的 才 藝 有 兩 大 淵 源 與 傳 承 : 1 山 歌 : 阿 浪 旦 武 術 : 郭 天 期 ( 棋 ) 魏 乾 任 ( 舅 舅 ) 曾 先 枝 鄭 榮 興 2 填 詞 : 陳 火 添 曾 先 枝 ( 可 惜 當 年 他 沒 抄 歌 詞, 是 鹿 寮 坑 巫 安 丑 巫 運 丑 兩 兄 弟 負 責 抄 山 歌 詞 ) 8 又 苗 栗 三 義 的 山 歌 說 唱 藝 人 林 貴 水 (1930-, 又 名 林 春 榮 ) 說 : 陳 火 添 原 為 花 蓮 玉 里 人, 到 新 埔 被 人 招 贅, 本 身 也 算 是 漢 文 先 生, 常 創 作 山 歌 詞 勸 世 文 他 ( 指 林 貴 水 ) 唱 的 < 醒 世 修 行 歌 > 就 是 出 自 陳 火 添 之 手 他 還 説 : 阿 浪 旦 (1899-1965, 本 名 吳 錦 浪, 偏 名 吳 乾 應 ) 曾 拜 師 何 阿 文 ( 人 稱 阿 文 丑, 竹 東 人, 曾 在 新 竹 北 埔 授 徒 ) 劉 鐵 虎 ( 拳 頭 師 父 ) 阿 浪 旦 常 和 陳 火 添 張 永 昌 ( 歿, 若 未 過 世, 今 約 105 歲, 拳 頭 師 父, 有 二 徒 弟 : 陳 錫 錦 許 秀 榮 ) 黃 阿 康 ( 歿, 若 未 過 世, 今 約 102 歲, 林 春 榮 丈 人 ) 合 作 我 ( 林 春 榮 ) 當 年 是 跟 著 老 丈 人 黃 阿 康 跑 江 湖, 除 了 和 阿 浪 旦 陳 火 添 張 永 昌 常 碰 面 之 外, 後 期 也 常 和 楊 玉 蘭 楊 木 源 阿 庚 丑 ( 花 蓮 人 ) 兩 夫 妻 阿 梅 丑 ( 竹 東 人 ) 合 作 9 7 參 考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網 站, 有 關 藝 人 的 介 紹 資 料 8 2005/7/25 電 話 訪 問 曾 先 枝 11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可 知, 陳 火 添 也 是 客 語 說 唱 藝 人, 和 阿 浪 旦 楊 玉 蘭 常 合 作 而 阿 浪 旦 則 是 三 腳 採 茶 八 音 大 師 何 阿 文 的 高 徒 又 榮 興 採 茶 劇 團 團 員 黃 鳳 珍 自 述, 很 小 就 向 楊 玉 蘭 學 唱 < 娘 親 渡 子 > 歌 當 年 的 山 歌 王 - 陳 火 添 彭 登 美 彭 玉 招 羅 勤 英 也 擅 唱 此 歌 楊 玉 蘭 和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常 在 一 起 做 撮 把 戲 10 綜 上 所 述, 陳 火 添 是 五 年 代 相 當 活 躍 的 說 唱 藝 人 兼 山 歌 詞 創 作 者, 和 阿 浪 旦 張 永 昌 黃 阿 康 大 約 同 樣 年 紀, 也 常 常 一 起 合 作 後 一 輩 的 曾 先 枝 林 貴 水 曾 向 他 學 習 或 者 用 他 的 歌 詞 所 以 和 陳 火 添 林 貴 水 邱 阿 專 常 合 作 的 楊 玉 蘭, 能 見 到 陳 火 添 創 作 編 輯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應 該 也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事 竹 林 書 局 在 1958 年 又 再 次 出 版 < 拾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 合 刊 本, 目 前 亦 由 杜 建 枋 收 藏 雖 然 封 面 未 註 明 編 輯 人 但 是 經 過 筆 者 的 比 對, 它 的 編 輯 人 應 該 也 是 陳 火 添 雖 然 版 本 不 同,1954 年 和 1958 年 的 內 容 是 完 全 相 同 的 ( 一 )< 拾 月 懷 胎 > 儀 式 說 唱 類 < 拾 月 懷 胎 > 源 出 於 寶 卷 根 據 車 錫 倫 中 國 寶 卷 研 究 論 集 說 : 寶 卷 是 一 種 由 宗 教 及 民 間 信 仰 活 動 相 結 合 的 講 唱 文 學 形 式, 可 追 溯 到 唐 代 的 俗 講, 是 變 文 的 後 裔 寶 卷 之 名 首 先 出 現 在 元 代, 清 末 民 初 是 全 盛 期 今 海 內 外 公 私 收 藏 元 代 的 寶 卷 共 1500 餘 種, 版 本 約 有 5000 種, 其 中 十 之 七 八 是 手 抄 本 11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1954 和 1958 兩 個 版 本 封 面 皆 寫 < 拾 月 懷 胎 >, 書 內 頁 的 內 容 都 寫 成 < 廣 東 語 十 月 懷 胎 歌 >, 既 然 標 明 廣 東 語, 可 見 它 是 從 廣 東 省 流 傳 過 來 的 它 是 一 種 月 令 聯 章 形 式, 描 寫 女 人 從 懷 孕 直 到 十 月 分 娩 的 生 理 變 化 與 辛 勞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懷 胎 恰 似 浮 萍 草, 未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二 月 懷 胎 真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移 ; 頭 無 梳 來 面 懶 洗, 百 物 針 脂 ( 黹 ) 拋 了 裡 ( 哩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貪 ( 淡 );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 口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難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裡 ( 哩 ); 奌 奌 ( 點 點 ) 食 娘 身 上 血, 七 孔 八 竅 結 成 人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 三 餐 茶 飯 難 進 口, 食 飽 恰 似 上 刀 山 9 2005/7/13 電 話 訪 問 林 貴 水 10 99/8/15 電 話 訪 問 黃 鳳 珍 老 師 黃 鳳 珍 為 榮 興 團 著 名 丑 角, 目 前 也 是 國 立 臺 灣 戲 曲 學 院 採 茶 戲 科 老 師 11 車 錫 倫 : 中 國 寶 卷 研 究 論 集 ( 臺 北 : 學 海 書 局,1997 年 5 月 ) 頁 5-32 11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七 月 懷 胎 是 立 秋, 八 卜 ( 幅 ) 羅 裙 串 串 有 ; 双 手 難 搬 下 腰 帶, 双 腳 不 敢 踢 上 身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幹 ( 恁 ) 艱 難 ; 房 中 掃 地 身 難 則 ( 側 ), 又 驚 損 失 孩 兒 身 九 月 懷 胎 九 九 長,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 老 人 懷 胎 還 靠 ( 較 ) 得, 少 年 懷 胎 苦 難 當 12 十 月 懷 胎 月 速 ( 數 ) 滿, 肚 中 孩 兒 碌 碌 番 ( 翻 );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孩 兒 落 地 呌 三 聲, 婆 婆 隨 時 出 來 听 ( 聽 ); 不 使 歡 來 不 使 喜, 兩 人 性 命 一 般 般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 茫 ) 亡 ( 茫 ),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全, 七 月 懷 胎 份 ( 分 ) 七 孔,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是 男 是 女 得 份 ( 分 ) 明 ; 知 得 養 兒 幹 ( 恁 ) 辛 苦, 男 婦 老 幼 愛 記 心 人 生 不 知 行 孝 順, 枉 費 世 上 來 做 人 ;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實 際 上 包 括 了 兩 首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 第 一 首 是 用 七 言 四 句 十 個 聯 章 方 式, 說 明 母 親 懷 孕 後 的 生 理 變 化 及 辛 苦, 外 加 一 章 作 總 結 : 孩 子 瓜 瓜 落 地, 做 婆 婆 的 前 來 關 心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等 句 即 來 自 懷 胎 寶 卷 以 及 贛 南 廣 東 等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的 內 容 ;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和 < 病 子 歌 12 1958 年 版 本 作 鐵 針, 其 他 的 刊 本 唱 本 都 作 鐵 釘 兩 者 都 說 得 通 鐵 針 較 細, 鐵 釘 較 粗, 以 鐵 釘 較 有 誇 飾 效 果 11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的 內 容 也 相 似 第 二 首 是 用 七 言 一 句 十 個 聯 章 說 明 胎 兒 自 著 床 至 生 下 的 過 程, 再 加 七 言 四 句 兩 個 聯 章 勸 孝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茫 亡 茫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即 是 源 自 敦 煌 民 謠 < 十 月 懷 胎 > < 十 月 懷 胎 > 在 臺 灣 的 客 家 民 間 流 傳 很 廣 新 竹 鹿 寮 坑 人 林 德 富 (1935-2005) 有 三 本 大 正 十 一 年 (1921) 左 右, 他 父 親 張 進 科 抄 錄 的 家 傳 抄 本, 包 括 < 梁 山 伯 與 祝 英 台 > < 山 歌 詞 > < 山 歌 詞 / 八 音 工 尺 譜 > 其 中 有 一 首 < 十 月 懷 胎 歌 > 和 陳 火 添 的 < 廣 東 語 十 月 懷 胎 歌 > 一 樣 另 外,1969 年 苗 友 中 原 雜 誌 社 出 版 的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第 39 至 40 頁, 也 有 一 首 由 秀 山 客 編 輯 的 < 十 月 懷 胎 >: 正 月 懷 胎 需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兩 人 平 平 桃 李 樣, 未 知 何 日 來 得 生 二 月 懷 胎 不 及 時,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裡 ( 哩 ); 頭 濃 ( 繷 ) 訛 ( 髻 ) 排 ( 披 ) 難 ( 懶 ) 梳 洗, 百 般 針 線 荒 了 裡 ( 哩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淡 ; 三 餐 茶 飯 晤 ( 毋 ) 想 食, 緊 想 楊 梅 口 裡 淡 四 月 裡 來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臺 ( 胎 ); 心 中 都 想 楊 梅 食, 晤 ( 毋 ) 得 樹 上 跌 下 來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分 男 分 女 變 成 人 ; 係 男 係 女 心 中 想, 未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六 月 懷 胎 三 伏 天, 懷 胎 娘 子 真 可 憐 ; 食 飯 恰 似 吞 石 子, 食 茶 恰 似 上 高 山 七 月 裡 來 七 月 秋, 八 卜 ( 幅 ) 羅 裙 卦 ( 掛 ) 金 球 ; 羅 褲 唔 ( 毋 ) 敢 長 安 帶, 一 腳 不 敢 躍 上 腰 八 月 懷 胎 苦 娘 身, 懷 胎 娘 子 羅 漢 身 ; 堂 裡 掃 地 難 轉 側, 驚 怕 物 ( 揾 ) 壞 孩 兒 身 九 月 懷 胎 菊 花 黃,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 老 個 懷 胎 完 ( 還 ) 靠 ( 較 ) 得, 後 生 懷 胎 苦 難 當 十 月 裡 來 日 當 滿, 懷 胎 娘 子 開 便 天 ; 牙 齒 咬 得 硬 鐵 斷, 腳 著 綉 鞋 都 著 穿 孩 兒 落 地 叫 三 聲, 婆 婆 攬 ( 揇 ) 出 笑 連 連 ; 孩 兒 攬 ( 揇 ) 在 妹 身 上, 心 肝 亻 厓 ( 吾 ) 肉 切 莫 聲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形 式 內 容 和 陳 火 添 的 < 十 月 懷 胎 歌 > 稍 有 出 入, 少 了 尾 段 的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亡 ( 茫 茫 ),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等 18 句, 兩 者 應 該 也 是 來 自 同 一 系 統, 不 論 形 式 內 容 都 有 傳 承 < 懷 胎 寶 卷 > 贛 粵 客 家 儀 式 歌 < 十 月 懷 胎 > 的 痕 跡, 如 三 餐 茶 飯 唔 想 食, 緊 想 楊 梅 口 裡 淡 食 飯 恰 似 吞 石 子, 食 茶 恰 似 上 高 山 羅 褲 唔 敢 長 安 帶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牙 齒 咬 得 硬 鐵 斷, 腳 著 綉 鞋 都 著 穿 等 句 子, 也 為 < 娘 親 渡 子 > 所 吸 收 前 揭 文 已 提 到, 早 期 的 客 語 唱 片 也 有 < 病 子 歌 > 以 < 十 月 懷 胎 > 為 題 名 的 11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五 六 年 代 出 版 < 病 子 歌 > 唱 片 的 有 : 劉 玉 子 ( 美 樂 HL213,1966) 賴 碧 霞 羅 石 金 對 唱 ( 美 樂 HL372,1968) 湯 玉 蘭 ( 美 樂 HL5001,1969) 月 球 MEV8125 它 們 的 唱 詞 都 類 似, 都 是 描 寫 婦 女 懷 胎 十 月 的 辛 苦, 以 及 懷 孕 後 生 理 起 了 變 化, 想 吃 一 些 酸 澀 古 怪 的 食 物 只 有 月 球 唱 片 MEV8125 以 < 十 月 懷 胎 > 為 題 名, 後 代 的 山 歌 本 也 都 以 < 病 子 歌 > 為 題 名 < 病 子 歌 > 和 陳 火 添 的 < 拾 月 懷 胎 > 的 主 題 一 樣 外, 句 型 詞 彙 落 差 很 大 :< 病 子 歌 > 屬 問 答 式, 以 娛 樂 為 目 的 ;< 拾 月 懷 胎 > 屬 敘 述 式, 以 勸 孝 為 目 的, 兩 者 分 屬 不 同 系 統 ( 二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1934 年, 嘉 義 的 和 源 活 版 所 即 有 出 版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這 作 品 是 從 中 國 大 陸 原 鄉 傳 入 臺 灣 的, 可 惜 因 年 代 的 久 遠, 無 緣 見 到 今 日, 只 能 見 到 竹 林 書 局 1954 和 1958 年 出 版 的 < 娘 親 渡 子 >, 兩 者 內 容 相 同, 其 封 面 都 是 刻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但 是 內 容 都 是 寫 成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共 429 字 其 內 容 如 後 :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光 半 夜 愛 飼 糖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有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麽 ( 無 )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講 是 乞 食 麻 ( 女 麻 ) 羅 ( 勞 ) 碌 娘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奌 ( 點 ) 奌 ( 點 ) 食 娘 身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孩 兒 細 細 拿 來 抱 ( 扌 南 )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疴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聽 ( 廳 ) 13 緊 緊 放 下 拿 來 煥 ( 換 ) 煥 ( 換 )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來 去 湯 ( 盪 ) 六 月 天 時 有 靠 ( 較 ) 得 十 二 月 霜 雪 大 十 隻 手 脂 ( 指 )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轉 到 家 中 听 ( 聽 ) 見 子 兒 悽 悽 ( 吱 吱 ) 呌 ( 噭 ) 牽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仔 冷 過 霜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養 倒 ( 著 ) 有 孝 子 女 完 ( 還 ) 靠 ( 較 ) 得 生 倒 ( 著 ) 無 孝 子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不 信 但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13 1954 和 1958 兩 版 本 皆 作 背 聽,boi tangˊ, 古 師 國 順 認 為 應 作 背 廳 在 客 語 各 次 方 言 中 未 聽 過 此 詞 彙 本 論 文 依 其 他 唱 本 作 背 囊 boi nongˇ, 即 是 背 部 之 意 12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牛 子 過 岡 不 知 牛 母 ( 女 麻 ) 呌 ( 叫 ) 出 門 三 步 無 想 親 爺 娘 生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正 知 娘 難 當 少 年 時 節 不 孝 順 日 後 完 ( 還 )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娘 親 食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猪 ( 猪 ) 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哭 萬 哭 一 爐 香 有 錢 買 有 街 方 ( 坊 ) 千 般 物 千 金 難 買 堂 上 親 爺 娘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飯 無 看 娘 親 十 隻 手 脂 ( 指 ) 拿 來 常 ( 嚐 ) 這 首 雜 言 體 的 勸 世 文, 從 形 式 來 看, 已 經 是 非 常 成 熟 完 整 的 說 唱 作 品 ; 從 思 想 和 詞 句 上 來 看, 它 傳 承 了 < 懷 胎 寶 卷 > 和 贛 粵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懺 > 的 內 容, 如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六 月 天 時 有 較 得, 十 二 月 霜 雪 大, 十 隻 手 脂 指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等, 這 些 詞 句 也 是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作 品 中 的 重 要 關 鍵 句 子 三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蘇 萬 松 有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弟 子 名 叫 邱 阿 專 (1912-1988), 新 竹 縣 三 灣 人, 是 遠 東 唱 片 廠 的 總 監 顧 問, 同 時 也 是 採 茶 兼 說 唱 藝 人 14 師 徒 兩 人 常 和 新 竹 師 一 起 做 撮 把 戲 他 的 勸 世 文 作 品 有 :< 大 舜 耕 田 / 丁 蘭 刻 木 / 孟 日 紅 娘 親 >( 遠 東 Jo-53 第 一 面 ) < 郭 巨 埋 兒 / 姜 安 送 米 / 吳 猛 飼 蚊 >( 遠 東 Jo-53 第 二 面 ) < 十 殿 閻 王 >( 遠 東 Jo-54) < 台 灣 光 復 歌 >( 遠 東 Jo57-58) < 十 月 懐 胎 / 勸 話 姊 嫂 >( 遠 東 Jo-47 第 一 面 ) < 勸 話 兄 弟 / 人 心 百 百 種 >( 遠 東 Jo-47 第 二 面 ) 月 球 唱 片 MEV-8084 第 十 四 集 A 面 包 括 < 勸 君 要 岀 嫁 > < 勸 君 莫 花 色 1> < 妯 娌 莫 吵 架 >, 月 球 唱 片 MEV-8084 第 十 四 集 B 面 包 括 < 勸 君 莫 娶 細 姨 > < 勸 君 莫 花 色 2> < 勸 勿 偷 竊 > 這 些 作 品 有 自 編 的, 大 都 來 自 蘇 萬 松 的 唱 詞, 其 主 題 主 要 在 二 十 四 孝 及 勸 善, 可 知 邱 阿 專 是 中 國 傳 統 勸 孝 說 唱 文 學 的 重 要 發 揚 者 15 經 過 筆 者 比 對, 其 中 < 勸 話 姊 嫂 > < 勸 話 兄 弟 > 和 蘇 萬 松 < 勸 人 姊 嫂 > < 勸 話 兄 弟 人 > 內 容 唱 腔 幾 乎 是 一 模 一 樣, 亦 可 見 他 們 師 徒 的 關 係 密 切 1961 年, 邱 阿 專 曾 為 遠 東 唱 片 行 錄 製 < 十 月 懷 胎 >, 共 1412 字 : 14 15 訪 問 彭 文 銘 和 戴 文 聲 當 年 的 遠 東 唱 片 廠 廠 址 在 中 壢 市 中 正 路 168 號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93-95 12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蘇 萬 松 腔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平 板 什 唸 子 十 月 懷 胎 日 子 亻 厓 苦 難 當, 衰 過 亻 恩 个 親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阿 姆 結 髮 就 有 身 項 : 一 月 二 月 斯 無 相 干 ; 三 月 斯 到 四 月 專 想 愛 食 來 口 裡 酸 ; 五 月 斯 到 六 月, 阿 姆 斯 每 日 食 飽 斯 想 愛 斯 睡 眠 床 ; 七 月 斯 到 八 月, 阿 姆 肚 屎 斯 真 像 人 醃 缸, 行 路 斯 來 毋 得, 閬 碰 斯 又 閬 碰 ; 九 月 斯 十 月 生 產 到, 阿 姆 斯 強 強 斯 會 生 養 人 子 斯 全 然 斯 有 各 樣, 緊 緊 點 著 斯 三 支 香, 當 天 起 神 並 a 起 佛, 起 个 斯 註 生 娘, 保 護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三 朝 來 答 就 雞 酒 香 轉 到 屋 下 肚 屎 斯 一 大 痛, 想 著 來 實 在 真 a 冤 枉 阿 姆 牙 齒 斯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穿 地 下 無 空 來 鑽 得 落, 天 頂 無 囓 來 蹶 得 上 阿 姆 降 著 斯 兩 三 日, 阿 姆 斯 一 夜 噭 到 光 子 兒 無 下 世, 阿 姆 斯 降 到 斯 汗 珠 水 點 一 般 樣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斯 亻 恩 个 娘,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得 亻 恩 个 雞 酒 香 ; 毋 平 順 來 生 養, 得 亻 恩 斯 四 塊 斯 棺 材 na 枋 看 著 子 兒 斯 來 下 世, 阿 姆 斯 心 肝 斯 有 較 安,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斯 來 洗 盪 身 腳 洗 哇 好, 緊 緊 扌 南 在 斯 就 眠 床 子 兒 頭 那 硬 硬 斯 分 哀 渡, 實 在 斯 無 相 干, 盡 驚 子 兒 頭 燒 來 額 痛, 第 一 來 冤 枉, 子 兒 細 細 乜 毋 會 講 衰 過 亻 恩 个 斯 親 來 亻 恩 个 娘, 子 無 睡 來 斯 娘 無 睡, 阿 姆 斯 一 夜 來 扌 南 到 光 子 兒 細 細 斯 食 娘 身 上 血, 阿 姆 分 佢 斯 食 到 面 黃 黃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斯 食 娘 九 合 漿 阿 姆 斯 每 日 煩 惱 子, 驚 怕 屎 尿 斯 拉 到 斯 歸 眠 床 12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子 睡 燥 來 斯 娘 睡 濕, 屎 尿 拉 到 阿 姆 斯 雪 如 霜 阿 姆 降 女 正 知 斯 娘 辛 苦, 降 子 毋 知 來 娘 難 當 大 家 親 目 來 同 佢 看, 子 兒 細 細 斯 同 亻 恩 洗, 同 亻 恩 盪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換 去 來 河 壩 个 慢 慢 洗, 慢 慢 揉 來 斯 慢 慢 晾 可 比 來 成 十 月 落 大 霜, 阿 姆 洗 得 个 衫 褲 好, 洗 來 子 兒 鬧 洋 a 洋 阿 姆 來 洗 得 久, 一 身 骨 節 都 酸 軟 轉 到 家 中 去, 拿 到 竹 篙 來 慢 慢 披, 拿 到 壁 籬 斯 慢 慢 晾, 聽 著 子 兒 亂 噭 斯 就 a 一 場 正 手 乜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拐, 左 手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騙, 騙 得 子 兒 恬, 亻 厓 飯 子 涼 過 霜 老 古 言 語 總 a 有 a 講, 講 著 毋 好 來 不 孝 就 爺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一 堂 堂 : 子 兒 家 中 斯 無 人 a 渡, 自 己 揹 上 斯 就 背 囊 擔 頭 又 愛 扌 亥 子 兒 又 愛 揹, 阿 姆 斯 扌 亥 到 个 背 寒 寒 扌 亥 到 當 晝 下, 大 腸 餓 到 斯 並 小 腸, 肚 屎 斯 餓 到 斯 變 背 囊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尿 拉 到 斯 阿 姆 滿 身 就 背 囊 緊 緊 解 下 來,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衫 仔 換 得 好, 子 兒 笑, 阿 姆 笑, 亂 笑 斯 就 一 場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渡 到 亻 恩 俚 个 毋 得 七 八 歲, 送 亻 恩 入 學 堂 讀 書 讀 到 个 十 七 就 八 歲, 愁 亻 恩 身 邊 無 個 妻, 愁 亻 恩 無 食 甫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斯 一 堂 堂, 生 生 就 不 a 孝 毋 使 碻 碻 做 到 光 生 生 有 个 四 兩 猪 肉 分 佢 食, 較 贏 死 忒 棺 材 頭 上 祭 猪 羊 生 生 就 不 a 孝, 死 忒 毋 使 一 七 二 七 三 七 个 七 七 來 過 王 千 哭 乜 萬 哭 乜 一 張 紙, 一 哭 二 哭 乜 一 爐 香 這 個 事 實 斯 毋 曉 來 報 答, 大 家 實 在 斯 係 有 戇 亻 恩 俚 爺 哀 生 生 毋 知 好 來 惜, 死 忒 較 愛 斯 都 難 a 講 毋 怕 屋 下 亻 恩 有 錢, 歸 百 萬 又 乜 來 買 毋 轉 降 著 有 孝 子, 無 相 干 降 著 無 孝 子, 有 養 斯 當 無 養 阿 姆 講 著 佢 ia 一 句, 壁 頂 會 來 斯 堵 往 上 實 在 阿 姆 斯 莫 想 著, 想 著 斯 真 正 會 來 揾 內 傷 大 家 仰 般 又 a 恁 戇, 講 著 四 腳 落 地 斯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來 面 前 項 你 看 來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因 為 來 孵 子, 毛 仔 退 光 光 毋 會 飛 出 斯 來 外 洋, 因 為 烏 鴉 子 曉 得 飛 出 外 洋 銜 蟲 轉 12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銜 轉 斯 分 了 厥 姆 嚐, 莫 講 亻 恩 俚 人 類 毋 曉 想 趕 緊 斯 大 家 愛 來 行 孝 斯 亻 恩 爺 娘 這 綱 人, 來 不 孝, 下 二 擺 乜 愛 大 家 做 人 个 老 爺 娘 屋 簷 水 點 點 對, 交 椅 輪 流 坐, 世 上 斯 係 流 傳 蘇 萬 松 腔 這 係 來 你 不 孝 爺 哀 ni i, 雷 公 敲 出 哇 腦 na 漿 ni i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是 雜 言 體, 它 的 結 構 內 容 包 括 了 開 篇 懷 胎 生 產 撫 育 勸 孝 結 尾, 結 構 完 整 邱 阿 專 是 蘇 萬 松 得 意 門 生, 他 的 < 十 月 懷 胎 > 除 了 傳 承 了 蘇 萬 松 的 唱 腔 蘇 萬 松 調 外, 部 分 內 容 如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擐 亻 恩 三 百 日, 描 寫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的 艱 辛 ; 對 面 該 羊 欄 岡 內 的 羊 隻 都 懂 得 報 恩, 何 況 是 萬 物 之 靈 的 人 類 呢? 這 些 詞 句, 也 曾 受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的 影 響 在 此 基 礎 上, 因 為 他 和 陳 火 添 是 多 年 工 作 夥 伴, 所 以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實 際 上 是 大 部 分 以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為 架 構 完 成 的 茲 將 三 篇 作 品 並 列, 並 加 一 解 釋 : [ 表 4-1]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與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對 照 表 甲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乙 陳 火 添 作 品 解 釋 開 蘇 萬 松 腔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十 月 懷 胎 主 角 都 是 母 親, 甲 多 勸 孝 成 分 篇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光 半 夜 愛 飼 糖 懷 孕 平 板 什 唸 子 十 月 懷 胎 日 子 亻 厓 苦 難 當, 衰 過 亻 恩 个 親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阿 姆 結 髮 就 有 身 項 : 一 月 二 月 斯 無 相 干 ; 三 月 斯 到 四 月 專 想 愛 食 來 口 裡 酸 ; 五 月 斯 到 六 月, 阿 姆 斯 每 日 食 飽 斯 想 愛 斯 睡 眠 床 ; 七 月 斯 到 八 月, 阿 姆 肚 屎 斯 真 像 人 醃 缸,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 懷 胎 恰 似 浮 萍 草, 未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二 月 懷 胎 真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移 ; 頭 無 梳 來 面 懶 洗, 百 物 針 脂 ( 黹 ) 拋 了 裡 ( 哩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貪 ( 淡 );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 口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難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裡 ; 甲 為 雜 言 較 簡 潔, 經 過 作 者 改 編 ; 乙 為 七 言 四 句 聯 章, 內 容 傳 承 自 大 陸 客 地 的 喪 俗 歌 < 十 月 懷 胎 > 12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行 路 斯 來 毋 得, 閬 碰 斯 又 閬 碰 ; 奌 奌 食 娘 身 上 血, 七 孔 八 竅 結 成 人 九 月 斯 十 月 生 產 到,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 阿 姆 斯 強 強 斯 會 生 養 三 餐 茶 飯 難 進 口, 食 飽 恰 似 上 刀 山 七 月 懷 胎 是 立 秋, 八 卜 ( 幅 ) 羅 裙 串 串 有 ; 双 手 難 搬 下 腰 帶, 双 腳 不 敢 踢 上 身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幹 ( 恁 ) 艱 難 ; 房 中 掃 地 身 難 則 ( 側 ), 又 驚 損 失 孩 兒 身 九 月 懷 胎 九 九 長,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 老 人 懷 胎 還 靠 ( 較 ) 得, 少 年 懷 胎 苦 難 當 十 月 懷 胎 月 速 滿, 肚 中 孩 兒 碌 碌 番 ;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孩 兒 落 地 呌 三 聲, 婆 婆 隨 時 出 來 听 ; 不 使 歡 來 不 使 喜, 兩 人 性 命 一 般 般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 茫 ) 亡 ( 茫 ),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全, 七 月 懷 胎 份 ( 分 ) 七 孔,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是 男 是 女 得 份 ( 分 ) 明 ; 知 得 養 兒 幹 辛 苦, 男 婦 老 幼 愛 記 心 人 生 不 知 行 孝 順, 枉 費 世 上 來 做 人 ;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生 平 板 什 唸 子 娘 甲 為 雜 言, 產 人 子 斯 全 然 斯 有 各 恙 ( 樣 ), 親 乙 為 七 言 整 緊 緊 點 著 斯 三 支 香, 渡 齊 句 ; 甲 比 當 天 起 神 並 a 起 佛, 子 乙 詳 盡 生 動 起 个 斯 註 生 娘, 勸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牙 齒 咬 保 護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世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得 鐵 釘 斷, 三 朝 來 答 就 雞 酒 香 文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腳 穿 綉 鞋 踏 轉 到 屋 下 肚 屎 斯 一 大 痛,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得 穿, 想 愛 想 著 來 實 在 真 a 冤 枉 上 天 天 無 路 12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阿 姆 牙 齒 斯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想 愛 落 地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穿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地 無 門 出 地 下 無 空 來 鑽 得 落,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自 大 陸 客 地 天 頂 無 囓 來 蹶 得 上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的 喪 俗 歌 < 阿 姆 降 著 斯 兩 三 日, 十 月 懷 胎 > 阿 姆 斯 一 夜 噭 到 光 子 兒 無 下 世, 阿 姆 斯 降 到 斯 汗 珠 水 點 一 般 樣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斯 亻 恩 个 娘,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得 亻 恩 个 雞 酒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香 ;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毋 平 順 來 生 養, 得 亻 恩 斯 四 塊 斯 棺 材 na 枋 看 著 子 兒 斯 來 下 世, 阿 姆 斯 心 肝 斯 有 較 安,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斯 來 洗 盪 身 腳 洗 哇 好, 緊 緊 揇 在 斯 就 眠 床 撫 子 兒 頭 那 硬 硬 斯 分 哀 渡, 有 錢 人 來 渡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旨 趣 相 同, 育 實 在 斯 無 相 干, 無 錢 人 來 渡 子 兩 者 皆 為 雜 盡 驚 子 兒 頭 燒 來 額 痛, 講 是 乞 食 女 麻 勞 碌 娘 言 ; 餵 乳 洗 第 一 來 冤 枉, 子 兒 細 細 乜 毋 會 講 滌 尿 片 的 過 衰 過 亻 恩 个 斯 親 來 亻 恩 个 娘, 程 皆 相 同 子 無 睡 來 斯 娘 無 睡, 不 過 甲 多 了 阿 姆 斯 一 夜 來 揇 到 光 送 兒 上 學 和 子 兒 細 細 斯 食 娘 身 上 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娶 妻 的 情 節 阿 姆 分 佢 斯 食 到 面 黃 黃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此 部 份 的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情 節, 源 自 三 日 斯 食 娘 九 合 漿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 父 母 恩 重 阿 姆 斯 每 日 煩 惱 子, 孩 兒 細 細 拿 來 抱 ( 揇 ) 經 講 經 文 驚 怕 屎 尿 斯 拉 到 斯 歸 眠 床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疴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聽 > 子 睡 燥 來 斯 娘 睡 濕, ( 廳 ) 一 日 食 娘 屎 尿 拉 到 阿 姆 斯 雪 如 霜 緊 緊 放 下 拿 來 煥 ( 換 ) 三 合 乳, 三 阿 姆 降 女 正 知 斯 娘 辛 苦, 煥 ( 換 )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日 食 娘 九 合 降 子 毋 知 來 娘 難 當 來 去 湯 ( 盪 ) 漿 出 自 < 大 家 親 目 來 同 佢 看, 六 月 天 時 有 靠 ( 較 ) 得 懷 胎 寶 卷 > 子 兒 細 細 斯 同 亻 恩 洗, 同 亻 恩 盪 十 二 月 霜 雪 大 以 及 大 陸 喪 12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換 去 來 河 壩 个 慢 慢 洗, 慢 慢 揉 來 斯 慢 慢 晾 可 比 來 成 十 月 落 大 霜, 阿 姆 洗 得 个 衫 褲 好, 洗 來 子 兒 鬧 洋 a 洋 阿 姆 來 洗 得 久, 一 身 骨 節 都 酸 軟 轉 到 家 中 去, 拿 到 竹 篙 來 慢 慢 披, 拿 到 壁 籬 斯 慢 慢 晾, 聽 著 子 兒 亂 噭 斯 就 a 一 場 正 手 乜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拐, 左 手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騙, 騙 得 子 兒 恬, 亻 厓 飯 子 涼 過 霜 老 古 言 語 總 a 有 a 講, 講 著 毋 好 來 不 孝 就 爺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一 堂 堂 : 子 兒 家 中 斯 無 人 a 渡, 自 己 揹 上 斯 就 背 囊 擔 頭 又 愛 扌 亥 子 兒 又 愛 揹, 阿 姆 斯 扌 亥 到 个 背 寒 寒 扌 亥 到 當 晝 下, 大 腸 餓 到 斯 並 小 腸, 肚 屎 斯 餓 到 斯 變 背 囊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尿 拉 到 斯 阿 姆 滿 身 就 背 囊 緊 緊 解 下 來,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衫 仔 換 得 好, 子 兒 笑, 阿 姆 笑, 亂 笑 斯 就 一 場 十 隻 手 脂 ( 指 )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轉 到 家 中 听 ( 聽 ) 見 子 兒 悽 悽 ( 吱 吱 ) 呌 ( 叫 ) 牽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仔 冷 過 霜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俗 歌 < 十 月 懷 胎 > 勸 孝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渡 到 亻 恩 俚 个 毋 得 七 八 歲, 送 亻 恩 入 學 堂 讀 書 讀 到 个 十 七 就 八 歲, 愁 亻 恩 身 邊 無 個 妻, 愁 亻 恩 無 食 甫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斯 一 堂 堂, 生 生 就 不 a 孝 毋 使 碻 碻 做 到 光 生 生 有 个 四 兩 豬 肉 分 佢 食, 較 贏 死 忒 棺 材 頭 上 祭 豬 羊 生 生 就 不 a 孝, 死 忒 毋 使 一 七 二 七 三 七 个 七 七 來 過 王 千 哭 乜 萬 哭 乜 一 張 紙, 養 倒 ( 著 ) 有 孝 子 女 完 ( 還 ) 靠 ( 較 ) 甲 乙 皆 為 雜 得 言 甲 以 羊 生 倒 ( 著 ) 無 孝 子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烏 鴉 為 例 不 信 但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乙 以 牛 為 牛 子 過 岡 不 知 牛 母 ( 女 麻 ) 呌 ( 叫 ) 例, 普 勸 世 出 門 三 步 無 想 親 爺 娘 人 要 盡 孝 生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正 知 娘 難 當 甲 比 乙 詳 盡 12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一 哭 二 哭 乜 一 爐 香 這 個 事 實 斯 毋 曉 來 報 答, 大 家 實 在 斯 係 有 戇 亻 恩 俚 爺 哀 生 生 毋 知 好 來 惜, 死 忒 較 愛 斯 都 難 a 講 毋 怕 屋 下 亻 恩 有 錢, 歸 百 萬 又 乜 來 買 毋 轉 降 著 有 孝 子, 無 相 干 降 著 無 孝 子, 有 養 斯 當 無 養 阿 姆 講 著 佢 ia 一 句, 壁 頂 會 來 斯 堵 往 上 實 在 阿 姆 斯 莫 想 著, 想 著 斯 真 正 會 來 閼 內 傷 大 家 仰 般 又 a 恁 戇, 講 著 四 腳 落 地 斯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來 面 前 項 你 看 來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因 為 來 孵 子, 毛 仔 退 光 光 毋 會 飛 出 斯 來 外 洋, 因 為 烏 鴉 子 曉 得 飛 出 外 洋 銜 蟲 轉 銜 轉 斯 分 了 厥 姆 嚐, 莫 講 亻 恩 俚 人 類 毋 曉 想 趕 緊 斯 大 家 愛 來 行 孝 斯 亻 恩 爺 娘 這 綱 人, 來 不 孝, 下 二 擺 乜 愛 大 家 做 人 个 老 爺 娘 屋 簷 水 點 點 對, 交 椅 輪 流 坐, 世 上 斯 係 流 傳 少 年 時 節 不 孝 順 日 後 完 ( 還 )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娘 親 食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猪 ( 豬 ) 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哭 萬 哭 一 爐 香 有 錢 買 有 街 方 ( 坊 ) 千 般 物 千 金 難 買 堂 上 親 爺 娘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飯 無 看 娘 親 十 隻 手 脂 ( 指 ) 拿 來 常 ( 嚐 ) 結 尾 蘇 萬 松 腔 這 係 來 你 不 孝 爺 哀 ni i, 雷 公 敲 出 哇 腦 na 漿 ni i 乙 無 結 尾 由 以 上 比 較 可 知,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吸 收 陳 火 添 的 作 品 主 要 是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部 份,< 拾 月 懷 胎 > 部 分 較 少 ; 至 於 曲 腔 是 否 相 同 則 不 得 而 知 據 曾 先 枝 黃 鳳 珍 等 表 示, 昔 日 蘇 萬 松 邱 阿 專 陳 火 添 楊 玉 蘭 等 都 同 是 12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客 家 藝 人, 經 常 會 碰 面, 陳 火 添 的 歌 聲 據 說 也 很 好, 可 惜 無 唱 片 傳 世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已 具 < 娘 親 渡 子 > 的 雛 型, 只 不 過 因 為 楊 玉 蘭 名 氣 較 大, 而 且 曾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亦 即 < 娘 親 渡 子 >) 得 到 全 省 山 歌 比 賽 冠 軍, 歌 手 競 相 模 仿, 使 得 大 家 只 知 道 有 < 娘 親 渡 子 >, 而 不 知 有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的 存 在, 更 遑 論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作 品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亦 即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大 部 分 傳 承 自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邱 阿 專 的 < 十 月 懷 胎 >, 少 部 分 來 自 < 十 想 渡 子 歌 > 和 自 編 的 唱 詞 四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 娘 親 渡 子 >) 楊 玉 蘭 (1920-1998) 新 竹 縣 關 西 人, 是 遠 東 唱 片 行 旗 下 的 採 茶 兼 說 唱 藝 人 她 和 先 生 楊 木 源 媳 婦 林 梅 容 (1944-) 自 組 採 茶 劇 團 林 梅 容 表 示 : 大 約 1964 至 1974 年 間 常 和 婆 婆 邱 阿 專 等 到 臺 北 的 海 山 公 司 錄 採 茶 戲 大 部 分 是 邱 阿 專 講 戲 文 兼 演 小 丑, 婆 婆 演 苦 旦, 梅 容 本 人 演 小 旦, 張 福 營 負 責 文 武 場 16 楊 玉 蘭 和 邱 阿 專 有 相 當 的 合 作 機 會 17 故 作 品 心 得, 有 許 多 互 相 交 流 滲 透 影 響 的 機 會 曾 先 枝 黃 鳳 珍 也 說 : 昔 日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經 常 一 起 做 撮 把 戲 而 蘇 萬 松 和 邱 阿 專 是 師 徒 的 關 係, 蘇 萬 松 和 楊 玉 蘭 也 曾 在 美 樂 唱 片 錄 過 唱 片 18, 雖 不 能 證 明 他 兩 人 是 否 有 直 接 接 觸, 但 是 楊 玉 蘭 間 接 受 蘇 萬 松, 直 接 受 邱 阿 專 影 響 的 可 能 性 相 當 高 1968 年 12 月, 楊 玉 蘭 曾 親 自 編 作 錄 製 < 玉 蘭 勸 世 歌 >, 共 1190 字, 全 長 約 12 分 40 秒, 小 提 琴 伴 奏 者 為 湖 口 的 張 福 營, 胡 琴 伴 奏 者 為 苗 栗 人 張 慶 光, 由 苗 栗 美 樂 唱 片 公 司 彭 雙 琳 出 品 < 玉 蘭 勸 世 歌 > 和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有 何 關 係? 接 下 來 就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做 一 編 號 為 底 本 把 < 十 月 懷 胎 >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開 篇 正 文 結 尾 的 文 字 及 音 樂 來 比 較 兩 者 的 關 係 : 16 98/10/29 電 話 訪 問 林 梅 容 17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合 演 的 作 品 有 :< 愛 國 獎 券 歌 >( 遠 東 Jo23) < 男 帶 桃 花 >( 遠 東 Jo24) < 女 假 有 情 >( 遠 東 Jo25) < 薛 平 貴 招 親 >( 遠 東 Jo73-74) < 薛 平 貴 取 軍 糧 >( 遠 東 Jo106-108) < 梁 山 伯 祝 英 臺 >( 遠 東 Jo81-87) < 孟 日 紅 >( 上 集 下 集 )( 遠 東 Jo88-110) < 梅 月 姑 >( 遠 東 Jo111-120) < 唐 僧 出 世 >( 遠 東 Jo131-135) < 孟 姜 女 >( 遠 東 Jo145-148) < 八 角 水 晶 牌 >( 遠 東 Jo149-153) < 秦 ( 陳 ) 世 美 棄 妻 >( 遠 東 Jo154-158) < 偷 龍 轉 鳳 >( 遠 東 Jo159-162) 等 18 蘇 萬 松 錄 過 < 大 舜 耕 田 > < 勸 孝 歌 >; 楊 玉 蘭 錄 過 < 楊 玉 蘭 勸 世 歌 > 陳 三 五 娘 貍 貓 換 太 子 等 12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 開 篇 [ 表 4-2]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比 較 表 情 節 開 篇 : 總 敘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蘇 萬 松 腔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蘇 萬 松 調 1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平 板 2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3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4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兩 者 都 是 七 言 四 句,1 2 句 比 較 相 似 音 樂 相 同,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都 是 屬 於 採 茶 腔 系 統 蘇 萬 松 腔 大 都 用 小 提 琴 伴 奏, 且 拖 腔 喜 歡 用 齊 齒 的 ni i 造 成 一 種 特 殊 帶 有 鼻 音 哀 怨 且 悲 情 效 果 2 正 文 [ 表 4-3]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正 文 比 較 表 情 節 懷 孕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平 板 什 唸 子 十 月 懷 胎 日 子 亻 厓 苦 難 當, 衰 過 亻 恩 个 親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阿 姆 結 髮 就 有 身 項, 一 月 二 月 斯 無 相 干 三 月 斯 到 四 月 專 想 愛 食 來 口 裡 酸, 五 月 斯 到 六 月 阿 姆 斯 每 日 食 飽 斯 想 愛 斯 睡 眠 床 七 月 斯 到 八 月, 阿 姆 肚 屎 斯 真 像 人 醃 缸 行 路 斯 來 毋 得, 閬 碰 斯 又 閬 碰 九 月 斯 十 月, 生 產 到, 阿 姆 斯 強 強 斯 會 生 養 人 子 斯 全 然 斯 有 各 樣, 緊 緊 點 著 斯 三 支 香, 當 天 起 神 並 a 起 佛, 起 个 斯 註 生 娘 保 護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三 朝 來 答 就 雞 酒 香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平 板 什 唸 子 5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6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7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 8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9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10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11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12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13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14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15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16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13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生 產 撫 育 轉 到 屋 下 肚 屎 斯 一 大 痛, 想 著 來 實 在 真 a 冤 枉 阿 姆 牙 齒 斯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穿 地 下 無 空 來 鑽 得 落, 天 頂 無 囓 來 蹶 得 上 阿 姆 降 著 斯 兩 三 日, 阿 姆 斯 一 夜 噭 到 光 子 兒 無 下 世, 阿 姆 斯 降 到 斯 汗 珠 水 點 一 般 樣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斯 亻 恩 个 娘,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得 亻 恩 个 雞 酒 香, 毋 平 順, 來 生 養, 得 亻 恩 斯 四 塊 斯 棺 材 na 枋 看 著 子 兒 斯 來 下 世, 阿 姆 斯 心 肝 斯 有 較 安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斯 來 洗 湯, 身 腳 洗 哇 好, 緊 緊 揇 在 斯 就 眠 床, 子 兒 頭 那 硬 硬 斯 分 哀 渡, 實 在 斯 無 相 干, 盡 驚 子 兒 頭 燒 來 額 痛, 第 一 來 冤 枉, 子 兒 細 細 乜 毋 會 講 衰 過 亻 恩 个 斯 親 來 亻 恩 个 娘, 子 無 睡 來 斯 娘 無 睡, 阿 姆 斯 一 夜 來 扌 南 到 光 子 兒 細 細 斯 食 娘 身 上 血, 阿 姆 分 佢 斯 食 到 面 黃 黃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斯 食 娘 九 合 漿 17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18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19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20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21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22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23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24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25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26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27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28 阿 姆 若 降 子,29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 30 游 得 過,31 就 亻 恩 个 貨 ; 32 游 毋 過,33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34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35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36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37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姊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40 又 愛 樵,41 又 愛 草, 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45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46 一 山 過 一 山, 47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48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13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阿 姆 斯 每 日 煩 惱 子, 驚 怕 屎 尿 斯 拉 到 斯 歸 眠 床, 子 睡 燥 來 斯 娘 睡 濕, 屎 尿 拉 到 阿 姆 斯 雪 如 霜 阿 姆 降 女 正 知 斯 娘 辛 苦, 降 子 毋 知 來 娘 難 當, 大 家 親 目 來 同 佢 看, 子 兒 細 細 斯 同 亻 恩 洗, 同 亻 恩 盪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換 去 來 河 壩 个 慢 慢 洗, 慢 慢 揉 來 斯 慢 慢 晾 可 比 來 成 十 月 落 大 霜, 阿 姆 洗 得 个 衫 褲 好, 洗 來 子 兒 鬧 洋 a 洋 阿 姆 來 洗 得 久, 一 身 骨 節 都 酸 軟 轉 到 家 中 去, 拿 到 竹 篙 來 慢 慢 披, 拿 到 壁 籬 斯 慢 慢 晾 聽 著 子 兒 亂 噭 斯 就 a 一 場, 正 手 乜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拐, 左 手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騙, 騙 得 子 兒 恬, 亻 厓 飯 子 涼 過 霜 老 古 言 語 總 a 有 a 講, 講 著 毋 好 來 不 孝 就 爺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一 堂 堂, 子 兒 家 中 斯 無 人 a 渡, 自 己 揹 上 斯 就 背 囊, 擔 頭 又 愛 扌 亥, 子 兒 又 愛 揹, 阿 姆 斯 扌 亥 到 个 背 寒 寒 扌 亥 到 當 晝 下, 大 腸 餓 到 斯 並 小 腸, 肚 屎 斯 餓 到 斯 變 背 49 尋 得 罅, 50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51 轉 到 就 半 路 上, 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 55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56 就 來 揞 子 嚐 57 乳 仔 都 食 飽, 58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59 子 來 笑,60 哀 來 笑, 61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62 乳 仔 都 食 飽, 63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65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66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67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68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69 第 一 就 先 換 子,70 正 來 後 換 娘 71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72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73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74 河 壩 就 慢 慢 洗,75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76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77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78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79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80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81 擐 等 轉,82 壁 上 就 慢 慢 披,83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84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85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86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87 添 到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88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89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90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91 騙 得 就 子 兒 恬,92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93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94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13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勸 孝 囊 轉 到 家 下 去, 屎 尿 拉 到 斯 阿 姆 滿 身 就 背 囊, 緊 緊 解 下 來,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衫 仔 換 得 好, 子 兒 笑, 阿 姆 笑, 亂 笑 斯 就 一 場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渡 到 亻 恩 俚 个 毋 得 七 八 歲, 送 亻 恩 入 學 堂, 讀 書 讀 到 个 十 七 就 八 歲, 愁 亻 恩 身 邊 無 個 妻, 愁 亻 恩 無 食 甫 娘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斯 一 堂 堂, 生 生 就 不 a 孝 毋 使 碻 碻 做 到 光 生 生 有 个 四 兩 豬 肉 分 佢 食, 較 贏 死 忒 棺 材 頭 上 祭 豬 羊 生 生 就 不 a 孝, 死 忒 毋 使 一 七 二 七 三 七 个 七 七 來 過 王 千 哭 乜 萬 哭 乜 一 張 紙, 一 哭 二 哭 乜 一 爐 香 這 個 事 實 斯 毋 曉 來 報 答, 大 家 實 在 斯 係 有 戇, 亻 恩 俚 爺 哀 生 生 毋 知 好 來 惜, 死 忒 較 愛 斯 都 難 a 講 毋 怕 屋 下 亻 恩 有 錢, 歸 百 萬 又 乜 來 買 毋 轉, 降 著 有 孝 子, 無 相 干, 降 著 無 孝 子, 有 養 斯 當 無 養 阿 姆 講 著 佢 ia 一 句, 壁 頂 會 來 斯 堵 往 上 實 在 阿 姆 斯 莫 想 著, 想 著 斯 真 正 會 來 閼 內 傷, 大 家 仰 般 又 a 恁 戇, 講 著 四 腳 落 地 斯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來 面 前 項, 你 看 來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因 為 來 孵 子, 毛 仔 退 光 光, 毋 會 飛 出 斯 來 外 洋 因 為 烏 鴉 子 曉 得 飛 出 外 洋 銜 蟲 轉, 銜 轉 斯 分 了 厥 姆 嚐 莫 講 亻 恩 俚 人 類 毋 曉 想, 趕 緊 斯 大 家 愛 來 行 孝 斯 亻 恩 爺 娘, 這 綱 人, 來 不 孝, 下 二 擺 乜 愛 大 家 做 人 个 老 爺 娘, 屋 簷 水 點 點 對, 交 椅 輪 流 坐, 世 上 斯 係 流 傳 95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96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97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98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99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100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101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 102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103 世 間 上,104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105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106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107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108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109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110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111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112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113 降 著 就 有 孝 子,114 又 還 有 目 的 ; 115 降 著 个 不 孝 子,116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13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兩 者 相 同 處 主 要 在 正 文 部 分 音 樂 都 用 什 唸 子, 所 謂 什 唸 子 就 是 帶 唸 帶 唱 似 唸 似 唱 的 散 板, 大 約 比 普 通 平 板 快 一 倍 的 速 渡 除 了 音 樂 相 同 之 外, 句 子 情 節 也 有 許 多 雷 同 之 處, 茲 舉 數 例, 以 見 一 班 : (1)< 十 月 懷 胎 >: 阿 姆 肚 屎 斯 真 像 人 醃 缸 行 路 斯 來 毋 得, 閬 碰 斯 又 閬 碰 < 玉 蘭 勸 世 歌 >: 阿 姆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兩 者 都 是 形 容 母 親 大 腹 便 便, 行 動 不 便 的 樣 子 (2)< 十 月 懷 胎 >: 阿 姆 牙 齒 斯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穿 地 下 無 空 來 鑽 得 落, 天 頂 無 囓 來 蹶 得 上 < 玉 蘭 勸 世 歌 >: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齾 都 強 愛 上 這 段 是 描 述 母 親 生 產 時 痛 苦 萬 分, 痛 得 嘴 上 若 有 鐵 釘 也 咬 得 斷, 腳 穿 繡 花 鞋 也 會 被 踢 破, 地 下 無 門 都 強 要 鑽 下 去, 天 上 無 階 梯 硬 要 爬 上 去, 這 些 句 子 皆 是 移 植 自 < 懷 胎 寶 卷 > 和 贛 閩 粵 說 唱 儀 式 類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 玉 蘭 勸 世 歌 > 在 描 繪 痛 苦 的 狀 況 還 多 了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兩 句, 形 象 更 生 動 這 裡 要 注 意 的 關 鍵 字 是 囓 (ngadˋ) 字, 所 謂 的 囓 有 二 個 意 義 : 一 為 用 力 咬 ; 二 為 器 物 上 的 凹 槽 譬 如 竹 子 做 的 扁 擔, 要 挑 東 西 時 為 了 怕 物 擔 溜 走, 往 往 會 在 兩 端 挖 一 凹 槽, 以 保 物 擔 不 易 溜 走, 這 一 凹 槽 就 叫 囓 依 十 多 種 版 本 的 < 娘 親 渡 子 > 有 聲 資 料, 全 部 都 說 天 頂 無 門 想 愛 上, 唯 獨 < 十 月 懷 胎 > 用 天 頂 無 囓 來 蹶 得 上 和 < 玉 蘭 勸 世 歌 > 用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只 有 邱 阿 專 和 楊 玉 蘭 用 囓 字, 這 就 是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傳 承 自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最 好 的 証 明 (3)< 十 月 懷 胎 >: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得 亻 恩 个 雞 酒 香, 毋 平 順, 來 生 養, 得 亻 恩 斯 四 塊 斯 棺 材 na 枋 < 玉 蘭 勸 世 歌 >: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這 是 敘 述 婦 女 生 產 後 的 艱 辛, 若 是 母 子 平 安, 可 算 幸 運, 可 有 麻 油 雞 補 補 身 子 若 是 難 產 或 血 崩 而 亡, 那 只 落 得 得 一 副 棺 材 罷 了 (4)< 十 月 懷 胎 >: 子 兒 細 細 斯 食 娘 身 上 血, 阿 姆 分 佢 斯 食 到 面 黃 黃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斯 食 娘 九 合 漿 13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玉 蘭 勸 世 歌 >: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這 些 文 句 傳 承 自 < 懷 胎 寶 卷 > 和 贛 閩 粵 說 唱 儀 式 類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主 要 敘 述 為 人 母 者 哺 育 幼 兒 的 情 形, 幼 兒 的 一 點 一 滴 乳 水, 都 是 母 親 的 血 水 昔 日 的 婦 女 普 遍 營 養 不 良, 所 以 在 哺 乳 期 的 母 親 們 更 常 是 面 黃 肌 瘦 (5)< 十 月 懷 胎 >: 生 生 有 个 四 兩 豬 肉 分 佢 食, 較 贏 死 忒 棺 材 頭 上 祭 豬 羊 生 生 就 不 a 孝, 死 忒 毋 使 一 七 二 七 三 个 七 七 來 過 王 千 哭 乜 萬 哭 乜 一 張 紙, 一 哭 二 哭 乜 一 爐 香 < 玉 蘭 勸 世 歌 >: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孝 順 父 母 最 起 碼 的 條 件, 是 要 讓 他 們 衣 食 無 憂, 所 以 要 及 時 行 孝, 千 萬 不 要 有 樹 欲 靜 而 風 不 止, 子 欲 養 而 親 不 待 的 遺 憾 當 父 母 過 世 後, 千 呼 萬 喚 也 喚 不 回 ; 再 豐 盛 的 祭 儀, 他 們 也 無 法 享 用 以 上 這 些 句 子, 只 是 其 中 的 一 小 部 份 而 已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和 < 玉 蘭 勸 世 歌 > 有 許 多 細 節 發 展 是 一 樣 的 : (1) 懷 孕 的 經 過 及 辛 苦 (2) 生 產 時 的 痛 楚 (3) 生 產 成 功 與 否 之 待 遇 標 準 (4) 撫 育 幼 嬰 : 嬰 兒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媽 媽 被 他 們 吃 得 面 黃 肌 瘦 (5) 替 子 更 衣 洗 衣, 然 後 回 家 晾 衣 : 孩 子 尿 濕 了, 不 但 孩 子 溼 答 答, 往 往 也 尿 濕 了 母 親, 即 是 所 謂 子 睡 燥 來 娘 睡 濕, 屎 尿 拉 到 阿 姆 雪 如 霜 所 以 母 親 趕 緊 幫 孩 子 換 好 衣 裳, 又 趕 快 到 河 邊 刷 洗, 洗 好 之 後, 回 家 晾 好, 那 時 母 親 已 是 飢 腸 轆 轆 得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變 小 腸 了 這 部 份 即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的 母 對 子 的 迴 乾 就 濕 恩 洗 濯 不 淨 恩 和 咽 苦 吐 甘 恩 (6) 拐 子 安 靜, 母 親 常 常 飢 腸 轆 轆, 吃 冷 飯 冷 菜 : 從 前 的 婦 人 孩 子 往 往 生 得 多, 做 母 親 的 每 次 想 吃 飯 時, 孩 子 常 常 大 的 吵, 小 的 也 鬧, 等 把 他 們 餵 飽 安 頓 好 後, 飯 菜 已 冷 如 霜, 阿 姆 吃 下 肚 冷 肚 合 冷 腸 (7) 奉 勸 及 時 行 孝 : 父 母 活 著 好 好 行 孝, 勝 過 他 們 過 世 才 大 豬 大 羊 祭 拜 廳 下 交 椅 輪 流 坐, 富 貴 輪 流 當 人 人 都 有 當 父 母 的 時 候, 應 該 從 自 身 孝 順 起, 給 子 孫 留 下 好 榜 樣 13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從 這 些 雷 同 的 故 事 發 展 情 節,< 玉 蘭 勸 世 歌 > 有 相 當 部 份 傳 承 自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是 相 當 可 信 的 而 兩 者 最 大 差 異 是 : (1)< 玉 蘭 勸 世 歌 > 第 5 句 前,< 十 月 懷 胎 > 多 了 十 月 懷 胎 日 子 亻 厓 苦 難 當, 衰 過 亻 恩 个 親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阿 姆 結 髮 就 有 身 項, 一 月 二 月 斯 無 相 干 九 月 斯 十 月, 生 產 到, 阿 姆 斯 強 強 斯 會 生 養 人 子 斯 全 然 斯 有 各 樣, 緊 緊 點 著 斯 三 支 香, 當 天 起 神 並 a 起 佛, 起 个 斯 註 生 娘 共 17 句 有 關 十 月 懷 胎 的 過 程 症 狀, 這 一 部 分 即 是 小 調 < 病 子 歌 > 的 內 容 和 一 般 < 十 月 懷 胎 > 中 所 述 : 生 產 時 向 神 祈 禱 告 求 取 母 子 平 安 的 做 法 (2)< 玉 蘭 勸 世 歌 > 第 33 句 -34 句 之 間,< 十 月 懷 胎 > 多 了 看 著 子 兒 斯 來 下 世, 阿 姆 斯 心 肝 斯 有 較 安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斯 來 洗 盪 子 無 睡 來 斯 娘 無 睡, 阿 姆 斯 一 夜 來 揇 到 光 14 句, 有 關 嬰 兒 剛 出 生 母 親 為 他 清 洗, 以 及 新 生 兒 難 帶, 為 人 母 者 往 往 整 夜 無 法 入 眠 的 內 容 (3)< 玉 蘭 勸 世 歌 > 第 94 句 -95 句 之 間,< 十 月 懷 胎 > 多 了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渡 到 亻 恩 俚 个 毋 得 七 八 歲, 送 亻 恩 入 學 堂, 讀 書 讀 到 个 十 七 就 八 歲, 愁 亻 恩 身 邊 無 個 妻, 愁 亻 恩 無 食 甫 娘 母 親 送 子 上 學 且 擔 憂 子 女 婚 姻 的 6 句 (4) 尾 段 勸 孝 部 份, 在 < 玉 蘭 勸 世 歌 >116 句 之 後 < 十 月 懷 胎 > 多 了 大 家 仰 般 又 a 恁 戇, 講 著 四 腳 落 地 斯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來 面 前 項, 你 看 來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屋 簷 水 點 點 對, 交 椅 輪 流 坐, 世 上 斯 係 流 傳 19 句, 用 慈 烏 反 哺 羔 羊 跪 乳 的 典 故 再 次 勸 孝 < 玉 蘭 勸 世 歌 > 則 無 (5) 在 < 玉 蘭 勸 世 歌 > 第 38 至 64 句 之 間,< 十 月 懷 胎 > 少 了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姊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40 又 愛 樵,41 又 愛 草,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簍 乜 上 山 崗,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55 乳 仔 翻 開 就 揞 子 食,56 就 來 揞 子 嚐 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共 27 句, 母 親 揹 子 上 山 採 豬 食 半 路 上 餵 子 吃 乳 的 情 節 3 結 尾 [ 表 4-4]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結 尾 比 較 表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這 係 來 你 不 孝 爺 哀 ni i, 雷 公 敲 出 哇 腦 na 漿 ni i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117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118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119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120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121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13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22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123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124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125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126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127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128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結 尾 部 分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是 七 言 二 句,<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七 言 十 二 句 < 玉 蘭 勸 世 歌 > 開 篇 及 正 文, 都 一 韻 到 底 押 -ong, 只 有 在 結 尾 部 分 押 -m, 風 格 突 變 又 本 來 是 勸 孝, 最 後 的 七 言 六 句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居 然 勸 起 父 母 來, 顯 得 突 兀 可 見 這 十 二 句 是 楊 玉 蘭 自 創 的 蘇 萬 松 錄 製 < 報 娘 恩 > 的 1930 年 代,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仍 在 摸 索 階 段, 整 個 結 構 還 不 是 很 完 整 後 人 唱 < 娘 親 渡 子 > 有 以 七 言 二 句 七 言 四 句 或 七 言 八 句 作 結 尾 者 蘇 萬 松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開 山 祖 師, 他 自 創 的 蘇 萬 松 腔 影 響 後 人, 他 留 下 的 說 唱 作 品 也 是 極 為 可 觀 他 是 採 茶 兼 說 唱 藝 人 邱 阿 專 的 老 師, 而 邱 阿 專 又 是 採 茶 兼 說 唱 藝 人 楊 玉 蘭 的 唱 片 總 監 工 作 夥 伴 所 以 他 們 三 人 有 一 定 傳 承 關 係 從 以 上 的 分 析 也 可 證,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間 接 受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直 接 受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的 影 響 頗 大, 當 然 也 和 陳 火 添 的 刊 本 有 密 切 關 係 五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對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影 響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也 有 受 到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的 影 響 < 十 想 渡 子 > 流 傳 廣 且 版 本 多 ( 一 ) 傳 本 考 1 徐 阿 任 抄 本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簡 稱 徐 本,1910 以 目 前 文 獻 來 看, 新 竹 人 徐 阿 任 (1893-1944) 抄 本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應 是 < 十 想 渡 子 > 最 早 文 獻 徐 阿 任 和 黃 阿 朋 阿 秋 旦 為 同 門 師 兄 弟, 前 期 是 拜 師 阿 文 丑 (1858-1921) 和 阿 容 旦, 後 期 拜 陳 石 華 為 師 所 謂 阿 文 丑 就 是 鄭 榮 興 范 揚 坤 等 學 者 公 認 臺 灣 三 腳 戲 的 祖 師 爺 徐 兆 禎 因 為 父 親 早 逝, 主 要 是 向 哥 哥 徐 兆 華 學 採 茶, 後 期 又 請 阿 浪 旦 (1899-1965) 和 葉 步 雪 來 教 一 直 到 民 國 四 十 一 13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年 元 月 還 出 來 演 出 這 本 徐 家 家 傳 手 抄 本 大 約 抄 錄 於 1910 年 左 右, 由 徐 阿 任 抄 錄 阿 文 丑 阿 容 旦 陳 石 華 演 出 的 內 容, 包 括 三 腳 戲 亂 彈 八 音 山 歌 勸 世 文 等 四 本 是 筆 者 所 見 最 早 的 客 家 手 抄 本, 其 中 勸 世 山 歌 的 曲 目 如 下 : (1) 十 勸 郎 歌 頁 87-89 (2) 十 勸 姐 歌 頁 89-92 (3) 想 無 妻 歌 頁 96-97 (4) 一 想 招 親 歌 頁 107-110 (5) 十 勸 朋 友 頁 120-121 (6) 十 想 勸 小 姐 頁 121-123 (7) 說 恩 情 頁 123-125 (8) 十 想 無 妻 頁 125-127 (9) 十 勸 亻 厓 ( 吾 ) 郎 頁 127-129 (10) 十 送 割 禾 頁 136-138 (11) 十 想 渡 子 頁 151-153 (12) 十 想 家 貧 頁 153-154 (13) 阿 片 煙 歌 頁 157-162 (14) 夫 妻 不 好 頁 162-165 (15) 十 勸 世 間 人 頁 165-168 (16) 拾 貳 月 長 年 歌 頁 168-170 (17) 上 大 人 勸 世 歌 頁 173 (18) 積 德 勸 世 歌 頁 174-175 (19) 夫 妻 相 好 頁 175-178 (20) 囑 郎 勸 世 頁 178-180 (21)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頁 182-188 (22) 安 慰 寡 婦 頁 188-190 (23) 百 般 難 頁 190-193 (24) 字 ( 士 ) 農 工 商 頁 193 (25) 招 親 頁 194-199 (26) 麼 ( 無 ) 錢 頁 199-201 (27) 勸 世 間 頁 201-202 這 些 資 料 是 和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戲 文 以 及 客 家 歌 謠 亂 彈 戲 劇 本 抄 錄 在 同 一 本 由 此 也 可 看 得 出 來 < 十 想 渡 子 > 是 諸 多 客 家 勸 世 山 歌 中 的 一 首 根 據 鄭 榮 興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陳 運 棟 < 由 客 家 九 腔 十 八 調 談 到 何 阿 文 > 19 指 出 何 19 陳 運 棟 :< 由 客 家 九 腔 十 八 調 談 到 何 阿 文 >,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學 論 ( 香 港 : 中 國 評 論 學 術 出 版 社,2006 年 2 月 ), 頁 331-333 13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阿 文 (1858~1921) 是 將 中 國 贛 南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傳 到 臺 灣 的 第 一 人, 何 阿 文 有 梁 阿 才 何 火 生 阿 浪 旦 阿 才 丑 卓 清 雲 五 個 重 要 弟 子 不 過 根 據 筆 者 田 調 : 徐 阿 任 也 是 何 阿 文 重 要 入 門 弟 子 徐 阿 任 和 他 的 兒 子 徐 兆 華 徐 兆 禎 平 日 除 了 務 農 之 外, 一 直 兼 演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打 八 音 20 唱 亂 彈 徐 兆 禎 在 五 年 代 還 和 沈 家 魁 溫 永 達 莊 進 來 等 在 桃 竹 苗 等 地 演 出 21 此 首 < 十 想 渡 子 > 是 用 毛 筆 小 楷 抄 錄, 筆 劃 稍 潦 草 但 不 失 流 暢 有 外 框, 每 頁 不 分 欄, 高 約 15 公 分, 寬 約 16 公 分, 每 頁 12 行, 每 行 七 言 二 句 2 何 阿 信 抄 本 < 拾 想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何 本,1933 年 何 阿 信 (1913-2008) 年 輕 時 住 新 竹 州 桃 園 郡 八 塊 庄 霄 裡 三 九 四 番 地, 是 何 石 松 吳 餘 鎬 的 鄰 居 及 忘 年 交, 此 抄 本 即 是 何 吳 兩 人 提 供 給 筆 者 的 根 據 何 吳 的 說 法 : 何 阿 信 一 生 務 農 為 主, 平 日 酷 愛 山 歌 採 茶, 以 下 是 他 在 昭 和 八 年 (1933 年 ) 所 抄 錄 完 畢 的 篇 目 22 : (1) 十 勸 妹 子 頁 12-14 (2) 十 想 交 情 頁 22-23 (3) 奉 勸 世 文 頁 43-46 (4) 十 勸 世 間 人 頁 46-47 (5) 十 勸 行 孝 勸 世 文 頁 47-49 20 所 謂 八 音 是 指 由 金 石 絲 竹 匏 土 革 木 等 八 種 材 質 製 成 的 樂 器 合 奏 的 音 樂 客 家 人 由 中 原 逐 次 遷 移 至 各 地, 吸 收 各 地 民 間 音 樂, 再 加 上 原 有 的 風 格, 逐 漸 演 變 成 一 種 特 殊 曲 調, 即 稱 之 為 客 家 八 音 其 主 要 功 能 是 宴 饗 迎 賓 與 祭 祀, 演 奏 型 態 則 分 為 吹 場 與 弦 索 兩 種 市 面 上 有 關 客 家 八 音 的 論 文 及 有 聲 資 料 很 多, 如 鄭 榮 興 : 苗 栗 地 區 客 家 八 音 音 樂 發 展 史 ( 苗 栗 市 : 苗 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2002 年 )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音 樂 ( 台 中 市 : 晨 星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4 年 5 月 ) 鄭 榮 興 : 鄭 榮 興 音 樂 專 輯 1~8( 苗 栗 縣 後 龍 鎮 :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 ) 21 本 人 在 2005/7/11 8/2 8/17 曾 多 次 訪 問 徐 兆 禎 (1936--), 他 說 : 我 的 爸 爸 叫 徐 阿 任 ( 徐 聰 任, 乾 旦, 約 1894--1945) 陳 石 華 黃 阿 朋 和 阿 秋 旦 四 人 向 阿 文 丑 ( 何 阿 文 ) 阿 容 旦 學 子 弟 班, 後 來 又 學 打 採 茶 他 們 大 約 演 了 五 六 年, 沒 演 之 後, 何 阿 文 的 徒 弟 阿 浪 旦 ( 乾 旦 ) 葉 步 雪 ( 丑 ) 和 林 增 金 ( 文 武 場 ) 林 增 財 ( 文 武 場 ) 等 才 接 著 做 阿 浪 旦 等 的 打 採 茶 非 常 出 名, 曲 目 有 扛 茶 姜 安 送 米 等, 往 往 是 海 棠 打 忒 天 大 光 ( 採 茶 演 完 已 是 天 亮, 演 戲 看 戲 者 皆 欲 罷 不 能 ), 日 本 人 認 為 打 採 茶 影 響 人 民 正 常 作 息, 以 及 有 礙 善 良 風 俗, 所 以 禁 打 採 茶 阿 浪 旦 等 只 好 改 演 改 良 戲, 阿 浪 旦 真 正 出 名 是 在 演 改 良 戲 時 期 當 年 生 活 不 易, 打 採 茶 兼 賣 藥 是 不 錯 的 職 業 所 以, 當 阿 浪 旦 等 不 演 之 後, 我 們 村 子 又 請 葉 步 雪 來 教 村 子 十 多 人 打 採 茶 真 正 學 成 的 只 有 我 ( 丑 ) 溫 永 達 ( 乾 旦 ) 徐 兆 華 ( 我 的 堂 兄, 文 武 場, 未 過 逝 的 話 今 年 約 89 歲 ) 我 大 約 在 民 國 四 十 年 學 唱 三 腳 戲, 四 十 二 年 就 上 場 表 演, 大 部 分 由 大 哥 二 哥 文 武 場 伴 奏, 大 約 演 了 五 年 當 兵 回 來 後 到 姊 夫 的 林 場 工 作, 就 不 再 演 撮 把 戲 了 當 年 演 的 戲 碼 有 : 上 山 採 茶 送 郎 邦 傘 尾 打 海 棠 桃 花 過 渡 盤 茶 盤 賭 十 送 金 釵 糶 酒 十 八 摸 等 22 何 石 松 吳 餘 鎬 羅 香 妹 提 供 何 吳 兩 位 目 前 為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兼 任 教 授, 皆 為 桃 園 縣 中 壢 的 客 家 人, 對 客 家 俗 文 學 頗 有 研 究 他 們 也 是 何 老 先 生 的 忘 年 之 交, 吳 餘 鎬 和 何 老 先 生 之 子 是 同 學 13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6) 曹 安 行 孝 頁 49-56 (6) 十 勸 小 姐 頁 56-57 (7) 十 三 想 瞨 目 歌 58-59 (8) 拾 想 渡 子 歌 頁 62-63 (9) 十 想 家 貧 頁 63-66 (10) 勸 世 文 頁 68-74 (11) 十 想 無 夫 頁 74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1 這 本 手 抄 本 內 容 除 了 有 許 多 勸 世 文, 如 < 曹 安 行 孝 > < 十 三 想 瞨 目 歌 > < 十 勸 妹 子 > < 十 勸 行 孝 勸 世 文 > 外, 亦 混 雜 了 一 大 批 的 (1) 山 歌 : 如 < 雜 語 山 歌 > < 日 落 山 歌 > < 新 情 歌 > < 摘 茶 歌 > < 斷 情 歌 >; (2) 小 調 : 如 < 宋 朝 歌 >( 按 < 十 二 月 古 人 歌 >) < 十 綉 香 包 歌 > < 柳 娘 歌 >( 按 : 又 名 < 看 娘 歌 >);(3)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 如 < 十 二 月 分 群 歌 >( 按 : 即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第 一 齣 上 山 採 茶 其 中 之 一 種 唱 腔 唱 詞 < 十 二 月 採 茶 >) 桃 花 過 渡 2 徐 阿 任 和 何 阿 信 兩 人 的 手 抄 本 內 容 風 格 很 類 似 兩 本 手 抄 本 內 容 完 全 一 樣 的 就 有 < 十 勸 世 間 人 > < 十 想 小 姐 > < 十 想 家 貧 > < 十 想 渡 子 > 兩 者 以 數 字 十 作 題 名 聯 章 的 勸 世 文 特 別 多 這 形 式 可 說 是 傳 承 自 < 十 恩 德 > < 十 重 恩 >, 以 及 香 花 詞 文 以 一 至 十 的 聯 章 的 佛 曲 何 本 的 < 拾 想 渡 子 歌 > 是 用 毛 筆 抄 寫 抄 本 無 外 框, 高 約 17 公 分, 寬 約 11 公 分, 每 頁 8 行 無 分 欄, 每 行 七 言 二 句 字 體 稍 嫌 潦 草 3 和 源 活 版 所 刊 本 < 十 想 渡 子 歌 >, 簡 稱 和 源 本,1934 在 前 揭 文 已 有 書 影 此 刊 本 乃 昭 和 九 年 九 月 十 日 印 刷, 九 月 十 五 日 發 行 ; 發 行 人 為 黃 淡, 臺 南 州 嘉 義 市 西 門 町 一 丁 目 五 一 番 地 人 ; 印 刷 所 為 臺 南 州 嘉 義 市 西 門 町 一 丁 目 五 一 番 地 的 和 源 活 版 所 ; 著 作 者 為 徐 天 有 ; 總 代 小 賣 人 為 高 雄 州 屏 東 郡 長 興 庄 麟 洛 二 二 番 地 的 徐 天 有 書 名 為 最 新 夫 妻 相 好 夫 妻 不 好 合 歌, 內 容 包 括 < 夫 妻 相 好 歌 > < 夫 妻 不 好 歌 > < 囑 郎 勸 世 歌 > < 安 慰 寡 婦 之 歌 > < 十 想 家 貧 歌 > < 十 想 渡 子 歌 > 其 中 的 < 十 想 渡 子 歌 > 亦 收 錄 於 俗 文 學 叢 刊 366 冊 客 家 傳 仔 586 頁 中, 也 收 錄 在 王 順 隆 中 文 網 站 客 家 語 俗 曲 唱 本 資 料 庫 中 此 刊 本 有 外 框 高 約 16 公 分, 寬 約 8.5 公 分 連 標 題 共 11 行, 不 分 欄, 每 行 為 七 言 四 句 版 心 題 十 想 家 貧 歌 4 竹 林 書 局 刊 本 < 十 想 渡 子 歌 >, 簡 稱 竹 林 本,1956 14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新 竹 市 的 竹 林 書 局 是 五 六 年 代 出 版 閩 南 客 家 歌 仔 冊 的 重 要 書 局 之 一 它 曾 出 版 < 夫 妻 相 好 歌 > < 十 想 渡 子 歌 > < 夫 妻 不 好 歌 > < 十 月 懷 胎 歌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 勸 人 兄 弟 團 員 ( 圓 )> < 勸 人 信 義 修 身 > < 十 想 單 身 > < 十 勸 姉 > < 招 親 歌 > < 勸 世 修 行 歌 > < 孝 奉 雙 親 > < 五 字 真 修 > < 五 道 真 修 > 等 尤 其 1970 年 8 月 許 秀 榮 編 著 的 廣 東 語 醒 世 修 行 至 寶 章, 內 容 尤 為 重 要 竹 林 曾 先 後 於 1956 1971 1987 出 版 過 < 十 想 渡 子 歌 >, 不 過 1971 1987 年 的 版 本, 苦 無 尋 獲 1956 年 出 版, 杜 建 坊 珍 藏 本 < 十 想 渡 子 歌 > 23 的 是 < 夫 妻 相 好 歌 > 後 頭 的 附 錄 有 外 框, 高 約 14.5 公 分, 寬 約 7.5 公 分 每 頁 10 行, 每 行 七 言 四 句 鉛 字 版 版 心 題 < 夫 妻 相 好 歌 > 5 中 原 苗 友 雜 誌 刊 本 < 十 想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中 原 本,1976 根 據 張 強 鄉 土 人 物 第 一 集 的 記 載 : 謝 樹 新 ( 約 1923-) 是 廣 東 梅 縣 黃 塘 人, 他 落 腳 苗 栗 創 辦 中 原 苗 友 雜 誌, 撰 寫 客 家 史 事 三 十 餘 載, 為 客 家 人 整 理 保 存 了 許 多 不 朽 史 料 中 原 苗 友 雜 誌 是 當 時 唯 一 宣 揚 客 家 文 化 的 刊 物, 曾 有 許 多 客 家 碩 彥 在 此 發 表 專 文, 包 括 史 學 家 羅 香 林 教 授, 中 央 研 究 院 院 士 陳 槃 等 人 24 謝 樹 新 自 1962 年 6 月 開 始 創 辦 雜 誌 直 到 1982 年, 後 來 他 把 雜 誌 編 成 客 家 歌 謠 研 究 一 至 七 集 這 套 叢 書 中 有 專 文 論 述, 也 有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戲 文 笑 科 劇 劇 本 客 家 山 歌 詞, 更 有 豐 富 的 勸 世 文 文 本, 是 研 究 台 灣 客 家 勸 世 文 不 可 忽 視 的 上 好 素 材 此 首 < 十 想 渡 子 歌 > 乃 收 錄 於 1976 年 9 月 發 行 的 第 六 集 17-18 頁 中 6 舒 蘭 中 國 地 方 歌 謠 集 成 臺 灣 省 民 歌 度 ( 渡 ) 子 歌, 簡 稱 舒 本,1989 根 據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 舒 蘭, 本 名 戴 書 訓,1931 年 生, 江 蘇 邳 縣 人 此 首 < 渡 子 歌 > 收 錄 在 < 臺 灣 省 民 歌 >( 一 ) 第 96-98 頁 中, 又 收 錄 於 1993 年 8 月 出 版, 賴 碧 霞 編 著 的 臺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第 62-63 頁 中, 題 名 < 度 ( 渡 ) 子 歌 > 本 論 文 即 引 用 自 渡 子 歌 研 究 之 內 容 25 7 林 新 彩 刊 本 < 妹 姑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林 本, 九 年 代 23 本 論 文 中 有 關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和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資 料, 大 都 是 杜 建 坊 老 師 免 費 提 供 他 花 了 畢 生 積 蓄 收 購 有 關 台 灣 的 書 籍 為 了 守 護 這 些 台 灣 先 民 的 智 慧, 他 隱 身 台 東, 在 偏 僻 的 鄉 野 花 了 上 千 萬 元 蓋 傳 統 台 灣 厝, 收 藏 台 灣 書 籍 上 萬 卷 他 是 臺 灣 閩 南 語 典 籍 收 藏 家, 有 關 他 的 事 蹟 貢 獻, 在 網 路 就 有 很 多 資 料 24 張 強 :< 山 城 有 一 老, 客 家 文 化 永 留 寶 - 大 至 史 事 小 及 山 歌 謝 樹 新 卅 餘 載 成 就 不 朽 >, 苗 栗 縣 文 學 家 作 品 選 集 6 鄉 土 人 物 第 1 集 ( 苗 栗 市 : 苗 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93), 頁 12-16 25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頁 58-60 14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出 自 高 雄 美 濃 人 林 瀛 芳 集 編 的 客 家 語 文 選 第 44-45 頁, 用 電 腦 打 字, 未 正 式 出 版 林 新 彩 乃 林 瀛 芳 之 父, 林 新 彩 筆 名 甘 天, 是 美 濃 第 一 書 法 家 他 最 喜 歡 釣 魚 和 寫 字, 常 有 人 找 他 幫 忙 題 字 或 寫 信 根 據 當 年 美 樂 唱 片 負 責 人 彭 雙 琳 的 姪 子 彭 文 銘 的 說 法, 林 新 彩 年 輕 時 常 和 彭 雙 琳 在 一 起 參 加 客 家 藝 文 活 動 從 < 妹 姑 渡 子 歌 > 內 容 來 看, 應 該 和 美 樂 唱 片 出 版 彭 登 美 歐 秀 英 等 演 唱 的 < 度 ( 渡 ) 子 歌 > 有 密 切 關 係 不 過, 為 何 標 新 立 異, 取 名 加 個 妹 姑, 則 令 人 不 解 此 首 < 妹 姑 渡 子 歌 > 是 用 12 號 標 楷 體 打 字, 每 列 七 言, 右 用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通 用 音 標 標 音 共 40 列,280 字, 有 新 式 標 點 符 號 8 黃 榮 洛 臺 灣 客 家 傳 統 山 歌 詞 度 ( 渡 ) 子 歌, 簡 稱 黃 本,1997 黃 榮 洛 (1926-) 台 灣 苗 栗 客 家 人, 目 前 住 新 竹 竹 東 新 竹 縣 立 桃 園 農 業 學 校 畢 業 ; 歷 任 教 員 技 佐 技 士 農 會 總 幹 事 等, 曾 自 營 米 廠 ; 現 在 為 地 方 文 史 工 作 者 作 家 26 他 的 書 中 曾 蒐 集 許 多 客 家 的 勸 世 文, 如 < 招 婚 歌 > < 乞 食 苦 諫 歌 > < 客 家 歸 空 歌 > < 中 部 地 動 歌 > < 地 動 勸 世 歌 > < 續 地 動 勸 世 歌 > < 渡 子 歌 > 等 < 度 ( 渡 ) 子 歌 ( 育 兒 歌 )> 乃 是 合 刊 內 容 之 一 篇 9 彭 登 美 唱 本 < 娘 親 >, 簡 稱 彭 本,1964 美 樂 唱 片 公 司, 彭 雙 琳 出 品 編 號 HL-236B 面 曲 調 為 平 板 ; 全 長 約 12 分 演 唱 者 是 新 竹 縣 竹 東 鎮 人 彭 登 美, 是 個 採 茶 藝 人, 並 曾 自 組 客 家 採 茶 劇 團 錄 製 的 唱 片 有 : 採 茶 劇 花 子 收 徒 弟 (HL231-232) 打 虎 將 軍 (HL267-268) 水 蛙 記 (HL263-264) 老 採 茶 邦 ( 扌 邦 ) 傘 尾,< 新 娘 四 句 聯 / 嫁 老 公 / 娘 親 >(HL-236) < 雙 花 亂 / 苦 裏 ( 李 ) 娘 >(HL-238) < 梁 兄 哥 >(HL-266) < 浪 子 回 頭 >(HL238) < 路 上 談 情 >(HL377) 等 此 首 < 娘 親 >, 其 實 就 是 < 十 想 渡 子 > 內 容 出 版 時 間 為 民 國 五 十 三 年 九 月 二 十 日 附 記 中 還 標 明 苗 栗 彭 雙 琳 編 作 苗 栗 國 際 唱 片 行 監 製 10 賴 碧 霞 唱 本 < 孝 順 雙 親 >, 簡 稱 賴 本,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此 唱 本 乃 由 桃 園 縣 平 鎮 市 的 吉 聲 影 視 音 公 司 製 作 發 行, 卡 帶 A 面 為 賴 碧 霞 羅 石 金 對 唱 的 < 送 郎 歌 >;B 面 為 賴 碧 霞 獨 唱 的 < 孝 順 雙 親 >, 全 長 約 12 分 雖 名 為 < 孝 順 雙 親 >, 其 實 內 容 為 < 十 想 渡 子 >, 曲 腔 為 老 山 歌 雖 附 26 有 關 黃 榮 洛 生 平 及 著 作 可 參 閱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學 院 電 子 報 第 32 期, 或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學 院 舉 辦 的 2005 全 國 客 家 研 討 會 內 容 14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有 歌 詞, 不 過 為 了 拖 腔 襯 字 用 字 的 考 量, 歌 詞 仍 用 筆 者 整 理 的 為 準 一 般 的 客 語 勸 世 山 歌 或 客 語 說 唱, 甚 少 人 會 用 自 由 拍 的 老 山 歌 來 演 唱, 而 賴 女 士 卻 大 膽 的 用 老 山 歌 來 詮 釋, 除 了 她 的 嗓 音 高 亢 之 外, 同 時 和 她 演 唱 技 巧 純 熟 也 有 關, 多 年 來 她 一 直 被 人 封 為 客 家 歌 后 賴 碧 霞 (1932-) 新 竹 縣 竹 東 鎮 人, 曾 拜 胡 琴 師 父 官 羅 成 為 師, 又 受 業 於 三 腳 採 茶 藝 人 賴 庭 漢 二 十 歲 時, 她 在 客 家 民 謠 界 已 佔 有 一 席 之 地 二 十 三 歲 (1955) 那 年, 受 聘 於 新 竹 臺 聲 桃 園 天 聲 竹 南 天 聲 屏 東 燕 聲 中 廣 苗 栗 等 廣 播 電 臺, 擔 任 節 目 製 作 及 主 持 人, 並 在 節 目 中 演 唱 客 家 民 謠 民 國 五 十 二 年 起, 她 專 在 中 廣 苗 栗 臺 主 持 好 家 庭 節 目, 一 直 到 民 國 六 十 年 底 才 退 休 民 國 五 十 一 年 中 廣 苗 栗 臺 和 苗 栗 客 家 民 謠 研 進 會 合 辦 山 歌 比 賽, 她 得 到 山 歌 子 組 冠 軍 為 了 推 展 客 家 民 謠 和 工 作 方 便, 而 和 羅 石 金 27 張 福 營 黃 榮 泉 黃 永 生 蔡 振 淵 劉 蕭 雙 傳 馮 傳 興 28 吳 鑽 宏 等 結 拜, 他 們 彼 此 長 期 合 作, 到 處 表 演, 也 錄 製 不 少 唱 片 民 國 七 十 五 年 更 獲 得 薪 傳 奬 殊 榮 29 11 歐 秀 英 遠 東 唱 本,<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歐 遠 東 本,1964 此 首 < 度 ( 渡 ) 子 歌 >, 乃 遠 東 唱 片 行 於 1964 年 出 品, 由 彭 文 銘 先 生 提 供, 編 號 為 Jo-071B 面, 曲 調 為 平 板, 全 長 約 14 分 30 秒, 唱 詞 由 筆 者 重 新 整 理 歐 秀 英, 桃 園 縣 新 屋 鄉 人, 是 五 六 年 代 採 茶 藝 人 她 錄 製 的 唱 片 很 多, 遠 東 唱 片 出 版 品 有 採 茶 歌 < 新 娘 歌 >(Jo50 第 一 面 ) < 種 竹 歌 >(Jo68 第 一 面 ) < 上 山 採 茶 >(Jo68 第 二 面 ) < 十 送 英 台 >(Jo71 第 一 面 ) < 渡 ( 渡 ) 子 歌 > (Jo71 第 二 面 ); 月 球 唱 片 出 版 品 < 思 念 歌 >(MEV-8076A 面 ) < 酒 女 自 嘆 歌 >(MEV-8076B 面 ) 她 也 錄 有 客 語 流 行 歌 < 三 封 信 > < 日 日 春 > < 我 不 知 啦 > < 過 了 時 >( 此 四 首 皆 屬 Jo69 第 二 面 ) 她 又 曾 和 吳 進 珍 合 錄 採 茶 歌 < 酒 女 怨 嘆 歌 >(Jo46) < 鴛 鴦 結 合 >(Jo49); 和 楊 德 昌 合 錄 採 茶 歌 < 鬪 得 好 > (Jo72); 和 范 嬌 蘭 合 錄 < 苦 李 娘 > < 鴛 鴦 結 合 >(MEV-8080); 和 邱 阿 專 合 錄 < 拾 送 金 釵 > < 批 評 歌 >(MEV-8085) 等 12 歐 秀 英 美 樂 唱 本,<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歐 美 樂 本,1966 歐 秀 英 < 度 ( 渡 ) 子 歌 >, 乃 美 樂 唱 片 公 司 於 民 國 五 十 五 年 發 行, 由 彭 文 銘 先 生 提 供, 編 號 HL-302 B 面, 曲 調 為 平 板 全 長 13 分 10 秒, 唱 詞 由 筆 者 重 新 整 理 歐 秀 英 替 遠 東 月 球 錄 製 了 許 多 唱 片, 美 樂 唱 片 行 為 她 錄 製 的 並 不 多, 27 據 賴 碧 霞 說, 他 本 為 新 竹 市 客 雅 溪 畔 人 氏, 約 1927 年 生, 後 來 搬 到 中 壢, 開 傢 俱 工 廠, 他 的 後 代 學 中 醫 28 當 年 鈴 鈴 唱 片 行 的 老 闆 29 2004/7/28 電 話 訪 問 賴 碧 霞 本 人 哈 客 網 http://www.hakkaword.com 以 及 客 家 世 界 網 客 家 歌 后 賴 碧 霞 數 位 典 藏 有 非 常 多 有 關 她 的 生 平 作 品 介 紹 14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只 有 < 遊 臺 灣 / 渡 子 歌 >(HL302) 和 < 海 棠 山 歌 對 >(HL303) 另 外, 今 人 范 秉 添 吳 秀 麗 牧 師 夫 婦, 為 了 推 展 宗 教, 也 曾 用 < 渡 子 歌 > 的 曲 腔 模 式, 新 填 七 言 四 句 二 聯 章 體 的 < 渡 子 歌 >, 在 網 路 上 普 遍 流 傳 : 一 想 lio 來 渡 o 子 大 功 lio 來 成 na 還 細 頭 o 燒 ua 額 又 io 來 痛 na 來 光 na 轉 想 lio 來 上 na 帝 造 萬 lio 民 na 日 夜 無 ua 停 ia 來 照 o 來 顧 na 唔 成 lio 食 na 來 唔 成 lio 眠 na 淒 ( 吱 ) 淒 ( 吱 )io 瀝 a 瀝 a 到 天 lio 從 小 io 來 到 na 大 ia 來 牽 io 成 na 樣 ( 仰 ) 般 o 來 做 a 得 a 忘 恩 lio 情 na 此 內 容 精 神 和 一 般 客 家 山 歌 的 < 渡 子 歌 > 不 同, 故 在 此 論 文 中 暫 不 討 論 ( 二 ) 異 本 考 校 茲 以 竹 林 本 為 底 本, 依 十 個 篇 章 的 順 序, 校 出 各 版 本 之 異 : 第 1 章 一 想 渡 子 大 功 成 (1), 不 成 食 來 不 成 眠 (2); 閑 細 (3) 頭 燒 額 又 痛 (4) 口 妻 口 妻 唧 唧 (5) 噪 (6) 死 人 (7) (1) 功 成 : 中 原 本 作 工 程 (gungˊ cangˇ), 音 與 義 都 合 ; 林 本 作 功 辰 (gungˊsiinˇ), 辰 字 音 同 而 誤, 茲 考 定 為 工 程 又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一 想 渡 子 還 苦 辛, 黃 本 作 一 想 渡 子 胎 將 滿, 都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2) 不 成 不 成 : 何 本 作 不 城 不 城, 讀 budˋsangˇ, 與 口 語 不 合, 又 城 字 音 同 而 誤 中 原 本 作 沒 好 沒 好, 讀 moˇhoˋ, 沒 字 音 mud, 用 字 有 誤 ; 沒 好 食 沒 好 眠, 其 意 為 沒 得 吃 沒 得 睡, 與 歌 詞 本 意 吃 不 好, 睡 不 好 不 相 符 舒 本 作 唔 成 唔 成, 唔 字 為 早 期 用 法, 教 育 部 客 語 詞 典 定 作 毋 ; 茲 據 彭 本 賴 本 作 毋 成 毋 成 又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仰 得 子 大 得 成 人 黃 本 作 肚 中 孩 兒 就 亂 翻, 都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3) 閑 細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皆 作 閑 細, 閑 字 音 同 而 誤 茲 據 舒 本 林 本 彭 本 賴 本 定 作 還 細 又 中 原 本 作 最 怕, 那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4) 此 句, 黃 本 作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睡 到 三 更 思 想 起 按 : 以 前 後 句 的 文 義 看 來,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才 通 順 (5) 口 妻 口 妻 唧 唧 : 何 本 作 喇 喇 唧 唧 (la la zidˋ zidˋ); 和 源 本 作 凄 凄 唧 唧 (qiˊqiˊ zidˋ zidˋ); 中 原 本 作 吱 吱 喳 喳 (ji ˇjiˇ za za); 舒 本 彭 本 賴 本 作 唧 唧 瀝 瀝 (zidˋ zidˋ lag lag); 歐 遠 東 本 作 吱 吱 瀝 瀝 (ji ˇ jiˇ lag lag) 林 本 作 喞 唧 口 齊 口 齊 (zidˋ zidˋ zi zi); 歐 美 樂 本 作 唧 唧 唧 唧 14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zidˋ zidˋ zidˋzidˋ) 按 : 廣 韻 去 聲 寘 韻 : 吱, 行 喘 息 皃 音 去 智 切 ( 新 校 正 切 宋 本 廣 韻 頁 348) 客 語 音 ki, 現 代 漢 語 作 為 狀 聲 詞 吱 吱 喳 喳 用 字, 客 語 音 ji ji za za; 又 入 聲 錫 韻 : 瀝, 滴 瀝 音 同 曆 ( 頁 521), 形 容 嬰 幼 兒 哭 鬧 不 停 的 聲 音, 以 歐 遠 東 本 吱 吱 瀝 瀝 ji ˇjiˇ lag lag 似 較 貼 切, 茲 定 其 字 為 吱 吱 瀝 瀝, 音 同 義 近 (6) 噪 : 客 語 音 cau, 去 聲 号 韻 ; 中 原 本 作 嘈, 客 語 音 同 曹 (coˇ), 平 聲 豪 韻 ; 都 與 吵 鬧 之 吵 字 音 不 合 舒 本 林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吵, 是 也 (7) 此 句, 黃 本 作 腳 裡 繡 鞋 踏 得 穿, 與 其 他 各 本 都 不 同 第 2 章 二 想 渡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麼 閑 (1);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呌 (2), 正 知 (3) 渡 子 真 艱 難 (4) (1) 麼 閑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作 無 閑 ; 舒 本 林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無 閒 ; 中 原 本 作 沒 閑 按 : 無 閑 無 閒 相 通, 讀 作 moˇ hanˇ, 意 指 沒 空 沒 客 語 音 mud, 音 不 合 故 筆 者 採 用 無 閒 二 字 (2) 子 又 呌 : 徐 本 舒 本 林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子 又 叫 ; 中 原 本 作 子 愛 乳 又 此 句, 舒 本 作 拿 起 愛 食 子 又 叫 ; 彭 本 作 手 上 愛 食 子 又 噭 按 : 呌 是 叫 的 俗 字, 音 gieu, 叫 一 般 用 在 動 物 的 叫 聲, 如 : 鳥 仔 叫 豬 子 叫 人 的 哭 聲 用 噭 整 句 應 以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噭 為 是 (3) 正 知 : 林 本 作 唔 知 按 : 唔 知 mˇ diˊ, 是 指 不 知 道 ; 正 知 zang diˊ, 是 指 才 明 白 故 以 正 知 才 正 確 (4) 真 艱 難 : 徐 本 何 本 作 幹 間 難 ; 和 源 本 作 真 間 難 ; 中 原 本 作 難 又 難 ; 舒 本 林 本 作 按 艱 難 ; 彭 本 賴 本 作 恁 艱 難 ;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个 艱 難 又 此 句, 黃 本 作 二 想 渡 子 大 功 臣 三 朝 七 日 真 艱 辛 日 夜 食 娘 身 上 血 不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按 : 艱 間 均 唸 gienˊ, 間 只 是 借 音 字, 應 該 艱 難 才 正 確 按 anˋ 是 恁 anˋ 的 俗 字 真 艱 難 和 恁 艱 難 語 義 相 似, 筆 者 採 用 恁 艱 難 第 3 章 三 想 渡 子 苦 艱 辛 (1),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2); 一 夜 睡 麼 (3) 半 夜 目, 不 得 14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4) 子 大 好 安 身 (5) (1) 苦 艱 辛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皆 作 苦 間 辛 ; 賴 本 作 真 難 辛 ; 歐 遠 東 本 作 恁 苦 辛 ; 歐 美 樂 本 作 還 苦 辛 按 : 間 為 艱 的 借 音 字, 難 為 艱 的 形 訛 苦 艱 辛 恁 苦 辛 和 還 苦 辛 義 近 筆 者 以 較 早 期 的 苦 艱 辛 為 準 (2)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 何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 和 源 本 作 愛 知 爺 娘 恩 親 情 ; 中 原 本 作 愛 知 爺 娘 恩 義 深 按 : 筆 者 採 用 最 早 期 的 何 本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3) 麼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舒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無 ; 中 原 本 作 沒 按 : 早 期 的 客 家 俗 文 學 皆 以 麼 沒 代 表 無 之 意, 現 代 客 語 把 麼 當 作 什 麼, 例 : 麼 儕 (maˋsaˇ 什 麼 人 ) 麼 介 名 (maˋ ge miangˇ 什 麼 名 字 ) 而 沒 用 在 沒 收 (mud suˊ) 沒 水 (mud suiˋ, 潛 水 ) 故 以 無 moˇ 音 義 較 正 確 (4) 不 得 : 和 源 本 彭 本 賴 本 作 未 得 ; 中 原 本 難 得 ; 舒 本 作 唔 得 ;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仰 得 按 : 不 得 budˋded, 客 語 白 話 甚 少 用 未 得 mangˇ dedˋ 難 得 nanˇ dedˋ 唔 得 mˇ dedˋ 仰 得 ngiong dedˋ 此 四 個 詞 義 近, 皆 是 堪 用 詞, 但 是 在 客 語 說 唱 或 山 歌 中, 仰 得 較 好 演 唱 也 比 較 有 客 家 味 為 貼 切 (5) 此 四 句, 林 本 作 三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唔 得 到 天 光 ; 黃 本 作 三 想 渡 子 實 在 難, 肚 饑 想 食 手 無 閑 ; 正 扛 起 碗 子 又 叫, 洗 裙 洗 衫 又 吂 完 此 二 本 和 其 他 版 本 差 異 較 大 第 4 章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1); 子 麼 (2) 睡 來 娘 麼 睡, 一 夜 不 夜 (3) 一 夜 光 (4) (1)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 彭 本 作 屎 尿 屙 來 雪 如 霜, 茲 據 竹 林 本 (2) 麼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無, 茲 據 以 定 作 無 (3) 不 夜 : 徐 本 何 本 作 不 得 ; 和 源 本 彭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未 得 ; 賴 本 作 毋 得 按 : 不 夜 詞 句 不 通 不 得 未 得 前 揭 文 已 討 論 過, 不 適 合, 茲 據 賴 本 作 毋 得 (4) 此 四 句, 中 原 本 作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眠 床 冷 過 雪 同 霜 ; 子 睡 燥 來 娘 睡 濕, 一 夜 唔 得 到 天 光 ; 舒 本 作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黎 到 滿 背 囊 ; 拿 到 河 邊 來 14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去 洗, 冷 風 河 水 雪 如 霜 ; 林 本 作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愛 知 爺 娘 的 恩 情 ; 一 夜 睡 無 三 更 目, 唔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 黃 本 作 四 想 渡 子 心 就 虛, 大 烇 小 作 睡 癡 癡 ; 三 日 五 夜 麻 痘 起, 幾 多 辛 苦 汝 奈 知 茲 根 據 竹 林 本 第 5 章 五 想 渡 子 你 (1) 愛 知, 己 多 (2) 辛 苦 渡 大 你 (3); 長 大 成 人 麼 (4) 孝 順 (5), 麼 採 (6) 爺 娘 个 心 機 (7) (1) 你 : 何 本 和 源 本 林 本 作 汝 ;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子 按 : 你 汝 皆 唸 nˇ 或 ngiˇ, 通 用, 現 今 客 語 多 用 你 你 是 代 名 詞, 子 是 名 詞 這 裡 你 子 都 可 以, 茲 根 據 竹 林 本 作 你 字 (2) 己 多 : 中 原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幾 多 按 : 己 為 借 音 字, 茲 用 本 字 作 幾 多 (3) 幾 多 辛 苦 渡 大 你 : 何 本 作 己 多 辛 苦 渡 大 里 ; 舒 本 彭 本 作 愛 知 爺 娘 渡 大 你 ; 林 本 作 真 多 辛 苦 渡 大 汝 按 : 茲 根 據 竹 林 本 作 幾 多 辛 苦 渡 大 你 (4) 麼 : 徐 本 和 源 本 舒 本 林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無 ; 何 本 作 不 ; 歐 遠 東 本 作 毋 茲 根 據 徐 本 作 無 (5) 長 大 成 人 麼 ( 無 ) 孝 順 : 此 句, 中 原 本 作 子 大 唔 知 行 孝 順, 茲 根 據 竹 林 本 (6) 麼 採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無 採 ; 舒 本 林 本 作 無 睬 ; 歐 遠 東 本 作 枉 費 按 :moˇ caiˋ 是 白 費 心 機 之 意 用 枉 費 是 文 言 用 法 無 睬 moˇ cai ˋ 是 借 其 音 無 採 moˇ caiˋ 是 表 白 費 心 機 之 意, 茲 據 教 育 部 客 語 詞 典 作 無 採 (7) 無 採 爺 娘 个 心 機 : 中 原 本 作 浪 了 爺 娘 苦 心 機 又 此 四 句, 黃 本 作 五 想 渡 子 在 病 床, 屎 裙 尿 褲 在 間 房 ;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眠, 一 夜 還 有 二 夜 長 都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第 6 章 六 想 渡 子 麼 奈 何 (1), 恐 驚 渡 大 麼 功 勞 (2); 自 已 還 愛 (3) 生 男 女, 愛 知 (4) 爺 娘 真 氷 波 (5) (1) 麼 奈 何 : 其 他 版 本 皆 作 無 奈 何 按 : 以 無 奈 何 為 是 (2) 恐 驚 渡 大 麼 功 勞 : 舒 本 彭 本 作 愛 想 爺 娘 个 功 勞 按 : 恐 驚 渡 大 無 功 勞 語 義 較 允 當 (3) 還 愛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作 完 愛 ; 中 原 本 林 本 作 也 愛 ; 彭 本 14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作 還 有 按 : 完 還 皆 讀 作 vanˇ, 完 是 借 音 字 也 愛 還 有 還 愛 義 近, 以 還 愛 意 義 較 貼 切 (4) 愛 知 : 中 原 本 作 正 知 ; 林 本 作 要 念 ; 彭 本 作 愛 想 按 : 客 語 的 愛 aiˋ 等 於 普 通 話 的 要, 故 愛 知 要 念 愛 想 義 近 正 知 是 指 才 明 白, 與 其 他 三 詞 稍 有 不 同 茲 據 竹 林 本 作 愛 知 (5) 真 氷 波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作 幹 氷 波 ; 中 原 本 作 個 氷 波 ; 舒 本 作 按 奔 波 ; 彭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个 奔 波 ; 賴 本 作 恁 奔 波 按 : 氷 為 奔 的 借 音 字 ; 按 幹 為 恁 的 音 近 字 茲 據 賴 本 作 恁 奔 波, 意 義 較 貼 切 又 此 四 句, 林 本 作 六 想 渡 子 念 彌 陀, 恐 驚 渡 大 無 功 勞 ; 自 家 也 愛 生 男 女, 要 念 爺 娘 苦 奔 波 ; 黃 本 作 六 想 渡 子 真 可 憐, 恐 驚 水 火 來 相 纏 ; 求 神 托 佛 來 起 愿, 太 平 無 事 正 自 然 都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第 7 章 七 想 渡 子 (1)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2); 愛 想 (3)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奄 堂 (4) (1) 渡 子 : 黃 本 作 度 子 前 揭 文 已 討 論 過, 渡 度 四 縣 音 同, 海 陸 調 不 同, 以 渡 較 貼 切 (2) 忘 : 徐 本 作 亡 亡 為 忘 音 訛, 忘 才 是 本 字 又 此 句, 彭 本 作 做 人 子 女 愛 想 長 是 另 一 種 唱 法 (3) 愛 想 : 彭 本 作 學 得 據 竹 林 本 採 用 愛 想 (4) 奄 堂 : 徐 本 和 源 本 黃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作 庵 堂 何 本 作 口 奄 當 奄 堂 口 奄 當 皆 形 近 訛 誤 據 徐 本 和 源 本 黃 本 等 作 庵 堂 又 此 四 句 : 中 原 本 作 七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人 人 也 愛 做 爺 娘 ; 生 子 唔 知 娘 辛 苦, 生 女 正 知 苦 哩 娘 ; 舒 本 作 七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做 人 子 女 愛 想 長 ; 學 得 古 人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入 庵 堂 ; 林 本 作 七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 七 歲 送 汝 入 學 堂, 幾 多 辛 苦 渡 大 汝, 又 是 一 些 不 同 唱 法 第 8 章 八 想 渡 子 真 可 憐 (1),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2); 愛 想 日 後 (3)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双 親 (4) (1) 真 可 憐 : 何 本 作 正 可 憐 據 竹 林 本 作 真 可 憐 (2) 此 句,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做 人 世 細 愛 孝 心, 又 是 一 些 不 同 唱 法 本 論 文 據 竹 林 本 作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3) 後 : 徐 本 何 本 作 后 按 : 後 后 通 用, 今 人 多 用 後, 14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據 竹 林 本 用 後 (4) 此 句 舒 本 作 眼 前 先 孝 兩 雙 親 又 此 四 句, 中 原 本 作 八 想 渡 子 真 艱 辛, 勸 子 愛 記 爺 娘 情 ; 愛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 林 本 作 八 想 渡 子 真 可 憐, 做 人 子 兒 愛 孝 心 ; 愛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眼 前 先 孝 兩 雙 親 ; 黃 本 作 八 想 渡 子 真 可 憐, 幾 多 辛 苦 費 心 神 ; 聽 人 兒 子 有 災 難, 心 肝 亂 跳 就 翻 身 又 是 一 些 不 同 唱 法 按 : 双 為 雙 的 簡 體 字 本 論 文 據 竹 林 本 用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第 9 章 九 想 渡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1);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2),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3) (1)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 中 原 本 作 爺 娘 功 勞 唔 好 忘 ; 舒 本 彭 本 作 爺 娘 恩 情 不 可 忘 按 : 客 語 白 話 的 唔 好 ( 毋 好 ), 文 言 用 不 可, 在 戲 曲 歌 謠 中 兩 者 並 存, 故 本 論 文 據 竹 林 本 作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2) 不 敬 奉 : 中 原 本 作 愛 敬 奉 ; 賴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毋 敬 奉 ; 歐 遠 東 本 作 毋 孝 順 按 : 不 敬 奉 毋 敬 奉 義 同, 否 定 詞 ; 愛 敬 奉 普 通 話 是 要 敬 奉, 肯 定 鼓 勵 詞 本 論 文 據 竹 林 本 採 用 不 敬 奉 (3) 此 四 句 : 林 本 作 九 想 渡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 自 家 爺 娘 不 孝 順, 那 有 面 子 對 世 人 黃 本 作 八 想 渡 子 無 奈 何, 做 人 子 女 愛 知 勞 ; 自 己 還 要 生 男 女, 愛 知 爺 娘 恨 ( 很 ) 崩 ( 奔 ) 波 又 是 一 些 不 同 唱 法 據 竹 林 本 作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第 10 章 十 想 渡 子 听 言 因 (1), 造 書 解 勸 世 間 人 (2);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行 孝 之 人 值 千 金 (3) (1) 听 言 因 : 徐 本 和 源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作 聽 言 因 ; 中 原 本 作 講 原 因 ; 舒 本 作 說 原 因 ; 彭 本 作 說 言 因 按 : 听 是 聽 的 俗 字 原 因 言 因 兩 者 音 同 ㄧ 向 戲 曲 山 歌 本 都 用 說 言 因, 故 本 論 文 採 用 說 言 因 (2) 造 書 解 勸 世 間 人 : 徐 本 和 源 本 作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 何 本 作 造 出 詩 書 劝 世 人 ; 中 原 本 作 造 出 詩 歌 勸 世 人 ; 舒 本 作 造 出 歌 詞 勸 眾 人 ; 彭 本 作 造 出 詩 書 勸 話 人 ; 賴 本 作 唱 出 歌 書 勸 世 人 ; 歐 遠 東 本 作 書 中 勸 得 世 間 人 按 : 劝 為 勸 的 簡 體, 本 論 文 據 竹 林 本 作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3) 行 孝 之 人 值 千 金 :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中 原 本 舒 本 彭 本 賴 本 作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 歐 遠 東 本 作 行 孝 之 人 賜 千 金 又 此 四 句 : 林 本 作 十 想 渡 子 講 言 語, 造 出 詩 歌 勸 世 人 ; 詩 書 教 人 行 孝 順, 當 過 世 人 發 萬 金 ; 黃 本 14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作 十 想 渡 子 所 言 因, 講 醒 因 果 勸 世 人 ; 若 要 其 孫 孝 順 爾, 爾 今 先 孝 二 雙 親 ; 歐 美 樂 本 作 十 想 渡 子 聽 言 因, 造 書 解 勸 世 間 人 ;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行 孝 之 人 值 千 金 知 得 養 兒 還 苦 辛, 男 婦 老 幼 記 在 心 ; 毋 知 講 係 行 孝 順, 枉 為 世 上 來 做 人 忠 孝 兩 事 毋 記 得, 黃 金 堆 棟 也 閒 情 和 其 他 版 本 差 異 較 大 尤 其 是 歐 美 樂 本 在 第 十 章 之 後, 多 了 七 言 六 句 按 : 本 論 文 為 了 尊 重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等 多 數 唱 本 作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為 使 讀 者 有 一 完 整 的 概 念, 茲 將 勘 定 本 列 於 後, 加 以 客 語 四 縣 標 音 及 華 語 解 釋 一 想 渡 子 大 工 程, 毋 成 食 來 毋 成 眠 ; idˋxiongˋ du ziiˋ tai gungˊcangˇ mˇsangˇsiid loiˇ mˇsangˇminˇ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吵 死 人 hanˇse teuˇseuˊngiagˋiu tung, jiˇ jiˇ lag lag cauˇ xiˋnginˇ ( 一 想 育 兒 真 是 件 大 工 程, 不 能 好 吃 好 一 頓 飯, 也 難 得 有 一 夜 的 好 睡 眠 ; 孩 子 小 的 時 候 若 是 發 燒 或 頭 痛, 總 是 哭 哭 鬧 鬧 的 真 煩 死 人 ) 二 想 渡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閒 ; ngi xiongˋtu ziiˋsiid cai nanˇduˋgiˊxiongˋsiid suˋmoˇhanˇ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噭, 正 知 渡 子 恁 艱 難 ximˊgonˊxiongˋsiid ziiˋiu gieu zang diˊ tu ziiˋanˋgienˊnanˇ ( 二 想 育 兒 實 在 難, 餓 了 想 吃 手 卻 沒 得 空 閒 ; 心 中 想 吃 子 又 哭, 這 時 方 知 育 兒 是 如 此 艱 難 ) 三 想 渡 子 苦 艱 辛,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 samˊxiongˋtu ziiˋkuˋgienˊxinˊ oi diˊiaˇ ngiogˇge enˊqinˇ 一 夜 睡 無 半 夜 目, 仰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idˋia soi moˇban ia mugˋ ngiong dedˋziiˋtai hoˋ onˊ siinˊ ( 三 想 育 兒 苦 艱 辛, 要 知 父 母 的 恩 情 ; 一 夜 睡 沒 半 夜 的 覺, 何 時 才 能 等 到 孩 子 長 大 得 以 安 身?) 安 身 : 身 體 得 以 安 適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 xi xiongˋdu ziiˋkuˋnanˇdongˊ siiˋngiau langˊgo xiedˋiˇ songˊ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毋 得 一 夜 光 ziiˋ moˇ soi loiˇ ngiongˇmoˇ soi idˋia mˇ dedˋidˋia gongˊ ( 四 想 育 兒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和 霜 ; 子 沒 睡 來 娘 沒 得 睡, 整 夜 盼 望 早 點 天 亮 ) 15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五 想 渡 子 你 愛 知, 幾 多 辛 苦 渡 大 你? ngˋxiongˋtu ziiˋngiˇoi diˊ giˋdoˊ xinˊ kuˋtu tai ngiˇ 長 大 成 人 無 孝 順, 無 採 爺 娘 个 心 機! zongˋtai siinˇnginˇmoˇhau sun moˇcaiˋiaˇ ngiongˇ ge ximˊ giˊ ( 五 想 育 兒 你 應 知, 多 少 苦 辛 帶 大 你? 長 大 成 人 不 孝 順, 枉 費 爹 娘 用 心 思!) 六 想 渡 子 無 奈 何, 恐 驚 渡 大 無 功 勞 ; liugˋxiongˋtu ziiˋmoˇ nai hoˇ kiungˋgiangˊ tu tai moˇgungˊloˇ 自 己 還 愛 生 男 女, 愛 知 爺 娘 恁 奔 波 cii giˋvanˇoi senˊ namˇngˋoi diˊiaˇ ngiongˇanˋ bunˊboˊ ( 六 想 育 兒 莫 奈 何, 擔 心 養 大 無 功 勞 ; 自 己 還 要 生 兒 育 女, 應 知 爹 娘 是 如 此 地 忙 碌 奔 波 ) 七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 qidˋ xiongˋtu ziiˋkuˋnanˇdongˊiaˇngiongˇenˊngi budˋ koˋ mong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oi xiongˋdongˊcuˊgiongˊonˊziiˋqidˋ se sung miˋdo amˊtongˇ ( 七 想 育 兒 苦 難 當, 爹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 要 想 從 前 小 姜 安,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 八 想 渡 子 真 可 憐,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badˋxiongˋtu ziiˋziinˊkoˋlienˇ zo nginˇziiˋngˋoi hau ximˊ 愛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oi xiongˋngidˋheu cunˊgongˊngidˋciu oi ngienˋqienˇhau sungˊqinˊ ( 八 想 育 兒 真 可 憐, 做 人 子 女 要 有 孝 心 ; 要 想 以 後 春 光 日, 就 須 眼 前 孝 雙 親 ) 九 想 渡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 giuˋxiongˋtu ziiˋgiuˋgiuˋcongˇiaˇngiongˇgungˊloˇbudˋkoˋ mong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cii giˋiaˇngiongˇbudˋgin fung budˋhau ziiˊnginˇ cui nanˇdongˊ ( 九 想 育 兒 久 久 長, 爹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 自 己 爹 娘 不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 十 想 渡 子 說 言 因,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 siib xiongˋtu ziiˋsodˋngienˇinˊco cudˋsiiˊsuˊ kien se nginˇ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su zungˊkien nginˇhangˇhau sun gaˊzungˊfoˇ hi deuˋliongˇgimˊ 15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十 想 育 兒 說 因 果,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家 庭 就 能 和 氣 生 財, 日 進 斗 金 ) ( 三 )< 十 想 渡 子 > 對 < 娘 親 渡 子 > 的 滲 透 1 歌 詞 的 影 響 < 十 想 渡 子 > 對 < 玉 蘭 勸 世 文 > 歌 詞 的 影 響, 茲 列 關 鍵 的 詞 句 對 照 之 : [ 表 4-5]< 十 想 渡 子 > < 娘 親 渡 子 > 關 鍵 歌 詞 對 照 表 < 十 想 渡 子 > < 娘 親 渡 子 > 備 註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 第 1 章 ) 吱 吱 瀝 瀝 吵 死 人 三 朝 七 日 真 艱 辛 ( 黃 本 ) 日 夜 食 娘 身 上 血 ( 黃 本 ) 一 想 渡 子 胎 將 滿, 肚 中 孩 兒 就 亂 翻 ; 牙 齒 咬 得 鐵 打 斷, 腳 裡 繡 鞋 踏 得 穿 ( 黃 本 ) 二 想 渡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閒 ; 拿 起 愛 食 子 又 叫 ( 噭 ), 正 知 渡 子 按 ( 恁 ) 艱 難 ( 舒 本 ) 屎 尿 黎 ( 拉 ) 到 滿 背 囊, 拿 到 河 邊 來 去 洗, 冷 風 河 水 雪 如 霜 ( 舒 本 )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開 篇 正 文 正 文 此 段 歌 詞 和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較 接 近 :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換 去 來 河 壩 个 慢 慢 洗, 慢 慢 揉 來 斯 慢 慢 晾 可 比 15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來 成 十 月 落 大 霜, 阿 姆 洗 得 个 衫 褲 好, 洗 來 子 兒 鬧 洋 a 洋 綜 上 可 知,< 十 想 渡 子 > 對 < 玉 蘭 勸 世 文 > 歌 詞 的 影 響 主 要 是 在 開 篇 和 正 文 部 份 尤 其 是 開 篇 七 言 四 句 唱 詞 中, 它 就 佔 了 11 字, 佔 了 39% 幼 童 不 易 照 顧, 很 容 易 生 病, 生 病, 客 語 通 常 會 說 發 病 仔 (bodˋpiang eˋ), 可 是 < 十 想 渡 子 > 和 < 玉 蘭 勸 世 文 > 卻 用 動 詞 + 形 容 詞 的 兩 個 詞 組 頭 燒 額 痛 (teuˇ seuˊ ngiagˋ tung), 就 比 發 病 仔 傳 神 多 了 幼 童 性 好 玩 耍, 所 以 常 打 打 鬧 鬧, 生 病 時 更 是 吵 鬧 不 休, 所 以 常 是 徹 夜 不 得 安 寧, 所 以 用 狀 聲 詞 吱 吱 瀝 瀝, 更 是 繪 聲 繪 影 地 將 幼 童 吵 鬧 以 及 母 親 照 顧 的 情 景 描 寫 得 淋 漓 盡 致 頭 燒 額 痛 和 吱 吱 瀝 瀝 是 整 首 < 玉 蘭 勸 世 文 > 的 詞 眼 30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是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所 未 見, 惟 獨 < 十 想 渡 子 > 才 有 的 句 子, 而 為 < 玉 蘭 勸 世 文 > 所 吸 收 正 文 部 份, 生 產 時 的 苦 楚, 像 鐵 釘 那 麼 堅 硬 都 可 咬 斷, 腳 穿 綉 花 鞋 都 會 踢 破 ; 剛 生 下 來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的 窘 境 ; 到 河 邊 替 孩 兒 刷 洗 尿 布, 得 忍 受 淒 風 苦 水 這 些 情 節 也 都 類 似 其 共 同 源 頭 為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可 見 < 玉 蘭 勸 世 文 > 有 些 歌 詞 是 傳 承 自 < 十 想 渡 子 > 但 是 歌 詞 形 式 不 大 一 樣 :< 十 想 渡 子 > 基 本 上 是 屬 於 七 言 四 句 的 整 齊 句, 共 有 十 個 篇 章, 仍 屬 民 歌 ; 而 < 玉 蘭 勸 世 文 > 是 屬 於 長 短 句 的 說 唱, 唱 的 部 份 是 整 齊 句, 什 唸 的 部 份 大 部 分 是 參 差 不 齊 的 句 子 兩 者 皆 有 日 夜 食 娘 身 上 血 牙 齒 咬 得 鐵 打 斷, 腳 裡 繡 鞋 踏 得 穿 歌 詞, 明 顯 是 傳 承 自 < 懷 胎 寶 卷 >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另 外 < 十 想 渡 子 > 屎 尿 黎 到 滿 背 囊, 拿 到 河 邊 來 去 洗, 冷 風 河 水 雪 如 霜 ( 舒 本 ) < 娘 親 渡 子 >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都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中 迴 乾 就 濕 恩 洗 濯 不 淨 恩 的 體 現 換 句 話 說, 不 管 是 < 娘 親 渡 子 > 也 好, 不 管 是 < 十 想 渡 子 > 也 好, 都 是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影 響 下 的 作 品 2 曲 腔 的 互 相 影 響 < 十 想 渡 子 > 中 的 徐 本 何 本 和 源 本 竹 林 本 中 原 本 舒 本 林 本 黃 本, 只 見 歌 詞 不 聞 其 聲 不 過, 其 他 版 本 筆 者 仍 可 找 到 有 聲 資 料 賴 本 是 老 山 歌 ; 彭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是 平 板 老 山 歌 是 自 由 拍, 聲 音 高 亢, 30 詩 有 詩 眼, 個 人 就 比 照 詩, 稱 之 為 詞 眼 15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可 能 賴 碧 霞 個 人 音 域 音 色 善 於 表 現 之 故, 才 唱 此 腔, 一 般 人 說 唱 較 少 用 它 一 般 說 唱 最 常 用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平 板 又 稱 為 採 茶 調 或 是 改 良 調, 源 自 大 陸, 屬 於 採 茶 腔 系 統 是 由 老 時 採 茶 新 時 採 茶 ( 老 腔 平 板 ) 蛻 變 而 來, 是 客 家 採 茶 戲 最 基 本 的 唱 腔 屬 於 五 聲 音 階, 音 域 比 較 適 合 一 般 人 什 唸 子 ( 什 唸 仔 雜 唸 仔 ) 是 一 種 連 講 帶 唸 帶 有 旋 律 性 的 說 的 方 式, 大 部 分 用 在 敘 述 長 篇 的 故 事 或 事 情 的 前 因 後 果 時 用 的, 和 歌 仔 戲 中 的 雜 唸 同 樣 意 義 在 客 語 說 唱 中 大 量 用 到, 後 來 也 被 採 茶 戲 吸 收 用 以 交 待 較 繁 複 的 情 節 什 唸 子 最 大 的 特 徵 是 有 板 無 眼 類 似 皮 黃 戲 的 流 水 板 什 唸 子 一 般 分 平 板 什 唸 子 和 山 歌 子 什 唸 子 平 板 什 唸 子 是 先 唱 平 板 再 接 唱 什 唸 子, 結 尾 時 再 回 到 平 板 ; 山 歌 子 什 唸 子 是 先 唱 山 歌 子 再 接 唱 什 唸 子, 再 以 山 歌 子 作 結 至 於 老 時 採 茶 平 板 山 歌 子 什 唸 子 等 有 何 不 同? 在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有 詳 細 的 比 較 說 明 : [ 表 4-6] 客 家 採 茶 戲 曲 腔 簡 易 分 析 表 無 板 無 眼 一 板 一 眼 一 板 三 眼 有 板 無 眼 歌 詞 可 變 歌 詞 可 變 歌 詞 固 定 歌 詞 可 變 歌 詞 可 變 三 聲 音 階 老 山 歌 老 腔 山 歌 初 一 朝 送 金 釵 東 山 歌 子 雜 念 仔 ( 什 唸 勢 腔 山 歌 子 ) 五 聲 音 階 老 時 採 茶 十 二 月 採 茶 糶 酒 平 板 雜 念 仔 ( 什 唸 送 郎 邦 ( 扌 邦 ) 傘 尾 子 ) 資 料 來 源 :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頁 108 各 唱 腔 的 速 渡 以 無 板 無 眼 的 老 山 歌 最 慢, 其 次 為 一 板 三 眼 的 山 歌 子 平 板, 再 其 次 為 一 板 一 眼 的 老 腔 山 歌 老 時 採 茶 等, 速 渡 最 快 的 是 有 板 無 眼 的 雜 念 仔 31 苗 栗 的 彭 文 銘 先 生 曾 提 供 給 筆 者 所 有 美 樂 唱 片, 個 人 也 曾 大 量 蒐 集 遠 東 鈴 鈴 月 球 等 採 茶 戲 唱 片, 發 現 五 六 年 代 唱 片 行 所 發 行 採 茶 劇 的 唱 腔, 幾 乎 是 平 板, 部 分 是 山 歌 子, 甚 少 用 到 什 唸 子 ; 而 山 歌 也 不 用 什 唸 子, 說 唱 作 品 則 幾 乎 都 會 唱 什 唸 子 < 玉 蘭 勸 世 文 > 是 用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為 基 調, 和 彭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 十 想 渡 子 > 唱 平 板 是 一 致 的 只 不 過 < 十 想 渡 子 > 仍 是 純 粹 民 謠 階 段,< 玉 蘭 勸 世 文 > 已 是 說 唱 形 式 了 筆 者 曾 訪 問 賴 碧 霞 李 秋 霞 為 何 今 人 不 再 唱 < 十 想 渡 子 >, 而 偏 好 < 娘 親 渡 子 >? 她 們 認 為 主 要 原 因, 是 < 十 想 渡 子 > 歌 詞 曲 腔 單 調, 無 法 讓 歌 唱 者 充 分 發 揮 個 人 的 造 詣 < 玉 蘭 勸 世 文 >(< 娘 親 渡 子 >) 卻 能 夠 讓 歌 者 聽 眾 情 31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音 樂 ( 臺 中 : 晨 星 出 版 社,2004 年 6 月 ), 頁 108 15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緒 得 以 完 全 的 宣 洩, 心 靈 也 得 到 淨 化 作 用 故 到 了 現 代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還 大 賣, 而 < 十 想 渡 子 > 已 漸 為 人 所 淡 忘 了 第 二 節 < 娘 親 渡 子 > 的 流 播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的 類 似 內 容, 在 客 家 說 唱 作 品 中 不 少, 茲 舉 較 重 要 的 如 : 賴 碧 霞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勸 世 文 < 勸 孝 歌 >,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黃 連 添 < 勸 世 養 子 歌 > < 百 善 孝 為 先 > 等, 以 明 < 娘 親 渡 子 > 對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的 影 響 一 賴 碧 霞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勸 世 文 賴 碧 霞 自 述, 趙 五 娘 是 自 己 根 據 京 劇 內 容 改 編 而 成 的 而 唱 腔 除 了 平 板 之 外 亦 大 量 地 模 仿 歌 仔 戲 唱 腔 32 趙 五 娘 的 第 五 集 < 勸 世 文 > 的 內 容, 和 < 娘 親 渡 子 > 幾 乎 是 一 樣 曾 於 2006 年 11 月 由 國 家 文 化 藝 術 基 金 會, 以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忠 孝 節 義 趙 五 娘 琵 琶 33 記 為 名 發 行, 並 註 明 是 賴 碧 霞 於 民 國 五 十 六 年 所 編 唱 的 這 樣 看 來, 它 可 能 34 比 楊 玉 蘭 的 < 玉 蘭 勸 世 歌 > 還 早 或 同 時 形 成 茲 將 其 部 分 內 容 羅 列 與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作 一 比 較 : [ 表 4-7]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玉 蘭 勸 世 歌 > 對 照 表 情 節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唱 平 板 一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人 講 百 善 孝 為 先, 家 貧 養 孝 心 愛 堅, 父 母 深 恩 你 愛 報, 子 孫 富 貴 介 介 ( 個 個 ) 賢 懷 孕 唱 平 板 什 唸 仔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唱 平 板 1 來 娘 親 na 度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2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3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4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唱 平 板 什 唸 仔 5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6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7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 32 有 關 賴 碧 霞 的 生 平 可 參 見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95-96 33 根 據 彭 文 銘 先 生 所 記 錄 是 民 國 五 十 四 年 編 唱 的 34 賴 碧 霞 編 唱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忠 孝 節 義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 臺 北 市 : 國 家 文 化 藝 術 基 金 會,2006 年 11 月 ), 頁 58-59 15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生 產 撫 育 三 更 半 夜 愛 飼 糖 奉 勸 眾 君 小 ( 少 ) 年 郎, 養 育 恩 情 不 可 忘,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子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四 片 枋, 有 錢 人 來 渡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無 錢 人 來 渡 子, 講 乞 食 羅 ( 勞 ) 碌 娘, 8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9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10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11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12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13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14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15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16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17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18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19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20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21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22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23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24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25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26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27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28 阿 姆 若 降 子, 29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 30 游 得 過,31 就 亻 恩 个 貨 ; 32 游 毋 過,33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34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點 點 食 娘 个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35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36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37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40 又 愛 樵,41 又 愛 草,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45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46 一 山 過 一 山,47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48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49 尋 得 罅,50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15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51 轉 到 就 半 路 上,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55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56 就 來 揞 子 嚐 57 乳 仔 都 食 飽, 58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59 子 來 笑,60 哀 來 笑, 61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62 乳 仔 都 食 飽,63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子 兒 細 細 拿 來 抱 ( 揇 ), 屎 尿 痾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趕 緊 放 下 就 來 換, 換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來, 去 盪, 六 月 天 時 完 ( 還 ) 甲 ( 較 ) 得, 都 ( 堵 ) 著 寒 天 霜 雪 大, 十 指 洗 到 血 洋 洋 65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66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67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68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69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70 正 來 後 換 娘 71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72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73 裙 仔 時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74 河 壩 就 慢 慢 洗,75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76 湯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77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78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79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80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81 擐 等 轉,82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83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84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85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86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87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88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轉 到 家 中 聽 到 子 兒 叫 ( 噭 ), 牽 得 大 个 來 飼 飯, 細 个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子 冷 過 霜, 35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勸 孝 養 到 ( 著 ) 有 孝, 子 女 完 ( 還 ) 甲 ( 較 ) 得, 36 生 到 ( 著 ) 無 孝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89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90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91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92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93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94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95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96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97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98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35 按 :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子 冷 過 霜 標 點 應 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子 冷 過 霜 才 合 理 36 按 : 養 到 有 孝, 子 女 完 甲 得 應 為 養 著 有 孝 子 女, 還 較 得 較 合 理 15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不 信 來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牛 子 過 岡 不 知 牛 母 ( 女 麻 ) 叫, 出 門 無 想 親 爺 娘, 生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正 娘 難 當, 少 年 不 知 行 孝 順, 日 後 自 己 完 ( 還 )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肉 奉 爺 娘,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豬 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叫 萬 哭 一 爐 香, 有 錢 買 有 千 樣 物, 千 金 難 買 無 堂 上 親 爺 娘,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飯, 結 尾 唱 平 板 無 見 爺 娘 拿 來 常 ( 嚐 ), 勸 君 必 定 行 孝 順, 行 孝 之 人 福 祿 長 99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100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101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102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103 世 間 上,104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105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106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107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108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109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110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111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112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113 降 著 就 有 孝 子,114 有 還 有 目 的 ; 115 降 著 个 不 孝 子,116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唱 平 板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由 上 可 知, 兩 者 開 篇 和 結 尾 唱 詞 差 異 較 大, 音 樂 完 全 相 同 至 於 正 文 情 節 及 唱 詞 則 非 常 相 似, 尤 其 是 畫 底 線 部 分 的 唱 詞, 更 見 其 密 切 關 聯 性 ; 只 是 < 娘 親 渡 子 > 多 了 母 親 揹 子 上 山 採 豬 食 半 路 餵 子 的 部 份 而 音 樂 又 都 是 似 唸 似 唱 的 什 念 子 賴 碧 霞 表 示 < 娘 親 渡 子 > 是 由 廣 東 梅 縣 傳 來, 和 臺 灣 的 有 所 不 同 第 一 次 由 她 本 人 編 唱 在 <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劇 本 中, 主 要 是 參 考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而 編 出 來 的 後 來 楊 玉 蘭 唱 的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比 較 細 膩 ( 多 採 豬 菜 15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餵 乳 情 節 ), 還 得 到 金 牌 獎 37 除 此 之 外, 范 洋 良 也 曾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相 同 的 唱 詞, 出 版 < 娘 親 渡 子 難 > 38 唱 片 而 筆 者 認 為 <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主 要 是 參 照 陳 火 添 的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和 < 玉 蘭 勸 世 歌 > 也 有 密 切 關 係 五 六 年 代, 以 賴 碧 霞 楊 玉 蘭 的 盛 名, 又 兼 以 電 臺 日 夜 播 放 下,<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和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 娘 親 渡 子 難 > 想 不 流 行 也 難, 這 也 算 是 一 種 置 入 式 行 銷 那 時 的 遊 覽 車 小 姐 或 歌 手 紛 紛 學 唱, 如 吳 川 鈴 (1953-) 邱 玉 春 (1949-) 曾 明 珠 (1958-) 李 秋 霞 (1953-) 等, 都 以 賴 碧 霞 楊 玉 蘭 的 唱 片 為 師, 至 今 她 們 仍 開 山 歌 班 授 徒, 且 灌 錄 不 少 < 娘 親 渡 子 > 的 有 聲 資 料 據 李 秋 霞 表 示 苗 栗 市 的 嵐 雅 影 音 公 司 每 年 都 是 靠 她 的 < 娘 親 渡 子 > 盈 餘 而 發 員 工 年 終 獎 金 的, 在 寶 島 客 家 廣 播 電 臺 的 點 播 率 也 極 高, 可 見 < 娘 親 渡 子 > 在 客 語 歌 謠 中 受 歡 迎 的 程 度 二 賴 碧 霞 < 勸 孝 歌 > 賴 碧 霞 1993 年 編 的 臺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頁 206-207 有 一 首 < 勸 孝 歌 >; 1997 舒 蘭 所 編 中 國 地 方 歌 謠 集 成 第 十 三 本 臺 灣 省 民 歌 ( 一 ) 有 一 首 < 十 月 懷 胎 >, 此 兩 首 異 名 實 同 的 歌, 其 內 容 其 實 是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和 陳 火 添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的 綜 合 體 茲 將 < 勸 孝 歌 > 與 陳 火 添 < 拾 月 懷 胎 > 陳 火 添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作 一 比 較 : [ 表 4-8] 賴 碧 霞 < 勸 世 歌 > 與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對 照 表 1993, 賴 碧 霞 < 勸 世 歌 > 1954 1958, 陳 火 添 作 品 備 註 唱 : 正 月 懷 孕 在 肚 中,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懷 胎 恰 似 浮 萍 草, 唔 ( 毋 )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二 月 懷 胎 真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移, 頭 無 梳 來 面 無 洗, 百 項 針 脂 ( 黹 ) 拋 了 裡 ( 哩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淡,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也 係 難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正 月 懷 孕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懷 胎 恰 似 浮 萍 草 未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二 月 懷 胎 真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移 頭 無 梳 來 面 懶 洗 百 物 針 脂 ( 黹 ) 拋 了 裡 ( 哩 )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貪 ( 淡 )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37 2009/12/21 下 午 5 點 半 電 話 訪 問 賴 碧 霞 本 人 38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268-270 文 華 唱 片,ST-39,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39 1958 年 版 本 作 鐵 針, 其 他 的 刊 本 唱 本 都 作 鐵 釘 兩 者 都 說 得 通 鐵 針 較 細, 鐵 釘 較 粗, 以 鐵 釘 較 有 誇 飾 效 果 15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心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唔 ( 毋 )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五 月 懷 胎 男 女 明,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辛,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七 孔 八 竅 結 成 人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三 餐 茶 飯 難 進 口, 食 飽 恰 似 上 刀 山 七 月 懷 胎 係 立 秋, 八 卜 ( 幅 ) 羅 項 項 有, 雙 手 難 搬 下 腰 帶, 雙 腳 唔 ( 毋 ) 敢 踢 上 身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娘 艱 難, 房 中 掃 地 難 則 ( 側 ) 身, 又 怕 孩 兒 會 著 驚 九 月 懷 胎 九 九 長,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少 年 懷 胎 還 較 得, 老 人 懷 胎 苦 難 當 十 月 懷 胎 月 足 滿, 肚 中 孩 兒 碌 碌 翻,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什 唸 子 孩 兒 落 地 哭 三 聲, 婆 婆 隨 時 出 來 聽, 毋 使 歡 來 毋 使 喜, 兩 人 性 命 一 般 般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茫 茫,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六 月 懷 胎 六 根 全, 七 月 懷 胎 分 七 孔,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懷 胎 翻 翻 轉,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懷 胎 全 望 十 月 足, 早 日 好 來 得 輕 身 是 男 是 女 就 分 明, 知 得 養 兒 多 辛 苦, 男 女 老 幼 愛 記 心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光 半 夜 愛 飼 糖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絞 娘 心 肝 絞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著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个 六 片 棺 材 板 有 錢 人 來 養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窮 苦 个 人 來 養 子, 講 係 乞 食 麻 ( 女 麻 ), 羅 ( 勞 ) 碌 娘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口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難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裡 ( 哩 ) 的 奌 奌 ( 點 點 ) 食 娘 身 上 血 七 孔 八 竅 結 成 人 內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容 三 餐 茶 飯 難 進 口 食 飽 恰 似 上 刀 山 七 月 懷 胎 是 立 秋 八 卜 ( 幅 ) 羅 裙 串 串 有 雙 手 難 搬 下 腰 帶 雙 腳 不 ( 毋 ) 敢 踢 上 身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幹 艱 難 房 中 掃 地 身 難 則 ( 側 ) 又 驚 損 失 孩 兒 身 九 月 懷 胎 九 九 長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老 人 懷 胎 還 靠 得 少 年 懷 胎 苦 難 當 十 月 懷 胎 月 速 滿 肚 中 孩 兒 碌 碌 番 ( 翻 ) 39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孩 兒 落 地 噭 三 聲 婆 婆 隨 斯 出 來 听 ( 聽 ) 毋 使 歡 來 毋 使 喜 兩 人 性 命 一 般 般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 茫 ) 亡 ( 茫 )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全 七 月 懷 胎 份 ( 分 ) 七 孔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是 男 是 女 得 份 ( 分 ) 明 知 得 養 兒 幹 ( 恁 ) 辛 苦 男 婦 老 幼 愛 記 心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光 半 夜 愛 飼 糖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有 錢 人 來 渡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麽 ( 無 ) 錢 人 來 渡 子 講 是 乞 食 麻 ( 女 麻 ) 羅 ( 勞 ) 碌 娘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16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點 點 食 娘 个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子 兒 細 細 又 愛 背 ( 揹 ) 來 又 愛 抱 ( 揇 ),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疴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囊, 緊 緊 放 下 就 來 換, 換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就 來 去 湯 ( 盪 ), 六 月 天 時 有 較 得, 遇 著 寒 天 時, 霜 雪 大, 河 邊 風 又 大, 河 水 冷 如 霜, 十 隻 手 指 頭, 洗 到 血 汪 汪 轉 到 家 中, 聽 見 子 兒 哭, 心 內 亂 茫 茫, 趕 緊 牽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子 冷 過 霜,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養 到 ( 著 ) 有 孝 子 女 還 較 得, 生 到 ( 著 ) 無 孝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不 信 你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牛 子 過 崗 ( 岡 ) 唔 ( 毋 ) 知 牛 女 麻 叫, 出 門 無 想 親 爺 娘 生 男 唔 ( 毋 )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正 娘 難 當, 少 年 唔 ( 毋 ) 知 行 孝 順, 日 後 自 己 還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不 信 你 看 屋 簷 水, 點 點 落 在 對 中 央 孝 順 生 有 孝 順 子, 忤 逆 不 孝 天 不 容, 雷 打 火 燒 半 途 中,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何 用 娶 妻 嫁 夫 傳 子 孫, 若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先 順 家 中 佛 一 雙, 出 門 三 步 愛 交 待, 言 語 教 訓 愛 順 從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肉 爺 娘 食,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豬 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哭 萬 哭 一 爐 香, 有 錢 買 有 街 上 千 樣 物, 千 金 萬 金 難 買 無 堂 上 親 爺 娘,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飯, 不 見 爺 娘 十 隻 手 指 頭 拿 來 嘗 ( 嚐 ) 唱 : 人 生 茫 茫 在 世 間, 行 孝 順 天 結 善 緣,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是 閒 人 講 百 善 孝 為 先, 養 老 孝 順 心 愛 賢, 父 母 恩 情 你 能 報, 滿 堂 富 貴 福 無 邊 奌 奌 ( 點 點 ) 食 娘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孩 兒 細 細 拿 來 揇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疴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聽 ( 廳 ) 緊 緊 放 下 拿 來 煥 ( 換 ) 煥 ( 換 )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來 去 湯 ( 盪 ) 六 月 天 時 有 靠 ( 較 ) 得 十 二 月 霜 雪 大 十 隻 手 脂 ( 指 )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轉 到 家 中 听 ( 聽 ) 見 子 兒 悽 悽 ( 吱 ) 呌 ( 噭 ) 牽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仔 冷 過 霜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養 倒 ( 著 ) 有 孝 子 女 完 ( 還 ) 靠 ( 較 ) 得 生 倒 ( 著 ) 無 孝 子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不 信 但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牛 子 過 岡 不 知 牛 母 ( 女 麻 ) 呌 ( 叫 ) 出 門 三 步 無 想 親 爺 娘 生 男 不 知 娘 辛 苦, 養 女 正 娘 難 當 少 年 時 節 不 孝 順 日 後 完 ( 還 )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娘 親 食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猪 ( 豬 ) 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哭 萬 哭 一 爐 香 有 錢 買 有 街 方 ( 坊 ) 千 般 物 千 金 難 買 堂 上 親 爺 娘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飯 無 看 娘 親 十 隻 手 脂 ( 指 ) 拿 來 常 ( 嚐 ) 的 內 容 16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從 上 面 的 對 照 表 看 來, 賴 碧 霞 的 < 勸 孝 歌 > 說 唱 本, 就 是 由 陳 火 添 的 < 十 月 懷 胎 > 加 上 陳 火 添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組 合 而 成 的 綜 合 體, 只 是 什 唸 子 部 分 多 了 一 小 段 不 信 你 看 屋 簷 水, 點 點 落 在 對 中 央 孝 順 生 有 孝 順 子, 忤 逆 不 孝 天 不 容, 雷 打 火 燒 半 途 中,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何 用 娶 妻 嫁 夫 傳 子 孫, 若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先 順 家 中 佛 一 雙, 出 門 三 步 愛 交 待, 言 語 教 訓 愛 順 從 唱 詞, 以 及 結 尾 部 分 多 了 人 生 茫 茫 在 世 間, 行 孝 順 天 結 善 緣,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是 閒 人 講 百 善 孝 為 先, 養 老 孝 順 心 愛 賢, 父 母 恩 情 你 能 報, 滿 堂 富 貴 福 無 邊 七 言 八 句 的 唱 詞 另 外, 有 一 個 關 鍵 的 句 子 是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這 句 話 的 意 思 是 說 : 為 人 母 者 若 生 產 順 利, 那 就 有 福 了, 可 以 好 好 坐 月 子, 享 用 麻 油 雞 酒 ; 若 是 難 產, 不 幸 一 命 嗚 呼, 只 落 得 一 副 棺 木 罷 了 此 兩 唱 本 以 及 范 洋 良 的 < 娘 親 渡 子 難 >, 皆 用 六 片 木 板 委 婉 代 表 棺 材, 可 見 它 們 三 者 有 相 當 的 關 係 自 從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以 四 片 木 板 代 稱 棺 材 之 後, 市 面 上 看 到 聽 到 的 唱 詞, 清 一 色 都 是 用 四 片 棺 木 稱 四 片 枋 應 是 指 上 下 左 右 ; 若 加 上 前 後, 那 就 是 六 片 枋 了 又 黃 菊 芳 論 文 < 渡 子 歌 研 究 > 中 認 為 賴 碧 霞 < 勸 世 歌 > 為 < 娘 親 渡 子 > 的 重 要 淵 源 之 一, 筆 者 認 為 應 該 是 先 有 陳 火 添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和 < 拾 月 懷 胎 >, 才 有 賴 碧 霞 < 勸 世 歌 > 的 編 作 三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以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艱 辛, 勸 人 子 要 報 恩 的 勸 世 文, 在 昔 日 的 農 業 社 會 相 當 受 歡 迎 五 年 代 的 范 洋 良 (1913-1988, 竹 東 人 ) 也 曾 參 考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用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什 唸 子 平 板 曲 腔 來 錄 製 < 娘 親 渡 子 難 > 40, 由 文 華 唱 片 行 出 版, 編 號 ST39, 約 1394 字, 茲 將 兩 者 比 較 如 後 : 40 有 關 范 洋 良 生 平, 參 閱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102 頁 ;< 娘 親 渡 子 難 > 唱 本 參 閱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268-270 頁 16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 表 4-9]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對 照 表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開 篇 蘇 萬 松 調 1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平 板 2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3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4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蘇 萬 松 腔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更 半 夜 愛 飼 糖 撫 育 平 板 什 唸 子 5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6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7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8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9 阿 姆 个 肚 屎 大,10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11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12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13 燒 个 都 毋 敢 食,14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15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16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17 阿 姆 个 肚 屎 痛,18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19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20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21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22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23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24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25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26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27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28 阿 姆 若 降 子,29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30 游 得 過, 31 就 亻 恩 个 貨 ;32 游 毋 過,33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34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35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36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37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平 板 什 念 子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三 更 半 夜 愛 飼 糖 一 來 奉 勸 少 年 郎, 做 人 子 女 愛 曉 想, 在 娘 肚 中 攪 娘 心 肝 攪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無 福 養 兒 得 人 六 垤 棺 材 板 有 錢 人 渡 子 講 係 好 命 婆 頭 家 娘 ; 無 錢 人 渡 子 講 係 乞 食 婆 勞 碌 娘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糧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黃 黃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40 又 愛 樵, 41 又 愛 草,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45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46 一 山 過 一 山, 47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48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49 尋 得 罅,50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51 轉 到 就 半 路 上,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55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56 就 來 揞 子 嚐 57 乳 仔 都 食 飽,58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16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59 子 來 笑,60 哀 來 笑,61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62 乳 仔 都 食 飽,63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勸 孝 65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66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67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68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69 第 一 就 先 換 子,70 正 來 後 換 娘 71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72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73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74 河 壩 就 慢 慢 洗,75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76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77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78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79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80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81 擐 等 轉,82 壁 上 就 慢 慢 披,83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84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85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86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87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88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89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90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91 騙 得 就 子 兒 恬,92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93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94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95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96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97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98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99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100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101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 102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103 世 間 上,104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105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106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107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108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109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110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111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112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孩 兒 細 細 揇 來 揹,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屙 到 娘 親 滿 背 囊, 緊 緊 放 下 來 去 換, 換 來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來 去 盪 六 月 天 時 還 較 得, 若 係 來 十 二 月, 堵 著 霜 雪 大, 十 隻 手 指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轉 到 家 中 看 著 子 兒 吱 吱 噭, 勸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飼 得 飽, 一 碗 飯, 冷 過 霜, 娘 親 食 落 肚, 掀 娘 心 肝 貶 娘 腸 養 著 有 孝 子 還 較 得, 養 著 無 孝 子, 有 子 當 無 養, 不 信 但 看 筵 中 酒, 杯 杯 先 敬 有 錢 人 生 男 毋 知 娘 艱 苦, 生 女 正 知 娘 難 當, 在 生 割 肉 四 兩 娘 親 食,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豬 羊 千 哭 萬 哭 一 張 紙, 千 拜 萬 拜 一 爐 香, 有 錢 街 坊 買 有 千 百 物, 千 金 難 買 堂 上 來 爺 娘! 164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13 降 著 就 有 孝 子,114 又 還 有 目 的 ; 115 降 著 个 不 孝 子,116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結 尾 平 板 117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118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119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120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121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122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123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124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125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126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127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128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平 板 奉 勸 郎 君 莫 貪 花, 貪 花 青 年 儕 ; 看 著 貂 嬋 來 懵 懂, 好 花 害 自 家! 商 業 先 生 好 貪 花, 見 著 嬌 女 心 起 野 ; 精 神 感 覺 兩 人 相 恩 愛, 傷 身 傷 肺 害 自 家! 耕 種 先 生 好 貪 花, 愛 米 愛 榖 任 妳 賒 ; 賒 久 糧 食 有 不 足, 番 薯 摎 米 難 合 家! 犀 刂 豬 先 生 好 貪 花, 肥 瘦 豬 肉 任 妹 挖 ; 挖 久 豬 刀 無 油 食, 自 己 油 盎 打 翻 車! 雜 貨 先 生 愛 貪 花, 胭 脂 水 粉 任 妹 拿! 由 佢 愛 針 也 愛 線, 到 久 空 籠 會 來 放 在 家! 做 工 先 生 好 貪 花, 賺 有 錢 銀 顧 妹 家! 有 時 有 日 得 著 病, 衫 又 穿 空 褲 開 花! 出 外 先 生 好 貪 花, 爺 娘 妻 子 放 在 家, 三 年 五 載 無 轉 屋, 將 來 妻 子 嫁 別 儕! 由 上 面 的 對 比 可 知,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是 楊 玉 蘭 作 品 的 派 生 物, 結 構 內 容 相 似, 不 過 比 楊 玉 蘭 的 唱 詞 簡 略 :1 少 了 第 38 至 64 母 親 上 山 採 豬 食 半 路 餵 乳 的 情 節 ;2 沒 有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麥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鬱 內 傷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十 月 懷 胎 的 辛 苦 描 述 最 後 的 結 尾, 主 要 是 勸 各 行 各 業 要 謹 守 本 分, 跟 渡 子 毫 無 相 關 從 這 也 可 看 出 民 間 文 學 的 變 異 性, 以 及 藝 人 有 時 會 無 厘 頭 地 隨 便 拼 湊 的 情 形 四 黃 連 添 < 勸 世 養 子 歌 > 1968 年, 竹 東 人 黃 連 添 (1917-1990) 曾 為 鈴 鈴 唱 片 錄 製 < 勸 世 養 子 歌 >: 江 湖 調 一 想 渡 子 o 大 工 程 li, 毋 成 食 來 ia 毋 成 眠 ; 一 夜 就 睡 來 無 半 夜, 一 夜 毋 得 到 天 光 a erˇ 165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二 想 渡 子 o 難 了 難 li,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閒 na a;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閒, 正 知 渡 子 恁 為 難 a erˇ 三 想 渡 子 o 恁 艱 辛 li, 毋 成 食 來 ia 毋 成 眠 a erˇ; 還 細 時 節 頭 燒 額 痛, 做 人 爺 娘 還 艱 辛 a erˇ 四 想 渡 子 o 真 難 當 li,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a erˇ; 子 無 睡 來 li 娘 無 睡 a erˇ, 一 夜 毋 得 到 天 光 a erˇ 八 想 渡 子 o 用 苦 工 li, 愛 想 爺 娘 恩 義 重 a erˇ; 爺 娘 想 子 係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a 一 陣 風 九 想 渡 子 o 苦 難 當, 一 心 看 子 長 大 有 春 光 a erˇ; 吂 知 大 來 斯 佢 不 孝, 做 人 爺 哀 強 會 閼 內 傷 iˇiˊiˋi i iˋ erˇ 十 想 渡 子 o 毋 得 知, 毋 知 子 兒 个 ia 心 理 a erˇ; 渡 到 分 佢 斯 來 不 孝, 做 人 爺 娘 毋 值 哩 iˇiˊiˋi i iˋerˇ 唉 喲! 好 子 降 著 毋 使 降 恁 多, 壞 子 來 降 多 加 拉 拖 a erˇ; 事 業 全 然 斯 無 愛 做, 枵 來 飽 去 滿 街 趖 iˇiˊiˋi i iˋerˇ 毋 好 好 食 懶 停 動, 誤 了 青 春 na 少 年 春 a erˇ; 老 了 無 人 好 所 靠, 身 體 有 病 會 走 無 空 iˇiˊiˋi i iˋerˇ 41 這 首 < 勸 世 養 子 歌 > 其 實 是 把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渡 子 >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重 新 做 排 列 組 合, 以 < 十 想 渡 子 > 為 主 它 是 七 言 四 句 的 聯 章 體 共 十 章, 外 加 兩 章 的 七 言 四 句 作 結, 最 後 的 毋 好 好 食 懶 停 動, 誤 了 青 春 na 少 年 春 a erˇ; 老 了 無 人 好 所 靠, 身 體 有 病 會 走 無 空 iˇiˊiˋi i iˋerˇ 和 勸 孝 無 關, 顯 得 突 兀 又 < 十 想 渡 子 > < 娘 親 渡 子 > 以 往 大 都 用 蘇 萬 松 調 平 板 以 及 平 板 什 唸 子 來 演 唱, 而 這 首 用 江 湖 調, 應 該 是 和 黃 連 添 想 要 表 現 自 己 歌 唱 功 力 有 關 一 般 說 唱 藝 人 在 說 唱 時, 並 不 限 定 要 唱 什 麼 曲 腔, 他 們 會 用 他 們 有 把 握 或 熟 悉 的 曲 腔 來 演 唱, 就 如 同 前 揭 文 所 採 錄 的 < 十 月 懷 胎 >, 有 些 地 方 用 宣 卷 調, 有 些 地 方 用 梳 妝 臺 調, 有 些 地 方 用 滿 江 紅 調 等 41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附 錄 頁 316-319 黃 連 添 < 勸 世 養 子 歌 > 166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五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1969 年, 黃 連 添 亦 曾 將 < 娘 親 渡 子 > 更 複 白 話, 以 < 百 善 孝 為 先 > 42 之 名, 得 到 中 廣 苗 栗 台 與 苗 栗 客 家 民 謠 研 進 會 合 辦 的 山 歌 比 賽 平 板 組 的 冠 軍 茲 將 < 娘 親 渡 子 > 和 < 百 善 孝 為 先 > 列 出 如 後 : [ 表 4-10]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對 照 表 開 篇 撫 育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蘇 萬 松 調 1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平 板 2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3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4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平 板 什 唸 子 5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6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7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8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9 阿 姆 个 肚 屎 大,10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11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12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13 燒 个 都 毋 敢 食,14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15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16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17 阿 姆 个 肚 屎 痛,18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19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20 嘴 上 鐵 釘 就 咬 得 斷,21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22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23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24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25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26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27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28 阿 姆 若 降 子,29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30 游 得 過,31 就 亻 恩 个 貨 ;32 游 毋 過,33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34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35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山 歌 子 盤 古 開 天 到 如 今, 出 有 曹 安 第 一 有 孝 心 ; 天 做 飢 荒 無 米 食, 曹 安 殺 子 奉 娘 親 曹 安 行 孝 傳 千 古, 君 王 聽 知 心 ; 親 賜 官 職 曹 安 做, 金 鑾 殿 上 封 大 臣! 平 板 大 家 吂 知 這 個 行 孝 好, 來 聽 曹 安 便 知 情 平 板 什 唸 子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少 年 阿 哥 並 姊 妹, 大 家 亻 恩 愛 想, 愛 想 爺 娘 細 細 渡 亻 恩 毋 得 大, 實 在 渡 亻 恩 苦 難 當, 降 子 吂 知 娘 親 个 受 苦, 降 女 正 知 無 良 方, 降 著 該 係 有 孝 子, 做 人 个 爺 哀, 跈 著 佢 喜 歡 歡, 食 飽 斯 真 快 樂, 快 過 日 來 日 日 安 降 著 有 一 種 不 孝 子, 做 人 爺 哀 跈 著 佢, 實 在 還 悽 慘, 恰 似 面 前 惹 債 樣,, 佢 都 毋 歡 喜, 有 時 細 人 擲 著 毋 堵 好, 也 敢 大 个 狂 來 細 个 狂! 狂 著 該 老 人 家 雙 雙 淚, 想 著 降 著 這 種 个 子 女, 今 日 分 佢 來 不 孝, 實 在 目 汁 雙 雙 淚, 毋 當 當 初 屙 瀉 巴 落 屎 缸, 倒 有 較 贏 毋 使 今 日 甫 日 恁 冤 枉 恁 郎 當,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仰 般 子 想 爺 娘 並 無 擔 竿 長? 大 家 朋 友 姊 妹 毋 相 信, 毋 信 來 看 大 河 水, 逐 條 流 往 下 你 看 哪 條 流 往 上? 42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272-277 有 關 范 洋 良 生 平 及 作 品 文 稿 乃 筆 者 所 整 理 167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36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37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40 又 愛 樵,41 又 愛 草,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45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46 一 山 過 一 山, 47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48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49 尋 得 罅,50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51 轉 到 就 半 路 項,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55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56 就 來 揞 子 嚐 57 乳 仔 都 食 飽,58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59 子 來 笑,60 哀 來 笑,61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62 乳 仔 都 食 飽,63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65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66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67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68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69 第 一 就 先 換 子,70 正 來 後 換 娘 71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72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73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74 河 壩 就 慢 慢 洗,75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76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77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78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79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80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81 擐 等 轉,82 壁 上 就 慢 慢 披,83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84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85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86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87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88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89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90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91 騙 得 就 子 兒 恬,92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93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94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諸 君 姊 妹 少 年 郎, 大 家 你 要 想, 愛 想 阿 姆 十 月 娘 辛 苦, 該 肚 屎 大 該 央 時,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高 凳 想 愛 擲 落 去, 驚 怕 放 無 平, 橫 轉 去 就 會 挺 挺 昂 跋 毋 足 亢 ; 矮 凳 兜 來 想 愛 來 擲 落 去, 險 險 揾 壞 阿 姆 个 肚 腸, 三 餐 毋 敢 食 到 飽! 餓 到 阿 姆 面 黃 黃! 平 板 燒 个 毋 敢 拈 來 食, 冷 个 毋 敢 拈 來 嚐, 冷 个 拿 來 吞 落 肚, 恰 似 冷 冰 見 心 腸! 平 板 什 念 子 百 般 悽 慘 事, 仰 般 悽 慘 亻 恩 个 爺 娘, 十 月 懷 胎 生 產 日 子 到, 肚 屎 一 下 痛, 兩 眼 淚 茫 茫, 眠 床 肚 爬 下 又 蹶 上, 唉 唉 呦 呦 喊 冤 枉, 喊 爺 合 喊 娘, 天 上 無 梯 愛 爬 上 去, 地 下 無 空 也 想 鑽! 當 痛 時 節 失 魂 去, 鐵 釘 拿 著 咬 得 斷, 老 古 人 言 說 个 話, 說 得 真 無 差, 有 福 个 婦 人 家, 得 人 該 三 餐 雞 酒 香, 無 福 个 婦 人 家, 實 在 還 衰 過 做 到 一 個 月, 分 你 扛 下 又 扛 上 勸 諸 位 男 女 少 年 郎, 各 人 自 己 愛 細 想, 愛 想 亻 恩 俚 出 世 時, 阿 姆 降 亻 恩 時, 降 出 正 會 無 乳 食, 爺 娘 用 糖 分 亻 恩 飼, 一 夜 同 亻 恩 飼 到 光, 飼 到 三 朝 過, 日 裡 食 娘 身 上 血, 夜 裡 娘 親 苦 難 當, 一 堆 屎 一 堆 尿, 仰 般 悽 慘 亻 恩 个 娘, 正 渡 到 兩 三 歲, 當 會 打 潑 賴, 有 時 又 毋 堵 好, 食 燒 食 冷 來 積 著, 傷 寒 感 冒 來 泌 著, 有 一 種 泌 著 慢 皮 風, 肚 屎 大 膨 膨, 面 仔 又 黃 黃, 比 上 比 下 無 好 比, 親 像 山 頂 一 隻 大 猴 王, 屙 屎 滿 床 屙, 十 人 看 見 九 人 驚, 毋 敢 分 佢 上 眠 床, 總 係 阿 姆 毋 盼 得, 同 亻 恩 捉 來 揹, 同 亻 恩 捉 來 揇, 揹 到 背 囊 頂, 168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勸 孝 腸 臭 風 屎 同 阿 姆 屙 到 滿 背 囊 熱 天 時 節 還 愛 得, 冷 天 時 節 仰 般 難 當, 有 時 个 家 中 人 喊 食 飯, 阿 姆 張 著 一 碗 飯 想 愛 食, 聽 著 子 女 吱 吱 噭, 兩 腳 走 忙 忙, 飯 碗 放 忒 無 kua 食, 行 前 來 細 聲 拐 細 聲 騙, 毋 敢 亂 胡 章, 拐 到 子 女 恬 飯 仔 冷 颼 颼 吂 知 孤 盲 絕 代 烏 蠅 公 恁 孤 盲, 嗄 來 飯 竇 來 屙 卵, 兜 著 齧 齧 扒 落 去, 食 落 肚 鏗 鏗 鏘 鏘, 一 夜 都 無 睡, 便 所 下 適 个 運 動 會, 一 夜 走 到 光, 養 大 子 女 分 子 來 不 孝 (a), 佢 看 吾 姆 功 勞 在 哪 往? 95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平 板 96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爺 哀 在 生 毋 曉 想, 死 忒 時 節 哭 斷 腸, 97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靈 前 跪 等 哀 哀 哭, 千 跪 萬 拜 一 爐 香! 98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爺 哀 在 生 毋 孝 順, 死 忒 時 節 哭 靈 魂, 99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家 鶴 想 轉 有 忒 慢, 毋 得 爺 娘 再 相 逢! 100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爺 哀 在 生 毋 曉 愛, 死 忒 正 來 哭 哀 哀, 101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 家 鶴 想 轉 有 暢 慢, 毋 得 爺 哀 還 生 來! 102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103 世 間 上,104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山 歌 子 105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大 家 聽 轉 有 孝 心, 愛 知 爺 娘 恩 義 深, 106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誰 人 聽 轉 曉 得 行 孝 順, 世 代 子 孫 和 睦 深! 107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平 板 108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大 家 男 女 愛 孝 心, 行 孝 之 人 福 祿 深, 109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男 男 女 女 也 一 體, 行 孝 的 確 子 孫 出 賢 人! 110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平 板 雜 念 仔 111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又 來 奉 勸 少 年 姊, 少 年 个 青 春 小 姑 娘, 112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妳 愛 聽 亻 厓 說 分 章,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嫁, 113 降 著 就 有 孝 子,114 又 還 有 目 的 ; 長 大 就 該 來 嫁 夫, 算 起 來 係 應 當, 115 降 著 个 不 孝 子,116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行 嫁 到 男 家 頭, 少 年 姊, 少 年 娘, a 亻 恩 俚 的 確 愛 孝 順, 愛 來 孝 順 家 官 並 家 娘, 這 位 正 係 真 祖 堂! 有 一 種 三 八 个 婦 人 家, 佢 就 毋 曉 想, 看 著 家 官 並 家 娘, 準 佢 係 外 人 樣, 169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結 尾 平 板 117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118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119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120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121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有 時 爺 哀 講 著 佢, 佢 就 大 受 氣, 捼 拳 蹬 爪 同 佢 應 一 場, 大 聲 來 亂 胡 章, 罵 得 老 人 家 閼 得 來 無 氣 敨, 乒 乓 聲 就 來 上 眠 床, 嗄 得 病 來 苦 難 當 青 春 少 年 姊, 這 種 罪 責 何 人 當? 勸 君 的 確 愛 行 孝, 行 孝 之 人 有 好 尾 ;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莫 講 不 孝 就 無 報, 亻 恩 个 頭 拿 上, 舉 頭 三 尺 有 神 明, 灶 君 爺, 三 日 一 拜 上 天 庭, 將 這 凡 間 子 一 切 奏 分 上 帝 得 知 情, 奏 去 民 間 事, 行 孝 之 事 多 說 起, 玉 皇 上 帝 聽 言 章, 心 肝 有 主 張, 就 降 奏 章 下 地 府 分 閻 王, 喊 了 閻 王 天 子 來 判 斷, 分 亻 恩 个 好 心 人, 佢 就 來 降 福 ; 壞 人 就 同 佢 來 降 災 殃 好 人 生 有 孝 順 子 ;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娘, 實 在 還 悽 慘, 若 係 來 討 心 臼, 本 本 討 不 孝 娘, 會 討 該 種 三 八 娘, 該 下 就 知 冤 枉, 該 下 就 無 同 你 分 係 老 也 幼, 也 同 佢 亂 胡 章, 屋 簷 流 水 點 點 對, 並 無 一 點 流 在 旁! 奉 勸 姊 妹 少 年 郎, 亻 恩 俚 愛 改 過, 十 惡 拿 來 從 一 善, 亻 恩 俚 改 成 好 心 腸, 的 確 愛 賢 良!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討 有 孝 順 心 臼 娘, 孝 順 的 確 有 好 處, 一 定 壽 年 會 較 長, 行 孝 無 論 家 中 貧 窮 摎 富 貴, 有 錢 人 行 孝 娘 用 酒 肉 奉 三 餐 ; 窮 苦 人 行 孝 娘 用 言 語, 靠 順 良 感 動 爺 哀 个 心 腸! 有 時 出 外 去, 看 著 有 好 物 就 來 買, 買 著 半 斤 並 四 兩, 買 著 半 斤 四 兩 一, 較 好 死 去 犀 刂 隻 大 豬 羊! 平 板 個 人 自 己 愛 分 明, 爺 哀 來 降 亻 恩 俚, 亻 恩 俚 乜 愛 降 人, 爺 哀 降 亻 恩 望 有 好 靠, 亻 恩 俚 養 子 又 乜 來 望 孝 心! 大 家 男 女 愛 賢 心, 爺 哀 功 勞 海 樣 深, 誰 人 曉 得 行 孝 順, 榮 華 富 貴 值 萬 金! 170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22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123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124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125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126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127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128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由 上 可 知,< 百 善 孝 為 先 > 和 < 娘 親 渡 子 > 較 類 似 的 部 份 是 撫 育 和 勸 孝 的 部 份, 燒 个 毋 敢 拈 來 食, 冷 个 毋 敢 拈 來 嚐 天 上 無 梯 愛 爬 上 去, 地 下 無 空 也 想 鑽! 鐵 釘 拿 著 咬 得 斷 有 福 个 婦 人 家, 得 人 該 三 餐 雞 酒 香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都 是 < 百 善 孝 為 先 > 移 植 自 < 娘 親 渡 子 > 的 句 子 只 不 過 < 百 善 孝 為 先 > 共 三 千 多 字,< 娘 親 渡 子 > 只 有 一 千 多 字 前 者 比 後 者 較 詳 盡 更 白 話 形 式 差 別 在 於 :1 開 篇 以 及 結 尾 都 無 多 大 相 關 ;2 < 百 善 孝 為 先 > 唱 腔 多 山 歌 子 ;3 < 娘 親 渡 子 > 用 順 敘 法 說 唱 情 節,< 百 善 孝 為 先 > 用 夾 敘 的 方 式, 邊 勸 孝, 邊 說 母 親 十 月 懷 胎 撫 育 孩 子 的 辛 苦 ;4 < 百 善 孝 為 先 > 在 勸 孝 時 還 搬 出 灶 君 爺 閻 羅 王 來 恫 嚇 不 孝 之 人, 這 也 是 < 娘 親 渡 子 > 所 無 第 三 節 小 結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可 說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 娘 親 渡 子 > 的 直 接 源 頭, 也 是 < 娘 親 渡 子 > 正 式 成 型 的 界 碑, 換 句 話 說 也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普 遍 傳 唱 且 熱 賣 的 渡 子 歌 說 唱 內 容 腔 調 的 根 據 根 據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吳 川 鈴 謝 鎮 煌 黃 鳳 珍 等 自 述, 他 們 的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唱 腔 及 演 唱 技 巧 都 仿 自 < 玉 蘭 勸 世 歌 > 1968 年, 楊 玉 蘭 演 唱 此 曲 時, 並 非 用 < 娘 親 渡 子 > 為 歌 名, 而 是 用 < 玉 蘭 勸 世 歌 > 為 題 名, 並 得 到 全 省 客 家 山 歌 比 賽 的 冠 軍 並 灌 唱 片 歌 手 邱 玉 春 在 1978 年 亦 錄 製 此 曲, 廣 受 歡 迎, 後 來 並 用 < 娘 親 渡 子 > 之 名 申 請 著 作 權 登 記 稍 後 的 李 秋 霞 吳 川 鈴 謝 鎮 煌 胡 泉 雄 等 也 競 相 傳 唱, 大 受 好 評, 並 開 班 授 徒, 自 此 之 後 < 娘 親 渡 子 > 的 名 聲 大 譟, 至 今 不 衰 楊 玉 蘭 雖 自 稱 <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她 自 己 編 作 的, 但 依 本 人 研 究 的 結 果, 早 在 1934 年 即 有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的 刊 本 在 臺 流 行, 可 惜 此 刊 本 只 存 殘 目, 目 前 可 看 到 的 是 1954 和 1958 年, 陳 火 添 編 著,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發 行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 十 月 懷 胎 > 資 料 從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的 觀 點 切 入, 以 楊 玉 蘭 的 師 承 交 友 狀 況, 以 及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歌 詞 唱 腔 來 追 究 < 娘 親 渡 子 >, 可 得 到 以 下 的 結 論 : 171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一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關 係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關 係 是 由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傳 給 徒 弟 邱 阿 專 之 後, 邱 阿 專 吸 收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而 編 唱 了 < 十 月 懷 胎 >; 邱 阿 專 又 把 < 十 月 懷 胎 > 傳 給 同 事 楊 玉 蘭, 楊 玉 蘭 自 己 對 邱 阿 專 的 < 十 月 懷 胎 > 有 所 增 刪, 也 參 考 朋 友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以 及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渡 子 >, 最 後 才 編 唱 出 < 玉 蘭 勸 世 歌 >, 它 是 一 綜 合 體 後 代 的 歌 手 如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吳 川 鈴 胡 泉 雄 曾 明 珠 黃 鳳 珍 等 唱 此 歌 時, 幾 乎 都 是 以 楊 玉 蘭 的 唱 詞 為 藍 本, 黃 鳳 珍 還 是 楊 玉 蘭 的 徒 弟 今 人 大 都 把 < 玉 蘭 勸 世 歌 > 命 名 為 < 娘 親 渡 子 > < 娘 親 度 子 > < 渡 子 歌 > < 度 子 歌 > 等 在 今 日 的 臺 灣,< 娘 親 渡 子 > 已 是 屬 於 純 粹 的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了, 楊 玉 蘭 可 說 是 重 要 的 承 先 啟 後 者 為 了 易 於 明 白 起 見, 茲 將 < 十 月 懷 胎 > 在 臺 的 傳 承 關 係, 整 理 成 下 表 : [ 表 4-11]< 十 月 懷 胎 > 在 臺 傳 承 關 係 表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渡 子 >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胡 泉 雄 < 娘 親 渡 子 >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黃 鳳 珍 為 楊 玉 蘭 徒 弟 ) 二 < 娘 親 渡 子 > 相 關 作 品 豐 富 陳 火 添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是 採 茶 藝 人 兼 說 唱 藝 人 ; 賴 碧 霞 黃 連 添 范 洋 良 是 民 謠 歌 手, 他 們 六 人 都 是 新 竹 人, 且 年 齡 相 近 或 者 是 一 起 演 出, 或 者 是 一 起 錄 唱 片, 所 以 他 們 的 作 品 經 常 有 互 相 滲 透 的 情 形, 故 由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衍 生 出 來 的 客 語 說 唱 類 似 作 品 不 少, 比 較 著 名 者 有 : 賴 碧 霞 的 < 勸 孝 172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歌 > 和 < 趙 五 娘 > 范 洋 良 的 < 娘 親 渡 子 難 > 和 黃 連 添 的 < 勸 世 養 子 歌 > 以 及 < 百 善 孝 為 先 > 這 些 都 是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重 要 的 篇 目, 也 都 和 唐 代 以 降 的 孝 道 文 學 中 強 調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的 旨 趣 相 同 三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及 唱 腔 來 源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的 開 篇 主 要 來 自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渡 子 >; 正 文 來 自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和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至 於 正 文 中 的 38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39 也 係 來 手 腳 少,40 又 愛 樵,41 又 愛 草,42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43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崗,44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52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53 遽 遽 就 解 下 來,54 在 手 上, 55 乳 仔 翻 開 就 揞 子 食,56 就 來 揞 子 嚐 64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共 27 句 母 親 揹 子 上 山 採 豬 食 半 路 上 餵 子 吃 乳 的 情 節, 以 及 結 尾 部 分 乃 是 楊 玉 蘭 自 己 創 作 的 換 句 話 說,< 玉 蘭 勸 世 歌 > 內 容 有 傳 承, 亦 有 創 新, 它 是 一 個 新 的 綜 合 體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唱 腔 是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和 蘇 萬 松 < 娘 親 > 以 及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的 唱 腔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什 唸 子 是 一 脈 相 承 的 因 為 蘇 萬 松 腔 亦 屬 於 平 板 的 範 圍 五 六 零 年 代, 客 家 採 茶 戲 界 最 普 遍 的 唱 腔 即 是 平 板, 所 以 彭 登 美 歐 秀 英 < 十 想 渡 子 > 中 的 唱 腔 也 是 用 平 板, 楊 玉 蘭 錄 製 <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在 1968, 所 以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唱 腔 會 採 用 平 板, 應 和 此 時 代 風 氣 有 關 173

第 四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成 型 及 其 相 關 作 品 17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 娘 親 渡 子 > 異 本 繁 多, 需 加 以 考 校 它 雖 是 俗 文 學 作 品, 但 類 似 竹 枝 詞, 仍 醞 藏 豐 富 的 修 辭 技 巧 語 言 風 格, 值 得 加 以 探 討 第 一 節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一 傳 本 說 明 < 娘 親 渡 子 > 版 本 很 多, 根 據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 研 究 中, 她 就 曾 經 蒐 集 到 十 三 個 異 本 1, 本 論 文 主 要 是 從 說 唱 藝 術 的 觀 點 來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拖 腔 等 語 言 藝 術, 聲 音 乃 是 最 重 要 的 五 項 書 面 資 料 因 為 有 字 無 聲, 所 以 不 採 用 至 於 八 本 有 聲 資 料 中, 可 惜 筆 者 手 上 無 癸 本 寅 本 的 有 聲 資 料, 故 無 法 採 用, 其 他 的 六 本 都 採 用 : 1 筆 者 的 楊 版 < 玉 蘭 勸 世 歌 >= 黃 菊 芳 的 子 本 2 筆 者 的 邱 版 < 娘 親 渡 子 >= 黃 菊 芳 的 辛 本 壬 本 的 前 身 3 筆 者 的 李 版 < 娘 親 渡 子 >= 黃 菊 芳 的 己 本 4 筆 者 的 胡 版 < 度 ( 渡 ) 子 歌 >= 黃 菊 芳 的 庚 本 5 筆 者 的 古 版 < 玉 蘭 勸 世 歌 >= 黃 菊 芳 的 丑 本 楊 玉 蘭 是 採 茶 說 唱 藝 人 ;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華 光 都 是 民 謠 歌 手 及 客 家 山 歌 班 老 師, 他 們 在 客 家 民 謠 界 都 相 當 出 色 < 娘 親 渡 子 > 要 唱 得 好 不 容 易, 敢 出 此 種 唱 片 的 也 不 多, 所 以 目 前 市 面 上 的 < 娘 親 渡 子 > 大 都 是 他 們 的 作 1 十 三 個 異 本 : 見 黃 菊 芳 : < 渡 子 歌 > 研 究 頁 15-17 五 本 書 面 資 料 :1 1992 年, 謝 其 國 吳 川 鈴 編 著 的 客 家 山 歌 大 家 唱 渡 子 歌, 簡 稱 甲 本 2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黃 義 桂 編 的 山 歌 風 采 渡 子 歌, 簡 稱 乙 本 3 1997 年, 謝 鎮 煌 曾 明 珠 合 編 客 謠 選 集 渡 子 歌, 苗 栗 嵐 雅 影, 簡 稱 丙 本 4 1998 年, 李 寶 錱 編, 客 家 山 歌 渡 子 歌, 簡 稱 丁 本 5 未 正 式 出 版, 苗 栗 頭 屋 人 江 耀 富 手 抄 影 印 本 < 娘 親 渡 子 歌 >, 簡 稱 戊 本 八 本 有 聲 資 料 :1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簡 稱 己 本 2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胡 泉 雄 < 客 家 民 謠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庚 本 3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邱 玉 春 < 客 家 山 歌 (25) 娘 恩 情 深 >, 簡 稱 辛 本 4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邱 玉 春 < 客 家 民 謠 (1) 娘 恩 情 深 >, 簡 稱 壬 本 5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羅 筱 雲 < 客 家 民 謠 (114) 娘 恩 情 深 >, 簡 稱 癸 本 6 1968 年, 楊 玉 蘭 < 渡 子 歌 >, 簡 稱 子 本 7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古 福 光 < 臺 灣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音 樂 山 歌 平 板 度 ( 渡 ) 子 歌 >, 簡 稱 丑 本 8 1998 年, 邱 玉 霞 < 渡 子 歌 >, 簡 稱 寅 本 17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品, 往 往 同 樣 的 人 會 在 不 同 時 間 不 同 公 司 錄 製, 換 湯 不 換 藥, 內 容 其 實 是 大 同 小 異 筆 者 的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有 明 確 的 出 版 時 間, 比 黃 菊 芳 的 資 料 更 早 除 此 之 外 還 蒐 集 了 黃 鳳 珍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以 及 連 仁 信 的 < 娘 親 渡 子 > 黃 鳳 珍 是 採 茶 戲 名 丑 角, 擅 唱 平 板, 目 前 也 是 國 立 臺 灣 戲 曲 學 院 採 茶 戲 科 教 師 ; 連 仁 信 是 客 家 八 音 團 團 員 民 謠 歌 手 所 以 筆 者 這 七 個 有 聲 資 料, 相 當 具 有 代 表 性 筆 者 在 寫 作 時 也 不 用 黃 菊 芳 整 理 的 唱 詞, 完 全 由 個 人 逐 字 襯 字 拖 腔 作 一 紀 錄, 以 為 分 析 的 素 材 不 用 的 理 由 是 : 黃 菊 芳 標 音 是 用 調 類, 一 般 讀 者 不 易 轉 換 就 以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的 第 一 句 為 例 : 己 本 :ngiong2 qin1 na loi tu4 ua zi3 a gi qiu ku3 nan2 dong1 na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庚 本 :id6 xiong3 o lio loi tu4 na a zi3 ngai qiu mo2 an3 goi1 na 一 想 渡 子 無 按 ( 恁 ) 該 辛 本 :ngiong2 qin1 no loi tu4 a zi3 ngai jiu ku3 nan2 dong1 a 娘 親 喔 來 度 ( 渡 ) 啊 子 涯 就 苦 難 當 啊 筆 者 整 理 的 方 法 是 : loiˇngiongˇqinˊ na tu li ziiˋqiu he loiˇ kuˋnanˇdongˊni i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其 中,12 號 字 表 示 正 字 ;8 號 小 字 的 來 就 係 來 代 表 襯 字 ; na li ni i 表 拖 腔 像 這 樣, 一 個 漢 字 對 應 一 個 標 音, 讀 者 應 較 容 易 掌 握 又 黃 菊 芳 採 用 的 標 音 和 目 前 客 語 音 標 習 慣 無 法 銜 接 根 據 目 前 教 育 部 的 規 定, 客 語 標 音 都 應 遵 照 教 育 部 的 臺 灣 客 家 語 拼 音 方 案 的 聲 韻 調 的 標 音 方 式, 如 附 錄 4 所 引 錄 的 標 音 體 例 黃 菊 芳 論 文 中 的 調 類 1 表 陰 平 ˊ ; 2 表 陽 平 ˇ ; 3 表 上 聲 ˋ ; 4 表 去 聲 ; 6 表 陰 入 ˋ ; 7 表 陽 入 黃 菊 芳 標 的 是 調 類, 好 處 是 適 用 於 各 客 語 次 方 言 ; 缺 點 是, 若 不 是 對 客 語 很 內 行 的 讀 者, 很 難 在 短 時 間 內 去 轉 換 故 本 論 文 不 用 調 類 標 音 另 外, 黃 菊 芳 的 資 料, 和 筆 者 實 際 整 理 的 也 有 出 入 如 前 揭 文 中 的 子 字, 黃 菊 芳 所 有 版 本 皆 標 zi3, 不 過 筆 者 聽 到 的 錄 音 資 料, 都 是 唸 ziiˋ 又 如, 己 本 的 阿 姆 渡 子 苦 又 難, 可 比 捷 壁 一 般 般, 意 思 是 媽 媽 帶 孩 子 的 艱 難, 就 如 同 爬 壁 一 般 kied biagˋ, 正 確 用 字 應 是 蹶 壁 又 壬 本 han2 se4 gi shid na ngiong2 gi gai jiu xim1 teu2 hied6 na, 漢 字 對 應 寫 成 還 人 吃 娘 心 頭 血, 也 不 合 適, 應 作 還 細 佢 食 哪 娘 佢 个 就 心 頭 血 哪 較 適 當 基 於 上 述 理 由, 所 以 筆 者 的 < 娘 親 渡 子 > 素 材 都 是 由 自 己 親 手 整 理 過 的 唱 17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詞, 而 黃 菊 芳 的 十 三 個 異 本 僅 作 參 考, 尤 其 它 們 的 用 字, 有 許 多 是 客 語 常 見 的 借 音 俗 字, 也 甚 具 探 討 價 值, 故 放 在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用 字 探 討 客 家 書 寫 的 用 字 問 題 > 再 討 論 又 黃 菊 芳 認 為 十 三 個 異 本 名 稱 不 一, 以 < 渡 子 歌 > 命 名 的 最 多, 且 渡 有 撫 育 小 孩 的 意 義, 而 且 有 自 此 岸 達 彼 岸 濟 渡 之 處, 所 以 主 張 用 渡 字 2 但 是 從 第 一 章 < 娘 親 渡 子 淵 源 考 > 中 活 源 版 竹 林 版 的 文 獻 可 徵, 當 初 是 用 度 字,< 十 想 度 子 歌 > 是 專 指 十 個 聯 章 的 勸 世 山 歌 ; 而 < 娘 親 度 子 勸 世 文 > 是 不 分 篇 章 長 短 句 的 勸 世 文 說 唱 不 過, 古 師 國 順 認 為 還 是 用 渡 字, 理 由 有 三 :1 佛 經 的 渡 世 渡 引 皆 用 渡 字 ;2 溫 度 的 度 和 渡 子 的 渡 的 四 縣 音 相 同, 但 是 海 陸 音 前 者 屬 陽 去 聲, 後 者 屬 陰 去 聲, 兩 者 有 別 ;3 教 育 部 客 語 用 字 決 定 度 渡 分 用, 溫 度 用 度 字 渡 子 用 渡 字 3 古 師 國 順 和 黃 菊 芳 的 意 見 頗 有 道 理, 為 使 度 渡 分 流, 且 考 慮 適 用 於 海 陸 音, 所 以 本 論 文 就 採 用 渡 字 不 過 為 了 尊 重 原 著, 凡 是 原 著 中 用 度 者, 就 用 度 ( 渡 ) 處 理 接 下 來, 就 將 筆 者 搜 集 的 七 個 版 本 概 述 於 後 : 1 1968 年 12 月, 關 西 人 楊 玉 蘭 演 唱 編 作 <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是 < 娘 親 渡 子 >), 苗 栗 市 美 樂 唱 片 行 出 版, 編 號 HL-401, 簡 稱 楊 版 小 提 琴 伴 奏 為 湖 口 人 張 福 營 胡 琴 伴 奏 為 苗 栗 的 張 慶 光 這 也 是 第 一 屆 臺 灣 省 山 歌 比 賽 平 板 組 的 冠 軍 作 品 2 1978 年, 為 邱 玉 春 ( 又 名 邱 綉 媛 ) 演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簡 稱 邱 版, 劉 楨 小 姐 提 供 後 期, 她 又 陸 續 地 在 吉 聲 影 視 發 行 卡 帶 及 CD 的 < 娘 親 渡 子 >; 上 發 發 行 VCD< 娘 親 度 ( 渡 ) 子 歌 >( 又 名 < 娘 恩 情 深 >) 內 容 大 同 小 異, 本 論 文 採 用 她 1978 年 演 唱 的 3 1989 年, 李 秋 霞 演 唱 的 CD< 娘 親 渡 子 >, 苗 栗 嵐 雅 影 視 出 版, 簡 稱 李 版 再 版 時 以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為 題 名 4 2003 年 7 月, 胡 泉 雄 演 唱 < 度 ( 渡 ) 子 歌 >CD, 由 吉 聲 影 視 發 行, 簡 稱 胡 版 5 2002 年 10 月, 苗 栗 榮 興 客 家 採 茶 劇 團 團 員 黃 鳳 珍 演 唱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CD, 簡 稱 黃 版 收 錄 在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出 版 的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 採 茶 腔 系 列 中 2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頁 15 3 99/7/28 指 導 筆 者 於 臺 北 市 客 家 文 化 會 館 17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6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古 福 光 唱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卡 帶, 龍 的 攝 影 傳 播 事 業 企 業 社 錄 製 發 行, 簡 稱 古 版 7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連 仁 信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CD, 由 龍 閣 文 化 傳 播 公 司 出 版, 簡 稱 連 版 接 下 來, 即 以 正 字 為 準 ( 其 他 襯 字 拖 腔 另 闢 章 節 討 論 ) 且 以 楊 版 為 底 本 出 校 之 二 版 本 比 對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此 四 句, 邱 版 古 版 作 : 一 想 渡 子 無 恁 該, 幾 多 艱 難 受 過 來 受 盡 幾 多 寒 更 夜, 仰 得 子 大 報 爺 娘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若 是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李 版 連 版 作 :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受 盡 幾 多 寒 更 夜,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阿 姆 渡 子 苦 又 難, 可 比 蹶 壁 一 般 般 又 驚 渡 大 無 孝 順, 喊 亻 厓 老 哩 愛 仰 般! 胡 版 和 楊 版 完 全 一 樣 黃 版 作 : 一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 還 細 食 娘 心 頭 血, 仰 得 長 大 報 答 娘 由 此 觀 之,< 娘 親 渡 子 > 的 開 篇 唱 詞, 大 致 可 分 為 四 組 : 胡 版 和 楊 版 邱 版 和 古 版 李 版 和 連 版 和 黃 版 楊 版 胡 版 和 黃 版 是 七 言 四 句, 其 他 人 皆 唱 七 言 八 句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1) 愛 飼 糖 (2) (1)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連 版 皆 作 朝 朝 夜 夜 (2) 此 四 句, 各 版 本 間 差 異 不 大, 唯 獨 黃 版 只 有 七 言 二 句 :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阿 姆 肚 屎 大,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3)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4) 扌 昷 內 傷 燒 个 毋 敢 食, 冷 个 毋 敢 嚐 17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3) 驚 怕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連 版 作 驚 怕 會 (4) 驚 怕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作 又 驚 會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子 兒 愛 下 世, 阿 姆 肚 屎 痛, 真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利 剪 來 剪 腸 (5) 嘴 上 鐵 釘 咬 得 斷,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囓 (6) 強 愛 上 (7) (5) 真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利 剪 來 剪 腸 : 黃 版 省 略 此 兩 句 (6) 無 囓 : 其 他 版 本 皆 作 無 門 (7)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齕 強 愛 上 : 除 楊 版 外, 其 他 版 本 皆 句 序 顛 倒 作 天 上 無 門 強 愛 上,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有 福 夫 人 (8)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降 子, 得 人 四 塊 枋 (9) 阿 姆 若 降 子 (10), 親 像 (11) 蟻 公 游 鑊 壁 : 游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12); 游 毋 過, 阿 姆 (13) 會 去 見 (14) 閻 王 子 兒 下 男 (14) 了,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15) (8) 有 福 夫 人 : 李 版 作 有 福 之 人 (9) 四 塊 枋 : 李 版 作 四 垤 枋 (10) 若 降 子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連 版 作 來 降 子 (11) 親 像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皆 作 可 比 (12) 亻 恩 个 貨 : 黃 本 作 亻 厓 个 貨 (13) 阿 姆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作 阿 姆 个 性 命 (14) 會 去 見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作 會 見 黃 版 作 見 (15) 下 男 : 其 他 版 本 皆 作 下 世 (16) 九 合 漿 : 李 版 胡 版 作 九 合 糧 (17)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 黃 版 無 此 三 句 古 版 連 版 無 子 兒 下 男 了,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四 句 堵 著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上 山 岡, 將 著 幼 子 (18) 揹 等 在 背 囊, 17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籃 仔 (19) 扌 亥 等, 一 山 過 一 山, 一 岡 過 一 岡 (20)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籃 肚 張, 尋 得 罅 (21), 慢 慢 扌 亥 等 (22) 轉 家 堂 (23) (18) 將 著 幼 子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將 子 (19) 籃 仔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籃 子 (20) 一 岡 過 一 岡 : 邱 版 胡 版 作 一 往 過 一 往 (21) 尋 得 罅 : 李 版 作 尋 到 罅 (22) 慢 慢 扌 亥 等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扌 亥 等 (23)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無 堵 著 屋 下 姊 嫂 多 慢 慢 扌 亥 等 轉 家 堂 歌 詞 與 情 節 轉 到 半 路 項, 聽 著 幼 子 噭 洋 洋 (24) 遽 遽 解 下 來 (25), 在 手 上, 乳 仔 (26) 揙 開 (27) 揞 子 食 (28), 揞 子 嚐 奶 仔 都 食 飽 (29), 佢 都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笑 一 場 乳 仔 都 食 飽, 遽 遽 揹 等 在 背 囊, 籃 仔 扌 亥 起 轉 家 堂 (30) (31) (24) 噭 洋 洋 : 李 版 作 噭 娘 娘 (25) 遽 遽 解 下 來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阿 姆 解 下 來 (26) 乳 仔 : 邱 版 李 版 作 乳 子 (27) 揙 開 : 邱 版 作 解 開 (28) 揞 子 食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分 子 食 (29) 奶 仔 都 食 飽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子 兒 就 食 飽 (30) 遽 遽 揹 等 在 背 囊, 籃 仔 扌 亥 起 轉 家 堂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慢 慢 扌 亥 起 轉 家 堂 (31)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無 轉 到 半 路 項 籃 仔 扌 亥 起 轉 家 堂 歌 詞 與 情 節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屙 到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寒 壞, 遽 遽 攬 等 入 間 房 第 一 先 換 子, 正 來 (32) 後 換 娘 換 得 衫 褲 裙 仔 好 (33), 拐 得 子 兒 睡 (34), 裙 仔 衫 褲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35),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盪 得 衫 褲 裙 仔 淨 (36)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頭 (37), 洗 到 血 洋 洋 一 身 骨 節 帶 虛 呆 (38) (39) (32) 正 來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再 來 (33) 換 得 衫 褲 裙 仔 好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無 此 句 (34) 拐 得 子 兒 睡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阿 姆 拐 子 來 睡 好 180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35) 裙 仔 衫 褲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 邱 版 胡 版 作 籃 子 擐 等 遽 遽 到 河 江 ; 李 版 作 籃 子 擐 等 到 大 河 江 (36) 盪 得 衫 褲 裙 仔 淨 : 李 版 作 盪 得 衫 褲 裙 子 來 洗 淨 (37) 手 指 頭 : 邱 版 胡 版 作 手 指 羅 ; 李 版 作 手 指 (38) 一 身 骨 節 帶 虛 呆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無 此 句 (39)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一 身 骨 節 帶 虛 呆 : 古 版 連 版 無 此 段 唱 詞 與 情 節 ; 黃 版 則 作 子 兒 來 下 世, 阿 姆 笑 洋 洋 阿 姆 又 愛 煮 三 餐, 貴 子 又 愛 來 洗 盪, 將 到 亻 厓 个 子, 揹 等 阿 姆 个 背 囊, 衫 褲 籃 子 擐 等 到 河 江, 河 壩 慢 慢 洗, 水 溝 慢 慢 盪 盪 得 衫 褲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洗 到 血 洋 洋 衫 褲 裙 仔 洗 得 好 (40), 擐 等 轉 (41), 壁 項 慢 慢 披 (42), 竹 篙 慢 慢 晾 晾 得 衫 褲 裙 仔 好, 阿 姆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43) 變 小 腸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想 愛 食 (44), 又 聽 子 兒 (45) 噭 洋 洋 (46) 左 手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愛 來 騙 (47); 騙 (48) 得 子 兒 恬,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冷 過 霜, 冷 菜 冷 飯 食 落 肚 (49), 阿 姆 冷 肚 合 冷 腸 (50) (40) 洗 得 好 : 邱 版 李 版 作 來 洗 好 (41) 擐 等 轉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擐 等 轉 家 堂 (42) 壁 項 慢 慢 披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轉 到 屋 下 壁 項 慢 慢 披 (43) 枵 到 : 李 版 胡 版 作 餓 到 (44) 想 愛 食 : 李 版 作 想 來 食 (45) 子 兒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幼 子 (46) 噭 洋 洋 : 李 版 胡 版 作 噭 娘 娘 (47) 左 手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愛 來 騙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左 手 牽 子 愛 來 騙, 右 手 牽 子 愛 來 拐 (48) 騙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拐 (49) 食 落 肚 : 邱 版 胡 版 作 食 落 阿 姆 肚 (50) 左 手 牽 子 愛 來 拐 阿 姆 冷 肚 合 冷 腸 : 古 版 連 版 無 此 段 唱 詞 與 情 節 ; 黃 版 作 衫 褲 洗 好, 遽 遽 亻 厓 愛 轉 家 堂 衰 過 阿 姆 个 肚 屎 枵, 強 強 變 背 囊 想 愛 添 著 一 碗 飯 想 愛 嚐, 聽 著 亻 厓 子 噭 洋 洋, 先 將 子 解 下, 分 子 食 飽, 子 兒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笑 一 場 降 子 毋 知 娘 辛 苦, 降 女 正 知 娘 難 當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無 擔 竿 長 毋 信 但 看 (51) 河 江 水, 流 下 無 流 上 儕 儕 (52) 愛 做 人 子 女, 儕 儕 愛 做 人 爺 娘 181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世 間 上 (53), 廳 下 交 椅 輪 流 坐, 霜 雪 (54) 輪 流 當 (55) (51) 但 看 : 李 版 作 來 看 (52) 儕 儕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連 版 作 大 家 (53) 世 間 上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連 版 無 此 三 字 (54) 霜 雪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連 版 作 富 貴 (55) 降 子 毋 知 娘 辛 苦 霜 雪 輪 流 當 : 黃 版 歌 詞 與 情 節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56), 還 生 割 得 半 斤 四 兩 落 哀 肚 (57),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大 豬 羊 豬 羊 較 大 副,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靈 前 果 子 (58) 件 件 有, 無 看 阿 姆 嚐 (59) 降 著 有 孝 子, 還 有 目 的 (60); 降 著 不 孝 子,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61) (62) (56)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 邱 版 胡 版 作 奉 勸 大 家 愛 來 行 孝 順 ; 李 版 無 此 句 (57) 還 生 割 得 半 斤 四 兩 落 哀 肚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在 生 割 了 半 斤 豬 肉 落 哀 肚 (58) 果 子 : 邱 版 作 果 作 (59) 無 看 阿 姆 嚐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無 看 阿 姆 轉 來 嚐 (60) 還 有 目 的 :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作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61)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 邱 版 作 毋 當 屙 屎 落 屎 缸 ; 李 版 胡 版 作 枉 費 阿 姆 來 撫 養 (62)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 黃 版 作 降 著 有 孝 子, 還 較 得 ; 降 著 不 孝 子, 枉 費 為 哀 辛 苦 一 場 ; 古 版 連 版 作 降 著 有 孝 子,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 降 著 不 孝 子, 枉 費 阿 姆 來 撫 養 再 來 奉 勸 世 上 人, 爺 娘 面 前 愛 孝 心 ;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養 亻 恩 長 大 得 成 人, 若 係 此 恩 不 報 答, 枉 為 來 做 世 間 人, 二 來 奉 勸 父 母 人,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一 定 毋 好 各 樣 心, 爺 娘 心 肝 不 平 等,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63) (63) 再 來 奉 勸 世 上 人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 各 版 和 楊 版 差 異 頗 大 182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邱 版 作 再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為 人 細 子 毋 行 孝, 枉 來 世 間 來 做 人 老 妹 奉 勸 大 家 人,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李 版 連 版 作 老 妹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為 人 子 女 毋 行 孝, 仰 般 世 間 來 做 人? 再 來 奉 勸 大 家 人, 愛 知 爺 娘 恩 義 深 ;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胡 版 版 作 愛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為 人 子 女 毋 行 孝, 仰 般 世 間 來 做 人? 老 弟 奉 勸 大 家 人,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黃 版 作 一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為 人 子 女 毋 行 孝, 枉 費 世 間 來 做 人! 古 版 版 作 愛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 為 人 子 女 毋 行 孝, 仰 般 世 間 來 做 人? 老 弟 奉 勸 大 家 人,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子 得 成 人 綜 上 所 述, 楊 版 雖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 娘 親 渡 子 > 成 型 的 界 碑, 許 多 歌 者 多 照 她 的 歌 詞 演 唱, 稱 之 為 < 娘 親 渡 子 繁 版 >( 最 大 不 同 是 有 上 山 採 豬 食 半 路 餵 奶 的 情 節 ); 不 過 也 有 許 多 人 是 採 用 類 似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稱 之 為 < 娘 親 渡 子 簡 版 > 茲 將 此 兩 類 概 列 如 後 : [ 表 5-1]< 娘 親 渡 子 > 各 版 本 內 容 長 短 對 照 表 娘 親 渡 子 演 唱 者 歌 詞 字 數 演 唱 時 間 長 渡 備 註 繁 版 楊 玉 蘭 約 1190 約 12 分 40 秒 邱 玉 春 約 1149 約 14 分 22 秒 李 秋 霞 約 1264 約 15 分 23 秒 胡 泉 雄 約 1204 約 12 分 26 秒 簡 版 黃 鳳 珍 約 554 約 8 分 24 秒 古 華 光 約 696 約 11 分 連 仁 信 約 687 約 10 分 46 秒 邱 玉 春 約 881 約 10 分 20 秒 可 見 繁 版 的 字 數 幾 乎 是 簡 版 的 兩 倍, 不 過 歌 唱 的 時 間 並 沒 有 變 為 兩 倍, 那 是 因 為 多 出 的 情 節 剛 好 是 用 什 唸 子 在 敘 述, 什 唸 子 類 似 流 水, 速 度 比 一 般 的 平 板 ( 又 稱 採 茶 調 或 改 良 調 ) 較 快, 故 字 數 和 歌 唱 的 時 間 不 一 定 要 成 正 比 目 前 在 臺 灣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界, 凡 是 唱 < 娘 親 渡 子 > 時, 要 唱 繁 版 或 簡 版, 完 全 視 表 演 時 間 長 短 以 及 歌 唱 者 的 偏 好 而 定 183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三 標 音 及 解 釋 loiˇngiongˇqinˊ na tu li ziiˋqiu he loiˇ kuˋnanˇdongˊni i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gienˊ nanˇ qiu xinˊna kuˋ enˊ ge io ngiongˇa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ngiˇdu hanˇ se io qiu teuˇna seuˊ a ngiagˋiu na tung a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jiˇ jiˇ io loiˇ lag o lag a do tienˊ lio gongˊa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解 釋 : 母 親 帶 子 真 是 辛 苦 哇! 我 們 的 娘 為 了 撫 養 子 女 可 說 歷 盡 千 辛 萬 苦 孩 子 小 時 常 常 生 病, 往 往 整 夜 吵 鬧 不 休, 使 得 母 親 一 夜 到 天 亮 都 不 得 安 寧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 buˊ buˊ ia ia qiu hong hiˋloiˇ oi cii tongˇ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解 釋 : 母 親 照 顧 子 女 真 是 辛 苦 哇! 我 們 的 娘 為 了 撫 養 子 女 可 說 歷 盡 千 辛 萬 苦 嬰 兒 剛 生 下 來, 遇 到 奶 水 不 足 時, 常 常 要 將 米 和 糖 和 在 一 起 做 成 漿 或 糊 來 餵 孩 子, 可 說 是 日 日 夜 夜 都 不 得 休 息 aˊmeˊ ge duˋ siiˋ tai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hongˇ lu qiu longˇ pongˊloiˇ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qiu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coˊdedˋ aiˋ loiˇ giangˊ pa qiu vudˋ nui songˊ 18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seuˊge du mˇgamˋ siid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langˊge qiu mˇ gamˋ songˇ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解 釋 : 母 親 懷 孕 時 大 腹 便 便, 走 起 路 來 多 所 不 便, 坐 得 高 擔 心 會 倒 栽 蔥, 坐 得 低 又 擔 心 會 內 傷, 以 致 壓 迫 到 肚 裡 的 孩 子 熱 的 食 物 不 敢 吃, 冷 的 東 西 也 不 敢 嚐 siib ngied qiu faiˇtoiˊ siiˇ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e duˋ siiˋ 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ziinˊqiong nginˇ li doˊ loiˇ godˋ duˋ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koˋ biˋ qiu li jienˋ me loiˇ jienˋ congˇ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zoi hong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 ge piˇ haiˇme damˋ dedˋ conˊ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ti haˊ qiu moˇ munˇ du kiongˇ oi zonˊ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tienˊsong moˇ ngadˋ du kiongˇ oi songˊ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解 釋 : 辛 苦 的 母 親 懷 孕 十 個 月, 總 算 期 滿 要 臨 盆, 孩 子 要 出 生 了, 母 親 開 始 陣 痛 陣 痛 的 痛 楚, 就 像 那 利 刀 割 肚 利 剪 剪 腸 痛 苦 萬 分, 如 果 嘴 中 有 鐵 釘 將 會 被 咬 斷, 腳 穿 的 繡 花 鞋 也 會 被 踢 破 地 下 無 門 硬 是 要 鑽 下 去, 天 上 無 階 梯 也 想 爬 上 去 iuˊ fugˋ fu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qiu gieˊziuˋhiongˊ 18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moˇ fugˋ fu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 na giung ziiˋ 阿 姆 若 降 子, qinˊ qiong nginˇ ngie gungˊiuˇ vog biagˋ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 iuˇdedˋ go qiu enˊ g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 iuˇ mˇgo aˊ meˊ qiu voi h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ziiˋ iˇ qiu haˊ namˇ(se) leˇ 子 兒 就 下 男 ( 世 ) 了, diamˋ diamˋ 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ge ximˊ teuˇ hiedˋ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idˋ ngidˋsiiˇ siid ngiongˇ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du siid ngiongˇ qiu giuˋ kabˋjiongˊ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解 釋 : 有 福 的 夫 人 順 利 產 子, 可 以 安 然 地 坐 月 子, 享 用 麻 油 雞 酒 補 身 子 ; 無 福 的 夫 人 生 產, 往 往 是 難 產 而 賠 掉 一 條 命, 只 落 得 四 塊 木 材 合 成 的 棺 木 罷 了 母 親 生 子, 猶 如 螞 蟻 游 鍋 壁, 游 得 過, 則 可 找 到 食 物 飽 餐 一 頓 ; 失 敗 了, 則 會 一 命 嗚 呼 見 閻 王 嬰 兒 生 下 後, 所 喝 的 奶 水 都 是 母 親 的 心 血 化 成 的,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奶,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duˇ doˋ qiu vugˋ haˊ ziiˋ soˋ doˊ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ia he loiˇ suˋ giogˋ seuˋ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iu oi ceuˇ iu oi coˋ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iu oi qiu fanˊsuˇ zuˊ coi qiu zonˋ gaˊtongˇ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18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baˇ lamˇ kaiˊ luiˋ me songˊ sanˊ gongˊ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jiongˊ doˋ iu ziiˋ qiu baˇdenˋ loiˇ cai boi nongˇ 將 著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lamˇ eˋ qiu loiˇ kaiˊ denˋ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idˋ sanˊ go idˋ sanˊ loiˇ idˋgongˊ qiu go idˋ gongˊ 一 山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qimˇ iuˊ ge fanˊ suˇ zuˇ coi qiu lamˇ duˋ zongˊ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qimˇ dedˋ la man man qiu kaiˊ denˋ oi loiˇ zonˋ gaˊtongˇ 尋 得 罅,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解 釋 : 遇 到 家 裡 妯 娌 多, 或 是 人 手 不 夠 時, 往 往 又 要 柴 火, 又 要 乾 草, 又 要 摘 取 番 薯 豬 食 回 家 揹 著 籃 子, 挑 著 茶 簍 也 要 上 山 去 所 以, 只 好 將 幼 子 揹 在 背 上, 挑 著 籃 子, 一 山 過 一 山, 一 岡 過 一 岡 找 有 番 薯 豬 食 就 放 在 籃 內, 找 夠 了, 就 慢 慢 地 挑 著 回 家 去 zonˋ do qiu ban lu hong 轉 到 就 半 路 項, tangˊ doˋ iu ziiˋ loiˇ gieu iongˇ iongˇ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giagˋ giagˋ qiu gieˋ haˊ loiˇ cai suˋ song 遽 遽 就 解 下 來, 在 手 上, nen eˋ bienˋ koiˊqiu emˊ ziiˋ siid qiu loiˇ emˊ ziiˋsongˇ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就 來 揞 子 嚐 nen eˋ du siid bauˋ zii aˊgiˇdu seu iongˇ iongˇ 乳 仔 都 食 飽,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ziiˋloiˇ seu oiˊ loiˇseu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ziiˋoiˊnamˋ denˋ loiˇseu idˋ congˇ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nen eˋ du siid bauˋ giagˋgiagˋqiu baˇ denˋloiˇ cai boi nongˇ 乳 仔 都 食 飽,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lamˇ eˋ kaiˊ hiˋ giagˋgiagˋ zonˋgaˊ tongˇ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18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解 釋 : 回 到 半 路 上, 聽 到 幼 子 哭 個 不 停, 就 趕 快 把 孩 子 解 下 來, 在 手 上, 翻 開 乳 房 哄 子 食, 哄 子 嚐 食 飽 後, 孩 兒 笑 嘻 嘻 子 笑, 母 笑, 母 子 抱 著 笑 一 場 奶 吃 飽 了, 快 快 將 子 揹 在 背 上, 挑 起 籃 子 回 家 去 zonˋ do siiˇ vogˋ haˊhi siiˋ gagˋngiau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oˊdo qiu aˊmeˊ siiˇidˋ boi ngongˇ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aˊmeˊ qiu giangˊ ziiˋ loiˇ honˇ fai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giagˋ giagˋ namˋ denˋ ngib gienˊ fongˇ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ti idˋ qiu xienˊvon ziiˋ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zang loiˇ heu von ngiongˇ 正 來 後 換 娘 von dedˋ siiˇ samˊ fu du kiunˇeˋhoˋ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 guaiˋ dedˋ qiu ziiˋ iˇ soi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kiunˇeˋsiiˇsamˊfu siiˇlamˇeˋ kuan denˋoi hi qiu do hoˇgongˊ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hoˇba qiu man man seˋ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zun gieuˊ qiu man man tongˊ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tongˊdedˋ qiu samˊ fu du kiunˇ eˋqiang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coiˊgo aˊmeˊ siib zagˋsiiˇ suˋ ziiˋ teuˇ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seˋ do qiu hiedˋiongˇ iongˇ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idˋ siinˊ gudˋ jiedˋ qiu dai hiˊ ngoiˇ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解 釋 : 18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回 到 家 裡, 屎 尿 屙 得 母 親 整 背 都 是 母 親 擔 心 孩 子 受 涼, 於 是 趕 緊 抱 子 入 房 間 先 替 子 換 衣 衫, 孩 子 換 好 後, 娘 才 換 下 自 己 的 髒 衣 服 換 好 衣 褲 裙 子, 拐 得 孩 子 入 睡 後, 裙 子 衣 褲 裝 入 籃 中, 提 著 籃 子 又 匆 匆 來 到 河 邊, 河 水 慢 慢 洗, 溝 中 慢 慢 沖 等 到 衣 褲 裙 子 洗 乾 淨 時, 可 憐 的 母 親 十 隻 手 指 頭 已 是 皮 開 肉 綻 血 淋 淋, 全 身 的 筋 骨 好 像 都 虛 脫, 手 腳 也 被 凍 得 不 靈 光 了 samˊfu kiunˇeˋ du seˋ dedˋ hoˋ,kuan denˋ zonˋ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擐 等 轉, biagˋsong qiu man man piˊ,zugˋgoˊloiˇ man man langˇ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langˇ dedˋ ge samˊfu kiunˇeˋ hoˋ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 aˊmeˊge duˋ siiˋqiu iauˊ do loiˇ bien boi ngongˇ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tai congˇ iauˊdo qiu bien seuˋcongˇ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tiamˊdoˋ idˋvonˋ fan eˋ du xiongˋoi siid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 iu tangˊ ziiˋiˇdu gieu iongˇ iongˇ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zoˋ suˋ qiu kienˊziiˋoi loiˇguaiˋ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iu suˋkienˊziiˋ qiu oi loiˇpien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pien dedˋ qiu ziiˋ iˇ diamˊ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aˊ meˊgai vonˋfan eˇ qiu langˊgo songˊ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langˊcoi langˊfan qiu siid log duˋ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enˊ ge aˊ meˊ langˊ duˋ qiu gagˋlangˊcongˇ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解 釋 : 衣 褲 裙 子 洗 好, 提 回 家, 壁 上 慢 慢 披, 竹 竿 慢 慢 晾 晾 好 衣 褲 裙 子, 母 親 已 是 飢 腸 轆 轆, 好 像 肚 子 變 成 了 背 部, 大 腸 變 成 了 小 腸 一 般 於 是 裝 了 一 碗 飯 想 要 吃, 誰 知 又 聽 到 孩 子 哭 啼 啼 只 好 左 手 牽 子 來 哄, 右 手 牽 子 來 哄 ; 哄 得 孩 子 安 靜 18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時, 母 親 的 那 碗 飯 已 是 冷 過 霜 勉 強 將 冷 菜 冷 飯 吃 下 肚, 母 親 可 說 是 肚 冷 腸 也 冷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ngiongˇ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giung ngˋ qiu zang diˊ siiˇ ngiongˇnanˇdongˊ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ongˋ ziiˋ qiu congˇgongˊ suiˋ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 giˊ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mˇxin qiu dan kon hoˇ gongˊ suiˋ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saˇ saˇ oi zo qiu nginˇ ziiˋ ngˋ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 saˇ saˇ oi zo qiu nginˇ iaˇ ngiongˇ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se gienˊ song,tangˊhaˊ ge gauˊ iˋ siiˇ lunˇ liuˇ coˊ 世 間 上,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songˊxiedˋciu lunˇliuˇdongˊ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解 釋 : 兒 子 往 往 無 法 體 會 娘 親 的 辛 苦, 生 女 兒, 她 就 能 真 正 知 道 為 娘 的 艱 辛 爺 娘 為 子 女 的 付 出 有 如 長 江 之 水 源 遠 流 長 ; 子 女 回 報 爹 娘 的 恩 情 往 往 連 扁 擔 的 長 度 都 比 不 上 若 是 不 信, 可 看 看 那 江 河 的 水, 只 有 往 下 流, 沒 有 一 條 是 逆 流 而 上 的 人 人 有 機 會 做 人 子 女, 人 人 有 機 會 當 別 人 的 爹 娘 世 間 的 法 則, 客 廳 的 交 椅 是 輪 流 坐, 霜 雪 也 會 輪 流 當 cai sangˊ gogˋnginˇoi hangˇ hau loˋ iaˇngiongˇ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vanˇ sangˊ godˋ dedˋ qiu ban ginˊ xi liongˊ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 mun qienˇ bai g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190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 zonˋ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linˇ qienˇ ge goˋ ziiˋ siiˇ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iu me qiu moˇ kon aˊ meˊ songˇ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giung doˋqiu iuˊhau ziiˋ,iu hanˇ iuˊmugˋ didˋ 降 著 就 有 孝 子, 又 還 有 目 的 ; giung doˋge budˋhau ziiˋ,ka suˊqiu oˊa siiˋ log siiˋio gongˊ a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解 釋 : 活 著 時, 每 個 人 要 孝 順 老 爹 娘, 父 母 在 世 時, 買 半 斤 或 四 兩 肉 給 母 親 吃, 勝 過 母 喪 時, 才 在 門 前 拜 大 豬 大 羊 就 算 豬 羊 如 何 的 大 副, 也 沒 看 到 母 親 回 來 吃 靈 前 的 水 果 各 式 各 樣 都 有, 也 沒 看 到 母 親 回 來 嚐 養 到 孝 子, 還 有 目 的, 不 會 白 費 心 血 ; 生 到 不 孝 子, 還 不 如 屙 屎 入 糞 缸 ( 意 指 乾 脆 俐 落, 不 必 勞 心 勞 力, 又 無 後 遺 症 至 少 糞 便 還 可 施 肥, 不 孝 子 卻 毫 無 價 值 ) zai loiˇ qiu fung o kien na onˊdo qiu se song nginˇ na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enˊ ge iaˇ ngiongˇlio mien no qienˇ na oi hau ua ximˊ ma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siid ngiongˇlio qiu lioˇ siinˊna song na giˇge du ximˊteuˇ hiedˋ le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iongˇenˊno zongˋ a tai ia dedˋ siinˇio nginˇ na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na he io loiˇ ciiˋ na enˊ na budˋo bo dabˋ lio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vongˇviˇqiu loiˇna zo o se gienˊ no nginˇ na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ngi loiˇ lio fung a kien zo nginˇge fu muˊ nginˇ na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zo nginˇqiu iaˇ na oiˊ io oi piangˇ na ximˊ m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191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ge ge loiˇ du uo he enˊ ge siinˊhaˊlog o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idˋ tin no mˇ mo hoˋ gogˋ iong io ximˊ ma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iaˇ iongˇo ximˊma gonˊ budˋpinˇ lio denˋ n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hiungˊti io idˋno tin budˋ foˇlio ximˊ m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解 釋 : 再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爺 娘 面 前 要 孝 心 ; 我 們 都 是 吃 娘 身 上 的 奶 水, 靠 著 爹 娘 的 撫 養, 才 能 長 大 成 人, 若 是 此 恩 不 報 答, 就 枉 為 世 間 人, 二 來 奉 勸 做 父 母 的, 做 人 父 母 要 公 平, 個 個 子 女 都 是 我 們 所 親 生, 一 定 不 要 偏 心, 若 是 爹 娘 本 身 有 偏 心, 兄 弟 一 定 會 不 和 睦 四 歌 者 音 韻 特 色 < 娘 親 渡 子 > 是 屬 於 臺 灣 北 部 的 勸 世 文 說 唱, 照 理 說 應 該 完 全 遵 照 臺 灣 北 部 的 四 縣 腔 去 演 唱 事 實 上, 時 有 古 今, 地 有 南 北, 人 有 雅 俗 每 位 歌 者 的 發 音 聲 韻 不 盡 相 同 茲 分 成 聲 符 韻 特 色 以 探 討 之 ( 一 ) 聲 符 特 色 首 先 先 列 出 客 語 聲 母 表, 以 及 各 歌 者 實 際 發 音 的 一 些 例 字, 以 便 比 較 各 歌 者 聲 母 發 音 特 色 4 [ 表 5-2] 客 語 聲 母 表 發 音 塞 音 塞 擦 音 鼻 音 邊 音 擦 音 方 法 發 音 部 位 清 音 清 音 濁 音 濁 音 清 音 濁 音 不 送 送 氣 不 送 送 氣 氣 氣 雙 唇 b 兵 班 p 盤 偏 m 滿 免 唇 齒 f 反 火 v 橫 翁 舌 尖 中 d 端 斗 t 段 桃 n 暖 難 l 來 樓 4 古 國 順 何 石 松 劉 醇 鑫 : 客 語 發 音 學 ( 臺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4 年 2 月 ), 頁 27 192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舌 尖 z 走 贊 c 坐 窗 s 沙 蘇 前 舌 尖 zh 照 ch 穿 sh 舍 rh 野 容 面 戰 齒 書 舌 根 g 該 久 k 開 舊 ng 疑 我 喉 h 漢 喜 Ø 安 歐 1 有 關 z- zh- [ 表 5-3]<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z- zh- 發 音 分 析 表 朝 轉 真 著 正 圳 隻 竹 張 指 楊 版 zheu zhon zhin zhog zhang zhun zhag zhug zhong zhi 邱 版 zheu zhon zhin zhog zhang zhun zhag zhug zhong zhi 李 版 zeu zon zog zang zun zug zong zii 胡 版 zeu zon ziin zog zun zag zug zong zii 黃 版 zon zog zag zii 古 版 zeu zon jin zang 連 版 zeu zon zang 根 據 古 國 順 何 石 松 的 說 法 : 一 般 的 四 縣 腔 缺 舌 尖 面 音 zh- ch- sh- rh- 四 個 聲 母, 併 入 舌 尖 前 z c s 及 Ø 中 5 從 以 上 的 例 字 可 知, 楊 版 邱 版 雖 然 唱 的 是 四 縣 腔, 但 是 z- 幾 乎 都 發 zh-, 是 因 為 楊 玉 蘭 為 新 竹 縣 關 西 人 邱 玉 春 為 新 竹 縣 橫 山 鄉 人 她 們 的 母 語 皆 為 海 陸 腔, 所 以 在 唱 四 縣 歌 時, 聲 符 會 受 海 陸 腔 影 響 是 很 自 然 的 其 它 版 本 都 是 唱 z- 2 有 關 c- ch- [ 表 5-4]<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c- ch- 發 音 分 析 表 飼 腸 穿 長 成 場 楊 版 ci chong chon chong shin chong 邱 版 qi chong chon chong shin chong 李 版 ci cong con cong siin cong 胡 版 qi cong con cong siin cong 黃 版 con cong 5 古 國 順 何 石 松 劉 醇 鑫 : 客 語 發 音 學 頁 27 193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古 版 ci con 連 版 cii cong con cong 楊 版 邱 版 的 c- 都 唱 成 ch-, 其 他 版 本 仍 唱 c- 3 有 關 s- sh- [ 表 5-5]<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s- sh- 發 音 分 析 表 燒 食 屎 傷 嚐 世 上 手 豬 睡 十 水 順 楊 sheu shid shi shong shong she shong shiu zhu shoi shib shui shun 版 邱 sheu shid shi shong shong she shong shu zhu shoi shib shui shun 版 李 seu siid sii song song se song su zu soi sui sun 版 胡 seu siid song song se song su zu soi sui sun 版 黃 seu siid shi song song se song sui 版 古 sheu siid sii song song sii sui sun 版 se 連 版 seu siid sii song song se sii song sui sun 4 有 關 Ø- rh- [ 表 5-6]<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Ø- rh- 發 音 分 析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夜 又 兒 游 洋 右 椅 爺 有 養 一 羊 rha iu rhi rhiu rhong rhiu rhi ia rhiu rhong rhid rhong rha rhiu rhi rhiu rhong rhiu rhi rha rhiu rhong rhid rhong rha iu i iu iong rhiu i ia iu iong id rhong rha ia iu i iu iu i ia iu iong id iong 19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iu rhi iu iong iu id rha iu iu i rha iu iong id iong rhiu ia iu iu i ia iu iong id iong 5 有 關 ji- qi- xi- 客 語 的 剪 親 辛 的 聲 母 是 z c s, 因 為 都 有 个 音 i, 可 記 成 zien cin sin, 從 下 表 中 可 知 一 般 歌 者 大 都 發 舌 尖 前 音, 只 有 胡 版 較 一 致 地 發 舌 面 的 jien qin xim [ 表 5-7]< 娘 親 渡 子 > 歌 者 聲 母 ji- qi- xi- 發 音 分 析 表 親 心 辛 剪 盡 就 地 交 楊 版 cin sim sin zien cin ziu ciu gau 邱 版 qin xim xin zien cin ziu ciu gau 李 版 cin sim sin zien cin 胡 版 qin xim xin jien qin 黃 版 sim sin jiu 古 版 cin sim sin zien jin jiu di go 連 版 cin sin zien cin 又 盡 字 有 jin cin 兩 音 ; 就 字 有 jiu ciu 兩 音, 可 見 塞 擦 清 音 ji- ci- 有 些 人 有 混 用 現 象 地 字 一 般 人 用 ti, 而 古 版 唱 di, 也 是 比 較 特 殊 的 現 象 徐 貴 榮 < 台 灣 客 語 詞 彙 分 析 - 以 現 代 客 語 詞 彙 彙 編 為 例 > 6 的 研 究, 臺 灣 客 語 次 方 言 四 縣 腔 和 海 陸 腔 聲 母 最 大 的 差 異 是 : 1 古 知 精 莊 章 組, 四 縣 話 混 讀 如 精 組 ; 海 陸 分 精 莊 知 章 二 組 聲 紐 精 莊 知 章 例 字 借 卒 楚 曬 轉 陣 遮 屎 四 縣 jia zudˋ cuˋ sai zonˋ ziin zaˊ siiˋ 6 徐 貴 榮 < 台 灣 客 語 詞 彙 分 析 - 以 現 代 客 語 詞 彙 彙 編 為 例 >, 2010 第 一 屆 客 家 文 化 傳 承 與 發 展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桃 園 龍 潭 : 新 生 醫 謢 管 理 專 科 學 校,2010 年 5 月 3 日 ), 頁 92-121 19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海 陸 ziaˇ zud cuˊ saiˇ zhonˊ chin+ zhaˋ shiˊ 2 影 組 四 縣 今 讀 無 聲 母 Ø-, 海 陸 讀 舌 葉 音 rh 聲 紐 影 云 以 例 字 醫 有 搖 四 縣 iˊ iuˊ ieuˇ 海 陸 rhiˋ rhiuˋ rhiau 唱 客 家 山 歌 有 一 不 成 文 規 定 四 縣 山 歌 海 陸 齋 7, 也 就 是 說 唱 山 歌 戲 曲 原 則 上 要 用 四 縣 腔 ; 做 法 事 誦 經 要 用 海 陸 腔 發 聲 觀 察 歌 者 在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 時, 雖 是 用 四 縣 腔 的 聲 調, 但 是 他 們 的 知 精 莊 章 組, 往 往 是 四 縣 海 陸 混 讀 例 如 轉, 楊 版 邱 版 唱 zhonˋ;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唱 zon ˋ, 可 見 楊 版 邱 版 是 用 海 陸 聲 母 四 縣 聲 調, 即 是 一 般 學 者 所 說 的 四 海 腔 又 如 真 字, 屬 於 知 紐, 胡 版 唱 ziinˊ, 四 縣 音 ; 楊 版 邱 版 唱 zhinˊ, 海 陸 音 ; 到 了 古 版 竟 然 讀 如 精 紐, 讀 jinˊ 又 影 組, 也 只 有 胡 版 連 版 是 讀 Ø-, 其 他 人 也 是 Ø- rh- 混 用 ( 二 ) 韻 母 特 色 < 台 灣 客 語 詞 彙 分 析 - 以 現 代 客 語 詞 彙 彙 編 為 例 > 研 究 指 出 : 1 蟹 攝 開 口 見 母 四 縣 讀 oi, 二 四 等 讀 ie, 海 陸 部 分 字 讀 ai; 合 口 幫 非 曉 組 一 三 四 等 四 縣 部 分 讀 i, 海 陸 讀 ui; 以 及 二 等 話 四 縣 讀 fa, 海 陸 讀 voi 如 : 等 開 一 開 二 開 四 合 一 合 二 合 三 合 四 例 字 改 戒 雞 杯 回 話 廢 衛 惠 四 縣 goiˋ gie gieˊ biˊ fiˇ fa fi vi fi 海 陸 gaiˊ gaiˇ gaiˋ buiˋ fui voiˋ faˇ fuiˇ Vui+ fui+ 7 四 縣 山 歌 海 陸 齋 : 據 鄭 榮 興 說 法, 客 家 系 統 的 喪 葬 法 事, 若 用 釋 教 的 科 儀 進 行 稱 為 誦 經, 屬 較 靜 態 的 方 式, 按 正 常 流 程 進 行, 七 天 為 一 週 期 若 用 海 陸 字 的 唱 法 進 行 科 儀 稱 為 做 齋, 其 聲 腔 音 樂 較 接 近 海 陸 山 歌, 故 在 臺 灣 的 客 家 地 區 流 行 四 縣 山 歌 海 陸 齋 的 說 法, 又 因 其 穿 插 戲 曲 等 表 演 形 式, 屬 動 態 模 式, 其 音 樂 旋 律 亦 與 誦 經 不 相 同 臺 灣 北 部 的 齋 教 在 客 家 有 兩 大 類, 一 是 專 業 的 從 業 者, 屬 於 壇 的 傳 承 系 統 ; 另 一 則 是 鼓 山 派 的 傳 承 系 統 現 今 職 業 的 壇, 以 喪 事 超 度 亡 者 的 做 齋 科 儀 法 事 為 主 鼓 山 派 一 般 又 稱 之 為 外 江, 在 臺 北 一 帶 專 走 佛 寺 路 線, 可 算 是 誦 經 團 的 祖 師 爺 19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按 : 各 歌 者 在 唱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開 四 的 雞 字, 一 律 唱 gieˊ, 無 人 唱 gaiˋ; 又 解, 歌 者 全 部 唱 gieˋ, 無 人 唱 gaiˋ, 故 他 們 的 韻 母 全 都 是 是 四 縣 腔 另 外, 合 三 的 費, 連 版 胡 版 唱 fi, 發 四 縣 韻 母 ; 邱 版 李 版 黃 版 則 唱 fui, 發 海 陸 韻 母 2 開 口 止 攝 三 等 知 章 組, 止 深 曾 梗 ( 文 讀 ) 等 五 攝 的 主 要 元 音, 四 縣 讀 高 央 元 音 ii, 海 陸 讀 高 前 元 音 i 如 : 攝 止 深 臻 曾 梗 聲 紐 知 章 知 章 知 章 知 章 知 章 例 字 智 屎 蟄 針 珍 真 直 食 貞 正 四 縣 ziiˋ siiˋ ciid ziimˊ ziinˊ ziinˊ ciid siid ziinˊ ziin 海 陸 zhiˇ shiˊ chidˋ zhimˋ zhinˋ zhinˋ chidˋ shidˋ zhinˋ zhinˇ 按 : 屎 字, 古 版 連 版 李 版 唱 siiˋ; 楊 版 邱 版 黃 版 唱 shiˋ 食,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唱 siid; 楊 版 邱 版 唱 shid 可 見 高 中 元 音 ii 和 高 前 元 音 i 混 用 的 情 形 很 普 遍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飼 這 個 字, 只 有 連 版 是 發 道 地 的 四 縣 腔, 聲 母 用 c-, 韻 母 用 -ii, 其 他 版 本 皆 屬 海 陸 發 音, 韻 母 都 用 -i, 變 成 舌 尖 前 的 ci 或 舌 面 的 qi 3 效 攝 三 等 及 四 等, 幫 精 組 四 縣 讀 eu, 海 陸 讀 iau, 見 曉 影 組 四 縣 讀 ieu, 海 陸 讀 iau, 知 章 組 四 縣 讀 eu, 海 陸 讀 au 如 : 聲 紐 幫 精 見 曉 影 知 章 例 字 苗 消 轎 曉 搖 趙 燒 四 縣 meuˇ seuˊ kieu hieuˋ ieuˇ ceu seuˊ 海 陸 miau siauˋ kiau+ hiauˊ rhiau chau+ shauˋ 按 : 章 組 的 燒 字, 所 有 的 歌 者 都 是 發 eu, 沒 人 發 au 4 流 攝 三 等 尤 韻 知 章 組, 四 縣 讀 u, 海 陸 讀 iu, 如 : 聲 紐 知 章 例 字 抽 手 四 縣 cuˊ suˋ 海 陸 chiuˋ siuˊ 19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按 : 手 字, 邱 版 唱 shuˋ, 李 版 唱 suˋ, 楊 版 唱 shiuˋ 由 以 上 大 致 可 得 到 一 小 結 論 : 有 四 縣 聲 韻 與 海 陸 聲 韻 之 別, 這 是 臺 灣 客 語 歌 謠 演 唱 的 特 色, 從 z- c- s- 零 聲 母 及 韻 母 -i 發 音 上 來 論, 可 分 為 : 1 純 四 縣 發 音 : 胡 泉 雄 和 黃 鳳 珍 連 仁 信 都 是 苗 栗 人, 故 他 們 是 純 四 縣 發 音, 他 們 的 zh- ch- sh- rh- 都 併 入 z- c- s- 及 零 聲 母 中 例 如 轉 (zon) 場 (cong) 燒 (seu);rh 會 唱 成 零 聲 母, 如 羊 (iong) 有 (riu) 等 韻 母 -i 也 會 唱 成 -ii, 如 屎 (sii) 食 (siid) 2 純 海 陸 發 音 : 楊 玉 蘭 是 新 竹 關 西 人, 邱 玉 春 是 新 竹 橫 山 鄉 人, 故 她 們 是 海 陸 發 音, 他 們 對 於 聲 母 z- c- s- 時, 都 會 唱 成 zh- ch- sh-, 如 轉 (zhon) 場 (chong) 燒 (sheu); 零 聲 母 會 唱 成 rh-, 如 羊 (rhong) 有 (rhiu) 等 韻 母 -ii 也 會 唱 成 -i, 如 屎 (shi) 食 (shid) 3 有 四 縣 音 有 海 陸 音 : 李 秋 霞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他 們 原 是 海 陸 人, 他 們 想 唱 四 縣 音, 有 時 候 會 照 顧 不 周 全 例 如 : 李 秋 霞 在 唱 爺 字 時, 有 時 唱 四 縣 音 ia, 有 時 唱 海 陸 音 rha; 又 唱 四 縣 音 iu 右 唱 海 陸 音 rhiu 古 華 光 是 夜 唱 海 陸 音 rha 食 唱 四 縣 音 siid; 有 有 時 唱 四 縣 音 iu 有 時 唱 海 陸 音 rhiu 臺 灣 客 家 戲 曲 主 要 是 由 何 阿 文 引 進 至 臺 灣, 他 當 年 主 要 是 在 新 竹 的 寶 山 北 埔 開 班 授 徒, 其 徒 弟 卓 清 雲 阿 浪 旦 等 大 都 海 陸 人 ; 民 謠 國 寶 賴 碧 霞 徐 木 珍 等 也 是 海 陸 人, 故 在 客 家 戲 曲 民 謠 界 操 四 海 腔 的 為 多 並 且, 臺 灣 的 海 陸 人 大 都 會 說 四 縣 腔, 四 縣 人 不 見 得 會 說 海 陸 腔, 這 和 臺 灣 客 家 戲 曲 民 謠 大 都 以 四 縣 發 音 有 關, 這 也 是 四 縣 腔 成 為 臺 灣 客 語 主 流 原 因 之 一 五 唱 本 的 章 法 古 人 寫 詩 工 於 起 筆 ; 寫 文 章 或 雄 直 怪 麗 奇 峰 突 起, 或 潔 適 茹 遠 引 人 入 勝 王 驥 德 曲 律 認 為 章 法 對 於 戲 曲 或 樂 府 的 重 要 性 就 如 同 工 師 造 宮 殿 一 樣, 決 不 會 在 沒 有 任 何 準 備 之 下 貿 然 施 工, 他 說 : 作 曲, 就 如 造 宮 室 者 然 工 師 之 作 室 也, 必 先 定 規 式, 自 前 門 而 廳 而 堂 而 樓, 或 三 進 或 五 進 或 七 進, 又 自 兩 廂 而 及 軒 寮, 以 至 廩 庾 庖 湢 藩 垣 苑 樹 之 類, 前 後 左 右 高 低 遠 近, 尺 寸 無 不 了 然 於 中, 而 後 可 施 斤 斵 8 8 [ 明 ] 王 驥 德 著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 曲 律 論 章 法 ( 長 沙 :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9 月 ) 19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王 驥 德 認 為 創 作 戲 曲 樂 府 之 前, 一 定 要 有 縝 密 的 規 劃, 如 同 建 造 宮 室 一 樣, 連 具 體 的 尺 寸 都 明 明 白 白, 造 屋 的 工 作 才 可 開 始 此 法, 从 古 之 為 文 為 辭 賦 為 詩 歌 者 皆 然 9 可 見 詩 詞 曲 表 現 手 法 寫 作 技 巧 是 一 致 的 元 北 曲 作 家 喬 吉 把 曲 的 結 構 比 作 鳳 頭 豬 肚 豹 尾 意 思 是 說 開 始 要 美 麗, 中 間 要 浩 蕩, 結 尾 要 響 亮 尤 其 要 注 意 首 尾 貫 穿, 內 容 要 清 新 脫 俗 王 驥 德 也 認 為 作 曲 者, 必 先 分 段 數, 以 何 意 起 何 意 接 何 意 作 中 段 敷 衍 何 意 作 後 段 收 煞, 整 整 在 目, 而 後 可 施 結 撰 10 綜 觀 < 娘 親 渡 子 > 章 法 工 整, 有 開 篇 正 文 和 結 尾, 是 一 相 當 成 熟 的 作 品 < 娘 親 渡 子 > 是 楊 玉 蘭 把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及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綜 合 改 編 而 成 的 作 品, 在 她 之 前, 尚 屬 未 有 完 整 的 結 構, 如 < 報 娘 恩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缺 結 尾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只 有 這 係 你 不 孝 爺 哀, 雷 公 敲 出 腦 漿 即 草 草 結 束 ; 而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以 下 列 的 七 言 12 句 作 結 : 再 來 奉 勸 世 上 人, 爺 娘 面 前 愛 孝 心 ;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養 亻 恩 長 大 得 成 人 ; 若 係 此 恩 不 報 答, 枉 為 來 做 世 間 人 二 來 奉 勸 父 母 人,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一 定 毋 好 各 樣 心, 爺 娘 心 肝 不 平 等,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一 般 的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大 都 是 七 言 4 句 或 七 言 8 句 作 尾 篇, 甚 少 用 七 言 12 句 那 麼 長 的 唱 詞, 更 何 況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的 開 篇 只 用 七 言 4 句, 尾 篇 用 七 言 8 句, 就 顯 得 頭 輕 尾 重 了 整 首 歌 詞 旨 在 勸 子 女 要 知 母 親 渡 子 之 辛 苦, 長 大 後 要 行 孝 而 最 後 的 七 言 6 句 二 來 奉 勸 父 母 人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居 然 勸 起 做 父 母 的 人, 和 整 首 唱 詞 格 格 不 入, 有 畫 蛇 添 足 之 嫌 一 般 說 來, 說 唱 的 開 篇 和 尾 篇 最 好 等 同 份 量, 例 如 :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尾 篇 : 一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為 人 子 女 毋 行 孝, 枉 費 世 間 來 做 人 是 個 不 錯 的 尾 篇, 七 言 4 句 總 括 勸 孝, 和 開 篇 一 想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還 細 食 娘 心 頭 血, 仰 得 長 大 報 答 娘 不 但 等 重, 而 且 有 前 後 呼 應 的 效 果 頁 121-122 9 [ 明 ] 王 驥 德 著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 曲 律 論 章 法 頁 122 10 [ 明 ] 王 驥 德 著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 曲 律 論 章 法 頁 122 19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第 二 節 < 娘 親 渡 子 > 的 修 辭 竺 家 寧 語 言 風 格 與 文 學 韻 律 說 : 語 言 風 格 學 與 修 辭 學 不 同, 修 辭 學 所 談 的 是 如 何 使 文 章 流 利 生 動, 以 提 高 其 傳 達 性, 其 目 的 在 求 美 語 言 風 格 所 談 的 是 某 人 的 作 品 語 言 是 怎 樣 的? 並 不 計 較 流 利 生 動 與 否 的 問 題, 目 的 在 求 真 11 修 辭 學 和 語 言 風 格 學 的 著 眼 點 不 同, 看 起 來 似 乎 相 反, 但 對 於 分 析 文 章 卻 可 收 相 輔 相 成 的 效 果 本 節 就 從 修 辭 面 向 來 分 析 < 娘 親 渡 子 > 所 謂 修 辭, 乃 是 依 據 題 旨 情 境, 運 用 各 種 語 文 材 料 各 種 表 現 手 法, 來 恰 當 地 表 現 寫 說 者 所 要 表 達 的 內 容 的 一 種 活 動 修 辭 法 可 分 為 消 極 修 辭 和 積 極 修 辭 兩 類 : 消 極 修 辭 是 以 明 確 通 順 平 勻 穩 密 為 標 準 科 學 法 令 等 解 說 文 所 用 的 方 法 便 是 而 積 極 修 辭 則 是 積 極 地 隨 情 應 景 地 運 用 各 種 表 現 手 法, 極 盡 語 言 文 字 的 一 切 可 能 性, 使 所 說 所 寫 的 語 言 文 字, 呈 現 出 具 體 形 象 及 新 鮮 活 潑 的 動 人 力 量 一 個 動 人 的 勸 世 文 必 備 的 條 件, 一 是 豐 富 的 情 感, 一 是 修 辭 的 技 巧 茲 以 楊 版 為 例,< 娘 親 度 子 > 的 修 辭 大 致 有 下 列 幾 種 : 一 譬 喻 譬 喻 是 一 種 借 彼 喻 此 的 修 辭 法, 凡 兩 件 或 兩 件 以 上 的 事 物 中 有 類 似 之 點, 說 話 作 文 中 運 用 那 有 類 似 點 的 事 物 來 比 方 說 明 這 件 事 物 的, 就 叫 譬 喻 通 常 是 以 易 知 說 明 難 知 ; 以 具 體 說 明 抽 象 使 讀 者 在 恍 然 大 悟 中 驚 佩 作 者 設 喻 之 妙, 從 而 產 生 滿 足 與 信 服 的 快 感 譬 喻 辭 格 是 由 喻 體 喻 依 喻 詞 三 者 配 合 而 成 的 所 謂 喻 體, 就 是 所 要 說 明 的 事 物 主 體 ; 喻 依, 就 是 用 來 比 方 此 一 主 體 的 另 一 事 物 ; 喻 詞, 是 連 接 喻 體 與 喻 依 的 詞 12 喻 體 喻 依 及 喻 詞 三 個 部 分 有 時 會 同 時 出 現, 這 種 比 喻 所 用 的 喻 詞 是 最 能 夠 明 顯 地 表 示 比 喻 的 字 眼, 如 : 好 像 如 同 彷 彿 猶 若 如 之 類 例 如 :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母 親 生 產 時 的 苦 楚, 以 利 刀 來 割 肚 利 剪 來 剪 腸 來 比 喻 阿 姆 介 肚 屎 痛 是 喻 體, 利 刀 利 剪 是 喻 依, 真 像 可 比 是 喻 詞 又 如 : 11 竺 家 寧 : 語 言 風 格 與 文 學 韻 律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2001 年 3 月 ) 頁 9 12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臺 北 : 三 民 書 局,1990 年 12 月 ) 頁 227-231 黃 慶 萱 將 修 辭 學 的 內 容 分 為 1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包 括 : 感 嘆 設 問 摩 寫 仿 擬 引 用 藏 辭 飛 白 析 字 轉 品 婉 曲 誇 飾 闢 喻 借 代 轉 化 映 襯 雙 關 倒 反 象 徵 示 現 呼 告 ;2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 鑲 嵌 類 叠 對 偶 排 比 層 遞 頂 真 回 文 錯 綜 倒 裝 跳 脫 200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阿 姆 若 降 子,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母 親 生 產 時 的 危 險, 好 像 熱 鍋 上 的 螞 蟻 一 般 阿 姆 若 降 子 是 喻 體, 蟻 公 游 鑊 壁 是 喻 依, 親 像 是 喻 詞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較 輸 就 屙 屎 落 屎 缸 為 人 母 者 若 生 了 不 孝 子, 真 是 令 人 心 寒, 倒 不 如 屙 屎 入 糞 缸 算 了, 至 少 大 小 便 還 可 用 來 澆 菜, 對 人 類 多 少 有 點 幫 助 降 著 介 不 孝 子 是 喻 體, 屙 屎 落 屎 缸 是 喻 依, 較 輸 ( 不 如 ) 是 喻 詞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還 有 一 種 略 喻 的 情 形, 所 謂 略 喻 就 是 省 略 喻 詞, 只 有 喻 體 和 喻 依 的 譬 喻 法 例 如 :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擔 竿 長 爺 娘 處 處 為 子 女 設 想 就 如 同 長 江 之 水 源 遠 流 長, 子 女 報 答 父 母 的 心 意 卻 如 同 一 支 扁 擔 的 短 小, 類 似 誰 言 寸 草 心, 報 得 三 春 暉 的 意 涵? 其 中 爺 娘 想 子 子 想 爺 娘 為 喻 體 ; 長 江 水 擔 竿 長 為 喻 依 省 略 好 像 如 同 彷 彿 猶 若 如 之 類 的 喻 詞 二 借 代 所 說 的 事 物 縱 使 與 其 它 事 物 沒 有 類 似 點, 但 只 要 事 物 中 間 還 有 不 可 分 離 的 關 係 時, 便 可 借 那 關 係 事 物 的 名 稱, 來 代 替 所 說 的 事 物 例 如 :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以 雞 酒 香 替 代 婦 女 生 產 順 利, 母 子 平 安, 得 以 安 心 的 坐 月 子, 吃 麻 油 雞 以 四 塊 枋 替 代 棺 材, 意 指 婦 女 若 是 生 育 不 順, 難 產 而 死, 只 有 落 得 得 一 付 棺 木 的 悲 慘 下 場 因 為 雞 酒 是 婦 女 坐 月 子 最 常 吃 的 補 品, 所 以 以 雞 酒 香 替 代 婦 女 坐 月 子 得 到 的 犒 賞 ; 又 因 為 木 棺 材 大 部 分 是 用 木 材 拼 成 的, 所 以 用 上 下 左 右 的 四 塊 木 板 替 代 棺 材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201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以 漿 替 代 奶 水 漿 和 奶 水 都 是 液 體, 故 以 漿 替 代 母 親 的 奶 水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 游 毋 過,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這 裡 是 把 婦 女 生 子 的 危 險, 比 喻 成 在 熱 鍋 上 覓 食 的 螞 蟻, 游 得 過, 就 得 到 食 物 ; 游 毋 過, 就 會 一 命 嗚 呼! 亻 恩 个 貨, 是 說 我 們 的 東 西 我 們 的 孩 子 ; 見 閻 王 是 指 斷 送 性 命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以 手 腳 來 替 代 可 以 工 作 的 勞 力 人 口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交 椅 本 指 有 靠 背 的 太 師 椅, 是 當 家 的 長 輩 的 座 位, 用 來 替 代 當 家 作 主 ; 霜 雪 替 代 落 難 顛 沛, 用 來 替 代 操 勞 的 孩 子 媳 婦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是 指 操 勞 的 孩 子 媳 婦 也 有 一 天 會 成 為 長 輩, 可 當 家 作 主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猪 羊 以 半 斤 四 兩 替 代 少 許 的 肉 類 或 食 物 ; 以 大 豬 羊 替 代 祭 品 的 豐 盛 整 句 的 意 思 是 指 為 人 子 者 要 及 時 奉 養 母 親 母 親 生 前, 子 女 若 是 不 知 好 好 孝 順 她, 等 到 她 過 世 時, 再 用 大 豬 大 羊 祭 拜 她, 也 是 無 濟 於 事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一 定 毋 好 各 樣 心 此 句 以 個 個 替 代 所 有 的 孩 子 以 動 詞 的 落 來 替 代 生 產 三 誇 張 也 稱 誇 飾 是 在 客 觀 事 實 基 礎 上, 以 豐 富 和 瑰 麗 的 想 像, 將 某 一 事 物 的 本 質 或 特 徵 表 現 出 來, 對 有 關 事 物 於 空 間 時 間 數 量 等 方 面 加 以 擴 大 縮 小 或 渲 染 的 一 種 修 辭 法 例 如 : 嘴 項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202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這 裡 是 在 敘 述 母 親 在 生 子 時 痛 苦 萬 分, 若 是 有 鐵 釘 也 能 咬 得 斷, 腳 上 穿 的 繡 花 鞋 也 會 被 她 踢 破 繡 花 鞋 被 她 踢 破 是 有 可 能, 鐵 釘 能 咬 斷 就 是 用 誇 張 的 手 法 來 描 述 母 親 產 子 的 苦 楚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這 裡 是 在 敘 述 母 親 在 寒 冷 的 河 邊 洗 衣 裳 的 辛 苦 用 誇 張 的 手 法 說 母 親 的 十 個 手 指 頭 洗 得 皮 開 肉 綻, 血 流 不 止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這 裡 是 在 敘 述 母 親 無 時 無 刻 不 在 照 顧 孩 子, 經 常 是 無 暇 吃 飯 所 以 母 親 常 常 是 飢 腸 轆 轆, 以 致 於 肚 屎 ( 肚 子 ) 餓 得 變 背 囊 ( 背 部 ), 肚 子 和 背 部 黏 在 一 起 ; 大 腸 餓 得 變 小 腸, 都 是 用 極 誇 張 的 手 法 來 描 述 母 親 飢 餓 欲 眩 的 程 度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較 輸 就 屙 屎 落 屎 缸 若 是 養 個 不 孝 子, 真 是 讓 父 母 白 費 心 機, 且 心 寒, 連 大 便 的 用 處 還 比 不 上, 至 少 大 便 還 可 當 肥 料 來 施 肥 把 不 孝 子 說 成 比 不 上 糞 坑 裡 的 大 便 是 一 種 誇 張 的 修 飾 用 法 四 對 偶 凡 是 意 思 相 對, 相 似 或 相 連, 字 數 相 等, 語 法 結 構 相 同, 成 雙 作 對 地 排 在 一 起 的 兩 個 句 子, 就 叫 做 對 偶 對 偶, 在 客 觀 上, 源 於 自 然 界 的 對 稱 ; 在 主 觀 上, 源 於 心 理 學 的 聯 想 作 用, 和 美 學 上 對 比 平 衡 勻 稱 的 原 理 例 如 :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高 ( 平 聲 ) 和 矮 ( 仄 聲 ), 不 但 調 類 相 對, 且 是 意 思 相 反 的 形 容 詞 倒 扌 百 轉 ( 仄 仄 仄 ) 和 揾 內 傷 ( 仄 仄 平 ) 是 動 詞 對 動 詞, 外 傷 對 內 傷, 不 過 調 類 不 是 對 仗 很 整 齊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203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名 詞 地 下 ( 仄 平 ) 和 天 上 ( 平 仄 ) 相 對 ; 名 詞 門 ( 平 ) 和 囓 ( 仄 ) 相 對 ; 動 詞 鑽 ( 仄 聲 ) 上 ( 平 聲 ) 相 對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形 容 詞 有 福 和 無 福 相 對 名 詞 雞 酒 香 和 四 塊 板 相 對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名 詞 河 壩 ( 平 仄 ) 圳 溝 ( 仄 平 ); 動 詞 洗 ( 仄 聲 ) 盪 ( 平 聲 ) 相 對 此 句 也 可 算 是 合 掌 對, 因 為 上 下 兩 句 詞 義 全 同, 上 下 意 思 重 複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方 位 左 右 相 對 動 詞 拐 騙 相 對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名 詞 交 椅 霜 雪 相 對 動 詞 坐 當 相 對 此 句 屬 於 借 義 對, 以 交 椅 ( 代 表 當 家 作 主 的 長 輩 ) 對 霜 雪 ( 代 表 操 勞 的 子 女 )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名 動 賓 詞 爺 娘 想 子 子 想 爺 娘 相 對 以 長 江 水 之 源 遠 流 長 對 扁 擔 之 短 小 可 憐, 亦 屬 於 借 義 對 的 一 種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形 容 詞 燒 个 冷 个 相 對 動 詞 食 嚐 相 對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名 詞 刀 ( 平 ) 剪 ( 仄 ) 相 對 動 詞 割 肚 剪 腸 相 對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數 量 名 詞 一 日 三 日 相 對 數 量 名 詞 三 合 九 合 相 對 名 詞 乳 20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 仄 聲 ) 漿 ( 平 聲 ) 相 對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名 詞 壁 上 竹 篙 相 對 動 詞 披 ( 平 聲 ) 晾 ( 仄 聲 ) 相 對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名 詞 子 女 相 對 動 詞 毋 知 正 知 相 對 形 容 詞 辛 苦 ( 平 仄 ) 難 當 ( 仄 平 ) 相 對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奶 食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此 三 句 屬 句 內 對 形 容 詞 艱 難 辛 苦 相 對 名 詞 三 朝 ( 平 平 ) 七 日 ( 仄 仄 ) 相 對 疊 字 名 詞 日 甫 日 甫 ( 平 平 ) 夜 夜 ( 仄 仄 ) 相 對 綜 觀 < 娘 親 渡 子 > 因 非 純 文 學 作 品, 所 以 對 對 偶 採 取 寬 鬆 的 標 準, 比 較 不 講 求 平 仄 非 得 相 對 不 可, 只 要 意 思 相 對 詞 性 相 同 即 可 五 示 現 把 過 去 自 己 的 經 歷, 或 者 未 曾 經 歷 和 見 過 的 事 情, 運 用 豐 富 的 想 像 力, 描 繪 得 有 聲 有 色, 如 聞 如 見 似 的, 而 這 些 事 情 有 些 是 已 經 過 去, 有 的 還 未 到 來, 有 的 實 際 上 並 不 存 在, 這 種 修 辭 方 法 叫 做 示 現 法 例 如 :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母 親 陣 痛 時 到 底 有 多 痛? 男 人 或 未 有 生 育 經 驗 的 婦 女 不 能 體 會, 所 以 就 以 利 刀 割 肚 或 割 傷 手 的 舊 經 驗 來 告 訴 讀 者, 更 進 一 步 發 揮 想 像 力 ; 若 腸 子 被 利 剪 來 剪 的 疼 痛 來 了 解 母 親 生 產 的 危 險 與 辛 苦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閬 碰 (longˇ pongˊ) 是 疊 韻 的 連 綿 詞, 是 指 物 體 蓬 鬆 的 樣 子 此 處 用 閬 碰 閬 碰 ABAB 的 方 式 來 描 繪 母 親 懷 孕 時 大 腹 便 便 走 路 不 穩 的 樣 子 20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倒 扌 百 轉 是 指 倒 栽 蔥 ; 揾 內 傷 是 指 彎 曲 身 體 導 致 氣 血 不 順 而 內 傷 此 處 用 怕 外 傷 內 傷 來 描 繪 為 人 母 者 懷 孕 時, 小 心 翼 翼 的 樣 子 六 類 叠 所 謂 類 叠 是 同 一 字 詞 語 句, 接 二 連 三 的 反 復 地 使 用 著 一 般 可 分 為 :1 叠 字 ( 字 詞 連 接 的 類 叠 );2 類 字 ( 字 詞 隔 離 的 類 叠 );3 叠 句 ( 語 氣 連 接 的 類 叠 );4 類 句 ( 語 句 隔 離 的 類 叠 ) 13 例 如 :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慢 慢 扌 亥 等 轉 家 堂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竹 篙 慢 慢 晾 遽 遽 解 下 來 遽 遽 揹 等 在 背 囊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儕 儕 愛 做 人 子 女 儕 儕 愛 做 人 爺 娘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其 中 的 吱 吱 瀝 瀝 慢 慢 遽 遽 儕 儕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是 叠 字 的 修 辭 法, 它 有 以 聲 摹 境 的 作 用, 當 單 字 不 足 以 盡 其 態, 則 以 叠 字 來 表 現, 可 使 語 氣 完 足 意 思 完 整, 又 可 使 聲 調 動 聽 14 又 :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一 山 過 一 山, 一 岡 過 一 岡 13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頁 411-445 黃 永 武 : 中 國 詩 學 設 計 篇 談 詩 的 音 響 頁 191-195 14 20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諸 如 閬 碰 一 山 一 岡 是 在 同 一 句 中, 字 詞 隔 離 的 類 叠 的 類 字 修 辭 法 還 有 的 是 隔 句 的 類 字 :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笑 一 場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打 揾 內 傷 燒 个 毋 敢 食, 冷 个 毋 敢 嚐 有 福 夫 人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降 子, 得 人 四 塊 枋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第 一 先 換 子, 正 來 後 換 娘 阿 姆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變 小 腸 左 手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愛 來 騙 其 中 的 笑 笑 坐 得 坐 得 毋 敢 毋 敢 夫 人 降 子 夫 人 降 子 食 娘 食 娘 又 愛 又 愛 換 換 枵 到 枵 到 牽 子 愛 來 牽 子 愛 來 類 叠 的 字 詞 在 鄰 近 的 句 子 中 的 類 字 修 辭 法 又 :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就 來 揞 子 嚐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降 著 就 有 孝 子, 有 還 有 目 的 ;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句 中 子 子 一 再 重 複, 不 但 把 母 親 事 事 將 孩 子 擺 第 一 的 心 情 之 外, 同 時 子 (ziiˋ) 以 開 口 度 極 細 的 (-ii) 的 元 音 為 基 準, 從 音 韻 上 也 可 表 露 出 為 人 母 者 細 心 呵 護 幼 子 的 聲 情 這 也 算 是 類 字 的 修 辭 表 現 七 層 遞 所 謂 層 遞 是 凡 要 說 的 有 兩 個 事 物 以 上, 這 些 事 物 又 有 大 小 輕 重 等 比 例, 而 且 比 例 又 有 一 定 秩 序, 於 是 說 話 行 文 時, 依 序 層 層 遞 進 的 15 例 如 :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15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頁 481 20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嘴 項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阿 姆 若 降 子,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 游 毋 過,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這 是 逐 層 遞 加 的 方 式, 描 寫 娘 親 渡 子 的 辛 勞 由 輕 而 重, 而 遠 而 近, 首 先 敘 述 母 親 懷 孕, 諸 多 不 便, 不 論 坐 臥 或 飲 食 都 要 很 小 心 ; 接 著 敘 述 母 親 生 產 時 有 如 割 肚 剪 腸 ; 最 後 敘 述 母 親 生 產 時 有 如 熱 鍋 上 的 螞 蟻, 欲 得 到 子 女, 往 往 以 命 和 死 神 相 博 又 :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擐 等 轉,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竹 篙 來 慢 晾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這 是 按 照 事 物 性 狀 由 外 至 內 逐 層 遞 加 地 描 述 事 物, 說 明 道 理 的 修 辭 法 首 先 描 述 母 親 至 河 邊 洗 衣, 因 為 天 寒 又 衣 多, 所 以 洗 好 衣 裳 時, 母 親 雙 手 經 常 是 皮 開 肉 綻 精 神 幾 乎 要 虛 脫 ; 次 敘 回 到 家 晾 好 衣 服, 母 親 已 是 飢 腸 轆 轆 ; 最 後 敘 述 母 親 正 要 端 碗 吃 飯 時, 子 女 又 哭 鬧 不 停, 等 到 安 頓 完 畢 孩 子 時, 飯 菜 已 是 冷 過 霜, 冷 菜 冷 飯 吃 下 肚, 母 親 可 說 是 冷 肚 又 冷 腸 八 呼 告 寫 文 章 敘 述 一 件 事 情, 當 感 情 達 到 最 高 峰 的 時 候, 將 想 像 中 的 對 象, 不 管 是 人 事 或 物, 都 當 做 已 在 面 前 的 人, 向 他 呼 叫 傾 訴, 這 就 是 呼 告 用 呼 告 法 寫 作, 可 以 文 章 或 詩 的 情 意 更 濃, 更 感 人 而 具 震 撼 性! 在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中 用 得 非 常 多 例 如 :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猪 羊 20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歌 者 奉 勸 世 間 人 要 及 時 行 孝, 父 母 健 在 時, 至 少 要 讓 父 母 衣 食 無 缺 若 是 平 時 不 知 孝 順, 等 到 父 母 往 生 時 再 殺 豬 宰 羊 祭 拜 父 母, 也 於 事 無 補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歌 者 奉 勸 世 間 人 要 孝 順 父 母, 若 是 不 懂 孝 順 就 枉 做 萬 物 之 靈 的 人 類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歌 者 告 誡 為 父 母 者 對 待 子 女 不 可 偏 心, 否 則 子 女 之 間 往 往 會 心 存 芥 蒂, 無 法 同 心 合 力 九 摹 寫 對 事 物 的 各 種 感 受, 加 以 形 容 描 述, 叫 作 摹 寫 摹 寫 的 對 象, 不 僅 為 視 覺 印 象, 同 時 也 包 括 聽 覺 嗅 覺 味 覺 觸 覺 等 等 的 感 受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這 是 屬 於 聽 覺 視 覺 的 描 寫, 幼 兒 唧 唧 瀝 瀝 (qiˊ qiˊ lagˋ lagˋ) 哭 鬧 不 停 的 景 象, 歷 歷 在 目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此 句 這 是 屬 於 聽 覺 視 覺 的 描 寫 母 親 懷 孕 臨 產 時 大 腹 便 便, 走 路 很 不 方 便 閬 碰 (longˇpongˊ) 是 一 種 疊 韻 狀 聲 兼 視 覺 的 連 綿 詞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此 句 這 是 屬 於 視 覺 的 描 寫, 歌 者 看 到 河 水 江 水 都 是 往 下 流, 沒 有 逆 流 的 情 形 就 如 同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愛 是 無 條 件 的, 並 且 是 無 私 無 悔 的 20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此 四 句 這 是 屬 於 觸 覺 痛 覺 的 綜 合 描 寫 冷 熱 鋒 利 屬 於 觸 覺 ; 利 刀 割 肚 利 剪 剪 腸 屬 於 痛 覺 總 之, 摹 寫 是 一 種 繪 聲 繪 色 的 修 辭 法, 強 烈 地 訴 之 於 直 覺 的 感 受, 通 過 作 者 主 觀 的 觀 照, 經 常 是 用 綜 合 的 摹 寫 描 寫 具 體 的 反 應, 使 讀 者 產 生 鮮 明 的 印 象 第 三 節 < 娘 親 渡 子 > 的 語 言 風 格 劉 勰 文 心 雕 龍. 情 采 認 為 立 文 之 道 有 三 : 形 文 ( 辭 藻 修 飾 ) 聲 文 ( 音 律 調 協 ) 情 文 ( 內 容 情 感 ) 前 兩 者 是 現 代 語 言 風 格 學 的 主 要 途 徑, 情 文 歸 類 於 文 藝 風 格 學 音 樂 有 音 樂 的 旋 律, 語 言 有 語 言 的 旋 律, 就 中 國 的 文 學 來 說, 韻 文 學 無 不 講 究 音 樂 旋 律 與 語 言 旋 律 的 配 合 語 言 風 格 學 是 一 門 新 興 學 科, 它 是 語 言 學 和 文 學 相 結 合 的 產 物 傳 統 的 文 學 研 究 偏 重 作 品 的 內 容 思 想, 即 是 文 藝 風 格, 多 用 高 度 抽 象 的 形 容 詞 來 評 斷 作 品 現 代 語 言 風 格 學 包 含 音 韻 詞 彙 句 法 的 分 析, 人 們 運 用 語 言 的 各 種 特 點 的 綜 合 表 現, 可 避 免 依 個 人 主 觀 感 受 給 風 格 下 斷 語 本 節 擬 從 音 韻 詞 彙 句 子 來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的 語 言 風 格 16 一 音 韻 風 格 漢 語 的 音 節 結 構 包 含 聲 母 介 音 主 要 元 音 韻 尾 聲 調 五 個 部 分, 每 個 部 分 的 排 比 交 錯, 作 適 當 的 組 合 連 接, 正 是 韻 律 美 的 奧 秘 所 在 在 此 將 從 聲 調 聲 音 的 洪 細 脣 型 的 圓 展 韻 腳 的 安 排 及 其 疏 密 等 面 向 來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風 格 ( 一 ) 聲 調 平 仄 的 交 錯 聲 調 是 指 音 節 在 發 音 過 程 中 的 高 低 抑 揚 性 ( 音 調, 或 稱 音 高 ) 及 頓 挫 性 ( 韻 尾 或 閉 塞 音 ) 就 音 高 而 言, 便 有 平 與 不 平 兩 類, 以 平 上 去 入 四 聲 為 例, 平 指 16 這 節 主 要 參 考 竺 家 寧 : 語 言 風 格 與 文 學 韻 律 ( 臺 北 : 五 南,2001 年 3 月 ) 以 及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頁 131-147 第 四 章 第 一 節 < 渡 子 歌 > 的 語 言 旋 律 210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的 是 平 聲, 上 去 入 稱 為 仄 聲 < 娘 親 渡 子 > 是 用 臺 灣 客 語 四 縣 腔 來 演 唱, 臺 灣 客 語 四 縣 腔, 陽 去 歸 陰 去, 故 只 有 六 個 聲 調 : 平 聲 的 有 陰 平 陽 平 ; 仄 聲 的 有 上 去 陰 入 和 陽 入 其 次 是 長 短 問 題, 入 聲 由 於 收 塞 音 韻 尾 17, 短 促 急 收, 算 是 短 音, 其 他 聲 調 為 長 音 其 次 是 強 弱 的 分 別, 平 聲 高 揚 開 朗 綿 長, 仄 聲 低 沉 收 斂 短 促, 音 的 性 質 各 有 特 點, 因 而 產 生 的 情 調 也 就 不 一 樣 正 因 為 聲 調 有 高 低 長 短 強 弱 的 特 質, 故 聲 調 間 的 組 合, 往 往 產 生 不 同 的 旋 律 感 受 < 娘 親 渡 子 > 全 首 正 字 共 790 字, 其 中 陰 平 字 有 137 字 陽 平 字 有 216 字 ; 上 聲 字 有 147 字 去 聲 字 有 205 字 陰 入 字 有 63 字 陽 入 字 有 20 字 18 換 句 話 說, 平 聲 字 用 了 353 字, 仄 聲 用 437 字, 全 首 平 仄 分 佈 算 是 均 勻 若 按 照 音 樂 的 要 求 和 諧 變 化 抑 揚 頓 挫 等, 能 夠 使 平 仄 互 相 配 合, 交 錯 出 現, 聽 起 來 就 感 到 悅 耳, 否 則 就 感 到 沉 悶 單 調 以 開 篇 的 句 子 為 例, 以 見 其 平 仄 情 形 : 調 值 11 24 55 31 31 11 24 平 仄 標 音 ngiongˇqinˊ tu ziiˋ kuˋnanˇ dongˊ 唱 詞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調 值 24 11 24 31 24 55 11 平 仄 標 音 gienˊ nanˇ xinˊ kuˋ enˊ gie ngiongˇ 唱 詞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調 值 11 55 11 24 2 55 55 平 仄 標 音 hanˇ se teuˇseuˊ ngiagˋiu tung 唱 詞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調 值 11 11 5 5 55 24 24 平 仄 標 音 jiˇ jiˇ lag lag do tienˊ gongˊ 唱 詞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開 篇 的 七 言 四 句 的 平 仄 聲 調 配 是 這 樣 平 平 仄 仄 仄 平 平, 平 平 平 仄 平 仄 平 ; 平 仄 平 平 仄 仄 仄, 平 平 仄 仄 仄 平 平, 這 樣 就 有 平 仄 交 替 再 以 趙 元 任 的 五 點 制 17 18 塞 音 韻 尾 : 不 送 氣 雙 唇 清 塞 音 -b, 不 送 氣 舌 尖 清 塞 音 -d, 不 送 氣 舌 根 清 塞 音 -g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頁 131-147 211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來 看 各 聲 調 的 性 質 :24 是 低 升 31 是 中 降,55 是 高 平,2 是 中 降 短,11 是 低 平 5 是 高 平 短, 故 它 有 抑 揚 頓 挫 之 美 ( 二 ) 聲 音 洪 細 的 交 錯 宋 元 等 韻 學 家 分 韻 母 為 開 口 合 口 兩 類, 每 類 又 分 一 二 三 四 四 等, 一 二 等 都 沒 有 介 音, 發 音 時 口 腔 共 鳴 空 隙 較 大, 故 稱 洪 音, 三 四 為 細 音 自 明 清 等 韻 學 家 改 開 合 各 四 等 為 開 齊 合 撮 四 呼 以 後, 也 有 人 稱 開 口 呼 為 開 口 洪 音, 齊 齒 呼 為 開 口 細 音, 合 口 呼 為 合 口 洪 音, 撮 口 呼 為 合 口 細 音 -a -u -o 是 洪 音,-i 是 細 音 以 開 篇 的 句 子 為 例, 看 其 音 的 洪 細 安 排 : 洪 細 洪 細 洪 細 洪 洪 洪 標 音 ngiongˇqinˊ tu ziiˋ kuˋnanˇ dongˊ 唱 詞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洪 細 洪 洪 細 洪 洪 細 洪 標 音 gienˊ nanˇ xinˊ kuˋ enˊ gie ngiongˇ 唱 詞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洪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細 洪 標 音 hanˇ se teuˇseuˊ ngiagˋiu tung 唱 詞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洪 細 細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標 音 jiˇ jiˇ lag lag do tienˊ gongˊ 唱 詞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開 篇 的 洪 細 音 是 這 樣 的 : 洪 細 洪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細 洪 洪 細 洪 ; 洪 洪 洪 洪 洪 細 洪, 細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細 音 和 洪 音 的 比 例 為 7:21, 可 見 以 洪 音 為 基 調, 押 韻 又 押 江 陽 韻, 且 韻 尾 是 容 易 造 成 共 鳴 的 舌 根 韻 尾 -ng 拖 腔 又 是 開 口 度 最 大 的 -a, 故 整 首 歌 聽 起 來 有 開 闊 高 亢 之 感 再 以 正 文 [ 什 唸 子 ] 的 一 段, 看 其 洪 細 : 洪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洪 洪 標 音 zoi hong tiedˋdangˊngauˊdedˋ tonˊ 唱 詞 嘴 項 鐵 釘 咬 得 斷 洪 細 洪 洪 細 洪 洪 洪 洪 212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標 音 giogˋzogˋ piˇ haiˇdamˋdedˋ conˊ 唱 詞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洪 細 細 洪 洪 洪 洪 細 洪 標 音 ti haˊ moˇ munˇ kiongˇ oi zon 唱 詞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洪 細 洪 洪 洪 洪 洪 細 洪 標 音 tienˊsong moˇ ngadˋ kiongˇoi songˊ 唱 詞 天 上 無 囓 強 愛 上 這 段 的 唱 詞 細 音 和 洪 音 的 比 例 為 3:25, 也 是 以 洪 音 為 主 洪 音 比 細 音 超 過 太 多, 幸 好 歌 者 加 了 許 多 細 音 的 襯 字, 如 就 qiu 个 gie 等, 這 樣 使 洪 細 達 到 較 均 衡 的 配 置 ( 三 ) 圓 展 脣 型 的 交 錯 元 音 -a -e -i 是 展 脣,-o -u 是 圓 脣 開 篇 唱 詞 脣 型 的 圓 展 是 這 樣 的 : 脣 型 圓 展 圓 展 圓 展 圓 標 音 ngiongˇqinˊ tu ziiˋ kuˋ nanˇ dongˊ 唱 詞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脣 型 展 展 展 圓 展 展 圓 標 音 gienˊnanˇ xinˊ kuˋ enˊ gie ngiongˇ 唱 詞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脣 型 展 展 展 展 展 圓 圓 標 音 hanˇse teuˇseuˊngiagˋiu tung 唱 詞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脣 型 展 展 展 展 圓 展 圓 標 音 jiˇ jiˇ lag lag do tienˊ gongˊ 唱 詞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開 篇 歌 詞 的 展 現 是 圓 展 圓 展 圓 展 圓, 展 展 展 圓 展 展 圓 ; 展 展 展 展 展 圓 圓, 展 展 213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展 展 圓 展 圓 圓 和 展 的 比 例 為 10:18, 以 展 脣 為 基 調 因 為 韻 腳 為 -ong, 屬 圓 脣, 所 以 可 以 將 圓 和 展 拉 至 較 均 衡 的 狀 態 再 以 正 文 什 唸 子 的 一 段, 看 其 脣 型 的 安 排 : 脣 型 圓 圓 圓 展 展 圓 圓 標 音 duˇ doˋ vugˋ haˊ ziiˋ soˋ doˊ 唱 詞 堵 著 屋 下 姊 嫂 多 脣 型 展 展 圓 圓 展 標 音 ia he suˋ giogˋ seuˋ 唱 詞 也 係 手 腳 少 脣 型 圓 展 展 圓 展 圓 標 音 iu oi ceuˇ iu oi coˋ 唱 詞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脣 型 圓 展 展 圓 圓 圓 展 圓 展 圓 標 音 iu oi fanˊsuˇ zuˊcoi qiu zonˋ gaˊtongˇ 唱 詞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這 一 段 圓 和 展 的 比 例 為 16:12, 兩 者 相 差 不 大 脣 型 的 圓 展 交 錯, 會 形 成 語 言 鮮 明 的 節 奏 感, 此 段 似 唸 似 唱 的 什 唸 子 比 開 篇 的 七 言 四 句 平 板 更 具 語 言 旋 律 效 果 ( 四 ) 韻 腳 的 安 排 所 謂 韻 腳, 就 是 將 相 同 的 字, 一 再 在 各 句 末 重 叠 出 現, 造 成 和 聲 詩 有 音 有 義, 它 是 語 言 與 音 樂 合 成 的, 要 明 白 詩 的 性 質 必 須 要 研 究 語 言 的 性 質 和 音 樂 的 性 質 19 黃 永 武 < 談 詩 的 音 響 > 中 也 說 : 韻 腳 的 音 響 各 有 特 色, 可 以 將 情 感 強 調 出 來 20 < 娘 親 渡 子 > 是 一 韻 散 夾 雜 的 說 唱, 它 是 歌 曲, 詩 詞 曲 都 是 同 屬 韻 文, 所 以 韻 腳 對 於 < 娘 親 渡 子 > 是 很 重 要 的 在 此 將 從 韻 腳 的 聲 調 及 其 聲 調 韻 腳 的 疏 密 韻 腳 的 用 字 等 來 作 觀 察 1 韻 腳 平 上 去 通 押 19 20 朱 光 潛 : 詩 論 新 編 替 詩 的 音 律 辯 護 ( 臺 北 : 洪 範,1982 年 5 月 ) 頁 185 黃 永 武 : 中 國 詩 學 設 計 篇 談 詩 的 音 響 ( 臺 北 : 巨 流,1976 年 10 月 ) 頁 153-201 21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一 般 山 歌 詞 或 戲 曲 的 押 韻 要 求, 一 般 是 第 1 2 4 句 的 末 尾 為 同 韻 平 聲 字, 第 3 句 末 尾 為 別 韻 仄 聲 字 < 娘 親 渡 子 > 共 有 34 個 不 同 的 韻 字, 有 陰 平 字, 如 當 光 傷 斷 穿 香 枋 漿 岡 張 鄉 江 盪 霜 缸 等 ; 也 有 陽 平 字, 如 娘 糖 嚐 腸 王 堂 囊 洋 場 房 呆 長 羊 等 至 於 上 字 有 陰 平 去 聲 二 讀, 轉 有 陰 上 去 聲 二 讀, 亦 可 通 押 換 句 話 說,< 娘 親 渡 子 > 韻 腳 的 聲 調 不 拘 平 上 去 皆 可 通 押 不 同 的 韻 腳, 各 有 其 特 色 : 如 果 韻 部 運 用 得 當, 可 以 強 化 意 象, 增 進 情 趣 就 曲 韻 來 說, 那 麼 大 抵 東 鍾 沈 雄 江 陽 壯 闊 車 遮 淒 咽 寒 山 悲 涼 先 天 輕 快 魚 模 舒 徐 支 思 幽 微 家 麻 放 達 皆 來 瀟 灑, 而 收 雙 唇 鼻 音 韻 尾 的 侵 尋 監 咸 廉 纖 三 部, 算 是 比 較 少 用 的 險 韻 21 < 娘 親 渡 子 > 的 開 篇 及 正 文 韻 腳 江 缸 屬 江 韻 ; 羊 洋 香 鄉 傷 房 長 腸 場 張 枋 漿 娘 霜 王 屬 陽 韻 ; 糖 堂 岡 光 盪 囊 屬 唐 韻, 唐 韻 亦 歸 陽 韻, 故 這 兩 部 分 適 合 表 達 歡 樂 開 朗 的 情 緒 至 於 尾 篇 韻 腳 人 屬 真 韻 心 屬 侵 韻, 兩 者 皆 是 鼻 音 韻 尾, 適 合 宣 洩 哀 傷 的 情 感, 也 表 現 出 歌 者 再 三 勸 孝 的 諄 諄 之 情 2 韻 腳 疏 密 有 致 韻 腳 的 疏 密 與 轉 換, 能 烘 托 出 不 同 的 情 節 氣 氛 一 般 山 歌 詞 或 戲 曲 的 押 韻, 只 限 於 起 承 合 三 句 句 尾, 轉 句 不 但 不 押 韻, 而 且 要 和 其 他 三 句 的 韻 字 平 仄 相 反, 以 求 變 化, 其 標 準 模 式 是 - ( 代 表 押 韻 句,- 代 表 無 韻 句 ) 韻 腳 的 疏 密, 大 概 數 句 才 押 韻 的 稱 為 疏, 格 句 押 韻 的 稱 為 均 勻, 句 句 押 韻 的 可 看 作 密 < 娘 親 渡 子 > 用 韻 疏 密 如 下 22 : 開 篇 平 板 (1) (2) (3)-(4) 正 文 平 板 什 唸 子 (5) (6) (7) (8) (9)-(10) (11) (12) (13)-(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56) (57)-(58) (59)-(60) 21 曾 永 義 : 詩 歌 與 戲 曲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社,1988 年 4 月 ) 頁 12 22 < 娘 親 渡 子 > 共 128 句,() 代 表 < 娘 親 渡 子 > 句 子 的 序 號, 例 (13) 表 第 13 句 (38) 表 第 38 句 21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61) (62)-(63) (64) (65) (66) (67)-(68) (69) (70) (71)-(72)-(73) (74)-(75) (76)- (77)-(78) (79) (80)-(81) (82) (83) (84)- (85) (86) (87)-(88) (89)-(90)-(91)-(92) (93)-(94) (95)-(96) (97)-(98) (99)-(100) (101)-(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110)-(111)-(112) (113)-(114)- (115)-(116) 尾 篇 平 板 (117) (118) (119)-(120) (121) (122)-(123) (124) (125) (126)-(127) (128) 由 以 上 分 析 可 知 : 開 篇 和 尾 篇 和 山 歌 標 準 模 式 是 - 相 似, - 為 - 的 變 化 體, 堪 稱 均 勻 且 有 規 律 正 文 平 板 什 唸 子 的 部 份, 它 本 來 就 是 散 文 韻 文 的 綜 合 體, 所 以 表 現 出 來 的 就 是 疏 密 交 錯, 和 開 篇 和 尾 篇 風 格 差 別 頗 大 正 文 押 韻 較 集 中 處 有 兩 個 地 方 : 第 一 是 第 19 句 可 比 利 剪 來 剪 腸 開 始 至 23 句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的 韻 腳 腸 斷 穿 鑚 上 ; 第 二 是 第 46 句 一 山 過 一 山 開 始 至 58 句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的 韻 腳 岡 張 鄉 上 洋 嚐 洋 此 兩 處 是 整 首 歌 的 高 潮 處, 前 者 是 描 寫 生 產 時 的 苦 楚, 後 者 是 描 述 婦 女 揹 著 幼 兒 上 山 工 作 半 路 餵 奶 的 悲 喜 交 加 之 情, 韻 腳 愈 密, 愈 能 表 現 迫 促 的 情 節 23 使 情 感 得 以 充 分 宣 洩 ; 而 第 28 至 33 句 第 69 句 至 73 句 以 及 第 109 至 115 句 則 是 無 押 韻 之 處, 多 為 鋪 排 情 景 時 用, 氣 勢 上 顯 得 舒 緩 24 3 韻 腳 有 轉 韻 及 重 複 現 象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開 篇 及 正 文 -ong -on 通 押, 尾 篇 -m -n 通 押, 換 句 話 說 有 轉 韻 的 情 形, 韻 腳 的 用 字 也 相 當 自 由 (1) 開 篇 及 正 文 -ong -on 通 押 開 篇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dongˊ),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ngiongˇ);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光 (gongˊ) 23 黃 永 武 : 中 國 詩 學 設 計 篇 談 詩 的 音 響 頁 163 24 黃 永 武 : 中 國 詩 學 設 計 篇 談 詩 的 音 響 頁 164 21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其 中 的 當 娘 光 就 是 韻 腳, 押 -ong, 陰 平 陽 平 通 押 ; 痛 -ung, 非 韻 腳, 且 是 仄 聲 又 :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dongˊ),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ngiongˇ); 三 朝 七 日 無 奶 食,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愛 飼 糖 (tongˇ) 其 中 的 當 娘 糖 就 是 韻 腳, 押 -ong, 陰 平 陽 平 通 押 ; 食 -iid, 非 韻 腳, 且 是 仄 聲 字 大 致 說 來,< 娘 親 渡 子 > 的 押 韻 多 是 以 四 句 為 一 組, 遵 照 此 一 二 四 句 押 韻, 三 句 不 押 的 原 則 唱 唸 全 文 正 文 什 唸 子 押 韻 的 位 置 就 較 自 由 : 阿 姆 肚 屎 大,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pongˊ),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倒 扌 百 轉 (zonˋ),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揾 內 傷 (songˊ) 燒 个 毋 敢 食, 冷 个 毋 敢 嚐 (songˇ)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子 兒 愛 下 世, 阿 姆 肚 屎 痛, 真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利 剪 來 剪 腸 (congˇ) 嘴 上 鐵 釘 咬 得 斷 (tonˊ),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conˊ);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zonˊ), 天 上 無 囓 強 愛 上 (songˊ) 有 福 夫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hiongˊ); 無 福 夫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四 塊 枋 (biongˊ) 阿 姆 若 降 子, 親 像 蟻 公 游 鑊 壁 : 游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 游 毋 過, 阿 姆 會 去 見 閻 王 (vongˇ) 在 正 文 什 唸 子 散 文 的 部 份, 有 些 是 二 四 句 押, 有 些 是 句 句 通 押 同 時 -ong 和 - on 通 押, 同 時 是 以 元 音 的 - o 作 為 基 調 (2) 結 尾 轉 韻,-im -in 通 押 < 娘 親 渡 子 > 結 尾 部 分 是 七 言 六 句 的 兩 個 篇 章, 其 押 韻 情 形 如 下 : 再 來 奉 勸 世 上 人 (nginˇ), 爺 娘 面 前 愛 孝 心 (x imˊ);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養 亻 恩 長 大 得 成 人 (nginˇ); 21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若 係 此 恩 不 報 答, 枉 為 來 做 世 間 人 (nginˇ) 二 來 奉 勸 父 母 人 (nginˇ),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ximˊ),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一 定 毋 好 各 樣 心 (ximˊ), 爺 娘 心 肝 不 平 等,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ximˊ) 可 見 有 8 句 押 韻, 佔 總 句 數 12 句 的 66.67%, 所 以 押 韻 是 更 是 緊 密 -im -in 通 押, 以 極 細 -i 為 基 調, 和 微 灰 韻 的 特 質 較 相 近 總 之,<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和 正 文 以 元 音 的 - o 作 為 基 調, 結 尾 以 極 細 的 元 音 -i 為 基 調, 兩 部 份 聲 情 不 同 陰 平 陽 平 通 押, 不 用 仄 聲 韻, 同 時 相 同 的 字 亦 可 重 複 再 當 韻 腳, 如 娘 心 人 等 都 再 三 出 現, 可 見 押 韻 用 字 都 相 當 自 由 (3) 韻 腳 的 用 字 自 由 一 般 的 律 詩 或 絕 句 是 忌 諱 用 相 同 的 字 當 韻 腳 的, 但 < 娘 親 渡 子 > 相 當 自 由 63 個 韻 腳 裡 共 用 34 個 韻 字, 重 複 使 用 的 有 當 3 個 娘 5 個 轉 2 個 嚐 3 個 上 4 個 堂 2 個 岡 2 個 囊 4 個 洋 4 個 腸 3 個 人 4 個 心 4 個 這 不 避 重 複 的 現 象, 反 應 民 歌 的 活 潑 質 樸 本 色 二 詞 彙 風 格 ( 一 ) 擬 聲 詞 的 運 用 < 娘 親 渡 子 > 中 有 藉 聲 音 的 效 果 來 造 成 鮮 明 逼 真 的 感 覺, 同 時 喚 起 視 覺 與 聽 覺 的 臨 場 感 例 如 吱 吱 瀝 瀝 (jiˇ jiˇlag lag ) 就 是 模 擬 幼 兒 哭 鬧 不 停 的 聲 音 與 景 象 又 阿 姆 肚 屎 大,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中 的 閬 碰 (longˇ pongˊ) 也 是 一 種 物 體 相 撞 擊 的 擬 聲 詞, 兼 有 母 親 大 腹 便 便 的 視 覺 效 果 ( 二 ) 重 疊 詞 的 運 用 重 疊 有 些 用 作 擬 聲, 有 些 用 作 一 般 的 形 容 詞, 少 數 也 作 動 詞 和 名 詞 一 般 又 分 AA 型 AABB 型 ABAB 型 AAB 型 和 ABB 型 : 1.AA 型 :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的 點 點 (diamˋdiamˋ)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遽 21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遽 解 下 來 的 遽 遽 (giagˋgiagˋ) 儕 儕 愛 做 人 子 女 儕 儕 愛 做 人 爺 娘 的 儕 儕 (saˇsaˇ)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的 個 個 (ge ge) 2.AABB 型 : 吱 吱 瀝 瀝 (jiˇ jiˇlag lag )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buˊ buˊ ia ia) 3.ABAB 型 : 閬 碰 閬 碰 (longˇ pongˊlongˇ pongˊ) 4.AAB 型 : 慢 慢 披 (man man piˊ) 慢 慢 晾 (man man langˇ) 件 件 有 (kien kien iuˊ) 5.ABB 型 : 噭 洋 洋 (gieu iongˇiongˇ) 笑 洋 洋 (seu iongˇ iongˇ) 血 洋 洋 (hiedˋ iongˇiongˇ) ( 三 ) 大 量 使 用 虛 字 虛 詞 在 第 四 章 已 專 章 討 論 過 < 娘 親 度 子 > 的 襯 字 在 規 定 的 字 數 之 外, 由 填 曲 者 演 唱 者 自 由 增 入 的 字, 叫 做 襯 字 燕 南 芝 庵 曲 論 稱 為 添 字, 後 世 戲 曲 又 稱 為 墊 字 一 般 人 唱 客 家 山 歌 的 老 山 歌 山 歌 子 平 板 ( 又 名 採 茶 調 改 良 調 ) 大 都 是 唱 七 言 四 句, 共 二 十 八 個 字, 較 少 加 襯 字 一 般 的 山 歌 詞 大 都 是 七 言 四 句 的 整 齊 句, 屬 於 詩 讚 系 的 詩 句 而 < 娘 親 渡 子 > 屬 於 說 唱, 尤 其 是 正 文 什 唸 子 的 部 份, 大 都 是 長 短 句, 屬 於 詞 曲 系 的 句 子 說 唱 的 歌 者 往 往 會 增 入 較 多 的 襯 字, 因 為 有 了 襯 字, 既 可 使 呆 板 句 式, 變 得 靈 活 一 些, 以 利 於 表 達 思 想 內 容 ; 又 可 以 在 唱 時 分 別 正 襯, 使 音 節 有 輕 有 重, 聲 音 更 婉 轉 動 聽 筆 者 曾 蒐 集 不 少 日 治 時 期 至 六 年 代 的 客 語 唱 片, 有 一 特 殊 現 象 值 得 留 意, 那 就 是 那 時 期 的 山 歌 採 茶 戲 幾 乎 不 用 什 唸 子, 但 是 唱 勸 世 文 幾 乎 會 唱 唸 什 唸 子 例 楊 版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 來 娘 親 渡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艱 難 就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 你 都 還 細 就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來 瀝 瀝 到 天 光 它 的 第 一 句 用 了 來 就 係 來 ; 第 二 句 用 就 ; 第 三 句 用 你 都 就 ; 第 四 句 用 來 來 就 是 無 意 義 的 虛 字 ; 就 係 來 你 都 是 無 意 義 的 虛 詞 同 時 也 違 反 了 襯 不 過 三 的 古 法, 可 見 楊 玉 蘭 在 唱 < 娘 親 渡 子 > 時, 加 多 少 襯 字 可 說 隨 心 所 欲 又 如 邱 版, 敘 述 母 親 揹 子 上 山 工 作 的 唱 詞 : 堵 著 个 屋 下 斯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个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就 上 山 岡,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籃 子 扌 亥 等, 个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一 往 个 過 一 往 尋 有 番 薯 猪 菜 就 籃 子 張, 尋 得 罅 个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轉 到 來 半 路 上, 聽 著 幼 子 就 噭 洋 洋 阿 姆 斯 解 下 來, 个 在 手 上, 乳 子 揙 開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子 兒 就 來 食 飽,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个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一 場 乳 子 就 來 食 飽, 慢 慢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轉 到 屋 下 屎 合 來 尿, 21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屙 到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就 來 寒 壞, 个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再 來 就 後 換 娘 阿 姆 斯 拐 子 就 來 睡 好, 籃 子 擐 等 就 遽 遽 个 到 河 江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个 盪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就 手 指 脶, 洗 到 个 血 洋 洋 這 一 大 段 的 唱 詞 中, 總 字 數 約 257 字 其 中 虛 字 虛 詞 佔 37 字, 佔 總 字 數 的 14.4 % 它 的 虛 字 有 个 斯 就 來 乜 ; 虛 詞 有 就 來 也 有 用 實 字 亻 厓 實 詞 亻 厓 就 來 當 襯 字 的 情 形, 換 句 話 說, 邱 玉 春 在 加 襯 字 時 也 能 突 破 襯 字 不 用 實 字 的 藩 籬 ( 四 ) 動 詞 豐 富 在 < 娘 親 度 中 > 用 了 豐 富 且 多 元 的 動 詞, 加 者 即 是 動 詞, 可 用 來 表 示 動 作 和 行 為 感 知 和 心 理 活 動 關 係 和 存 在 可 能 和 意 願 或 趨 向 等 25 1 表 示 動 作 和 行 為 無 乳 食 飼 糖 坐 得 高 倒 扌 百 轉 揾 內 傷 嚐 下 世 肚 屎 痛 割 肚 剪 腸 咬 得 斷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強 愛 鑽 降 子 游 鑊 壁 揹 籃 扌 亥 一 山 過 一 山 尋 番 薯 豬 菜 籃 肚 張 轉 家 鄉 解 下 來 乳 仔 揙 開 揞 子 食 子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第 一 先 換 子 拐 得 子 兒 睡 擐 等 慢 慢 洗 慢 慢 盪 慢 慢 披 慢 慢 晾 牽 子 來 拐 牽 子 來 騙 冷 飯 食 落 肚 降 子 割 得 半 斤 四 兩 拜 大 豬 羊 奉 勸 世 上 人 養 亻 恩 長 大 2 表 示 感 知 和 心 理 活 動 驚 怕 真 像 親 像 強 愛 鑽 堵 著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聽 著 幼 子 噭 洋 洋 笑 洋 洋 屙 到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來 寒 壞 洗 到 血 洋 洋 大 腸 枵 到 變 小 腸 爺 娘 想 子 做 人 子 女 交 椅 輪 流 坐 霜 雪 輪 流 當 無 看 著 不 報 答 3 表 示 關 係 和 存 在 真 像 項 項 有 得 人 雞 酒 香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冷 過 25 此 種 分 類 法, 參 考 古 國 順 :< 客 語 的 詞 彙 特 色 >, 博 士 班 上 課 講 義 220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霜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4 表 示 可 能 和 意 願 會 去 見 閻 王 毋 敢 毋 知 正 知 行 孝 老 爺 娘 5 表 示 趨 向 落 屎 缸 落 哀 肚 流 下 無 流 上 強 愛 上 上 山 岡 入 間 房 到 河 江 身 下 落 綜 上 可 知 < 娘 親 渡 子 > 的 動 詞 相 當 多, 整 篇 唱 詞 只 不 過 是 116 句, 動 詞 就 有 130 餘 個, 幾 乎 句 句 都 有 動 詞, 以 表 示 動 作 和 行 為 感 知 和 心 理 活 動 居 多 以 目 前 文 獻 所 見, 這 是 其 他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所 未 見 的 現 象, 這 也 是 它 一 大 特 色 這 些 動 詞 有 幾 項 特 色 :1 大 都 是 單 音 詞, 如 降 坐 當 ;2 少 部 分 為 複 音 詞, 如 奉 勸 看 著 驚 怕 倒 扌 百 轉 ;3 不 忌 諱 重 複, 如 流 降 想 愛 食 等 一 再 重 複 出 現 ( 五 ) 客 家 話 有 豐 富 的 詞 頭 詞 尾 客 語 構 詞 中, 有 一 種 是 附 加 複 詞, 是 指 詞 根 和 詞 頭 詞 嵌 或 詞 尾 黏 合 的 構 詞 方 式, 該 合 成 詞 的 語 意 主 要 由 詞 根 表 達, 詞 頭 詞 尾 只 有 抽 象 的 語 法 意 義 附 加 詞 能 夠 和 其 他 同 類 型 的 詞 根 結 合 茲 略 舉 < 娘 親 渡 子 > 中 的 例 子 : 1 詞 頭 ( 前 綴 ) (1) 老 ~- 通 常 加 在 姓 或 名 詞 之 前, 除 了 加 強 親 密 效 果 外, 有 時 也 有 一 些 尊 敬 的 意 思 如 老 弟 奉 勸 大 家 人 老 妹 奉 勸 世 間 人 (2) 阿 ~- 加 在 親 屬 稱 謂 前 面, 阿 後 所 接 的 人 名 或 親 屬 稱 謂 通 常 是 單 音 節 型 式 如 : 阿 姆 肚 屎 大 (3) 第 ~- 加 在 數 目 之 前, 用 來 序 數, 也 可 以 有 第 幾 的 說 法 如 : 第 一 先 換 子 2 詞 尾 221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1)~ 仔 - 加 在 普 通 名 詞 後 面, 一 般 可 分 為 動 物 名 + 仔 植 物 名 + 仔 無 生 命 器 物 名 + 仔 以 及 加 在 形 容 詞 或 副 詞 後 面 等 情 形 如 :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奶 仔 就 食 飽, 洗 得 裙 仔 衫 褲 淨 (2)~ 人 - 通 常 加 在 名 詞 之 後, 表 示 某 種 身 分 或 職 業 如 老 弟 奉 勸 大 家 人, 老 妹 奉 勸 世 間 人 亦 可 接 在 動 詞 或 形 容 詞 之 後, 構 成 複 合 動 詞 或 形 容 詞 例 為 人 細 子 若 係 毋 行 孝, 枉 來 世 間 來 做 人 ;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3)~ 著 - 在 動 詞 的 後 面 接 以 詞 尾 著, 用 以 表 示 動 詞 的 結 果, 表 示 達 到 的 狀 態 如 :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4)~ 等 - 習 慣 加 在 動 詞 之 後, 相 當 於 北 京 話 的 著 如 : 將 子 揹 等 在 背 囊, 裙 仔 衫 褲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慢 慢 扌 亥 等 轉 家 堂 ( 六 ) 客 家 方 言 的 單 音 詞 比 華 語 多 神 州 文 化 集 成 叢 書 客 家 文 化 指 出 : 古 代 漢 語 演 變 為 現 代 漢 語, 在 詞 彙 的 一 個 重 要 變 化, 就 是 單 音 詞 的 大 量 複 音 話, 可 知 客 家 方 言 的 辭 彙 的 面 貌 比 較 古 老 由 於 單 音 詞 多, 同 音 詞 的 數 量 就 很 多 例 如 :deuˊ( 兜 ) 這 個 音 節 即 有 下 列 各 義 :(1) 餵 家 畜 的 木 盆, 如 豬 deuˊ ;(2) 搬 動, 如 deuˊ 凳 deuˊ 桌 deuˊ 腳 ;(3) 把 小 孩 大 小 便 的 動 作, 如 deuˊ 屎 deuˊ 尿 ;(4) 量 詞, 如 一 deuˊ 勺 女 麻 另 外 有 一 些 在 華 語 只 能 算 詞 素 的 成 分, 在 客 家 方 言 中 卻 是 詞, 比 如 說 高 興 的 興 爽 快 的 爽 衣 服 稱 衫 等 26 ( 七 ) 有 些 詞 義 詞 序, 客 語 和 華 語 不 同 1 形 同 義 別 方 言 中 某 詞 用 來 兼 表 與 之 相 關 的 另 一 事 物, 形 成 同 一 語 詞 在 方 言 中 涵 義 較 廣 而 在 普 通 話 中 涵 義 較 窄 的 現 象 例 如 : 愛, 普 通 話 只 指 喜 愛, 而 客 家 話 除 此 還 有 要 的 意 思, 如 :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朝 朝 夜 夜 愛 飼 糖,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想 愛 食 等 又 如 : 燒 个 毋 敢 食,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等, 客 語 的 食 兼 指 吃 飯 吃 煙 吃 茶, 詞 義 範 圍 比 華 語 大 得 多 又 :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華 語 的 臉, 客 語 都 是 用 面 字, 臉 的 範 圍 比 面 窄 26 張 衛 東 : 神 州 文 化 集 成 叢 書 客 家 文 化 ( 北 京 : 新 華 出 版 社,1993 年 ) 頁 74-75 222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2 義 同 形 別 例 :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客 語 的 間 房 即 是 華 語 的 房 間, 詞 義 相 同, 次 序 顛 倒 又 衫 褲 擐 等 到 河 江, 華 語 的 衣 服, 梅 縣 話 長 汀 話 廈 門 話 潮 州 話 福 州 話 廣 州 話 都 說 衫 褲 又 華 語 的 我, 客 語 說 亻 厓 ; 華 語 的 我 們, 客 語 說 亻 厓 兜 亻 恩 亻 恩 兜 等 又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愛 飼 糖, 華 語 的 餵 小 孩, 客 語 只 能 用 飼, 只 有 在 餵 豬 餵 鴨 時 才 用 餵 有 關 義 同 形 別 部 份 在 第 七 章 有 更 多 的 論 述 三 句 子 風 格 ( 一 ) 動 詞 詞 尾 常 加 e( 哩 口 也 口 列 ) den( 等 ) a le 客 家 話 表 示 動 作 時 態 的 方 式, 往 往 是 在 動 詞 的 後 面 加 這 些 特 定 的 詞 尾 1 e( 哩 口 也 口 列 ) 表 示 動 作 已 完 成, 相 當 於 了 佢 來 e ( 他 來 了 ) 吾 老 弟 去 e 學 校 ( 我 第 弟 去 學 校 了 ) 你 食 e 飯 ( 你 吃 了 飯 ) 2 den( 等 ) 表 示 動 作 正 在 進 行, 相 當 於 著 亻 厓 看 denˋ 電 視 ( 我 看 著 電 視 ) 佢 揹 denˋ 籃 子 ( 他 揹 著 籃 子 ) 你 寫 denˋ 作 業 ( 你 寫 著 作 業 ) 3 a le 表 示 試 一 試,a 也 會 隨 前 一 音 節 韻 尾 而 起 變 化 : 看 a le (kon na le)( 看 一 看 ) 走 a le (zeu va le)( 走 一 走 ) 談 a le (tam ma le)( 談 一 談 ) ( 二 ) 雅 俗 兼 顧 < 娘 親 度 子 > 所 用 客 語 方 言 有 些 是 華 語 書 面 語, 偏 向 典 雅 ; 有 些 是 庶 民 的 日 223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常 生 活 用 語, 偏 向 粗 俗 兩 者 可 說 是 兼 顧 的 例 如 :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猪 羊 文 中 的 娘 親 娘 阿 姆 哀 都 是 對 應 華 語 的 母 親 或 媽 媽 其 中 阿 姆 是 客 家 人 日 常 用 的 口 語, 且 用 在 面 稱 ; 娘 親 娘 大 部 分 用 在 戲 文, 哀 用 在 背 稱 時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就 番 薯 猪 菜 就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一 山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尋 有 个 番 薯 猪 菜 就 籃 肚 張, 尋 得 罅,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鄉 這 一 段 幾 乎 都 是 日 常 口 語, 如 堵 著 ( 華 語 遇 到 ) 背 囊 ( 華 語 背 部 ) 扌 亥 等 ( 華 語 挑 著 ) 罅 ( 華 語 足 夠 ) 等, 非 常 的 淺 顯 易 懂 降 著 有 孝 子, 還 有 目 的 ; 降 著 不 孝 子,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楊 版 和 邱 版 對 於 不 孝 子, 可 說 寒 心 絕 望 到 極 點, 所 以 說 生 到 不 孝 子, 還 不 如 上 大 號 屙 屎 是 人 人 每 天 都 要 做 的 動 作, 居 然 把 它 搬 入 作 品 中, 文 人 雅 士 一 定 會 抨 擊 它 粗 俗 後 期 的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和 徐 版 都 把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改 成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來 養 或 枉 費 為 哀 辛 苦 一 場, 文 句 似 乎 是 文 雅 一 點 ngiongˇqinˊ tu ziiˋ kuˋ nanˇ dongˊ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gienˊ nanˇ xinˊ kuˋ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samˊ zeuˊ qidˋ ngidˋ moˇ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無 乳 食 buˊ buˊ ia ia oi cii/qi tongˇ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愛 飼 糖 224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這 四 句, 句 內 對 仗 工 整 : 艱 難 對 辛 苦 三 朝 對 七 日 兼 用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的 疊 字 詞, 韻 腳 當 娘 糖, 押 (-ong), 已 有 相 當 典 雅 味 道 iuˊfug ziiˊnginˇloiˇgiung ziiˋdedˋnginˇgieˊjiuˋhiongˊ 有 福 之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moˇ fug ziiˊ nginˇ loiˇ giung ziiˋdedˋnginˇxi de biongˊ 無 福 之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四 垤 枋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皆 是 有 福 之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無 福 之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四 垤 枋 直 接 用 之 字, 是 文 言 文 的 用 法 楊 版 邱 版 是 有 福 夫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雞 酒 香 ; 無 福 夫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四 垤 枋 這 四 句 對 偶 工 整 : 有 對 無, 雞 酒 香 對 四 垤 枋 zoi hong tiedˋ dangˊngauˊdedˋ tonˊ 嘴 項 鐵 釘 咬 得 斷 giogˋ zogˋ piˇ haiˇ damˋ dedˋ conˊ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此 兩 句 也 是 對 偶 工 整 : 嘴 對 腳 鐵 釘 對 皮 鞋 咬 對 蹬 斷 對 穿 ti haˊ mo ˇmun ˇ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tienˊ song moˇ ngadˋ kiongˇ oi songˊ 天 上 無 囓 強 愛 上 此 兩 句 也 是 對 偶 工 整 : 地 下 對 天 上 門 對 囓 鑽 對 上 這 些 詞 句 雖 然 淺 顯, 不 過 對 仗 如 此 工 整, 雖 不 似 近 體 詩 平 仄 這 麼 講 究, 不 過 也 類 似 竹 枝 詞, 多 半 是 出 自 漢 文 先 生 之 手, 經 過 潤 飾 的 成 品 經 過 比 對,< 娘 親 渡 子 > 的 字 數,1958 年 陳 火 添 竹 林 版 的 作 品 才 457 字, 楊 版 則 有 1195 字 兩 者 最 大 不 同 是 : 楊 版 多 了 第 38 至 64 句 :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就 番 薯 猪 菜 就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將 著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一 山 225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尋 有 介 番 薯 猪 菜 就 籃 肚 張, 尋 得 罅,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鄉 轉 到 就 半 路 上,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遽 遽 就 解 下 來, 在 手 上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就 來 揞 子 嚐 奶 仔 都 食 飽,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乳 仔 都 食 飽,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這 一 大 段, 是 描 述 母 親 處 在 大 家 庭 的 農 家, 不 管 妯 娌 多 或 是 人 力 缺, 除 了 家 事 外, 還 要 上 山 檢 柴 找 豬 食 幼 子 無 人 照 顧, 只 好 將 子 背 在 背 上, 挑 著 扁 擔, 翻 山 越 嶺 去 做 農 事 孩 子 餓 了, 翻 出 奶 兒 就 地 就 餵 起 奶 來 了 筆 者 判 斷 是 楊 玉 蘭 自 己 加 進 去 的 情 節, 賴 碧 霞 也 證 明 是 楊 自 己 加 進 去 的 27 下 面 是 陳 火 添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原 來 之 部 分 唱 詞 :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恩 ( 亻 恩 ) 介 ( 个 ) 娘 三 朝 七 日 無 奶 食 三 光 ( 更 ) 半 夜 愛 飼 糖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有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麽 ( 無 )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講 是 乞 食 麻 ( 女 麻 ) 羅 ( 勞 ) 碌 娘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奌 奌 ( 點 點 ) 食 娘 身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上 一 段 楊 玉 蘭 加 進 去 的 文 句 和 陳 火 添 這 一 段 唱 詞 明 顯 不 同 : 1 楊 較 淺 顯 粗 俗, 陳 較 深 奧 典 雅 陳 火 添 的 對 句 多, 如 : 三 朝 七 日 三 光 ( 更 ) 半 屬 句 內 對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對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對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對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等 對 句, 很 明 顯 地 出 自 文 人 之 手 而 楊 玉 蘭 的 那 段 唱 詞 是 屬 於 日 常 生 活 用 語, 沒 有 文 人 雕 琢 的 痕 跡 27 98/12/21 下 午 5 點 半 電 話 訪 問 賴 碧 霞, 她 表 示 < 娘 親 渡 子 > 由 廣 東 梅 縣 傳 來, 和 台 灣 有 所 差 異 第 一 次 由 賴 本 人 唱, 沒 製 作 專 輯 唱 片 在 < 趙 五 娘 >( 參 考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改 編 ) 中 即 有 唱 後 來 楊 玉 蘭 唱 得 比 較 細 膩 ( 多 採 豬 菜 餵 奶 情 節 ) 226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2 楊 文 屬 長 短 句, 陳 文 屬 整 齊 句 例 如 : 楊 文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這 句 是 8 6 3 3 11 的 句 型 又 乳 仔 都 食 飽,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這 句 是 5 7 3 3 8 的 句 型 它 們 都 屬 散 文 化 的 長 短 句 押 韻 也 較 疏 而 陳 火 添 的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千 辛 萬 苦 恩 ( 亻 恩 ) 介 ( 个 ) 娘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屬 於 七 言 的 詩 讚 系 句 子, 押 韻 也 較 密 可 見, 楊 文 和 陳 文 兩 段 差 別 頗 大 ( 三 ) 敘 事 代 言 相 結 合 敘 事 觀 點, 是 小 說 寫 作 的 一 個 基 本 設 定 小 說 家 下 筆 前 必 須 決 定 : 說 故 事 的 人 和 故 事 間 的 關 係 敘 事 者 是 透 過 什 麼 人 眼 睛 來 看 故 事, 是 從 什 麼 人 角 度 來 說 故 事 小 說 敘 事 觀 點, 張 堂 錡 現 代 小 說 概 論 28 把 它 分 成 三 種 :1 第 一 人 稱 觀 點 29 ;2 第 三 人 稱 觀 點 30 ;3 特 殊 觀 點 31 < 娘 親 渡 子 > 屬 於 說 唱 藝 術 作 品, 它 是 用 何 觀 點 來 說 唱? 汪 景 壽 在 說 唱 藝 術 鄉 土 藝 術 的 奇 葩 書 中 曾 說 : 說 唱 藝 術, 顧 名 思 義, 以 第 三 人 稱 敘 事 為 基 本 特 徵 藝 諺 云 : 現 身 中 之 說 法, 戲 所 以 宜 觀 也 ; 說 法 中 之 現 身, 書 所 以 宜 聽 也 現 身 中 之 說 法 和 說 法 中 之 現 身, 表 明 戲 劇 藝 術 和 說 唱 藝 術 之 間 的 根 本 差 別 說 法, 就 是 敘 述 故 事 ; 現 身, 就 是 人 物 扮 演 說 法 為 主, 輔 以 現 身, 構 成 了 說 唱 藝 術 的 基 本 表 現 方 式 藝 諺 又 云 : 念 字 千 斤 重, 聽 者 自 從 容 表 達 不 清, 聽 者 不 明 ; 襯 托 不 到, 聽 客 直 跳 都 生 動 地 說 明 說 法 的 重 要 性 32 戲 劇 以 第 一 人 稱 代 言 為 主, 說 唱 以 第 三 人 稱 說 法 敘 事 為 主 < 娘 親 渡 子 > 可 說 是 結 合 了 敘 事 和 代 言 邱 版 唱 詞 即 是 敘 事 代 言 相 結 合 的 例 子, 她 大 部 分 是 以 第 三 人 稱 來 敘 述 情 節, 但 是 時 而 用 第 一 人 稱 的 亻 厓 來 敘 述 動 作 或 內 心 感 受, 如 亻 厓 又 愛 草, 个 又 愛 番 薯 28 張 堂 錡 : 現 代 小 說 概 論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2003 年 9 月 ) 頁 106-112 29 第 一 人 稱 觀 點 : 敘 事 者 採 取 第 一 人 稱 我 的 自 敘 方 式 這 種 敘 事 方 法 可 分 成 兩 種 : 一 是 我 以 當 事 人 地 位 講 自 己 的 故 事, 我 就 是 主 角 本 人 ; 一 是 我 以 旁 觀 者 角 度 說 他 人 的 故 事, 他 人 才 是 主 角, 我 只 是 配 角 30 第 三 人 稱 觀 點 : 以 他 為 主 體, 是 以 第 三 者 的 身 分 說 別 人 的 故 事, 能 知 過 去 未 來, 被 統 稱 為 全 知 觀 點, 也 有 的 人 稱 它 為 上 帝 觀 點, 因 為 第 三 人 稱 是 一 種 萬 能 手 法, 對 於 所 描 寫 的 人 事 時 地 物 都 可 以 不 受 限 制, 人 物 的 外 在 事 件 與 內 心 世 界, 也 可 以 來 去 自 如 31 特 殊 觀 點 : 採 取 特 殊 角 度 切 入, 稱 為 特 殊 觀 點, 它 形 式 上 使 用 的 還 是 第 一 或 第 三 人 稱 觀 點, 但 是 卻 以 特 殊 特 定 的 立 場 觀 點 來 敘 述, 如 幼 童 鄉 下 人 或 精 神 異 常 者 妓 女 等 32 汪 景 壽 : 說 唱 鄉 土 藝 術 的 奇 葩 ( 臺 北 : 淑 馨 出 版 社,1997 年 2 月 ) 頁 2 227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又 如 開 篇 : 娘 親 度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艱 難 就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若 是 頭 燒 佢 就 額 又 痛, 吱 吱 來 瀝 瀝 到 天 光, 從 襯 字 中 可 明 顯 看 到 她 觀 點 的 改 變 亻 厓 就 是 第 一 人 稱, 佢 就 是 第 三 人 稱 又 如 李 版 的 開 篇 : 娘 親 na 來 渡 ua 來 子 a 佢 就 苦 難 當 na, 艱 難 就 來 辛 na 來 苦 ua 亻 恩 个 io 來 娘 a 受 盡 就 幾 na 來 多 ua 這 個 寒 更 夜 na, 吱 吱 io 來 瀝 a 來 瀝 a 到 天 na 來 光 na 阿 姆 io 來 渡 ua 來 子 a 苦 又 uo 來 難 na, 可 比 蹶 la 來 壁 a 一 般 na 來 般 na 又 驚 o 渡 na 大 佢 就 無 孝 順 na, 喊 亻 厓 就 來 老 ua 來 哩 ia 愛 仰 io 來 般 na! 此 開 篇 共 有 八 句, 前 七 句 是 用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來 敘 述 母 親 渡 子 的 艱 辛, 第 八 句 突 然 搖 身 一 變, 以 第 一 人 稱 亻 厓 來 敘 述, 感 嘆 地 說 喊 亻 厓 就 來 老 ua 來 哩 ia 愛 仰 io 來 般 na!, 翻 譯 成 華 語 即 是 教 我 老 了 該 如 何 是 好 哇? 又 胡 版 結 尾 詞, 也 可 說 代 言 敘 事 相 結 合, 同 時 觀 點 常 轉 移 : 愛 來 na 奉 na 勸 你 就 世 間 人 na, 做 人 o 來 子 lio 女 a 愛 孝 o 心 na 第 一 人 稱 敘 事 觀 點 為 人 no 來 子 oi 女 a 若 是 係 毋 行 孝 a, 仰 般 io 來 世 na 間 a 來 做 o 人 na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老 弟 亻 厓 奉 na 勸 亻 厓 就 大 家 人 作 老 弟 的 代 言 人 愛 知 io 來 父 na 來 母 a 佢 个 恩 義 深 na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細 細 食 na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na, 苦 心 mo 來 養 na 大 ia 得 成 lio 來 人 na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又 如 李 版 結 尾 詞 : 老 妹 奉 na 勸 佢 就 世 間 人 na 作 老 妹 的 代 言 人 為 人 no 來 子 a 來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a, 仰 般 no 來 世 ia 來 間 na 來 做 uo 來 人 na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總 之,< 娘 親 渡 子 > 七 個 唱 本, 基 本 上 把 握 傳 統 說 唱 的 原 則, 以 敘 事 為 主, 有 時 又 以 阿 姆 老 弟 老 妹 身 分 跳 出 唱 詞 來 代 言 228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第 四 節 小 結 < 娘 親 渡 子 > 的 版 本 很 多, 本 章 是 採 取 下 列 7 個 有 聲 資 料 : 1 1968 年 12 月, 關 西 人 楊 玉 蘭 演 唱 編 作 的 < 玉 蘭 勸 世 歌 > 2 1978 年, 邱 玉 春 ( 又 名 邱 綉 媛 ) 演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3 1989 年, 李 秋 霞 演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4 2003 年 7 月, 胡 泉 雄 演 唱 的 < 度 ( 渡 ) 子 歌 > 5 2002 年 10 月, 苗 栗 榮 興 客 家 採 茶 劇 團 團 員 黃 鳳 珍 演 唱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6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古 福 光 唱 的 < 娘 親 度 ( 渡 ) 子 > 卡 帶 7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連 仁 信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 本 論 文 以 楊 版 為 主, 作 版 本 比 對 標 音 及 解 釋 歌 者 音 韻 特 色 及 唱 本 的 章 法 的 分 析 因 為 歌 者 大 都 原 為 海 陸 人, 所 以 發 音 時, 聲 符 仍 保 留 有 zh- ch- sh- r- 等 情 形 ; 韻 符 也 有 -i 的 現 象, 表 現 出 海 陸 人 唱 四 縣 山 歌 的 特 色 < 娘 親 渡 子 > 是 客 語 俗 文 學, 它 的 文 風 介 於 半 俗 半 雅 之 間, 故 有 它 的 修 辭 技 巧, 它 的 技 法 主 要 有 :1 比 喻,2 借 代,3 誇 張,4 對 偶,5 示 現,6 重 疊,7 層 遞,8 呼 告,9 摹 寫 它 不 是 一 地 一 人 之 作, 而 是 經 過 長 時 間 的 吸 收 而 成 的, 它 在 語 言 風 格 上 的 特 徵, 主 要 表 現 在 1 音 韻 風 格 : 聲 調 平 仄 的 交 錯, 聲 音 洪 細 的 交 錯, 圓 展 脣 型 的 交 錯, 韻 腳 的 安 排 ;2 詞 句 風 格 : 擬 聲 詞 的 運 用, 重 疊 詞 的 運 用, 大 量 使 用 虛 字 虛 詞 動 詞 豐 富, 客 家 話 有 豐 富 的 詞 頭 詞 尾, 客 家 方 言 的 單 音 詞 比 華 語 多, 有 些 詞 義 詞 序 客 語 和 華 語 不 同,3 句 子 風 格 : 動 詞 詞 尾 常 加 e den a le 等, 雅 俗 兼 顧, 敘 事 代 言 相 結 合 229

第 五 章 < 娘 親 渡 子 > 考 校 修 辭 與 語 言 風 格 230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客 語 說 唱 要 受 聽 眾 歡 迎, 除 了 內 容 要 精 彩 之 外, 聲 情 更 是 重 要, 聲 情 主 要 是 展 現 歌 者 的 襯 字 與 行 腔 做 韻 的 功 力 客 家 山 歌 詞 一 般 都 是 七 言 四 句 的 整 齊 句, 假 使 整 首 說 唱 也 是 整 齊 的 詩 句, 難 免 呆 板 無 變 化, 故 歌 者 在 說 唱 時 會 加 入 襯 字, 形 成 詞 曲 風 格 的 什 唸 化, 並 注 意 行 腔 做 韻, 使 詞 情 聲 情 達 到 更 好 的 配 合 < 娘 親 渡 子 > 的 七 位 歌 者 處 理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的 方 式 不 同, 即 產 生 不 同 的 風 格 本 章 即 針 對 此 一 問 題 探 討 之 第 一 節 < 娘 親 渡 子 > 襯 字 技 巧 徐 扶 明 元 代 雜 劇 藝 術 中 指 出 : 在 規 定 的 字 數 之 外, 由 填 曲 者 演 唱 者 自 由 增 入 的 字, 叫 做 襯 字 燕 南 芝 庵 唱 論 稱 為 添 字 1, 後 世 戲 曲 又 稱 為 墊 字 襯 字 的 運 用, 早 在 詩 經 就 有 了 唐 代 敦 煌 俗 曲 也 有 用 襯 字 的 說 唱 文 學 中 往 往 增 入 較 多 的 襯 字, 因 為 有 了 襯 字, 既 可 使 呆 板 句 式 變 得 靈 活 一 些, 以 利 於 表 達 思 想 內 容 ; 又 可 以 在 唱 時 分 別 正 襯, 使 音 節 有 輕 有 重, 聲 音 更 婉 轉 動 聽 宋 元 時 代, 無 論 南 曲 戲 文, 或 者 北 曲 雜 劇, 都 普 遍 地 採 用 襯 字 後 世 戲 曲, 除 曲 牌 體 用 襯 字 外, 板 腔 體 也 用 襯 字 2 王 驥 德 曲 律 說 : 古 詩 餘 無 襯 字, 襯 字 自 南 北 二 曲 始 北 曲 配 弦 索, 雖 繁 聲 稍 多, 不 妨 引 帶 南 曲 取 按 拍 板, 板 眼 緊 慢 有 數 ; 襯 字 太 多, 掄 帶 不 及, 則 調 中 正 字 反 不 分 明 3 詩 詞 曲 是 同 源, 故 本 論 文 亦 兼 用 詩 的 角 度 來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一 襯 字 位 置 用 字 及 數 量 若 以 楊 玉 蘭 的 < 娘 親 渡 子 >( 即 < 玉 蘭 勸 世 歌 >) 版 本 為 基 準, 全 文 共 128 句, 以 正 字 來 算, 其 句 長 及 句 數, 分 配 如 下 : [ 表 6-1]< 娘 親 渡 子 > 句 長 句 數 分 析 表 句 長 三 言 四 言 五 言 六 言 七 言 九 言 十 言 十 一 1 [ 元 ] 燕 南 芝 庵 < 唱 論 >, 收 錄 中 國 戲 劇 出 版 社 :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論 著 集 成 第 1 集 ( 北 京 : 中 國 戲 劇 出 版 社,1982 年 11 月 4 版 ) 頁 162 2 徐 扶 明 : 元 代 雜 劇 藝 術 第 十 三 章 襯 字 ( 臺 北 市 : 學 海 出 版 社,1997 年 5 月 ) 頁 305-321 3 [ 明 ] 王 驥 德 著,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 曲 律 論 襯 字 第 十 九 ( 長 沙 :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9 月 ) 頁 126-127 231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言 句 數 12 2 32 3 65 9 2 3 百 分 比 % 9.4 1.6 25 2.3 50.8 7.0 1.6 2.3 王 驥 德 曲 律 : 凡 曲, 自 一 字 句 起, 至 二 字 三 字 四 字 五 字 六 字 七 字 句 止 ; 惟 虞 美 人 調 有 九 字 句, 然 是 引 曲, 又 非 上 二 下 七, 則 上 四 下 五 若 八 字 十 字 以 外, 皆 是 襯 字 今 人 不 解, 將 襯 字 多 處 亦 下 實 板, 致 主 客 不 分 4 王 驥 德 認 為 一 個 曲 子, 若 是 八 字 十 字 以 外, 皆 是 襯 字 < 娘 親 渡 子 > 以 七 言 為 主, 以 五 言 為 輔, 正 字 有 九 言 十 言 十 一 言 的 藝 人 在 演 唱 時, 往 往 會 加 上 襯 字, 加 何 種 襯 字? 位 置 又 是 如 何 安 插? 茲 以 筆 者 整 理 的 楊 玉 蘭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古 華 光 連 仁 信 的 唱 詞 來 探 討 其 處 理 方 式 : ( 一 ) 三 言 謝 榛 四 溟 詩 話 : < 江 有 汜 >, 乃 三 言 之 始 迨 < 天 馬 歌 >, 體 制 備 矣 5 嚴 羽 滄 浪 詩 話 : 三 言 起 于 晉 夏 侯 湛 6 三 言 詩 起 源 得 很 早, 詩 經 江 有 汜 即 是 三 言 詩, 最 慢 在 晉 代 也 普 遍 可 見 了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三 言 的 句 子 不 多, 如 : 游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分 子 食, 分 子 嚐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事 實 上, 它 是 七 言 拆 成 33 的 變 化 體 各 歌 者 對 此 類 襯 字 的 情 形 如 下 表 : [ 表 6-2]< 娘 親 渡 子 > 三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厓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又 愛 樵 來, 又 愛 草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就 揞 子 食, 就 來 揞 子 嚐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就 分 子 食, 分 子 嚐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子 來 笑, 子 來 笑, 子 來 笑, 子 來 笑, 子 來 笑, 4 [ 明 ] 王 驥 德 著,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 曲 律 論 襯 字 第 十 九 頁 126-127 5 [ 明 ] 謝 榛 / 王 夫 之 : 四 溟 詩 話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1961 年 6 月 ) 6 [ 宋 ] 嚴 羽 :< 滄 浪 詩 話 >, 王 雲 五 主 編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 上 海 : 商 務 印 書 館,1926 年 ) 頁 10 232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哀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就 哀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哀 來 笑 由 上 表 可 知 : 1 三 言 若 有 襯 字, 大 都 增 一 字, 變 成 四 言 且 放 在 句 首 當 發 語 詞, 有 過 渡 性 質 連 同 前 一 句, 就 變 成 一 般 七 言 的 山 歌 詞 了,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黃 鳳 珍 等 把 它 稱 為 探 橋, 如 同 要 渡 河 到 對 岸, 要 涉 水 而 過, 多 所 不 便 且 危 險, 所 以 架 設 一 小 便 橋, 以 便 過 渡 唱 歌 也 是 如 此, 有 襯 字 時 較 易 表 現 歌 的 韻 味 及 意 義 2 三 言 的 襯 字, 常 用 虛 字 就 來 个 乜, 也 有 用 實 字 的 代 名 詞 亻 厓 ( 華 語 我 ), 例 如 : 邱 版 胡 版 :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3 照 中 國 詩 歌 的 語 言 旋 律, 三 言 一 般 也 可 細 分 成 2-1 的 音 步, 所 以 邱 胡 二 人 在 唱 分 子 食 時, 除 了 在 句 首 增 就 字 外, 在 分 子 和 食 之 間 增 來 字, 形 成 就 / 分 子 / 來 / 食, 比 就 / 分 子 / 食 多 一 個 音 節 ( 二 ) 四 言 詩 經 是 中 國 北 方 最 早 的 民 歌 總 集, 以 四 言 為 定 格, 以 實 字 為 主 < 娘 親 渡 子 > 中, 四 言 的 句 子, 只 有 籃 子 扌 亥 等 就 有 目 的 等, 各 歌 者 對 此 類 襯 字 的 情 形 如 下 表 : [ 表 6-3]< 娘 親 渡 子 > 四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籃 仔 就 來 籃 子 扌 亥 等 籃 子 扌 亥 等 籃 子 扌 亥 等 扌 亥 等 還 有 目 的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在 韻 文 學 中, 音 步 是 以 兩 字 為 一 音 節, 四 言 可 分 成 2-2 結 構 籃 仔 扌 亥 等, 楊 邱 李 胡 皆 無 襯 字, 楊 在 籃 仔 和 扌 亥 等 之 間 加 就 來 就 有 目 的, 邱 李 胡 皆 增 實 詞 的 名 詞 阿 姆 由 此 也 知,< 娘 親 渡 子 > 的 四 言 也 類 似 詩 經 的 四 言, 相 對 穩 定, 多 不 加 襯 字, 否 則 增 二 字, 形 成 六 言 ( 三 ) 五 言 五 言 詩 起 於 李 陵 蘇 武 7 魏 晉 南 北 朝 是 中 國 五 言 詩 的 黃 金 時 代 8,< 娘 親 渡 子 7 [ 宋 ] 嚴 羽 :< 滄 浪 詩 話 >, 王 雲 五 主 編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頁 10 8 魏 晉 南 北 朝 是 中 國 五 言 詩 的 黃 金 時 代 它 從 建 安 時 期 奠 定 了 堅 實 的 基 礎, 再 經 過 阮 籍 左 思 233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 中 的 五 言 句 不 少, 歌 者 對 此 類 襯 字 的 情 形 : 1 2-3 大 部 分 是 照 意 義 結 構 2-3 來 分 節, 然 後 在 2 3 之 間 加 襯 字, 形 成 六 言, 常 用 的 襯 字 有 虛 字 就 个 來 如 : [ 表 6-4]<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1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燒 个 來 毋 敢 食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得 人 个 四 垤 枋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子 兒 就 下 男 了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女 就 來 下 世 子 女 就 來 下 世 子 兒 就 來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得 人 个 四 塊 板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也 係 就 手 腳 少 轉 到 就 半 路 項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遽 遽 就 解 下 來 阿 姆 斯 解 下 來 阿 姆 就 解 下 來 阿 姆 就 解 下 來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第 一 就 換 子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河 壩 來 慢 慢 洗 陶 潛 等 一 系 列 詩 人 的 努 力, 不 僅 作 家 作 品 日 益 增 加, 藝 術 技 巧 也 不 斷 提 高 234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洗 到 就 血 洗 到 个 血 洗 到 就 血 洗 到 个 血 洗 到 來 血 洋 洋 洋 洋 洋 洋 洋 洋 洋 洋 壁 上 就 慢 壁 上 來 慢 壁 上 就 慢 壁 上 來 慢 慢 披 慢 披 慢 披 慢 披 竹 篙 來 慢 竹 篙 个 慢 竹 篙 就 慢 竹 篙 个 慢 慢 晾 慢 晾 慢 晾 慢 晾 流 下 就 無 流 下 就 無 流 下 就 無 流 下 就 無 流 下 就 無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流 下 流 上 流 上 流 上 流 上 霜 雪 就 輪 富 貴 輪 流 富 貴 輪 流 富 貴 輪 流 富 貴 輪 流 富 貴 輪 流 流 當 當 當 當 當 當 降 著 就 有 降 著 个 有 降 著 个 有 降 著 个 有 降 著 來 有 降 著 个 有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降 著 个 不 降 著 个 不 降 到 个 不 降 著 个 不 降 著 來 不 降 著 个 不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孝 子 燒 个 毋 敢 食 燒 个 / 就 / 毋 敢 食 得 人 雞 酒 香 得 人 / 个 / 雞 酒 香 得 人 四 塊 板 得 人 / 个 / 四 塊 板 也 係 手 腳 少 也 係 / 來 / 手 腳 少 轉 到 半 路 項 轉 到 / 來 / 半 路 項 河 壩 慢 慢 洗 河 壩 / 就 /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湯 圳 溝 / 就 / 慢 慢 湯 霜 雪 輪 流 當 霜 雪 / 就 / 輪 流 當 大 部 分 襯 字 為 虛 詞, 有 些 襯 字 為 實 詞, 如 : 亻 厓 就 ( 華 語 我 就 ), 如 冷 个 / 亻 厓 就 / 毋 敢 嚐 2 2-2-1 部 分 是 把 2-3 再 分 為 2-2-1, 在 實 字 之 間 插 入 襯 字, 如 邱 李 胡 古 連 之 版 本 : [ 表 6-5]<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2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阿 姆 肚 屎 大 阿 姆 / 个 / 肚 屎 / 來 / 大 235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楊 黃 版 是 肚 屎 大 緊 密 連 在 一 起, 邱 李 胡 古 連 之 版 本 則 將 肚 屎 和 大 拆 開, 中 間 再 插 入 來 字, 如 此 一 來 就 多 了 一 個 音 節 3-2-3 有 些 襯 字 也 是 放 在 句 首, 如 下 表 : [ 表 6-6]< 娘 親 渡 子 > 五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3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水 溝 慢 慢 盪 一 山 過 一 山 个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一 岡 个 過 一 岡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一 往 就 過 一 往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邱 版 胡 版 :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亻 厓 楊 版 :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子 啊 邱 版 : 个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第 一 個 个 胡 版 : 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第 一 個 就 楊 版 :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第 一 個 來 其 中, 亻 厓 為 代 名 詞, 子 為 名 詞, 兩 者 皆 為 實 詞 其 它 的 个 就 來 為 虛 詞 就 个 來 都 是 含 有 齊 齒 音 i, 有 蘇 萬 松 調 的 味 道 值 得 特 別 提 出 來 討 論 的 是 个 一 山 過 一 山 的 个 的 用 法 : 有 些 學 者 專 家 認 為 凡 句 首 的 个, 應 是 代 名 詞, 類 似 該 字, 華 語 那 麼 那, 並 非 襯 字 但 是, 筆 者 把 它 當 成 句 首 虛 詞 襯 字, 無 意 義, 其 理 由 如 下 : 1 邱 版 作 个 一 山 過 一 山, 胡 版 作 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可 見 句 首 的 个 和 就 位 置 相 同, 有 相 同 的 作 用 又 邱 版 的 轉 到 該 屋 下, 个 壁 上 來 慢 慢 披 的 該 才 是 華 語 的 那 之 義, 个 無 那 麼 那 之 義 又 邱 版 的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有 目 的 ; 降 著 个 不 有 孝 子, 毋 當 屙 屎 落 屎 缸 的 个 則 有 那 麼 那 之 義 2 再 以 楊 寶 蓮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為 例, 黃 連 添 的 說 唱 作 品 < 銀 票 世 界 >( 頁 302-306) < 勸 世 貪 花 >( 頁 312-314) < 八 七 水 災 >( 頁 344-346) 就 有 許 多 句 首 虛 詞 襯 字 个 的 用 例 如 < 銀 票 世 界 > 就 總 共 用 了 約 180 個 个 : 236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个 人 情 个 兩 事 个 錢 做 主, 个 身 無 个 銀 票 來 百 樣 無 个 大 家, 若 係 知 得 這 個 真 情 事, 个 大 家 省 儉 到 老 毋 使 做 个 南 北 个 兩 路 來 自 由 去, 百 樣 光 景 若 係 看 得 到 个 出 門, 社 會 算 來 个 分 高 低, 个 人 生 貧 窮 个 富 貴 來 差 真 多, 毋 過 有 人 在 來 世 間, 个 三 妻 來 並 四 妾, 个 有 人 个 愛 情 來 一 世 都 來 無 很 明 顯 地, 句 首 的 个 是 虛 詞, 無 義, 和 來 作 用 一 樣, 加 強 說 唱 藝 術 音 樂 的 復 沓 效 果 罷 了 又 如 < 八 七 水 災 >: 个 惡 心 賺 錢 來 買 田 地, 个 善 良 之 人 來 保 佢 身 若 逢 天 災 來 末 劫 到, 个 天 地 來 照 常 來 兩 分 明 人 生 不 知 來 修 行 道, 个 耕 牛 都 知 來 救 災 民 个 為 人 在 世 來 無 道 德, 來 害 子 來 害 孫 就 難 出 身 个 莫 道 陰 司 來 無 人 見, 个 日 月 來 三 光 來 做 證 明 來 千 謀 萬 謀 來 兒 孫 福, 个 死 在 地 獄 來 無 六 親 个 生 理 來 買 賣 愛 來 憑 秤 斗, 个 莫 來 个 罪 惡 帶 上 身 句 首 的 个 和 來 同 屬 虛 字 的 襯 字, 無 義 基 於 以 上 證 據,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筆 者 仍 認 為 句 首 的 个 是 虛 詞, 無 義, 較 符 合 實 際 說 唱 的 聲 情 ( 四 ) 六 言 六 言 詩 是 舊 詩 的 一 種 體 裁, 起 於 漢 司 農 谷 永 9, 全 詩 都 是 六 個 字 一 句, 不 太 流 行 在 詩 經 中 已 有 萌 芽 其 後 詩 人 也 偶 爾 寫 過 六 言 四 句 的 短 詩, 如 王 維 田 園 樂 : 桃 紅 復 含 宿 雨, 柳 綠 更 帶 朝 煙 花 落 家 童 未 歸, 鳥 啼 山 客 猶 眠 ( 全 唐 詩 卷 128) 故 < 娘 親 渡 子 > 中, 六 言 的 句 子, 也 只 有 有 福 之 人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降 子 阿 姆 驚 子 寒 壞 三 句 : [ 表 6-7]< 娘 親 渡 子 > 六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阿 姆 就 驚 阿 姆 驚 子 阿 姆 驚 子 阿 姆 驚 子 9 [ 宋 ] 嚴 羽 :< 滄 浪 詩 話 >, 王 雲 五 主 編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頁 10 237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子 來 寒 壞 就 來 寒 壞 就 來 寒 壞 就 來 寒 壞 由 上 可 知, 六 言 的 句 子 有 的 是 照 意 義 4-2 來 分 節, 然 後 在 4 2 之 間 加 襯 字, 如 : 有 福 夫 人 降 子 有 福 夫 人 / 就 來 / 降 子 無 福 夫 人 降 子 無 福 夫 人 / 就 來 / 降 子 阿 姆 驚 子 寒 壞 阿 姆 驚 子 / 就 來 / 寒 壞 另 外, 楊 玉 蘭 也 曾 把 它 細 分 為 222, 在 2 與 2 之 間 加 襯 字, 便 形 成 了 阿 姆 / 就 / 驚 子 / 來 / 寒 壞 ( 五 ) 七 言 七 言 詩 起 於 漢 武 柏 梁 10, 每 句 七 字 或 以 七 字 句 為 主 起 源 於 先 秦 和 漢 代 的 民 間 歌 謠 不 過, 漢 魏 之 際 七 言 詩 極 少, 在 南 北 朝 時 期 至 隋 漸 有 發 展, 直 到 唐 代, 才 真 正 發 達 起 來, 成 為 中 國 古 典 詩 歌 一 種 主 要 形 式 七 言 詩 包 括 七 言 古 詩 七 言 律 詩 和 七 言 絕 句 依 照 中 國 詩 歌 的 語 言 旋 律, 七 言 常 以 4-3 或 2-2-3 或 2-5 等 呈 現, 所 以 襯 字 往 往 安 排 在 句 子 中 間 停 頓 處, 筆 者 把 它 稱 作 見 縫 插 字 茲 分 4-3 或 2-2-3,2-5 等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之 襯 字 : 1 4-3 所 謂 4-3 就 是 在 前 四 個 字 和 後 三 個 字 之 間, 插 入 襯 字 茲 將 較 重 要 的 句 子, 整 理 如 下 : [ 表 6-8]<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1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來 娘 親 渡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娘 親 渡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娘 親 來 渡 來 子 佢 就 苦 難 當 娘 親 渡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一 想 渡 子 來 苦 難 當 一 想 來 渡 子 佢 就 無 恁 該 娘 親 來 渡 子 你 就 苦 難 當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一 想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來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10 [ 宋 ] 嚴 羽 :< 滄 浪 詩 話 >, 王 雲 五 主 編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頁 10 238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艱 難 辛 苦 艱 難 辛 苦 艱 難 就 來 艱 難 辛 苦 艱 難 辛 苦 千 難 辛 苦 千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就 亻 恩 个 娘 辛 來 苦 亻 恩 就 亻 恩 个 娘 來 亻 恩 个 娘 就 亻 恩 个 娘 就 亻 恩 个 娘 个 來 娘 三 朝 七 日 三 朝 七 日 三 朝 七 日 三 朝 七 日 三 朝 七 日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奶 食 就 無 乳 食 就 無 乳 食 就 無 乳 食 就 無 乳 食 就 無 乳 食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朝 朝 夜 夜 朝 朝 夜 夜 朝 朝 夜 夜 朝 朝 夜 夜 朝 朝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斯 愛 飼 糖 就 愛 飼 糖 斯 愛 飼 糖 斯 愛 飼 糖 斯 愛 飼 糖 飼 糖 嘴 項 鐵 釘 嘴 个 鐵 釘 嘴 項 个 鐵 嘴 項 个 鐵 嘴 項 个 鐵 嘴 項 个 鐵 嘴 項 个 鐵 就 咬 得 斷 就 咬 得 斷 釘 就 咬 得 釘 就 咬 得 釘 咬 得 斷 釘 就 咬 得 釘 就 咬 得 斷 斷 斷 斷 天 上 無 囓 天 上 無 門 天 上 無 門 天 上 無 門 天 上 無 門 天 上 無 門 天 上 無 門 都 強 愛 上 就 強 愛 上 就 想 愛 上 就 想 愛 上 想 愛 上 就 想 愛 上 就 想 愛 上 揹 籃 扌 亥 揹 籃 扌 亥 揹 籃 扌 亥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就 上 山 岡 就 上 山 岡 就 上 山 岡 聽 著 幼 子 聽 到 幼 子 聽 到 幼 子 聽 到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就 噭 洋 洋 就 噭 娘 娘 就 噭 娘 娘 乳 仔 揙 開 乳 子 解 開 乳 子 揙 開 乳 子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就 分 子 來 就 分 子 食 就 分 子 來 食 食 子 哀 揇 等 个 子 哀 揇 子 哀 揇 等 个 子 哀 攬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等 就 笑 一 就 笑 一 場 等 就 笑 一 來 笑 一 場 場 場 籃 仔 扌 亥 起 慢 慢 扌 亥 等 慢 慢 扌 亥 等 慢 慢 扌 亥 等 遽 遽 轉 家 就 轉 家 堂 就 轉 家 堂 就 轉 家 堂 堂 衫 褲 裙 仔 衫 褲 裙 子 衫 褲 裙 子 衫 褲 裙 子 都 洗 得 好 就 來 洗 好 就 來 洗 好 就 來 洗 好 大 腸 枵 到 大 腸 枵 到 大 腸 餓 到 大 腸 餓 到 就 變 小 腸 來 變 小 腸 就 變 小 腸 來 變 小 腸 又 聽 子 兒 又 聽 幼 子 又 聽 幼 子 又 聽 幼 子 聽 著 來 亻 厓 都 噭 洋 洋 亻 厓 噭 洋 洋 就 噭 i 娘 亻 厓 噭 娘 娘 个 子 來 噭 娘 洋 洋 右 手 牽 子 右 手 牽 子 右 手 牽 子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就 愛 來 拐 就 愛 來 拐 就 愛 來 拐 冷 菜 冷 飯 冷 菜 冷 飯 冷 菜 冷 飯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就 食 落 个 阿 就 食 落 肚 就 食 落 个 阿 239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姆 肚 姆 肚 亻 恩 个 阿 姆 阿 姆 冷 肚 阿 姆 冷 肚 阿 姆 冷 肚 冷 肚 就 合 就 合 冷 腸 就 合 冷 腸 就 合 冷 腸 冷 腸 爺 娘 想 子 爺 娘 想 子 爺 娘 想 子 爺 娘 惜 子 爺 娘 惜 子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就 長 江 水 就 長 江 水 就 長 江 水 就 長 江 水 就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子 想 爺 娘 子 想 爺 娘 子 想 爺 娘 子 想 爺 娘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無 个 就 擔 竿 無 个 就 擔 竿 無 个 就 擔 竿 就 無 个 擔 竿 無 个 就 擔 竿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總 係 儕 儕 總 係 大 家 就 大 家 愛 做 總 係 大 家 就 愛 做 就 人 愛 做 个 人 就 人 子 女 愛 做 个 人 子 女 子 女 子 女 儕 儕 愛 做 大 家 就 愛 大 家 愛 做 大 家 就 愛 就 人 爺 娘 做 个 人 爺 就 人 爺 娘 做 个 人 爺 娘 娘 由 表 中, 可 得 到 一 些 訊 息 : (1) 如 艱 難 辛 苦 / 就 / 亻 恩 个 娘 衫 褲 裙 仔 / 都 / 洗 得 好 聽 著 幼 子 / 來 / 噭 洋 洋 朝 朝 夜 夜 斯 愛 飼 糖 又 聽 幼 子 / 亻 厓 / 噭 洋 洋 籃 仔 扌 亥 起 / 遽 遽 / 轉 家 堂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 就 足 亢 起 來 / 愛 飼 糖 等 都 是 典 型 的 4-3 結 構 襯 字 有 虛 字 的 就 來 都 斯 个 也 有 實 詞, 如 名 詞 的 阿 姆 ( 華 語 母 親 ); 代 名 詞 的 亻 厓 佢 ( 華 語 他 她 ); 動 詞 的 就 足 亢 起 來 ( 華 語 就 起 床 ); 有 意 義 的 副 詞 遽 遽 ( 華 語 快 快 ) 乜 ( 華 語 也 ) 可 見 藝 人 在 處 理 襯 字 時, 大 都 是 隨 興 (2) 這 裡 的 襯 字 除 放 在 句 中 外, 也 有 放 在 句 首 的 情 況, 如 / 个 / 子 哀 攬 等 / 就 / 笑 一 場 / 總 係 / 儕 儕 愛 做 / 就 / 人 子 女 / 亻 恩 个 / 阿 姆 冷 肚 / 就 / 合 冷 腸 个 總 係 亻 恩 个 即 是 句 首 的 襯 字, 總 係 ( 華 語 總 是 總 之 ) 亻 恩 个 ( 華 語 我 們 的 ) 屬 於 有 意 義 的 襯 字 (3) 一 般 的 山 歌 辭 大 都 是 七 言 四 句, 在 演 唱 時, 並 非 非 襯 字 不 可, 黃 鳳 珍 最 不 喜 歡 襯 字, 所 以 她 的 唱 本 簡 樸 如 榮 興 團 的 演 員 在 唱 戲 文 時 也 甚 少 加 一 些 無 意 義 的 襯 字, 也 許 是 因 為 黃 鳳 珍 長 期 待 在 榮 興 團 有 關 (4) 襯 字 多 少 和 音 樂 大 有 關 係, 平 板 的 速 渡 大 約 比 平 板 什 唸 子 慢 兩 倍, 所 以 雖 是 同 樣 唱 詞, 它 有 較 充 裕 的 時 間 與 空 隙 加 入 襯 字 所 以, 就 是 同 一 人 唱 同 一 歌 詞, 因 為 音 樂 速 度 的 不 同, 增 入 的 字 數 也 會 不 同, 如 : [ 表 6-9]<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2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240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來 娘 親 渡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來 渡 娘 親 渡 子 一 想 渡 子 一 想 來 渡 娘 親 來 渡 子 就 係 來 苦 亻 厓 就 苦 難 來 子 佢 就 苦 亻 厓 就 苦 難 來 苦 難 當 子 佢 就 無 子 你 就 苦 難 當 當 難 當 當 恁 該 難 當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 唱 平 板 )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一 想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來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就 苦 難 當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 唱 平 板 什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唸 子 )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用 平 板 什 唸 子 演 唱 時, 他 們 七 人 都 是 只 增 一 字 但 是 用 平 板 演 唱 時, 楊 增 4 字, 邱 增 2 字, 李 增 4 字, 胡 增 2 字, 黃 只 增 1 字, 古 增 3 字, 徐 增 3 字 戲 諺 有 所 謂 襯 不 過 三 11, 意 思 是 說, 一 句 唱 詞 襯 字 以 不 超 過 三 字 為 原 則 但 是 李 秋 霞 楊 玉 蘭 ( 如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 就 足 亢 起 來 / 愛 飼 糖 ) 並 不 受 此 限 制, 加 襯 字 至 4 個 字 用 平 板 唱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時, 每 個 藝 人 處 理 的 方 式 也 不 盡 相 同 : 楊 是 來 / 娘 親 渡 子 / 就 係 來 / 苦 難 當, 分 4 個 音 節 ; 邱 是 娘 親 渡 子 / 亻 厓 就 / 苦 難 當, 分 3 個 音 節 ; 李 是 娘 親 / 來 / 渡 / 來 / 子 / 佢 就 / 苦 難 當, 分 7 個 音 節 ; 胡 是 娘 親 渡 子 / 亻 厓 就 / 苦 難 當, 分 3 個 音 節 ; 黃 是 一 想 渡 子 / 來 / 苦 難 當, 分 3 個 音 節 因 音 節 多 寡 以 及 襯 字 用 字 不 同, 即 形 成 不 同 的 曲 風 2 2-2-3 2-2-3 其 實 是 將 4-3 的 4 再 細 拆 成 2-2 罷 了 [ 表 6-10]<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3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行 路 閬 碰 就 又 閬 碰 行 路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行 路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行 路 閬 碰 又 閬 碰 碰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辛 苦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苦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可 比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腳 著 个 皮 腳 著 个 皮 个 腳 著 就 腳 著 个 皮 腳 著 繡 鞋 腳 著 个 皮 腳 著 个 皮 11 王 季 烈 : 螾 廬 曲 談 ( 臺 北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1971 年 ) 241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鞋 乜 蹬 得 鞋 就 蹬 得 皮 鞋 就 蹬 鞋 就 蹬 得 就 蹬 得 穿 鞋 就 蹬 得 鞋 就 蹬 得 穿 穿 得 穿 穿 穿 穿 地 下 就 無 地 下 無 門 地 下 無 門 地 下 無 門 地 下 無 門 地 下 無 門 地 下 無 門 門 都 強 愛 就 強 愛 鑽 就 強 愛 鑽 就 強 愛 鑽 強 愛 鑽 就 強 愛 鑽 就 強 愛 鑽 鑽 三 日 都 食 三 日 食 娘 三 日 食 娘 三 日 食 娘 娘 就 九 合 个 九 合 漿 就 九 合 就 九 合 糧 漿 糧 遽 遽 就 揹 將 子 揹 等 將 子 揹 等 將 子 揹 等 等 來 在 背 就 在 背 囊 就 在 背 囊 就 在 背 囊 囊 屙 到 就 阿 屙 到 阿 姆 屙 到 阿 姆 屙 到 阿 姆 姆 斯 一 背 斯 一 背 囊 就 一 背 就 一 背 囊 囊 囊 盪 得 就 衫 个 盪 得 就 盪 得 衫 褲 个 盪 得 就 盪 得 來 衫 褲 都 裙 仔 衫 褲 裙 子 就 裙 子 就 來 衫 褲 裙 子 褲 淨 淨 來 淨 洗 淨 來 淨 降 女 就 正 降 女 就 正 降 女 正 知 降 女 就 正 降 女 正 知 降 女 正 知 知 斯 娘 難 知 个 娘 難 就 娘 難 當 知 个 娘 難 个 娘 難 當 个 娘 難 當 當 當 當 廳 下 个 交 廳 下 个 交 廳 下 个 交 廳 下 个 高 廳 下 个 交 廳 下 高 椅 椅 斯 輪 流 椅 就 輪 流 椅 就 輪 流 椅 就 輪 流 椅 就 輪 流 就 輪 流 坐 坐 坐 坐 坐 坐 靈 前 个 果 門 前 个 果 靈 前 个 果 靈 前 个 果 靈 前 个 果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作 斯 件 件 子 就 件 件 子 就 件 件 子 就 件 件 子 就 件 件 有 有 有 有 有 有 再 來 就 奉 再 來 奉 勸 老 妹 奉 勸 愛 來 奉 勸 愛 來 奉 勸 老 妹 奉 勸 勸 安 到 就 你 就 世 間 佢 就 世 間 你 就 世 間 來 就 世 間 亻 恩 俚 世 間 世 上 人 人 人 人 人 人 na 食 娘 就 來 細 細 食 娘 細 細 食 來 細 細 食 娘 還 細 食 娘 細 細 食 娘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佢 个 都 佢 就 身 上 娘 佢 就 身 佢 就 身 上 若 个 心 頭 佢 个 身 上 佢 就 身 上 心 頭 血 血 上 血 血 血 血 血 na 由 上 表, 進 一 步 來 研 究 : (1) 由 意 義 結 構 來 看, 有 些 4 是 不 能 拆 開 的, 如 十 月 懷 胎 是 一 專 門 詞 組, 把 十 月 和 懷 胎 拆 開, 就 和 原 意 不 同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要 加 襯 字 應 成 4-3, 如 李 黃 的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辛 苦 ; 邱 胡 的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不 242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過 楊 把 十 月 和 懷 胎 拆 開, 便 成 為 十 月 / 就 / 懷 胎 / 斯 / 娘 辛 苦, 2-2-2 12 的 形 式, 站 在 音 步 的 觀 點 是 可 以 如 此 處 理 的, 因 為 音 步 是 以 兩 個 字 為 一 單 位 又 如 再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的 再 來 奉 勸 ;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的 細 細 食 娘 ;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的 地 下 無 門 等 這 些 四 言 的 短 語, 以 意 義 結 構 來 看, 都 不 能 再 分 成 2-2, 以 音 步 觀 點 可 分 成 2-2 四 言 的 短 語, 如 果 2-2 之 間, 有 一 個 2 是 另 一 2 的 修 飾 語, 則 意 義 結 構 和 音 步 結 構 會 一 致, 如 : 靈 前 果 子 件 件 有 的 靈 前 果 子, 意 指 靈 前 的 果 子, 所 以 唱 成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或 靈 前 个 果 子 就 件 件 有 華 語 的 的 對 應 客 語, 本 來 就 是 用 个 又 如 廳 下 交 椅 輪 流 坐 的 廳 下 交 椅, 意 指 客 廳 的 交 椅, 對 應 客 語 為 廳 下 个 交 椅, 所 以 廳 下 个 交 椅 就 輪 流 坐 或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都 沒 問 題 (2) 4-3 的 3, 根 據 意 義 結 構, 有 些 是 不 能 再 細 分 的, 如 件 件 有 一 背 囊 ( 華 語 整 個 背 部 ) 蹬 得 穿 強 愛 鑽 遇 到 可 以 再 切 割 時, 藝 人 在 演 唱 時 有 時 也 會 把 3 再 分 為 2-1 處 理, 在 中 間 停 頓 處 再 加 襯 字, 例 如 邱 版 胡 版 的 个 湯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他 們 把 裙 子 淨 分 成 裙 子 和 淨, 而 在 中 間 增 來 字 而 楊 版 湯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在 裙 仔 和 淨 之 間 不 加 襯 字 (3) 句 首 襯 字 大 都 用 个 字, 如 邱 版 胡 版 的 个 湯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以 及 李 版 的 个 腳 著 就 皮 鞋 就 蹬 得 穿 (4) 句 中 襯 字 除 了 像 前 揭 文, 用 个 就 來 斯 都 就 來 之 外, 這 邊 還 用 了 不 少 代 名 詞, 如 你 就 佢 就 ; 以 及 所 有 格, 如 若 个 ( 華 語 你 的 ) 佢 个 ( 華 語 他 的 ) (5) 楊 版 再 來 就 奉 勸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的 襯 字 安 到 就 ( 華 語 叫 做 就 ), 這 種 動 詞 實 詞 的 襯 字, 一 般 人 甚 少 用, 同 時 這 句 有 4 個 襯 字 ; 食 娘 就 來 身 上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有 5 個 襯 字, 完 全 打 破 襯 不 過 三 的 限 制 3 2-5 2-5 其 實 是 2-2-3 中, 把 後 半 部 的 2-3 連 結 在 一 起 [ 表 6-11]<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4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連 版 你 都 還 細 就 若 是 頭 燒 若 是 頭 燒 若 是 頭 燒 12 音 步 : 格 律 詩 的 詩 句 中 一 個 字 ( 音 節 ) 一 頓, 稱 為 單 音 步 一 個 五 言 詩 句 中, 一 般 有 兩 個 雙 音 步 和 一 個 單 音 步 ; 七 言 詩 句 中, 則 有 三 個 雙 音 步 和 一 個 單 音 步 243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頭 燒 額 又 痛 佢 就 額 又 痛 佢 就 額 又 痛 佢 就 額 又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个 真 像 來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真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个 真 个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个 真 个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个 真 像 个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可 比 个 蟻 公 就 游 鑊 壁 可 比 蟻 公 就 游 鑊 壁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可 比 蟻 公 來 游 鍋 壁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來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一 日 斯 食 一 日 食 娘 一 日 食 娘 一 日 食 娘 娘 三 合 奶 就 三 合 乳 就 三 合 乳 就 三 合 乳 堵 著 就 屋 堵 著 个 屋 堵 著 屋 下 堵 著 个 屋 下 子 嫂 多 下 斯 子 嫂 就 子 嫂 多 下 子 嫂 多 多 晾 得 个 衫 晾 得 个 衫 晾 得 衫 褲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 褲 就 裙 子 裙 子 好 褲 裙 子 來 來 好 好 左 手 就 牽 左 手 牽 子 左 手 牽 子 左 手 牽 子 子 愛 來 拐 就 愛 來 騙 就 愛 來 騙 就 愛 來 騙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降 子 毋 知 就 娘 辛 苦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毋 信 但 看 河 江 水 毋 信 來 看 个 河 江 水 毋 信 但 看 个 河 江 水 毋 信 但 看 就 河 江 水 毋 信 但 看 河 江 水 較 輸 就 屙 屎 落 屎 缸 个 毋 當 屙 屎 亻 厓 就 落 屎 缸 就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來 養 个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來 養 來 枉 費 來 為 哀 辛 苦 一 場 个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養 个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養 由 上 面 的 分 析 可 知 : (1) 2-5 的 形 式 以 楊 版 較 普 遍, 如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奶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等, 別 版 大 都 會 以 4-3 或 2-2-3 處 理, 如 : 2-5 4-3 2-2-3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真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 李 版 ) 个 真 像 來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 邱 版 ) 244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可 比 蟻 公 就 游 鑊 壁 ( 李 版 )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 胡 版 )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奶 一 日 食 娘 就 三 合 乳 ( 邱 李 胡 版 )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降 子 毋 知 就 娘 辛 苦 ( 李 版 )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 邱 胡 版 ) (2) 句 首 的 襯 字, 有 虛 字 个 就 來, 也 有 實 詞 你 就 楊 版 的 句 中 襯 字 曾 用 名 詞 人, 如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這 是 其 他 地 方 少 見 的 現 象 ( 六 ) 九 言 九 言 體 詩 是 繼 二 言 三 言 至 五 言 七 言 詩 體 之 後 出 現 的 又 一 種 中 國 傳 統 詩 體, 它 起 於 高 貴 鄉 公 13 一 般 說 來, 全 詩 每 句 九 字, 句 數 不 限, 以 偶 數 句 式 為 主, 節 奏 均 依 傳 統 體 式 具 體 可 以 分 為 九 言 古 風 古 言 格 律 詩 與 新 九 言 詩 以 及 變 體 九 言 詩 四 種 < 娘 親 渡 子 > 中 的 九 言, 依 意 義 結 構 大 致 分 為 6-3 和 2-2-2-3 兩 種 : [ 表 6-12]< 娘 親 渡 子 > 七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之 5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來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脈 轉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揾 內 傷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細 細 食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个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亻 厓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在 背 囊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子 張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子 張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籃 子 張 13 [ 宋 ] 嚴 羽 :< 滄 浪 詩 話 >, 王 雲 五 主 編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頁 10 245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就 手 指 脶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个 變 背 囊 阿 姆 手 指 阿 姆 个 肚 屎 餓 到 就 變 背 囊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就 手 指 脶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个 變 背 囊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衰 過 阿 姆 个 肚 屎 枵, 強 強 來 變 背 囊 阿 姆 个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阿 姆 个 碗 飯 子 就 冷 過 霜 阿 姆 个 飯 子 就 冷 過 霜 阿 姆 个 碗 飯 子 就 冷 過 霜 1 6-3 意 指 在 前 6 個 字 和 後 3 個 字 之 間 插 入 襯 字 後 面 的 3 個 字 幾 乎 是 不 可 分 割 的 詞, 類 似 連 綿 詞, 如 倒 扌 百 轉 ( 華 語 倒 栽 蔥 ) 揾 內 傷 心 頭 血 手 指 頭 所 以 襯 字 就 加 在 6 和 3 之 間, 如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 个 / 心 頭 血 ( 楊 邱 李 胡 版 ); 李 版 的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 就 / 轉 家 堂 ;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 就 / 籃 子 張 ( 楊 邱 李 版 ) 變 成 了 十 字 句 模 式 2 2-2-2-3 如 : 阿 姆 / 个 / 肚 屎 / 就 / 枵 到 / 个 / 變 背 囊 ( 邱 胡 版 ) 阿 姆 / 个 / 肚 屎 / 就 / 枵 到 / 來 / 變 背 囊 ( 楊 版 ) 阿 姆 / 个 / 飯 子 / 就 / 冷 過 霜 等, 每 句 增 3 個 字, 句 長 變 成 12 個 字 也 有 句 首 加 襯 字 的 情 形, 如 胡 版 亻 厓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就 用 第 一 人 稱 的 亻 厓 也 並 非 所 有 的 都 用 襯 字, 也 有 減 字 的 情 形 如 描 寫 母 親 在 冰 冷 的 江 水 洗 衣 斯, 十 隻 手 指 頭 都 凍 壞 了 楊 邱 胡 黃 皆 唱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或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就 手 指 脶, 李 版 則 唱 十 隻 手 指 可 知 要 增 要 減, 完 全 由 藝 人 自 決, 亦 可 見 民 間 文 學 的 變 異 性 與 活 潑 性 ( 七 ) 十 言 說 唱 文 學 的 韻 文 唱 詞 可 分 為 詩 讚 系 與 詞 曲 系, 對 應 音 樂 則 有 板 腔 體 與 曲 牌 體 之 別 唐 宋 詩 讚 系 說 唱 文 學, 多 以 七 言 為 主, 直 到 元 明 詞 話 產 生 了 十 字 句, 最 初 是 以 三 三 四 十 字 句 組 成 的 唱 詞, 稱 為 攢 十 字, 即 三 七 句 式, 包 括 三 三 四 和 三 四 三 14 < 娘 親 渡 子 > 十 言 14 王 友 蘭 : 薪 火 相 傳 說 唱 藝 術 之 妙 文 學 篇 ( 桃 園 : 蘭 之 馨 文 化 音 樂 坊,2006 年 8 月 ) 頁 80 246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的 只 有 下 面 兩 組 : [ 表 6-13]< 娘 親 渡 子 > 十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在 生 各 人 奉 勸 大 家 愛 行 孝 老 就 愛 來 个 爺 娘 行 孝 順 當 過 死 忒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門 前 來 拜 就 大 豬 羊 个 就 大 豬 羊 奉 勸 大 家 就 愛 來 个 行 孝 順 為 人 子 女 你 愛 有 孝 心 為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為 人 來 子 女 愛 孝 心 當 過 死 忒 當 過 死 忒 當 過 死 忒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門 前 來 拜 門 前 來 拜 門 前 來 拜 就 大 豬 羊 个 就 大 豬 个 就 大 豬 个 就 大 豬 羊 羊 羊 由 邱 胡 古 徐 版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 來 / 拜 / 个 就 / 大 豬 羊 可 知 此 十 字 句, 和 一 般 攢 十 字 的 形 式 不 同, 它 是 採 取 6-1-3, 總 共 增 3 字, 形 成 13 字 的 句 長 邱 胡 版 的 奉 勸 大 家 / 就 / 愛 來 / 个 / 行 孝 順 則 是 4-2-2-3 的 模 式, 增 2 字 ( 八 ) 十 一 言 詩 讚 系 攢 十 字 最 多 只 到 十 言, 超 過 十 言 的 甚 少 < 娘 親 渡 子 > 中 十 一 言 的 只 有 下 面 兩 組 : [ 表 6-14]< 娘 親 渡 子 > 十 一 言 襯 字 處 理 表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籃 子 擐 等 籃 子 擐 等 籃 子 擐 等 就 遽 遽 个 到 就 來 到 就 大 就 遽 遽 來 到 河 江 河 江 河 江 在 生 割 了 在 生 割 了 還 生 割 了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半 斤 个 豬 半 斤 來 豬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哀 肉 就 落 哀 肉 就 落 哀 肉 就 落 哀 肚 肚 肚 肚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哀 肚 邱 李 胡 版 在 生 割 了 半 斤 / 來 / 豬 肉 / 就 / 落 哀 肚 是 6-2-3 模 式, 楊 版 還 生 割 得 / 就 / 半 斤 四 兩 / 就 / 落 哀 肚 則 是 4-4-3 的 結 構 每 句 各 增 2 字, 句 長 變 13 言 楊 版 裙 仔 / 斯 / 衫 褲 / 斯 / 籃 仔 擐 等 / 愛 去 就 / 到 河 江 是 2-2-4-3 模 式, 共 增 5 字, 句 長 變 16 言 此 句, 邱 版 減 為 籃 子 擐 等 / 就 遽 遽 个 / 到 河 江, 正 字 7 字, 襯 247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字 4 字, 句 長 11 言 李 版 籃 子 擐 等 就 來 到 就 大 河 江, 正 字 8 字, 襯 字 3 字, 句 長 10 言 胡 版 籃 子 擐 等 就 遽 遽 來 到 河 江, 正 字 7 字, 襯 字 4 字, 句 長 11 言 二 歌 者 用 襯 習 慣 分 析 以 五 六 年 代 的 唱 片 顯 示 : 客 家 山 歌 較 少 加 襯 字, 說 唱 時 大 都 會 加 襯 字 < 娘 親 渡 子 > 屬 於 說 唱 性 質, 加 襯 的 情 形 非 常 普 遍 歌 者 所 用 的 襯 字 包 括 兩 種 : 一 為 虛 詞, 如 个 就 來 都 就 來 就 係 來 乜 斯 ; 一 為 實 詞, 如 你 亻 厓 佢 你 个 亻 厓 个 佢 个 等 以 下 就 把 各 歌 者 實 際 用 襯 的 情 形, 用 統 計 分 析 方 式 來 了 解 其 實 際 用 襯 之 異 [ 表 6-15] 歌 者 襯 字 用 字 分 析 表 虛 詞 實 詞 个 就 來 都 就 乜 你 亻 厓 佢 你 亻 厓 佢 亻 恩 安 愛 就 其 來 个 个 个 个 到 去 足 亢 他 斯 你 亻 厓 佢 就 就 起 就 就 就 就 係 來 你 愛 楊 版 邱 版 李 版 數 目 ^ 122 百 分 比 數 目 ^ 116 百 分 比 數 目 ^ 146 7 63 13 8 6 11 0 0 0 0 0 0 3 1 1 1 8 5.7 5.2 10.7 6.6 4.9 9.0 0 0 0 0 0 0 2.5 0.8 0.8 0.8 6.6 23 56 12 0 4 6 2 10 2 0 0 0 0 0 0 0 1 19.8 48.3 10.3 0 3.4 5.4 1.8 8.9 1.8 0 0 0 0 0 0 0 01. 16 76 36 0 7 0 0 1 5 0 0 0 0 0 0 0 5 248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百 分 11.0 52.1 24.7 0 4.8 0 0 1.7 3.4 0 0 0 0 0 0 0 3.4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徐 版 比 數 目 ^ 159 百 分 比 數 目 ^ 44 百 分 比 數 目 ^ 85 百 分 比 數 目 ^ 78 百 分 比 37 62 28 0 5 2 1 14 3 0 0 1 0 0 0 0 6 23.3 39.0 17.6 0 3.1 1.3 0.6 8.8 1.9 0 0 0.6 0 0 0 0 3.8 5 8 24 0 5 0 1 0 0 0 0 0 0 0 0 0 1 11.4 18.2 54.5 0 11.4 0 2.3 0 0 0 0 0 0 0 0 0 2.3 27 28 14 0 2 1 0 3 3 0 0 2 0 0 0 0 5 25.9 32.9 16.5 0 2.4 1.2 0 3.5 3.5 0 0 2.4 0 0 0 0 5.9 21 26 15 0 3 1 1 1 3 0 0 0 2 0 0 0 5 26.9 33.3 19.2 0 3.8 1.3 1.3 1.3 3.8 0 0 0 2.6 0 0 0 6.4 由 表 中, 可 得 到 下 列 訊 息 : 1 所 有 的 版 本, 襯 字 皆 以 單 字 的 虛 詞, 如 就 个 來 為 主 除 了 虛 詞 之 外, 也 有 用 實 詞 的, 楊 版 用 動 詞, 如 就 足 亢 起 愛 去 就 安 到 就 ; 胡 版 和 邱 版 用 第 一 人 稱 的 亻 厓 亻 厓 就 ; 古 版 和 徐 版 用 第 三 人 稱 的 佢 佢 就 2 就 是 襯 字 中 用 得 最 多 的 字 就 佔 楊 版 襯 字 的 52% 佔 邱 版 襯 字 的 48.3 % 佔 李 版 襯 字 的 52.1% 佔 胡 版 襯 字 的 39% 佔 古 版 襯 字 的 32.9% 佔 徐 版 襯 字 的 33.3%, 都 是 囊 括 第 一 名 只 有 在 黃 版 是 18.8%, 屈 居 第 二, 第 一 名 是 來 字, 佔 54.5% 249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3 个 和 來 是 各 版 中 次 要 襯 字 邱 版 胡 版 古 版 徐 版 皆 以 个 為 第 二 重 要 襯 字 來 第 三 重 要 襯 字 ; 李 版 則 相 反 4 个 在 楊 版 中, 並 不 是 很 重 要 的 襯 字, 而 是 以 都 代 替 之 都 (du) 是 其 他 版 本 不 用 的 襯 字, 它 的 主 要 元 音 是 舌 後 圓 唇 高 元 音 (-u), 和 舌 前 展 唇 高 元 音 的 个 (gie ge) 15, 有 不 同 的 語 言 風 格 5 各 歌 者 用 襯 字 數 不 同 : 楊 版 122 個 邱 版 116 個 胡 版 159 個 黃 版 44 個 古 版 85 個 徐 版 78 個 可 見 胡 版 加 襯 字 最 多, 黃 版 加 襯 字 最 少, 只 有 胡 版 的 27.7 %, 襯 字 雖 少 並 不 影 響 黃 版 的 聲 腔 之 美 三 襯 字 產 生 的 語 言 效 果 作 品 的 音 樂 性 呈 現 的 方 式 很 多, 最 普 遍 而 有 效 的 方 式 就 是 押 韻 < 娘 親 渡 子 > 韻 腳 的 分 析 在 前 揭 文 已 有 討 論, 筆 者 就 不 再 贅 述 茲 討 論 襯 字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的 重 要 性 襯 字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的 重 要 性 主 要 表 現 在 正 文 平 板 什 唸 子 部 分, 因 為 它 速 渡 較 快 長 短 句 且 帶 唸 帶 唱, 所 以 語 言 旋 律 比 音 樂 旋 律 更 顯 重 要 < 娘 親 渡 子 > 襯 字 主 要 就 (qiu) 个 (gie ge) 來 (loi) 都 (du) 是 在 此 往 往 具 有 下 列 幾 種 效 果 : ( 一 ) 句 中 韻 的 效 果 所 謂 句 中 韻 就 是 一 個 句 子 當 中, 有 些 字 可 以 互 相 協 韻, 進 而 產 生 語 言 旋 律 之 美 例 如 胡 版 : 亻 厓 又 愛 草 亻 厓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老 弟 亻 厓 奉 勸 亻 厓 就 大 家 人 其 中 的 亻 厓 亻 厓 就 互 押 又 : 个 真 个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个 變 背 囊 兩 個 个 重 複 出 現, 个 (gie ge) 就 (qiu) 主 要 元 音 為 (-i), 其 實 也 是 有 押 韻, 聽 唱 時 就 會 有 押 韻 之 美 又 如 李 版 : 15 个 字 本 來 應 發 ge, 但 實 際 聽 唱 片 結 果 顯 示, 大 部 分 歌 者 是 發 gie 的 音 250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个 腳 著 就 皮 鞋 就 蹬 得 穿 句 中 韻 就 (-iu) 个 (-ie -e) 通 押 就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來 養 句 中 韻 就 (-iu) 愛 知 就 爺 來 娘 恩 義 來 深 句 中 韻 來 (- oi) 苦 心 來 養 大 得 成 來 人 句 中 韻 來 (- oi) 又 如 楊 版 :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句 中 韻 就 (-iu)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句 中 韻 就 (-iu) 斯 (-ii) 通 押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句 中 韻 斯 (-ii) 愛 去 就 (oi hi qiu) 通 押 又 如 邱 版 : 个 真 像 來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句 中 韻 來 (- oi), 又 就 (-iu) 个 (-ie -e) 通 押 堵 著 个 屋 下 斯 姊 嫂 多 句 中 韻 个 (gie) 斯 (ii) 通 押 亻 厓 又 愛 草, 个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句 中 韻 亻 厓 亻 厓 就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个 變 背 囊 句 中 韻 就 (-iu) 个 (-ie -e) 通 押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个 阿 姆 肚 句 中 韻 就 (-iu) 个 (-ie -e) 通 押 廳 下 个 交 椅 就 輪 流 坐 句 中 韻 就 (-iu) 个 (-ie -e) 通 押 門 前 个 果 作 斯 件 件 有 句 中 韻 个 (-ie -e) 斯 (-ii) 通 押 ( 二 ) 句 首 韻 的 效 果 所 謂 句 首 韻 就 是 相 同 的 字, 或 可 押 韻 的 字 擺 在 每 一 句 話 的 句 首, 進 而 產 生 語 言 旋 律 之 美 例 如 胡 版 :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个 真 个 像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亻 厓 又 愛 草, 亻 厓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亻 厓 在 手 上, 乳 子 揙 開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个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一 場 个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亻 厓 圳 溝 慢 慢 盪, 个 盪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个 拐 得 來 子 兒 恬 个 枉 費 阿 姆 ia 佢 就 來 撫 來 養 每 句 位 在 句 首 的 个 就 亻 厓 就 有 句 首 韻 的 效 果 又 如 邱 版 :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个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个 一 山 就 過 一 251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山 个 在 手 上 个 分 子 嚐 个 子 哀 攬 等 就 笑 一 場 个 盪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个 拐 得 个 子 兒 恬 每 句 位 在 句 首 的 个 即 是 同 字 同 音 的 句 首 韻 又 如 連 版 :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个 真 像 个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个 枉 費 阿 姆 佢 就 來 撫 養 每 句 位 在 句 首 的 个 也 是 同 字 同 音 的 句 首 韻 ( 三 ) 同 音 的 重 複 無 論 是 音 樂 或 語 言 的 聲 音, 造 成 節 奏 感 的 最 基 本 原 則, 就 是 讓 相 同 或 類 似 的 發 音, 有 規 律 地 反 覆 出 現, 產 生 重 沓 反 覆 的 音 聲 之 美 < 娘 親 渡 子 > 所 有 的 版 本, 襯 字 皆 以 大 量 單 字 的 虛 詞, 如 就 个 來 為 主, 在 同 一 句 中 或 不 同 句 中, 反 覆 出 現, 造 成 先 後 呼 應 搭 配 的 效 果 例 如 楊 版 :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嘴 項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句 中 的 就 个 都 一 再 出 現, 造 成 一 種 韻 律 之 美 又 如 黃 版 : 想 愛 添 著 一 碗 飯 就 想 愛 嚐, 聽 著 來 亻 厓 个 子 來 噭 洋 洋, 先 將 子 來 解 下, 給 子 來 食 飽, 子 兒 來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降 著 來 有 孝 子, 還 較 得, 降 著 來 不 孝 子, 來 枉 費 ia 來 為 哀 辛 苦 一 場 句 中 來 一 再 出 現, 句 與 句 中 互 相 照 應, 造 成 一 種 韻 律 之 美 又 如 邱 版 : 堵 著 个 屋 下 斯 姊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个 又 愛 番 薯 猪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就 上 山 岡,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籃 子 扌 亥 等, 个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一 往 个 過 一 往 尋 有 番 薯 猪 菜 就 籃 子 張, 尋 得 罅 个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聽 到 幼 子 就 噭 洋 洋 阿 姆 斯 解 下 來, 个 在 手 上, 乳 子 解 開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子 兒 就 來 食 飽,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子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个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一 場 句 中 的 个 就 一 再 出 現, 並 且 此 兩 字 主 要 元 音 為 (-i), 所 以 形 成 相 當 大 的 音 響 效 果 252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四 襯 字 與 音 樂 的 關 係 < 娘 親 渡 子 > 的 句 長, 以 正 字 來 看, 有 三 言 四 言 五 言 六 言 七 言 九 言 十 言 和 十 一 言 藝 人 在 演 唱 時, 往 往 會 在 句 首 或 句 中 停 頓 處 加 襯 字 襯 字 的 數 目, 有 增 一 二 三 四, 甚 至 五 個 的, 所 以 句 長 最 長 有 十 六 個 字 的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分 三 類 :( 一 ) 副 詞 助 動 詞 的 虛 字, 如 个 就 來 斯 就 來 ( 二 ) 代 名 詞 的 實 字, 如 你 亻 厓 佢 ( 三 ) 動 詞 的 實 字, 如 愛 去 就 安 到 就 就 足 亢 起 ( 華 語 起 床 ), 打 破 元 雜 劇 襯 字 不 用 名 詞 動 詞 實 字 的 藩 籬, 是 因 為 文 體 不 同 之 故 襯 字 宜 多 用 虛 字, 因 為 虛 字 不 能 單 獨 充 當 句 子 成 分, 如 此 才 可 以 正 襯 分 明, 否 則 會 喧 賓 奪 主 下 面, 就 來 實 際 看 看 襯 字 在 樂 曲 中 是 如 何 安 排? [ 譜 例 6-1] 渡 子 歌 歌 譜 之 1 左 圖 是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中 < 渡 子 歌 > 16 的 歌 譜 內 容 () 內 即 是 襯 字, 包 括 ( 實 在 ) ( 就 ) ( 裡 个 ) ( 佢 就 ), 由 譜 中 可 知, 這 些 襯 字 都 安 排 在 板 眼 中 的 眼 上, 也 就 是 在 弱 拍 上, 這 樣 子 才 不 會 喧 賓 奪 主 李 漁 曲 話 說 過 : 曲 文 之 中, 有 正 字, 有 襯 字 每 遇 正 字, 聲 高 氣 長 ; 若 遇 襯 字, 則 聲 低 氣 短 而 疾 忙 帶 去 李 漁 的 話 也 適 用 於 < 娘 親 渡 子 > 的 說 唱 技 巧 上 資 料 來 源 :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頁 110 音 樂 是 說 唱 的 生 命, 它 是 主 要 的 藝 術 手 段, 因 字 生 腔, 樂 岀 既 成, 曲 依 調 行 有 經 驗 的 藝 人 往 往 懂 得 藉 由 減 字 偷 聲 攤 破 17 18 犯 調 的 處 理 來 銓 釋 劇 情 最 重 16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 臺 北 市 : 百 科 文 化,1983 年 1 月 ) 頁 110 17 [ 明 ] 王 驥 德 : 曲 律 ( 長 沙 市 :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9 月 ) 頁 45 注 釋 : 攤 犯 或 稱 攤 破 攤 聲, 原 為 唐 宋 曲 子 詞 樂 曲 的 擴 展 手 法 18 犯 調 :[ 明 ] 王 驥 德 曲 律 頁 43 注 釋, 雜 犯 諸 調 : 南 曲 曲 牌 的 一 種 構 成 方 式 即 自 同 一 宮 調 或 有 一 定 關 係 的 不 同 宮 調 內 選 取 不 同 曲 牌 各 摘 數 句, 聯 為 新 曲 ; 習 稱 為 犯 調, 或 稱 集 曲 253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要 的 是 要 字 正 腔 圓 聲 情 並 茂 19 清 徐 大 椿 樂 府 傳 聲 20 說 : 字 若 不 真, 曲 調 雖 和, 而 動 人 不 易 一 般 原 則 是 字 宜 重, 腔 宜 輕, 字 宜 剛, 腔 宜 柔 換 句 話 說 要 有 味 所 謂 偷 聲 是 指 增 加 字 數, 分 割 少 數 的 音 攤 破 指 加 添 或 擴 展 樂 句 犯 調 指 聯 結 不 同 曲 牌 的 樂 句 為 一 新 曲 牌 < 娘 親 渡 子 > 主 要 表 現 在 偷 聲 和 攤 破 上, 茲 摘 錄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中 所 附 < 渡 子 歌 > 的 歌 譜 21, 看 看 藝 人 是 如 何 偷 聲 和 攤 破? [ 譜 例 6-2] 渡 子 歌 歌 譜 之 2 資 料 來 源 :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頁 114 上 面 第 一 行 和 第 二 行 的 就 愛 做 个, 正 字 是 愛 做, 佔 2.5 拍 ; 加 了 就 个 兩 個 襯 字, 變 成 就 愛 做 个, 四 個 字 合 起 來 仍 是 2.5 拍 又 如 第 二 行 的 廳 下 个 高 椅 就 輪 流 坐, 正 字 是 廳 下 高 椅 輪 流 坐, 襯 字 个 和 正 字 下 共 同 均 分 1 拍 ; 襯 字 就 和 正 字 椅 共 同 均 分 1 拍 又 如 第 三 行 的 大 家 就 要 來 個 行 孝 順, 正 字 是 大 家 要 來 行 孝 順, 襯 字 就 和 正 字 家 共 同 均 分 1 拍 ; 襯 字 個 和 正 字 來 共 同 均 分 1 拍 這 些 都 是 偷 聲 的 做 法 在 < 娘 親 渡 子 > 的 什 唸 子 部 份, 如 果 是 七 言 的 句 子, 大 部 分 會 以 兩 小 節, 共 8 拍 來 處 理 完, 如 上 面 的 唔 信 請 看 河 江 水 如 果 遇 到 增 字 很 多, 往 往 會 加 添 或 擴 展 樂 句, 例 如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女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靈 前 來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這 兩 句 正 字 加 上 增 字 長 達 13 個 字, 所 以 藝 人 均 以 增 加 1 小 節 來 演 唱 曲 有 襯 字, 既 可 使 文 義 流 暢, 且 使 人 歌 唱 時 有 疏 密 清 新 之 感, 但 必 須 加 於 板 式 藩 密 之 處, 且 須 加 在 句 首, 或 句 中, 句 末 三 字 之 內, 與 板 式 疏 落 之 處, 絕 不 可 妄 加 北 曲 中 襯 字 毫 無 限 制, 凡 板 密 腔 多 處, 用 襯 語 可 以 流 轉 氣 韻 襯 字 且 宜 用 19 韓 幼 德 : 戲 曲 表 演 美 學 探 討 ( 臺 北 市 : 丹 青 圖 書 有 限 公 司,1987 年 12 月 ) 20 [ 清 ] 徐 大 椿 : 樂 府 傳 聲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2 年 ) 21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頁 114 254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虛 詞, 不 宜 用 實 義 太 和 正 音 譜 北 詞 正 字, 凡 三 百 八 十 餘 種, 最 少 者 一 字, 最 多 者 五 字 襯 字 有 時 比 本 調 正 詞 還 多, 讀 曲 時 分 別 正 襯 亦 極 重 要 南 曲 亦 有 襯 字, 且 較 北 曲 為 嚴 密 北 曲 襯 字 無 限 制, 可 以 挪 動 板 式, 襯 上 加 襯 南 曲 每 處 襯 字 不 宜 多, 所 謂 襯 不 過 三 曲 有 襯 字, 猶 語 有 助 詞, 凡 對 口 曲, 無 此 不 能 以 暢 達 文 理, 然 不 可 當 作 正 文 故 用 襯 字 不 可 不 慎 22 第 二 節 < 娘 親 渡 子 > 行 腔 技 巧 客 家 戲 曲 界 有 個 不 成 文 規 定 : 四 縣 山 歌 海 陸 齋, 就 是 說 唱 山 歌 要 用 四 縣 腔, 做 佛 道 教 法 事 一 般 用 海 陸 腔,< 娘 親 渡 子 > 的 有 聲 唱 片 都 是 用 四 縣 發 音 的 臺 灣 的 客 家 次 方 言 有 四 縣 海 陸 大 埔 饒 平 詔 安 等, 各 次 方 言 間 的 聲 23 韻 調 皆 有 或 大 或 小 的 出 入 茲 將 客 家 次 方 言 聲 調 符 號 對 照 表 再 次 羅 列 如 下 : [ 表 6-16] 臺 灣 客 家 次 方 言 聲 調 符 號 對 照 表 調 類 腔 調 陰 平 陽 平 上 聲 陰 去 陽 去 陰 入 陽 入 例 字 夫 扶 府 富 護 福 服 記 憶 口 訣 雞 啼 早 去 賺 八 十 四 縣 vˊ 24 v+33 vˇ11 v ˋ 31 v55 vdˋ2 vd5 ( 註 5.1) ( 註 5.2) 海 陸 vˋ53 v55 vˊ24 vˇ11 v+33 vd5 vdˋ2 大 埔 v+ 33 vˊ35 vˇ113 ( 註 5.3) vˋ53 vdˋ54 v 31 vd 21 饒 平 vˇ11 v55 vˋ53( 註 5.5) vˊ24 vdˋ2 vd5 詔 安 vˇ11 vˋ53 v 31( 註 5.6) v 55 vd ˊ 24 vd ˋ 43 ( 註 5.7) ( 註 5.8) 譜 曲 歌 唱 時 需 要 依 照 調 類 來 譜 曲 歌 唱, 否 則 會 有 拗 腔 的 現 象 現 在 就 以 胡 泉 雄 臺 灣 客 家 山 歌 中 所 附 < 渡 子 歌 > 第 110 頁 的 歌 譜 內 容 為 例, 看 它 是 否 有 依 字 行 腔 : 22 陳 萬 鼐 : 中 國 古 劇 樂 曲 之 研 究 ( 臺 北 : 史 學 出 版 社,1974 年 4 月 ) 頁 114-115 23 引 錄 自 黃 玉 振 :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 中 級 中 高 級 暨 語 料 選 粹 ( 上 冊 四 縣 腔 ) ( 臺 北 市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2009 年 7 月 ) 頁 14-17 編 輯 說 明 其 原 始 資 料 出 處 是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之 臺 灣 客 家 語 拼 音 方 案 255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 譜 例 6-3] 渡 子 歌 歌 譜 之 3 資 料 來 源 : 胡 泉 雄 台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頁 110 唱 詞 : 一 想 渡 子 實 在 冇 ( 無 ) 恁 該 ㄋㄚ 標 音 :idˋxiongˋtu ziiˋ siit cai moˇ anˋ goiˊ naˊ 幾 多 艱 難 受 過 來 giˋ doˊ gienˊnanˇ su go lioˇ 由 上 述 的 簡 譜 和 標 音 的 對 照 之 下, 可 見 大 致 有 符 合 依 字 行 腔 原 則, 不 過 想 (xiongˋ) 應 唱 31 中 降, 它 卻 唱 Lo Re 低 升 性 質, 會 有 拗 腔 現 象 過 (go) 應 唱 55 高 平, 它 唱 成 的 53 235 符 合 依 字 行 腔 母 語 是 海 陸 的 歌 者 唱 山 歌 時 易 有 拗 腔 現 象, 因 為 四 縣 和 海 陸 的 調 值 是 180% 的 旋 轉, 換 句 話 說, 四 縣 腔 唸 ˊ, 海 陸 腔 會 唸 ˋ; 四 縣 腔 唸 低 平, 海 陸 腔 往 往 會 唸 高 平 所 以 唱 山 歌 時 稍 不 留 意, 受 到 母 語 影 響 往 往 會 有 拗 腔 現 象 茲 再 以 竹 碧 華 < 台 灣 北 部 客 家 說 24 唱 音 樂 之 研 究 > 中, 賴 碧 霞 演 唱 的 < 渡 子 歌 > 譜 例 為 例 : [ 譜 例 6-4]< 渡 子 歌 > 歌 譜 之 4 唱 詞 : 一 想 渡 子 大 功 ( 工 ) 成 ( 程 ) idˋ xiongˋ tu ziiˋ tai gungˊ siinˇ(cangˇ) 唔 成 食 來 唔 成 眠 mˇ sangˇ siid loiˇ mˇ sangˇ minˇ 24 竹 碧 華 :< 台 灣 北 部 客 家 說 唱 音 樂 之 研 究 > 收 錄 復 興 崗 學 報 第 63 期,1998 年 6 月, 頁 302 256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譜 例 中 的 想 (xiongˋ) 字, 她 唱 Mi Re 的 下 降 音, 和 客 語 四 縣 調 性 一 致, 所 以 就 不 會 產 生 抝 腔 問 題 不 過 渡 (tu) 和 大 (tai) 應 唱 55 高 平, 她 卻 唱 La Sol 的 下 降 性 質 成 (sangˇ) 眠 (minˇ) 應 唱 11 的 低 平, 她 卻 唱 Lo Re, 所 以 還 是 有 些 抝 腔 現 象 不 過 眠 字 它 從 12 又 回 到 21, 又 拖 腔 76 76 _5 0_ 可 以 矯 正 抝 腔 的 問 題, 又 可 有 特 殊 的 韻 味 其 它, 如 子 (ziiˋ) 她 唱 Mi Re 下 降 音 ; 功 (kungˊ) 她 唱 Re Mi 上 升 音 ; 食 (siid) 陽 入, 她 唱 Sol, 這 些 字 都 有 照 依 字 行 腔 的 規 矩 總 之, 譜 曲 歌 唱 正 字 要 依 字 行 腔, 等 正 字 唱 穩 之 後, 虛 字 拖 腔 如 啊 哪 等, 就 可 自 由 發 揮, 不 受 此 限 制 第 三 節 < 娘 親 渡 子 > 做 韻 技 巧 一 做 韻 的 重 要 性 鄭 師 榮 興 在 林 谷 芳 編 著 的 本 土 音 樂 的 傳 唱 與 欣 賞 書 中 曾 談 到 < 客 家 音 樂 之 美 >: 客 家 山 歌 的 演 唱, 演 唱 者 具 有 好 嗓 音 固 然 佔 有 絕 大 的 優 勢, 但 是 空 有 一 付 好 嗓 音 而 缺 乏 韻 味 情 感, 就 沒 有 欣 賞 的 價 值 反 過 來 說, 如 果 行 腔 做 韻 能 夠 婉 轉 流 暢 而 且 具 有 豐 富 的 感 情, 即 使 是 破 嗓 子, 也 值 得 品 味 再 三 換 句 話 說, 做 韻 才 是 山 歌 的 精 隨, 做 韻 的 地 方, 通 常 在 拖 腔, 也 就 是 拖 長 音 演 唱 的 部 份, 山 歌 的 拖 腔 大 都 以 哪 喔 呀 之 類 的 無 意 義 的 虛 字 來 配 唱, 因 此 虛 字 是 否 唱 得 有 味 道, 就 成 為 做 韻 做 得 好 壞 與 否 的 關 鍵 俗 話 有 句 軟 撩 對 板 會 邪 ( 餳 ) 死 人 所 謂 餳 人 (xiangˇ nginˇ), 就 是 勾 引 人, 使 人 意 亂 情 迷 軟 撩 對 板 是 餳 人 的 必 要 條 件 對 板 是 指 節 奏 正 確, 固 然 重 要 真 正 巧 妙 在 於 軟 撩, 亦 即 轉 韻 之 抑 揚 頓 挫 是 否 能 引 人 入 勝 25 由 此 可 見 演 唱 山 歌 時, 拖 腔 技 巧 的 重 要 性 客 家 大 戲 的 兩 個 主 要 唱 腔 是 山 歌 子 和 平 板 山 歌 子 講 究 的 是 音 樂 的 高 亢 性, 平 板 更 是 考 驗 演 唱 者 的 拖 腔 技 巧 < 娘 親 渡 子 > 的 唱 腔 是 平 板 和 平 板 什 唸 仔, 所 以 拖 腔 技 巧 和 襯 字 同 樣 重 要 二 做 韻 的 秘 訣 25 鄭 榮 興 :< 客 家 音 樂 之 美 > 收 錄 林 谷 芳 : 本 土 音 樂 的 傳 唱 與 欣 賞 ( 臺 北 市 :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籌 備 處 ),2000 年 12 月, 頁 170-177 257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鄭 榮 興 < 客 家 音 樂 之 美 > 說 : 做 韻 效 果 之 好 壞 往 往 取 決 於 歌 者 的 節 奏 音 高 與 力 渡 的 控 制 能 力 以 哪 噯 喲 這 相 當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句 尾 拖 腔 為 例, 從 哪 噯 到 喲, 越 到 後 面, 虛 字 所 拖 的 音 越 長, 其 轉 折 也 就 越 豐 富 多 變 雖 然 骨 幹 音 大 同 小 異, 但 是 歌 者 卻 可 以 隨 個 人 的 喜 好 或 能 力 添 加 裝 飾 音, 其 節 奏 快 慢 不 一, 音 高 飄 忽 不 定, 力 度 則 時 而 漸 強, 時 而 漸 弱, 形 成 繁 複 而 流 利 的 旋 律 線, 令 人 眼 花 撩 亂, 即 使 最 詳 盡 的 記 譜 也 無 法 將 它 完 整 記 錄 出 來 這 種 線 條 美 與 書 法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妙, 使 人 捉 摸 不 定 其 動 聽 之 處, 猶 如 少 女 之 嬌 嗔, 或 似 熱 戀 者 傾 訴 衷 腸 而 聲 情 之 千 姿 百 媚, 往 往 令 聽 者 盪 氣 迴 腸, 難 以 自 已 26 這 段 文 字 主 要 在 說 明 做 韻 的 要 領 在 於 節 奏 音 高 與 力 度 的 控 制 能 力, 即 使 最 詳 盡 的 記 譜 也 無 法 將 它 完 整 記 錄 出 來 就 以 前 揭 文 一 想 渡 子 無 恁 个 ㄋㄚ 受 盡 幾 多 寒 更 夜 ㄋㄚ 的 拖 腔 ㄋㄚ, 簡 譜 記 作 2 3 2 1 - - 0, 不 過 藝 人 唱 的 韻 味 不 盡 相 同 又 如 幾 多 艱 難 受 過 來 ㄋㄚ 樣 得 子 大 孝 爺 娘 ㄋㄚ 的 拖 腔 ㄋㄚ, 簡 譜 皆 記 作 6-7 6 5 - - 0, 不 同 藝 人 唱 的 韻 味 也 不 盡 相 同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最 容 易 聽 出 歌 者 做 韻 功 力 的 地 方, 莫 過 於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的 斷 一 山 過 一 山 後 面 的 山 以 及 轉 到 屋 家 壁 上 來 慢 慢 披 的 披, 這 三 個 字, 一 般 簡 譜 均 記 為 1 2 2 2 3 2 1 1, 歌 者 把 它 唱 成 4 拍 同 樣 的 音 高 節 奏, 每 個 歌 者 唱 出 的 曲 風 也 不 同 三 韻 的 選 用 不 同 正 字 有 不 同 拖 腔 ; 同 一 正 字, 不 同 歌 者 也 會 有 不 同 的 拖 腔, 因 為 拖 腔 會 27 受 到 前 面 正 字 的 聲 符 韻 符 的 影 響 茲 將 客 語 聲 母 韻 母 表 羅 列 於 下, 並 概 說 各 正 字 和 拖 腔 的 關 係 [ 表 6-17] 客 語 聲 母 表 之 2 發 音 塞 音 塞 擦 音 鼻 音 邊 音 擦 音 發 法 清 次 清 清 次 清 次 濁 次 濁 清 濁 音 位 不 送 氣 送 氣 不 送 氣 送 氣 26 27 鄭 榮 興 :< 客 家 音 樂 之 美 > 收 錄 林 谷 芳 本 土 音 樂 的 傳 唱 與 欣 賞, 頁 172 楊 寶 蓮 上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時, 古 師 國 順 的 授 課 講 義 258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雙 唇 b 班 兵 p 評 判 m 滿 妹 唇 齒 f 紅 火 v 禾 黃 舌 尖 中 d 丁 對 t 大 道 n 難 能 l 來 路 舌 尖 前 z 做 莊 c 草 倉 s 沙 蘇 舌 尖 面 zh 張 照 h 唱 酬 sh 書 城 rh 影 樣 舌 面 j 獎 進 q ngi 牛 眼 x 四 秀 舌 根 g 講 究 k 開 球 ng 鵝 硬 喉 h 好 漢 Ø 阿 安 [ 表 6-18] 四 縣 腔 韻 母 表 1. 舒 聲 韻 母 韻 尾 開 口 韻 母 ( 陰 聲 韻 母 )22 韻 頭 開 口 ii 自 私 a 家 花 o 寶 島 e 洗 細 ai 耐 曬 oi 个 來 au 吵 鬧 eu 偷 笑 齊 齒 i 起 機 ia 謝 寫 io 茄 靴 ie 契 蟻 iai 街 解 ioi iau 料 跳 ieu 狗 扣 合 口 u 夫 婦 ua 瓜 誇 ue uai 怪 快 說 明 : 街 解 ( 南 四 縣 腔 ) iu 九 牛 ui 歸 隨 尾 鼻 音 尾 韻 母 ( 陽 聲 韻 母 )24 頭 m 韻 尾 6 n 韻 尾 11 ng 韻 尾 7 開 口 am 膽 敢 em 岑 森 iim 針 深 an 滿 蘭 on 端 團 en 恩 等 ii 陳 神 ang 彭 莽 ong 光 堂 齊 齒 iam 檢 驗 iem 殗 im 欽 心 ian 天 眼 ion 全 軟 ien [ 天 眼 ] in 親 人 iun 軍 訓 iang 請 領 iong 相 搶 合 口 uan 耿 迥 un 崑 uang 關 款 崙 梗 莖 說 明 :-ian 天 眼, 北 四 縣 發 音 為 - ien[ 天 眼 ] iung 共 弓 ung 東 公 2. 入 聲 韻 母 尾 塞 音 尾 韻 母 ( 入 聲 韻 母 )24 頭 b 韻 尾 6 d 韻 尾 11 g 韻 尾 7 開 口 ii 十 ab 搭 eb 嗇 iid 實 ad 發 ed 北 od 割 ag 白 og 落 汁 臘 澀 質 達 則 脫 石 寞 齊 齒 ib 及 iab 接 ieb id 七 iad 結 iad iod 嘬 iud 屈 iag 惜 iog 略 iug 足 259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立 業 力 穴 [ 結 穴 ] 額 腳 肉 合 口 uad 括 國 說 明 :-iad 結 穴, 北 四 縣 發 音 為 -ied 結 穴 ud 佛 骨 uag ug 目 督 拖 腔 和 音 樂 速 渡 大 有 關 係,< 娘 親 渡 子 > 的 正 文 部 份 是 韻 散 夾 雜 的 唱 詞, 以 似 唱 似 唸 的 平 板 什 唸 子 演 唱, 速 渡 較 快, 多 襯 字 而 少 拖 腔 ; 開 篇 結 尾 唱 詞 為 整 齊 的 七 言 詩 句, 以 平 板 演 唱, 速 渡 較 慢, 少 襯 字 而 多 拖 腔 拖 腔 字 有 的 是 在 句 中, 有 的 是 在 韻 腳 後, 到 底 个 用 啊 哪 喲 呀 哩 中 的 哪 個 字, 是 否 有 一 規 律? 茲 將 各 歌 者 實 際 演 唱 的 開 篇 唱 詞, 羅 列 如 下 為 了 簡 明 起 見, 句 中 襯 字 將 省 去, 羅 馬 字 母 部 份 即 是 拖 腔 [ 表 6-19] 歌 者 拖 腔 比 較 表 版 本 開 篇 唱 詞 楊 版 娘 親 na 渡 li 子 苦 難 當 ni i,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還 細 io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吱 吱 io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邱 版 一 想 o 渡 na 子 無 恁 个 該 io, 幾 多 lio 艱 na 難 受 過 來 na 受 盡 幾 na 多 寒 更 夜 na, 仰 得 lo 子 o 大 a 報 爺 lio 娘 na 娘 親 na 渡 na 子 苦 難 當 na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若 是 頭 na 燒 額 又 痛 na, 吱 吱 io 瀝 o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李 版 娘 親 na 渡 ua 子 a 苦 難 當 na, 艱 難 辛 na 苦 ua 亻 恩 个 io 娘 a 受 盡 幾 na 多 ua 寒 更 夜 na, 吱 吱 io 瀝 a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阿 姆 io 渡 ua 子 a 苦 又 uo 難 na, 可 比 蹶 la 壁 a 一 般 na 般 na 又 驚 o 渡 na 大 無 孝 順 na, 喊 亻 厓 老 ua 哩 ia 愛 仰 io 般 na! 胡 版 一 想 o 渡 na 子 無 恁 个 na, 幾 多 lio 艱 na 難 受 過 o 來 na 受 盡 幾 na 多 寒 更 夜 na, 仰 得 io 子 lio 大 ia 孝 爺 lio 娘 na 娘 親 na 渡 na 子 苦 難 當 na, 艱 難 辛 na 苦 ua 亻 恩 个 io 娘 na 若 是 頭 na 燒 額 又 痛 na, 吱 吱 io 瀝 io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黃 版 一 想 a 渡 ua 子 a 苦 難 na 當 a,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a 娘 a; 還 細 o 食 a 娘 心 頭 血 la, 仰 得 長 a 大 ia 報 答 娘 na 古 版 一 想 lio 渡 na 子 無 恁 个 na, 幾 多 lio 艱 na 難 受 過 lio 來 na 受 盡 幾 na 多 寒 更 夜 na, 仰 得 lio 子 o 大 ia 孝 爺 lio 娘 na 娘 親 na 渡 na 子 苦 難 當 na, 艱 難 lio 辛 na 苦 ua 亻 恩 个 io 娘 a 260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若 是 頭 na 燒 額 又 痛 na, 吱 吱 lio 瀝 io 瀝 a 到 天 lio 光 na 連 版 娘 親 na 渡 na 子 苦 難 當 na, 艱 難 辛 na 苦 ua 亻 恩 个 io 娘 a 受 盡 幾 lio 多 寒 更 夜 na, 吱 吱 io 瀝 lio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阿 姆 io 渡 na 子 苦 又 lio 難 na, 可 比 蹶 la 壁 a 一 般 lio 般 a 又 驚 o 渡 na 大 ia 無 孝 順 na, 喊 佢 老 lio 哩 ia 愛 仰 na 般 na! 由 上 表 可 知, 拖 腔 主 要 由 [a] [e] [i] [o] [u] 等 元 音 等 單 獨 存 在 複 元 音 或 元 音 和 子 音 ( 又 稱 輔 音 ) 的 結 合 組 成 所 謂 元 音 是 在 發 音 過 程 中 由 氣 流 通 過 口 腔 而 不 受 阻 礙 發 出 的 音 ; 所 謂 子 音 是 指 發 音 氣 流 在 發 音 器 官 某 一 部 分 受 到 完 全 或 部 分 阻 礙 元 音 是 影 響 聲 情 最 主 要 的 因 素, 下 面 是 人 類 舌 位 元 音 圖 舌 位 愈 低, 聲 音 愈 宏 大 其 主 要 特 徵 及 例 字 如 下 : 28 [6-20] 元 音 舌 位 圗 前 展 圓 高 i 央 展 圓 後 展 圓 u 半 高 e o 半 低 Ɛ ɔ 低 a A ɑ [i] 前 高 不 圓 唇 客 語 衣 宜 皆 念 (-i) [e] 前 半 高 不 圓 唇 客 語 姆 北 皆 念 (-e i) [a] 前 低 不 圓 唇 客 語 阿 挖 皆 念 (-a) [u] 後 高 圓 唇 客 語 烏 (vu) [o] 後 半 高 圓 唇 客 語 窩 (v o) (-a) 是 表 示 驚 愕 情 態 的 語 助 詞, 也 是 開 口 渡 最 大 最 容 易 做 韻 的 字, 其 他 的 (na) (ua) (ia), 幾 乎 是 從 此 衍 生 出 來 的 1 (-a)( 即 是 啊 ) 28 唐 作 藩, 音 韻 學 教 程, 頁 42-56 有 關 元 音 的 種 類 圓 展 開 合 都 有 詳 細 的 个 紹 261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楊 版 邱 版 後 一 章 李 版 前 一 章 胡 版 後 一 章, 韻 腳 皆 為 當 (dongˊ) 娘 (ngiongˇ) 光 (gongˊ); 黃 版 的 韻 腳 為 當 (dongˊ) 娘 (ngiongˇ), 他 們 的 韻 腳 均 押 (-ong), 照 理 說 拖 腔 應 唱 (-o) 或 (-ng), 結 果 他 們 唱 (a) 或 是 (na) 因 為 後 半 高 圓 唇 的 (o) 舌 位 壓 低 前 化 即 成 前 低 展 唇 的 (a) 了, 所 以 他 們 拖 腔 用 (a) 是 很 自 然 的 事 娘 (ngiongˇ) 的 拖 腔, 楊 版 李 版 唱 (a); 邱 版 胡 版 唱 (na); 黃 則 有 斯 唱 (a) 有 斯 唱 (na) 唱 (na) 主 要 是 受 到 娘 字 聲 母 (ng-) 的 影 響, 因 為 (n-) 為 舌 尖 中 鼻 音,(ng-) 為 舌 面 鼻 音, 發 音 部 位 相 近, 所 以 有 斯 唱 (a) 有 斯 唱 (na) 也 是 很 自 然 的 現 象 2 (o)( 即 是 喔 ) 形 容 嬰 幼 兒 吵 鬧 不 停 的 狀 聲 詞 吱 吱 瀝 瀝 的 瀝, 唸 作 lag, 它 的 元 音 是 (-a), 所 以 它 的 拖 腔 照 理 說 應 用 (-a) 不 過 (-a) 高 化 之 後 可 變 成 (-o), 所 以 它 的 拖 腔 也 就 變 成 (-o) 了 例 如 : 楊 版 邱 版 的 吱 吱 瀝 o 瀝 a 到 天 光 的 瀝 字 之 拖 腔, 前 一 個 用 (-o), 後 一 個 用 (-a) 又 胡 版 吱 吱 瀝 io 瀝 a 到 天 光 的 瀝 之 拖 腔, 前 一 個 用 (-io), 後 一 個 用 (-a) 李 版 又 驚 o 渡 大 無 孝 順 的 驚 (giangˊ) 主 要 元 音 為 (-a), 拖 腔 照 理 也 應 用 (-a), 也 是 因 為 (-a) 高 化 變 成 (-o) 了 3 (na)( 即 是 哪 ) 正 字 親 (qinˊ) 辛 (xinˊ) 艱 (gienˊ) 天 (tienˊ) 般 (banˊ) 難 (nanˊ) 的 韻 尾 是 (-n), 和 (-a) 結 合 就 成 為 (na), 所 以 這 些 字 的 拖 腔 就 用 (na), 如 : 楊 版 娘 親 na 艱 難 辛 na 苦 邱 版 艱 na 難 受 過 來 艱 難 辛 na 苦 李 版 艱 難 辛 na 苦 阿 姆 渡 子 苦 又 難 na 可 比 蹶 壁 一 般 na 般 na 喊 亻 厓 老 哩 愛 仰 般 na 胡 版 幾 多 艱 na 難 受 過 來 娘 親 na 渡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娘 吱 吱 瀝 瀝 到 天 na 光 黃 版 一 想 渡 子 苦 難 na 當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娘 a 4 (io lio)( 即 是 唷 喲 或 呦 ) 正 字 主 要 元 音 為 (i) 的 字, 如 果 (i) 和 (a) 結 合, 它 的 拖 腔 便 成 為 (i a), 如 黃 版 的 仰 得 子 大 ia 孝 爺 娘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a 娘 ; 如 果 (i) 和 (o) 結 合, 262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它 的 拖 腔 便 成 為 (io) 如 : 吱 吱 (jiˊjiˊ) 吱 吱 的 吱 吱 之 後 的 拖 腔 便 常 用 (io) 又 如 个 (gie) 天 (tienˊ) 个 (goiˊ) 爺 (iaˇ) 姆 (meiˊ) 哩 (li ˊ) 仰 (ngiongˋ), 因 為 它 的 主 要 元 音 是 (i), 所 以 拖 腔 也 常 用 (io) 又 因 為 天 (tienˊ) 的 尾 韻 (-n) 和 (-l) 發 音 部 位 相 同, 所 以 (io) 也 常 加 一 聲 母 (-l) 成 為 (lio) 以 下 是 各 歌 者 的 拖 腔 用 字 : 楊 版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o 娘 吱 吱 io 瀝 瀝 到 天 lio 光 邱 版 一 想 渡 子 無 恁 个 io 仰 得 子 大 報 爺 lio 娘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o 娘 吱 吱 io 瀝 瀝 到 天 光 李 版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o 娘 吱 吱 io 瀝 瀝 到 天 光 阿 姆 io 渡 子 苦 又 難 喊 亻 厓 老 哩 ia 愛 仰 io 般 胡 版 幾 多 lio 艱 難 受 過 來 仰 得 io 子 lio 大 ia 孝 爺 lio 娘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o 娘 吱 吱 io 瀝 io 瀝 a 到 天 光 黃 版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ia 娘 仰 得 長 大 ia 報 答 娘 值 得 留 意 的 是, 胡 版 的 子 (ziiˋ), 它 的 韻 尾 本 是 空 韻 (-ii), 它 變 成 前 高 不 圓 唇 的 (-i), 所 以 它 的 拖 腔 也 用 (lio) 5 (ua)( 即 哇 ) 正 字 的 主 要 元 音 為 (-u) 時, 它 的 拖 腔 往 往 用 (ua) 例 如 : 李 版 : 娘 親 渡 ua 子 苦 難 當 艱 難 辛 苦 ua 亻 恩 个 娘 受 盡 幾 多 ua 寒 更 夜 阿 姆 渡 ua 子 苦 又 uo 難 可 比 喊 亻 厓 老 ua 哩 愛 仰 般 胡 版 : 艱 難 辛 苦 ua 亻 恩 个 娘 黃 版 : 一 想 渡 ua 子 苦 難 當 渡 (tu), 主 要 元 音 為 (-u); 苦 (kuˋ), 主 要 元 音 為 (-u); 又 (iu),, 主 要 元 音 為 (-u), 所 以 拖 腔 都 用 (ua) 至 於 多 (doˊ) 老 (loˋ), 主 要 元 音 為 (-o), 照 理 說 拖 腔 會 用 (-o), 不 過 也 因 為 (-o) 的 高 化 變 成 (-u), 所 以 拖 腔 也 用 (ua) 了 接 下 來 再 來 看 看 各 歌 者 尾 篇 的 拖 腔, 以 下 是 尾 篇 的 唱 詞 : [ 表 6-21]< 娘 親 渡 子 > 尾 篇 歌 者 拖 腔 比 較 表 版 本 尾 篇 唱 詞 楊 版 再 來 奉 o 勸 na 世 上 人 na,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食 娘 lio 身 na 上 na 心 頭 血 le,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若 係 io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枉 為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263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二 來 lio 奉 a 勸 父 母 人 na, 做 人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個 個 都 uo 係 身 下 落 o,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邱 版 李 版 胡 版 黃 版 古 版 再 來 na 奉 a 勸 世 間 人 na, 做 人 no 子 o 女 a 愛 孝 o 心 ma; 為 人 no 細 io 子 毋 行 孝 na, 枉 來 io 世 io 間 來 做 o 人 a 老 妹 奉 na 勸 大 家 人 na, 愛 知 io 父 na 母 a 恩 義 深 ma 細 細 食 na 娘 身 上 血 na, 苦 心 mo 養 o 大 得 成 na 人 na 老 妹 奉 na 勸 世 間 人 na, 為 人 no 子 ia 女 a 愛 孝 ua 心 na; 為 人 no 子 a 女 a 毋 行 孝 a, 仰 般 no 來 世 ia 間 na 來 做 uo 人 na 再 來 io 奉 a 勸 大 家 lio 人 na, 愛 知 io 爺 na 娘 a 恩 義 io 深 ma 細 細 食 na 娘 ia 身 上 血 na, 苦 心 mo 養 a 大 ia 得 成 na 人 na 愛 來 na 奉 na 勸 世 間 人 na, 做 人 o 子 lio 女 a 愛 孝 o 心 na; 為 人 no 子 io 女 a 毋 行 孝 a, 仰 般 io 世 na 間 a 來 做 o 人 na 老 弟 奉 na 勸 大 家 人, 愛 知 io 父 na 母 a 恩 義 深 na 細 細 食 na 娘 身 上 血 na, 苦 心 mo 養 na 大 ia 得 成 lio 人 na 一 來 ia 奉 a 勸 la 世 間 na 人 na, 為 人 na 子 a 女 有 孝 心 ma, 為 人 na 子 a 女 毋 行 孝 ua, 枉 費 ia 世 a 間 來 做 ua 人 na! 愛 來 ia 奉 na 勸 來 就 世 間 人, 為 人 lio 子 o 女 a 愛 孝 lio 心 ma; 為 人 na 子 na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a, 仰 般 io 來 世 na 間 a 來 做 o 來 人 na 老 弟 亻 厓 來 奉 a 勸 亻 厓 就 大 家 人, 愛 知 lio 來 父 na 母 a 佢 个 恩 義 深 m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个 身 上 血 na, 苦 心 lio 來 養 na 子 a 得 成 a 人 na 連 版 老 妹 奉 na 勸 na 亻 恩 俚 世 間 人 na, 為 人 no 來 子 o 女 a 愛 孝 uo 心 a; 為 人 no 來 子 o 來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na, 仰 般 no 世 o 間 ia 來 做 人 na 再 來 o 奉 a 勸 大 家 lio 人 na, 愛 知 io 爺 na 娘 恩 義 io 深 m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na, 苦 心 mo 養 na 大 ia 得 成 na 人 a 由 表 中, 可 得 到 一 些 訊 息 : 1 這 些 正 字 的 拖 腔, 如 (-a) (-o) (na) (io) (ua) 大 致 和 開 篇 的 原 則 一 致 2 奉 (fung) 主 要 元 音 為 (-u), 拖 腔 照 理 應 用 (-u), 有 些 人 將 (-u) 低 化 成 半 高 的 (-o) 或 低 元 音 (-a), 所 以 拖 腔 用 (-o) (-a) 甚 至 是 (na): 楊 版 : 再 來 奉 o 勸 世 上 人 二 來 奉 a 勸 父 母 人 邱 版 : 再 來 奉 a 勸 世 間 人 老 妹 奉 na 勸 大 家 人 李 版 : 老 妹 奉 na 勸 世 間 人 再 來 奉 a 勸 大 家 人 264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胡 版 : 愛 來 奉 na 勸 世 間 人 老 弟 奉 na 勸 大 家 人 黃 版 : 為 人 子 女 有 孝 心 ma 3 正 字 韻 尾 為 雙 唇 鼻 音 (-m) 的, 如 深 (ciimˊ) 心 (ximˊ) 拖 腔 常 受 其 影 響, 且 與 (-a) 結 合 成 (- ma) 或 與 (-o) 結 合 成 為 (- mo), 如 : 楊 版 : 爺 娘 面 前 愛 孝 心 ma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ma 一 定 毋 mo 好 各 樣 心 ma 爺 娘 心 ma 肝 不 平 等 兄 弟 一 定 不 和 心 ma 邱 版 :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ma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ma 苦 心 mo 養 大 得 成 人 李 版 : 愛 知 爺 娘 恩 義 深 ma 苦 心 mo 養 大 得 成 人 胡 版 : 苦 心 mo 養 大 得 成 人 黃 版 : 為 人 子 女 有 孝 心 ma 四 歌 者 的 拖 腔 風 格 分 析 同 樣 的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因 為 不 同 歌 者 不 同 行 腔 做 韻, 也 會 產 生 不 同 風 格 茲 將 < 娘 親 渡 子 > 的 開 篇 尾 篇 的 拖 腔 合 併 做 個 統 計, 看 看 各 歌 者 拖 腔 用 法 : [ 表 6-22]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楊 拖 腔 版 a ia ma na ua o io lio mo no uo i li ni 其 他 數 量 ^ 共 71 百 分 比 11 1 4 19 1 8 10 7 1 4 1 1 1 1 1 15.5 1.4 5.6 26.8 1.4 11.3 14.1 9.9 1.4 5.6 1.4 1.4 1.4 1.4 1.4 [ 表 6-23]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邱 拖 腔 版 a ia ma na ua o io lio mo no uo i li ni 其 他 265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數 量 ^ 共 50 百 分 比 9 0 2 23 0 5 5 2 1 2 0 0 0 0 1 18 0 4 46 0 10 10 4 2 4 0 0 0 0 4 [ 表 6-24]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李 拖 腔 版 a ia ma na ua o io lio mo no uo i li ni 其 他 數 8 5 1 24 6 1 7 1 1 3 2 0 0 0 1 量 ^ 共 60 百 分 比 13.3 8.3 1.7 40 10 1.7 11.7 1.7 1.7 5 3.3 0 0 0 1.7 [ 表 6-25] 胡 泉 雄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胡 拖 腔 版 a ia ma na ua o io lio mo no uo i li ni 其 他 數 6 2 0 44 1 5 7 5 1 1 0 0 0 0 0 量 ^ 共 72 百 分 比 8.3 2.8 0 61.1 1.4 6.9 9.7 6.9 1.4 1.4 0 0 0 0 0 266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 表 6-26]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用 字 數 量 分 析 表 黃 拖 腔 版 a ia ma na ua o io lio mo no uo i li ni 其 他 數 量 ^ 共 29 百 分 比 10 4 1 8 3 1 0 0 0 0 0 0 0 0 2 34.5 13.8 3.4 27.6 10.3 3.4 0 0 0 0 0 0 0 0 6.9 由 上 述 五 個 統 計 表 顯 示,< 娘 親 渡 子 > 的 拖 腔 以 開 口 度 最 大 的 前 低 展 唇 元 音 (-a) 為 基 調, 包 括 a ia ma na ua 五 種 型 式 其 中 又 以 na 佔 最 大 宗 : 楊 版 佔 26.8% 邱 版 佔 46% 李 版 佔 40% 胡 版 佔 61.1% 只 有 黃 版 是 27.6%, 反 而 是 a 佔 較 多, 佔 了 34.5% 為 何 na 佔 最 大 宗, 主 要 原 因 有 二 : 一 為 < 娘 親 渡 子 > 為 全 篇 押 (-ong) 韻 到 底, 照 理 說 凡 是 韻 腳 部 份 拖 腔 个 用 nga, 不 過 客 語 比 較 少 用 nga, 而 ng 為 舌 根 次 濁 鼻 音 n 為 舌 尖 中 次 濁 鼻 音, 有 共 通 特 性 所 以 由 nga 而 變 成 na 是 自 然 的 現 象 二 為 < 娘 親 渡 子 > 拖 腔 以 開 口 度 最 大 的 (-a), 押 韻 又 是 容 易 造 成 迴 盪 共 鳴 的 舌 根 鼻 音 (-ong), 所 以 整 首 曲 子 是 響 亮 歡 愉 的 曲 風 以 純 音 樂 來 說,< 娘 親 渡 子 > 的 骨 幹 音 亦 是 以 低 音 Sol 低 音 La Do Re Mi Sol 為 主, 宜 於 表 現 開 朗 輕 鬆 愉 快 快 樂 的 情 緒 拖 腔 和 曲 風 大 有 關 係, 客 家 民 謠 界 還 有 所 謂 的 蘇 萬 松 調, 蘇 萬 松 調 起 因 於 日 治 時 期 的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經 常 以 小 提 琴 自 拉 自 唱, 以 開 口 度 極 細 的 (-i) (-ni) 為 拖 腔 的 平 板 說 唱 故 事, 也 錄 製 不 少 曲 盤, 轟 動 一 時, 歌 者 莫 不 爭 先 聆 聽 模 仿 前 揭 文 已 說 明 拖 腔 是 和 前 面 正 字 的 聲 符 韻 符 有 關 不 過, 蘇 萬 松 調 不 管 正 字 的 聲 符 韻 符 一 律 用 (-i) (-ni) 為 拖 腔, 完 全 不 用 a o u 等 元 音, 聽 起 來 有 悲 淒 之 感 楊 版 < 楊 玉 蘭 勸 世 歌 >( 即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第 一 句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即 是 以 (li) (ni) ( -i) 為 拖 腔, 和 其 他 句 子 以 (-a) 為 拖 腔 的 味 道 即 不 同 在 前 章 中, 已 論 證 楊 版 < 楊 玉 蘭 勸 世 歌 > 和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淵 源 頗 深, 音 樂 都 用 平 板 同 樣 是 平 板, 楊 用 (-a) 為 拖 腔, 蘇 邱 用 (ni) ( -i) 為 拖 腔, 即 成 為 蘇 萬 松 調, 曲 風 就 大 不 相 同 了 下 面 是 蘇 邱 楊 開 篇 結 尾 的 比 較 : 267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 表 6-27] 蘇 萬 松 邱 玉 春 楊 玉 蘭 拖 腔 比 較 表 開 蘇 一 勸 na 男 na 女 ni 世 間 个 人 ni i, 做 人 斯 愛 來 孝 雙 na 親 ni i 篇 版 一 在 na 就 个 爺 na 哀 正 來 个 無 價 寶 ni i, 歸 仙 na 斯 刻 斯 正 來 無 奈 尋 ni i 邱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版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結 尾 楊 版 邱 版 楊 版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這 係 來 你 不 孝 爺 哀 ni i, 雷 公 敲 出 哇 腦 na 漿 ni i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蘇 版 韻 腳 人 (nginˇ) 親 (qinˊ) 尋 (qimˇ); 邱 版 句 中 正 字 胎 (toiˊ) 个 (gie) 和 韻 腳 哀 (oiˊ), 因 為 它 們 的 主 要 元 音 為 (-i), 所 以 後 面 拖 腔 用 (-i) 是 理 所 當 然 不 過 蘇 版 第 三 句 韻 腳 寶 (boˋ); 邱 版 開 篇 韻 腳 當 (dongˊ) 娘 (ngiongˇ) 望 (mong) 腸 (congˇ) 以 及 結 尾 韻 腳 漿 (jiongˊ), 他 們 主 要 元 音 為 (-o), 其 拖 腔 照 理 說 會 用 後 半 高 圓 唇 的 元 音 (-o), 但 是 它 用 前 高 展 唇 細 音 的 元 音 ( -i), 或 再 加 上 鼻 音 (n-), 所 以 就 形 成 悽 涼 的 聲 情 了 李 清 照 < 聲 聲 慢 >: 尋 尋 覓 覓, 冷 冷 清 清, 淒 淒 慘 慘 戚 戚 乍 暖 還 寒 時 候, 最 難 將 息 其 中 的 尋 尋 覓 覓, 冷 冷 清 清, 淒 淒 慘 慘 戚 戚 全 是 元 音 ( -i) 的 字, 更 顯 出 作 者 際 遇 的 悲 悽 蘇 萬 松 調 和 李 清 照 < 聲 聲 慢 > 可 說 是 異 曲 同 工 蘇 萬 松 的 弟 子 有 邱 阿 專 羅 石 金 賴 碧 霞 等, 所 以 蘇 萬 松 調 流 傳 很 廣, 今 人 邱 玉 春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也 擅 唱 此 腔 蘇 的 平 板 本 來 是 取 經 自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唱 腔, 但 是 蘇 自 創 的 蘇 萬 松 調 大 受 歡 迎 後, 反 而 回 流 於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中, 甚 至 為 目 前 的 客 家 採 茶 大 戲 所 採 用 另 外, 許 多 人 亦 將 楊 玉 蘭 唱 的 平 板 稱 為 楊 玉 蘭 調 事 實 上 楊 的 拖 腔 用 字 音 樂 骨 架 和 一 般 平 板 沒 什 特 別 不 同, 只 是 楊 的 音 色 和 一 般 人 不 同 而 已 楊 的 聲 音 略 帶 沙 啞 且 渾 厚, 而 且 節 奏 音 高 與 力 度 的 控 制 能 力 很 好 又 因 為 她 曾 得 到 冠 軍, 且 說 唱 採 茶 作 品 多, 所 以 也 成 為 許 多 歌 者 爭 相 模 仿 的 對 象 268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第 四 節 小 結 襯 字 的 運 用, 早 在 詩 經 就 有 了, 唐 代 敦 煌 俗 曲 也 有 用 襯 字 的 < 娘 親 渡 子 > 中 曾 加 不 少 襯 字, 既 可 使 呆 板 句 式 變 得 靈 活 一 些, 以 利 於 表 達 思 想 內 容 ; 又 可 以 在 唱 時 分 別 正 襯, 使 音 節 有 輕 有 重, 聲 音 更 婉 轉 動 聽 如 果 襯 字 加 得 好, 可 有 句 首 韻 句 中 韻 或 同 音 重 複 的 效 果 唱 < 娘 親 渡 子 > 的 歌 手 加 襯 字 的 位 置 和 字 數 不 盡 相 同, 並 不 受 傳 統 襯 不 過 三 的 限 制, 有 從 增 2 字 3 字 4 字 乃 至 5 個 字 的 皆 有 常 加 的 襯 字 大 都 是 虛 字, 如 就 來 个 乜, 就 是 襯 字 中 用 得 最 多 的 字, 來 个 乜 是 次 要 襯 字 也 有 用 實 字 的 代 名 詞, 如 亻 厓 你 等 一 般 加 襯 都 加 在 句 中 停 頓 或 音 樂 的 弱 拍 子 上, 有 些 襯 字 是 放 在 句 首 的 襯 字 和 節 奏 有 密 切 關 係, 對 於 增 加 的 襯 字, 大 都 採 取 兩 種 處 理 方 式 : 一 為 均 分 拍 子, 另 一 為 擴 展 樂 句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 演 唱 者 具 有 好 嗓 音 固 然 佔 有 絕 大 的 優 勢, 但 是 空 有 一 付 好 嗓 音 而 缺 乏 韻 味 情 感, 就 沒 有 欣 賞 的 價 值 反 過 來 說, 如 果 行 腔 做 韻 能 夠 婉 轉 流 暢 而 且 具 有 豐 富 的 感 情, 即 使 是 破 嗓 子, 也 值 得 品 味 再 三 換 句 話 說, 做 韻 才 是 精 隨, 做 韻 的 地 方, 通 常 在 拖 腔, 也 就 是 拖 長 音 演 唱 的 部 份 < 娘 親 渡 子 > 的 拖 腔 大 都 以 哪 喔 呀 之 類 的 無 意 義 的 虛 字 來 配 唱, 因 此 虛 字 是 否 唱 得 有 味 道, 就 成 為 做 韻 做 得 好 壞 與 否 的 關 鍵 俗 話 有 句 軟 撩 對 板 會 邪 ( 餳 ) 死 人 所 謂 邪 ( 餳 ) 人 即 是 迷 人 吸 引 人 < 娘 親 渡 子 > 的 拖 腔 以 開 口 度 最 大 的 前 低 展 唇 元 音 (-a) 為 基 調, 包 括 a ia ma na ua 五 種 型 式, 其 中 又 以 na 佔 最 大 宗 拖 腔 和 曲 風 大 有 關 係, 客 家 民 謠 界 還 有 所 謂 的 蘇 萬 松 調, 蘇 萬 松 調 起 因 於 日 治 斯 期 的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經 常 以 小 提 琴 自 拉 自 唱, 以 開 口 度 極 細 的 (-i) (-ni) 為 拖 腔 的 平 板 說 唱 故 事, 也 錄 製 不 少 曲 盤, 轟 動 一 時, 歌 者 莫 不 爭 先 聆 聽 模 仿, 和 一 般 的 老 時 採 茶 曲 風 就 有 所 不 同 269

第 六 章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行 腔 做 韻 270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俗 文 學 大 都 是 口 耳 相 傳, 或 出 自 識 字 不 多 的 庶 民 之 手, 故 其 用 字 不 太 考 究, 往 往 使 用 同 音 音 近 或 民 間 俗 字 代 替, 容 易 造 成 閱 讀 上 的 困 惑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雖 經 過 前 輩 校 訂, 但 是 由 於 使 用 的 版 本 不 盡 相 同, 而 且 近 二 年 來 教 育 部 主 管 單 位 也 作 了 部 分 修 訂, 似 有 據 以 重 新 探 討 的 必 要 本 章 主 要 在 說 明 客 語 書 寫 的 用 字 問 題, 校 訂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並 概 析 < 娘 親 渡 子 > 用 詞 在 文 化 上 的 意 義 第 一 節 客 語 書 寫 的 用 字 問 題 一 客 語 用 字 問 題 的 形 成 臺 灣 前 輩 文 人 寫 詩 作 文 多 用 文 言, 近 年 由 於 客 語 寫 作 漸 成 風 氣, 按 照 我 手 寫 我 口 的 原 則, 有 不 少 口 語 用 字 在 下 筆 時 難 以 確 定, 形 成 用 字 書 寫 問 題 的 原 因, 主 要 因 為 :( 一 ) 前 輩 人 很 少 用 口 語 寫 文 章, 有 許 多 用 字 沒 有 成 例 可 循 ;( 二 ) 客 語 中 有 些 外 來 的 借 音 詞, 本 來 就 沒 有 一 定 的 漢 字, 這 也 是 其 他 漢 語 所 面 臨 的 問 題 ;( 三 ) 有 些 詞 彙 雖 然 本 有 其 字, 但 因 長 期 不 在 語 文 教 學 中 使 用, 需 要 費 時 去 一 一 考 查 才 能 確 定 ;( 四 ) 近 二 十 年 來 政 府 和 民 間 出 版 的 客 語 字 詞 典 雖 然 不 少, 但 有 些 用 字 各 有 主 張, 各 家 所 編 客 語 詞 典 用 字 互 有 差 異 基 於 以 上 種 種 原 因, 客 語 用 字 必 須 予 以 規 範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在 編 輯 客 語 認 證 考 試 基 本 詞 彙 時, 曾 投 入 大 量 時 間 討 論 用 字 問 題 ; 其 後,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也 邀 集 專 家 學 者 進 行 討 論, 並 推 薦 過 客 語 用 字 兩 批, 以 供 編 輯 教 科 書 及 文 字 工 作 者 之 參 考 二 客 語 用 字 的 選 用 原 則 客 語 是 漢 語 方 言 之 一, 使 用 漢 字 書 寫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事 對 於 漢 字 的 選 用, 學 者 們 也 曾 提 出 許 多 寶 貴 的 意 見 數 年 前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為 編 輯 客 語 認 證 考 試 基 本 詞 彙, 在 討 論 用 字 時, 曾 綜 合 各 家 意 見 作 為 用 字 選 用 原 則, 其 後 教 育 部 在 討 論 客 語 推 薦 用 字 時, 也 一 本 這 項 原 則, 分 為 ( 一 ) 找 本 字 ;( 二 ) 採 堪 用 字 ;( 三 ) 選 用 借 代 字 ;( 四 ) 選 用 俗 字 ;( 五 ) 用 新 造 字 茲 依 此 舉 例 如 下 : ( 一 ) 找 本 字 271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本 字 的 認 定, 是 指 形 音 義 都 相 合 的 漢 字, 例 如 : 鑊 撨 日 仔 煮 飯 的 鍋 子, 客 語 叫 做 鑊, 廣 韻 : 鼎 鑊, 胡 郭 切 ( 頁 509) 有 足 謂 之 鼎, 無 足 謂 之 鑊, 客 語 音 vog, 形 音 義 都 合 又 如 : 擇 取 日 子, 客 語 說 撨 日 仔 (qiauˇ ngidˋ eˇ) 撨 在 客 語 中 常 用 的 有 三 種 意 義 :1 擇 取, 如 撨 日 仔 ;2 略 微 移 動, 例 如 : 這 支 柱 仔 無 放 正, 愛 撨 正 來 ;3 情 商, 例 如 : 阿 登 伯 个 穀 當 靚, 同 佢 撨 一 百 斤 來 做 種 平 常 說 的 撨 事 情 就 是 屬 於 這 個 用 法 撨, 廣 韻 平 聲 蕭 韻 : 蘇 雕 切, 擇 也 ( 頁 144) 音 蕭 ; 又 昨 焦 切, 取 也 音 qiauˇ, 字 从 手 部, 表 示 手 的 動 作, 也 是 形 音 義 都 合, 是 本 字 原 則 上, 有 本 字 即 用 本 字, 如 果 本 字 太 過 冷 僻 或 難 寫 者, 也 可 考 慮 不 用, 如 擔 竿 無 齾 (ngadˋ, 齒 痕 缺 口 ) 的 齾 字, 即 改 用 音 義 相 近 的 囓 字 代 替 ( 二 ) 採 堪 用 字 堪 用 字 是 指 音 義 俱 同 或 相 近 的 同 源 字 或 古 今 字 又 可 分 成 音 同 義 近 音 近 義 同 音 義 相 近 三 種 情 形 : 1 音 同 義 近 例 如 : 霋 ( 或 萋, 新 鮮 之 義 ) 戴 等 字 新 鮮, 客 語 說 qiˊ 或 以 為 即 鮮 字, 但 是 義 同 音 異, 容 易 誤 讀 廣 韻 : 霋, 七 稽 切, 說 文 : 霽 謂 之 霋 ( 頁 87) 音 妻, 與 客 語 qiˊ 魚 同 音, 其 義 為 雨 過 天 晴 草 木 剛 受 雨 水 洗 滌, 一 片 油 綠 光 鮮, 能 呈 現 新 鮮 的 樣 貌 又 萋, 草 盛 貌 ( 頁 87), 文 學 作 品 中 用 萋 萋 的 例 子 很 多, 如 : 蒹 葭 萋 萋 維 葉 萋 萋 春 服 萋 萋 等, 不 僅 用 來 形 容 樹 葉 和 青 草, 也 用 來 形 容 衣 服 亮 麗, 同 樣 有 新 鮮 之 義 所 以 取 霋 萋 二 字, 都 是 音 同 義 近 又 戴, 廣 韻 : 都 代 切, 荷 戴, 又 姓 ( 頁 390) 音 同 帶, 與 客 語 dai 臺 北 之 字 同 音, 本 指 戴 帽 子 的 戴, 成 語 不 共 戴 天 指 不 共 存 於 同 一 個 天 空 底 下, 所 以 住 在 屋 子 之 下 也 用 戴 字 2 音 近 義 同 例 如 : 比 比 行 堵 頭 並 肩 而 行, 客 語 說 beˇbeˇ 行, beˇ 字 用 比 廣 韻 : 比, 校 也, 並 也, 卑 履 切 ( 頁 268) 音 妣 是 比 有 並 肩 之 義, 但 字 音 不 同,beˇ 與 比 為 雙 272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聲, 不 同 韻, 用 為 比 比 行 屬 於 音 近 義 同 又 兩 人 在 路 上 相 遇, 客 語 說 duˇ 頭,duˇ 字 用 堵, 廣 韻 : 堵, 垣 也, 當 古 切 ( 頁 265) 音 duˋ, 本 義 為 垣 牆 的 泛 稱, 又 阻 塞 碰 面 也 叫 做 堵, 與 duˇ 車 duˇ 頭 之 義 相 同, 而 聲 調 有 別 3 音 義 相 近 例 如 : 躍 上 去 媱 妮 妮 一 躍 而 上, 客 語 說 qiogˋ 上 去 的 qiogˋ 用 躍 字, 廣 韻 入 聲 藥 韻 : 躍, 以 灼 切, 跳 躍 也, 上 也, 進 也 ( 頁 501) 音 iogˋ, 音 iogˋ 與 qiogˋ 音 義 相 近, 為 堪 用 字 又 賣 弄 風 騷, 客 語 說 hieuˇ 妮 妮 ; 愛 現 的 女 人, 客 語 說 hieuˇ 嫲 頭 ; 風 騷, 客 語 說 發 hieuˇ hieuˇ 字 有 主 張 用 姣 媱 二 字 者 廣 韻 : 姣, 胡 茅 切, 姣 媱 ( 頁 151) 又 姣, 古 巧 切, 妖 媚 ( 頁 300) 客 語 音 gieuˋ 媱, 廣 韻 : 媱, 餘 昭 切, 美 好 ( 頁 148) 客 語 音 ieuˇ, 說 文 女 部 的 釋 義 是 曲 肩 行 貌, 如 同 女 丑 的 姿 態 來 取 悅 人 的 樣 子, 較 合 客 家 人 用 語 原 意 故 姣 媱 與 hieuˇ 音 義 都 相 近, 今 客 語 用 字 採 用 媱 字 ( 三 ) 選 用 借 代 字 借 代 字 主 要 包 括 借 音 字 和 借 義 字 借 音 字, 例 如 : 仰 般 (ngiongˋbanˊ, 如 何 ) 忒 大 (tedˋtai, 太 大 ) 佢 兜 (giˇ deuˊ, 他 們 ) 脫 體 (tod ˋtiˋ 特 別 ) 打 極 樂 (daˋ kid log, 打 陀 螺 ) 罅 無 底 (la moˇdaiˋ 超 出 能 力 範 圍 ) 等, 是 借 同 音 字 面 壢 青 (mien lag qiangˊ, 生 氣 的 臉 色 ) 膏 膏 渧 (goˇ goˇdiˇ, 糾 纏 不 清 ) 烏 疏 疏 (vuˊ soˇsoˇ 黑 暗 的 樣 子 ) 半 欄 棧 (ban lan cam 半 途 ) 等, 是 音 近 字 它 的 好 處 是 可 以 比 較 完 整 保 留 詞 彙 的 發 音 借 義 字 是 指 借 同 義 或 義 近 之 字 代 替, 並 賦 予 另 外 的 音 例 如 : 一 de 豆 腐 的 de, 借 塊 來 替 代 ; emˊ 細 人 仔 的 emˊ, 借 音 近 義 同 的 揞 來 代 替 它 的 好 處 是 跟 其 他 漢 語 用 法 相 同, 一 看 就 懂 又 如 吮 本 是 吸 吮 字, 廣 韻 : 吮, 食 尹 切, 吮 舐 也 客 語 音 sunˋ, 今 借 其 字 為 qiog 乳 之 字, 也 是 借 義 字 借 義 字 會 使 該 字 多 一 個 音, 所 以 也 不 宜 多 用 ( 四 ) 選 用 俗 字 所 謂 俗 字, 是 指 客 語 雜 字 書 古 契 約 書 山 歌 書 已 經 出 現, 或 近 年 來 出 現, 而 為 許 多 文 史 工 作 者 所 採 用 的 字 傳 統 民 間 習 俗 用 的 通 俗 字, 大 多 是 屬 於 六 書 中 273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的 會 意 的 造 字, 例 如 : 以 尾 子 合 為 屘 字 ; 以 長 不 大 為 奀 目 前 奀 字 已 採 用 為 鴨 奀 仔 之 奀, 音 nganˊ, 至 於 屘 字 則 用 滿 字 取 代 ( 五 ) 造 新 字 字 書 上 沒 有 記 載, 不 得 已 的 情 況 下 新 造 出 的 字, 例 如 : 月 赫 虫 另 口 林 等 男 人 的 陰 莖, 客 語 說 hag 卵 的 hag, 昔 日 皆 用 新 造 字 月 赫 來 表 示, 最 近 專 家 們 又 認 為 核 字 更 貼 切, 所 以 核 月 赫 並 列 華 語 青 蛙, 客 語 說 虫 另 仔 (guaiˋ eˇ), 虫 另 是 新 造 字 華 語 喝 茶, 客 語 說 食 茶 或 口 林 茶 (limˊ caˇ), 口 林 即 是 新 造 字 第 二 節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校 訂 昔 日 的 山 歌 詞 多 出 自 普 羅 大 眾, 他 們 往 往 只 用 同 音 或 音 近 之 字, 故 彼 此 之 間 用 字 差 異 性 頗 大, 有 疑 慮 的 地 方 亦 不 少, 茲 以 客 委 會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教 育 部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 客 家 語 書 寫 推 薦 用 字 > 等 為 依 據 來 校 訂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本 節 採 用 的 異 本 有 下 列 : 1 2011, 楊 寶 蓮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娘 親 渡 子 為 例 論 文 定 本 用 字, 簡 稱 蓮 本 2 1999,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論 文 定 本 用 字, 簡 稱 芳 本 3 1933, 賴 碧 霞 臺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勸 世 歌, 簡 稱 霞 本 4 1954,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簡 稱 添 本 5 市 面 上 出 版 的 山 歌 本 卡 帶 CD DVD 等 所 附 < 娘 親 渡 子 > 唱 詞 用 字, 簡 稱 民 間 本 接 下 來 就 依 找 本 字 找 堪 用 字 選 用 借 代 字 找 用 俗 字 造 新 字 來 的 次 序 原 則, 來 校 訂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一 據 本 字 校 訂 本 字 的 認 定, 是 找 出 音 義 都 相 合 的 漢 字 例 如 : 盪 分 無 游 樵 揾 等 274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一 ) 盪 < 娘 親 渡 子 >: tongˊ 得 衫 褲 裙 子 淨 的 tongˊ, 意 指 將 搓 好 的 衣 服 置 入 清 水 中 滌 盪 霞 本 添 本 作 湯 ; 蓮 本 芳 本 作 盪 湯, 說 文 水 部 : 湯, 熱 水 也 从 水 昜 聲, 吐 郎 切 又 始 陽 切 ( 說 文 1 頁 566) 湯 有 三 個 音 義 : (1) 廣 韻 平 聲 陽 韻 : 湯, 湯 湯, 流 皃, 式 陽 切 ( 廣 韻 2 頁 172), 讀 同 商 songˊ 這 裡 的 湯 湯 songˊsongˊ 是 指 水 流 的 樣 子 音 義 皆 不 合 (2) 廣 韻 平 聲 唐 韻 : 湯, 熱 水, 又 姓, 吐 郎 切 ( 頁 182) 讀 tongˊ 此 為 姓 湯 菜 湯 的 湯 音 合 義 不 合 (3) 廣 韻 去 聲 宕 韻 : 湯, 熱 湯 也 他 浪 切 ( 頁 428) 讀 tong, 音 義 皆 不 合 盪, 說 文 皿 部 : 盪, 滌 器 也 段 注 : 水 部 曰 : 滌, 洒 也 ; 洒, 滌 也 此 字 從 皿 故 訓 滌 器 凡 貯 水 於 器 中 搖 蕩 之 去 滓, 或 以 磢 垢 瓦 石 和 水 吮 氵 算 之 皆 曰 盪 盪 者, 滌 之 甚 者 也 易 曰 : 八 卦 相 盪 左 傳 : 震 盪 播 越 皆 引 申 之 義 郊 特 牲 曰 : 滌 蕩 其 聲 注 : 滌 蕩 猶 搖 動 也 蕩 者 盪 之 假 借 ( 頁 215) 廣 韻 平 聲 唐 韻 : 盪, 滌 盪, 搖 動 貌 說 文 曰 : 滌 器 也, 徒 朗 切 ( 頁 313), 又 吐 郎 切 ( 頁 182) 讀 tongˊ 凡 用 水 搖 動 洗 滌, 都 叫 做 盪 音 義 皆 合 故 tongˊ 得 衫 褲 裙 子 淨 的 tongˊ 應 以 盪 為 本 字 ( 二 ) 分 < 娘 親 渡 子 >: 奶 子 揙 開 bunˊ 子 食,bunˊ 子 嚐 的 bunˊ, 意 思 是 給 予, 民 間 本 有 用 奔 分 畀 者, 芳 本 蓮 本 作 分 奔, 廣 韻 平 聲 魂 韻 : 奔, 奔 走 也 博 昆 切 ( 頁 119) 讀 作 bunˊ, 音 合 義 不 合 又 奔, 甫 悶 切 ( 頁 400) 讀 作 bunˋ, 音 義 皆 不 合 畀, 廣 韻 去 聲 鼻 韻 : 畀, 與 也 必 至 切 ( 頁 355) 畀 本 義 為 給 予, 讀 作 bi 音 近 義 合 分, 廣 韻 平 聲 文 韻,: 分, 賦 也, 施 也, 與 也 說 文 : 別 也 無 分 切 又 府 文 切 ( 頁 111) 今 音 有 funˊ bunˊ 二 音 funˊ 屬 輕 脣 音,bunˊ 屬 重 脣 音 錢 大 昕 考 證 輕 脣 音 古 讀 重 脣 音 故 奶 子 揙 開 bunˊ 子 食,bunˊ 子 嚐 的 bunˊ, 分 為 本 字, 音 義 皆 合 1 本 論 文 所 提 到 的 說 文 皆 為 段 玉 裁 : 說 文 解 字 注 ( 臺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99 年 9 月 七 版 ) 以 下 僅 注 明 所 在 頁 數, 不 注 書 名, 以 省 篇 幅 2 本 論 文 所 提 到 的 廣 韻 皆 為 宋 陳 彭 年 等 重 修 民 國 林 尹 校 訂 : 新 校 正 切 宋 本 廣 韻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2009 年 10 月 21 刷 ) 以 下 僅 注 明 所 在 頁 數, 不 注 書 名, 以 省 篇 幅 275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三 ) 無 < 娘 親 渡 子 >: 三 朝 七 日 moˇ 乳 食 的 moˇ,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沒 有, 蓮 本 芳 本 霞 本 添 本 皆 作 無, 民 間 本 有 作 冇 沒 者 冇, 冇 唸 作 pang, 為 民 間 俗 字, 如 冇 穀 指 穀 粒 空 虛 不 實 在 打 冇 嘴 指 空 口 說 白 話 義 合 音 不 合 沒, 廣 韻 入 聲 月 韻 : 沒, 沈 也 莫 勃 切 ( 頁 479) 讀 mud, 音 義 不 合 無, 廣 韻 平 聲 虞 韻 : 無, 有 無 也 武 夫 切 又 遇 俱 切 ( 頁 72) 武 微 母 字, 古 讀 同 明 母, 音 m, 故 無 唸 作 moˇ, 與 有 相 對, 如 無 錢 文 讀 muˇ vuˇ, 如 無 家 可 歸 故 三 朝 七 日 moˇ 乳 食 的 mo ˇ, 本 字 為 無, 唸 作 moˇ, 音 義 皆 合 ( 四 ) 飼 < 娘 親 渡 子 >: 朝 朝 夜 夜 愛 cii 糖, 所 謂 的 cii 就 是 華 語 的 餵 人 食 民 間 本 有 用 喫 吃 食 乞 等 ; 蓮 本 芳 本 霞 本 添 本 皆 作 飼 喫, 本 讀 作 kidˋ, 目 前 臺 灣 客 語 音 kie, 指 食 的 動 作, 如 喫 雞 髀 ( 啃 雞 腿 ) 可 見 喫 義 合 音 不 合 吃, 本 義 是 指 講 話 結 結 巴 巴 的 樣 子, 讀 作 gidˋ 音 義 不 合 現 代 華 語 的 吃 飯, 客 語 說 食 (siid) 飯, 不 用 吃 字 食 乞 是 白 字 飼, 廣 韻 去 聲 志 韻 : 飼, 食 也 祥 吏 切 ( 頁 356) 讀 作 cii, 可 當 動 詞, 如 飼 細 人 仔 ( 餵 小 孩 吃 東 西 ); 可 當 名 詞, 讀 作 ciiˇ, 如 飼 料 ( 動 物 吃 的 食 物 ) 故 朝 朝 夜 夜 愛 cii 糖 的 cii, 以 飼 為 本 字 ( 五 ) 游 < 娘 親 渡 子 >: 可 比 蟻 公 iuˇ 鑊 壁,iuˇ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的 iuˇ, 民 間 本 有 作 游 遊 者 蓮 本 芳 本 作 游 游, 廣 韻 平 聲 尤 韻 : 游, 浮 也, 放 也 遊, 上 同 以 周 切 ( 頁 204) 遊 為 游 的 異 體 字, 讀 作 iuˇ, 音 義 相 同, 現 代 國 客 語 皆 有 分 流 : 遊 覽 旅 遊 交 遊 遊 行 用 遊 ; 人 或 動 物 在 水 面 浮 行 時 用 游 字, 如 游 泳 故 在 < 娘 親 渡 子 > 的 可 比 蟻 公 iuˇ 鑊 壁,iuˇ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的 iuˇ 字, 筆 者 採 取 游 字 為 本 字 不 過, 在 此, 游 應 該 不 是 游 泳 之 義, 而 是 指 行 走, 如 淮 南 子 276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覽 冥 訓 說 : 鳳 凰 翔 於 庭, 麒 麟 游 於 郊 3 可 比 蟻 公 游 鑊 壁, 游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是 說 ( 女 人 生 產 時 ) 好 比 行 走 於 熱 鍋 上 的 螞 蟻, 如 果 安 然 度 過 生 育 的 危 險, 那 嬰 兒 就 是 我 們 的 了 ( 六 ) 樵 < 娘 親 渡 子 >: 又 愛 ceuˇ 又 愛 草, 又 愛 蕃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的 ceuˇ 字, 意 指 當 做 燃 料 的 木 材, 蓮 本 作 樵, 芳 本 作 柴, 民 間 本 作 祡 祡, 廣 韻 平 聲 佳 韻 : 祡, 祭 天 燔 柴 士 佳 切 ( 頁 93) 祡 讀 作 caiˇ, 意 指 燒 柴 祭 天 的 儀 式 祭 名 音 義 皆 近 柴, 廣 韻 平 聲 佳 韻 : 柴, 薪 也, 士 佳 切 ( 頁 93) 讀 作 caiˇ, 指 用 來 當 燃 料 的 木 柴 ; 也 是 姓 氏, 有 一 齣 亂 彈 戲 名 為 柴 進 寫 書 義 合 音 異 樵, 廣 韻 平 聲 宵 韻 : 樵, 柴 也 說 文 : 木 也, 昨 焦 切 ( 頁 147) 讀 作 ceuˇ, 指 用 來 當 做 燃 料 的 木 材, 如 燥 樵 ; 指 砍 柴 的 人, 叫 樵 夫 樵 字 形 音 義 皆 合, 為 本 字 ( 七 ) 揾 < 娘 親 渡 子 >: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vudˋ 內 傷 的 vudˋ, 意 指 彎 曲 拗 折 蓮 本 芳 本 作 揾, 民 間 本 有 作 鬱 勿 瘟 的 鬱, 廣 韻 入 聲 物 韻 : 鬱, 香 草, 又 氣 也, 幽 也, 滯 也, 腐 臭 也, 悠 思 也 說 文 曰 : 木 叢 生 者 紆 勿 切 ( 頁 475) 鬱 本 義 為 香 草 名, 也 指 氣 滯 留 不 順 或 憂 思 之 情, 也 指, 讀 作 vud, 音 同 義 近 勿, 廣 韻 入 聲 物 韻 : 勿, 無 也, 莫 也 文 弗 切 ( 頁 475), 勿 的 本 義 為 沒 有 或 不 要 之 意, 客 語 音 vud, 音 近 義 不 合 瘟, 集 韻 : 瘟, 烏 昆 切, 音 溫 疫 也 指 人 或 牲 畜 所 流 行 的 急 性 傳 染 病, 如 豬 瘟, 雞 瘟, 客 語 音 vunˊ, 音 義 不 合 揾 : (1) 廣 韻 上 聲 吻 韻 : 揾, 沒 也 於 粉 切 ( 頁 279) 讀 vunˋ (2) 廣 韻 去 聲 慁 韻 : 揾, 烏 困 切 ( 頁 399) 讀 vun, 如 揾 豆 油 ( 蘸 醬 油 ) 牛 揾 水 ( 牛 泡 澡 或 客 家 美 食 粢 米 巴 的 另 一 種 吃 法 ) (3) 廣 韻 入 聲 沒 韻 : 揾, 手 撩 物 皃 烏 没 切, 音 vudˋ ( 頁 481), 本 義 為 手 把 物 體 拗 彎, 如 將 鉛 線 揾 彎 ( 將 鐵 絲 拗 彎 ) 揾 內 傷 ( 坐 太 久 傷 了 內 臟 ) 第 (3) 個 音 義 即 是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vudˋ 內 傷 的 vudˋ 的 本 字 3 [ 漢 ] 高 誘 注 : 淮 南 子 ( 臺 北 : 世 界 書 局,1974 年 7 月 ) 頁 95 277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二 採 堪 用 字 校 訂 所 謂 堪 用 字 就 是 音 同 義 近 音 近 義 同 或 音 義 皆 近 的 字, 實 際 上 就 是 同 一 來 源, 或 同 時 產 生, 或 先 後 產 生 的 同 源 字, 如 晾 揙 衰 ( 一 ) 晾 < 娘 親 渡 子 >: 竹 篙 慢 慢 langˇ 的 langˇ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晾 衣 服 langˇ 字, 蓮 本 作 晾, 芳 本 作 拎, 民 間 本 有 作 朗 拎 涼 晾 者 朗, 廣 韻 平 聲 蕩 韻 : 朗, 明 也 廬 黨 切 ( 頁 314) 讀 作 long, 如 騎 馬 朗 朗 騎 馬 很 愉 悅 舒 適 的 樣 子 ; 亦 可 讀 作 long, 如 明 朗 指 明 亮 光 亮 音 近 義 不 合 拎, 廣 韻 上 聲 青 韻 : 拎, 手 懸 捻 物 郎 丁 切 ( 頁 195), 讀 lang ˇ, 音 合 義 不 合, 因 為 手 懸 捻 物 即 是 客 語 擐 臺 灣 客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未 收 錄 此 字 涼, 廣 韻 平 聲 陽 韻 : 涼, 薄 也, 亦 寒 冷 也 呂 張 切 ( 頁 172), 音 liongˇ 又 廣 韻 去 聲 漾 韻 : 涼, 薄 也, 力 讓 切 ( 頁 424) 音 liong ˇ, 如 涼 水 指 冷 水 或 汽 水 ; 悲 涼 指 冷 清 淒 涼 又 可 讀 liong, 音 義 皆 不 合 晾, 篇 韻 音 拱 義 闕 字 彙 補 : 晾, 里 樣 切 音 亮, 曬 暴 也 臺 灣 客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 晾 可 讀 作 langˇ,liong 兩 音, 如 晾 衫 褲 指 把 衣 服 放 置 在 陽 光 下 曝 晒 或 通 風 的 地 方 使 其 乾 燥 音 近 義 合 為 堪 用 字 故 竹 篙 慢 慢 lang ˇ 的 langˇ 採 用 晾 字, 為 堪 用 字 ( 二 ) 揙 < 娘 親 渡 子 >: 奶 子 bienˋ 開 分 子 食, 分 子 嚐 的 bienˋ, 意 指 翻 找, 蓮 本 芳 本 作 揙 ; 民 間 本 有 作 扁 扳 撬 者 扁, 廣 韻 平 聲 仙 韻 : 扁, 小 舟 芳 連 切 ( 頁 139) 扁 讀 作 pien ˊ, 意 指 小 船 又 廣 韻 上 聲 銑 韻 : 扁, 扁 署 門 戶 方 典 切 ( 頁 289) 讀 作 bienˋ 又 廣 韻 上 聲 銑 韻 : 扁, 姓 也, 盧 醫 扁 鵲 是 也 方 典 切 ( 頁 290) 讀 作 bienˋ 廣 韻 上 聲 獮 韻 : 扁, 又 辨 篇 二 音 可 見 扁 有 bienˋ pienˊ 二 音, 其 中 的 bienˋ 和 bienˋ 開 之 bienˋ 音 同 義 不 同 扳, 廣 韻 平 聲 刪 韻 : 扳, 挽 也 布 還 切 又 音 攀 ( 頁 128) 讀 作 278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banˊ panˊ, 指 用 手 扶 著, 使 人 或 物 穩 立 不 倒, 如 扳 好 來 扳 音 義 皆 不 合 撬, 讀 作 kieu, 指 用 棍 刀 錐 等 工 具 插 入 縫 或 孔 中, 將 他 物 扳 開 挑 起, 如 撬 開 來 撬 音 義 皆 不 合 揙, 說 文 手 部 : 揙, 搏 也 从 手 扁 聲 ( 頁 616) 讀 作 bienˋ, 撫 摸 之 意 廣 韻 平 聲 仙 韻 : 揙, 揙 擊 畀 連 切 ( 頁 141) 揙 讀 作 bien ˊ 與 bienˋ 開 之 bienˋ 聲 調 不 同, 但 其 字 形 从 手 扁 聲, 容 易 聯 想 揙 雖 非 本 字, 但 可 堪 用, 故 教 育 部 及 客 語 認 證 考 試 即 採 用 此 字 ( 三 ) 衰 過 < 娘 親 渡 子 >: coiˊ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洗 到 血 洋 洋 華 語 的 可 憐, 客 語 口 語 時 說 coiˊ 過 coiˊ 過 的 用 字, 蓮 本 芳 本 作 衰 過, 民 間 本 有 作 才 過 財 過 可 憐 者 才, 廣 韻 平 聲 咍 韻 : 才, 用 也, 質 也, 力 也, 文 才 也 說 文 作 才, 艸 木 之 初 也 昨 裁 切 ( 頁 99) 意 指 一 個 人 的 資 質 能 力, 讀 作 coiˊ 可 見 才 字 音 合 義 不 合 財, 廣 韻 平 聲 咍 韻 : 財, 貨 也, 賄 也 昨 裁 切 ( 頁 99), 意 指 錢 財 或 賄 賂 他 人, 讀 作 coiˇ 音 近 義 不 合 用 才 財 是 借 其 音, 但 是 義 不 合 客 語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 中 高 級 暨 語 料 選 粹 採 用 衰 字 衰, 廣 韻 平 聲 支 韻 : 衰, 小 也, 減 也, 殺 也 楚 危 切 又 所 危 切 ( 頁 50) 意 指 小 或 減 少, 和 可 憐 義 近, 讀 作 cuiˊ suiˊ 兩 音 如 衰 麻 (cui ˊmaˇ) 等 衰 (denˋcuiˊ) 即 是 喪 服 又 廣 韻 平 聲 脂 韻 : 衰, 微 也 所 追 切 ( 頁 55) 意 指 微 小 低 落 之 意, 讀 作 soiˊ 今 變 其 音 為 coiˊ, 做 為 coiˊ 過 的 衰, 音 近 義 通, 為 堪 用 字 ( 四 ) 合 < 娘 親 渡 子 >: 轉 到 屋 家 屎 gagˋ 尿 阿 姆 冷 肚 gagˋ 冷 腸 的 gagˋ, 即 華 語 連 接 詞 和 的 意 思 gagˋ 的 用 字, 蓮 本 芳 本 用 合, 民 間 本 有 作 隔 和 隔, 廣 韻 入 聲 責 韻 : 隔, 塞 也 古 核 切 ( 頁 515) 隔 的 本 義 為 阻 塞 隔 離 之 意, 客 語 音 gagˋ, 用 隔 只 是 借 其 音 義 不 合 合, 說 文 : 合, 合 口 也 ( 頁 225) 廣 韻 入 聲 合 韻 : 合, 合 同, 亦 器 名, 亦 六 合, 侯 闔 切, 天 地 四 方 對 也 又 州 名 ( 頁 534) 讀 作 hab, 合 字 合 用 之 本 字 又 廣 韻 入 聲 合 韻 : 合, 合 集 古 沓 切 ( 頁 534) 本 義 為 合 集, 讀 gabˋ, 一 合 米 三 合 糧 合 共 下 之 本 字 279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合, 在 臺 灣 客 語 中 有 四 種 讀 音 及 用 法 : (1)hab, 為 合 作 社 天 作 之 合 之 本 字 (2)gabˋ, 為 合 藥 仔 ( 配 藥 ) 合 家 ( 勻 稱 地 和 在 一 起 ) 之 本 字 (3)gagˋ, 為 屎 合 尿 合 鬼 無 相 同 ( 標 新 立 異 ) 阿 姆 冷 肚 合 冷 腸 之 用 字 (4)kabˋ, 十 合 為 一 升 < 娘 親 度 子 >: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奶,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之 本 字 其 中 的 三 合 九 合 就 是 實 際 上 嬰 兒 喝 母 奶 的 容 量, 一 合 約 等 於 180ml 故 轉 到 屋 家 屎 gagˋ 尿 阿 姆 冷 肚 gagˋ 冷 腸 的 gagˋ 就 借 合 的 音 義, 疑 即 古 沓 切 (gabˋ) 之 變 音, 音 近 義 同, 屬 堪 用 字 ( 五 ) 毋 < 娘 親 渡 子 >: 燒 个 mˇ 敢 食, 冷 个 mˇ 敢 嚐 客 語 對 應 的 mˇ 即 是 華 語 的 不 要, 蓮 本 芳 本 作 毋, 霞 本 作 唔 ; 民 間 本 口 不 不 唔 兼 用, 添 本 作 不 唔, 華 語 讀 作 uˊ, 客 語 讀 mˇ, 吳 語 第 一 人 稱 我 之 意 或 粵 語 中 表 否 定 之 詞 唔 本 為 茶 陵 永 新 建 寧 邵 武 的 贛 方 言 4, 後 為 民 間 習 用, 大 部 分 在 山 歌 本 中 流 傳 口 不, 華 語 讀 作 po, 吸 取 之 意, 音 義 不 合 不, 廣 韻 平 聲 尤 韻 : 不, 弗 也 甫 鳩 切 ( 頁 208), 義 同 音 異 又 廣 韻 入 聲 櫛 韻 : 不, 與 弗 同 分 勿 切 ( 頁 475) 讀 作 budˋ 又 借 音 讀 作 bud, 義 合 音 不 合 毋, 廣 韻 平 聲 虞 韻 : 毋, 止 之 辭 武 夫 切 ( 頁 72) 讀 作 muˇ 或 mˇ, 音 義 皆 合 現 在 客 語 已 統 一 用 毋 字 來 表 否 定 的 意 思, 如 毋 識 人 食 毋 落 等 毋 亦 可 讀 muˇ, 亦 是 表 禁 止 或 勸 誡 的 意 思, 如 毋 忘 在 莒 毋 是 非 常 古 老 的 辭 彙, 禮 記 曲 禮 上 : 毋 側 聽 毋 噭 應 毋 淫 視 毋 怠 荒 這 裡 的 毋 就 是 不 要 之 意 唔 是 俗 字, 現 已 不 用 ( 六 ) < 娘 親 渡 子 >: baˇ 籃 扌 亥 luiˋ 愛 上 山 岡 的 luiˋ 是 指 一 種 肚 大 口 小 的 竹 器, 舊 時 多 用 於 採 茶 的 季 節, 在 採 茶 時, 將 之 背 於 腰 後 或 繫 於 身 旁 用 以 裝 採 4 溫 昌 衍 : 客 家 研 究 叢 書 客 家 與 梅 州 書 系 ( 廣 州 : 華 南 理 工 大 學,2006 年 1 月 ) 頁 187 280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下 的 茶 葉 luiˋ 字 的 用 字, 蓮 本 芳 本 作, 民 間 作 蕊 簍 蕊, 廣 韻 上 聲 紙 韻 : 蕊, 草 木 叢 生 皃 如 累 切 ( 頁 243) 又 上 聲 旨 韻 蕊, 草 木 實 節 生, 如 壘 切 ( 頁 250) 蕊 本 義 為 草 木 叢 生, 客 語 音 luiˊ, 以 蕊 為 竹 器 的 luiˋ, 音 近 義 不 合 簍, 說 文 竹 部 : 簍, 竹 籠 也 从 竹 婁 聲 洛 侯 切 段 注 曰 : 方 言 : 簍, 籧 也, 籧 小 者 南 楚 謂 之 簍 ( 頁 195) 廣 韻 平 聲 侯 韻 : 簍, 籠 也 落 侯 切 ( 頁 213) 又 上 聲 麌 韻 : 簍, 小 筐 力 主 切 ( 頁 264) 又 上 聲 厚 韻 : 簍, 籠 也 周 禮 作 簝 力 侯 切 ( 頁 327), 所 謂 簝 是 宗 廟 盛 肉 竹 器 簍 的 本 義 為 竹 器, 客 語 音 leuˇ, 義 合 音 近 肚 大 口 小 的 竹 器, 舊 時 多 用 於 採 茶 的 季 節, 在 採 茶 時, 將 之 背 於 腰 後 或 繫 於 身 旁 用 以 裝 採 下 的 茶 葉, 華 語 用 竹 簍, 客 家 語 則 用 公 (luiˋgungˊ) 二 字, 字 是 新 造 字, 因 為 一 般 字 典 電 腦 都 不 錄 事 實 上, 在 廣 韻 有 其 字, 廣 韻 上 聲 紙 韻 :, 法 者, 可 以 網 人 心 力 委 切 ( 廣 韻 頁 242), 讀 luiˋ 集 韻 : 盛 土 籠 也 魯 水 切 也 讀 luiˋ 音 同 義 合 的 本 字 ( 七 ) 倒 扌 百 轉 < 娘 親 渡 子 >: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mag 轉, 倒 mag 轉 即 是 華 語 的 倒 栽 蔥 倒 mag 轉 的 用 字, 蓮 本 芳 本 作 扌 百, 民 間 本 有 作 倒 麥 轉 讀 作 do mag zonˋ 或 倒 往 轉 do gongˊ zonˋ 者 用 麥 是 借 音 ; 用 往 是 借 義 現 今 客 家 界 學 者 採 扌 百 來 替 代 麥 字, 廣 韻 入 聲 陌 韻 : 扌 百, 擊 也 莫 白 切 ( 頁 510) 讀 mag 音 義 皆 合 的 本 字 三 據 借 代 字 校 訂 借 代 字 可 分 借 音 字 和 借 義 字 兩 類 如 : 仰 般 罅 肚 屎 乜 皆 是 借 音 字 ( 一 ) 仰 般 < 娘 親 渡 子 >: 喊 亻 厓 老 哩 愛 ngiongˋ 般? 華 語 的 如 何 怎 樣 客 語 對 應 讀 作 ngiongˋ banˊ 的 用 字, 蓮 本 芳 本 作 仰 般, 民 間 本 有 作 怎 般 樣 般 仰 般 樣 板 者 客 語 不 用 怎 字 樣 般 讀 作 iong banˊ; 樣 板 讀 作 iong banˋ; 只 有 仰 般 ngiongˋ banˊ 符 合 原 來 的 音, 所 以 目 前 臺 灣 客 家 界 已 取 得 共 識, 將 281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華 語 的 如 何 怎 樣 客 語 對 應 寫 作 仰 般, 另 外 如 仰 般 形 仰 般 寫 仰 般 講 都 是 借 音 字 ( 二 ) 罅 < 娘 親 渡 子 >: 蕃 薯 豬 菜 尋 得 la, 華 語 找 夠 了 客 語 對 應 為 尋 得 la la, 蓮 本 芳 本 作 罅, 民 間 本 有 作 夠 啦 者 夠, 讀 作 gieu, 義 合 音 不 合 啦, 讀 作 laˊ, 音 近 義 不 合 罅, 廣 韻 去 聲 禡 韻 : 罅, 孔 罅 呼 格 切 ( 頁 421) 罅 本 義 為 瓦 器 的 裂 痕, 客 語 讀 la, 手 指 罅 ( 手 指 間 的 縫 隙 ) 腳 趾 罅 ( 腳 指 間 的 縫 隙 ), 是 用 其 本 義 借 用 罅 la 的 音 來 表 足 夠 之 意, 如 尋 得 罅 (qimˇ dedˋ la, 找 夠 了 ) 罅 擺 (la baiˋ 足 夠 ) 是 客 語 借 音 之 例 ( 三 ) 肚 屎 < 娘 親 渡 子 >: 阿 姆 肚 siiˋ 大 的 肚 siiˋ, 華 語 作 肚 子, 蓮 本 作 屎, 芳 本 作 笥, 民 間 本 作 子 或 室 子, 用 肚 子 是 其 本 字, 和 華 語 一 致, 子 是 語 尾 助 詞, 無 意 義 但 是 子 客 語 音 ziiˋ, 並 無 siiˋ 的 音, 只 是 音 近 可 見 子 義 合 音 不 合 室, 廣 韻 入 聲 質 韻 : 室, 房 也 易 曰 : 穴 居 野 處, 後 世 聖 人 易 之 以 官 室 : 釋 名 曰 : 室, 實 也, 人 物 實 滿 其 中 也 式 質 切 ( 頁 470) 讀 siid ˋ, 指 人 物 居 住 活 動 的 空 間, 如 校 室 室 內 故 把 人 體 腹 部, 胸 下 腿 上 的 部 分 稱 為 肚 室, 義 近 音 不 合 笥, 廣 韻 去 聲 志 韻 : 笥, 篋 也 圓 曰 簞, 方 曰 篋, 竹 器 也 相 吏 切 ( 頁 356) 笥 本 指 竹 製 的 方 形 器 皿, 讀 作 sii, 義 近 音 近 屎, 說 文 艸 部 : 屎, 糞 也 本 作 蓾, 从 艸 胃 省 廣 韻 上 聲 支 韻 : 屎, 呻 吟 聲, 喜 夷 切 ( 頁 58) 又 上 聲 旨 韻 許 伊 切 ( 頁 249) 屎 本 義 為 糞 便 或 呻 吟 聲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客 語 認 證 以 肚 屎 肚 笥 並 陳 來 表 華 語 的 肚 子, 到 底 屎 是 借 音 字, 笥 是 堪 用 字 ( 四 ) 乜 < 娘 親 渡 子 >: 靈 前 果 子 件 件 有, 又 me 無 看 阿 姆 轉 來 嚐 的 me,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也 me 的 用 字, 蓮 本 作 乜, 芳 本 ㄇㄟ ㄇㄝ 兼 用, 民 間 本 有 作 ㄇㄟ ㄇㄝ 咩 默 没 哶 等 282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默, 廣 韻 入 聲 德 韻 默, 說 文 曰 : 犬 暫 逐 人 也, 又 靜 也, 或 作 嘿 莫 北 切 ( 頁 529) 默 一 般 指 安 靜 之 意, 客 語 med, 音 義 不 合 没, 前 揭 文 已 討 論 過, 指 沒 入 水 中, 客 語 mud, 音 義 不 合 咩, 篇 海 : 咩, 迷 爾 切, 同 哶 羊 鳴 也 讀 作 me, 音 合 義 不 合 哶, 玉 篇 : 哶, 莫 者 切 集 韻 : 哶, 母 野 切, 音 乜 玉 篇 : 哶, 羊 鳴 也 讀 作 me, 音 合 義 不 合 乜, 廣 韻 上 聲 馬 韻 : 乜, 蕃 姓, 彌 也 切 ( 頁 249) 集 韻 : 母 也 切, 音 哶 眼 乜 斜 也 乜 本 義 指 眼 斜 視 或 蕃 姓, 客 語 音 miaˊ, 今 變 其 音 為 me, 音 合 義 不 合, 是 借 音 字 ㄇㄟ ㄇㄝ 咩 哶 乜 都 是 借 音 現 在 客 語 用 字 統 一, 羊 叫 用 咩 哶, 靈 前 果 子 件 件 有, 又 me 無 看 阿 姆 轉 來 嚐 的 me 用 乜 四 據 新 造 字 校 訂 ( 一 ) 亻 恩 第 一 人 稱 複 數, 華 語 的 我 們, 客 家 語 口 語 對 應 enˊ, 蓮 本 芳 本 作 亻 恩, 民 間 本 作 恩 亻 恩 恩 一 般 都 用 在 德 惠 恩 澤, 如 報 恩, 或 指 愛 情 愛, 如 恩 愛 故 另 造 一 個 亻 恩 字 代 表 我 們 之 義 < 娘 親 渡 子 > 中 用 到 亻 恩 的 機 率 很 多 : 如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養 亻 恩 長 大 得 成 人 等 ( 二 ) 亻 厓 華 語 的 我, 客 語 說 亻 厓, 民 間 本 有 作 涯 捱 崖 等, 本 論 文 遵 照 客 委 會 和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的 用 法, 採 用 造 字 亻 厓 < 娘 親 渡 子 >: 燒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食 娘 親 渡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就 用 了 許 多 亻 厓 或 亻 厓 就 當 襯 字 ( 三 ) 女 麻 華 語 母 雞 母 牛 客 語 說 雞 maˇ 牛 maˇ, 於 是 新 造 女 麻 字 來 表 雌 性 的 maˇ 字 牛 子 過 岡 毋 知 牛 女 麻 叫 ( 小 牛 越 過 山 脊 就 不 理 母 牛 的 叫 喊, 絃 外 之 音 是 說 孩 子 大 了, 就 忘 記 母 親 的 恩 情 ) 第 三 節 用 字 需 形 成 共 識 283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語 言 是 探 索 族 群 歷 史 與 文 化 的 重 要 密 碼, 而 客 語 更 蘊 藏 了 千 年 來 的 文 化 精 隨 從 上 一 節 的 例 子 中, 可 見 有 許 多 的 客 家 日 常 用 字 是 有 偏 差 訛 誤 的 地 方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暨 語 料 初 級 中 高 級 教 材 以 及 教 育 部 公 佈 的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客 家 語 書 寫 推 薦 用 字 中 的 用 字, 已 慢 慢 取 得 國 人 的 認 同 但 仍 面 臨 有 仍 混 用 俗 字 的 有 各 有 主 張 的, 仍 需 國 人 慢 慢 養 成 正 確 的 閱 讀 與 書 寫 習 慣 一 有 現 成 俗 字 不 用 的 例 如 : 料 男 女 男 聊 麥 扌 麥 華 語 再 見, 客 語 說 正 來 尞 (zang loiˇ liau), 意 指 下 次 再 來 坐 坐 聊 聊 的 意 思 這 個 尞 字 昔 日 有 人 用 借 音 字 料 (liau), 但 音 同 義 不 合 有 人 用 廣 東 話 男 女 男 (niauˋ) 者, 本 義 指 糾 纏, 音 義 皆 不 合 有 人 用 聊 (liauˇ), 意 義 上 一 看 就 懂, 但 是 調 類 不 對 更 有 人 用 樂 遶 嫪 意 義 更 奇 特 偏 狹 經 專 家 討 論 認 定 尞 字 更 為 恰 當, 說 文 火 部 : 尞, 祡 祭 天 也, 力 照 切 ; 廣 韻 去 聲 笑 韻 : 尞, 力 照 切, 說 文 曰 : 祡 祭 天 也 ( 頁 414) 音 liau, 尞, 與 燎 音 義 相 同 尞 不 但 音 同, 同 時 祭 祀 燎 望 祭 天 的 儀 式, 才 更 會 邀 請 親 朋 好 友 來 坐 坐 聊 聊, 更 符 合 常 民 的 風 俗, 故 尞 字 的 音 義 皆 合, 但 是 料 男 女 男 聊 沿 用 已 久, 頓 時 改 成 尞 字 需 要 大 家 取 得 共 識 華 語 倒 栽 蔥, 閩 南 語 說 倒 摔 向 倒 頭 栽, 客 語 說 倒 扌 百 轉 (do mag zon ˋ), 是 相 當 特 殊 的 說 法 扌 百, 昔 日 有 用 借 音 字 麥 (mag) 者, 也 有 人 造 扌 麥 字 者 麥 字 一 看 就 知 它 的 發 音, 扌 麥 一 看 就 懂 它 的 音 義 上 節 已 討 論 過, 扌 百 才 是 它 本 字, 但 因 為 漢 語 甚 少 用 本 字, 故 要 取 得 共 識 也 需 費 一 番 功 夫 二 有 各 有 主 張 的 例 如 : 衰 過 ( 才 過 財 過 在 過 ) 厥 ( 其 ) 爸 華 語 可 憐, 客 語 說 coiˊ go, 上 節 已 討 論 過 應 以 衰 過 為 是, 客 委 會 及 教 育 部 國 語 委 員 會 也 用 衰 過 但 是 昔 日 山 歌 本 等 都 用 才 過 (coiˇ go) 財 過 (coiˇ go) 或 在 過 (coiˊ go), 因 為 這 些 字 一 看 就 能 唸 出 它 的 音 調 更 何 況 衰 字, 一 般 人 乍 看 之 下 會 唸 成 soiˊ, 如 何 將 衰 過 唸 coiˊ go, 又 將 它 解 釋 作 可 憐, 要 大 費 周 章 故 目 前 衰 過 才 過 在 過 的 用 法, 各 有 擁 護 者, 互 不 相 讓 華 語 他 的 爸 爸, 客 語 說 giaˊ 爸 ; 華 語 他 的 哥 哥, 客 語 說 giaˊ 哥 這 個 giaˊ 字, 有 厥 兩 派 主 張, 各 有 其 理 論 基 礎 和 擁 護 者 廣 韻 上 聲 之 韻 : 渠 之 切, 又 音 基, 辝 也 音 giˊ, 本 指 文 物 之 辭 亦 有 代 詞 第 三 人 稱 284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他 的 她 的 它 的 牠 的 之 義, 如 易 繫 辭 : 其 旨 遠, 其 辭 文 史 記 本 紀 列 傳 也 說 : 今 者 項 莊 拔 劍 舞, 其 意 常 在 沛 公 也 廣 韻 入 聲 月 韻 : 厥, 居 月 切, 其 也, 亦 短 也, 說 文 曰 : 發 石 也, 音 giedˋ, 和 其 義 通, 它 亦 可 用 來 當 第 三 人 稱 代 詞, 如 < 賈 誼 弔 屈 原 賦 >: 遭 世 罔 極 兮, 乃 殞 厥 身 魏 志 武 帝 紀 : 永 思 厥 艱 厥 其 意 思 相 近, 皆 是 借 義 字, 當 第 三 人 稱 代 詞 也 都 早 有 古 例 華 語 帶 孩 子 客 語 說 渡 子, 也 有 人 主 張 用 度 子 度, 說 文 : 度, 法 制 也 段 注 曰 : 論 語 曰 : 謹 權 量, 審 法 度 中 庸 曰 : 非 天 子 不 制 度, 今 天 下 車 同 軌, 古 者 五 度 : 分 寸 尺 丈 引 謂 之 制 ( 頁 117) 廣 韻 去 聲 暮 韻 : 度, 徒 故 切, 法 度 ( 頁 367), 音 tu, 原 為 名 詞 法 制 之 意 又 廣 韻 入 聲 鐸 韻 : 度, 徒 落 切, 度 量 也, 又 音 渡 ( 頁 504), 可 見 度 有 tog,tu 兩 讀, 與 渡 同 音 渡, 廣 韻 去 聲 暮 韻 : 渡, 徒 故 切, 濟 也 過 也 去 也 ( 頁 367) 音 tu, 原 指 過 河 前 去 之 意 目 前 官 方 是 採 用 渡 子, 因 為 渡 子 有 撫 育 小 孩 之 意, 正 如 同 佛 陀 濟 渡 渡 引 世 人 自 此 岸 到 達 彼 岸 的 宏 願, 故 採 用 此 字 同 時, 度 和 渡 的 四 縣 音 雖 相 同, 但 是 海 陸 音 前 者 屬 陽 去 聲, 後 者 屬 陰 去 聲, 故 從 聲 調 來 看, 還 是 要 用 渡 字 才 同 時 適 用 於 四 縣 海 陸 不 過 長 久 以 來 的 山 歌 本 多 用 度 子, 要 國 人 馬 上 接 受 誠 屬 困 難 近 年, 政 府 聘 請 了 許 多 專 家 研 究 出 許 多 較 精 準 的 客 家 用 字, 文 字 工 作 者 基 於 自 己 的 用 字 習 慣 或 成 見, 並 未 好 好 加 以 運 用, 以 致 公 帑 和 專 家 時 間 都 白 白 浪 費, 甚 是 可 惜 仍 需 國 人 慢 慢 形 成 共 識, 養 成 正 確 的 閱 讀 與 書 寫 習 慣 第 四 節 < 娘 親 渡 子 > 字 詞 的 文 化 蘊 涵 語 言, 不 只 是 一 種 工 具 而 已, 更 是 通 往 深 層 文 化 的 宮 牆 門 戶 不 僅 是 表 現 於 生 活, 更 是 歷 史 的 記 載 人 類 最 古 老 的 紀 念 碑 5 < 娘 親 渡 子 > 中, 保 存 許 多 可 貴 的 經 典 雅 言, 往 往 是 華 語 閩 南 語 所 沒 有 的, 非 常 值 得 探 究, 例 如 < 娘 親 渡 子 >: 轉 到 屋 下 屎 合 尿 的 屋, 華 語 大 都 說 房 子, 閩 南 語 說 厝, 但 是 客 語 一 律 用 屋, 此 種 用 法 在 詩 經 豳 風 七 月 : 誰 謂 雀 無 角. 何 以 穿 我 屋? 就 有 了 又 如 < 娘 親 渡 子 >: 燒 个 毋 敢 食, 冷 个 毋 敢 嚐, 客 家 人 將 白 話 否 定 詞 不 要 不 稱 為 毋, 華 語 口 語 說 不 要, 閩 南 語 用 袂 莫 無 愛 毋 通, 論 語 子 罕 : 毋 以 與 爾 鄰 里 鄉 黨 乎? 可 見 毋 字 也 是 源 遠 流 長, 保 留 在 閩 客 語 中 5 何 石 松 :< 從 客 語 詞 彙 初 探 客 家 文 化 之 內 涵 >, 收 錄 於 客 家 語 言 文 字 與 教 育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臺 北 市 : 臺 北 市 民 政 局,1999 年 未 註 明 年 月 ) 285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這 一 節 的 重 點, 就 選 取 < 娘 親 渡 子 > 中 較 特 殊 的 字 詞, 指 出 它 的 原 始 音 義, 古 漢 語 和 中 古 詩 詞 中 的 用 法, 和 華 語 閩 南 語 用 法 的 不 同, 以 及 它 在 文 化 上 的 重 要 意 義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起 見, 筆 者 把 它 分 成 名 詞 代 名 詞 助 詞 動 詞 量 詞 來 說 明 一 名 詞 代 名 詞 ( 一 ) 儕 (saˇ) < 娘 親 渡 子 >: 儕 儕 愛 做 人 子 女, 儕 儕 愛 做 人 爺 娘 華 語 的 人 人 客 語 說 儕 儕 (saˇsaˇ) 華 語 的 誰, 客 語 說 麼 儕 (maˋ saˇ); 其 他 如 你 兩 儕 (ngiˇliongˋ saˇ, 兩 人 ) 佢 兩 儕 (gi ˇliong ˋ saˇ, 他 兩 人 ) 各 儕 (gogˋ saˇ, 各 人 ) 一 儕 (idˋ saˇ, 一 人 ) 說 文 人 部 : 儕, 等 輩 也 从 人 齊 聲 段 注 : 等 齊 簡 也 故 凡 齊 皆 曰 等 樂 記 曰 : 先 王 之 喜 怒 哀 樂 皆 得 其 儕 焉 喜 則 天 下 和 之, 怒 則 暴 亂 者 畏 之 注 : 儕 猶 輩 也 ( 頁 376) 廣 韻 平 聲 皆 韻 : 儕, 等 也 輩 也 類 也 士 皆 切 讀 作 saiˇ( 頁 95) 可 見 儕 本 義 指 同 輩 同 類 的 人, 如 吾 儕 同 儕, 如 左 傳 宣 公 十 一 年 說 : 吾 儕 小 人, 漢 書 卷 八 十 七 揚 雄 傳 上 也 說 : 儕 男 女, 使 莫 違 客 語 把 儕 儕 當 作 人 人 是 借 其 義 儕 目 前 只 保 留 在 客 家 語 中, 華 語 閩 南 語 都 是 用 人 字, 這 是 一 個 非 常 特 殊 的 詞 彙 ( 二 ) 子 (ziiˋ) 仔 (eˋ) < 娘 親 渡 子 >: 儕 儕 愛 做 人 子 女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籃 子 擐 等 到 河 江 盪 得 衫 褲 裙 仔 淨 等 子, 華 語 有 二 音 : 一 為 上 聲, 如 : 子 女 子 孫 ; 一 為 輕 聲, 如 : 桌 子 桃 子, 是 名 詞 的 後 綴 客 語 子 字 讀 上 聲, 常 用 的 有 二 義 : 一 為 子 女 之 子, 與 華 語 相 同 ; 一 為 小 義, 如 豬 子 鴨 子, 即 小 豬 小 鴨 之 意 名 詞 的 後 綴 之 子, 客 語 用 字 定 為 仔, 如 桌 仔 桃 仔 裙 仔 等, 分 流 使 用, 比 較 清 楚, 閩 南 語 大 致 也 是 採 取 這 種 處 理 方 式 ( 三 ) 子 嫂 (ziiˋ soˋ) 心 臼 (ximˊ kiuˊ) < 娘 親 渡 子 >: 堵 著 屋 家 子 嫂 多 梅 州 文 獻 第 四 集 對 子 ( 姊 ) 嫂 解 釋 是 : 286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婦 人 對 夫 之 兄 弟 之 妻 曰 子 嫂 ( 妯 娌 之 謂 ), 對 弟 之 妻 曰 老 弟 新 婦, 土 音 老 睇 心 舅 按 爾 雅 : 女 子 稱 兄 之 妻 為 嫂, 弟 之 妻 為 婦 郭 註 猶 今 言 新 婦 是 也 今 人 稱 老 弟 之 弟, 音 如 廣 州 人 讀 睇, 新 婦 音 如 心 舅 州 人 稱 弟 妻 雖 同 為 新 婦, 但 可 言 子 婦, 非 弟 之 妻 也 加 老 弟 二 字, 則 與 子 婦 有 別 矣 6 可 見, 華 語 的 妯 娌, 客 語 稱 為 子 嫂 ziiˋsoˋ, 華 語 的 弟 媳, 客 語 稱 為 老 弟 ( 睇 ) 心 舅 loˋ taiˊximˊ kiuˊ 新 婦 一 詞,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 右 件 上 物 新 婦 為 阿 公 佈 施 ( 阿 29-1-60, 3-337) 可 見 子 嫂 老 弟 新 婦 的 稱 呼 來 源 甚 早 而 心 舅 來 自 廣 州 土 語 今 日 心 舅 是 指 媳 婦 ; 老 弟 心 舅 是 指 弟 媳 ( 弟 弟 的 太 太 ) 現 在 教 育 部 推 薦 用 字 用 子 嫂 ziiˋsoˋ, 心 舅 則 作 心 臼, 以 免 誤 解 舅 字 ( 四 ) 爺 (iaˇ) < 娘 親 渡 子 >: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耶 先 秦 時 在 句 中 作 助 詞 南 北 朝 時 用 作 親 屬 稱 謂 詞, 指 父 親, 古 文 苑 木 蘭 詩 : 軍 書 十 二 卷, 卷 卷 有 耶 名 宋 章 樵 注 : 耶, 今 作 爺 俗 呼 父 為 爺 7 至 唐 代, 父 之 稱 謂 有 作 耶 字, 也 有 作 爺 字 作 耶 字, 如 杜 甫 < 兵 車 行 >: 耶 孃 妻 子 相 走 送, 塵 埃 不 見 咸 陽 橋 ( 全 唐 詩 卷 216) 加 父 作 爺 字 者, 如 白 居 易 < 新 豐 折 臂 翁 >: 村 南 村 北 哭 聲 哀, 兒 別 爺 娘 夫 別 妻 ( 卷 246) 杜 牧 < 別 家 >: 初 歲 嬌 兒 未 識 爺, 別 爺 不 拜 手 吒 叉 ( 卷 524) 由 此 可 知, 爺 乃 後 起 字, 在 唐 代 與 耶 並 見, 作 為 父 親 的 稱 呼, 現 代 方 言 的 西 南 官 話 吳 語 客 語 仍 承 襲 此 種 用 法 至 於 現 代 中 原 官 話 和 蘭 銀 官 等 方 言 區 以 阿 爺 稱 祖 父, 以 及 現 代 華 語 以 爺 爺 稱 祖 父 的 用 法, 中 古 時 期 未 見, 應 是 始 於 近 代 8 < 娘 親 渡 子 >: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二 來 奉 勸 父 母 人,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贛 南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父 是 天 來 母 是 地, 孝 敬 父 母 理 當 然, 爺 父 都 是 指 父 親 不 過 客 家 人 在 口 語 面 稱 自 己 父 親 時, 一 般 不 用 爺 父 而 用 阿 爸 ( 五 ) 哀 (oiˊ) 娘 (ngiongˇ) 姆 (meˊ) < 娘 親 渡 子 >: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做 人 爺 哀 愛 平 心 阿 姆 肚 屎 痛 華 語 的 母 親 媽 媽 娘, 客 家 人 說 娘 哀 阿 姆, 居 父 母 喪 也 自 稱 哀 哀, 說 文 口 部 : 哀, 閔 也 段 注 : 閔 弔 者 在 門 也 引 申 之, 凡 哀 皆 曰 6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 梅 州 文 獻 第 四 集 ( 臺 北 市 : 梅 洲 文 獻 社,1977 年 2 月 ) 頁 14 7 ( 宋 ) 章 樵 注 : 古 文 苑 ( 臺 北 : 鼎 文 書 局,1973 年 1 月 ) 頁 257 8 洪 藝 芳 <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 頁 112-114 287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閔 9 書 大 誥 : 允 蠢 鰥 寡 哀 哉 10 詩 豳 風 破 斧 : 哀 我 人 斯 又 詩 小 雅 蓼 莪 : 哀 哀 父 母, 生 我 劬 勞 孃, 說 文 女 部 : 孃, 煩 擾 也 從 女 襄 聲 段 注 : 今 人 用 擾 攘 字, 古 用 孃 ( 頁 631) 故 孃 的 本 義 指 煩 擾, 與 稱 謂 詞 無 關 南 北 朝 時, 孃 始 作 親 屬 稱 謂 詞, 指 母 親, 如 古 文 苑 木 蘭 詩 : 旦 辭 耶 孃 去, 幕 宿 黃 河 邊, 不 聞 耶 孃 喚 女 聲, 但 聞 黃 河 流 水 鳴 濺 濺 至 唐 代, 有 承 襲 前 代 稱 母 親 為 孃 者, 如 : 恐 孃 不 識, 走 入 堂 中, 跪 拜 阿 孃 曰 : 識 兒 以 不? 兒 是 秋 胡 今 得 事 達, 報 孃 汝 ( 乳 ) 哺 之 恩 (985,< 秋 胡 變 文 >) 在 南 北 朝 時 娘 本 指 年 輕 的 女 子, 在 唐 代 亦 可 作 為 直 系 親 屬 母 親 的 稱 呼, 如 : 兒 若 於 慈 孝, 天 恩 賜 金, 交 將 歸 舍, 報 娘 乳 哺 之 恩 (986,< 秋 胡 變 文 >), 可 見 在 唐 代, 作 為 母 親 稱 謂 詞 的 孃 和 娘 已 開 始 混 用 孃 加 前 綴 阿 成 為 雙 音 詞, 始 見 於 南 北 朝, 而 阿 娘 則 首 見 於 唐 代, 如 變 文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坐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425,< 父 母 恩 重 講 經 文 >) 自 元 明 時 期, 阿 孃 出 現 的 情 況 較 少, 至 清 代 阿 孃 更 為 少 見 近 代, 阿 孃 已 被 淘 汰, 只 有 阿 娘 仍 保 留 在 某 些 方 言 區 中 11 姆, 廣 韻 去 聲 候 韻 : 女 師, 說 文 作 娒 莫 候 切 ( 頁 438) 指 古 代 教 育 未 婚 女 子 的 婦 人, 讀 meu 說 文 女 部 : 娒, 女 師 也 注 釋 < 士 昏 禮 > 注 曰 : 娒, 婦 人 五 十 無 子 出, 不 復 嫁, 能 以 婦 道 敎 人 者 左 傳 : 宋 大 災 宋 伯 姬 卒 待 姆 也 何 注 公 羊 傳 曰 : 禮 後 夫 人 必 有 傅 母, 所 以 輔 正 其 行, 衛 其 身 也 選 老 大 夫 為 傅, 選 老 大 夫 妻 為 母 按 母 即 娒 也 12 母 和 娒 相 通 母 文 言 讀 作 muˊ, 口 語 讀 作 meˊ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第 四 集 對 於 娘 哀 或 阿 姆 也 有 詳 細 的 解 釋 : 父 母, 統 稱 爺 孃, 亦 稱 爺 哀 按 古 < 木 蘭 詩 >: 不 聞 爺 孃 喚 女 聲 玉 篇 註 : 爺, 以 遮 切, 俗 為 父 也 ; 又 曰 孃, 與 娘 同, 讀 女 良 切 南 史 竟 陵 王 子 良 傳 子 良 曰 : 娘 今 何 處 用 讀 書 北 史 韋 世 康 傳, 世 康 與 子 弟 書 曰 : 娘 春 秋 已 高, 溫 凊 宜 奉 隋 書, 太 子 勇 語 衛 王 曰 : 阿 娘 不 與 我 好 婦, 亦 也 可 恨 皆 通 用 娘 字, 其 相 混 已 久 黃 釗 石 窟 一 徵 曰 : 母 曰 乳 讀 如 哀 朱 子 家 禮 : 母 死 稱 哀 子 今 州 人 生 以 稱 其 母, 蓋 哀 與 愛 通 母 主 慈 愛, 故 有 此 稱 13 9 段 玉 裁 : 說 文 解 字 注 ( 臺 北 市 : 藝 文 印 書 館,1999 年 9 月 ) 頁 61 上 以 下 凡 是 說 文 的 資 料 皆 引 自 此 版 本, 不 另 作 注 10 藝 文 印 書 館 : 重 刻 宋 本 十 三 經 注 疏 尚 書 ( 臺 北 市 : 藝 文 印 書 館,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 頁 192 上 以 下 凡 是 有 關 十 三 經 等 資 料, 皆 引 自 中 央 研 究 院 電 子 文 獻, 不 另 作 注 11 洪 藝 芳 <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 頁 115-117 12 段 玉 裁 : 說 文 解 字 注 ( 臺 北 市 : 藝 文 印 書 館,1999 年 9 月 ) 頁 622 上 13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 梅 州 文 獻 第 四 集 ( 臺 北 市 : 梅 州 文 獻 社,1977 年 2 月 ) 頁 13 288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母 曰 阿 姆 阿 媽 阿 嬭 按 姆 為 女 師 也 禮 記 : 女 子 十 年 不 出, 姆 教 婉 娩 聽 從 14 鄭 註 云 : 婦 人 五 十 無 子 出, 不 復 嫁, 以 婦 道 告 人, 若 今 乳 母 人 史 記 倉 公 傳 : 故 齊 北 王 阿 姆, 註 : 服 虔 曰 乳 母 也 姆 以 女 每 聲 讀 若 母 同 今 州 人 呼 母 字 以 每 聲 相 近, 尚 作 米 音, 與 羊 鳴 聲 相 似, 此 是 古 音, 古 畮 與 母 通, 惟 姆 字 未 變 15 由 以 上 可 知, 華 語 的 父 母, 客 語 說 爺 哀, 哀 字 出 現 得 很 早, 朱 子 家 禮 即 記 載 母 死 稱 哀 子, 客 家 人 繼 承 舊 俗 稱 自 己 的 母 親 為 哀, 華 語 閩 南 語 未 承 襲 此 用 法 姆 即 是 母, 音 狀 羊 叫 聲, 以 婦 道 敎 人, 客 語 又 習 慣 稱 母 親 為 阿 姆, 但 閩 南 語 的 阿 母 才 指 母 親, 阿 姆 則 是 指 伯 父 的 妻 子 或 尊 稱 母 輩 中 年 紀 較 大 的 女 子, 和 客 語 用 法 不 同 ( 六 ) 乳 (nen iˊ) 奶 (naiˊ nen) < 娘 親 渡 子 >: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nen nen 有 用 乳 或 奶 者 乳, 本 指 生 殖 說 文 乚 部 : 人 及 鳥 生 子 曰 乳, 獸 曰 産 ( 頁 590) 廣 韻 上 聲 語 韻 : 乳, 柔 也 而 主 切 ( 頁 263) 讀 naiˋ, 意 指 人 及 鳥 生 子 禮 記 月 令 : ( 季 冬 之 日 ) 鴈 北 鄉, 鵲 始 朝, 雉 鴝, 鷄 乳 史 記 扁 鵲 倉 公 列 傳 : 菑 川 王 美 人 懷 子 而 不 乳 司 馬 貞 索 隱 : 乳, 生 也 乳 在 古 代 還 常 用 來 形 容 哺 乳 期 間 的 動 物 如 莊 子 盜 跖 : 案 劍 嗔 目, 聲 如 乳 虎 荀 子 榮 辱 : 乳 彘 觸 虎, 乳 狗 不 遠 游 乳 虎 乳 彘 乳 狗 是 指 哺 乳 期 間 的 母 虎 母 豬 母 狗 後 來 乳 又 引 申 有 初 生 之 意, 如 韓 愈 < 食 曲 河 驛 >: 群 烏 巢 庭 樹, 乳 燕 飛 簷 楹 ( 卷 341) 李 賀 < 惱 公 >: 曲 池 眠 乳 鴨, 小 閣 睡 娃 僮 ( 卷 391) 乳 燕 即 初 生 的 燕 子, 乳 鴨 即 是 初 生 的 小 鴨 現 在 常 用 的 乳 房 乳 汁 等 義, 古 代 也 有, 如 山 海 經 海 外 西 經 : 形 天 與 帝 至 此 爭 神, 帝 斷 其 首, 葬 之 常 羊 之 山, 乃 以 乳 為 目, 以 臍 為 口, 操 干 戚 以 舞 16 史 記 卷 96 張 丞 相 列 傳 第 36 : 蒼 之 免 相 後, 老, 口 中 無 齒, 食 乳, 女 子 為 乳 母 17 等 但 是 今 日 華 語 中 已 失 去 生 殖 和 形 容 哺 乳 期 間 的 動 物 之 義 18 奶, 古 作 嬭 說 文 未 收 此 字 廣 韻 上 聲 薺 韻 : 嬭, 楚 人 呼 母 奴 蟹 切 ( 頁 269) 讀 naiˋ 又 廣 韻 上 聲 蟹 韻 : 嬭, 乳 也 奴 蟹 切 ( 頁 270) 同 樣 讀 naiˋ 今 人 謂 乳 房 為 奶, 乳 汁 亦 為 奶, 如 兒 女 英 雄 傳 14 孫 希 旦 : 禮 記 集 解 卷 7 檀 公 上 ( 臺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0 年 8 月 ) 頁 772-773 15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 梅 州 文 獻 第 四 集 頁 13 16 袁 珂 校 注 : 山 海 經 校 注 ( 臺 北 : 里 仁,1995 年 4 月 ) 頁 207-228 17 [ 日 ] 瀧 川 龜 太 郎 :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卷 96 ( 臺 北 : 萬 卷 樓,2006 年 10 月 ) 頁 1096 18 郭 錫 良 / 唐 作 藩 / 何 九 盈 / 蔣 紹 愚 / 田 瑞 娟 : 古 代 漢 語 上 冊 ( 天 津 市 : 天 津 教 育 出 版 社,1991 年 6 月 ) 頁 115 289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卅 九 : 偏 是 這 當 兒, 孩 子 要 吃 奶 又 當 養 講, 如 兒 女 英 雄 傳 廿 二 : 戴 勤 家 的 笑 道 : 姑 娘 就 是 奴 才 奶 大 的 也 可 當 對 祖 母 的 尊 稱, 如 奶 奶 最 疼 我 或 婢 僕 對 主 婦 的 尊 稱, 多 指 已 婚 者 而 言, 如 紅 樓 夢 四 四 : 鴛 鴦 笑 道 : 很 不 與 大 奶 奶 相 干, 有 我 呢! 王 力 同 源 字 典 認 為 奶 是 乳 的 音 轉 現 今 華 語 常 常 是 奶 乳 混 用, 例 如 羊 奶 羊 乳, 牛 奶 牛 乳 但 是 客 語 仍 嚴 守 奶 乳 之 區 分 奶 只 用 在 指 養 尊 處 優 的 高 貴 婦 女, 如 阿 奶 aˊnaiˊ 而 乳 的 應 用 範 圍 很 廣 : 1 哺 育 餵 奶, 引 申 為 撫 養 : 乳 哀 (nen oiˊ) 2 初 生 尚 在 哺 乳 階 段 的 人 或 動 物 : 乳 子 (nen ziiˋ) 乳 狗 仔 (nen geuˋ eˇ) 乳 豬 仔 (nen zuˊ eˋ) 3 嬰 兒 階 段 的 : 乳 名 (nen miangˇ) 4 乳 房 的 俗 稱 : 乳 菇 19 (nen guˊ) 5 乳 狀 物 的 總 稱 : 牛 乳 (ngiuˇ nen) 6 黃 豆 的 加 工 品, 利 用 黴 菌 發 酵, 醃 製 而 成 的 豆 腐 : 豆 腐 乳 teu fu iˊ 乳 的 本 義 是 動 詞, 指 母 親 抱 著 幼 子 哺 乳, 其 後 才 引 申 為 名 詞, 如 乳 菇 牛 乳 等, 而 奶 是 後 起 字, 在 唐 詩 宋 詞 中 仍 少 見, 但 今 日 華 語 閩 南 語 奶 甚 至 比 乳 活 躍 許 多, 客 語 詞 彙 大 部 分 都 用 乳 字 ( 七 ) 垤 (de) 塊 (kuai) 枋 (fongˊ biongˊ) 板 (banˋ) < 娘 親 渡 子 >: 無 福 之 人 來 降 子, 得 人 四 垤 枋 意 指 無 福 的 婦 人 生 子, 若 難 產 而 亡, 只 落 得 得 一 副 棺 材 的 下 場 以 四 塊 木 板 委 婉 地 替 代 棺 材 四 垤 枋 在 其 他 唱 本 中 有 作 四 塊 枋 四 垤 板 四 塊 板 者 1 垤 塊 四 方 形 物 品 的 量 詞, 客 語 習 慣 用 垤 塊, 華 語 用 塊 垤, 說 文 土 部 : 垤, 螘 封 也, 从 土 至 聲 段 注 : 螘 封 者, 其 土 似 封 畍 之 高, 故 謂 之 封 周 禮 注 : 聚 土 曰 封 此 其 意 也 詩 毛 傳 曰 : 垤, 螘 塚 也 案 : 垤 之 言 突 也 ( 頁 698) 廣 韻 : 垤, 蟻 封, 又 曰 塚 前 闕 也 ( 頁 493) 塊, 說 文 土 部 : 塊, 墣 也 ( 頁 690) 廣 韻 : 塊, 土 塊 ( 頁 389) 博 物 志 : 徐 州 人 謂 塵 土 爲 蓬 塊 左 傳 僖 二 十 三 年 : 晉 公 子 重 耳 出 亡, 19 乳 菇 : 乳 姑 不 怠 講 述 了 唐 代 崔 山 南 人 家 裏 已 經 是 做 祖 母 的 媳 婦 用 乳 汁 孝 養 已 經 是 曾 祖 母 的 婆 婆, 且 永 不 懈 怠 的 孝 行 此 為 二 十 四 孝 中 第 二 十 二 則 故 事 故 有 學 者 主 張 乳 房 用 字 應 為 乳 姑, 不 過 教 育 部 統 一 用 字 採 乳 菇 290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過 衞, 衞 不 爲 禮, 出 於 五 鹿 乞 食 於 野 人, 野 人 與 之 塊 又 儀 禮 喪 服 : 凡 喪 居 倚 廬, 寢 苦 枕 塊 又 造 物 之 名 曰 大 塊, 如 莊 子 大 宗 師 : 大 塊 載 我 以 形, 勞 我 以 生 可 見 垤 本 指 螞 蟻 窩, 塊 本 指 土 塊 在 客 語 中, 專 用 來 計 算 塊 狀 或 片 狀 東 西 的 量 詞, 垤 塊 並 用, 借 垤 字 為 de, 是 借 其 音, 垤 華 語 閩 南 語 不 用 ; 塊 字 應 為 本 字, 客 語 有 de kuai 二 音, 華 語 閩 南 語 仍 活 絡, 華 語 唸 kuaiˋ, 閩 南 語 唸 deˇ 又 客 家 有 一 喪 俗, 在 喪 葬 完 畢 時 通 常 會 宴 請 客 人, 這 種 活 動, 北 部 的 四 縣 海 陸 都 說 食 大 de/deˇ, 南 部 四 縣 人 稱 為 食 大 kai, 用 塊 字 的 本 音 本 義 2 枋 板 枋, 說 文 木 部 : 枋, 枋 木, 可 作 車, 从 木 方 聲 ( 頁 247) 廣 韻 : 枋, 木 名 可 以 作 車, 又 蜀 以 木 偃 魚 為 枋, 府 良 切 ( 頁 175) 平 聲 陽 韻, 客 語 音 fongˊ, 語 音 為 biongˊ 樹 枋 仔 用 此 字, 又 借 為 頭 枋 車 ( 頭 轉 車 ) 這 枋 茶 ( 這 一 期 出 產 的 茶 葉 ) 等 用 字 板, 為 版 之 後 起 字 說 文 片 部 : 版, 片 也, 从 片 反 聲, 布 綰 切 ( 頁 321) 廣 韻 : 版, 說 文 : 判 也, 布 綰 切 ( 頁 286) 屬 於 上 聲 潸 韻, 客 語 音 banˋ, 又 借 為 枋 字, 如 地 名 枋 橋 讀 為 biongˊkieuˇ 枋 字 在 華 語 中 已 少 見, 但 在 閩 南 語 中 就 如 同 客 語 用 法, 如 : 枋 模 洗 衫 枋 枋 寮 等, 枋 比 板 更 活 絡 ( 八 ) 面 (mien) < 娘 親 渡 子 >: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頭 無 梳 來 面 懶 洗 黃 嫈 孌 編 撰 < 十 月 懷 胎 >: 梳 頭 洗 面 鏡 裡 照, 面 色 青 黃 無 精 神 華 語 的 臉 字, 在 臺 灣 客 家 語 中 一 律 都 是 用 面 字 代 替 面, 說 文 面 部 : 面, 顏 前 也 段 注 曰 : 顏 者, 兩 眉 之 中 間 也, 顏 前 者 謂 自 此 而 前 則 為 目 為 鼻, 為 目 下 為 頰 之 間 ( 頁 427), 廣 韻 : 面, 向 也, 前 也 顏 前 也 ( 頁 409) 為 正 面 反 面 前 面 後 面 之 面 臉, 說 文 未 收 此 字, 廣 韻 : 臉, 臉 臛 也 ( 頁 226) 臉, 臉 月 韱 羹 屬 也 ( 頁 336), 集 韻 : 臉, 頰 也 韻 會 : 臉, 目 下 頰 上 也 可 見 臉 的 本 義 為 顴 骨, 指 目 下 頰 上 的 部 位, 臉 的 範 圍 比 面 窄 古 人 所 說 的 面 相 當 於 現 在 的 臉, 臉 和 面 的 區 分 在 古 代 是 很 清 楚 的, 現 今 華 語 已 變 成 同 義 詞 了 20 客 語 不 用 臉 字, 如 華 語 的 洗 臉, 客 語 說 洗 面 ; 20 參 見 郭 錫 良 / 唐 作 藩 / 何 九 盈 / 蔣 紹 愚 / 田 瑞 娟 : 古 代 漢 語 上 冊 ( 天 津 市 : 天 津 教 育 出 版 社, 1991 年 6 月 ) 頁 110-111 291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華 語 的 沒 臉 見 人, 客 語 說 無 面 見 人 閩 南 語 也 幾 乎 不 用 臉, 只 有 落 臉 ( 失 面 子 無 面 子 ) 才 用, 其 他 和 客 語 一 樣 一 律 用 面, 如 : 面 容 面 貌 戇 頭 戇 面 等 可 見 客 語 閩 南 語 比 華 語 保 存 更 多 的 古 語 用 法 ( 九 ) 晡 (buˊ) < 娘 親 渡 子 >: buˊbuˊ 夜 夜 愛 飼 糖 的 buˊbuˊ 是 指 白 天 的 意 思 buˊ 的 用 字, 目 前 客 家 已 有 共 識 用 晡 字 廣 韻 平 聲 模 韻 : 晡, 申 時 博 孤 切 ( 頁 85) 晡 是 指 下 午 三 點 到 五 點 的 時 間, 讀 buˊ, 故 晡 晡 即 是 buˊbuˊ 夜 夜 愛 飼 糖 的 本 字 晡 是 一 中 古 漢 語 詞 彙, 漢 書 卷 廿 六 天 文 志 第 六 有 跌 至 晡, 為 忝, 東 漢 新 校 搜 神 記 搜 神 記 卷 四 有 眠 覺, 日 已 向 晡, 北 齊 書 卷 卅 一 列 傳 第 廿 三 王 晞 傳 有 朝 晡 給 予 御 食 等 語 句 在 唐 詩 中 亦 時 常 出 現, 如 : 杜 甫 < 徐 步 >: 荒 庭 日 欲 晡 ( 卷 226) 白 居 易 < 宿 杜 曲 花 下 >: 寧 愁 日 漸 晡 ( 卷 448) 目 前 華 語 中 甚 少 見, 不 過, 客 語 中 仍 保 留 其 音 義, 如 今 晡 日 ( 今 天 ) 昨 晡 日 ( 昨 天 ) 今 晡 暗 晡 ( 今 晚 ) 今 晡 暗 晡 ( 昨 晚 ) 閩 南 語 中 也 有 頂 晡 ( 上 午 ) 下 晡 ( 下 午 ) 軟 晡 ( 傍 晚 陽 光 轉 弱 的 時 候 ) 的 說 法 ( 十 ) 鑊 (vog) < 娘 親 渡 子 >: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鑊 壁 指 鍋 子 的 內 面 鑊, 廣 韻 入 聲 鐸 韻 : 鑊, 鼎 鑊 胡 郭 切 ( 頁 509) 意 指 鼎 鑊, 讀 vog 周 禮 天 官 亨 人 : 掌 共 鼎 鑊 注 : 鑊, 所 以 煑 肉 及 魚 臘 之 器 前 漢 書 刑 法 志 : 有 鑿 顚 抽 脅 鑊 亨 之 師 古 注 : 鼎 大 而 無 足 曰 鑊 鑊 屬 上 古 漢 語, 儀 禮 少 牢 饋 食 禮 第 十 六 有 三 鼎 在 羊 鑊 之 西, 二 鼎 在 豕 鑊 之 西 淮 南 子 說 山 有 嘗 一 臠 肉, 知 一 鑊 之 味 之 語 句 在 唐 詩 中, 鑊 鍋 已 併 行, 如 元 稹 < 四 皓 廟 >: 秦 王 轉 無 道, 諫 者 鼎 鑊 親 ( 卷 396) 劉 長 卿 < 樂 府 雜 曲 雜 曲 歌 辭 太 行 苦 熱 行 >: 諸 將 候 軒 車, 元 兇 愁 鼎 鑊 ( 卷 24) 李 洞 < 題 慈 恩 友 人 房 >: 塔 稜 垂 雪 水, 江 色 映 茶 鍋 ( 卷 722) 陸 龜 蒙 < 奉 和 襲 美 茶 具 十 詠 茶 灶 >: 盈 鍋 玉 泉 沸, 滿 甑 雲 芽 熟 ( 卷 620) 可 見 唐 代 鑊 鍋 兼 用, 不 過 仍 以 鑊 較 多, 並 且 習 慣 鼎 鑊 連 用 到 了 近 代 華 語 鑊 字 已 漸 為 人 所 遺 忘, 華 語 用 鍋, 閩 南 語 用 鼎 或 鍋 ( 電 鍋 ) 但 在 客 語 裡, 只 用 鑊 不 用 鍋 字 ( 十 一 ) 亻 厓 (ngaiˇ) 麼 个 (maˋ ge) 292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亻 厓 慢 慢 盪 華 語 的 我, 客 語 說 亻 厓 (ngaiˇ) 非 客 家 人 經 常 將 客 家 話 稱 為 亻 厓 話 或 麼 个 ) 話 客 語 的 第 一 人 稱 單 數 叫 亻 厓 (ngaiˇ), 第 一 人 稱 複 數 叫 亻 厓 兜 (ngaiˇ deu ˊ) 或 亻 厓 等 (ngaiˇ nenˊ), 民 間 本 有 作 亻 厓 涯 捱 等 捱, 說 文 廣 韻 未 收 此 字, 集 韻 : 捱, 宜 佳 切, 音 厓 拒 也 又 俗 謂 延 緩 曰 捱 ngaiˇ, 是 借 其 音, 義 不 合 涯, 廣 韻 平 聲 支 韻 : 涯, 水 畔 也 又 五 佳 切 ( 頁 45) 意 指 水 邊, 讀 ngaiˊ 又 廣 韻 平 聲 佳 韻 : 涯, 水 際 五 佳 切 ( 頁 93) 亦 是 指 水 邊, 讀 ngaiˊ 把 涯 ngaiˇ, 是 借 其 音, 義 不 合 會 用 涯 捱 僅 是 電 腦 打 字 方 便, 文 史 工 作 者 應 是 要 打 亻 厓 字, 亻 厓 就 是 新 造 字 一 般 人 認 為 用 吾 (ngaˇ/nga ngˇ/ng) 我 (ngoˊ/ngoˋ ngoiˋ) 或 俺 (amˋ/amˊ) 字 即 可 但 是 考 慮 到 語 言 中 有 以 自 稱 詞 代 表 族 群 名 稱 的 現 象, 例 如 在 江 西 稱 客 家 人 為 亻 厓 人 21, 臺 灣 原 住 民 稱 客 家 人 為 ngai ˇngaiˋ, 亻 厓 字 是 客 家 人 重 要 指 標, 如 果 用 吾 我 俺 會 失 其 本 音, 故 造 亻 厓 字 代 表 第 一 人 稱 自 稱 詞 2 麼 个 (maˋ ge) 麼 个 是 疑 問 代 名 詞, 如 同 華 語 的 什 麼 有 句 俗 諺 : 結 了 三 年 子 嫂, 還 毋 知 張 伯 姆 姓 麼 个, 意 指 當 了 三 年 的 妯 娌, 還 不 知 道 大 伯 的 妻 子 姓 什 麼! 用 以 形 容 一 個 人 太 不 上 道 不 了 解 狀 況 又 佢 係 有 名 个 鱸 鰻, 你 還 敢 惹 佢, 正 經 係 結 了 三 年 子 嫂, 還 毋 知 張 伯 姆 姓 麼 个 是 指 他 是 有 名 的 流 氓, 你 還 敢 去 惹 他, 真 是 太 不 了 解 情 況 了 又 有 句 : 麼 个 藤 結 麼 个 瓜, 麼 个 人 講 麼 个 話 意 思 是 說 什 麼 藤 結 什 麼 瓜, 什 麼 人 說 什 麼 話 喻 人 根 據 身 分 講 出 合 適 的 話 語 在 客 語 中, 麼 个 一 詞 非 常 活 躍 華 語 的 我, 客 語 說 亻 厓, 閩 南 語 說 我 阮 ; 華 語 的 什 麼, 客 語 說 麼 个, 閩 南 語 說 啥 物 彼 此 差 別 很 大, 所 以 非 客 家 人 經 常 將 客 家 話 稱 為 亻 厓 話 或 麼 个 話 亻 厓 或 麼 个 也 成 為 客 語 的 重 要 代 表 ( 十 二 ) 餔 娘 (buˊngiongˇ)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亻 恩 个 娘 驚 無 buˊ 娘, 客 家 語 妻 21 溫 昌 衍 : 客 家 研 究 叢 書 客 家 與 梅 州 書 系 ( 廣 州 : 華 南 理 工 大 學,2006 年 1 月 ) 頁 187 江 西 省 余 干 建 寧 弋 陽 南 城 為 贛 方 言 區, 有 說 亻 厓 / 我 的 情 形 余 干 建 寧 音 nga 弋 陽 南 城 音 a, 客 家 方 言 多 說 ngai 可 見 ngai 是 古 贛 語 詞, 客 家 方 言 把 它 保 留 下 來 羅 肇 錦 :< 非 漢 語 成 份 說 略 >, 第 五 屆 客 家 方 言 暨 首 屆 贛 方 言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南 昌 : 南 昌 大 學,2002 年 7 月 ) 頁 378-379 認 為 : 亻 厓 是 西 南 緬 藏 語 系 的 方 音, 與 北 方 漢 語 接 軌 後 產 生 的 新 語 言 293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qiˊ) buˊ 娘 老 婆 (loˋ poˇ) 太 太 (tai tai) 姐 (jiaˋ) 都 是 華 語 老 婆 之 意 其 中 妻 老 婆 太 太 和 華 語 用 法 一 致, 大 都 用 在 文 言 或 戲 曲 文 學 中 姐 和 buˊ 娘 大 都 用 在 口 語 中 廣 韻 上 聲 馬 韻 : 姐, 羌 人 呼 母 一 曰 慢 也 茲 野 切 讀 jiaˋ, 原 指 羌 人 對 母 的 稱 呼, 目 前 臺 灣 客 家 姐 有 三 種 用 法 :(1) 對 母 的 稱 呼 ;(2) 老 婆 ;(3) 和 姊 通 用, 讀 jiaˋ buˊ 娘 的 buˊ 用 字, 民 間 本 有 作 哺 輔 夫 女 甫 者, 現 已 統 一 作 餔 廣 韻 平 聲 模 韻 : 餔, 說 文 云 : 申 時 食 也 博 孤 切, 又 音 步 ( 頁 85) 意 指 下 午 三 點 到 五 點 的 那 頓 餐 食, 可 讀 作 buˊ 或 pu 又 廣 韻 去 聲 霽 韻 : 餔, 糖 餔, 又 作 糒 薄 故 切 ( 頁 370) 意 指 甜 的 乾 飯, 讀 作 pu, 又 稱 作 糒 (pi) 餔 不 但 借 其 音, 亦 有 婦 人 主 中 饋 之 意 閩 南 語 稱 太 太 為 某 家 後 牽 手 查 某 人 等, 查 某 人 和 客 語 的 婦 人 家 類 似, 其 他 的 和 客 語 姐 和 餔 娘 就 差 別 很 大 ( 十 三 ) 囓 ( 齾,ngadˋ) < 娘 親 渡 子 >: 天 上 無 齾 (ngadˋ) 想 愛 上 < 山 歌 腔 初 一 朝 > 也 有 句 : 擔 竿 無 齧 (ngadˋ) 妳 愛 顧 兩 頭 22 ngadˋ 是 指 齒 痕 缺 口 或 階 梯 到 底 ngadˋ 的 用 字 要 用 哪 個 較 適 合? 齾, 說 文 齒 部 : 齾, 缺 齒 也 从 齒 獻 聲 五 轄 切 段 注 : 引 伸 凡 缺 皆 曰 齾 ( 頁 80) 廣 韻 入 聲 曷 韻 : 齾, 獸 食 之 餘 五 割 切 又 五 結 切 ( 頁 484) 讀 ngodˋ ngiedˋ, 意 指 野 獸 食 物 時 留 下 的 齒 痕 又 廣 韻 入 聲 鎋 韻 : 齾, 器 缺 也, 五 鎋 切 ( 頁 490) 亦 讀 作 ngodˋ, 意 指 器 皿 有 缺 口 齧, 說 文 齒 部 : 齧, 噬 也 段 注 : 口 部 曰 噬, 啗 也 釋 名 曰 : 鳥 曰 啄, 獸 曰 齧, 齧, 齾 也, 所 臨 則 禿 齾 也 ( 說 文 頁 80) 廣 韻 入 聲 屑 韻 : 齧, 噬 也 莊 子 : 有 齧 缺 五 結 切 ( 頁 494) 讀 ngiedˋ, 意 指 吃 東 西 由 此 觀 之, 齧 齾 都 讀 ngadˋ ngiedˋ, 臺 灣 四 縣 腔 讀 ngadˋ, 兩 者 音 同 義 近 齧 一 般 當 動 詞, 例 如 : 齧 一 口 ( 咬 一 口 ) 齧 齧 仔 食 ( 吃 個 不 停 ), 或 者 當 形 容 詞, 如 : 齧 察 ( 小 氣 ) 而 齾 本 義 即 為 缺 齒 缺 口, 天 上 無 ngadˋ 想 愛 上 的 ngadˋ 採 用 齾 字 較 貼 切 天 上 無 齾 想 愛 上 是 說 天 上 沒 有 缺 口 想 要 上 去 ; 擔 竿 無 齾 妳 愛 顧 兩 頭 是 指 擔 竿 兩 端 沒 有 刻 凹 槽, 妳 挑 擔 時 兩 頭 都 要 留 意 齾 字 雖 合, 但 有 二 音 二 義, 並 且 字 畫 複 雜, 教 育 部 的 辭 典 已 改 用 囓 字 齧 囓 為 異 體 字, 閩 南 語 中 有 保 持 此 音 義, 華 語 22 鄭 榮 興 / 張 雪 英 演 唱 :< 初 一 朝 >,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 山 歌 腔 系 列 ( 臺 北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2002 年 10 月 ) 其 歌 詞 為 : ( 男 ) 初 哇 五 朝 ( 女 ) 初 哇 六 朝 ( 男 ) 朝 朝 足 亢 床 尋 妹 來 揇 腰 ( 女 ) 噯 喲 浪 蕩 三 ( 男 ) 阿 哥 問 妹 水 仔 恁 難 扌 亥 ( 女 ) 水 桶 溜 忒, 桶 仔 桶 爆 箍, 哪 噯 喲 ( 男 ) 噯 喲 戇 八 妹, 擔 竿 無 齧, 妳 愛 顧 兩 頭 294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大 都 用 咬 字 ( 十 四 ) 骨 節 (gudˋjiedˋ) 節 (jiedˋ) < 娘 親 渡 子 > 中 有 句, 形 容 母 親 在 河 邊 洗 衣 裳 洗 得 很 累, 全 身 酸 痛 無 比, 好 像 骨 頭 都 要 鬆 散 了, 說 : 一 身 骨 節 帶 虛 呆 又 老 山 歌 : 摘 茶 愛 摘 兩 三 皮, 三 日 無 摘 老 了 哩 ; 三 日 無 看 情 哥 面, 一 身 骨 節 酸 了 哩 骨 節 華 語 說 關 節 又 有 閒 時 節 唱 山 歌, 人 生 毋 使 超 過 勞 四 句 八 節 人 心 節 節 高, 客 家 俗 文 學 中 常 出 現 節 字 另 外, 華 語 的 副 詞 時 候, 客 家 話 甚 少 講 時 候, 大 都 講 時 節, 這 在 唐 詩 中 已 是 相 當 普 遍 全 唐 詩 用 時 候 者 不 多, 如 白 居 易 < 別 氈 帳 火 爐 >: 無 奈 時 候 遷, 豈 是 恩 情 絕 ( 卷 444) 劉 長 卿 < 雎 陽 贈 李 司 倉 >: 白 露 變 時 候, 蛩 聲 暮 啾 啾 ( 卷 149) 等, 而 用 時 節 者 就 高 達 131 首, 如 : 杜 甫 < 春 夜 惜 雨 >: 好 雨 知 時 節, 當 春 乃 發 生 ( 卷 226) 王 建 < 長 安 別 >: 長 安 清 明 好 時 節, 只 宜 相 送 不 宜 別 ( 卷 301) 劉 禹 錫 < 苦 雨 行 >: 天 人 信 遐 遠, 時 節 易 蹉 跎 ( 卷 354) 等 華 語 的 名 詞 關 節, 客 語 閩 南 語 大 都 用 骨 節, 其 習 慣 也 是 從 唐 宋 詩 即 開 始, 如 ( 唐 ) 曹 鄴 < 續 幽 憤 >: 危 魂 沒 太 行, 客 弔 空 骨 節 ( 卷 593) ( 宋 ) 蘇 轍 < 和 子 瞻 鳳 翔 八 觀 八 首 > 骨 節 支 離 體 疏 緩, 兩 目 視 物 猶 炯 然 梅 堯 臣 < 雷 太 簡 遺 蜀 鞭 >: 骨 節 瘦 密 風 霜 吞, 野 夫 采 之 縋 懸 蔓 骨 節 在 今 日 華 語 已 少 見 二 動 詞 ( 一 ) 穿 (conˊ) 川 (conˊ) 著 (zogˋ) < 娘 親 渡 子 >: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這 句 話 是 形 容 母 親 分 娩 時 痛 苦 萬 分, 手 舞 足 蹈, 腳 上 穿 的 皮 鞋 也 會 被 她 踢 破 各 民 歌 的 歌 詞 不 大 一 樣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川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腳 著 繡 鞋 踏 得 穿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 十 月 懷 胎 >: 腳 著 綉 鞋 都 著 穿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等 < 娘 親 渡 子 > 均 作 :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歌 者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等 仿 照 楊 玉 蘭 的 歌 詞 腳 著 295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皮 鞋 蹬 得 穿 傳 承 自 楊 玉 蘭 的 < 玉 蘭 勸 世 歌 > 也 由 此 再 得 到 證 明 至 於 邱 阿 專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 十 月 懷 胎 > 黃 鳳 珍 則 唱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穿, 說 文 : 穿, 通 也, 從 牙 在 穴 中 ( 頁 348) 廣 韻 : 穿, 通 也, 孔 也 ( 頁 140) 又 貫 也 ( 頁 410) 可 見 穿 的 原 義 為 動 詞 通 過, 詩 召 南 行 露 : 誰 謂 鼠 無 牙, 何 以 穿 我 屋? 荊 楚 歲 時 記 : 七 夕 婦 女 結 綵 縷, 穿 七 孔 鍼, 陳 瓜 果 於 庭 中, 以 乞 巧 和 臺 灣 客 語 穿 的 用 法 是 一 致 的, 例 如 : 看 穿 指 識 破 看 透 ; 穿 空 指 通 過 孔 穴 等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是 說 腳 上 穿 的 皮 鞋 也 可 鑽 破 川, 陳 火 添 版 本 用 川 而 不 用 穿 說 文 : 川, 毌 穿 通 流 水 也 ( 頁 574) 川 原 指 河 流, 後 與 穿 通 用, 今 日 華 語 已 分 流, 陳 版 用 川 是 借 音 又 華 語 穿 衣 服 穿 皮 鞋 的 客 語 會 說 著 衫 服 著 皮 鞋, 動 詞 用 著 zogˋ 不 用 穿 conˊ ( 二 ) 準 (zunˋ) < 娘 親 渡 子 >: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肉, 準 飯 食 ;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肉, 準 飯 盪 這 裡 的 準,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當 作, 這 是 很 特 殊 的 用 法 準, 廣 韻 上 聲 準 韻 : 準, 之 尹 切, 均 也, 平 也, 度 也 ( 頁 277) 音 zunˋ, 水 準 水 平 之 義, 此 種 用 法, 客 語 華 語 閩 南 語 幾 乎 一 致 又 廣 韻 入 聲 薛 韻 準, 職 悅 切, 應 劭 云 : 準 頰, 權 準 也 李 裴 云 : 準, 鼻 也 ( 頁 499) 讀 如 拙, 指 鼻 子, 客 語 閩 南 語 無 此 用 法 不 過 在 客 語 閩 南 語 中, 準 有 用 在 類 比 之 義, 這 是 較 特 殊 的 地 方 如 天 氣 恁 熱, 食 毋 落 飯, 拿 水 果 準 飯 食 好 了! ( 天 氣 這 麼 熱, 吃 不 下 飯, 拿 水 果 當 飯 吃 好 了!) 番 薯 恁 多, 亻 厓 來 變 幾 樣 仔, 暗 晡 夜 拿 來 準 菜 傍 ( 地 瓜 那 麼 多, 我 來 變 幾 樣 菜 色, 晚 上 拿 來 當 菜 配 ) 閩 南 語 也 有 準 拄 好 準 算 的 用 法, 但 是 華 語 失 去 此 用 法 ( 三 ) 來 去 (loiˇ hi) 來 (loiˇ ) < 娘 親 渡 子 >: 來 去 洗, 來 去 盪, 來 去 是 偏 義 複 詞 去 的 意 思, 閩 客 語 都 普 遍 使 用 來 平 常 都 當 作 動 詞, 如 來 啊 回 來, 去 也 常 說 成 來 去 也 有 當 作 虛 詞 的 時 候, 如 數 字 聯 章 的 勸 世 文 中, 十 以 內 的 篇 章, 通 常 用 一 來 二 來 十 來 來 鋪 陳 演 唱 如 徐 阿 任 手 抄 本 十 勸 世 間 人 歌, 頁 165-168): 一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愛 知 父 母 恩 義 深,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苦 心 養 大 得 成 人, 此 個 深 恩 若 不 報, 定 然 天 地 不 容 情! 二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為 人 夫 婦 要 同 心, 莫 來 因 端 些 小 事, 就 來 一 旦 怒 傷 心, 闔 家 老 幼 要 和 氣, 勤 儉 何 愁 家 不 興? 296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又 徐 阿 任 手 抄 本 士 農 工 商 歌 頁 193): 一 來 奉 勸 讀 書 人, 讀 書 阿 哥 愛 聽 真, 讀 書 阿 哥 好 花 色, 過 好 詩 書 讀 不 成 二 來 奉 勸 耕 田 人, 耕 田 阿 哥 愛 聽 真, 耕 田 阿 哥 好 嫖 賭, 丟 別 禾 苗 生 根 它 這 裡 的 來 都 是 虛 詞, 一 來 代 表 第 一 首 歌 ; 二 來 代 表 第 二 首 歌 中 國 及 客 家 歌 謠 以 十 個 聯 章 的 最 多 華 語 閩 南 語 也 同 樣 有 此 用 法 ( 四 ) 揇 (lamˋ namˋ) < 娘 親 渡 子 >: 子 哀 namˋ(lamˋ) 等 笑 一 場 的 namˋ(lamˋ), 即 是 華 語 的 抱, 其 用 字, 民 間 本 用 攬, 蓮 本 芳 本 作 揇 擥, 說 文 手 部 : 擥, 撮 持 也 段 注 : 謂 總 撮 而 持 之 也 ( 頁 603) 廣 韻 上 聲 敢 韻 : 攬, 手 擥 取 也 廬 敢 切 ( 頁 332) 讀 lamˋ, 意 指 把 持 招 徠 擥 攬 是 異 體 字, 揇, 說 文 未 收, 廣 韻 上 聲 感 韻 : 揇, 揇 搦 奴 感 切 ( 頁 330) lamˋ, 意 指 摟 抱 按 動 由 上 可 知, 擥 是 攬 的 古 字 攬 揇 音 同 義 近, 讀 作 lamˋ, 因 為 n l 同 屬 相 同 發 音 部 位, 故 又 讀 namˋ 現 在 臺 灣 客 家 已 規 定 : 攬 用 在 承 攬 獨 攬 大 權 等 動 詞 ; 揇 則 用 在 揇 細 人 ( 抱 小 孩 ) 兩 人 揇 等 ( 兩 人 抱 著 ) 等 動 詞 故 子 哀 namˋ(lamˋ) 等 笑 一 場 的 namˋ(lamˋ), 以 揇 較 貼 切 華 語 的 抱, 閩 南 語 中 攬 抱 捥 三 字 兼 用 ( 五 ) 食 (siid) < 娘 親 渡 子 >: 三 朝 七 日 無 奶 食 燒 个 毋 敢 食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奶,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乳 仔 翻 開 揞 子 食 奶 仔 都 食 飽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客 語 的 食,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吃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中 共 收 錄 142 個 有 關 食 的 詞 彙, 但 未 收 吃 字, 客 家 俗 文 學 中 有 用 吃 喫 的 情 形 食, 說 文 食 部 : 食, 亼 米 也 从 皀 亼 聲, 或 說 亼 皀 也 段 注 : 集 眾 米 而 成 食 也 引 申 之, 人 用 供 口 腹 亦 謂 之 食 ( 頁 220), 廣 韻 入 聲 職 韻 : 食, 飲 食 乘 力 切 ( 頁 357) 可 見 食 的 本 義 是 飯 食, 讀 作 siid 食 在 古 漢 語 是 個 多 義 詞, 其 中 一 義 是 吃 戰 國 策 齊 策 四 : 食 無 魚, 論 語 學 而 : 君 子 食 無 求 飽, 居 無 求 安 華 語 的 吃, 客 語 幾 乎 都 用 食 此 義 在 客 方 言 中 依 然 保 留 下 來, 把 一 切 往 嘴 裡 咽, 都 稱 為 食 例 如 吃 飯 客 297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語 叫 食 飯, 喝 酒 叫 食 酒, 喝 茶 叫 食 茶, 吸 煙 叫 食 煙 23 吃, 說 文 口 部 : 吃, 言 蹇 難 也 ( 頁 59) 廣 韻 入 聲 物 韻 : 吃, 語 難 漢 書 曰 : 司 馬 相 如 吃 而 善 著 書 也 居 乙 切 ( 頁 477) 吃 原 義 指 一 個 人 講 話 口 吃, 讀 作 gidˋ 史 記 韓 非 傳 : 非 爲 人 口 吃, 不 能 道 說, 而 善 著 書 前 漢 書 周 昌 傳 : 爲 人 口 吃 可 見 吃 的 原 義 是 講 話 結 結 巴 巴 音 義 皆 不 合 喫, 說 文 口 部 : 喫, 食 也 廣 韻 入 聲 錫 韻 : 喫, 喫 食 苦 擊 切 ( 頁 523) 喫 意 指 吃 東 西, 讀 作 kid, 義 合 音 不 合 賈 子 新 書 耳 痺 : 越 王 之 窮, 至 乎 吃 山 草 水 滸 傳 廿 二 : 尋 思 道 : 我 回 去 時 須 吃 他 恥 笑, 不 是 好 漢, 難 以 轉 去 現 今 的 華 語 幾 乎 是 吃 來 代 喫 食 了 目 前 臺 灣 客 家 已 統 一 用 食 siid 字 喫 用 在 如 : 喫 雞 髀 (kiegieˊbiˋ 啃 雞 腿 ) 喫 甘 蔗 (kie gamˊ za) 之 類 華 語 吃, 閩 南 語 用 噍 呷 讀 作 tsia h, 不 過 最 近 教 育 部 的 臺 灣 閩 南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已 把 呷 改 成 食, 仍 讀 原 音 ( 六 ) 扌 亥 (kaiˊ) < 娘 親 渡 子 >: 揹 籃 扌 亥 上 山 岡, 民 間 本 中 扌 亥 有 用 挑 擔 者 華 語 挑 水 挑 擔 說 扌 亥 水 (kaiˊsuiˋ) 扌 亥 擔 (kaiˊdamˊ) 扌 亥, 廣 韻 上 聲 海 韻 : 扌 亥, 動 也 胡 改 切 ( 頁 274), 音 同 亥 (hoi) 客 語 借 其 形 ( 从 才 亥 聲 ) 為 kaiˊ, 專 指 用 肩 膀 挑 東 西 挑, 說 文 : 挑, 撓 也, 從 手 兆 聲, 一 曰 摷 也 段 注 : 下 文 雲 撓 者, 擾 也 擾 者, 煩 也 挑 者, 謂 撥 動 之 左 傳 云 : 挑 戰 是 也 摷 者, 拘 擊 也 ( 頁 607) 廣 韻 : 挑, 挑 撥 ( 頁 144) 挑, 挑 達, 往 來 相 見 貌 詩 : 挑 兮 達 兮 ( 頁 156), 挑, 挑 戰, 亦 弄 也, 輕 也 ( 頁 296) 挑 的 原 義 為 挑 撥 挑 達, 和 扌 亥 字 有 所 區 隔 客 語 挑 字 一 般 用 在 : 揀 選 挑 挑 挑 試 針 挑 竻 挑 戰 等 擔, 廣 韻 : 擔, 擔 負 釋 名 曰 : 曰 擔 任 也, 任 力 所 勝 也 ( 頁 224) 又 擔, 負 也 ( 頁 443) 在 客 語 擔 有 四 義 :1 用 肩 膀 挑 東 西, 如 扌 亥 擔 ; 2 負 責 承 當, 如 擔 當 ;3 患 病, 如 擔 著 病 ;4 量 詞, 計 算 成 挑 物 品 的 單 位, 如 一 擔 穀 兩 擔 樵 可 見 擔 讀 平 聲 時, 當 作 動 詞 ; 讀 去 聲 時, 當 作 量 詞 挑 水 挑 擔 之 挑, 自 古 用 擔 字, 到 了 明 代 字 彙 才 有 他 彫 切 的 挑, 陰 平 聲,[ 清 ] 訓 世 評 話 上 : 姜 詩 分 付 他 娘 子 每 日 到 四 五 里 地 挑 將 水 來 24, 這 裡 用 挑 水, 挑 水 即 是 擔 水 扌 亥 水 客 語 用 擔 字, 大 部 分 用 在 擔 當 擔 硬 擔 輸 贏 ; 或 借 用 扌 亥 字, 本 音 23 賴 紹 洋 / 葉 聯 華 < 關 於 客 方 言 的 若 干 特 點 >, 收 錄 謝 釗 / 鄭 赤 琰 1994 國 際 客 家 學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香 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 香 港 亞 太 研 究 所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1994 年 未 註 明 月 份 ) 頁 476 24 汪 維 輝 編 : 朝 鮮 時 代 漢 語 教 科 書 叢 刊 訓 世 評 話 ( 北 京 市 : 中 華 書 局,2005 年 ) 298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如 亥, 轉 讀 為 kaiˊ 至 於 挑 字, 客 語 多 用 在 挑 選 挑 挑 ( 故 意 ) 挑 竻 等 處, 音 tiauˊ, 即 說 文 撓 之 意 又 挑 戰, 音 tiauˋ, 為 上 聲, 與 一 般 漢 語 同, 最 大 差 別 不 用 在 挑 水 挑 擔 等 處, 客 語 用 扌 亥 kaiˊ, 扌 亥 仍 屬 借 形 字 華 語 的 挑 水, 閩 南 語 仍 用 擔 水 ( 七 ) 降 (kiung gong hongˇ) < 娘 親 渡 子 >: giung 著 無 孝 子, 有 養 當 無 養 giung 的 giung 是 生 育 之 意, 蓮 本 作 降, 芳 本 作 供, 民 間 本 作 供 恭 子 恭 女 恭 種 弓 等 字 的 都 有 供, 廣 韻 平 聲 鍾 韻 : 供, 奉 也, 具 也, 給 也, 進 也 又 居 用 切 ( 廣 韻 頁 38) 又 廣 韻 去 聲 用 韻 供, 居 容 切 ( 廣 韻 頁 345) 供 的 本 義 為 奉 獻 準 備 著 東 西 給 需 要 的 人 應 用, 客 語 giungˊ giung 二 音, 所 以 用 供 義 近 音 合 恭, 廣 韻 平 聲 鍾 韻 : 恭, 恭 敬 也 九 容 切 ( 頁 37) 恭 本 義 為 恭 敬 客 語 音 giungˊ, 義 不 合 調 類 也 不 對, 用 恭 是 取 其 音 近 至 於 子 恭 女 恭 都 是 庶 民 自 造 的 俗 字, 生 男 用 子 恭, 生 女 用 女 恭 種, 廣 韻 上 聲 腫 韻 : 種, 種 類 也 又 之 用 切 ( 頁 237) 種 當 名 詞 種 類 讀 zungˋ 又 廣 韻 去 聲 腫 韻 : 種, 種 埴 也 之 用 切, 又 之 隴 切 ( 頁 345) 種 當 動 詞 種 植 植 物 時, 讀 zungˋ, 如 種 類 所 以 種 的 音 義 和 生 育 無 關 弓, 廣 韻 平 聲 東 韻 : 弓, 弓 矢 居 容 切 ( 頁 25) 弓 本 義 為 弓 矢, 客 語 音 giungˊ, 義 不 合 調 類 也 不 對, 用 弓 是 取 其 音 近 目 前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編 輯 的 客 語 能 力 中 高 級 認 證 教 材 教 育 部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giung 都 是 採 用 降 字 廣 韻 : 降, 降 伏, 又 古 巷 切 ( 頁 39) 又 降, 下 也, 歸 也, 落 也 又 音 缸, 伏 也 ( 頁 345) 降 屬 於 去 聲 降 韻, 本 義 為 下 降, 客 語 音 gong, 孟 子 告 子 下 說 : 天 將 降 大 任 於 斯 人 也, 必 先 苦 其 心 志, 勞 其 筋 骨, 餓 其 體 膚, 空 乏 其 身, 行 拂 亂 其 所 為, 所 以 動 心 忍 性, 增 益 其 所 不 能 降 大 任 的 降, 音 gong, 就 是 下 也, 歸 也, 落 也 之 意 楚 辭 離 騷 : 攝 提 貞 于 孟 陬 兮, 惟 庚 寅 吾 以 降 王 逸 注 : 降, 下 也 ; 言 己 以 太 歲 在 寅, 正 月 之 春, 庚 寅 之 日, 下 母 體 而 生, 得 陰 陽 之 正 中 也 25 清 龔 自 珍 己 亥 雜 詩 之 一 二 五 : 我 勸 天 公 重 抖 擻, 不 拘 一 格 降 人 才 可 見 降 可 解 釋 為 生 育 客 語 保 存 有 若 干 東 江 合 流 古 音 現 象, 如 窗 雙 二 字 在 廣 韻 江 韻, 客 語 讀 為 -ung, 與 東 韻 同 又 廣 韻 去 聲 絳 韻 虹 降 二 字, 虹 字 客 語 讀 如 共, 韻 母 為 -iung, 降 字 用 在 下 母 體 而 生 時, 也 是 相 同 的 韻 母, 讀 25 [ 宋 ] 洪 興 祖 撰 : 楚 辭 補 注 ( 臺 北 : 藝 文 印 刷 館,1968 年 11 月 ) 頁 13-14 299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giung, 正 是 降 嬰 兒 的 降 字 26 降 除 了 生 育 之 義 外, 還 有 下 面 諸 音 義, 如 :(1)gong, 減 低 放 低, 如 : 降 價 降 級 ;2 gong, 落 下, 如 : 降 雨 降 雪 ;3 hongˇ, 使 對 方 馴 服, 如 : 降 服 投 降 等 這 些 用 法 和 華 語 閩 南 語 一 致 客 語 降 (giung) 子, 華 語 用 生 子 生 產 ; 閩 南 語 用 生 囝 生 產 生 囡 仔 降 (giung) 子 是 客 語 相 當 特 殊 的 詞 彙 ( 八 ) 堵 著 (duˇ doˋ) < 娘 親 渡 子 >: 堵 著 屋 家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客 語 的 堵 著,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遇 到 堵, 說 文 土 部 : 堵, 垣 也, 五 版 為 堵 从 土 者 聲 當 古 切 ( 頁 691) 廣 韻 上 聲 姥 韻 : 堵, 垣 堵 當 古 切 ( 頁 265) 堵 本 指 城 牆, 讀 作 duˋ 後 世 也 引 申 為 塞 杜 塞, 如 紅 樓 夢 卅 七 回 : 堵 了 眾 人 的 嘴 在 客 語 中, 華 語 塞 車 客 語 說 堵 車 (duˇ caˊ); 華 語 頂 撞 人 客 語 說 堵 人 (duˇ nginˇ); 華 語 抵 帳 客 語 說 堵 數 (duˇ sii); 華 語 滿 到 喉 嚨 客 語 說 堵 頦 (duˇ goiˊ) 亦 可 唸 上 聲, 如 華 語 剛 剛 好 客 語 說 堵 堵 好 (duˋ duˋ hoˋ); 華 語 適 可 而 止 客 語 說 堵 好 就 好 (duˋ hoˋ qiu hoˋ) 可 見 堵 本 為 一 堵 牆 之 堵, 上 聲, 客 語 用 為 相 遇 之 意, 陽 平 聲, 如 堵 塞 堵 頦 相 堵 頭 等, 取 其 音 義 皆 近 著, 在 客 語 中 更 是 一 字 多 音 : 1 zu, 當 名 詞, 如 著 作 (zu zogˋ) 名 著 (miangˇ zu) 顯 著 (hienˋ zu) 2 dauˇ, 當 動 詞, 如 : 面 分 烏 蠅 屎 著 著 (mien bunˊ vuˊ inˇ siiˋ dauˇ do ˋ, 臉 被 蒼 蠅 屎 弄 髒 了 ) 又 讀 diauˇ, 例 : 著 核 (diauˇhed, 附 著 接 觸 ) 3 zogˋ 當 動 詞, 穿 衣 服, 如 著 衫 (zogˋ samˊ), 著 長 褲 (zogˋcongˇ fu) 4 cog, 當 動 詞, 生 氣, 如 火 著 (foˋ cog); 著 火, 如 著 火 (cog foˋ) 著 著 (diauˇdoˋ 鉤 住 穩 固 ) 5 doˋ 當 副 詞, 如 : 堵 著 (duˇ doˋ), 看 著 (kon doˋ) 客 語 的 堵 著, 也 有 說 遇 著 的, 遇 著 和 華 語 閩 南 語 一 致 另 閩 南 語 另 一 說 法 拄 著 和 堵 著 音 義 相 同 ( 九 ) 尋 (qimˇ) 26 筆 者 在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上 博 士 課 程 時, 古 師 國 順 講 授 之 內 容 之 一 除 降 字 外, 雙 窗 等 江 韻 字 讀 為 sungˊ cungˊ, 都 是 客 語 古 音 東 部 與 江 部 合 流 保 留 至 今 之 例 300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籃 子 張 尋 得 罅,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客 語 尋, 相 當 於 華 語 找 尋, 說 文 : 尋, 繹 理 也 從 工 口, 從 又 寸 工 口, 亂 也 又 寸, 分 理 之 也 ( 頁 122) 又 度 名, 周 禮 地 官 媒 氏 註 : 八 尺 曰 尋, 倍 尋 曰 常 廣 韻 : 尋, 長 也, 又 尋 常, 六 尺 曰 尋, 倍 尋 曰 常 ( 頁 216) 找, 說 文 廣 韻 皆 未 收 集 韻 : 找, 胡 瓜 切, 音 華 與 劃 同 舟 進 竿 謂 之 劃 正 韻 : 找, 撥 進 船 也 又 俗 音 爪, 補 不 足 曰 找 由 上 可 知, 尋 的 本 義 為 動 詞 分 理 之 以 及 當 作 量 詞 ; 找 的 本 義 為 撥 進 船 補 不 足 找 為 後 起 字 在 客 語 中, 找 用 得 很 少, 只 有 當 補 不 足 之 義, 如 買 賣 時 將 多 餘 的 錢 退 還 : 吂 愛 出 去, 等 佢 找 錢 正 做 得 走 尋 字 :1 cimˇ, 量 詞, 意 指 兩 臂 張 開 來 的 長 度 ;2 qimˇ, 動 詞, 意 指 找 探 求, 如 : 尋 食 尋 豬 菜 尋 頭 路 駱 賓 王 < 晚 渡 黃 河 >: 千 里 尋 歸 路, 一 葦 亂 平 源 桃 源 行 春 來 遍 是 桃 花 水, 不 辨 仙 源 何 處 尋 翠 屏 魂 夢 莫 相 尋, 禁 斷 六 街 清 夜 月 在 華 語 中 探 求 的 動 作, 多 用 尋 找, 或 尋 找, 找 比 尋 用 得 多 ; 閩 南 語 則 用 揣 走 揣, 而 尋 ( 十 ) 揞 (emˊ) < 娘 親 渡 子 >: 乳 仔 揙 開 揞 子 食, 揞 子 嚐 客 語 揞, 相 當 於 華 語 覆 蓋 有 許 多 客 贛 方 言 捂 也 說 揞, 例 如 梅 縣 長 汀 香 港 永 新 安 義 都 昌 等 27 揞, 廣 韻 上 聲 感 韻 : 揞, 手 覆 烏 感 切 ( 頁 330) 讀 amˋ, 又 廣 韻 去 聲 陷 韻 : 揞, 吳 人 云 : 拋 也 於 陷 切 ( 頁 445) 讀 am, 唐 韻 集 韻 韻 會 正 韻 皆 作 : 藏 也 手 覆 也 可 見 揞 的 本 義 為 藏 手 覆, 客 語 讀 emˊ 音 近 義 同, 都 當 動 詞, 有 二 義 :1 掩 蓋 蒙 住, 如 揞 面 揞 細 人 仔 睡 目 ;2 捧 掬 取, 如 揞 一 撮 泥 揞 子 食 揞 子 嚐 主 要 是 描 寫 母 親 揹 著 幼 兒 上 山 幹 活, 在 回 家 的 路 上, 孩 子 肚 子 餓 了, 於 是 哇 哇 大 哭, 母 親 就 趕 緊 把 幼 兒 解 下 背 邊 輕 拍 嬰 幼 兒 邊 餵 奶 客 語 的 揞, 不 但 有 哄 子 抱 子, 還 有 邊 餵 幼 兒, 又 邊 掀 衣 服 等 覆 蓋 隱 藏 幼 兒, 深 怕 幼 兒 著 涼 的 動 作, 華 語 說 掩 蓋 蒙 住, 閩 南 語 說 暗 崁, 實 難 精 準 的 對 應 可 見 客 語 中 有 許 多 珍 貴 的 古 老 詞 彙, 是 現 代 漢 語 逐 漸 失 傳 的 ( 十 一 ) 落 (log lau labˋ lag logˋ) < 娘 親 渡 子 >: 冷 菜 冷 飯 食 落 肚, 阿 姆 冷 肚 合 冷 腸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落 到 底 是 何 義? 27 溫 昌 衍 : 客 家 研 究 叢 書 客 家 與 梅 州 書 系 ( 廣 州 : 華 南 理 工 大 學,2006 年 1 月 ) 頁 183 301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落, 說 文 艸 部 : 落, 凡 艸 曰 零, 木 曰 落 ( 頁 40) 廣 韻 入 聲 鐸 韻 : 落, 零 落, 草 曰 零, 木 曰 落 又 始 也 聚 落 也 左 傳 注 云 : 官 室 始 成, 祭 之 為 落 廬 各 切 讀 log, 由 上 可 知, 落 的 本 義 為 草 木 凋 零, 又 指 宮 室 始 成 為 落 成, 或 指 人 所 聚 居 為 村 落, 客 語 卻 擴 大 了 它 音 義 範 圍, 豐 富 了 詞 彙 的 數 量,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就 收 錄 了 95 個 常 用 詞 落, 在 客 語 中 有 好 幾 個 音 義 : 1 log, 動 詞, 如 落 來 坐 食 落 肚 屎 肚 當 副 詞, 始 也, 如 落 成 ; 當 名 詞, 如 聚 落 村 落 ; 名 詞 轉 為 量 詞, 如 一 落 水 粉 ( 一 盒 粉 ) 一 落 煙 ( 一 盒 香 菸 ) 2 lau, 名 詞, 如 落 仔 ( 騙 子 繩 套 結 ); 當 動 詞, 如 落 胎 ( 流 產 ) 落 下 來 ( 鬆 脫 了 ); 當 形 容 詞, 如 落 臍 (lau ce, 邋 遢 ) 3 labˋ, 名 詞, 如 手 落 仔 ( 手 套 ) 喙 落 仔 ( 口 罩 ); 動 詞, 如 落 碗 公 ( 疊 碗 ) 落 落 去 ( 陷 入 套 進 去 ); 量 詞, 如 一 落 碗 ( 一 疊 碗 ); 形 容 詞, 如 落 熟 ( 滾 瓜 爛 熟 ) 落 讀 為 labˋ, 主 要 是 借 字 改 讀 4 lag, 副 詞, 如 落 荒 仔 瀉 (lag fang eˋxia, 落 荒 而 逃 ) 落 讀 為 lag, 主 要 是 借 字 改 讀 落 在 客 語 中 很 活 躍, 冷 菜 冷 飯 食 落 肚 的 落 是 動 詞,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進 入 或 進 入, 閩 南 語 則 用 落 入 今 日 的 華 語 落 比 較 無 入 之 意, 而 客 語 落 承 襲 較 多 昔 日 俗 文 學 的 用 法, 如 永 樂 大 典 戲 文 小 孫 屠 : 一 身 誤 落 風 塵 與 娘 子 落 藉 從 良 墮 落 煙 花 內 奴 家 從 小 流 落 在 風 塵 身 落 在 罪 囚 禁 不 道 我 落 在 牢 房 假 屍 形 陷 我 落 在 圈 圍 其 中 的 落 即 是 入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 個 個 都 是 自 己 親 生 ) 的 落 是 指 生 下, 亦 即 前 揭 文 的 降 (giung) 之 意, 華 語 閩 南 語 無 這 種 用 法 另 外, 客 語 有 食 毋 落 的 說 法, 華 語 說 吃 不 下, 閩 南 語 說 口 甲 袂 落, 閩 客 異 曲 同 工, 華 語 差 異 頗 大 ( 十 二 ) 愛 (oi) < 娘 親 渡 子 >: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蕃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句 中 的 愛 (oi)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要, 用 以 表 示 慾 望 意 願 愛, 廣 韻 去 聲 代 韻 : 愛, 憐 也 烏 代 切 ( 頁 390) 讀 作 oi, 本 義 指 憐 惜 孟 子 離 婁 : 仁 者 愛 人, 愛 人 者, 人 恆 愛 之 就 是 這 種 用 法 但 是 在 客 語 中 愛 字 更 多 用 作 表 示 意 願 期 望 的 動 詞, 如 亻 厓 愛 去 臺 北 就 是 我 要 去 臺 北 的 意 思, 這 種 用 法 在 唐 宋 詩 詞 中 很 常 見, 如 王 勃 < 樂 府 雜 曲 302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相 和 歌 辭 采 蓮 歸 >: 牽 花 憐 共 蒂, 折 藕 愛 連 絲 ( 卷 21) 徐 晶 < 送 友 人 尉 蜀 中 >: 人 家 多 種 橘, 風 土 愛 彈 琴 ( 卷 21) 歐 陽 修 < 蝶 戀 花 >: 嘗 愛 西 湖 春 色 早 當 時 也 有 用 要 字 的, 如 韋 應 物 < 答 王 卿 送 別 >: 元 知 數 日 別, 要 使 兩 情 傷 ( 卷 190) 杜 甫 < 送 梓 州 李 使 君 之 任 >: 老 思 笻 竹 杖, 冬 要 錦 衾 眠 ( 卷 227) 蘇 軾 < 菩 薩 蠻 >: 要 須 風 雨 時 等, 但 在 後 期 的 華 語 中 幾 乎 愛 都 被 要 字 取 代, 如 俗 諺 欲 要 人 不 知, 除 非 己 莫 為 但 在 客 語 中 仍 然 保 留 用 愛 字 的 習 慣, 例 如 : 1. 對 人 事 物 有 深 刻 的 情 緒 或 感 情 : 愛 情 恩 愛 2. 親 慕 喜 歡 : 愛 靚 愛 唱 歌 仔 3. 重 視 : 愛 惜 4. 要 : 愛 去 哪? 愛 上 班 愛 輪 班 前 三 種 用 法 與 一 般 漢 語 相 同 ; 第 4 種 用 法, 以 愛 表 示 要, 可 說 是 客 語 和 華 語 最 大 不 同 的 地 方, 可 見 客 語 的 愛 比 華 語 的 愛 詞 義 範 圍 大, 也 傳 承 了 自 古 以 來 愛 字 的 用 詞 習 慣, 閩 南 語 也 有 此 用 法 ( 十 三 ) 擐 (kuan ) < 娘 親 渡 子 >: 裙 仔 衫 褲 擐 等 到 河 江 擐 等 等 於 華 語 提 著 擐, 說 文 手 部 : 擐, 毌 也 春 秋 傳 曰 : 擐 甲 執 兵 胡 貫 切 段 注 : 毌, 各 本 作 貫, 今 正 毌, 穿 物 持 之 也 今 人 廢 毌 而 專 用 貫 矣 杜 注 左 傳 韋 注 國 語 皆 曰 : 擐, 貫 也 ( 頁 611) 讀 作 kuan, 擐 就 是 毌 貫, 本 義 為 穿 物 持 之 也 提, 說 文 手 部 : 提, 挈 也 段 注 : 挈 者, 縣 持 也, 攜 則 相 竝, 提 則 有 高 下, 而 互 相 訓 者, 渾 言 之 也 ( 頁 604) 廣 韻 平 聲 齊 韻 : 提, 提 攜 杜 奚 切 ( 頁 87), 可 見 擐 提 意 思 相 同, 而 提 和 攜 經 常 連 用 唐 詩 中 有 用 擐 者, 如 岑 參 < 北 庭 貽 宗 學 士 道 別 >: 荷 戈 月 窟 外, 擐 甲 崑 崙 東 ( 卷 198) 王 維 < 悲 哉 行 >: 手 不 把 書 卷, 身 不 擐 戎 衣 ( 卷 424) 也 有 用 提 者, 如 張 說 < 灉 湖 山 寺 >: 楚 老 遊 山 寺, 提 攜 觀 畫 壁 ( 卷 86) 王 維 < 雜 詩 >: 持 謝 金 吾 子, 煩 君 提 玉 壺 ( 卷 127) 同 時 提 比 擐 出 現 得 多, 時 至 今 日, 華 語 中 更 少 出 現 擐 字 擐 仍 活 躍 於 今 日 客 語 中 客 語 中 手 上 提 著 東 西, 大 都 會 說 成 手 上 擐 等 東 西, 不 會 說 成 手 上 提 等 東 西 ; 大 肚 子 叫 做 擐 大 肚 而 提 字, 常 用 於 文 言 詞, 如 提 筆 提 高 提 前 提 議 等 擐 提 都 是 相 當 古 老 的 辭 彙, 閩 客 語 用 法 一 致, 擐 字 閩 南 語 採 用 捾 字 ( 十 四 ) 噭 (gieu) 哭 (kudˋ) 303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轉 到 半 路 上, 聽 到 幼 子 噭 娘 娘 的 噭 (gieu), 相 當 於 華 語 的 哭 噭, 說 文 : 噭, 口 也 一 曰 噭 呼 也 段 注 : 此 別 一 義, 呼 當 作 嘑 字 之 誤 也 嘑, 號 也 曲 禮 : 毋 噭 應 鄭 曰 : 噭, 號 呼 之 聲 也 呼 亦 當 作 嘑, 俗 寫 通 用 耳 昭 廿 五 年 公 羊 傳 曰 : 昭 公 於 是 噭 然 而 哭 注 : 噭 然, 哭 聲 皃 ( 頁 54) 廣 韻 : 噭, 噭 噭 深 聲 ( 頁 412) 禮 記 曲 禮 上 : 毋 側 聽 毋 噭 應 毋 淫 視 毋 怠 荒 可 見 噭 是 一 古 詞 彙, 其 本 義 為 嚎 啕 大 哭 哭 在 客 語 中 多 用 在 文 言 詞, 噭 字 則 文 白 兼 用, 楊 寶 蓮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28 中 筆 者 親 自 整 理 的 唱 本 中, 收 有 幾 個 哭 的 用 法, 如 蘇 萬 松 < 大 舜 耕 田 >: 賢 妹 定 可 不 可 多 來 哭 灕 灕 ( 頁 182) 又 你 哥 別 世 你 莫 哭 啼 ( 頁 182); 劉 蕭 雙 傳 < 曹 安 孝 娘 親 >: 賣 無 人 愛 哭 茫 茫 ( 頁 185);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千 哭 萬 哭 一 張 紙 ( 頁 199);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死 忒 時 節 正 來 哭 斷 腸 ( 頁 203); 範 洋 良 < 地 震 歌 >: 走 去 墓 前 開 聲 噭, 大 哭 淒 慘 痛 傷 心 ( 頁 238) 哭, 說 文 : 哭, 哀 聲 也 ( 頁 63) 廣 韻 : 哭, 哀 聲 也 ( 頁 449-450), 可 見 哭 的 本 義 為 哀 聲, 和 噭 意 義 相 同 從 唐 代 開 始, 哭 幾 乎 替 代 噭 字 了, 噭 只 有 零 落 見 於 陳 子 昂 < 晚 次 樂 鄉 縣 >: 如 何 此 時 恨, 噭 噭 夜 猿 鳴 ( 卷 84) 杜 甫 < 義 鶻 >: 鬥 上 捩 孤 影, 噭 哮 來 九 天 ( 卷 217) 吳 則 禮 < 減 字 木 蘭 花 簡 天 牖 >: 雁 噭 淮 天 如 許 長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卷 一 灤 陽 消 夏 錄 一 >: 女 噭 然 一 聲 化 火 光 飛 去 等, 但 在 客 語 中 噭 反 而 比 哭 活 躍, 同 時 噭 用 在 人 哭, 叫 (gieu) 用 在 動 物 叫, 有 所 分 別 華 語 的 哭, 閩 南 語 則 用 哭 或 吼 ( 哮 ), 和 噭 聲 韻 差 別 頗 大 ( 十 五 ) 過 (go)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牛 子 過 岡 毋 知 牛 女 麻 叫 < 娘 親 渡 子 >: 游 得 過, 亻 恩 个 貨 在 生 割 了 半 斤 豬 肉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介 大 豬 羊 過, 廣 韻 平 聲 戈 韻 : 過, 經 也, 又 過 所 也 古 禾 切 ( 頁 161) 讀 go ˊ, 意 指 經 歷 又 廣 韻 去 聲 過 韻 : 過, 誤 也, 越 也, 責 也, 度 也 古 臥 28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附 錄 ( 新 竹 : 新 竹 縣 文 化 局,2006 年 8 月 ), 頁 242-366 總 共 有 21 個 客 語 說 唱 之 唱 本 :1 蘇 萬 松 < 大 舜 耕 田 > 2 劉 蕭 雙 傳 < 曹 安 孝 娘 親 > 3 賴 碧 霞 < 趙 五 娘 > 4 範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5 黃 連 添 < 百 善 孝 為 先 > 6 蘇 萬 松 < 勸 孝 歌 > 7 羅 石 金 < 石 金 勸 孝 歌 > 8 梁 阿 才 / 梁 張 冉 妹 < 賢 女 勸 夫 > 9 黃 連 添 < 銀 票 世 界 > 10 黃 連 添 < 勸 世 惜 妻 歌 > 11 黃 連 添 < 勸 世 貪 花 > 12 黃 連 添 < 勸 世 養 子 歌 > 13 洪 添 福 < 學 拳 不 離 手 學 曲 不 離 口 > 14 範 洋 良 < 地 震 歌 > 15 邱 阿 專 < 臺 灣 光 復 歌 > 16 黃 連 添 < 阿 日 哥 畫 餅 > 17 黃 連 添 < 八 七 水 災 > 18 林 春 榮 < 醒 世 修 行 歌 上 > 19 林 春 榮 < 醒 世 修 行 歌 下 > 20 洪 添 福 < 十 歸 空 > 21 楊 玉 蘭 < 十 歸 空 > 以 下 所 舉 哭 字 的 例 子, 即 是 出 自 此 處 304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切 ( 頁 420) 讀 go, 意 指 失 誤 或 超 越 論 語 公 冶 長 : 子 曰 : 由 也 好 勇 過 我, 無 所 取 材 其 中 的 過 即 是 超 越 過 在 敦 煌 變 文 和 歌 辭 中 也 有 擔 任 狀 語 和 補 語 的 功 能, 如 : 白 骨 萬 迴 登 劍 樹, 紅 顏 百 過 上 刀 林 ( 變 文 708) 津 傍 更 沒 男 夫, 唯 見 輕 盈 打 紗 女, 水 底 將 頭 百 過 窺, 波 上 玉 腕 千 迴 舉 ( 變 文 835) 每 恨 狂 夫 薄 行 跡 一 過 拋 人 年 月 深 ( 歌 辭 0806,1248) 丈 夫 恍 忽 憶 家 鄉 歸 去 來, 歸 去 從 來 無 所 住 來 去 百 過 空 來 去 ( 歌 辭 0050,987) 過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是 最 通 行 的 動 量 詞, 但 在 唐 代 發 達 的 程 度 已 輸 給 度 和 回 甚 多 29 唐 詩 中, 把 過 當 動 量 詞 的 確 不 多, 只 有 駱 賓 王 < 代 女 道 士 王 靈 妃 贈 道 士 李 榮 >: 千 回 鳥 信 說 眾 諸, 百 過 鶯 啼 說 長 短 長 短 眾 諸 判 不 尋, 千 回 百 過 浪 關 心 ( 卷 77) 杜 甫 < 季 秋 蘇 五 弟 纓 江 樓 夜 宴 崔 十 三 評 事 韋 少 府 姪, 三 首 之 二 >: 不 眠 瞻 白 兔, 百 過 落 烏 紗 ( 卷 231) 唐 詩 百 過 之 過, 只 是 次, 沒 有 多 的 意 思, 與 客 語 不 同 客 語 中 百 過 儕 ( 指 一 百 多 人 ) 百 過 箍 ( 指 一 百 多 元 ) 過 在 臺 灣 客 語 中, 用 得 非 常 廣 泛 讀 作 go: 1 動 詞 :(1) 表 示 經 歷 跨 越 的 過 程, 如 過 年 ;(2) 忍 受 承 受, 如 難 過 ;(3) 置 於 計 量, 如 過 磅 ;(4) 轉 移, 如 過 戶 2 副 詞 :(1) 太 甚, 如 過 多 過 度 ;(2) 再 又, 如 無 罅! 過 添 碗 飯 來!(3) 非 常 之 意, 如 過 香 ( 很 香 ) 3 名 詞 : 錯 誤 過 錯 4 助 詞 :(1) 用 於 動 詞 後, 表 示 完 畢 或 某 種 行 為 曾 經 發 生, 如 看 過 ;(2) 與 來 去 等 連 用, 表 示 動 作 的 趨 向 : 行 過 來 走 過 去 過 岡 游 得 過 的 過 指 經 歷, 和 華 閩 語 用 法 幾 乎 一 致 當 過 指 更 勝 於 就 較 特 殊, 華 語 閩 南 語 用 勝 過 超 過, 不 如 當 過 傳 神, 如 天 氣 恁 熱, 食 一 析 西 瓜 當 過 一 杯 冰 水 ( 天 氣 那 麼 熱, 吃 一 片 西 瓜 更 勝 於 一 杯 冰 水 ) 當 過 的 相 反 詞 毋 當, 華 語 不 如 比 不 上, 如 降 著 不 孝 子, 毋 當 屙 屎 落 屎 缸 ( 生 著 不 孝 子, 不 如 屙 屎 入 糞 缸 ) 當 過 毋 當 用 得 非 常 貼 切 生 動 ( 十 六 ) 蹬 (damˋ) 登 (denˊ) 踏 (tab) 29 洪 藝 芳 :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之 量 詞 研 究 動 量 詞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0 年 11 月 ), 頁 446 305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 娘 親 渡 子 >: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這 句 話 是 形 容 母 親 分 娩 時 痛 苦 萬 分, 手 舞 足 蹈, 腳 上 穿 的 皮 鞋 也 會 被 她 踢 破 其 中 蹬 的 動 作, 各 版 本 不 盡 相 同, 另 有 用 踏 登 者 1 蹬 浙 江 安 吉 < 十 月 懷 胎 歌 >: 雙 腳 蹬 開 地 獄 門,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等 < 娘 親 渡 子 > 均 作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蹬, 音 如 鄧 去 聲 廣 韻 去 聲 嶝 韻 : 蹭 蹬 也 徒 亘 切 ( 頁 434) 讀 ten, 轉 讀 作 damˋ 所 謂 蹭 蹬, 就 是 失 勢 潦 倒 的 樣 子, 如 李 白 < 送 楊 燕 之 東 魯 >: 一 辭 金 華 殿, 蹭 蹬 長 江 邊 ( 卷 176) 沈 佺 期 < 答 魑 魅 代 書 寄 家 人 >: 龍 鍾 辭 北 闕, 蹭 蹬 守 南 荒 ( 卷 79) 水 滸 傳 第 37 回 : 那 人 便 把 竹 篙 一 點, 隻 腳 一 蹬 躡, 抗 足 跐 之 那 隻 漁 船, 箭 也 似 的 投 江 心 裡 去 了 這 裡 的 蹬 即 是 著 力 踏 物 撐 之 使 向 外 去 和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的 蹬 意 義 相 符, 是 堪 用 字 2 登 < 梳 妝 臺 調 十 月 懷 胎 >: 兩 腿 登 開 好 似 地 獄 門 登, 說 文 : 登, 上 車 也 ( 頁 68) 廣 韻 平 聲 登 韻 : 登, 成 也 升 也 進 也 眾 也 說 文 曰 : 上 車 也 都 滕 切 ( 頁 200), 讀 denˊ, 意 指 上 車 可 見 登 並 無 著 力 踏 物 撐 之 使 向 外 去 之 意 又 集 韻 : 履 也 或 作 蹬, 昔 日 登 蹬 可 通 用, 但 是 目 前 已 分 流 用 登 是 取 其 與 蹬 音 近 之 故 3 踏 江 西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兩 足 踏 得 地 皮 穿,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均 作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腳 著 繡 鞋 踏 得 穿 踏, 廣 韻 入 聲 合 韻 : 踏, 著 地 他 合 切 ( 頁 535) 踏 字, 說 文 本 作 蹋, 今 文 作 踏, 或 作 蹹 說 文 足 部 : 蹋, 踐 也 ( 頁 82) 踏 的 本 義 是 踩 觸 著, 郭 茂 倩 樂 府 有 踏 歌 詞 踏 歌 行, 又 如 孟 浩 然 < 大 堤 行 寄 萬 七 > 歲 歲 春 草 生, 踏 青 二 三 月 ( 卷 159) 白 居 易 < 南 湖 晚 秋 >: 手 攀 青 楓 樹, 足 踏 黃 蘆 草 ( 卷 433) 歐 陽 修 < 漁 家 傲 >: 踏 青 鬥 草 人 無 數 李 清 306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照 < 臨 江 仙 >: 試 燈 無 意 思, 踏 雪 沒 心 情 這 些 踏 都 是 動 詞 踩 的 意 思 客 家 俗 文 學 中, 用 踏 字 是 用 其 本 字 但 是 踏 與 蹬 意 思 有 差 別, 蹬 用 力 較 大, 從 < 娘 親 渡 子 > 歌 詞 意 義 來 看, 用 蹬 比 較 貼 切, 但 華 語 閩 南 語 只 用 踏 或 踩 ( 十 七 ) 勸 (kien) 楊 玉 蘭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原 名 為 < 玉 蘭 勸 世 歌 > 勸 是 何 義? 古 代 的 勸 是 勸 勉 獎 勵 的 意 思 說 文 : 勸, 勉 也 廣 韻 : 勸, 獎 勉 也 助 也 教 也 書 禹 謨 : 勸 之 以 九 歌, 俾 勿 壞 又 悅 從 也 論 語 : 舉 善 而 教, 不 能 則 勸 又 戰 國 策 : 京 王 大 悅, 許 救 甚 勸 註 : 勸, 猶 力 也 勸 和 勉 是 同 義 詞, 古 代 也 有 所 謂 勸 農 勸 耕 勸 穡 即 是 獎 勵 農 業 生 產 上 古 的 勸 字 總 是 用 於 積 極 鼓 勵 勸 的 反 義 詞 是 懲 戒 沮 ( 阻 止 ) 如 左 傳 成 公 三 年 : 所 以 懲 不 敬 而 勸 有 功 也 又 成 公 十 四 年 : 懲 惡 而 勸 善 墨 子 非 命 中 : 明 賞 罸 以 勸 沮 可 見 勸 的 是 為 善, 懲 ( 戒 沮 ) 的 是 為 惡 現 代 勸 的 勸 說 規 勸 義 是 由 勸 勉 義 引 申 來 的, 在 漢 代 就 產 生 了 如 史 記 商 君 列 傳 : 勸 秦 王 顯 岩 穴 之 士 三 國 志 武 帝 紀 : 洛 陽 殘 破, 董 昭 等 勸 太 祖 都 許 30 可 見 勸 的 本 義 是 鼓 勵 獎 勵, 目 的 在 使 人 受 到 鼓 勵 而 做 事, 在 尚 書 左 傳 論 語 墨 子 諸 書 中 都 有 記 載 至 於 勸 阻 規 勸 勸 說 皆 是 後 起 的 引 申 義 例 如 : 黃 連 添 在 1968 年 曾 替 鈴 鈴 唱 片 行 灌 錄 勸 世 惜 妻 歌 勸 世 養 子 歌 勸 世 貪 花 等 三 首 勸 世 文 31, 前 兩 首 的 勸, 即 是 正 面 的 鼓 勵 獎 勵 ; 後 一 首 的 勸, 即 是 貶 義 的 勸 阻 規 勸 ( 十 八 ) 張 (zongˊ/zhongˋ) 裝 (zongˊ/zongˋ) < 娘 親 渡 子 >: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籃 子 zongˊ/ zhongˋ 的 zongˊ/ zhongˋ, 蓮 本 作 張, 芳 本 用 裝 字 張, 廣 韻 去 聲 漾 韻 : 張, 張 施, 知 亮 切 ( 頁 425) 本 義 為 張 施, 客 語 四 縣 音 zongˊ 海 陸 音 為 zhongˇ 又 廣 韻 平 聲 張 韻 : 張, 張 施 也 陟 良 切 ( 頁 174) 客 語 四 縣 音 zongˊ 海 陸 音 為 zhongˋ 又 讀 diongˊ 意 為 撒 嬌 使 性 子, 例 : 張 人 30 郭 錫 良 / 唐 作 藩 / 何 九 盈 / 蔣 紹 愚 / 田 瑞 娟 : 古 代 漢 語 上 冊 ( 天 津 市 : 天 津 教 育 出 版 社,1991 年 6 月 ) 頁 113-114 31 有 關 黃 連 添 生 平 及 作 品, 可 參 考 拙 作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307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裝, 廣 韻 平 聲 陽 韻 : 裝, 裝 束, 側 羊 切 又 側 亮 切 ( 頁 176), 本 義 為 裝 束 打 扮, 客 語 四 縣 音 zongˊ 海 陸 音 為 zongˋ 又 廣 韻 去 聲 漾 韻 : 裝, 行 裝 側 亮 切 又 側 良 切 ( 廣 韻 頁 426) 又 可 讀 zong 老 子 道 德 經 : 將 欲 翕 之, 必 故 張 之 32 後 漢 書 卷 82 方 術 列 傳 第 72 王 喬 傳 : 自 縣 詣 臺 朝 輒 有 雙 鳧 從 東 南 飛 來 舉 羅 張 之, 但 得 一 隻 舄 焉 33 前 漢 書 卷 43 酈 陸 朱 劉 叔 孫 列 傳 賈 誼 傳 : 賜 賈 橐 中 裝 直 千 金 34, 可 見 張 裝 自 古 以 來 皆 有 裝 載 裝 盛 張 網 之 義 但 普 通 語 找 到 了 地 瓜 等 豬 吃 的 東 西, 用 籃 子 裝 的 裝, 客 語 對 應 詞 應 以 張 音 義 較 貼 切 張 客 語 常 用 於 張 網 ( 打 開 網 子 ) 張 老 鼠 ( 用 陷 阱 等 捕 捉 老 鼠 ) 開 張 ( 店 開 始 經 營 ) 主 張 等 而 裝 常 用 於 化 裝 西 裝 唐 裝 等 採 用 裝 字, 四 縣 音 合 但 海 陸 音 不 合 受 到 華 語 的 影 響, 客 語 的 張 東 西 許 多 人 寫 成 裝 東 西 閩 南 語 也 用 張 代 裝, 如 張 鳥 仔 ( 設 機 關 捕 鳥 ) 張 鳥 鼠 ( 用 捕 鼠 器 來 捕 老 鼠 ), 故 用 張 字 較 貼 切 三 量 詞 ( 一 ) 次 (cii) 轉 (zonˋ) 餐 (conˊ) 度 (tu) 合 (kabˋ) 肚 (duˋ) 嬰 幼 兒 到 底 喝 了 多 少 母 奶? 各 唱 本 用 的 量 詞 不 同,< 娘 親 渡 子 >: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合 是 量 詞, 大 約 180 毫 升 量 詞 另 有 有 用 次 轉 餐 度 肚 者, 用 得 最 多 的 是 次, 其 次 是 合 度 字 :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江 西 興 國 縣 < 十 月 懷 胎 >: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廣 東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一 日 吃 娘 三 肚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肚 漿 < 娘 親 渡 子 >: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中 原 苗 友 社 < 佛 曲 拜 血 盆 >: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6 集 :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張 奮 前 臺 灣 文 獻 客 家 民 謠 :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32 [ 漢 ] 河 上 公 章 句 : 宋 刊 老 子 道 德 經 ( 福 州 : 福 建 人 民 出 版 社,2008 年 ) 33 楊 家 駱 主 編 : 新 校 本 後 漢 書 并 附 編 十 三 種 第 4 冊 ( 臺 北 : 鼎 文 書 局, 未 注 出 版 年 月 ) 頁 2712 34 楊 家 駱 主 編 : 新 校 本 漢 書 集 注 附 編 二 種 第 3 冊 ( 臺 北 : 鼎 文 書 局, 未 注 出 版 年 月 ) 頁 2112-2113 308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奶,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泉 腔 目 連 救 母 第 65 齣 < 訴 血 湖 >: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十 日 百 次 未 為 憑 35 1 次 次, 說 文 : 不 前 不 精 也, 段 注 曰 : 不 前 不 精, 皆 居 次 也 ( 頁 418) 廣 韻 : 次, 次 第 也 ( 頁 354) 左 傳 襄 二 十 四 年 : 太 上 有 立 德, 其 次 有 立 功, 其 次 有 立 言 又 師 止 曰 次 左 傳 莊 公 三 年 : 凡 師 一 宿 爲 舍, 再 宿 爲 信, 過 信 爲 次 可 見 次 的 原 義 為 名 詞 次 第, 不 精 的 意 思, 並 不 當 作 數 量 詞 一 次 兩 次 三 次 等 根 據 洪 藝 芳 <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中 古 漢 語 量 詞 研 究 上 的 價 值 > 指 出 : 次 字 在 36 魏 晉 南 北 朝 至 初 唐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就 出 現 不 少 用 在 動 量 詞 方 面 次 當 作 量 詞 大 約 在 西 元 551-702 時 已 成 熟, 並 繼 續 在 後 代 文 學 中 繼 續 發 展, 如 ( 清 ) 曹 雪 芹 紅 樓 夢 第 1 回 : 如 此 想 來, 不 免 又 回 頭 兩 次 紅 樓 夢 第 16 回 : 咱 們 賈 府 正 在 姑 蘇 揚 州 一 帶 監 造 海 防, 修 理 海 塘, 只 預 備 接 駕 一 次, 把 銀 子 都 花 的 淌 淌 海 水 似 的 37 客 家 俗 文 學 以 及 華 語 閩 南 語 把 次 當 作 量 詞 可 說 是 傳 承 自 魏 晉 南 北 朝 至 初 唐 吐 魯 番 文 書 次 字 的 用 法 2 轉 轉, 一 般 有 下 列 二 音 義 : (1) 華 語 讀 zhuanˋ, 動 詞, 指 往 來 之 意 說 文 車 部 : 轉, 還 也 注 曰 : 還, 大 徐 作 運, 非, 還 者, 復 也 復 者, 往 來 也 運 訓 迻 徙, 非 其 義 也 ( 頁 734) 廣 韻 上 聲 犭 爾 韻 : 轉, 動 也, 旋 也 ( 頁 293) 又 作 流 轉 ( 頁 417) 解 (2) 華 語 讀 作 zhuanˇ, 當 名 詞, 指 一 整 圈 之 意, 詩 周 南 : 輾 轉 反 側 注 : 輾 者 轉 之 半, 轉 者 輾 之 周 轉 在 先 秦 都 當 作 動 詞, 到 了 東 晉 葛 洪 抱 樸 子 : 一 轉 之 丹, 服 之 三 年 得 仙, 九 轉 之 丹, 服 之 三 日 得 仙 這 時 的 一 轉 就 是 一 次, 把 轉 當 量 詞 而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的 轉 也 是 當 作 量 詞, 這 種 用 法, 華 語 閩 南 語 大 致 一 樣 35 王 秋 桂 主 編 : 民 俗 曲 藝 叢 書 泉 腔 目 連 救 母 ( 臺 北 市 : 財 團 法 人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2001 年 11 月 ) 頁 164-166 36 吐 魯 番 文 書 指 東 晉 至 盛 唐 時 期 ( 西 元 367--779) 新 疆 吐 魯 番 地 區 的 文 書, 大 約 包 括 高 昌 郡 時 期 高 昌 國 時 期 和 唐 西 周 時 期 其 內 容 大 致 分 公 文 書 私 文 書 和 寺 院 文 書 三 類 37 洪 藝 芳 <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中 古 漢 語 量 詞 研 究 上 的 價 值 >, 敦 煌 學 第 23 輯 ( 臺 北 : 樂 學 書 局, 2002 年 3 月 ) 頁 143-174 309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轉 客 語 音 zonˋ, 在 客 家 日 常 用 語 中 大 都 當 動 詞, 如 : 回 家 說 來 去 轉 或 轉 屋 下 轉 屋, 回 娘 家 說 轉 妹 家 等 < 娘 親 渡 子 >: 無 看 阿 姆 轉 來 食 就 是 說 沒 看 見 母 親 回 家 來 吃 東 西 也 有 作 量 詞, 這 轉 車 38 等 於 這 枋 車, 即 是 華 語 的 這 班 車 3 餐 餐, 說 文 : 餐, 吞 也 注 : 口 部 曰 吞 咽 也 < 鄭 風 > 曰 : 使 我 不 能 餐 兮 < 魏 風 > 曰 : 彼 君 子 兮, 不 素 餐 兮 是 則 餐 猶 食 也 鄭 風 : 還 子 授 子 之 粲 兮 < 釋 言 > < 毛 傳 > 皆 曰 : 粲, 餐 也 謂 粲 為 餐 之 假 借 字 也 ( 頁 223) 原 義 為 動 詞 吞 的 意 思 范 成 大 < 次 韻 尹 少 稷 察 院 九 宮 壇 齊 宿 >: 草 草 馳 三 裡, 蕭 蕭 共 一 餐 晁 補 之 < 次 韻 文 潛 病 中 作 時 方 求 補 外 >: 昨 日 往 過 之, 歡 喜 能 兩 餐 這 裡 的 餐 已 具 名 詞 量 詞 的 作 用 在 客 家 俗 文 學 < 十 月 懷 胎 > 中, 餐 字 大 量 當 名 詞 量 詞, 如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三 餐 茶 飯 食 兩 餐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等, 華 語 閩 南 語 用 頓 4 度 說 文 : 度, 法 制 也 段 注 曰 : 論 語 曰 : 謹 權 量, 審 法 度 中 庸 曰 : 非 天 子 不 制 度, 今 天 下 車 同 軌, 古 者 五 度 : 分 寸 尺 丈 引 謂 之 制 ( 頁 117) 禮 樂 記 : 百 度 得 數 而 有 常 39 廣 韻 : 度, 法 度 ( 頁 367) 又 度 量 也, 又 音 渡 ( 頁 504) 可 見 度 原 作 名 詞 到 了 中 古 才 用 在 量 詞 指 一 次 一 回 叫 一 度, 如 盧 照 麟 < 昭 君 怨 >: 願 逐 三 秋 雁, 年 年 一 度 歸 ( 卷 42) 岑 參 < 客 舍 悲 秋 >: 三 度 為 郎 便 白 頭, 一 從 出 守 五 經 秋 ( 卷 199) 等 敦 煌 變 文 和 歌 辭 中, 亦 可 看 到 度 大 量 擔 任 量 詞 的 情 形 : 身 智 不 相 逢, 曾 經 幾 度 老, 身 智 若 相 逢, 即 得 成 佛 道 ( 變 文 1062) 塞 上 曾 經 提 劍 河 邊 幾 度 彎 弓 ( 歌 辭 0223,697) 百 度 看 星 月 千 回 望 五 更 ( 歌 辭 補 142,1796) 母 哭 兒 兒 哭 母 相 送 人 間 幾 千 度 ( 歌 辭 1261,1627) 可 見 度 在 唐 詩 中 已 大 量 用 作 量 詞, 而 且 是 用 法 和 適 應 性 最 強 的 時 期 後 來 由 於 某 些 因 素 為 次 等 動 量 詞 所 取 代, 故 在 使 用 上 有 所 縮 小 和 侷 限 了 40 38 臺 灣 苗 栗 四 縣 頭 轉 車 尾 轉 車 也 有 頭 班 車 尾 班 車 的 說 法 39 孫 希 旦 : 禮 記 集 解 樂 記 頁 975-1039 40 洪 藝 芳 :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之 量 詞 研 究 動 量 詞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0 年 11 月 ), 頁 435-436 310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5 肚 肚, 國 語 說 肚 子, 閩 南 語 說 腹 肚 說 文 未 收, 廣 韻 : 肚, 腹 肚 肚, 一 般 當 名 詞, 如 牛 肚 羊 肚 豬 肚 魚 肚 等 肚, 甚 少 當 量 詞, 不 過 華 語 有 當 類 似 量 詞 的 情 形, 如 一 肚 子 的 火 我 想 起 這 件 事, 就 有 一 肚 子 的 氣, 廣 東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一 日 吃 娘 三 肚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肚 漿 也 將 肚 當 量 詞 ( 二 ) 身 (siinˊ) < 娘 親 渡 子 >: 一 身 骨 節 都 帶 虛 戇 這 裡 的 身 是 量 詞 身, 說 文 身 部 : 身, 躳 也 又 躳, 身 也 ( 頁 392) 兩 者 互 訓 身 的 本 義 指 人 的 身 軀 身 一 向 用 來 稱 量 佛 或 菩 薩 塑 像, 但 在 敦 煌 變 文 中 使 用 範 圍 有 所 擴 展, 曾 出 現 稱 量 人 的 例 子, 如 : 豈 空 飽 一 身 盲 士, 兼 普 濟 五 百 貧 人 ( 變 文 92) 後 代 文 獻, 亦 由 稱 量 人 擴 大 稱 量 與 人 相 關 的 衣 服 或 武 藝 等, 如 : 話 說 陳 州 有 一 人, 姓 徐 名 信, 自 小 學 得 一 身 好 武 藝 ( 宋 話 本 小 說 馮 玉 梅 團 圓 ) 叫 個 成 衣 做 一 身 棉 袍 子 馬 褂 ( 老 殘 遊 記 第 3 回 ), 後 代 大 都 繼 續 此 用 法 41 華 語 的 一 套 衣 服 一 套 西 裝, 對 譯 客 語 是 一 身 衫 褲 一 身 西 裝, 換 句 話 說, 華 語 中 也 有 一 身 棉 袍 一 身 唐 裝 的 用 法 身 在 客 語 的 用 法 範 圍 更 大, 華 語 的 懷 孕, 對 譯 客 語 是 有 身, 今 日 華 語 已 無 此 用 法 有 身 出 自 詩 經 大 雅 大 明 : 大 任 有 身, 生 此 文 王 毛 傳 : 身, 重 也 鄭 玄 箋 : 重, 謂 懷 孕 也 正 義 : 以 身 中 復 有 一 身, 故 曰 重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艱 辛, 起 座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臺 灣 苗 栗 地 區, 有 身 也 往 往 稱 之 為 擐 大 肚, 孕 婦 懷 孕 時 大 腹 便 便, 有 如 提 著 重 擔 ; 助 產 士 幫 孕 婦 接 生, 使 孕 婦 肚 子 的 重 量 減 輕 了, 稱 之 為 giamˋkiang ˊ ( 檢 輕 揀 輕 ) 所 以 說, 客 語 的 有 身 有 身 項 擐 大 肚 giamˋkiang ˊ 是 承 襲 著 詩 經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以 來 懷 孕 如 擎 重 擔 的 孕 產 概 念 ( 八 ) 箇 (ge) 個 (ge) 介 (ge) 个 (ge) < 娘 親 渡 子 >: 個 個 都 係 身 下 落 的 個 個 是 指 每 個 之 義 民 間 本 有 用 箇 者 < 娘 親 渡 子 >: 艱 難 辛 苦 亻 恩 个 娘, 个, 華 語 說 的, 民 間 本 有 用 介 者 41 洪 藝 芳 :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之 量 詞 研 究 名 量 詞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0 年 11 月 ), 頁 321-322 311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箇, 說 文 : 箇, 竹 枚 也, 箇 或 作 个, 半 竹 也 段 注 曰 : 竹 挺 自 其 徑 直 言 之 竹 枚, 自 其 圜 圍 言 之 一 枚 謂 之 一 箇 也 方 言 曰 : 箇, 枚 也 經 傳 个 多 與 介 通 用 左 傳 或 云 一 个 行 李 或 云 一 介 行 李, 是 一 介 猶 一 个 也, 介 者 分 也, 分 則 有 閒 閒 一 而 已, 故 以 為 一 枚 之 稱 ( 頁 196) 箇, 本 義 為 半 竹, 和 枚 同 義, 當 量 詞, 材 質 是 竹 做 的 叫 箇, 木 做 的 叫 枚, 古 時 候 和 箇 个 介 音 義 相 同 廣 韻 去 聲 箇 韻 也 說 : 箇, 古 賀 切, 箇 數, 又 枚 也, 凡 也 ( 頁 419), 又 廣 韻 去 聲 箇 韻 : 个, 古 賀 切, 明 堂 四 面 偏 室 曰 左 个 也 ( 頁 419) 又 廣 韻 去 聲 箇 韻 : 個, 古 賀 切, 偏 也 ( 頁 419) 箇 的 本 義 為 竹 榦 箇 又 作 個 史 記 貨 殖 列 傳 : 木 千 辛, 竹 竿 萬 個 索 隱 ; 箇 個, 古 今 字 也 鄭 玄 注 儀 禮 士 虞 禮 : 個, 猶 枚 也 今 俗 或 名 枚 曰 個, 音 相 近 又 云 : 今 俗 言 物 數 有 云 若 干 個 者 此 讀 可 知 個 古 亦 作 箇, 和 个 介 音 義 也 相 同 根 據 洪 藝 芳 <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中 古 漢 語 量 詞 研 究 上 的 價 值 > 指 出 : 箇 ( 個 ) 作 為 數 量 詞 時 較 枚 為 早, 先 秦 文 獻 中 即 可 見, 如 : 今 有 出 錢 一 萬 三 千 五 百 買 竹 二 千 三 百 五 十 箇 ( 九 章 算 術 ) 國 君 七 個, 遣 車 七 乘 ; 大 夫 五 個, 遣 車 五 乘 ( 禮 記 檀 弓, 鄭 注 : 個, 謂 所 包 遣 奠 牲 禮 之 數 也 ) 先 秦 時 的 箇 ( 個 ) 尚 未 有 稱 量 人 的 用 法, 大 都 稱 量 竹 器 植 物 到 了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使 用 範 圍 慢 慢 擴 大, 可 稱 量 動 物 昆 蟲 一 般 用 品 了 吐 魯 番 文 書 ( 第 一 二 期 ) 中 更 用 它 稱 量 錢 幣 和 囊 袋 吐 魯 番 文 書 ( 第 三 期 ) 箇 ( 個 ) 在 範 圍 和 語 法 上 更 向 前 跨 進 一 步, 可 稱 量 一 般 物 品 換 句 話 說,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唐 代 這 時 段 的 文 書, 量 詞 箇 ( 個 ) 產 生 重 大 的 變 化 42 唐 詩 中, 有 用 箇 的, 如 岑 參 < 送 滕 亢 擢 第 歸 蘇 州 拜 親 >: 橘 懷 三 箇 去, 桂 折 一 枝 將 ( 卷 200) 杜 甫 < 秋 野 五 首 之 四 >: 砧 響 家 家 發, 樵 聲 箇 箇 同 ( 卷 229) 有 用 個 字 的, 如 顧 況 < 柳 宜 城 鵲 巢 歌 >: 相 君 處 分 留 野 鵲, 一 月 生 得 三 個 兒 ( 卷 883) 元 稹 < 新 政 縣 >: 城 上 三 更 鼓, 不 見 心 中 一 個 人 ( 卷 415) 今 日 漢 語 幾 乎 以 個 代 箇 了 目 前 臺 灣 客 語 箇 個 个 介 採 取 分 流 用 法 : 箇, 如 同 一 般 漢 語 已 不 用 個, 用 在 :1 稱 量 人, 如 : 一 個 細 人 仔 三 個 老 人 家 五 個 人, 個 個 就 是 量 詞 有 時 也 直 接 把 人 或 儕 當 量 詞, 如 : 十 二 儕 2 稱 量 時 間, 用 個 或 隻, 如 : 幾 下 個 月 ( 幾 下 隻 月 ) 個 零 月 隻 零 月 隻 半 月 等 3 稱 量 錢 幣, 如 : 四 十 個 銀 三 個 半 七 個 半 等 42 洪 藝 芳 :<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中 古 漢 語 量 詞 研 究 上 的 價 值 >, 頁 160-163 312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介, 廣 韻 去 聲 怪 韻 : 介, 古 拜 切, 大 也, 助 也, 佑 也, 甲 也, 閱 也, 耿 介 也 ( 頁 384-385) 音 ge, 本 是 一 多 義 字 : 大 助 佑, 甲 胄 閱 覽, 也 指 一 個 人 的 個 性 耿 直 客 語 的 介 現 在 專 作 為 動 詞, 在 兩 者 之 間 牽 線 傳 達, 如 紹 介 ( 介 紹 ) 个 用 於 :1 置 於 介 詞 或 是 形 容 詞 之 尾, 相 當 於 的 之 用 法, 如 佢 个 書 你 个 學 校 ;2 用 於 麼 个 一 詞, 意 為 什 麼 目 前 漢 語 中, 箇 已 少 用, 個 當 量 詞, 介 當 動 詞 个 華 語 不 用, 閩 南 語 語 量 詞 有 用 個, 唸 kò, 如 後 個 月 頂 個 月, 不 過 大 部 分 用 个, 唸 ê, 彼 个 逐 个 ( 九 ) 點 (diamˋ) 一 點 (idˋdiamˋ) 一 點 點 (idˋdiamˋ diamˋ)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不 信 但 看 河 邊 水,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 娘 親 渡 子 >: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這 裡 的 點 是 指 量 詞, 如 液 體 小 滴 之 物, 一 件 說 一 點 說 文 黑 部 : 點, 小 黑 點 點 的 本 義 指 小 的 黑 點, 其 作 為 個 體 量 詞, 至 少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已 開 始 但 是 由 本 義 用 以 表 示 些 許 義 之 不 定 量 的 用 法 應 是 產 生 於 唐 代, 在 敦 煌 變 文 及 歌 辭 中 有 一 點 和 一 點 點 的 用 法, 如 : 一 點 無 明 火 要 防, 焚 燒 善 法 更 難 當, 除 滅 只 在 心 池 水, 此 個 名 為 真 道 場 ( 變 文 334) 濁 世 溺, 不 須 論, 八 苦 三 災 豈 忍 聞, 好 行 未 曾 行 一 點, 不 依 公 道 望 千 春 ( 變 文 427) 往 ( 枉 ) 施 為, 沒 計 避, 一 點 點 怨 家 相 逢 值, 所 以 如 來 勸 世 人, 不 如 聞 健 日 先 祇 備 ( 變 文 436) 不 定 量 詞 點 的 用 法 在 唐 詩 中 以 及 後 代 漢 語 中 繼 續 沿 用 43 如 劉 禹 錫 < 瀟 湘 曲, 二 首 之 二 > 淚 痕 點 點 寄 相 思 ( 卷 356) 白 居 易 < 答 箭 鏃 >: 徒 霑 一 點 血, 虛 汙 箭 頭 腥 ( 卷 425) 等 都 是 點, 在 臺 灣 客 家 可 當 動 詞, 如 : 指 點 點 化 點 石 成 金 點 火 亦 可 當 名 詞, 如 半 點 鐘 食 點 心 要 點 客 諺 十 二 月 食 冷 水, 點 點 記 在 心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的 點 點, 是 一 種 不 定 量 詞 的 用 法, 也 是 沿 用 唐 代 以 來 的 用 法 華 語 一 點 點 閩 南 語 說 一 點 仔 一 屑 仔 一 寡 仔 或 淡 薄 仔, 另 有 新 點 點 用 來 形 容 很 新, 如 彼 領 衫 新 點 點, 害 我 毋 甘 穿 ( 那 件 衣 服 很 新, 害 我 捨 不 得 穿 ), 這 個 用 法 華 客 語 均 無 43 洪 藝 芳 :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之 量 詞 研 究 名 量 詞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0 年 11 月 ), 頁 432-433 313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四 形 容 詞 助 詞 ( 一 ) 阿 (aˊ) < 娘 親 度 子 >: 阿 姆 肚 屎 大 阿 姆 肚 屎 痛 阿 姆 若 降 子 屙 到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來 寒 壞 阿 姆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阿 姆 冷 肚 合 冷 腸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無 看 阿 姆 嚐 等, 阿 字 出 現 的 次 數 很 多 阿 是 詞 頭, 有 尊 敬 之 意 有 些 人 以 為 阿 字 不 雅, 其 實, 阿 是 尊 敬 之 詞 說 文 : 大 陵 曰 阿 ( 頁 738) 詩 經 小 雅 彤 弓 之 什 亦 說 : 菁 菁 者 莪, 在 彼 中 阿 傳 解 釋 說 : 大 陵 曰 阿, 文 選 古 詩 十 九 首 冉 冉 孤 生 竹 也 說 : 冉 冉 孤 生 竹, 結 根 泰 山 阿, 可 知 阿 的 原 義 是 大 山 陵, 有 大 的 意 思 因 阿 有 高 大, 而 有 尊 敬 之 意, 於 是 漢 唐 人 多 以 阿 字 為 發 語, 如 阿 嬌 阿 誰 阿 家 阿 房 宮 之 類 潮 州 人 廣 東 人 習 慣 把 稱 祖 父 母 兄 妹 子 女 各 加 一 亞 字, 亞 本 為 阿 字 常 見 的 稱 謂 有 阿 公 阿 婆 阿 爸 阿 姆 阿 哥 阿 姊 阿 伯 阿 叔 阿 嬸 阿 姑 阿 嫂 等 皆 有 尊 敬 之 意 44 洪 藝 芳 <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 指 出 前 綴 阿 是 由 前 綴 伊 演 變 而 來 後 45, 便 成 為 親 屬 稱 謂 詞 由 單 音 節 向 複 音 節 發 展 的 重 要 構 詞 方 法, 在 東 漢 末 年 附 加 於 親 屬 稱 謂 詞 之 前, 並 逐 漸 發 展 起 來, 在 唐 代 達 到 相 當 興 盛 的 局 面 46 根 據 洪 藝 芳 <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 指 出 : 唐 代 由 前 綴 阿 所 構 成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有 21 個 - 阿 翁 阿 婆 阿 爺 阿 郎 阿 孃 阿 娘 阿 後 孃 阿 耶 孃 阿 八 阿 爹 阿 馬 阿 嬭 阿 公 阿 兄 阿 戎 阿 姑 婆 阿 姊 阿 家 阿 嫂 阿 舅 等, 變 文 便 佔 了 12 個, 唐 代 變 文 中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也 以 雙 音 節 為 主 要 形 式 唐 代 上 層 社 會 的 文 言 文 獻 中 直 系 血 親 的 稱 謂 詞, 祖 父 的 稱 謂 多 祖 祖 公 祖 考 大 父 翁 翁 翁, 祖 母 的 稱 謂 多 祖 母 祖 妣, 父 親 多 稱 大 人 尊 父 尊 賢, 母 親 多 稱 賢 母 慈 尊 尊 夫 人 太 夫 人 等 而 變 文 中 阿 的 前 綴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所 展 現 的 通 俗 和 質 樸 的 平 民 文 化, 和 上 層 社 會 的 語 言 風 格 迥 然 不 同 變 文 中 阿 的 前 綴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的 意 義, 一 是 漢 語 稱 謂 詞 史 上 的 承 傳, 扮 演 著 銜 接 古 漢 語 和 近 代 漢 語 的 銜 接 腳 色 ; 二 是 漢 語 詞 彙 雙 音 化 的 提 升, 上 古 漢 44 何 石 松 :< 從 客 語 詞 彙 初 探 客 家 文 化 之 內 涵 >, 頁 10-11 45 王 力 : 漢 語 史 稿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6 年 10 月 ) 頁 219-220 46 陳 寶 勤 :< 試 論 漢 語 詞 頭 阿 的 產 生 與 發 展 >, 古 漢 語 研 究,2004 年 1 期, 頁 61-63 古 師 國 順 認 為 漢 書 後 漢 書 即 有 阿 姊 阿 季 等 記 載, 如 樂 府 詩 集 木 蘭 詩 : 阿 姊 聞 妹 來 堂 上 啟 阿 母 比 陳 寶 勤 發 現 的 時 間 更 早 314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語 是 單 音 詞 彙 佔 壓 倒 性 多 數, 但 隨 著 社 會 文 明 的 快 速 發 展, 單 音 詞 不 敷 使 用, 於 是 使 得 單 音 詞 不 斷 孳 乳 分 化, 往 複 音 詞 發 展, 尤 其 唐 代 僧 人 在 翻 譯 或 講 解 佛 經 時, 為 了 足 夠 和 精 確 的 表 達 新 名 詞, 也 加 速 漢 語 雙 音 化 的 發 展 47 客 語 中 有 豐 富 的 阿 前 綴 血 親 稱 謂 詞, 如 阿 太 阿 公 阿 婆 阿 爸 阿 姆 阿 哥 阿 伯 阿 叔 阿 姊 阿 嫂 阿 舅 阿 姨 等, 阿 不 具 詞 彙 意 義, 但 是 在 語 氣 上 具 有 親 切 或 尊 重 的 附 加 色 彩, 可 說 是 唐 代 口 語 稱 謂 詞 的 傳 承 與 發 展 ( 二 ) 苦 難 當 (kuˋ nanˇ dongˊ) < 娘 親 渡 子 > 有 句 :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 十 想 渡 子 歌 >: 四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一 缸 ;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吂 得 到 天 光 七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 愛 想 像 個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 歐 秀 英, 美 樂 唱 片 ) [ 宋 ] 俞 良 < 龍 門 令 >: 命 蹇 苦 難 當 西 遊 記 54 回 : 不 是 悟 能 施 醜 相, 煙 花 圍 困 苦 難 當! < 長 城 謠 > 48 : 自 從 大 難 平 地 起, 姦 淫 擄 掠 苦 難 當, 苦 難 當, 奔 他 方, 骨 肉 離 散 父 母 喪 苦 難 當 在 俗 文 學 中 常 出 現 當, 說 文 田 部 : 當, 田 相 値 也 从 田, 尚 聲 當, 原 義 是 指 相 等 價 值 的 田, 名 詞 玉 篇 : 當, 任 也 當, 原 義 指 承 擔, 動 詞 當 是 一 多 義 之 詞, 漢 語 用 法 大 致 也 相 似, 宗 福 邦 等 主 編 故 訓 匯 纂 對 當 字 的 釋 義 就 有 109 條, 其 中 有 向 對 之 義, 如 : 當, 猶 對 也 群 經 平 議 春 秋 左 傳 : 則 天 子 當 陽 諸 侯 用 命 也 俞 樾 按 : 當, 作 對 文 選 謝 靈 運 田 南 樹 園 激 流 植 援 : 眾 山 亦 當 窗 舊 校 : 善 作 對 當, 向 也 文 選 左 思 蜀 都 賦 : 當 衢 向 術, 呂 延 濟 注 49 這 裡 的 當 當 作 動 詞, 讀 作 dongˊ 當 窗 就 是 面 對 窗 戶, 當 衢 就 是 向 著 對 著 四 通 八 達 的 道 路 又 : 當 鏡 理 雲 鬢, 對 鏡 貼 花 黃 50 47 洪 藝 芳 <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 敦 煌 學 第 27 輯,2008 年 2 月, 頁 107-126 48 長 城 謠 這 首 歌 是 潘 子 農 劉 雪 庵 1937 年 七 七 事 變 後 在 上 海 創 作 的, 原 是 為 華 藝 影 片 公 司 所 拍 攝 的 電 影 劇 本 關 山 萬 裡 所 作 的 插 曲, 後 因 八 一 三 抗 戰 爆 發, 影 片 沒 拍 成, 但 此 歌 卻 作 為 一 首 抗 戰 歌 曲 風 行 全 國 各 地 這 是 一 首 獨 唱 歌 曲, 它 以 萬 裡 長 城 起 興, 抒 發 對 故 鄉 的 思 念, 控 訴 敵 寇 對 中 國 國 土 的 蹂 躪, 表 達 了 全 國 人 民 同 心 協 力 結 成 抗 日 的 新 長 城, 打 敗 侵 略 者, 收 復 失 地 的 決 心 49 宗 福 邦 等 主 編 : 故 訓 匯 纂 ( 北 京 : 商 務 印 書 館,2003 年 7 月 ) 頁 1492 50 [ 宋 ] 郭 茂 倩 : 樂 府 詩 集 第 25 卷 鼓 吹 曲 辭 ( 北 京 : 商 務 印 書 館,2003 年 9 月 ) 頁 374 315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這 裡 的 當 鏡 就 是 面 對 鏡 子 類 似 的 例 子 有 : 唧 唧 復 唧 唧, 木 蘭 當 戶 織 ; 阿 姊 聞 妹 來, 當 戶 理 紅 粧 ( 樂 府 詩 集 卷 25) 摧 撓 之, 當 風 揚 其 灰 ( 樂 府 詩 集 卷 16) 苦 難 當 即 是 辛 苦 困 難 很 難 去 面 對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是 說 母 親 懷 妊 帶 孩 子 真 的 是 很 辛 苦, 那 種 辛 苦 是 普 通 人 難 以 面 對 難 以 承 擔 ( 三 ) 細 (se) < 娘 親 度 子 > 說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細 細 食 娘 身 上 血, 細 即 是 小 之 意 細, 廣 韻 去 聲 霽 韻 : 細, 蘇 計 切, 小 也 ( 頁 372) 細 se, 原 義 為 小 今 日 客 語 多 稱 大 小 為 大 細, 小 孩 子 稱 為 細 人 子 禮 記 : 君 子 之 愛 人 也 以 德, 細 人 之 愛 也 以 姑 息 51 細 人 亦 稱 細 子, 俗 謂 大 人 細 子, 即 大 人 小 孩, 如 春 秋 時 代 之 黃 帝 內 經 靈 樞 卷 8 禁 服 第 48 : 士 之 才 力, 或 有 厚 薄, 智 慮 淺, 不 能 博 大 深 奧, 自 強 於 學, 若 細 子 意 指 學 問 不 夠 深 厚, 像 小 孩 一 樣 古 時 稱 細 比 小 還 多, 如 韓 非 子 卷 2 二 柄 云 : 楚 靈 王 好 細 腰, 而 國 中 多 餓 人 墨 子 卷 4 兼 愛 也 說 : 楚 靈 王 好 士 細 腰, 故 靈 王 之 臣, 皆 以 一 飯 為 節 除 細 腰 外, 還 有 大 細, 細 大 的 說 法, 如 管 子 第 58 篇 地 員 : 大 邯 鄲, 細 邯 鄲 大 萯, 細 萯 大 萯 細 萯, 就 是 大 菩 ( 瓠 ) 細 ( 瓠 ) 等 水 果 的 核 很 小, 亦 稱 細 核, 如 < 庾 信 春 賦 >: 新 芽 竹 筍, 細 核 楊 梅 後 代 稱 小 為 細 的 也 很 多, 如 蘇 軾 詩 全 集 卷 3 : 細 聲 蚯 蚓 發 銀 瓶, 擁 褐 橫 眠 天 未 明 ( 卷 3), 細 聲 就 是 小 聲 又 蘇 軾 詩 全 集 卷 6 : 山 陽 曉 霧 如 細 雨, 炯 炯 初 日 寒 無 光 細 雨 就 是 小 雨 52 現 代 華 語 白 話 用 小, 文 言 用 細 閩 客 語 白 話 用 細 小 並 用, 文 言 用 小 ( 四 ) 遽 (giakˋ) < 娘 親 渡 子 >: 遽 遽 揹 等 在 背 囊, 遽 遽 相 當 於 華 語 趕 快 趕 緊 遽, 說 文 : 遽, 傳 車 也 ( 頁 76) 廣 韻 去 聲 御 韻 : 遽, 其 據 切, 急 也, 疾 也, 亦 戰 慄 也, 窘 也, 卒 也 ( 頁 362) 遽 本 義 為 名 詞 傳 車 驛 卒, 如 左 傳 僖 公 卅 二 : 鄭 商 人 弦 高 將 市 於 周, 遇 之, 以 乘 韋 先 牛 十 二 犒 51 孫 希 旦 : 禮 記 集 解 卷 7 檀 公 上 ( 臺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0 年 8 月 ) 頁 177 52 何 石 松 :< 從 客 語 詞 彙 初 探 客 家 文 化 之 內 涵 >, 頁 10 316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師, 且 使 遽 告 於 鄭 引 申 則 指 速 度 快 窘 迫 或 害 怕, 是 借 義 字 快, 說 文 : 喜 也, 從 心, 夬 聲 ( 頁 507) 廣 韻 : 快, 稱 心 也, 喜 也, 可 也 ( 頁 386) 快 的 本 義 為 欣 喜, 並 無 速 度 快 之 意 客 語 快, 一 般 指 1 速 度 迅 捷, 與 慢 相 對, 如 快 車 慢 行 快 到 ;2 高 興 歡 喜, 如 快 樂 暢 快 在 唐 詩 中, 遽 快 出 現 的 頻 率 可 說 平 分 秋 色, 遽 大 都 指 速 度 快 之 意, 如 張 九 齡 < 使 還 都 湘 東 作 >: 感 物 遽 如 此, 勞 生 安 可 思 ( 卷 47) 韋 應 物 : 華 燈 何 遽 升, 馳 景 忽 西 頹 ( 卷 195) 而 快 大 致 指 高 興 之 意, 如 杜 甫 < 壯 遊 >: 快 意 八 九 年, 西 歸 到 咸 陽 ( 卷 222) 白 居 易 < 蝦 蟆 >: 蝦 蟆 得 其 志, 快 樂 無 以 加 ( 卷 424) 華 語 的 趕 快 趕 緊, 客 語 幾 乎 用 遽 遽 (giakˋ giakˋ), 偶 爾 會 用 趕 緊, 閩 南 語 用 趕 緊, 遽 遽 只 保 存 在 客 語 中 第 五 節 小 結 語 言 文 字 是 文 化 的 載 體, 昔 日 的 俗 文 學 大 部 分 是 口 耳 相 傳, 較 少 寫 成 文 字, 少 數 人 曾 把 它 作 文 字 記 錄, 但 多 訛 誤 的 地 方 近 年 來, 政 府 及 客 家 耆 老 有 鑒 於 客 家 文 化 的 快 速 流 失, 於 是 成 立 了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並 聘 請 專 家 編 纂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並 且 每 年 都 舉 辦 客 語 認 證 考 試 ;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也 編 輯 了 國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以 及 公 佈 了 客 語 推 薦 用 字 兩 批, 故 用 字 漸 受 重 視, 並 漸 趨 統 一 近 年 由 於 客 語 寫 作 漸 成 風 氣, 有 不 少 口 語 用 字 難 以 下 筆, 客 語 中 也 存 在 有 音 無 字 的 問 題, 今 年 的 客 家 語 字 音 字 形 也 納 入 全 國 語 文 競 賽 當 中, 故 選 用 字 音 字 形 很 重 要, 因 為 :1 須 要 就 各 家 不 同 用 字, 選 取 最 恰 當 的 字 ;2 音 義 皆 合 之 字 有 時 不 止 一 個, 須 要 挑 選 ;3 音 義 相 近 字 不 少 ;4 流 傳 的 俗 字 也 不 少 專 家 們 編 輯 客 語 用 字 時 的 選 用 原 則 是 :1 先 找 本 字 ;2 採 堪 用 字 ;3 選 用 借 代 字 ; 4 選 用 俗 字 ;5 不 得 已 才 造 新 字 為 了 要 讓 讀 者 有 一 完 整 概 念, 筆 者 已 將 他 們 選 用 的 客 家 字, 做 一 整 理 概 說 本 論 文 有 一 目 的 是 要 試 圖 建 立 < 娘 親 渡 子 > 較 精 準 的 書 寫 系 統, 故 在 前 述 的 選 用 原 則 下, 也 找 到 了 一 些 本 字 如 : 盪 分 樵 揾 等 ; 堪 用 字, 如 : 揙 衰 晾 等 ; 代 用 字, 如 : 罅 屎 乜 等 ; 新 造 字, 如 : 亻 厓 亻 恩 女 麻 等 目 的 在 拋 磚 引 玉, 期 待 更 多 國 人 重 視 自 己 的 文 化 資 產 客 家 方 言 是 七 大 漢 語 方 言 的 一 種, 它 是 一 種 語 言 的 地 方 變 體, 基 本 上 用 客 家 語 彙 寫 成 的 書 面 文 字, 有 許 多 和 今 天 的 華 語 閩 南 語 是 可 以 相 通 的 但 是 有 許 多 特 殊 的 客 語 保 存 古 音 古 義, 卻 是 華 語 閩 南 語 所 無 的, 如 : 食 (siid) 飯 扌 亥 (kaiˊ) 水 降 (giung) 子 扌 音 (emˊ) 細 人 仔 擐 (kuan) 等 籃 仔 趕 遽 (giagˋ) 堵 著 (duˇdoˋ) 食 毋 落 (siid mˇlog) 等, 是 研 究 語 言 文 化 的 上 等 素 材, 這 也 是 這 本 論 文 對 文 化 上 的 一 點 用 心 語 言 不 只 是 工 具 而 已, 更 是 通 往 深 層 文 化 的 宮 牆 門 戶 語 言 不 只 是 表 現 於 生 317

第 七 章 < 娘 親 渡 子 > 用 字 探 討 活, 更 是 歷 史 的 記 載, 是 人 類 最 古 老 的 紀 念 碑 < 娘 親 渡 子 > 的 辭 彙 多 傳 承 古 漢 語 敦 煌 文 書 以 及 唐 宋 詩 詞 的 用 字, 是 研 究 歷 史 語 言 的 重 要 素 材 文 中 所 舉 之 例, 只 是 九 牛 之 一 毛, 尚 有 許 多 有 待 日 後 再 研 究 318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 娘 親 渡 子 > 是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作 品, 源 遠 而 流 長, 具 有 指 標 性 的 意 義 本 章 將 對 它 在 說 唱 藝 術 上 的 地 位 對 戲 曲 音 樂 影 響 風 俗 習 尚 的 意 涵 客 家 文 化 的 特 色 以 及 民 間 文 學 的 特 質 方 面 作 一 綜 合 詮 釋 第 一 節 < 娘 親 渡 子 > 在 說 唱 藝 術 上 的 地 位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是 中 國 眾 多 說 唱 藝 術 的 一 小 支 流, 它 是 在 客 家 方 言 客 家 山 歌 的 基 礎 上, 融 合 了 寶 卷 佛 曲 的 題 材 與 表 現 手 法, 大 約 在 清 末 隨 著 客 家 先 民 傳 到 臺 灣, 而 在 臺 灣 落 地 生 根, 並 加 以 融 合 創 造, 相 當 富 有 生 命 力 的 客 家 曲 藝 其 中 < 娘 親 渡 子 > 是 重 要 的 作 品 之 一, 它 在 說 唱 藝 術 史 上 有 其 重 要 地 位 一 < 娘 親 渡 子 > 是 敦 煌 說 唱 文 學 的 嫡 傳 < 娘 親 渡 子 > 是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歌 讚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贛 南 客 語 < 十 月 懷 胎 > 的 嫡 傳, 它 的 開 篇 和 結 尾 用 平 板 演 唱, 歌 詞 為 七 言 詩 為 主 ; 正 文 部 份 用 什 唸 子 演 唱, 它 的 特 徵 是 似 唸 似 唱 連 說 帶 唱, 歌 詞 以 雜 言 為 主, 它 的 語 言 雅 俗 兼 顧, 故 它 道 道 地 地 符 合 說 唱 藝 術 的 形 式 要 求 至 於 內 容 方 面, 茲 列 舉 < 娘 親 渡 子 > 中 較 重 要 的 句 子, 和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十 月 懷 胎 > 作 一 比 較, 以 證 其 傳 承 關 係 : ( 一 ) 臨 產 受 苦 1 如 刀 割 腹 取 心 肝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2 孩 兒 在 身 團 團 轉, 如 同 利 刀 扎 心 肝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3 左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如 抓 娘 心 肝 ( 樂 昌 梅 寧 < 十 月 懷 胎 經 >) 4 左 手 翻 娘 心 中 腸, 右 手 翻 娘 肚 內 肝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5 真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可 比 利 剪 來 剪 腸 (< 娘 親 渡 子 >) 母 親 生 產 皮 肉 之 苦 有 如 刀 割 出 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後 期 的 寶 卷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又 加 以 敷 演 上 述 五 者 詞 彙 稍 有 出 入, 但 是 描 寫 生 產 的 苦 楚 有 如 刀 割 的 旨 趣 是 一 樣 的 又 陣 痛 時, 母 親 痛 苦 萬 分, 咬 緊 牙 根 硬 撐, 假 使 有 鐵 釘 在 身 旁, 也 有 可 能 被 咬 斷 各 唱 本 都 用 誇 張 的 手 法 來 描 述 此 情 節 : 319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1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江 西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2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江 西 寧 都 石 上 鎮 < 十 月 懷 胎 歌 >) 3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江 西 寧 都 < 懷 胎 歌 >) 4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5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福 建 松 溪 < 十 月 懷 胎 >) 6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廣 東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7 銀 牙 咬 得 鐵 絲 斷 ( 湖 南 應 城 < 十 月 懷 胎 >) 8 牙 齒 咬 斷 青 絲 髮 ( 浙 江 安 吉 < 十 月 懷 胎 歌 >) 9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10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11 阿 姆 牙 齒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12 口 中 咬 得 硬 鐵 斷 (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 十 月 懷 胎 >) 13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 楊 玉 蘭 等 < 娘 親 渡 子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這 句 話 首 見 於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上 述 各 版 本 相 似 度 很 高, 只 有 浙 江 安 吉 < 十 月 懷 胎 歌 > 作 : 牙 齒 咬 斷 青 絲 髮 又 < 娘 親 渡 子 >: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這 句 話 是 形 容 母 親 分 娩 時 痛 苦 萬 分, 挼 蹄 扡 蓆, 腳 上 穿 的 皮 鞋 也 會 被 她 踢 破 各 民 歌 的 歌 詞 亦 稍 有 出 入 : 1 兩 足 踏 得 地 皮 穿 ( 江 西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2 花 鞋 踩 得 地 頭 穿 ( 江 西 寧 都 < 懷 胎 歌 >) 3 雙 腳 踏 得 地 皮 穿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4 雙 腳 踩 得 地 皮 穿 ( 福 建 松 溪 < 十 月 懷 胎 >) 5 腳 底 磨 得 鐵 皮 穿 ( 廣 東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6 雙 腳 推 開 地 獄 門 ( 湖 南 應 城 < 十 月 懷 胎 >) 7 雙 腳 蹬 開 地 獄 門 ( 浙 江 安 吉 < 十 月 懷 胎 歌 >) 8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9 腳 穿 綉 鞋 踏 得 穿 (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10 腳 著 繡 鞋 踏 得 穿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11 腳 著 綉 鞋 都 著 穿 (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第 三 集 < 十 月 懷 胎 >) 12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13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等 < 娘 親 渡 子 >) 可 知 腳 著 皮 鞋 蹬 得 穿 的 句 子 出 自 大 陸 原 鄉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各 版 本 雖 有 出 入, 但 可 看 得 出 來 它 們 彼 此 之 間 必 有 關 聯 320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 二 ) 嬰 兒 喝 母 奶 的 數 量 和 頻 率 1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 劉 香 寶 卷 >) 2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3 一 日 吃 娘 三 轉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餐 漿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4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5 一 日 吃 娘 三 肚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肚 漿 ( 廣 東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6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乳, 十 日 百 次 未 為 憑 ( 泉 腔 目 連 救 母 第 65 齣 < 訴 血 湖 >) 7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6 集 ) 8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奶,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9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 張 奮 前 臺 灣 文 獻 客 家 民 謠 ) 10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 娘 親 渡 子 >) 11 一 日 食 娘 三 次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 中 原 苗 友 社 < 佛 曲 拜 血 盆 >) 嬰 兒 喝 母 奶 的 數 量 和 頻 率 的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的 句 子 來 自 懷 胎 寶 卷, 喪 鼓 的 < 十 月 懷 胎 > 加 以 吸 收, 再 傳 給 後 期 的 血 盆 經 和 < 娘 親 渡 子 > ( 三 ) 乳 餉 養 育 母 親 對 孩 子 有 乳 餉 養 育 恩 : 1 三 年 之 中, 飲 沒 量 多 血 乳 致 使 娘 娘 形 貌, 日 日 汪 羸 ; 慈 母 顏 容, 朝 朝 瘦 悴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2 抬 舉 近 三 年, 血 成 白 乳 與 兒 餐 (< 十 恩 德 >) 3 娘 吃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 劉 香 寶 卷 ) 4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5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點 點 吃 娘 身 上 漿 ; 娘 乳 不 是 長 流 水, 不 是 深 山 樹 木 漿 ( 陽 山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6 點 點 食 著 娘 身 血, 娘 今 老 來 苦 難 當 ( 張 奮 前 < 客 家 民 謠 >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 7 點 點 食 著 娘 ( 的 心 頭 ) 身 血 ( 哪 ),( 你 娘 坐 月 時 雞 酒 食 得 少, 如 今 老 裡 一 身 321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骨 頭 痛 百 病 來 哪 ) 娘 今 年 老 面 皮 黃 娘 乳 ( 娘 血 ) 不 是 ( 湲 河 古 井 大 江 水 ), ( 娘 乳 娘 血 也 ) 不 是 園 中 ( 種 的 蔬 菜 番 茨 木 瓜 漿 ) 苦 脈 ( 苦 蕒 fuˋ magˋ, 萵 苣 ) 漿 (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8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血 (< 娘 親 渡 子 >) 由 上 也 可 見 到 從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以 降 至 < 娘 親 渡 子 > 的 傳 承 關 係 鐘 珮 煖 傳 統 孕 產 民 俗 文 學 作 品 之 研 究 第 六 章 孕 產 說 唱 及 謠 諺 1 曾 收 錄 了 許 多 閩 南 的 孕 產 說 唱 及 歌 謠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等 閩 客 的 < 病 子 歌 > 除 了 語 言 詞 彙 不 同 外, 內 容 旨 趣 差 不 多 ; 閩 南 的 < 十 月 懷 胎 > 就 和 客 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就 有 落 差, 最 大 的 不 同 是 找 不 到 母 親 生 產 時 感 人 萬 分, 讓 人 驚 心 動 魄 的 描 述 : 如 同 利 刀 扎 心 肝 左 手 翻 娘 心 中 腸, 右 手 翻 娘 肚 內 肝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著 繡 鞋 蹬 得 穿 也 沒 有 描 寫 母 親 育 兒 的 艱 辛 及 母 乳 珍 貴 的 描 繪 : 一 日 吃 娘 三 合 乳, 三 日 吃 娘 九 合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江 水, 不 是 山 林 樹 木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方 得 成 人 六 尺 長 這 些 詞 句 只 出 現 在 大 陸 客 地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 中 臺 灣 閩 南 說 唱 < 十 月 懷 胎 > 大 部 分 也 是 用 在 女 喪 打 血 盆 的 儀 式 中 打 血 盆 時 須 先 誦 < 血 盆 經 > < 血 盆 懺 > 及 < 十 月 懷 胎 文 > 2 茲 摘 錄 1921 年,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臺 灣 風 俗 誌 的 < 僧 侶 歌 >, 即 十 個 月 間 的 懷 胎 之 歌 摘 錄 如 下 : 正 月 的 懷 胎 來, 一 滴 甘 露 水 二 月 的 懷 胎 都 心 仔 悶 悶, 南 無 阿 彌 陀 阿 阿 佛 三 月 的 懷 胎 來, 在 照 人 影 四 月 懷 胎 都 結 成 人,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五 月 懷 胎 分 阿 男 阿 女 六 月 的 懷 胎 分 阿 六 臟,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七 月 的 懷 胎 分 阿 七 仔 孔 八 月 的 懷 胎 肚 大 曠 曠, 南 無 阿 彌 陀 於 於 佛 九 月 的 懷 胎 腹 肚 轔 轔 轉 十 月 懷 胎 都 脫 娘 身, 孩 子 生 落 啊, 啊, 啊, 啊! 連 天 哮 三 聲, 公 婆 就 緊 走 來 聽 臍 未 斷, 胞 未 落, 娘 身 生 命 去 了 一 大 截 公 婆 舉 香 來 祈 願, 祈 去 合 家 保 平 安 娘 今 抱 子 來 食 乳, 乳 今 食 了 押 胸 前,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一 歲 二 歲 都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都 土 腳 四 過 趖, 五 歲 六 歲 都 能 去 辵 日 迌, 七 歲 八 歲 送 伊 去 落 學 九 歲 十 歲 知 人 事, 十 一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讀 冊 考 校 成 舉 人, 1 鐘 珮 煖 : 傳 統 孕 產 民 俗 文 學 作 品 之 研 究 ( 花 蓮 市 :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2008 年 6 月 ) 頁 295-314 2 參 見 徐 福 全 : 臺 灣 傳 統 喪 葬 儀 節 研 究 ( 臺 北 : 徐 福 全,2008 年 10 月 ) 322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十 五 十 六 中 進 士,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婦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3 這 首 歌 可 分 為 兩 大 段, 前 半 段 描 寫 胚 胎 在 母 體 每 個 月 的 發 育 程 度, 後 半 段 描 寫 撫 育 教 育 孩 子, 以 至 成 人 娶 妻 的 經 過 整 個 文 章 屬 於 閩 南 話 白 描 的 敘 事 體, 沒 有 很 激 動 的 叫 苦 言 詞 以 及 濃 郁 的 勸 孝 氣 氛, 和 大 陸 客 地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差 異 頗 大 又 如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377 頁 也 收 錄 一 首 < 十 月 懷 胎 >: 一 个 月 日 懷 胎 雨 露 朱, 早 時 含 露 晚 猶 毛, 是 務 是 毛 且 孟 講, 再 省 卜 月 是 如 何? 二 个 月 日 懷 胎 分 血 成, 娘 身 漸 覺 月 經 停, 五 臟 六 腑 相 反 覆, 正 是 病 口 在 娘 身 三 个 月 日 懷 胎 血 成 丸, 心 頭 飽 禮 ( 裡 ) 欲 食 酸, 一 日 三 餐 都 毛 ( 無 ) 味, 思 量 果 子 口 中 吞 四 个 月 日 懷 胎 日 漸 深, 是 男 是 女 未 分 明, 梳 頭 洗 面 鏡 禮 ( 裡 ) 照, 面 色 青 黃 毛 ( 無 ) 精 神 五 个 月 日 懷 胎 男 女 明, 未 生 腳 手 先 生 頭, 日 間 行 動 多 辛 苦, 酸 手 軟 不 梳 頭 六 个 月 日 懷 胎 生 六 根, 日 轉 動 二 三 行, 男 左 女 右 穀 穀 轉, 欲 吃 欲 困 ( 睏 ) 莫 離 床 七 个 月 日 懷 胎 担 娘 身, 娘 心 歡 喜 不 非 輕, 千 斤 萬 担 務 之 替, 此 担 誰 人 替 半 肩? 八 个 月 日 懷 胎 抱 娘 肝, 渾 身 骨 節 重 如 山, 恰 似 大 石 搖 胎 墜, 猶 如 挑 水 上 高 山 九 个 月 日 懷 胎 毛 髮 全, 何 時 云 ( 雲 ) 開 見 月 明, 日 間 望 天 毛 的 暗, 夜 間 望 天 毛 的 光 十 个 月 日 懷 胎 已 週 全, 惟 願 好 日 坐 臨 盆, 生 得 兒 童 相 幾 面, 合 ( 闔 ) 家 大 小 喜 團 圓 4 這 首 < 十 月 懷 胎 > 除 了 描 寫 胎 兒 在 母 體 發 育 的 狀 況 外, 還 描 寫 母 親 因 月 份 的 推 移 而 產 生 的 口 味 變 化 以 及 心 中 的 不 安, 已 具 < 十 月 懷 胎 > 發 展 至 < 病 子 歌 > 的 味 道 目 前 臺 灣 客 家 喪 俗 中 部 分 道 士 所 唱 唸 的 < 十 月 懷 胎 > 也 有 和 閩 南 < 十 月 懷 胎 > 合 流 的 味 道, 如 : 正 月 懷 胎 一 點 紅, 彌 陀 佛 二 月 懷 胎 心 茫 茫, 彌 陀 佛 三 月 懷 胎 成 人 影, 彌 陀 佛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彌 陀 佛 五 月 懷 胎 分 男 女, 彌 陀 佛 3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 臺 灣 風 俗 誌 ( 臺 北 市 : 眾 文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9 月 2 版 4 刷 ) 頁 281-283 4 黃 嫈 孌 編 撰 :< 十 月 懷 胎 > 收 入 俗 文 學 叢 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中 央 硏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硏 究 所,2001 年 ) 頁 518-519 收 錄 F-014-7( 鉛 印 本 )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377 頁 323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生 齊 全, 彌 陀 佛 七 月 裡 分 七 孔, 彌 陀 佛 八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彌 陀 佛 九 月 懷 胎 肚 中 轆 轆 轉, 彌 陀 佛 十 月 懷 胎 脫 娘 身, 彌 陀 佛 5 閩 南 的 孕 產 歌 謠 < 十 月 懷 胎 > 實 際 是 從 原 始 的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流 傳 過 來 的, 它 只 是 生 活 歌, 具 娛 樂 性, 不 受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等 教 條 的 桎 梏, 所 以 它 和 大 陸 客 地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和 < 娘 親 渡 子 > 是 不 同 來 源 的 為 了 讓 讀 者 更 清 晰 起 見, 茲 以 簡 單 的 圖 示, 以 明 閩 客 之 區 別 : [ 表 8-1]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發 展 簡 表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小 調 < 病 子 歌 >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說 唱 < 十 恩 德 > 懷 胎 寶 卷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 報 娘 恩 >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 娘 親 渡 子 > 總 之,< 娘 親 渡 子 > 是 中 國 以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為 主 題 的 講 唱 文 學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懷 胎 寶 卷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的 唯 一 嫡 傳, 並 且 至 今 仍 具 有 相 當 生 命 力 的 作 品, 在 說 唱 文 學 上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意 義 二 < 娘 親 渡 子 > 唱 腔 及 襯 字 影 響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表 演 形 式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祖 師 爺 是 蘇 萬 松, 他 的 勸 世 文 唱 片 錄 製 得 最 早 最 多, 開 創 了 蘇 萬 松 腔, 奠 定 了 一 代 宗 師 的 地 位,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都 是 他 的 徒 弟 6 蘇 萬 松 唱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唱 < 十 月 懷 胎 > 時 皆 用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什 唸 子 ; 楊 玉 蘭 唱 < 娘 親 渡 子 > 用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其 實 蘇 萬 松 腔 和 平 板 骨 架 是 一 樣 的, 不 同 之 處 在 於 蘇 萬 松 腔 拖 腔 固 定 用 ni i, 而 平 板 是 照 一 般 唱 山 歌 的 方 式 依 字 行 腔 而 已 楊 玉 蘭 聲 音 並 不 好, 略 帶 沙 啞, 但 軟 撩 對 板 非 常 有 味 道, 一 般 說 唱 藝 人 競 相 模 仿, 時 人 稱 她 的 唱 腔 為 楊 玉 蘭 調 什 唸 子 更 是 客 語 說 唱 的 產 物, 因 為 說 唱 內 容 較 冗 長, 必 須 用 帶 說 帶 唱 速 度 較 快 的 什 唸 子 敘 述 內 容, 換 句 話 說, 自 蘇 萬 松 之 後, 楊 玉 蘭 是 5 2010/10/5 日 電 話 訪 問 雷 紹 均 道 士, 雷 紹 均 道 士 為 桃 園 中 壢 資 深 的 道 士 6 參 考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以 及 林 光 明 : 蘇 萬 松 勸 世 文 研 究 324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第 二 個 重 要 且 多 產 的 藝 人, 她 上 承 蘇 萬 松 邱 阿 專 下 啟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等 藝 人 蘇 萬 松 腔 什 唸 子 是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特 有 的 曲 腔, 據 所 見 唱 片 顯 示, 七 年 代 以 前 的 三 腳 採 茶 戲 和 採 茶 大 戲 是 不 用 此 腔 調 的, 不 過 目 前 的 三 腳 採 茶 戲 和 採 茶 大 戲 依 劇 情 需 要 有 採 用 的 情 形 當 年 蘇 萬 松 模 仿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老 腔 平 板 老 時 採 茶 而 創 作 蘇 萬 松 腔 什 唸 子, 等 到 此 兩 曲 腔 在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大 受 歡 迎 之 後, 反 而 又 回 流 到 客 家 戲 曲 中, 可 見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和 臺 灣 戲 曲 有 著 密 切 關 係 < 娘 親 渡 子 > 的 襯 字 也 有 別 於 中 國 說 唱 作 品 雖 然 一 時 之 間 無 法 找 到 中 國 的 < 娘 親 渡 子 > 和 臺 灣 的 < 娘 親 渡 子 > 作 比 較, 但 可 拿 < 娘 親 渡 子 > 的 近 承 < 十 月 懷 胎 > 作 對 照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用 了 許 多 襯 字, 如 虛 詞 的 來 个 斯 就 乜 以 及 實 詞 的 亻 厓 亻 厓 就 而 中 國 各 地 的 < 十 月 懷 胎 > 普 徧 都 不 用 襯 字, 多 用 增 句 的 方 式 處 理, 如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7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彎 山 流 水 轉 8 叫 聲 我 的 夫 9 等, 偶 爾 也 用 个 就 10 可 見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雖 傳 承 自 中 國 < 十 月 懷 胎 >, 但 也 有 創 新 蘇 萬 松 擅 於 駕 馭 襯 字, 他 的 < 報 娘 恩 > 用 來 正 來 个 正 來 个 當 襯 字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傳 承 他 的 表 現 手 法 ; 楊 玉 蘭 更 發 揚 光 大, 她 的 < 娘 親 渡 子 > 用 了 來 就 就 來 你 都 都 就 足 亢 起 來 个 斯 乜 總 係 又 乜 就 亻 恩 个 佢 个 等 襯 字 自 此 以 後,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藝 人 也 競 相 模 仿, 蔚 成 風 氣 茲 將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 大 舜 耕 田 > 等 作 品 在 曲 腔 及 襯 字 採 用 的 實 況, 概 列 如 下 : 11 [ 表 8-2]< 大 舜 耕 田 > 等 二 十 一 個 唱 本 分 析 一 覽 表 種 類 唱 本 編 號 及 名 稱 演 唱 者 演 出 形 式 唱 腔 常 用 襯 字 歷 史 傳 說 或 1. 大 舜 耕 田 蘇 萬 松 說 +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故 事 類 平 板 什 唸 子 2. 曹 安 孝 娘 親 劉 蕭 雙 傳 唱 + 唸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正 來 來 就 來 亻 厓 就 亻 厓 就 來 佢 就 7 朱 躍 論 朱 躍 語 唱, 鍾 達 煌 記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388-1391 8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1280-1281 9 張 鳳 蓮 唱 周 瑞 林 趙 萬 青 鄒 縣 生 記,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頁 553-555 10 用 个 就 的, 如 賀 蘭 縣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頁 453 用 个 的 有, 臨 湘 縣 <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頁 643 11 引 自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118-119 325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勸 人 行 孝 類 勸 世 勸 善 類 說 唱 時 事 類 3. 趙 五 娘 賴 碧 霞 說 + 唱 + 唸 七 字 調 就 來 亻 厓 就 就 亻 厓 就 來 平 板 三 步 珠 淚 惠 陽 山 歌 江 湖 調 大 陸 送 君 調 4. 娘 親 渡 子 難 范 洋 良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什 唸 子 就 來 就 來 你 正 來 你 就 來 5. 百 善 孝 為 先 黃 連 添 唱 + 唸 山 歌 子 个 來 正 來 斯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6. 勸 孝 歌 蘇 萬 松 說 + 唱 + 唸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亻 厓 就 你 就 你 嘛 亻 厓 嘛 7. 石 金 勸 孝 歌 羅 石 金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亻 厓 就 正 來 平 板 什 唸 子 8. 賢 女 勸 夫 梁 阿 才 說 + 唱 + 唸 平 板 亻 厓 就 來 个 就 梁 張 冉 妹 平 板 什 唸 子 9. 銀 票 世 界 黃 連 添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个 來 該 就 平 板 什 唸 子 10 勸 世 惜 妻 歌 黃 連 添 唱 江 湖 調 就 來 就 正 來 11. 勸 世 貪 花 黃 連 添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个 來 正 來 平 板 什 唸 子 12. 勸 世 養 子 歌 黃 連 添 唱 江 湖 調 就 來 就 來 正 來 正 來 个 13. 學 拳 不 離 手 學 曲 洪 添 福 說 + 唱 二 凡 不 離 口 14. 地 震 歌 范 洋 良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就 來 正 來 就 就 來 平 板 什 唸 子 15. 台 灣 光 復 歌 邱 阿 專 唱 平 板 就 來 亻 厓 就 該 就 正 16. 阿 日 哥 畫 餅 黃 連 添 說 + 唱 山 歌 子 平 板 七 字 調 來 个 就 來 个 正 來 17. 八 七 水 災 黃 連 添 唱 + 唸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什 唸 子 个 來 亻 厓 就 18. 醒 世 修 行 歌 ( 上 林 春 榮 唱 + 唸 平 板 就 亻 厓 就 亻 厓 就 來 集 ) 平 板 什 唸 子 326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19. 醒 世 修 行 歌 ( 下 林 春 榮 唱 + 唸 平 板 集 ) 平 板 什 唸 子 就 个 來 亻 厓 就 佢 就 亻 厓 就 來 佢 就 來 演 繹 佛 經 類 20. 十 歸 空 洪 添 福 說 + 唱 二 凡 平 板 超 亡 調 誦 經 調 21. 十 歸 空 楊 玉 蘭 唱 平 板 根 據 上 表 所 列,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常 用 的 襯 字, 有 虛 詞 的 就 个 來, 也 有 用 實 詞 的 亻 厓 就 佢 就 亻 厓 就 來 佢 就 來 等 情 形, 加 這 些 襯 字 已 成 為 一 種 常 態, 可 說 受 到 蘇 萬 松 邱 阿 專 楊 玉 蘭 等 影 響, 後 人 在 唱 客 家 山 歌 或 戲 曲 時 偶 爾 也 會 模 仿 他 們, 其 中 的 亻 厓 就 佢 就 在 中 國 是 不 用 的, 而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也 不 用 增 句, 這 是 兩 峽 兩 岸 不 同 之 處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常 用 的 唱 腔 以 蘇 萬 松 腔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為 主, 也 是 受 他 們 三 人 的 影 響, 此 三 種 曲 腔 也 是 本 土 才 發 展 出 來 的 換 句 話 說, 客 語 說 唱 從 中 國 傳 至 臺 灣 已 產 生 變 異 三 < 娘 親 渡 子 > 引 領 客 語 唱 片 與 廣 播 風 潮 賴 碧 霞 趙 五 娘 琵 琶 記 勸 世 文 和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類 似 五 六 年 代, 以 賴 碧 霞 楊 玉 蘭 的 盛 名, 又 兼 以 電 臺 日 夜 播 放 下,<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 和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度 子 >) 想 不 流 行 也 難, 這 也 算 是 一 種 置 入 式 行 銷 那 時 的 遊 覽 車 小 姐 或 歌 手 紛 紛 學 唱, 如 吳 川 鈴 (1953-) 邱 玉 春 (1949-) 曾 明 珠 (1958-) 李 秋 霞 (1953-) 等, 都 以 賴 碧 霞 楊 玉 蘭 的 唱 片 為 師, 至 今 她 們 也 紛 紛 開 山 歌 班 授 徒, 且 灌 錄 不 少 < 娘 親 渡 子 > 的 有 聲 資 料 其 他 歌 手 也 紛 紛 模 仿 錄 製 類 似 上 述 內 容 的 唱 片, 如 范 洋 良 < 娘 親 渡 子 難 > 黃 連 添 < 勸 世 養 子 歌 > 和 < 百 善 孝 為 先 >, 也 帶 動 了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 曹 安 殺 子 孝 雙 親 > < 姜 安 送 米 > 的 發 行 普 及, 或 爭 相 傳 抄 或 收 聽 廣 播 的 風 潮 : 1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的 版 本 很 多, 最 早 的 正 式 出 版 文 獻 是 1934 年 由 屏 東 人 徐 天 有 編 唱 嘉 義 和 源 活 版 所 出 版, 歌 名 為 <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歌 >, 可 惜 只 見 篇 目, 不 見 內 容 12 以 下 是 徐 阿 任 1910 年 手 抄 本 部 分 內 容 : 奉 劝 ( 勸 ) 諸 君 愛 听 ( 聽 ) 真, 莫 學 廣 東 刘 ( 劉 ) 不 仁,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12 中 央 研 究 院 : 俗 文 學 叢 刊 說 唱 客 家 傳 仔 ( 臺 北 市 : 新 文 豐,2001 年 ) 頁 366 327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不 孝 還 生 不 孝 人 覌 ( 觀 ) 今 宜 鑑 古, 無 古 不 成 今, 知 己 就 知 被 ( 彼 ), 將 心 耒 ( 來 ) 比 心 欠 債 怨 財 主, 不 孝 怨 双 ( 雙 ) 親, 講 起 刘 ( 劉 ) 不 仁, 實 在 真 真 不 孝 心 五 雷 若 係 知, 天 地 不 容 情, 不 念 父 母 親 血 脈, 恩 義 如 同 海 樣 深 又 不 念 双 ( 雙 ) 親 十 月 懷 胎 恩 義 大, 養 育 自 己 身, 三 朝 并 七 日 危 危 險 險 得 驚 人 奉 劝 ( 勸 ) 人 人 行 孝 道 須 要 斈 ( 學 ) 个 古 賢 人 : 斈 ( 學 ) 得 孟 宗 哭 竹 冬 生 笋 ( 筍 ); 王 祥 求 鯉 雪 上 眠 ; 又 斈 ( 學 ) 丁 蘭 刻 木 為 父 母 ; 姜 安 送 米 奉 娘 親 ; 再 斈 ( 學 ) 楊 香 耒 ( 來 ) 打 虎, 捨 命 救 父 親 ; 斈 ( 學 ) 得 二 十 四 孝 者, 郭 巨 埋 兒 天 賜 金 羊 有 跪 乳 恩 深 報, 但 看 目 連 大 入 去 地 獄 救 母 上 天 庭 不 孝 爺 娘 罪 惡 大, 行 孝 父 母 百 福 臨 此 首 歌 主 旨 也 是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和 < 十 月 懷 胎 > 較 不 同,< 十 月 懷 胎 > 重 在 描 寫 母 親 懷 胎 之 苦 而 這 裡 是 在 說 劉 不 仁 不 孝 的 故 事, 尾 段 又 以 孟 宗 哭 竹 王 祥 求 鯉 丁 蘭 刻 木 姜 安 送 米 楊 香 打 虎 郭 巨 埋 兒 目 連 救 母 的 故 事, 奉 勸 世 人 不 孝 爺 娘 罪 惡 大, 行 孝 父 母 則 將 百 福 臨, 顯 見 曾 受 二 十 四 孝 故 事 的 影 響 2 < 曹 安 行 孝 > < 曹 安 行 孝 > 的 抄 本, 筆 者 最 早 見 到 的 是 1933 年 何 阿 信 手 抄 本 曹 安 行 13 孝 五 年 代, 新 竹 縣 北 埔 人 劉 蕭 雙 傳 曾 加 以 編 作 獨 唱, 由 鈴 鈴 唱 片 (KL531) 以 < 曹 安 行 孝 勸 世 文 > 為 題 名 發 行 14 又 曾 改 編 成 客 語 採 茶 歌 劇 殺 子 報 ( 鈴 鈴 唱 片,KL936-939), 由 詹 德 興 小 秋 玉 鄧 龍 妹 徐 麗 鳳 徐 夏 子 等 合 唱 所 以 曹 安 行 孝 的 故 事, 在 昔 日 臺 灣 客 家 地 區 是 普 受 歡 迎 的 以 下 是 何 阿 信 手 抄 本 曹 安 行 孝 部 分 內 容 : 說 為 人 愛 敬 父 母, 莫 學 世 上 不 敬 娘, 父 母 堂 前 不 敬 奉, 何 須 死 了 動 ( 痛 ) 肝 腸? 兒 子 堂 前 哀 哀 哭, 閻 王 不 肯 放 回 陽, 面 前 果 品 般 般 有, 不 見 爺 娘 親 口 嘗 ( 嚐 ) 且 看 堂 前 婆 婆 面, 夫 身 是 婆 腹 下 生, 丟 下 閑 言 休 要 唱, 且 唱 殺 子 奉 娘 親 二 十 四 介 ( 個 ) 人 行 孝, 曹 安 行 孝 勝 ( 甚 ) 高 強, 曹 安 住 在 潮 州 府, 南 華 縣 內 是 家 鄉 13 劉 蕭 雙 傳 新 竹 縣 北 埔 鄉 人, 大 約 生 於 民 國 二 年 (1913) 左 右, 卒 年 不 詳, 個 性 溫 和, 擅 唱 老 生 他 曾 經 和 別 人 合 錄 許 多 客 家 採 茶 劇 或 採 茶 歌 劇, 如 梁 三 伯 祝 英 台 ( 鈴 鈴 KL85-90) 朱 買 臣 棄 妻 ( 鈴 鈴 KL243-245) 姜 安 送 米 ( 鈴 鈴 KL313-317) 纏 哥 哥 渣 渣 滴 ( 鈴 鈴 KL791) 義 方 教 子 ( 鈴 鈴 KL797-799) 誤 會 棄 妻 ( 鈴 鈴 KL852-854) 等 14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250-256 328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三 四 歲 時 娘 帶 大, 六 七 歲 時 入 斈 ( 學 ) 堂, 先 讀 五 經 并 論 語, 後 讀 詩 書 并 文 章 十 五 六 歲 斈 ( 學 ) 堂 滿, 便 請 媒 人 娶 妻 房, 娶 得 潮 州 蘓 ( 蘇 ) 氏 女, 安 名 呌 ( 叫 ) 做 蘓 ( 蘇 ) 氏 娘 破 ( 剖 ) 得 回 ( 茴 ) 鄉 ( 香 ) 江 河 洗, 洗 出 血 水 滿 河 紅, 破 ( 剖 ) 開 回 ( 茴 ) 鄉 ( 香 ) 做 四 比 ( 臂 ), 先 把 一 比 ( 臂 ) 去 煮 湯 便 呌 ( 叫 ) 蘓 ( 蘇 ) 氏 來 商 量, 速 速 燒 火 煮 肉 湯, 煮 得 如 ( 兒 ) 肉 七 分 熟, 滿 妹 去 奉 老 爺 娘 女 人 斈 ( 學 ) 得 蘓 ( 蘇 ) 氏 女, 夫 妻 孝 順 日 月 長, 一 朝 榮 耀 登 王 閣, 富 貴 榮 華 遠 傳 揚 天 下 為 有 曹 安 孝, 免 得 潮 州 一 府 粮 ( 糧 ), 後 來 曹 安 生 女 ( 五 ) 子, 五 子 登 科 受 皇 恩 夫 婦 曹 安 多 孝 順, 許 ( 忤 ) 逆 還 生 許 ( 忤 ) 逆 兒,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曹 安 孝 順 夫 婦 身 唱 尽 ( 盡 ) 一 本 行 孝 順, 傳 聞 天 下 讀 書 人, 放 克 晉 ( 普 ) 于 千 人 看, 萬 古 流 傳 到 如 今 這 個 故 事 是 敘 述 潮 州 府 大 鬧 旱 災, 家 中 缺 糧, 曹 安 為 救 老 母 而 殺 死 幼 子 煮 湯 餉 母 官 府 知 情 後 上 報 朝 廷, 皇 上 賜 他 高 官 他 後 來 再 生 五 子, 個 個 高 官 顯 爵, 萬 古 流 芳 首 段 說 為 人 愛 敬 父 母, 莫 學 世 上 不 敬 娘, 父 母 堂 前 不 敬 奉, 何 須 死 了 痛 肝 腸? 以 及 末 段 忤 逆 還 生 許 忤 逆 兒, 孝 順 還 生 孝 順 子 可 見 其 內 容 和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懷 胎 寶 卷 > < 娘 親 渡 子 > 的 報 恩 思 想 是 一 致 的 3 < 姜 安 送 米 > 臺 灣 最 早 的 文 獻 是 屏 東 徐 天 有 編 著 1934 年 由 嘉 義 和 源 活 版 所 出 版 的 最 新 二 十 四 孝 姜 安 送 米 全 集, 可 惜 缺 第 一 冊 1959 年,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亦 以 廿 四 孝 姜 安 送 米 全 六 本 名 義 再 度 出 版 五 年 代, 鈴 鈴 唱 片 又 曾 請 劉 蕭 雙 傳 曾 緞 妹 黃 嬌 蘭 彭 榮 妹 徐 桂 蘭 合 錄 採 茶 劇 姜 安 送 米 ; 月 球 唱 片 亦 曾 出 版 過 客 家 歌 子 戲 姜 安 送 米 在 第 四 章 就 曾 出 校 過 < 十 想 渡 子 > 的 異 本, 徐 本 和 源 本 黃 本 彭 本 賴 本 歐 遠 東 本 歐 美 樂 本 皆 曾 唱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可 見 姜 安 在 昔 日 農 業 社 會 中 是 個 孝 順 楷 模, 故 入 在 < 十 想 渡 子 > 的 唱 詞 中 總 之, 在 日 治 至 六 年 代, 在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界 中, 不 論 採 茶 劇 或 說 唱, 無 不 以 充 斥 著 止 惡 勸 善 的 內 容, 可 以 說 是 客 家 勸 世 作 品 的 高 峰 期, 客 家 人 在 這 善 書 運 動 中, 不 但 沒 有 缺 席, 而 且 交 出 許 多 作 品 如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 曹 安 行 孝 > < 姜 安 送 米 > 等, 都 是 客 家 人 耳 熟 能 詳 的, 和 < 娘 親 渡 子 > 互 相 輝 映 自 從 楊 玉 蘭 黃 連 添 邱 玉 春 的 < 娘 親 渡 子 > 大 賣 之 後, 各 唱 片 行 歌 者 無 329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不 競 相 模 仿 出 版 15 勸 世 文 大 受 歡 迎 之 後, 唱 片 行 和 歌 者 又 推 陳 出 新, 編 錄 了 許 多 客 語 笑 科 劇, 明 的 在 嘻 嘻 笑 笑, 事 實 上 還 是 在 勸 世 < 娘 親 渡 子 > 不 但 帶 動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內 容, 更 將 客 語 說 唱 帶 向 客 語 笑 科 劇 發 展, 使 得 五 六 年 代 的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多 元 且 熱 鬧 第 二 節 < 娘 親 渡 子 > 影 響 臺 灣 戲 曲 音 樂 < 十 月 懷 胎 > 是 < 娘 親 渡 子 > 的 直 接 源 頭, 傳 到 臺 灣 後 主 要 是 沿 著 三 條 途 徑 發 展 : 1 和 一 般 閩 南 喪 俗 一 致, 仍 用 在 喪 葬 儀 式 中 : 主 要 由 道 士 在 拜 血 盆 扌 亥 經 過 橋 時 唱 唸, 勸 勉 孝 子 孝 女 要 行 孝 2 發 展 成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主 要 是 由 客 語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 邱 阿 專 - 楊 玉 蘭 - 黃 鳳 珍 一 路 傳 承 的 3 < 十 月 懷 胎 > 受 採 茶 戲 影 響, 將 < 病 子 歌 > < 老 懷 胎 > < 懷 胎 > 應 用 於 採 茶 戲 曲 腔 中, 後 來 又 成 為 客 家 八 音 中 絃 索 音 樂 的 演 奏 曲 目 其 中 的 第 2 3 項, 主 要 是 何 阿 文 的 功 勞, 其 後 又 由 他 的 徒 弟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加 以 發 揚 光 大 閩 南 中 雖 仍 保 有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和 小 調 < 病 子 歌 >, 但 缺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和 戲 曲 唱 腔 < 老 懷 胎 > < 懷 胎 >, 這 是 客 家 俗 文 學 中 相 當 獨 特 的 部 份, 換 句 話 說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的 精 髓, 主 要 保 存 在 客 家 的 曲 藝 中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認 為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16 的 起 源 地 15 較 重 要 的 勸 世 文 作 品 有 : 賴 碧 霞 < 十 勸 大 家 > < 一 樣 米 畜 百 樣 人 > < 無 夫 歌 薄 命 花 < 勸 世 金 言 / 勸 世 孝 道 > < 孝 順 雙 親 / 勸 世 夫 妻 > 黃 連 添 -< 山 豬 哥 反 正 > < 勸 得 好 > < 立 志 成 家 > < 奉 勸 少 年 > < 阿 日 哥 畫 餅 > 楊 玉 蘭 -< 玉 蘭 金 言 記 > < 無 情 花 > < 十 歸 空 > < 講 得 好 > < 楊 玉 蘭 勸 世 文 > 羅 石 金 -< 石 金 勸 世 歌 上 集 > < 石 金 勸 世 歌 下 集 > < 拾 想 交 情 歌 > < 食 煙 毒 > < 浪 子 回 頭 > < 怨 嘆 風 流 > 林 細 憨 -< 地 動 歌 > < 勸 孝 歌 > < 無 夫 歌 > < 勸 郎 歌 > < 立 志 歌 > < 浪 子 回 頭 > 湯 玉 蘭 -< 全 家 福 > < 年 青 ( 輕 ) 可 貴 > 羅 玉 英 -< 楊 梅 開 花 > < 門 前 種 竹 > 歐 秀 英 -< 種 竹 歌 > < 渡 子 歌 > < 批 評 歌 > 16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是 發 源 於 明 末 清 初 贛 南 的 歌 舞 小 戲, 清 光 緒 已 在 臺 灣 出 現, 主 要 由 一 丑 二 旦 搬 演 張 三 郎 賣 茶 的 故 事 故 事 主 要 包 括 十 個 小 戲 群, 曾 師 永 義 把 它 稱 為 串 戲 十 齣 : 前 七 齣 為 上 山 採 茶 勸 郎 賣 茶 送 郎 綁 傘 尾 糶 酒 勸 郎 怪 姐 茶 郎 回 家 盤 茶 盤 賭, 後 三 齣 為 問 卜 桃 花 過 渡 送 金 釵 有 關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可 參 考 徐 進 堯 :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研 究 ( 臺 北 市 : 育 英 出 版 社,1984 年 ) 陳 雨 璋 : 台 330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主 要 是 明 末 清 初 的 江 西 廣 東 廣 西 貴 州 等 省 17 何 阿 文 (1858-1921) 是 大 家 公 認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祖 師 爺 他 經 常 往 返 臺 灣 和 大 陸 之 間 帶 回 許 多 歌 本 故 何 阿 文 是 將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等 資 料 帶 至 臺 灣 者, 主 要 證 據 如 下 : 1 1914 年, 何 阿 文 曾 和 客 家 藝 人 林 石 生 范 連 生 黃 芳 榮 巫 石 安 彭 阿 增 (1894-1947) 等 十 五 人 應 日 蓄 飛 鷹 到 日 本 灌 錄 了 第 一 批 的 臺 灣 唱 片, 其 中 Formosa Song4062 4063 即 是 < 病 子 歌 >,Formosa Song4116 即 是 < 懷 胎 > 18 這 是 目 前 所 見 < 病 子 歌 > < 懷 胎 > 最 早 的 唱 片 2 洪 惟 助 等 關 西 祖 傳 隴 西 八 音 團 抄 本 整 理 研 究 19 指 出 : 彭 阿 增 及 其 弟 彭 昌 維 (1902-1970) 是 隴 西 八 音 團 的 第 二 代 傳 人, 他 們 當 年 常 和 何 阿 文 的 弟 子 阿 浪 旦 20 21 梁 阿 才 一 起 演 出 三 腳 採 茶 戲 及 八 音, 故 隴 西 八 音 團 目 前 仍 保 存 彭 阿 增 兄 弟 倆 當 年 習 藝 的 抄 本, 有 許 多 有 關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的 資 料, 例 如 : 抄 本 五 工 尺 譜 懷 胎 ( 頁 28) 抄 本 九 小 調 病 子 歌 ( 頁 44) 抄 本 九 小 調 拾 想 懷 胎 ( 頁 44) 抄 本 十 一 八 音 拾 月 懷 胎 ( 頁 50) 另 外 夾 在 三 腳 戲 中 的 還 有 < 病 子 歌 >( 頁 115) < 十 想 懷 胎 >( 頁 115) 3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指 出 : 彭 昌 維 擅 長 客 家 八 音 及 客 家 戲 曲 表 演, 生 前 除 從 事 打 八 音 外, 也 曾 籌 組 三 腳 採 茶 戲 班, 該 班 成 員 有 阿 浪 旦 阿 玉 旦 等 灣 客 家 三 腳 戲 - 賣 茶 郎 之 研 究 ( 臺 北 市 : 師 大 音 樂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5 年 ) 徐 進 堯 謝 一 如 :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與 客 家 採 茶 大 戲 ( 新 竹 竹 北 市, 新 竹 縣 文 化 局,2002 年 4 月 初 版 ) 鄭 榮 興 : 台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 苗 栗 縣 後 龍 鎮 :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2001 年 2 月 ) 鄭 榮 興 : 三 腳 採 茶 唱 客 音 傳 統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串 戲 十 齣 ( 宜 蘭 縣 五 結 鄉 :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2007 年 6 月 ) 17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41 18 見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416-423 之 李 坤 城 臺 灣 音 樂 資 料 庫 收 藏 日 治 時 期 客 家 唱 片 總 目 錄 感 謝 李 坤 城 先 生 劉 桢 小 姐 提 供 19 洪 惟 助 等 編 著 : 關 西 祖 傳 隴 西 八 音 團 抄 本 整 理 研 究 ( 臺 北 : 臺 北 客 家 事 務 委 員 會,2004 年 5 月 ) 20 參 見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97-100 阿 浪 旦 本 名 吳 乾 應, 偏 名 吳 錦 浪, 藝 名 阿 浪 旦, 新 竹 縣 橫 山 鄉 合 興 村 ( 大 坪 地 ) 人 氏, 他 的 足 跡 遍 及 桃 竹 苗 三 縣, 甚 至 遠 至 花 蓮 除 了 演 戲 賣 唱, 他 也 常 寫 山 歌 詞 或 劇 本, 吃 齋 唸 佛 或 畫 畫 國 畫 21 參 見 楊 寶 蓮 :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頁 100-101 梁 阿 才 師 承 何 阿 文, 為 光 復 前 後 有 名 之 阿 才 丑 ( 另 一 有 名 之 阿 才 丑 是 曾 新 財 ), 另 有 藝 名 為 麗 聲 與 藝 人 許 冉 妹 是 夫 妻, 兩 人 遊 走 於 各 家 唱 片 公 司 錄 製 唱 片 光 復 後 之 客 家 名 旦 角 阿 玉 旦 及 鄭 美 妹 兩 位 均 為 梁 阿 才 弟 子 生 年 不 詳, 卒 年 約 在 西 元 1960 年 代 梁 阿 才 年 紀 應 和 蘇 萬 松 相 近 根 據 在 光 復 後 曾 與 梁 阿 才 一 同 在 美 樂 唱 片 錄 過 音 的 鄭 榮 興 教 授 的 說 法, 梁 阿 才 在 音 樂 造 詣 上 可 說 十 八 般 武 藝 樣 樣 精 通 難 怪 現 今 流 傳 的 作 品 中 不 論 北 管 採 茶 戲 小 調 笑 科 劇 甚 至 歌 仔 戲 都 有 能 編 善 演 的 梁 阿 才, 也 能 挨 絃 ( 拉 胡 琴 ), 不 愧 為 全 才 表 演 者 331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彭 昌 維 之 子 彭 宏 南 (1942-) 曾 在 桃 園 龍 潭 中 壢 等 地 教 授 過 兩 三 個 八 音 班 22 由 以 上 可 得 到 一 個 訊 息, 何 阿 文 確 實 曾 把 < 十 月 懷 胎 > 的 曲 腔 < 病 子 歌 > < 懷 胎 > 帶 來 臺 灣 其 弟 子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也 常 和 彭 阿 增 彭 昌 維 一 起 演 出 三 腳 採 茶 戲 及 八 音 故 關 西 祖 傳 隴 西 八 音 團 的 有 關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的 資 料 是 來 自 何 阿 文, 他 將 < 十 月 懷 胎 > < 病 子 歌 > < 懷 胎 > 帶 至 臺 灣 之 功 不 可 沒,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則 是 重 要 的 承 先 啟 後 者 曾 先 枝 (1932-) 是 何 阿 文 嫡 傳 弟 子 阿 浪 旦 (1899-1965) 的 再 傳 弟 子 魏 乾 任 的 徒 弟 鄭 榮 興 乃 何 阿 文 嫡 傳 弟 子 梁 阿 才 的 再 傳 弟 子 鄭 滿 妹 (1913-1966) 的 孫 子 曾 先 枝 鄭 美 妹 鄭 榮 興 得 自 何 阿 文 的 嫡 傳, 有 許 多 三 腳 採 茶 戲 的 劇 本 曲 腔 都 是 由 曾 先 枝 鄭 師 榮 興 共 同 完 成 的, 例 如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中 的 附 錄 部 分 的 十 大 齣 劇 本 及 常 用 曲 腔 ( 頁 206-367) 以 及 客 家 戲 基 礎 唱 腔 選 等 鄭 榮 興 的 祖 父 陳 慶 松 (1915-1984) 尤 其 擅 於 嗩 吶, 是 苗 栗 陳 家 班 北 管 八 音 團 的 創 始 人, 也 是 八 音 界 的 一 代 宗 師, 他 和 鄭 美 妹 結 婚 後, 使 得 八 音 和 採 茶 更 得 到 交 流 的 機 會, 八 音 團 常 為 採 茶 劇 團 演 奏 文 武 場, 使 得 八 音 曲 目 更 擴 增 更 豐 富 23 目 前 苗 栗 地 區 的 苗 栗 陳 家 班 北 管 八 音 團 頭 份 八 音 團 內 灣 八 音 團 大 苗 栗 客 家 八 音 團 頭 屋 益 揚 軒 客 家 八 音 團 新 興 八 音 團 新 華 八 音 團 都 是 出 自 其 系 統 24 鄭 榮 興 更 把 八 音 採 茶 發 揚 光 大, 他 是 < 十 月 懷 胎 > 的 更 重 要 的 推 手 25 < 玉 蘭 勸 世 歌 > 的 部 分 唱 詞 主 要 來 自 中 國 贛 閩 粵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十 月 懷 胎 > 在 原 鄉 傳 唱 時 大 部 分 用 懷 胎 腔, 雖 然 < 玉 蘭 勸 世 歌 > 不 用 懷 胎 腔, 但 是 懷 胎 腔 是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十 齣 之 一 盤 茶 盤 堵 的 主 要 唱 腔, 在 目 前 客 家 採 茶 戲 及 客 家 八 音 中 仍 非 常 活 絡 懷 胎 腔 可 細 分 為 兩 種 為 懷 胎 老 腔 和 懷 胎 腔 26,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就 曾 紀 錄 22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頁 50-51 23 參 見 鄭 師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 臺 中 : 晨 星 出 版 社,2004 年 5 月 ) 頁 69-71: 臺 灣 南 部 八 音 團 比 較 保 守, 大 部 分 只 演 奏 傳 統 曲 目, 如 大 開 門 百 家 春 鳳 娘 歌 懷 胎 病 子 歌 等 北 部 八 音 團 除 了 傳 統 曲 目, 多 了 許 多 新 編 曲 目, 主 要 來 自 學 習 其 他 樂 種 或 劇 種 曲 目 旋 律 而 來, 如 寄 生 草 都 馬 調 平 板 改 良 平 板 緊 中 慢 西 皮 原 板 流 水 板 緊 疊 仔 三 聲 無 奈 王 昭 君 等 吹 場 音 樂 絃 索 音 樂 吹 戲 音 樂 以 及 時 代 歌 曲 類 等 24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頁 58 大 苗 栗 客 家 八 音 團 團 員 徐 仁 信 即 是 本 論 文 中 < 娘 親 渡 子 > 的 演 唱 者 之 一, 可 見 她 也 有 傳 承 自 陳 慶 松 鄭 師 榮 興 的 部 份 25 鄭 榮 興 推 動 的 具 體 成 果 有 :1 客 家 基 礎 唱 腔 選, 收 錄 有 懷 胎 老 腔 ( 頁 26) 懷 胎 腔 ( 頁 84) 2 著 客 家 基 礎 唱 腔 選, 收 錄 有 懷 胎 老 腔 ( 頁 26) 懷 胎 腔 ( 頁 84) 十 大 齣 劇 本 ( 頁 206-302) 3 製 作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收 錄 有 黃 鳳 珍 演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黃 鳳 珍 陳 秋 玉 對 唱 的 < 懷 胎 歌 > 4 三 腳 採 茶 唱 客 音 : 傳 統 三 腳 採 茶 串 戲 十 齣, 收 錄 有 盤 茶 盤 堵, 其 主 要 唱 腔 為 懷 胎 腔 及 老 時 採 茶 26 懷 胎 老 腔, 屬 山 歌 腔 系 統, 特 色 為 十 三 度 音 域 三 聲 音 階 羽 調 式 懷 胎 腔 乃 為 332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了 懷 胎 老 腔 的 曲 詞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懷 胎 可 比 浮 萍 根, 未 知 何 日 生 根 來 27 和 贛 閩 粵 儀 式 說 唱 類 的 < 十 月 懷 胎 > 內 容 可 說 如 出 一 轍,< 十 月 懷 胎 > 的 開 端 語 : 福 建 松 溪 縣 江 西 石 上 鎮 均 作 : 正 月 懷 胎 一 露 水 ; 福 建 漳 浦 縣 閩 西 建 寧 江 西 寧 都 江 西 遂 川 城 廂 江 西 興 國 均 作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 贛 西 南 昌 作 : 正 月 懷 胎 蒙 露 生 這 幾 首 < 十 月 懷 胎 > 用 字 稍 有 不 同, 但 彼 此 之 間 同 質 性 很 高 原 先 的 儀 式 說 唱 類 < 十 月 懷 胎 > 是 用 懷 胎 老 腔 演 唱, 到 了 三 腳 採 茶 就 演 變 成 懷 胎 腔 了 < 十 月 懷 胎 > 和 客 家 三 腳 戲 關 係 密 切, 因 為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盤 茶 盤 堵 中, 懷 胎 腔 懷 胎 曲 就 是 其 主 要 唱 腔, 共 有 十 二 個 聯 章, 每 一 聯 章 都 是 七 言 四 句 的 丑 旦 對 唱 曲 正 月 賣 茶 到 鎮 平, 長 樂 十 三 正 起 身 ; 睡 到 三 更 思 想 起, 誰 知 仍 舊 單 一 人 是 丑 角 唱 的 第 一 首 歌 詞 盤 茶 盤 堵 中 的 丑 角 張 三 郎 自 述 賣 茶 的 地 方 有 鎮 平 長 江 長 沙 中 華 同 區 長 嶺 龍 川 河 原 ( 源 ) 京 城 廣 東 等, 隨 著 採 茶 藝 人 的 腳 步, 流 播 到 中 國 各 地 是 有 可 能 的 28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十 月 懷 胎 > 除 了 有 老 懷 胎 懷 胎 病 子 歌 的 唱 腔 之 外, 還 有 用 梳 妝 臺 29 五 更 調 30 演 唱 的, 此 兩 種 唱 腔 在 閩 南 歌 謠 已 少 見, 但 在 客 家 歌 謠 戲 曲 八 音 至 今 仍 甚 具 生 命 力 這 兩 種 曲 腔 應 該 也 是 何 阿 文 帶 來 的, 因 為 : 1 隴 西 八 音 團 之 抄 本 五 有 八 音 梳 妝 臺 ( 頁 28) 小 曲 五 更 裡 ( 頁 29) 八 音 五 更 鼓 ( 頁 30) 八 音 五 更 相 思 ( 頁 30) 2 隴 西 八 音 團 之 抄 本 九 有 小 調 < 五 更 鼓 子 歌 >( 頁 43) 小 調 < 五 更 歌 進 房 ( 進 妹 房 )>( 頁 43) 3 隴 西 八 音 團 之 抄 本 十 一 有 小 曲 < 五 更 相 思 病 >( 頁 49) 小 曲 < 五 更 相 思 >( 頁 50) 4 1968 年, 陳 慶 松 曾 錄 製 < 特 色 八 音 五 更 鼓 >, 美 樂 唱 片 出 版 5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有 < 梳 妝 臺 >( 頁 365) 客 家 戲 基 礎 唱 腔 選 有 < 梳 妝 臺 >( 頁 89) < 五 更 歌 >( 頁 93) 陳 慶 松 鄭 榮 興 隴 西 八 音 團 的 師 承 和 何 阿 文 都 有 關 係 可 見 何 阿 文 也 曾 將 梳 妝 臺 五 更 調 引 進 臺 灣, 對 臺 灣 客 家 戲 曲 八 音 歌 謠 有 相 當 的 貢 獻 懷 胎 新 腔 又 稱 懷 胎 歌, 屬 於 小 調, 特 色 為 小 十 度 音 域 27 引 自 鄭 師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168 盤 茶 盤 堵 及 懷 胎 腔 讀 者 均 可 參 考 此 書 28 參 見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268-286 盤 茶 盤 堵 劇 本 29 不 著 錄 作 者 :< 梳 妝 臺 調 十 月 懷 胎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善 本 書 室 )TC12-170 30 < 五 更 調 十 月 懷 胎 >, 中 國 民 謠 集 成 寧 夏 卷 ( 北 京 : 中 國 民 謠 集 成 寧 夏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2000 年 12 月 ) 頁 237-238 333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第 三 節 < 娘 親 渡 子 > 在 風 俗 習 尚 的 意 涵 < 娘 親 渡 子 > 不 但 歌 頌 母 愛, 喚 起 一 般 人 的 孝 心, 有 娛 樂 教 育 經 濟 語 言 學 等 價 值, 最 重 要 的 是 傳 承 敦 煌 民 間 生 育 風 俗 31, 至 今 仍 普 遍 為 臺 灣 客 家 婦 女 認 同 與 遵 行 一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敦 煌 民 間 育 兒 風 俗 ( 一 ) 十 月 懷 胎 如 挑 重 擔 懷 耽 這 是 敦 煌 民 間 的 一 種 生 育 觀 懷 躭 就 是 懷 耽, 亦 即 懷 擔, 意 思 是 說 婦 女 懷 孕 有 如 身 扛 重 擔 一 般 伯 2418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裡 說 : 不 念 懷 耽 煞 苦 辛, 豈 知 乳 哺 多 疲 惓 < 十 恩 德 > 說 : 第 一 懷 躭 受 苦 辛 為 了 說 明 使 懷 耽 的 俗 諺 能 讓 一 般 人 瞭 解, 在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中 更 不 憚 其 煩 地 加 以 解 說 : 1 三 年 乳 哺 誠 堪 嘆, 十 月 懷 耽 足 可 哀 ( 伯 2418) 2 三 年 乳 哺 猶 為 可, 十 月 懷 躭 苦 莫 裁 ; 佛 向 經 中 親 自 說, 道 如 何 擎 重 擔 也 唱 將 來 ( 伯 2418) 3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座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飲 食 不 下, 如 長 病 人 ( 伯 2418) 4 慈 母 自 從 懷 妊, 憂 惱 千 般, 或 坐 或 行, 如 擎 重 擔 ( 伯 2418) 5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艱 辛, 起 坐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 北 京 河 字 12 號 ) 6 十 月 懷 胎 弟 子 身, 晝 夜 恰 如 持 重 擔 ( 北 京 河 字 12 號 ) 故 知, 敦 煌 民 間 風 俗 觀, 婦 女 懷 孕 有 如 擎 重 擔 持 重 擔 < 十 恩 德 > 第 一 段 唱 : 說 着 氣 不 蘇, 慈 親 身 重 力 全 无 就 是 因 為 懷 孕 有 如 擎 重 擔 一 般 的 緣 故 劉 香 寶 卷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皆 說 : 行 住 坐 臥 不 穩 便 身 重 懷 胎 真 個 難, 可 見 懷 胎 寶 卷 也 傳 承 這 種 看 法 在 中 國 客 家 原 鄉 的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中 更 具 體 地 描 繪 懷 孕 有 如 擎 重 擔 的 形 象 : 1 八 月 懷 胎 長 髮 根, 大 肚 累 累 重 千 斤 ; 廳 堂 掃 地 身 難 轉, 床 上 歇 眼 難 起 身 九 月 懷 胎 似 鱉 山, 抬 頭 容 易 低 頭 難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31 此 節 許 多 概 念 想 法 參 考 自 高 國 籓 :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第 16 章 < 十 恩 德 > 民 俗 小 調 ( 南 京 : 河 海 大 學 出 版 社,1990 年 6 月 ) 334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2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低 頭 容 易 起 頭 難 ( 閩 西 建 寧 道 教 < 十 月 懷 胎 >) 3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蹲 下 容 易 起 來 難 ( 樂 昌 梅 遼 < 十 月 懷 胎 >) 4 九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低 頭 容 易 起 頭 難 茶 飯 不 敢 多 吃 飽, 上 下 不 敢 亂 步 行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5 九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在 娘 肚 內 重 千 斤 ( 陽 山 縣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可 見 敦 煌 婦 女 懷 孕 有 如 擎 重 擔 持 重 擔 的 風 俗 觀, 在 大 陸 客 地 是 得 到 傳 承 的 臺 灣 客 家,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說 :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幹 ( 恁 ) 艱 難, 房 中 掃 地 身 難 則 ( 側 ), 又 驚 損 失 孩 兒 身 < 娘 親 渡 子 > 也 唱 道 :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充 分 地 唱 出 母 親 挺 著 重 擔 的 不 便, 以 及 為 母 者 保 護 胎 兒 小 心 翼 翼 之 情 ( 二 ) 迴 乾 就 濕 迴 乾 就 濕 是 敦 煌 民 間 育 兒 風 俗 典 型 的 體 現, 也 是 慈 母 的 反 應, 這 種 美 德 還 流 傳 在 臺 灣 客 家 婦 女 身 上 伯 2418<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一 再 地 強 調 婦 女 育 兒 要 迴 乾 就 濕 : 1 慈 母 德, 實 堪 哀, 十 月 三 年 受 苦 災 ; 冒 熱 衝 寒 勞 氣 力, 迴 乾 就 濕 費 心 懷 2 每 將 乾 暖 交 兒 臥, 濕 處 尋 常 母 自 眠 3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4 迴 乾 就 濕 為 常 事, 三 載 辛 勤 情 不 已 ; 辛 苦 朝 朝 有 淚 垂, 煎 熬 夜 夜 無 眠 睡 5 迴 乾 就 濕 最 艱 難, 終 日 驅 驅 更 不 閑 6 每 將 乾 暖 交 兒 臥, 濕 處 尋 常 母 自 眠 ; 三 載 長 來 長 若 此, 不 報 深 恩 爭 得 安 7 慈 母 十 月 懷 躭, 三 年 乳 哺, 迴 乾 就 濕, 咽 苦 吐 甘, 乃 至 男 女 成 長 了 母 親 這 種 迴 乾 就 濕 的 動 作, 大 約 要 延 續 三 年, 大 約 等 孩 子 三 歲 後 不 再 尿 床, 母 親 才 稍 微 得 以 清 閒 在 < 十 恩 德 > 中 也 唱 道 :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乾 處 與 兒 眠 不 嫌 穢 惡 與 腥 膻, 慈 母 臥 濕 氈 迴 乾 就 濕 的 風 俗 觀, 在 寶 卷 中 得 到 傳 承 : 1 乾 燥 蓆 上 放 兒 眠 (< 劉 香 寶 卷 >) 2 乾 燥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辛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身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3 溫 涼 席 上 放 兒 眠, 移 乾 換 濕 娘 受 苦, 三 週 四 歲 離 娘 懷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4 兒 眠 乾 席 娘 眠 濕 ( 滬 諺 外 編 懷 胎 寶 卷 ) 335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5 七 重 恩, 虧 我 娘 到 晚 來, 抱 在 懷, 仝 兒 睡, 臥 尿 塘 蓆 子 濕, 只 ( 這 ) 邊 濕, 睡 只 邊, 那 邊 濕, 睡 那 邊, 兩 邊 濕, 睡 身 上 (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十 重 恩 ) 繼 寶 卷 之 後, 在 大 陸 客 家 地 區 也 傳 承 此 一 風 俗, 如 : 1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2 生 育 苦 楚 未 學 了, 又 說 撫 育 長 成 人 日 裏 抱 兒 猶 自 可, 夜 裏 抱 兒 苦 更 深 左 邊 溫 去 右 邊 轉, 右 邊 溫 去 冷 冰 冰 若 是 兩 邊 都 濕 了, 抱 兒 胸 前 到 天 明 ( 遂 川 城 廂 < 懷 胎 歌 >) 3 夜 晚 抱 兒 床 上 睡, 胸 中 吃 乳 不 離 身 三 更 半 夜 賴 屎 尿, 屎 床 尿 蓆 不 能 乾, 為 子 為 女 眠 濕 蓆, 濕 床 濕 蓆 母 安 身, 將 兒 安 在 乾 處 睡, 母 親 眠 在 濕 蓆 床, 若 是 兩 處 都 濕 盡, 雙 手 扶 兒 肚 上 安 ( 陽 山 縣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4 娘 眠 濕 跡 子 眠 乾 (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血 盆 ) 臺 灣 客 家 也 承 襲 了 敦 煌 育 子 迴 乾 就 濕 的 風 俗,< 娘 親 渡 子 >: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屙 到 就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正 來 後 換 娘 描 寫 母 親 揹 子 上 山 幹 活, 幼 兒 拉 屎 又 拉 尿, 把 母 親 整 個 背 部 也 弄 髒 了, 但 是 母 親 不 以 為 意 回 家 後, 母 親 急 著 先 替 孩 子 換 洗, 一 切 就 緒 後, 才 輪 到 自 己, 事 事 都 以 孩 子 優 先 考 慮 ( 三 ) 洗 濯 不 淨 經 常 替 嬰 兒 洗 浴 也 是 敦 煌 育 子 的 風 俗 之 一,< 十 恩 德 > 的 第 七 段 為 洗 濯 不 淨 恩 再 冷 的 三 冬 十 月 也 要 為 孩 子 洗 滌 髒 衣 裳, 以 致 十 指 被 風 吹 伯 2418 也 說 : 若 是 嚴 天 月, 苦 惱 難 申 說 手 冷 徹 心 酸, 十 指 從 頭 裂 這 是 描 寫 洗 衣 服 之 苦, 還 有 一 般 的 洗 浴 風 俗 : 1 只 為 小 嬰 孩, 洗 濯 无 時 節 2 洗 浣 寧 辭 寒 與 熱, 抱 持 不 惓 苦 兼 辛 3 若 是 九 夏 洗 浣, 稍 似 不 難, 最 是 三 冬, 異 常 辛 苦 4 洗 浣 豈 論 朝 與 暮, 驅 驅 何 憚 熱 兼 寒 336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北 京 河 12 也 說 : 不 憚 吐 乾 咽 苦, 洗 浣 蓋 是 尋 常 或 時 忍 熱 忍 寒, 慈 母 不 辭 辛 苦 這 些 都 是 說 生 育 時, 不 論 寒 熱, 都 要 給 嬰 兒 洗 澡 的 風 俗 在 敦 煌 民 間 還 流 傳 一 些 特 殊 給 嬰 兒 洗 浴 的 風 俗 : 一 為 洗 虎 骨 湯, 有 利 於 嬰 兒 的 健 康 ; 二 是 灶 前 不 浴, 以 免 得 罪 灶 王 爺 ; 三 是 要 看 曆 書, 凡 是 曆 書 上 說 此 日 洗 浴 吉 利 才 可 以 給 小 兒 洗 浴 32 其 中 灶 前 不 浴 的 風 俗 至 今 仍 保 存 在 客 家 常 民 生 活 禮 儀 中 敦 煌 洗 浴 之 風 在 < 十 月 懷 胎 > 中 也 有 所 反 應 : 1 孩 兒 落 地 叫 三 聲, 合 家 老 小 笑 盈 盈 金 盆 倒 水 來 洗 起, 圍 裙 包 裹 在 娘 身 ( 江 西 興 國 < 十 月 懷 胎 >) 2 孩 兒 下 地 哭 一 聲, 合 家 方 可 得 落 心 浴 盆 打 水 來 洗 起, 羅 裙 抱 攬 在 娘 身 ( 陽 山 縣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3 看 著 子 兒 來 下 世, 阿 姆 心 肝 有 較 安,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來 洗 盪, 身 腳 洗 哇 好, 緊 緊 揇 在 眠 床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可 見 客 家 人 在 嬰 兒 出 生 時, 保 留 有 洗 浴 的 習 慣 至 於 育 兒 洗 濯 之 風 在 < 寶 卷 >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中 也 有 所 傳 承 : 1 屎 衣 尿 布 敲 冰 洗, 臘 月 寒 天 苦 萬 千 ( 劉 香 寶 卷 ) 2 五 重 恩, 虧 我 娘 洗 尿 屎, 和 衲 子, 水 成 冰, 透 心 涼, 十 指 凍 破, 熱 好 挨, 冷 難 當 (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十 重 恩 ) 3 打 開 冰 凍 洗 屎 布, 十 指 冰 得 血 淋 淋 ( 江 蘇 句 容 茅 山 蔣 家 莊 < 十 月 懷 胎 >) 4 冬 天 雪 水 洗 兒 裙 洗 淨 衣 裳 歸 家 裏, 冷 得 娘 手 似 乾 薑 ( 陽 山 縣 黃 坌 < 十 月 懷 胎 經 >) 5 正 一 二 月 落 霜 又 落 雪, 娘 在 河 邊 洗 衣 裳, 腳 冷 跳 起 嶺 崗 上, 年 ( 手 )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手 指 都 凍 壞, 十 指 尖 尖 口 中 嚐 ( 客 家 歌 謠 專 輯 2 拜 血 盆 ) 6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又 落 雪,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裳, 腳 冷 跳 起 舉 上 企,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嚐 ( 張 奮 前 < 客 家 民 謠 >) 7 正 二 三 月 落 霜 雪, 娘 在 河 唇 洗 衣 裳 腳 冷 跳 起 嶺 上 企, 手 冷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腳 指 都 凍 破, 十 指 尖 尖 口 裡 嘗 ( 嚐 )(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 8 ( 咁 隊 碰 到 娘 坐 月 時 節 是 ) 九 冬 十 月 ( 正 二 三 月 落 ) 霜 又 ( 搭 落 雪 ) 大,( 你 的 親 ) 娘 ( 阿 婆 拿 到 汝 兜 兄 弟 姊 妹 的 屎 裙 尿 褲 ) 去 ( 到 塘 唇 ) 河 唇 洗 衣 裳 ( 洗 衫 時 節 冷 水 浸 太 久 ) 腳 冷 跳 起 石 上 企, 手 ( 腳 冰 ) 冷 ( 趕 快 ) 縮 轉 袖 中 藏 十 個 手 指 ( 腳 趾 洗 到 開 血 口 ) 都 凍 畢, 十 指 尖 尖 ( 趕 快 拿 到 ) 口 裡 嚐 ( 王 馗 <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 敦 煌 育 兒 洗 濯 之 風 在 寶 卷 喪 鼓 < 十 月 懷 胎 > < 血 盆 經 > 也 是 代 代 相 32 高 國 籓 :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第 16 章 < 十 恩 德 > 民 俗 小 調 頁 438-439 337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傳, 綿 延 不 斷 < 娘 親 渡 子 >: 換 得 衫 褲 裙 仔 好, 拐 得 子 兒 睡, 裙 仔 衫 褲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盪 得 衫 褲 裙 仔 淨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意 思 是 說 : 孩 子 尿 濕 了, 母 親 趕 緊 將 孩 子 換 下 濕 衣 裳 哄 孩 子 入 睡 之 後, 提 著 髒 衣 衫 到 河 邊 沖 洗, 等 衣 裳 洗 淨 時, 母 親 的 十 隻 手 指 已 是 血 淋 淋, 全 身 都 將 虛 脫 了 這 種 洗 濯 之 風, 源 頭 就 是 源 自 敦 煌 育 兒 風 俗 二 < 娘 親 渡 子 > 反 應 客 家 婦 女 勤 勞 美 德 劉 小 妮 < 從 客 家 魂 觀 照 客 家 女 性 文 化 > 曾 說 : 客 家 女 性 身 上 體 現 的 是 典 型 的 客 家 精 神, 於 社 會 經 濟 家 庭 中 體 現 其 卓 絕 的 風 範 情 操 和 品 格 美 國 傳 教 士 羅 伯 特 史 密 斯 在 中 國 的 客 家 中 說 過 : 客 家 人 是 中 華 民 族 牛 乳 上 的 乳 酪, 而 這 光 輝, 至 少 有 百 分 之 七 十 是 應 該 屬 於 客 家 婦 女 的 大 詩 人 黃 遵 憲 曾 這 樣 評 價 : 無 論 是 為 人 女, 為 人 婦, 為 人 母, 為 人 太 母, 操 作 亦 與 少 幼 等 舉 史 籍 所 稱 純 德 懿 行, 人 人 優 為 之 而 習 安 之 33 客 家 人 是 中 華 民 族 中 最 優 秀 的 一 群, 而 這 光 輝, 有 許 多 是 屬 於 婦 女 的, 客 家 婦 女 無 論 老 少, 都 具 有 卓 越 的 品 德 陳 文 紅 < 從 客 家 山 歌 看 客 家 婦 女 的 精 神 個 性 > 也 說 :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是 傳 統 中 國 的 社 會 分 工, 男 人 下 地 勞 動 趕 騾 運 輸 播 種 收 割, 婦 女 在 家 烹 飪 紡 織 女 紅, 男 女 分 工 很 明 確 而 客 家 婦 女 由 於 客 家 男 子 輕 視 務 農, 崇 尚 讀 書 和 出 外 謀 生 便 挑 起 了 生 產 勞 動 料 理 家 庭 教 養 子 女 等 重 任, 養 成 其 堅 忍 卓 絕 耐 苦 耐 勞 獨 立 奮 鬥 的 精 神 客 家 婦 女 從 小 學 會 四 頭 四 尾 : 家 頭 教 尾 灶 頭 鑊 尾 田 頭 田 尾 針 頭 線 尾 客 家 地 區 甚 至 保 有 女 勞 之 風, 主 要 有 下 列 原 因 :1 保 持 和 發 揚 唐 代 以 前 中 原 地 區 健 婦 的 古 風 樂 府 詩 集 相 和 歌 辭 十 二 隴 西 行 的 健 婦 持 門 戶, 亦 勝 一 丈 夫 和 [ 唐 ] 杜 甫 兵 車 行 的 健 婦 把 鋤 犁 ( 全 唐 詩 卷 216) 等, 正 是 客 家 婦 女 的 真 實 寫 照 ;2 受 南 方 少 數 民 族 女 勞 男 逸 習 俗 的 影 響 黎 婦 多 在 外 耕 作, 男 夫 看 嬰 兒, 養 牲 畜 而 已 遇 有 事, 婦 人 主 之, 男 不 敢 預 也 ; 廣 東 連 陽 連 邑 風 俗, 懶 惰 成 習, 男 不 農 樵, 單 靠 婦 女 田 間 力 作 34 客 家 人 在 長 期 與 南 方 少 數 民 族 融 合 混 化 過 程 中, 自 然 會 產 生 文 化 和 風 俗 的 交 流 所 不 同 的 是 客 家 婦 女 艱 苦 勤 勞 的 工 作, 33 劉 小 妮 :< 從 客 家 魂 觀 照 客 家 女 性 文 化 >, 收 錄 於 譚 元 亨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學 論 ( 香 港 : 中 國 評 論 學 術 出 版 社,2006 年 2 月 ) 頁 417 34 按 : 連 邑 風 俗, 懶 惰 成 習, 男 不 農 樵, 單 靠 婦 女 田 間 力 作 值 得 商 榷, 只 能 說 客 家 婦 女 向 苗 徭 族 習 得 勤 勞 的 習 慣 客 家 男 人 為 了 讀 書 進 取 參 加 科 考, 或 是 出 外 謀 生 過 番, 家 中 田 園 耕 作, 老 人 小 孩, 年 節 祭 拜, 當 然 會 全 靠 婦 女 338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並 未 取 得 遇 有 事, 婦 人 主 之, 男 不 敢 預 也 的 權 利, 而 是 遵 從 男 尊 女 卑 的 傳 統 - 女 持 家, 男 當 家 ;3 生 活 環 境 的 關 係 據 光 緒 嘉 應 州 志 禮 俗 卷 載 : 州 俗 土 瘠 民 貧, 山 多 田 少 男 子 出 外 謀 生, 各 抱 四 方 之 志, 而 家 事 多 任 之 婦 人 故 鄉 村 婦 女 : 耕 田 採 樵 織 麻 縫 紉 中 饋 之 事, 无 不 為 之 鍾 敬 文 在 客 家 情 歌 書 中 也 談 到 : 客 家 人 的 生 活, 因 為 他 們 所 處 環 境 的 關 係, 所 以 終 日 作 業 於 田 野 山 嶺 間 的, 很 佔 多 數 並 且 男 女 俱 出, 沒 有 男 子 事 於 外, 女 子 事 於 內 之 嚴 厲 的 差 別 35 ;4 沒 有 纏 足 陋 習, 是 女 勞 的 必 備 條 件 客 家 婦 女, 從 宋 代 以 來 都 無 纏 足 陋 習, 這 使 得 她 們 能 承 擔 繁 重 的 勞 動 美 國 傳 教 士 艮 貝 爾 在 客 家 源 流 與 遷 徙 中 說 : 婦 女 不 纏 足, 通 常 體 健 而 軒 昂, 惟 其 如 此, 故 能 過 其 戶 外 生 活 36 可 見 客 家 婦 女 保 有 女 勞 之 風, 由 來 已 久, 除 了 傳 承 自 唐 代 以 前 中 原 地 區 健 婦 的 風 俗 外, 受 南 方 少 數 民 族 女 勞 男 逸 習 俗 以 及 生 活 環 境 的 限 制, 男 人 多 出 外 謀 生, 也 由 於 不 受 纏 足 的 束 縛, 所 以 客 家 婦 女 個 個 以 勞 動 為 美, 以 健 康 為 美 所 以 在 客 家 傳 統 習 俗 中, 能 幹 合 格 標 準 的 女 性 才 能 嫁 得 好 丈 夫 民 謠 < 客 家 好 姑 娘 > 即 生 動 而 具 體 地 反 映 這 一 習 俗 : 勤 儉 姑 娘, 雞 啼 起 床 梳 頭 洗 面, 先 煮 茶 湯, 灶 頭 鍋 尾, 抹 得 光 亮 煮 好 早 餐, 剛 剛 天 光 灑 水 掃 地, 擔 水 滿 缸 未 食 早 飯, 先 洗 衣 裳 上 山 打 柴, 急 急 忙 忙 養 猪 種 菜, 熬 汁 煮 漿 紡 紗 織 布, 不 離 間 房 針 頭 線 尾, 收 拾 櫃 箱 唔 講 是 非, 唔 亂 綱 常 愛 子 愛 女, 如 肝 似 腸 礱 穀 做 米, 无 殼 无 糠 人 客 到 細 聲 商 量 歡 歡 喜 喜, 樂 道 家 常 雞 春 鴨 卵, 豆 腐 酸 姜 ( 薑 ) 有 米 有 薯, 計 畫 用 糧 粗 茶 淡 飯, 老 實 衣 裳 越 有 越 省, 唔 貪 排 場 米 房 无 米, 甘 用 風 霜 撿 柴 去 賣, 唔 蓄 私 囊 唔 偷 唔 竊, 辛 苦 自 當 不 怨 丈 夫, 唔 怪 爹 娘 人 人 讚 賞, 客 家 姑 娘 37 35 鍾 敬 文 編 : 客 家 情 歌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1991 年 ) 36 陳 文 紅 :< 從 客 家 山 歌 看 客 家 婦 女 的 精 神 個 性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 哈 爾 濱 市 :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年 3 月 ) 頁 373-375 37 房 學 嘉 蕭 文 評 周 建 新 宋 德 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梅 州 市 : 嘉 應 大 學 客 家 研 究 所 客 家 研 究 輯 刊 編 輯 部,2001 年 3 月 ) 頁 171 又 陳 運 棟 客 家 人 ( 臺 北 : 聯 亞,1978 年 9 月 ) 頁 16, 作 : 勤 儉 姑 娘, 雞 啼 起 床 梳 頭 洗 面, 先 煮 茶 湯, 灶 頭 鍋 尾, 光 光 端 端 煮 好 早 飯, 剛 剛 天 光 洒 水 掃 地, 擔 水 滿 缸 吃 完 早 飯, 洗 淨 衣 裳 上 山 檢 柴, 急 急 忙 忙 淋 花 種 菜, 燉 酒 熬 漿 紡 紗 織 布, 唔 離 間 房 針 頭 線 尾, 收 拾 櫃 箱 唔 說 是 非, 唔 敢 荒 唐 愛 惜 子 女, 如 肝 如 腸 留 心 做 米, 無 殼 無 糠 人 客 來 到, 細 聲 商 量 歡 歡 喜 喜, 檢 出 家 常 雞 春 鴨 卵, 豆 豉 酸 薑 有 米 有 麥, 曉 得 留 糧 粗 茶 淡 飯, 老 實 衣 裳 越 有 越 儉, 唔 貪 排 場 就 無 米 煮, 耐 雪 經 霜 檢 柴 出 賣, 唔 畜 私 囊 唔 偷 唔 竊, 辛 苦 自 當 唔 怨 丈 夫, 唔 怪 爹 娘 此 等 婦 人, 正 大 賢 良 人 人 說 好, 久 久 留 芳 能 夠 如 此, 真 好 姑 娘 黃 菊 芳 : 渡 子 歌 研 究 第 192 頁, 即 引 用 此 版 本 又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第 278 頁, 作 < 勤 儉 叔 娘 >: 勤 儉 叔 娘, 雞 啼 起 床 梳 頭 洗 面, 担 水 滿 缸, 先 掃 淨 地, 先 煮 茶 湯 灶 頭 鍋 尾, 光 光 昌 昌 煮 好 飯 子, 將 將 天 光 早 早 吃 飯, 洗 淨 衣 裳 上 山 採 樵, 急 急 忙 忙 淋 蔬 種 菜, 蒸 酒 熬 漿 紜 紜 績 績, 不 離 間 房 針 頭 線 尾, 積 在 籠 箱 伶 伶 俐 俐, 老 實 衣 裳 有 魚 有 肉, 口 不 敢 嚐 煮 得 好 好, 敬 奉 爺 娘 愛 惜 子 女, 339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反 之, 在 客 家 地 區, 懶 惰 的 婦 女 常 會 被 人 瞧 不 起,< 懶 尸 婦 道 > 說 : 懶 尸 婦 道, 講 起 好 笑 半 晝 起 床, 喊 三 四 到 日 高 半 天, 冷 鍋 冷 灶 水 也 不 挑, 地 也 懶 掃 髮 披 髻 禿, 過 家 去 嬲 講 三 道 四, 呵 呵 大 笑 田 又 不 耕, 又 偷 穀 糶 家 務 不 管, 養 猪 成 貓 上 墟 出 入, 一 日 三 到 煎 堆 扎 粽, 樣 樣 都 好 无 錢 來 買, 偷 米 去 教 ( 交 換 ) 老 公 打 哩, 開 聲 大? ( 音 叫, 哭 ) 去 投 外 家, 目 汁 像 尿 外 家 伯 叔, 又 罵 又 教 爺 罵 无 用, 哀 罵 不 肖 歸 唔 敢 歸, 嬲 唔 敢 嬲 送 回 男 家, 人 人 恥 笑 假 話 投 塘, 瓜 棚 下 嬲 當 年 娶 她, 用 銀 用 轎 早 知 如 此, 貼 錢 不 要 38 從 這 些 歌 謠 中, 充 分 顯 示 客 家 人 對 婦 女 一 向 是 褒 勤 貶 懶 以 勞 動 為 美 39 < 娘 親 渡 子 >: 堵 著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上 山 岡 屙 到 阿 姆 一 背 囊 阿 姆 驚 子 來 寒 壞, 遽 遽 揇 如 肝 如 腸 仔 細 辦 米, 無 殼 無 糠 人 客 來 到, 細 聲 商 量 灰 卵 鴨 蛋, 浸 豆 醃 薑 歡 歡 喜 喜, 檢 出 家 藏 不 說 是 非, 不 好 排 場 担 柴 賣 米, 不 怨 爺 娘 不 嫌 丈 夫, 肚 飢 上 床 這 等 婦 道, 真 真 賢 良 有 人 學 此, 獲 福 無 疆 又 陳 文 紅 < 從 客 家 山 歌 看 客 家 婦 女 的 精 神 個 性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 哈 爾 濱 市 :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年 3 月 ) 頁 374< 客 家 日 甫 娘 ( 婦 女 )> 作 : 客 家 日 甫 娘, 雞 啼 起 床 梳 頭 洗 面, 先 煮 茶 湯 煮 好 早 飯, 天 才 大 光 洒 水 掃 地, 挑 水 滿 缸 未 有 食 朝, 先 洗 衣 裳 講 究 養 豬, 煮 汁 拌 糠 灶 頭 鍋 尾, 光 光 張 張 田 頭 地 尾, 種 菜 種 糧 針 頭 線 尾, 繡 織 在 行 家 頭 教 尾, 順 理 有 方 愛 子 愛 女, 惜 肝 惜 腸 唔 生 是 非, 敬 重 爺 娘 推 礱 踏 碓, 唔 聲 唔 響 撿 樵 割 草, 山 歌 飛 揚 丈 夫 出 門, 家 事 敢 當 刻 苦 耐 勞, 唔 怕 風 霜 能 粗 能 細, 有 柔 有 剛 遠 近 讚 美, 客 家 日 甫 娘 38 房 學 嘉 蕭 文 評 周 建 新 宋 德 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梅 州 : 嘉 應 大 學 客 家 研 究 所 客 家 研 究 輯 刊 編 輯 部,2001 年 3 月 ) 頁 171 陳 運 棟 客 家 人 作 : 懶 尸 婦 道, 說 起 好 笑 半 晝 起 床, 噪 三 四 到 頭 髮 蓬 鬆, 冷 鍋 死 灶 水 也 唔 挑, 地 也 唔 掃 苧 也 唔 績, 紗 也 唔 絞 叫 三 叫 四, 左 停 右 嬲 偷 食 野 飲, 唔 顧 家 教 不 理 不 管, 養 豬 成 貓 歸 唔 敢 歸, 嬲 唔 敢 嬲 外 家 送 轉, 惹 人 恥 笑 當 初 娶 來, 用 銀 用 轎 早 知 如 此, 貼 錢 不 要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第 193 頁, 用 此 版 本 又 陳 運 棟 客 家 人 頁 231-232 作 : 懶 尸 婦 道, 說 起 好 笑 半 晝 起 床, 噪 三 四 到 日 高 半 天, 冷 鍋 死 灶 水 也 唔 挑, 地 也 唔 掃 頭 髮 蓬 鬆, 過 家 去 嬲 講 三 講 四, 哈 哈 大 笑 田 也 唔 耕, 又 偷 穀 糶 唔 理 唔 管, 養 豬 成 貓 老 公 打 裡, 開 口 大 叫 去 投 外 家, 目 汁 像 尿 外 家 正 大, 又 罵 又 教 歸 唔 敢 歸, 嬲 唔 敢 嬲 送 回 男 家, 人 人 恥 笑 當 初 娶 來, 用 銀 用 轎 早 知 如 此, 貼 錢 不 要 又 丘 秀 強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第 277 頁, 作 < 歪 婦 道 >: 懶 尸 婦 道, 說 起 好 笑 半 晝 起 床, 吵 三 四 到 講 三 講 四, 過 家 要 嬲 水 也 不 担, 地 也 不 掃 頭 髮 蓬 鬆, 冷 鍋 死 灶 唔 理 唔 管, 養 豬 成 貓 老 公 打 裡, 開 聲 大 叫 去 投 外 家, 目 汁 像 尿 爺 喊 無 用, 哀 喊 不 肖 歸 唔 敢 歸, 嬲 唔 敢 嬲 外 家 送 回, 老 公 又 惱 詐 走 落 塘, 瓜 棚 下 嬲 捉 倒 又 打, 無 氣 可 投 在 先 討 來, 用 銀 用 轎 早 知 如 此, 貼 錢 不 要 39 房 學 嘉 蕭 文 評 周 建 新 宋 德 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頁 253-255 340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等 入 間 房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拐 得 子 兒 睡, 裙 仔 衫 褲 籃 仔 擐 等 到 河 江 這 一 大 段 就 是 客 家 婦 女 女 勞 的 具 體 表 現 : 遇 著 家 裡 人 手 少, 需 要 柴 草 甘 藷 時, 客 家 婦 女 只 好 揹 著 孩 子, 挑 著 扁 擔, 翻 山 越 嶺 去 工 作 等 到 工 作 就 緒, 回 到 半 路 上, 嬰 幼 兒 啼 哭, 只 好 又 把 孩 兒 解 下 來 餵 奶 好 不 容 易 回 到 了 家, 又 發 現 孩 兒 拉 屎 拉 尿, 而 且 也 把 自 個 兒 也 弄 髒 了 於 是 趕 緊 幫 孩 子 和 自 己 換 好 衣 服, 把 兒 哄 睡, 又 急 急 忙 忙 到 河 邊 去 洗 滌 正 因 如 此, 致 使 不 少 外 國 人 士 對 客 家 婦 女 大 為 讚 嘆 曾 在 客 家 地 區 居 住 多 年 的 美 國 傳 教 士 羅 伯 史 密 斯 在 他 所 著 的 中 國 的 客 家 一 書 中 說 : 客 家 婦 女 真 是 我 所 見 到 的 任 何 一 族 婦 女 中 最 值 得 讚 嘆 的 了 在 客 家 中, 幾 乎 可 以 說, 一 切 稍 微 粗 重 的 工 作, 都 是 屬 於 婦 女 們 的 責 任 如 果 你 是 初 到 中 國 客 家 地 區 居 住, 一 定 會 感 到 極 大 的 驚 訝 因 為 你 將 看 到 市 鎮 上 做 買 賣 的, 車 站 碼 頭 的 苦 力, 在 鄉 村 中 耕 田 種 地 的, 上 深 山 去 砍 柴 的, 乃 至 建 築 屋 宇 時 的 粗 工, 灰 窯 瓦 窯 裡 做 粗 重 工 作 的, 幾 乎 全 都 是 女 人 以 出 得 廳 堂, 入 得 廚 房 ", 勤 勞 刻 苦 與 儉 僕 著 稱 於 世 的 客 家 女 孩 子 是 婦 女 創 造 文 明 " 的 象 徵 40 羅 伯 史 密 斯 對 客 家 婦 女, 可 說 是 觀 察 入 微 充 分 反 應 客 家 婦 女 能 做, 且 願 意 做 高 難 度 超 負 荷 的 工 作 三 < 娘 親 渡 子 > 展 現 母 親 是 家 園 守 護 者 客 家 婦 女 的 勤 勞 堅 忍, 為 家 庭 的 付 出,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可 得 到 印 證 :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就 番 薯 猪 菜 就 轉 家 堂 不 論 是 大 家 庭 妯 娌 多, 或 是 小 家 庭 人 手 少, 客 家 婦 女 都 要 上 山 撿 柴 割 草, 同 時 又 要 挖 甘 藷 採 地 瓜 葉 回 家 養 豬, 一 年 到 頭 都 沒 得 休 息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一 山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客 家 婦 女 要 上 山 工 作 時, 幼 兒 在 家 沒 人 照 顧, 只 好 揹 子 上 山 身 揹 幼 兒, 肩 挑 重 物 一 山 過 一 山, 一 岡 過 一 岡, 其 艱 苦 也 只 有 天 足 的 女 勞 能 做 到! 客 家 婦 女 工 作 回 家 後, 本 想 好 好 休 息 一 下, 誰 知 轉 到 屋 下 屎 合 尿, 為 人 母 者 只 好 匆 忙 幫 幼 兒 換 好 尿 片 又 趕 赴 河 邊 清 洗 髒 衣 裳, 河 壩 慢 慢 洗, 圳 溝 慢 慢 盪, 可 憐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全 身 都 快 虛 脫 了 客 家 婦 女 洗 完 40 房 學 嘉 蕭 文 評 周 建 新 宋 德 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梅 州 : 嘉 應 大 學 客 家 研 究 所 客 家 研 究 輯 刊 編 輯 部,2001 年 3 月 ) 頁 171-172 341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衣 裳, 就 回 家 準 備 晾 乾, 等 晾 好 衣 服 時, 已 是 肚 屎 枵 到 變 背 囊 裝 了 一 碗 飯, 準 備 進 食, 誰 知 孩 子 又 鬧 個 不 停 等 到 孩 子 安 靜 下 來, 飯 菜 已 是 飯 仔 冷 過 霜 冷 若 冰 霜 的 飯 菜 吃 下 肚, 母 親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可 見 客 家 婦 女 真 的 是 健 婦, 一 根 蠟 燭 兩 頭 燒, 裡 裡 外 外 的 家 務 事 農 事 全 都 要 包, 又 要 照 顧 全 家 上 上 下 下 為 孩 子 家 庭 吃 再 多 的 苦, 也 沒 有 一 句 怨 言 所 以 劉 小 妮 說 客 家 婦 女 是 家 園 的 守 護 者, 給 男 人 創 造 根 基 慰 藉 希 望, 在 漫 長 的 歲 月 裡, 是 她 們 永 不 竭 盡 支 持 了 男 人 的 生 存 家 族 的 榮 譽 歷 史 的 精 神 41 又 李 樹 軍 < 從 社 會 習 俗 看 二 十 四 孝 > 研 究 也 指 出 下 列 三 點 : 1 孝 不 僅 是 一 種 義 務, 而 且 意 味 著 某 種 權 利 在 二 十 四 孝 中, 孝 子 是 父 女 性 的 只 有 兩 位, 而 以 女 性 家 長 為 孝 順 對 象 的 佔 二 十 四 孝 的 三 分 之 二 強, 那 是 因 為 中 國 封 建 社 會 表 面 上 以 父 權 為 重, 骨 子 裡 卻 以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影 響 較 大 2 中 國 家 庭 一 般 是 以 血 緣 關 係 為 紐 帶, 以 父 母 為 積 點 而 形 成 的 三 角 結 構 ( 如 右 圖 ) 而 母 親 是 家 庭 三 角 的 感 情 重 心 所 繫 在 子 女 的 教 養 上 父 母 有 著 分 工, 最 普 通 的 分 工 母 親 子 方 式 便 是 嚴 父 慈 母 的 安 排 3 二 十 四 孝 孝 行 的 最 高 孝 行 方 式 是 孝 子 的 自 我 犧 牲 ; 其 次 是 以 食 物 供 奉 父 母 的 反 哺 方 式 這 也 反 映 中 國 人 在 親 子 關 係 上 最 基 本 的 價 值 觀 念 和 心 理 傾 向 - 養 兒 防 老 也 就 是 說 視 孩 子 為 儲 備 財 產 是 中 國 傳 統 家 庭 倫 理 的 一 大 特 點 42 夫 婦 親 子 子 中 國 家 庭 表 面 上 父 權 為 重, 骨 子 裡 卻 以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影 響 較 大 在 子 女 的 教 養 上 父 母 有 著 分 工, 最 普 通 的 分 工 方 式 便 是 嚴 父 慈 母 的 安 排 舊 的 風 俗 亦 有 : 一 個 官 的 儀 仗, 除 了 他 本 人 以 外, 太 太 可 用, 老 太 太 亦 可 用, 老 太 爺 卻 不 可 用 老 太 爺 到 了 他 兒 子 的 衙 門, 只 可 像 一 般 人 悄 悄 地 進 去 ; 老 太 太 或 太 太 到 了, 卻 可 用 全 副 儀 仗, 大 張 旗 鼓 地 進 去, 這 叫 做 妻 以 夫 貴 母 以 子 貴 的 禮 制 43 客 家 社 會 亦 承 襲 此 傳 統 < 娘 親 渡 子 >: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還 生 割 得 半 斤 四 兩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大 豬 羊 就 是 強 調 為 人 子 者 要 懂 得 及 時 反 哺 降 著 有 孝 子, 又 還 有 目 的 ; 降 著 不 孝 子,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就 是 養 兒 防 老 的 體 現 客 家 人 的 孝 道 觀 念 基 本 上 和 中 國 傳 統 的 孝 道 觀 念 是 一 致 的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其 主 旨 皆 鎖 定 父 母 恩 重, 要 報 恩 41 劉 小 妮 :< 從 客 家 魂 觀 照 客 家 女 性 文 化 >, 收 錄 於 譚 元 亨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學 論 ( 香 港 : 中 國 評 論 學 術 出 版 社,2006 年 2 月 ) 頁 419 42 李 樹 軍 :< 從 社 會 習 俗 看 二 十 四 孝 > 民 俗 研 究,1985 年 第 1 期, 頁 37-41 43 葉 濤 :< 二 十 四 孝 初 探 >, 山 東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1996 年 第 1 期, 頁 28-33 342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但 是 仔 細 察 看 其 內 容 十 之 八 九 都 是 在 說 母 親 恩 重, 要 報 母 恩, 例 如 < 十 恩 德 >: 第 一 懷 躭 守 護 恩 佛 且 勸 門 徒 第 二 臨 產 受 苦 恩 慈 母 報 無 門 第 三 生 子 乞 求 母 子 面 相 看, 只 願 早 平 安 第 四 咽 苦 吐 甘 恩 甘 旨 莫 教 虧 第 五 乳 哺 養 育 恩 偷 奏 豈 須 看 第 六 迴 乾 就 濕 恩 記 之 父 母 苦 憂 憐, 恩 德 過 於 天 第 七 洗 濯 不 淨 恩 不 孝 應 也 希 第 八 為 造 惡 業 恩 榮 他 自 造 業 難 陳, 為 男 為 女 受 沉 淪 第 九 遠 行 憶 念 恩 母 意 過 關 山 第 十 究 竟 憐 愍 恩 莫 教 辜 負 阿 耶 娘 十 恩 了 44 這 < 十 恩 德 > 幾 乎 是 針 對 母 親 恩 德 而 編 的 歌 謠, 只 有 第 六 和 第 十 有 提 到 父 恩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在 後 期 有 許 多 派 生 作 品, 如 白 汝 景 唱, 李 璘 記 譜 的 < 十 重 恩 > 五 更 調 : 第 一 重 深 恩 養 兒 生 身 母, 十 個 月 懷 胎 晝 夜 娘 辛 苦, 臨 生 的 時 候 性 命 全 不 顧, 好 似 那 鋼 刀 割 斷 娘 腸 肚 第 二 重 深 恩 養 兒 乾 溼 臥, 一 盆 溫 水 全 身 都 洗 過, 兩 手 酸 麻 十 指 風 裂 破, 兒 有 些 驚 心 親 娘 實 難 過 45 又 如 金 章 深 唱, 金 章 深 記 <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 寶 卷 調 : 勸 君 及 早 要 回 心,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在 世 不 把 爹 娘 敬, 寒 食 清 明 莫 上 墳 別 樣 恩 情 都 好 還, 父 母 恩 情 難 報 清 人 在 世 間 行 孝 道, 父 母 九 泉 也 放 心 心 好 自 然 天 保 佑, 代 代 兒 孫 不 受 貧 奉 勸 善 男 并 善 女, 莫 忘 生 身 父 母 恩 一 日 三 餐 食 娘 奶, 三 日 食 娘 九 回 漿, 娘 奶 不 是 長 流 水, 滴 滴 都 是 血 化 成 46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年 長 成 人 六 尺 身 奉 勸 君 子 孝 雙 親, 爹 娘 父 母 總 該 敬 這 兩 首 重 點 也 是 在 說 母 親 的 迴 乾 就 濕 洗 滌 髒 物 三 年 乳 哺 的 恩 情 可 見 在 父 母 的 恩 德 中, 一 般 人 是 認 為 母 親 的 功 勞 是 比 較 大 的 在 大 陸 的 江 西 廣 東 省, 若 是 遇 母 喪 是 一 定 要 唸 < 十 月 懷 胎 經 > 的 依 文 獻 來 看, 似 乎 為 父 喪 專 唸 的 經 文 很 少, 只 有 黃 遠 奇 蘇 桂 < 同 冠 水 流 域 傳 統 社 會 調 查 > 收 錄 有 < 男 人 行 孝 >: 44 郝 春 文 : 英 藏 敦 煌 社 會 歷 史 文 獻 釋 錄 第 1 卷 (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8 月 ) 頁 434-184 郝 文 參 考 東 方 學 報 29 冊,305 頁 ; 敦 煌 遺 書 總 目 索 引 132 頁 ; 敦 煌 研 究 1986 年 第 1 期,48 頁 ; 敦 煌 寶 藏 第 9 冊,66 頁 ; 英 藏 敦 煌 文 獻 第 2 卷,245 頁 45 白 汝 景 唱, 李 璘 記 譜 :< 十 重 恩 > 收 錄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甘 肅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頁 536-537 46 金 章 深 唱, 金 章 深 記 < 孝 敬 父 母 理 該 應 > 收 入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頁 320-321 343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取 出 一 份 報 恩 經 宣 唸 報 恩 經 一 卷, 特 來 報 答 父 母 恩 正 月 行 孝 是 目 連, 有 金 有 銀 甚 榮 華 娘 道 我 兒 家 不 富, 收 拾 資 財 作 生 涯 二 月 行 孝 是 董 永, 董 永 家 貧 自 贖 身 父 母 雙 親 都 死 了, 殯 葬 冇 錢 賣 自 身 三 月 行 孝 是 黃 香, 黃 香 獻 扇 思 親 娘 百 蟲 思 念 王 娘 血, 白 玉 獻 乳 思 爺 娘 四 月 行 孝 是 丁 蘭, 丁 蘭 刻 木 為 爺 娘 日 想 我 母 音 容 像, 夜 思 親 娘 斷 肝 腸 五 月 行 孝 是 雙 松, 雙 松 奉 乳 救 家 娘 家 娘 年 老 難 開 口, 松 氏 奉 乳 救 家 娘 六 月 行 孝 是 安 安, 安 安 送 米 救 親 娘 一 日 三 餐 當 三 合, 思 念 親 娘 好 惶 惶 七 月 行 孝 是 孟 紅, 孟 紅 割 肉 奉 老 娘 老 母 開 口 思 古 肉, 半 食 半 罵 不 孝 娘 八 月 行 孝 是 孟 宗, 孟 宗 哭 竹 笋 生 冬 孝 敬 父 母 天 地 動, 正 賜 度 苦 救 我 娘 九 月 行 孝 是 王 祥, 王 祥 臥 冰 雪 滿 堂 家 中 我 娘 思 海 味, 捨 身 葬 雪 救 親 娘 十 月 行 孝 是 口 ( 閔 ) 子, 口 ( 閔 ) 子 推 車 身 內 寒 家 中 後 母 冇 慈 念, 平 步 推 車 最 淒 湟 奉 勸 書 友 齊 孝 順, 父 母 年 老 莫 遠 行 十 一 月 行 孝 是 顏 回, 顏 回 攻 書 習 文 章 十 二 月 行 孝 是 趙 娘, 趙 娘 救 母 往 外 鄉 趙 娘 剪 髮 街 上 賣, 殯 葬 父 母 上 路 忙 行 孝 還 生 孝 順 子, 忤 逆 還 生 忤 逆 兒 在 生 父 母 須 當 敬, 莫 向 死 後 哭 鬼 神 千 哭 萬 哭 哭 張 紙, 千 拜 萬 拜 拜 爐 香 靈 前 供 養 般 般 有, 不 見 伲 父 親 口 嚐 十 二 月 行 孝 都 說 盡, 孝 心 普 下 萬 代 傳 47 這 首 男 喪 的 喪 歌, 主 要 是 以 二 十 四 孝 : 目 連 董 永 黃 香 丁 蘭 雙 松 安 安 孟 紅 孟 宗 王 祥 閔 子 騫 顏 回 趙 五 娘 的 故 事 來 勸 勉 子 孫 另 外 郭 贛 生 < 遂 川 城 廂 的 婚 喪 習 俗 與 遺 風 雜 俗 > 中 也 收 錄 男 喪 的 喪 歌 < 苦 楚 經 >: 正 月 苦 楚 是 新 年, 難 得 一 息 在 家 閑 倘 若 家 中 有 節 餘, 撫 兒 顧 女 過 光 陰 二 月 苦 楚 殘 起 因, 沐 風 櫛 雨 築 田 坎 肩 馱 犁 耙 頭 戴 笠, 赤 足 牽 牛 往 前 行 冬 天 寒 冷 凍 樹 木, 春 天 寒 冷 凍 人 肉 三 月 苦 楚 節 清 明, 央 田 做 得 一 掌 平 平 田 兜 水 等 下 種, 手 足 寒 冷 亂 如 麻 四 月 苦 楚 夏 節 時, 倉 檁 空 虛 向 何 求 指 望 親 朋 去 借 貸, 誰 知 回 我 ㄧ 身 無 五 月 苦 楚 節 端 陽, 家 家 戶 戶 鬧 洋 洋 有 錢 過 節 歡 歡 喜, 無 錢 過 節 日 日 憂 一 年 四 季 春 難 過, 鷄 犬 難 過 五 月 荒 六 月 苦 楚 三 伏 天, 日 如 紅 火 似 油 煎 割 禾 擔 穀 歸 家 轉, 滿 身 汗 出 似 水 流 七 月 苦 楚 是 中 元, 思 想 家 務 夜 不 眠 燒 錢 買 紙 為 人 事, 一 代 兒 孫 一 代 傳 八 月 苦 楚 是 中 秋, 月 淡 秋 風 日 悠 悠 秋 風 驟 起 身 寒 冷, 缺 衣 少 裳 難 過 冬 九 月 苦 楚 是 重 陽, 孟 嘉 落 帽 於 龍 岡 男 大 當 婚 女 當 嫁, 交 親 門 戶 要 相 當 十 月 苦 楚 是 孟 冬, 一 年 收 成 轉 家 中 勞 勞 碌 碌 多 辛 苦, 算 來 命 定 莫 強 求 47 黃 遠 奇 蘇 桂 < 同 冠 水 流 域 傳 統 社 會 調 查 >, 收 錄 譚 偉 倫 曾 漢 祥 主 編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上 (2006 年 8 月 ) 頁 191-192 344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指 望 一 年 有 餘 結, 還 得 人 來 一 場 空 子 月 苦 楚 月 屬 冬, 親 朋 喜 事 鬧 叢 叢 俱 柬 書 名 請 赴 席, 人 情 送 禮 頂 門 風 丑 月 苦 楚 未 說 完, 雨 雪 紛 紛 在 外 邊 年 歲 將 近 錢 冒 有, 若 要 還 人 夜 不 眠 正 喜 高 堂 來 奉 侍, 身 沾 一 病 在 高 床 喊 魂 摸 驚 全 無 應, 請 醫 服 藥 病 難 癒 醫 藥 道 法 無 效 應, 無 常 一 到 入 黃 泉 敦 請 道 士 來 超 度, 度 我 父 親 早 昇 天 明 朝 駕 轎 見 紼 執, 銘 旌 就 道 往 墳 前 48 這 首 喪 歌 是 十 二 個 月 份 聯 章 方 式, 述 說 死 者 一 年 四 季 和 一 輩 子 工 作 的 辛 苦, 有 點 類 似 < 十 二 月 長 工 歌 >, 據 筆 者 所 見, 男 喪 的 喪 歌 只 有 此 二 首 而 已 男 喪 的 喪 歌 和 女 喪 的 < 十 月 懷 胎 > 風 格 內 容 迥 然 不 同 從 喪 葬 文 化 中, 對 女 喪 較 重 視 客 家 婦 女 雖 然 對 丈 夫 公 婆 等 家 人 百 般 尊 敬, 溫 柔 順 人, 但 她 們 能 獨 立 生 活, 不 依 附 自 己 的 丈 夫 因 此, 客 家 婦 女 特 別 受 到 男 人 的 尊 敬, 男 尊 女 卑 的 觀 念, 較 之 其 它 地 方 相 對 淡 薄 例 如, 在 梅 縣 丙 村 溫 氏 有 位 極 宗 族 祖 神 的 齋 婆 太 49, 也 有 許 多 主 持 社 區 社 會 50 的 女 鄉 紳, 以 及 主 持 宗 族 盛 典 的 女 領 袖 在 傳 統 社 會 中, 宗 族 祭 拜 祖 先 是 男 人 的 專 利, 婦 人 只 能 協 助 挑 祭 品 擺 祭 品 等 雜 物, 但 是 梅 縣 丙 村 溫 氏 的 客 家 婦 女 在 宗 族 中 的 地 位 有 所 提 高 51 在 客 家 原 鄉 是 如 此, 在 臺 灣 客 家 也 是 如 此, 現 代 民 俗 活 動 並 不 完 全 照 傳 統 的 那 一 套 進 行, 也 是 為 適 應 現 代 文 明 作 相 應 的 調 整 做 法 第 四 節 < 娘 親 渡 子 > 體 現 客 家 文 化 特 色 劉 佐 泉 將 客 家 文 化 歸 結 有 三 個 特 徵 : 移 墾 社 會 的 文 化 型 態 濃 厚 鄉 土 情 誼 的 文 化 圓 的 文 化 52 林 曉 平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探 析 > 認 為 客 家 文 化 的 特 質 有 三 : ( 一 ) 儒 家 文 化 ;( 二 ) 移 民 文 化 ;( 三 ) 山 區 文 化 53 本 節 將 從 儒 家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山 區 文 化 面 向 去 探 討 之 48 郭 贛 生 < 遂 川 城 廂 的 婚 喪 習 俗 與 遺 風 雜 俗 >, 收 錄 劉 勁 峰 耿 艷 鵬 吉 安 市 的 宗 教 經 濟 與 文 化 :(2005 年 2 月 ) 頁 512-515 49 梅 縣 溫 族 11 世 祖 齋 婆 太, 葬 於 明 萬 曆 年 間 她 不 但 受 到 族 中 崇 拜, 而 且 是 跨 宗 族 的 區 域 神 族 人 每 年 除 夕 祭 祖 之 外, 年 初 一 全 族 人 還 要 食 齋 祭 拜 祖 婆 太, 祈 求 祖 婆 太 能 保 佑 後 裔 財 源 廣 進 五 穀 豐 登 50 族 人 以 股 份 制 的 形 式 組 織 社 會, 每 家 一 份 每 年 祭 拜 祖 宗 是 一 年 兩 次, 拜 社 官 也 是 一 年 兩 次, 社 官 即 是 村 子 的 土 地 神 宗 族 通 過 一 年 四 次 大 規 模 的 活 動, 不 斷 地 增 強 其 向 心 力 51 房 學 嘉 宋 德 釗 等 著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第 七 章 傳 統 客 家 婦 女 客 家 婦 女 的 社 會 地 位 ( 廣 州 : 花 城 出 版 社,2002 年 2 月 ) 頁 181-189 52 劉 佐 權 : 客 家 歷 史 與 傳 統 文 化 :( 開 封 :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1991 年 ) 53 林 曉 平 < 客 家 文 化 探 析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 哈 爾 濱 市 :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年 3 月 ) 頁 81-90 345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一 儒 家 文 化 中 華 文 化 以 儒 家 思 想 為 本 位, 其 倫 理 體 系 是 仁 義 禮, 孔 子 重 仁, 孟 子 重 義, 而 荀 子 對 禮 作 最 多 解 釋, 孝 經 則 是 儒 家 孝 道 的 代 表 作 54 孝 在 儒 家 思 想 中, 被 列 為 最 基 本 且 最 核 心 的 倫 理 道 德, 不 但 是 人 倫 的 起 點 根 本, 而 且 是 一 切 思 想 的 依 歸 與 指 導 原 則, 故 梁 漱 溟 曾 說 : 說 中 國 文 化 是 孝 的 文 化, 自 是 沒 錯 55 張 踐 也 說 : 儒 家 孝 道 觀 是 中 華 民 族 區 別 世 界 上 其 他 民 族 最 大 的 文 化 特 質 56 孝 道 包 括 三 層 重 要 涵 義 57 : ( 一 ) 愛 惜 自 己 子 曰 : 夫 孝, 德 之 本 也, 教 之 所 由 生 也 復 坐, 吾 語 汝 身 體 髮 膚, 受 之 父 母, 不 敢 毀 傷, 孝 之 始 也 立 身 行 道, 揚 名 於 後 世, 以 顯 父 母, 孝 之 終 也 ( 孝 經 開 宗 明 義 章 ) 孟 子 曰 : 世 俗 所 謂 不 孝 者 五 : 惰 其 四 肢, 不 顧 父 母 之 養, 一 不 孝 也 博 奕 好 飲 酒, 不 顧 父 母 之 養, 二 不 孝 也 好 貸 財, 私 妻 子, 不 顧 父 母 之 養, 三 不 孝 也 從 耳 目 之 欲, 以 為 父 母 戮, 四 不 孝 也 好 勇 鬥 狠, 以 危 父 母, 五 不 孝 也 ( 孟 子 離 婁 下 ) 在 儒 家 觀 念 裡, 個 人 生 命 是 家 族 無 窮 盡 生 命 延 續 體 的 一 個 環 節, 故 每 個 人 要 愛 惜 並 保 養 自 己 的 身 體, 不 使 父 母 為 自 己 擔 憂 進 而 要 檢 點 自 己 的 行 為, 懶 得 勞 動 他 的 手 腳, 不 顧 到 父 母 的 奉 養 ; 賭 博 下 棋, 又 喜 歡 喝 酒 ; 喜 愛 錢 財, 偏 私 妻 子 兒 女 ; 放 縱 聲 色 的 嗜 欲, 使 父 母 受 到 羞 辱 ; 喜 好 逞 勇, 和 人 爭 鬥, 以 致 連 累 父 母 等 都 是 不 孝 的 行 為 ( 二 ) 培 育 後 代 孟 子 曰 : 不 孝 有 三, 無 後 為 大 ( 孟 子 離 婁 上 ) 子 曰 : 父 在 觀 其 志, 父 沒 觀 其 行 三 年 無 改 於 父 之 道, 可 謂 孝 矣 ( 論 語 里 仁 ) 子 曰 : 夫 孝 者, 善 繼 人 之 志, 善 述 人 之 事 ( 中 庸 第 19 章 ) 54 黃 光 國 : 儒 家 思 想 與 東 亞 文 化 儒 家 之 道 仁 義 禮 倫 理 體 系 ( 臺 北 : 巨 流,1988 年 10 月 ) 頁 127-177 55 梁 漱 溟 : 中 華 文 化 要 義 ( 上 海 : 學 林 出 版 社,1987 年 ) 頁 307 56 張 踐 :< 儒 家 孝 道 觀 的 形 成 與 演 變 >,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期,2006 年, 頁 74 57 參 考 黃 光 國 : 儒 家 思 想 與 東 亞 文 化 儒 家 之 道 仁 義 禮 倫 理 體 系 頁 163-166 346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孝 的 另 一 層 涵 意 是 要 傳 宗 接 代, 若 是 絕 嗣 是 大 不 孝 生 育 了 孩 子, 更 重 要 是 要 培 育 他 能 繼 承 先 人 的 志 業, 進 而 發 揚 光 大 用 孔 子 的 觀 點, 父 在 觀 其 志, 父 沒 觀 其 行 三 年 無 改 於 父 之 道 便 可 算 孝, 若 是 能 善 繼 人 之 志, 善 述 人 之 事 就 算 是 達 孝 ( 三 ) 崇 拜 祖 先 孟 懿 子 問 孝 : 子 曰 : 無 違 樊 遲 御 子 告 之 曰 : 孟 孫 問 孝 於 我, 我 對 曰 : 無 違 樊 遲 曰 : 何 謂 也? 子 曰 : 生, 事 之 以 禮 ; 死, 葬 之 以 禮, 祭 之 以 禮 ( 論 語 為 政 ) 祭 如 在, 祭 神 如 神 在 子 曰 : 吾 不 與 祭, 如 不 祭 ( 論 語 八 佾 ) 曾 子 曰 : 慎 終 追 遠, 民 德 歸 厚 矣 ( 論 語 學 而 ) 對 家 族 生 命 的 延 續 而 言, 祭 拜 祖 先 也 有 其 特 殊 意 義 孔 子 認 為 對 父 母 的 孝, 要 生, 事 之 以 禮 ; 死, 葬 之 以 禮, 祭 之 以 禮 祭 拜 的 時 候 也 要 誠 心 誠 意, 祭 神 如 神 在 假 使 人 人 都 能 慎 終 追 遠, 那 麼 民 風 將 變 得 敦 厚 了 孝, 從 孔 子 要 求 的 養 親 無 違 的 善 事 父 母, 到 董 仲 舒 三 綱 移 孝 作 忠 的 忠 孝 觀, 進 一 步 的 擴 展 延 伸, 更 成 為 蓋 天 覆 地 的 一 切 準 則 58 漢 朝 開 始 以 孝 治 天 下 ; 魏 晉 隋 唐 對 孝 文 化 有 崇 尚 有 變 異 ; 到 了 宋 元 明 清 已 是 達 到 登 峰 造 極 的 地 步 59 它 宣 導 血 親 人 倫 現 世 事 功 修 身 存 養 道 德 理 性, 對 中 國 文 化 的 發 展 起 了 決 定 性 的 作 用 在 中 華 民 族 優 良 傳 統 道 德 中, 孝 佔 有 特 殊 的 地 位, 它 在 一 定 時 期 內, 有 力 維 護 著 中 華 民 族 的 和 諧 發 展, 凝 聚 著 以 血 緣 為 紐 帶 的 宗 法 氏 族 關 係, 為 維 繫 家 庭 團 結 和 保 持 社 會 穩 定 起 著 特 殊 重 要 的 作 用 60 夫 孝, 始 於 事 親, 中 於 事 君, 終 於 立 身 ( 孝 經 開 宗 明 義 ), 故 客 家 人 自 古 多 以 : 一 等 人 忠 臣 孝 子, 兩 件 事 讀 書 耕 田 來 訓 勉 子 弟, 其 目 的 就 是 希 望 孩 子 能 成 材 < 娘 親 渡 子 > 中 強 調 的 就 是 孝 道 : 降 著 有 孝 子, 又 還 有 目 的, 這 個 目 的 即 是 孩 子 能 成 材, 能 做 到 上 述 所 說 的 孝 的 內 涵, 能 愛 護 自 己 健 康, 能 檢 點 自 己 言 行, 培 育 優 秀 後 代, 善 繼 先 人 志 業, 能 忠 孝 兩 全, 能 光 宗 耀 祖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還 生 割 得 半 斤 四 兩 落 哀 肚,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大 豬 羊 就 是 生, 事 之 以 禮 ; 死, 葬 之 以 禮, 祭 之 以 禮 的 體 現, 而 父 母 在 世 時 能 及 時 行 孝 比 死 後 才 厚 葬 厚 祭 更 重 要 此 恩 ( 指 父 母 恩 ) 若 不 報 答, 枉 為 來 做 世 間 人, 不 知 道 行 孝, 就 不 配 當 人, 連 當 人 的 資 格 都 沒 有 可 見 < 娘 親 渡 子 > 展 現 的 是 以 人 為 本, 以 孝 為 本 的 儒 家 文 化 58 陳 昱 誠 : 西 漢 孝 文 化 研 究, 臺 北 市 立 師 範 學 院 應 用 語 言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臺 北 :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2006 年 2 月 ) 頁 229 59 肖 群 忠 : 中 國 孝 文 化 研 究 目 錄, 頁 3 60 肖 群 忠 : 中 國 孝 文 化 研 究 序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2 年 7 月 ), 頁 1 347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二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黑 格 爾 認 為 : 助 成 民 族 精 神 的 產 生 的 那 種 自 然 的 聯 係, 就 是 地 理 的 基 礎 這 地 方 的 類 型 和 生 長 在 這 土 地 上 的 人 民 的 類 型 和 性 格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61 可 見 居 住 環 境 和 族 群 的 文 化 息 息 相 關 根 據 林 曉 平 < 客 家 文 化 探 析 > 指 出 : 客 家 地 區 的 地 理 地 貌 的 基 本 特 徵 是 多 山 贛 南 : 層 巒 疊, 氣 勢 磅 礡 ; 贛 之 為 郡, 處 江 右 上 游, 地 大 山 深, 疆 隅 繡 錯 ; 贛 地 夙 號 多 巘 ; 贛 郡 多 崇 山 幽 谷 ; 閩 西 : 閩 中 壤 狹 田 小 山 麓 皆 治 為 隴 田 汀 據 閩 上 游, 復 嶺 崇 岡, 山 多 於 地 粵 東 : 無 平 原 廣 阡, 其 田 多 在 山 谷 間, 高 者 恆 苦 旱, 下 者 恆 苦 澇 62 臺 灣 在 明 清 兩 代 成 為 福 建 廣 東 兩 省 移 民 的 新 天 地, 是 近 代 漢 民 族 殖 民 成 功 的 特 例 客 家 移 民 中 以 分 布 於 桃 竹 苗 的 最 多, 此 地 多 屬 丘 陵 地, 和 大 陸 客 家 原 鄉 很 類 似, 所 以 就 發 展 出 一 種 特 殊 的 山 區 移 民 文 化 特 殊 的 山 區 移 民 文 化 的 體 現, 除 了 前 揭 文 所 提 到 的 客 家 婦 女 不 裹 腳, 人 人 都 是 健 婦 外,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莫 過 於 客 家 山 歌 茶 文 化 養 豬 文 化 了 1 客 家 山 歌 美 國 傳 教 士 羅 伯 史 密 斯 說 : 客 家 婦 女 在 山 中 砍 柴 草 時, 常 常 是 一 面 勞 動, 一 面 唱 她 們 自 己 創 造 和 喜 愛 的 山 歌, 而 且 一 問 一 答, 應 對 如 流 有 些 會 唱 歌 的 男 子, 便 會 唱 起 含 有 愛 情 詞 句 的 山 歌, 向 女 方 挑 逗, 往 往 因 此 成 就 良 緣 現 在 這 種 特 殊 風 格 的 山 歌, 在 東 方 民 俗 學 中, 已 佔 有 重 要 地 位 了 63 羅 伯 史 密 斯 指 出 了 山 歌 的 創 作 與 歌 唱 與 山 有 關 1910 年, 關 西 人 徐 阿 任 向 阿 浪 旦 等 學 藝 的 抄 本, 有 許 多 即 是 反 應 客 家 先 民 上 山 工 作 時 的 心 聲, 可 印 證 他 的 說 法, 例 如 : < 拾 想 撿 樵 > 一 想 撿 柴 就 上 山, 新 衫 脫 忒 著 舊 衫 ; 人 人 講 妹 做 家 女, 因 為 無 樵 來 上 山 61 王 造 時 譯, 黑 格 爾 : 歷 史 哲 學 ( 上 海 : 上 海 世 紀 出 版 集 團,2001 年 8 月 ) 第 一 版, 頁 82 62 林 曉 平 < 客 家 文 化 探 析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 哈 爾 濱 市 :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年 3 月 ) 頁 88 63 林 曉 平 :< 客 家 文 化 探 析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頁 89 此 文 乃 轉 引 自 新 加 坡 客 總 會 訊 1986 年 第 11 期 348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一 想 撿 柴 到 屋 下, 樵 擔 放 落 想 食 茶 ; 食 了 茶 子 想 食 飯, 食 飽 飯 子 當 晝 下 64 這 首 歌 相 當 生 活 化, 首 先 說 明 上 山 撿 柴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家 中 無 薪 火, 所 以 換 下 新 衫 穿 上 舊 衣 ; 等 到 撿 完 柴 挑 回 到 家 時, 已 是 口 乾 舌 燥 飢 腸 轆 轆 ; 等 吃 完 午 飯, 已 是 過 了 中 午 由 此 可 見, 客 家 婦 女 勤 勞, 衣 著 儉 樸, 所 以 大 家 都 稱 讚 她 當 會 做 家, 意 思 是 說 很 節 省 很 會 理 家 又 如 : < 十 想 交 情 > 一 想 交 情 笑 嘻 嘻, 千 遠 路 遠 來 尋 爾 ; 兩 人 看 到 都 中 意, 八 房 姻 緣 註 定 裡 十 想 交 情 笑 連 連, 同 妹 交 情 萬 萬 年 ; 生 在 同 妹 共 下 帶 ( 戴 ), 死 愛 同 妹 共 香 煙 65 這 首 是 男 女 在 工 作 時, 兩 人 日 久 生 情, 兩 人 看 到 都 中 意, 所 以 互 訂 終 生, 並 發 誓 : 生 要 同 住, 死 要 同 穴 又 如 : < 十 送 割 禾 > 一 送 情 人 在 本 庄, 問 哥 割 禾 己 ( 幾 ) 時 上? 亻 厓 哥 愛 上 對 妹 講, 荷 包 煙 袋 打 伴 郎 ; 八 送 情 人 新 埔 庄, 問 妹 住 在 奈 ( 哪 ) 何 方? 妹 子 住 在 酒 店 背, 阿 哥 上 下 愛 來 往 從 前 的 客 家 庄 遇 著 割 稻 時 期, 因 為 許 多 家 庭 都 有 耕 種, 所 以 流 行 換 工, 你 幫 我, 我 幫 你, 用 工 作 天 數 換 工 作 天 數 的 也 有 人 純 粹 是 割 稻 工 人, 跑 遍 各 鄉 鎮 去 幫 人 割 稻 或 插 秧 的 歌 中 的 客 家 女 子, 癡 情 的 問 情 人 何 時 要 出 門? 這 首 歌 也 反 映 了 客 家 人 收 割 的 工 作 模 式 2 茶 文 化 客 家 的 茶 文 化 也 顯 現 出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的 特 色 中 國 客 家 地 區 均 產 茶, 贛 南 產 茶 始 於 唐 代, 明 清 兩 代 更 盛, 閩 西 和 粵 東 也 在 明 清 興 起 種 茶 66 臺 灣 64 徐 阿 任 : 徐 阿 任 抄 本 1910 年, 未 正 式 出 版 頁 140-142 65 徐 阿 任 : 徐 阿 任 抄 本 1910 年, 未 正 式 出 版 頁 131-132 66 房 學 嘉 等 :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 廣 州 : 花 城 出 版 社,2002 年 2 月 ) 頁 296 349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的 客 家 先 民 也 從 原 鄉 帶 來 種 茶 製 茶 的 技 術, 日 制 時 期 有 七 成 以 上 的 茶 工 廠 是 客 家 人 開 設 的, 那 時 新 竹 縣 北 埔 峨 眉 一 帶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的 總 產 值 就 佔 當 時 臺 灣 全 年 歲 入 預 算 的 60%; 而 1941 年,1000 斤 的 稻 穀 要 價 90 日 圓, 而 頂 級 膨 風 茶,1 斤 就 要 1000 日 圓, 故 當 時 有 句 俗 諺 南 蔗 北 茶, 至 今 茶 仍 是 具 有 相 當 代 表 性 的 客 家 經 濟 作 物 67 茶 除 了 經 濟 價 值 外, 文 化 上 對 客 家 人 影 響 尤 為 深 遠 他 們 不 只 種 茶, 也 喝 茶 ; 不 只 喝 茶, 還 食 茶 品 茶, 每 逢 祭 祀 敬 賓 多 以 茶 敬 奉 根 據 用 途 之 不 同, 還 細 分 為 不 同 的 茶 品, 如 祭 奉 茶 敬 賓 茶 待 客 茶 68 69 招 客 茶 積 德 茶 等 客 家 人 又 將 茶 葉 芝 麻 花 生 等 擂 成 茶 泥, 沖 入 沸 開 水, 製 成 擂 茶, 又 稱 三 生 湯, 是 一 種 風 味 獨 特 的 客 家 飲 料, 不 但 是 客 家 飲 食 文 化 中 的 珍 品, 這 種 擂 茶 活 動 甚 至 成 為 客 家 社 交 禮 俗 的 一 部 分 70 明 清 之 際, 中 國 客 地 在 紀 念 採 茶 收 穫 活 動 中, 產 生 了 採 茶 歌 舞 和 茶 籃 燈 等, 後 期 更 發 展 成 三 腳 戲, 對 客 家 人 影 響 更 大 那 時 期 的 採 茶 戲, 江 西 省 有 南 昌 採 茶 戲 武 寧 採 茶 戲 九 江 採 茶 戲 贛 東 採 茶 戲 景 德 鎮 採 茶 戲 高 安 採 茶 戲 吉 安 採 茶 戲 撫 州 採 茶 戲 寧 都 採 茶 戲 贛 南 採 茶 戲 萍 鄉 採 茶 戲 贛 西 採 茶 戲 ; 湖 北 有 黃 梅 採 茶 戲 陽 新 採 茶 戲 ; 廣 東 有 粵 北 採 茶 戲 桂 南 採 茶 戲 等 71 可 見 茶 對 原 鄉 戲 曲 的 影 響 之 深 遠, 尤 其 是 江 西 省 採 茶 戲 劇 種 尤 其 多 三 腳 採 茶 戲 在 光 緒 年 間 已 經 在 臺 灣 活 動, 其 傳 入 時 間 不 應 晚 於 光 緒 年 間 72 鄭 榮 興 范 揚 坤 黃 心 穎 徐 進 堯 謝 一 如 等 都 認 為 何 阿 文 是 將 大 陸 原 鄉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帶 來 臺 灣 的 第 一 人 他 和 他 的 弟 子 阿 浪 旦 莊 木 桂 梁 阿 才 等 演 出 授 徒 的 地 區, 主 要 在 桃 竹 苗 三 個 縣 市 根 據 臺 灣 通 史 的 記 載 至 遲 在 民 國 七 年 (1918) 就 有 客 家 戲 採 茶 戲 的 演 出, 那 年 也 已 有 客 家 職 業 劇 團 在 新 竹 拱 樂 社 出 現, 自 此 開 啟 客 家 劇 團 內 臺 興 盛 期, 直 到 民 國 五 十 年 (1960) 後 電 視 的 出 現 而 告 衰 落 73 客 家 山 歌 和 客 家 戲 曲 可 說 是 客 家 人 的 精 神 食 糧 目 前, 新 竹 縣 的 竹 東 鎮 每 年 的 天 穿 日 都 會 舉 辦 全 國 客 家 歌 謠 大 賽 ; 全 省 各 地 山 歌 班 林 立 ; 客 家 電 視 臺 幾 乎 每 天 都 有 客 家 歌 謠 和 客 家 傳 統 戲 曲 節 目, 在 在 說 明 客 家 山 歌 和 客 家 戲 曲 和 客 家 常 民 有 密 切 關 係 客 家 先 民 曾 將 < 十 月 懷 胎 > 的 歌 詞 曲 調 懷 胎 腔 吸 收 至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中, 並 且 帶 來 臺 灣, 甚 至 它 的 派 生 物 < 病 子 歌 > 也 同 樣 成 為 客 家 歌 謠 戲 曲 甚 至 客 家 八 音 常 見 的 曲 調, 在 一 般 的 客 家 山 歌 書 中 大 都 會 收 集 < 十 月 懷 胎 > < 病 67 艾 客 :< 人 間 萬 事 消 磨 盡, 只 有 清 香 似 舊 時 - 客 家 茶 文 化 >, 客 家 文 化 第 36 期 ( 臺 北 : 臺 北 客 家 事 務 委 員 會,2011 年 6 月 ) 頁 18-19 68 待 客 茶 : 招 待 家 中 貴 客 69 積 德 茶 : 在 茶 水 桶 中 浸 泡 茶 葉, 放 在 門 口 免 費 提 供 過 往 路 人, 也 稱 為 施 茶 70 艾 客 :< 人 間 萬 事 消 磨 盡, 只 有 清 香 似 舊 時 - 客 家 茶 文 化 >, 頁 19-20 71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32-34 72 鄭 榮 興 :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頁 202 73 謝 一 如 : 試 探 臺 灣 客 家 戲 劇 之 發 展, 苗 栗 縣 客 家 戲 曲 發 展 史 論 述 稿 頁 63 350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子 歌 > 對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影 響 頗 大, 它 豐 富 了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的 內 涵 客 家 人 似 乎 都 是 天 生 的 歌 唱 家, 唱 < 娘 親 渡 子 > 的 歌 手, 如 楊 玉 蘭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黃 鳳 珍 等 個 個 都 擅 唱 山 歌 小 調,< 娘 親 渡 子 > 至 今 能 流 行, 一 方 面 是 得 自 他 們 的 推 廣 尤 其 楊 玉 蘭 又 是 採 茶 藝 人, 家 族 又 有 採 茶 戲 班, 更 具 號 召 力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因 為 < 娘 親 渡 子 > 唱 腔 是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是 採 茶 戲 的 主 要 唱 腔, 為 客 家 人 耳 熟 能 詳, 故 大 大 提 升 了 < 娘 親 渡 子 > 普 及 率 3 餿 水 豬 菜 養 豬 文 化 客 家 文 化 並 非 單 一 的 線 形 發 展 的 文 化, 而 是 由 諸 種 文 化 因 素 合 而 成 一 的 多 元 文 化, 其 實 包 含 了 食 衣 住 行 育 樂 各 方 面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也 可 看 大 陸 原 鄉 餿 水 豬 菜 養 豬 文 化 移 植 臺 灣 的 情 形 :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就 番 薯 猪 菜 就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將 到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一 山 74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尋 有 个 番 薯 猪 菜 就 籃 肚 張, 尋 得 罅,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鄉 這 就 是 描 寫 客 家 婦 女 背 著 幼 兒 上 山 撿 柴, 找 甘 藷 甘 藷 藤 的 情 節 劉 志 偉 < 國 際 農 糧 體 制 與 臺 灣 的 糧 食 依 賴 : 臺 灣 養 豬 業 的 歷 史 考 察 > 曾 指 出 下 列 四 點 : (1) 豬 於 中 國 家 畜 化 的 歷 史 極 早, 距 今 大 約 8000 年 前 至 於 臺 灣 何 時 開 始 養 豬 難 以 考 證, 但 陳 第 於 1602 年 之 東 番 記 提 到 : 畜 有 貓 有 狗 有 豕 有 雞, 顯 見 當 時 平 埔 族 已 開 始 養 豬 之 後 中 國 移 民 將 屬 於 中 國 系 統 的 豬 種 攜 入, 其 中 龍 潭 陴 種 因 其 耐 高 溫 溼 熱 之 氣 候 與 粗 食 而 廣 受 歡 迎 因 其 主 要 落 腳 處 為 桃 園 中 壢 一 帶, 因 此 通 稱 桃 園 種 (2) 豬 隻 的 生 長 以 碳 水 化 合 物 與 蛋 白 質 最 為 重 要 豬 為 雜 食 性 野 鳥 昆 蟲 樹 葉 腐 肉 糞 便 垃 圾 花 果 都 可 能 成 為 牠 們 的 食 物 剛 生 產 完 心 情 不 佳 的 母 豬 甚 至 有 可 能 吃 自 己 生 的 小 豬 所 以 豬 食 的 選 擇 以 人 類 自 身 的 經 濟 性 與 方 便 性 為 考 量 所 以 豬 食 不 一 定 是 甘 薯 或 廚 餘 餿 水 (3) 美 國 人 以 玉 米 養 豬, 德 國 比 利 時 以 馬 鈴 薯 飼 豬, 丹 麥 以 脫 脂 牛 奶 乳 清 等 餵 豬 中 國 自 古 因 人 口 多 糧 食 吃 緊, 故 發 展 出 特 有 的 餿 水 養 豬, 即 以 自 家 的 殘 羹 廚 餘, 糧 食 加 工 的 副 食 品 ( 如 稻 米 的 米 糠 與 小 麥 的 麩 皮 ) 或 殘 渣 ( 黃 豆 的 豆 渣 ) 來 餵 豬 先 民 移 居 來 臺 時, 也 將 傳 統 中 國 的 飼 豬 方 式 一 併 帶 入 根 據 74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 按 當 時 的 甘 藷 大 部 分 是 私 人 種 植 的, 故 找 到 的 大 部 分 應 是 野 菜 351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1952-1953 年 臺 灣 省 農 林 廳 的 調 查, 豬 食 中, 雜 汁 和 殘 飯 佔 48.88%, 甘 薯 甘 藷 蔓 甘 藷 簽 共 佔 41.41%, 確 實 符 合 傳 統 中 國 的 飼 豬 方 式 (4) 甘 藷 飼 豬 符 合 臺 灣 的 農 業 生 產 體 系 據 考 證 甘 藷 於 1592-1602 年 間 自 福 建 引 進 臺 灣 清 道 光 年 間, 甘 藷 栽 培 已 遍 及 全 臺 甘 藷 不 僅 可 供 人 食, 更 是 極 佳 的 養 豬 飼 料 煮 熟 的 甘 藷 甘 藷 簽 有 極 高 的 適 口 性 與 消 化 性 甘 薯 葉 可 供 人 食 用 甘 薯 蔓 亦 能 作 為 養 豬 的 青 飼 料 ( 水 份 高 富 纖 維 的 植 物 性 飼 料 ), 甘 薯 蔓 習 稱 豬 菜 傳 統 農 家 婦 女 會 將 餿 水 放 入 大 鍋 內, 再 將 甘 藷 或 甘 藷 簽, 甘 藷 蔓 與 自 家 生 產 的 菜 葉 一 併 煮 熟 後 餵 豬 豬 食 無 法 充 分 供 應 時, 仍 會 另 外 購 買 糧 食 餵 豬 75 臺 灣 早 期 的 農 民 為 貼 補 家 計, 往 往 以 養 豬 業 作 為 副 業, 養 豬 頭 數 不 多, 民 國 六 年 代 開 始 逐 漸 有 大 型 養 豬 戶 ( 飼 養 頭 數 達 五 千 頭 以 上 者 ) 的 出 現 養 豬 業 也 是 臺 灣 早 期 賺 取 外 匯 的 重 要 初 級 產 品 之 一 76 楊 玉 蘭 生 於 1920 年, 錄 製 < 娘 親 渡 子 > 是 在 1968, 所 以 她 的 唱 詞 中 上 山 採 豬 菜 的 情 節, 即 是 反 映 那 時 客 家 農 村 的 養 豬 方 式 和 規 模 在 她 那 個 年 代, 一 般 農 家 養 豬 頭 數 不 多, 仍 是 承 襲 中 國 傳 統 的 餿 水 養 豬, 將 餿 水 放 入 大 鍋 內, 再 將 甘 藷 或 甘 藷 簽, 甘 藷 蔓 與 自 家 生 產 的 菜 葉 一 併 煮 熟 後 餵 豬 第 五 節 < 娘 親 渡 子 > 兼 具 民 間 文 學 特 質 民 間 文 學 具 有 自 發 性 集 體 性 匿 名 性 口 傳 性 變 動 性 沿 襲 性 等 性 質 77 黃 子 堯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認 為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包 括 :1 山 歌 詩 ;2 唸 唱 歌 ;3 勸 世 文 ;4 傳 仔 ;5 兒 歌 ;6 戲 棚 頭 ;7 花 燈 詩 ;8 令 仔 ;9 民 間 傳 說 故 事 ;10 佛 曲 說 唱 ;11 乞 食 歌 ;12 諺 語 ;13 竹 枝 詞 78 < 娘 親 渡 子 > 即 是 勸 世 文, 它 具 有 民 間 文 學 的 特 色, 茲 說 明 如 後 : 一 自 發 性 作 家 創 作 有 所 謂 遵 命 文 學 之 說, 作 家 們 可 以 為 一 個 預 定 的 政 策 運 用 比 來 揭 露 或 歌 唱 例 如 : 近 年 來,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每 年 都 舉 行 桐 花 祭, 同 時 舉 75 劉 志 偉 < 國 際 農 糧 體 制 與 臺 灣 的 糧 食 依 賴 : 臺 灣 養 豬 業 的 歷 史 考 察 >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16 卷 第 2 期 ( 臺 北 市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2009 年 6 月 ) 頁 105-160 76 施 文 真 高 英 勛 :< 貿 易 政 策 下 的 初 級 產 品 出 口 政 策 台 灣 養 豬 業 相 關 政 策 之 發 展 >, 國 立 東 華 大 學 環 境 政 策 研 究 所 網 頁 或 行 政 院 經 濟 建 設 委 員 會 會 網 頁 77 高 國 藩 :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的 基 本 特 點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1999 年 2 月 ) 頁 13-29 本 節 內 容 亦 參 酌 李 惠 芳 :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 武 昌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1999 年 8 月 ) 78 黃 子 堯 :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第 四 篇 客 家 文 學 風 貌 ( 臺 北, 客 家 臺 灣 文 史 工 作 室,2003 年 8 月 ) 352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辦 桐 花 文 學 獎 ; 臺 北 市 政 府 舉 行 以 描 繪 臺 北 市 為 主 的 墨 客 臺 北 客 語 詩 詞 短 文 徵 文 比 賽, 諸 如 此 類 的 即 是 命 題 的 作 品 民 間 文 學 的 創 作 與 之 相 反, 它 可 以 不 受 統 治 者 的 指 示 與 約 束, 它 是 自 發 性 的 人 民 自 由 創 作, 它 是 道 道 地 地 的 在 人 民 中 長 期 流 傳 和 自 然 形 成 的 它 只 服 從 於 人 民 的 意 志 真 理 與 正 義, 只 服 從 於 真 善 美, 絕 不 會 跟 著 任 何 人 的 指 揮 棒 轉 < 娘 親 渡 子 > 的 題 材 內 容 源 自 唐 五 代 的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歷 經 多 少 時 間 流 過 多 少 地 區, 而 傳 播 到 臺 灣 到 了 臺 灣 之 後, 又 有 日 本 79 的 皇 民 化 運 動 以 及 國 民 政 府 禁 唱 方 言 政 策 80, 而 至 今 以 客 語 傳 唱 的 < 娘 親 渡 子 > 仍 屹 立 不 搖, 靠 的 就 是 民 眾 百 姓 的 自 發 性, 愛 憎 分 明, 擇 善 固 執 的 精 神 始 得 以 保 存 二 集 體 性 作 家 寫 作, 總 是 個 人 獨 立 完 成, 但 是 民 間 文 學 作 品 卻 總 是 集 體 創 作 集 體 流 傳 集 體 加 工 集 體 保 存, 為 集 體 服 務 楊 玉 蘭 雖 署 名 自 己 編 創 < 娘 親 渡 子 >, 但 是 其 內 容 大 都 傳 承 自 < 懷 胎 寶 卷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和 陳 火 添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 十 月 懷 胎 > 光 是 < 懷 胎 寶 卷 > 就 有 <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 劉 香 寶 卷 懷 胎 寶 卷 等 ;< 十 月 懷 胎 > 流 傳 在 中 國 境 內 的 也 有 六 十 多 首, 可 見 < 娘 親 渡 子 > 絕 不 是 作 家 作 品, 它 是 屬 於 集 體 創 作 的 民 間 文 學 自 從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暢 銷 後, 賴 碧 霞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等 集 體 流 傳 ; 黃 連 添 范 洋 良 等 集 體 加 工 成 < 百 善 孝 為 先 > < 娘 親 渡 子 難 >; 客 家 人 集 體 保 存, 為 愛 好 者 集 體 服 務 民 間 文 學 作 品 是 群 體 意 識 的 結 晶,< 娘 親 渡 子 > 因 為 強 調 的 是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的 思 想, 符 合 客 家 群 體 忠 孝 傳 家 的 傳 統, 兼 之 以 客 家 人 熟 悉 的 採 茶 ( 又 名 平 板 ) 平 板 什 唸 子 來 傳 唱, 抓 住 客 家 群 體 審 美 的 趣 味, 故 它 能 歷 久 而 彌 新 尤 其 是 採 茶 平 板 什 唸 子 是 臺 灣 客 家 採 茶 大 戲 以 及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的 重 要 唱 腔,< 娘 親 渡 子 > 用 此 唱 腔 具 有 濃 厚 的 地 域 性 與 時 代 性 79 皇 民 化 運 動 : 即 日 本 化 運 動, 指 自 甲 午 戰 爭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日 本 對 本 國 少 數 民 族 以 及 殖 民 地 族 群 施 行 的 一 系 列 同 化 政 策, 主 要 影 響 地 包 括 朝 鮮 琉 球 台 灣 與 滿 洲 等 地 推 行 日 本 語 言 的 政 策, 限 制 對 原 本 語 言 的 使 用, 推 動 所 謂 國 語 家 庭 是 其 政 策 之 一 80 禁 唱 方 言 政 策 :1951 年 初 台 灣 省 教 育 廳 通 令 各 國 民 學 校 : 凡 舉 行 各 種 集 會 口 頭 報 告, 必 須 操 國 語 1953 年 9 月, 教 育 部 還 邀 請 內 政 部 外 交 部 中 央 黨 部 台 灣 省 民 政 廳 教 育 廳 等 單 位 開 會, 針 對 台 灣 長 老 教 會 已 用 了 上 百 年 的 羅 馬 字 拼 音 聖 經 與 教 會 公 報, 認 為 不 利 於 人 民 學 習 國 語, 要 會 商 對 策 飭 令 禁 止, 以 達 到 禁 方 言 的 目 標 1962 年 10 月 台 視 開 播 後, 次 年 教 育 部 即 頒 定 廣 播 及 電 視 無 線 電 台 節 目 輔 導 準 則, 其 第 三 條 規 定 廣 播 電 視 台 對 於 國 內 的 播 音 語 言, 以 國 語 為 主, 方 言 節 目 不 超 過 百 分 之 五 十 353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三 匿 名 性 由 於 是 集 體 創 作, 我 們 不 知 民 間 作 品 是 誰 民 間 文 學 反 應 人 民 的 生 活 和 思 想, 集 中 人 民 的 聰 明 和 才 智, 為 人 民 集 體 所 承 認 和 保 存, 並 不 屬 於 任 何 私 人 所 有 人 民 在 從 事 民 間 文 學 創 作 中, 一 不 為 名, 二 不 為 利, 他 們 只 是 把 內 心 深 處 的 喜 怒 哀 樂 通 過 口 語 或 樸 素 的 文 字, 或 通 俗 的 文 藝 形 式 反 應 出 來 商 周 的 詩 經 漢 代 的 < 孔 雀 東 南 飛 > 南 北 朝 的 < 木 蘭 辭 > 之 作 者 皆 不 可 考 民 間 文 學 產 生 時, 並 沒 有 著 作 權 的 問 題, 後 代 因 為 商 業 行 為 的 興 起, 所 以 有 許 多 原 是 集 體 創 作 的 作 品, 有 心 人 士 常 霸 佔 為 己 有 不 論 是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本 來 應 是 匿 名 的, 但 都 掛 上 他 們 的 姓 名 81, 因 為 他 們 都 是 職 業 藝 人, 因 為 他 們 要 靠 唱 勸 世 文 出 勸 世 文 唱 片 養 家 糊 口 可 見 在 日 治 時 期 開 始 至 七 年 代, 唱 片 出 版 商 歌 者 已 關 注 著 作 權 的 問 題, 像 < 娘 親 渡 子 > 之 類 的 唱 片, 非 常 有 其 市 場 性 四 口 傳 性 民 間 文 學 大 多 數 作 者 由 於 自 幼 貧 窮, 失 去 讀 書 識 字 的 機 會, 因 而 口 傳 性 是 它 一 主 要 特 徵 它 們 從 這 個 人 口 裡 傳 到 那 個 人 口 裡, 起 初 往 往 沒 有 寫 下 來, 而 是 口 耳 相 傳, 記 憶 保 存 它 像 風 一 樣, 來 無 影, 去 無 蹤, 如 果 不 及 時 採 集, 它 便 會 像 風 一 樣 消 失 李 開 先 詞 謔 就 曾 說 : 十 五 國 風, 出 諸 里 巷 婦 女 之 口 者, 情 詞 婉 轉, 自 非 後 世 詩 人 操 觚 染 翰, 刻 骨 流 血 者 所 能 及 者 82 清 朝 杜 文 瀾 在 古 謠 諺 凡 例 中 也 說 : 謠 諺 之 興, 其 始 止 發 乎 語 言 未 著 于 文 字, 其 去 取 界 限, 總 以 初 作 之 時, 是 否 著 于 文 字 為 斷 83 可 見 口 傳 性 是 民 間 文 學 的 重 要 指 標 < 娘 親 渡 子 > 的 遠 祧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等 產 生, 是 佛 教 高 僧 為 宏 揚 佛 教 攙 入 中 土 孝 道 思 想 的 俗 講 底 本 < 娘 親 渡 子 > 中 用 閬 碰 又 閬 碰 形 容 大 腹 便 便 的 樣 子 ; 用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形 容 生 到 不 孝 子 的 絕 望 心 情 ; 乳 子 揙 開 分 子 食 分 子 嚐 指 母 親 掀 開 衣 服 餵 奶 給 孩 子 吃 等, 諸 如 此 類 句 子, 是 多 麼 自 由, 多 麼 樸 素, 充 分 顯 現 口 傳 文 學 淺 顯 活 潑 五 變 動 性 81 客 家 三 腳 戲 的 九 腔 十 八 調 本 是 民 間 作 品, 有 許 多 山 歌 班 老 師 著 的 山 歌 本, 紛 紛 去 登 記 版 權 82 [ 明 ] 朱 權 : 太 和 正 音 譜 詞 謔 ( 北 京 : 中 國 戲 劇,1959 年 ) 83 [ 清 ] 杜 文 瀾 : 古 謠 諺 凡 例 第 六 則 ( 臺 北 : 世 界 書 局,1983 年 ) 354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作 家 創 作, 以 文 字 為 載 體, 一 經 出 版, 便 成 定 本 即 使 重 新 修 改 校 訂, 也 很 有 限, 而 且 改 定 再 版 後, 又 進 入 穩 定 狀 態 民 間 文 學 是 以 口 耳 相 傳 口 傳 心 授 為 其 主 要 方 式, 每 次 的 傳 述, 都 可 能 是 作 品 再 創 造 的 過 程, 所 以 民 間 文 學 永 無 定 本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最 近 的 血 緣 是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它 們 之 間 最 大 不 同 是 楊 的 作 品 多 了 堵 著 屋 下 姊 嫂 多, 也 係 手 腳 少,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轉 家 堂 揹 籃 扌 亥 上 山 岡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就 來 揞 子 嚐 奶 仔 都 食 飽,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上 山 檢 柴 採 豬 食 以 及 半 路 餵 奶 的 情 節, 這 也 是 原 鄉 作 品 < 十 月 懷 胎 > 等 所 沒 有 的, 這 是 她 自 己 加 進 去 的, 這 也 她 記 憶 中 早 年 桃 竹 苗 地 區 農 家 婦 女 的 工 作 模 式 與 大 家 庭 生 活 情 形 : 不 但 要 撫 養 幼 子, 飼 養 豬 隻, 還 要 翻 山 越 嶺 去 幹 活 自 楊 玉 蘭 之 後,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演 唱 此 曲 時, 大 都 有 此 情 節, 而 黃 鳳 珍 古 福 光 連 仁 信 的 作 品 則 省 略 此 內 容 從 歌 詞 字 數 上 亦 可 見 其 變 動 性 : 楊 版 1190 字 邱 版 1149 字 李 版 1608 字 胡 版 1204 字, 而 黃 版 只 有 554 字 古 版 696 字 連 版 687 字 而 已 又 如 楊 版 邱 版 皆 唱 降 著 不 孝 子, 較 輸 屙 屎 落 屎 缸, 後 人 認 為 屙 屎 屎 缸 不 雅, 所 以 李 版 胡 版 古 版 黃 版 連 版 皆 改 成 降 著 不 孝 子, 枉 費 阿 姆 來 撫 養! 這 皆 是 變 異 的 例 子 前 面 提 過, 在 唱 < 娘 親 渡 子 > 時, 歌 者 彼 此 之 間 的 用 襯 襯 字 位 置 行 腔 做 韻 不 盡 相 同, 即 是 民 間 文 學 具 變 動 性 的 體 現 變 動 性 產 生 有 幾 種 情 況 : 一 種 是 因 流 傳 地 域 不 同, 自 然 環 境 季 節 氣 候 風 俗 習 慣 方 言 土 語 各 有 差 異, 再 加 上 演 述 者 各 自 的 口 才 風 格 不 一 樣, 因 而 同 一 母 題 的 作 品, 在 不 同 地 區 流 傳 會 有 不 同 的 異 文 ; 另 外 一 種 是, 傳 統 作 品, 在 數 千 年 的 流 傳 中, 由 內 容 情 節 的 逐 漸 豐 富 而 導 致 了 作 品 主 題 的 重 大 變 化 六 沿 襲 性 民 間 文 學 並 不 是 只 有 變 動 性, 同 時 也 具 有 其 穩 定, 其 穩 定 性 在 於 它 有 沿 襲 性 的 特 點, 主 要 表 現 在 表 現 手 法 和 格 式 上 < 娘 親 渡 子 > 開 篇 大 都 是 七 言 詩, 且 用 中 等 速 度 的 平 板 來 演 唱 ; 正 文 屬 長 短 韻 散 的 內 容, 一 般 來 說 因 為 內 容 冗 長, 所 以 會 用 似 唱 似 唸 速 度 較 快 的 平 板 什 唸 子 來 表 現 ; 結 尾 又 是 七 言 詩 作 一 總 結, 又 恢 復 用 平 板 ( 亦 有 人 稱 之 為 平 板 尾 ) 來 演 唱, 這 種 模 式 已 為 所 有 歌 者 遵 循 各 異 版 間, 開 端 詞 娘 親 渡 子 苦 難 當 或 一 想 渡 子 苦 難 當 也 都 是 固 定 的, 這 就 使 得 各 異 本 之 間 有 相 當 穩 定 的 作 用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唱 腔 除 了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外, 還 有 唱 山 歌 子 山 歌 什 唸 子 江 湖 調 三 步 珠 淚 七 字 調 二 凡 誦 經 調 超 亡 調 的 < 娘 親 渡 子 > 儘 管 有 一 些 異 文, 但 是 所 有 版 本 皆 唱 平 板 平 板 什 唸 子, 355

第 八 章 < 娘 親 渡 子 > 綜 合 詮 釋 絕 不 唱 其 他 腔 調, 這 就 是 所 謂 不 變 中 有 萬 變, 萬 變 中 有 不 變, 這 就 是 沿 襲 性 形 成 了 < 娘 親 渡 子 > 的 穩 定 度 民 間 文 學 的 沿 襲 性, 也 表 現 在 典 型 形 象 的 塑 造 上 < 娘 親 渡 子 > 中 的 母 親 沿 襲 唐 五 代 敦 煌 健 婦 的 堅 忍 不 拔 形 象 : 十 月 懷 擔 三 年 乳 哺 迴 濕 就 乾 洗 濯 不 淨 等, 在 在 都 是 早 年 農 家 生 活 的 寫 照 第 六 節 小 結 < 娘 親 渡 子 > 是 敦 煌 <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的 嫡 傳 作 品 它 以 父 母 恩 重 報 恩 為 主 旨, 正 符 合 客 家 人 的 思 維 與 做 法, 故 至 今 仍 為 人 所 傳 唱 在 昔 日 的 農 業 社 會, 因 為 娛 樂 的 不 足, 唱 山 歌 打 採 茶 聽 廣 播 是 先 民 最 主 要 的 娛 樂 < 娘 親 渡 子 > 因 為 它 教 孝, 演 唱 者 都 是 一 時 之 選, 所 以 頗 受 民 眾 喜 愛 透 過 唱 片 行 廣 播 電 臺 的 日 夜 放 送, 帶 動 一 種 勸 善 風 潮, 歌 手 民 眾 紛 紛 加 入 收 聽 模 仿 傳 播 的 行 列 < 娘 親 渡 子 難 > < 百 善 孝 為 先 > 趙 五 娘 勸 世 文 都 是 它 的 派 生 物 同 時 亦 帶 動 < 劉 不 仁 不 孝 回 心 > < 曹 安 行 孝 > < 姜 安 送 米 > 等 錄 製 傳 唱 的 風 潮 林 細 憨 湯 玉 蘭 歐 秀 英 等 也 都 受 到 鼓 舞, 甚 至 將 表 演 帶 向 客 語 笑 科 劇 方 面 發 展 何 阿 文 是 將 中 國 大 陸 的 < 十 月 懷 胎 > 曲 詞 帶 至 臺 灣 的 始 祖, 詞 主 要 保 留 在 < 娘 親 渡 子 > 和 喪 歌 中 ; 而 曲 腔 老 懷 胎 懷 胎 病 子 歌 主 要 保 留 在 民 謠 戲 曲 八 音 中 他 的 弟 子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又 加 以 發 揚 光 大, 傳 給 鄭 美 妹 魏 乾 任 等 人, 再 傳 弟 子 鄭 榮 興 曾 先 枝 更 用 文 字 簡 譜 加 以 記 錄, 他 們 都 是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 在 臺 流 播 的 重 要 推 手 陳 慶 松 賴 碧 霞 楊 玉 蘭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福 光 黃 鳳 珍 連 仁 信 等 都 有 傳 承 的 貢 獻 < 娘 親 渡 子 > 傳 承 敦 煌 民 間 懷 躭 迴 乾 就 濕 洗 濯 之 風 從 內 容 中 也 體 現 出 客 家 婦 女 保 有 女 勞 之 風, 是 家 園 的 守 護 者 它 不 但 是 說 唱 文 學 的 活 化 石, 也 兼 具 民 間 文 學 自 發 性 集 體 性 口 傳 性 變 動 性 沿 襲 性 等 性 質, 同 時 也 是 客 家 文 化 的 一 個 縮 影, 甚 具 有 研 究 的 價 值 客 家 文 化 是 一 種 儒 家 文 化 : 提 倡 孝 道, 崇 敬 祖 先, 重 視 子 女 的 教 育 ; 是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 女 孩 子 不 裹 腳, 常 在 山 上 工 作 採 茶 打 柴 養 豬, 客 家 婦 女 不 纏 足, 刻 苦 耐 勞, 是 家 園 重 要 的 守 護 者 客 家 人 工 作 時 喜 歡 唱 山 歌, 因 而 發 展 出 三 腳 採 茶 戲, 還 把 這 些 曲 藝 帶 至 臺 灣 來 客 家 習 俗 重 視 天 地 為 客 四 海 為 家 ; 寧 賣 祖 宗 田 不 丟 祖 宗 言 ; 聚 地 而 住 聚 族 而 居 84 客 家 人 就 是 因 為 身 體 有 這 些 基 因, 故 能 將 唐 五 代 時 的 說 唱 作 品 < 娘 親 渡 子 > 流 衍 至 今 84 曾 祥 委 :< 客 家 的 民 性 >,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 哈 爾 濱 市 :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年 3 月 ), 頁 189-198 356

第 九 章 結 論 第 九 章 結 論 本 論 文 從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的 觀 點 切 入, 從 唱 片 文 獻 與 田 野 調 查 中, 去 研 究 在 臺 灣 客 家 地 區 流 傳 甚 廣 的 勸 世 文 < 娘 親 渡 子 >, 獲 得 以 下 結 論 : 一 < 娘 親 渡 子 > 的 傳 承 系 統 < 娘 親 渡 子 > 的 形 式 內 容 總 源 頭 乃 來 自 唐 五 代 時 敦 煌 的 俗 講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和 歌 讚 < 十 恩 德 >, 這 是 所 見 最 早 的 文 獻, 兩 者 相 輔 相 成, 其 目 的 在 於 使 佛 教 教 義 得 在 中 土 順 利 推 展 宋 元 < 懷 胎 寶 卷 > 可 說 是 它 們 的 嫡 傳, 明 清 俗 曲 < 十 月 懷 胎 >, 有 一 類 是 直 接 源 自 原 始 敦 煌 民 歌 < 十 月 懷 胎 >, 後 來 發 展 成 < 病 子 歌 >; 另 一 類 是 源 自 < 懷 胎 寶 卷 >, 盛 行 於 江 西 廣 東 福 建 的 客 家 原 鄉, 作 為 喪 歌 或 是 跳 覡 之 用 < 娘 親 渡 子 > 即 是 傳 承 自 後 者 < 玉 蘭 勸 世 歌 > 可 說 是 目 前 市 面 上 < 娘 親 渡 子 > 的 前 身, 也 是 < 娘 親 渡 子 > 正 式 成 型 的 界 碑 楊 玉 蘭 雖 自 稱 < 玉 蘭 勸 世 歌 > 是 她 自 己 編 作 的, 但 依 研 究 結 果 顯 示, 它 的 淵 源 是 這 樣 的 : 邱 阿 專 傳 承 師 父 蘇 萬 松 的 < 報 娘 恩 >, 以 及 吸 收 陳 火 添 的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後 而 編 唱 了 < 十 月 懷 胎 >; 楊 玉 蘭 再 吸 收 同 事 邱 阿 專 的 < 十 月 懷 胎 >, 以 及 當 時 流 行 的 勸 世 山 歌 < 十 想 度 ( 渡 ) 子 >, 再 加 上 部 分 自 編 的 歌 詞, 最 後 才 完 成 < 玉 蘭 勸 世 歌 > 它 的 傳 承 系 統 如 下 : 唐 五 代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宋 元 < 懷 胎 寶 卷 >- 明 清 說 唱 儀 式 類 < 十 月 懷 胎 >- 日 治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光 復 後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1968 楊 玉 蘭 < 娘 親 渡 子 >( 原 名 < 玉 蘭 勸 世 歌 >) 二 < 娘 親 渡 子 > 相 關 作 品 以 及 傳 承 者 對 客 家 曲 藝 的 貢 獻 錄 製 < 娘 親 渡 子 > 唱 片 的 人 不 少, 相 關 作 品 相 當 多, 如 < 娘 親 渡 子 難 > < 百 善 孝 為 先 > 等, 是 昔 日 客 家 常 民 的 重 要 精 神 食 糧 < 十 月 懷 胎 > 是 < 娘 親 渡 子 > 的 近 承, 何 阿 文 將 贛 南 的 三 腳 採 茶 戲 帶 至 臺 灣 時, 也 將 它 一 并 帶 至 臺 灣 到 了 臺 灣 之 後, 它 主 要 是 沿 著 三 條 途 徑 發 展 : ( 一 ) 和 一 般 閩 南 喪 俗 一 致, 仍 用 在 喪 葬 儀 式 中 : 主 要 由 道 士 在 拜 血 盆 357

第 九 章 結 論 扌 亥 經 過 橋 時 唱 唸, 勸 勉 孝 子 孝 女 要 行 孝 ( 二 ) 發 展 成 客 語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主 要 是 由 客 語 說 唱 藝 人 蘇 萬 松 - 邱 阿 專 - 楊 玉 蘭 - 黃 鳳 珍 一 路 傳 承 的 ( 三 ) 受 採 茶 戲 影 響, 將 < 病 子 歌 > < 老 懷 胎 > < 懷 胎 > 梳 妝 臺 五 更 鼓 等 相 關 曲 腔 應 用 於 採 茶 戲 以 及 客 家 八 音 其 中 的 第 ( 二 ) ( 三 ) 項, 主 要 是 何 阿 文 的 貢 獻, 其 後 又 由 他 的 徒 弟 阿 浪 旦 梁 阿 才 加 以 發 揚 光 大, 彭 阿 增 賴 碧 霞 鄭 美 妹 陳 慶 松 等 也 曾 做 出 貢 獻 閩 南 語 系 統 中 雖 仍 保 有 喪 歌 < 十 月 懷 胎 > 和 小 調 < 病 子 歌 >, 但 說 唱 < 娘 親 渡 子 > 和 戲 曲 唱 腔 < 老 懷 胎 > < 懷 胎 > 梳 妝 臺 五 更 鼓 等 則 未 見 流 傳 換 句 話 說,<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恩 德 > < 懷 胎 寶 卷 > < 十 月 懷 胎 > 的 精 髓, 主 要 保 存 在 客 家 的 曲 藝 中, 這 是 客 家 俗 文 學 中 相 當 獨 特 且 珍 貴 的 部 份 除 了 這 些 已 世 藝 人 之 外, 今 人 曾 先 枝 鄭 榮 興 邱 玉 春 李 秋 霞 胡 泉 雄 古 華 光 黃 鳳 珍 連 仁 信 等 都 有 推 展 與 傳 承 之 功 三 < 娘 親 渡 子 > 講 究 襯 字 做 韻 技 巧 < 娘 親 渡 子 > 要 唱 得 好, 除 了 嗓 子 要 好 之 外, 更 要 懂 得 行 腔 做 韻 等 技 巧 演 唱 的 時 候 歌 者 往 往 增 入 許 多 的 襯 字, 因 為 有 了 襯 字, 既 可 使 呆 板 句 式 變 得 靈 活 一 些, 以 利 於 表 達 思 想 內 容 有 正 有 襯, 使 音 節 有 輕 有 重, 聲 音 更 婉 轉 動 聽 演 唱 < 娘 親 渡 子 > 的 眾 位 歌 者, 大 都 承 襲 宋 元 雜 劇, 南 曲 戲 文 加 襯 字 的 習 慣 襯 字 放 的 位 置 有 在 句 首 者, 有 在 句 中 者 北 曲 的 不 成 文 規 定 是 襯 不 過 三, 但 是 唱 < 娘 親 渡 子 > 的 歌 者, 卻 不 受 這 種 約 束 襯 字 用 虛 詞 較 多, 如 就 來 都 時 个 但 也 有 用 代 名 詞 動 詞 副 詞 等 情 形, 可 見 藝 人 在 處 理 襯 字 時, 相 當 靈 活 且 多 元 就 是 襯 字 中 用 得 最 多 的 字, 个 和 來 是 各 版 中 次 要 襯 字 襯 字 巧 妙 應 用 往 往 可 達 到 複 沓 的 效 果 除 了 襯 字 之 外, 做 韻 才 是 山 歌 說 唱 的 精 隨 做 韻 的 地 方 通 常 在 拖 腔, 拖 腔 大 都 以 哪 喔 呀 之 類 的 無 意 義 的 虛 字 來 配 唱, 因 此 虛 字 是 否 唱 得 有 味 道, 就 成 為 做 韻 做 得 好 壞 與 否 的 關 鍵, 俗 話 有 句 軟 撩 對 板 會 餳 死 人,< 娘 親 渡 子 > 的 拖 腔 以 開 口 渡 最 大 的 前 低 展 唇 元 音 -a( 啊 ) 為 基 調, 包 括 a( 啊 ) ia( 呀 ) ma( 嘛 ) na( 哪 ) ua( 哇 ) 五 種 型 式, 其 中 又 以 na 佔 最 大 宗 四 < 娘 親 渡 子 > 具 修 辭 技 巧 與 語 言 特 色 358

第 九 章 結 論 語 言 風 格 學 與 修 辭 學 不 同, 修 辭 學 其 目 的 在 求 美 語 言 風 格 學 目 的 在 求 真 < 娘 親 渡 子 > 雖 屬 客 家 俗 文 學, 但 仍 蘊 藏 修 辭 技 巧, 以 及 特 殊 的 語 言 風 格 < 娘 親 渡 子 > 修 辭 技 巧 包 括 比 喻 借 代 誇 張 對 偶 示 現 重 疊 層 遞 引 用 呼 告 摹 寫 由 此 可 見 < 娘 親 渡 子 > 不 是 純 粹 底 層 的 口 頭 文 學, 有 讀 過 書 或 教 書 的 漢 文 先 生 也 有 參 與 創 作 所 以 < 娘 親 渡 子 > 有 些 唱 詞 類 似 半 俗 半 雅 的 竹 枝 詞 < 娘 親 渡 子 > 語 言 風 格 主 要 表 現 在 三 方 面 :1 音 韻 方 面 - 講 究 聲 調 押 韻, 韻 腳 的 疏 密, 以 及 洪 細 音 展 圓 脣 的 搭 配 等 ;2 詞 彙 方 面 - 擬 聲 詞 的 運 用, 重 疊 詞 的 運 用, 大 量 使 用 虛 字 虛 詞, 動 詞 豐 富 ;3 句 子 方 面 - 雅 俗 兼 具, 敘 事 與 代 言 相 結 合 等 五 < 娘 親 度 子 > 的 特 殊 字 詞 蘊 藏 古 音 古 義 客 語 書 寫 是 傳 承 客 家 語 言 文 化 的 重 要 手 段, 基 於 此 種 體 認,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及 教 育 部 均 召 集 學 者 專 家 研 討 客 語 書 寫 用, 並 予 推 薦 應 用 本 論 文 亦 根 據 其 用 字 原 則, 針 對 < 娘 親 渡 子 > 的 用 字 重 新 加 以 校 訂, 以 期 能 符 合 目 前 的 用 字 規 範, 便 於 閱 讀 和 參 考 利 用 客 語 詞 彙 具 有 若 干 特 點, 例 如 :1 有 豐 富 的 詞 頭 詞 尾 ;2 表 示 動 作 時 態 的 方 式, 往 往 是 在 動 詞 的 後 面 加 這 些 特 定 的 詞 尾 ;3 客 家 方 言 的 單 音 詞 比 華 語 多 ;4 有 些 詞 義, 客 語 和 華 語 所 指 的 寬 窄 不 同 ;5 < 娘 親 渡 子 > 語 彙 蘊 藏 古 代 經 典 ;6 客 語 特 殊 字 詞 別 具 深 意 諸 如 此 類, 都 是 語 言 學 上 值 得 研 究 的 題 材 六 < 娘 親 渡 子 > 深 具 客 家 文 化 意 涵 < 娘 親 渡 子 > 中 不 但 傳 承 敦 煌 育 嬰 風 俗 : 十 月 懷 躭 迴 乾 就 濕 洗 濯 不 淨 等 ; 也 從 歌 詞 中 看 出 客 家 婦 女 仍 保 有 漢 唐 女 勞 之 風, 克 勤 克 儉, 是 家 庭 中 重 要 支 柱, 比 起 中 國 其 他 族 群, 女 性 相 對 辛 苦 但 保 有 較 高 的 地 位 ; 也 展 現 出 臺 灣 客 家 文 化 是 一 種 儒 家 文 化 山 區 文 化 移 民 文 化, 因 為 < 娘 親 渡 子 > 是 遠 祧 唐 五 代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 十 月 懷 胎 >, 近 承 明 清 贛 南 說 唱 儀 式 類 < 十 月 懷 胎 >, 它 跟 著 客 家 先 民 來 到 臺 灣, 敦 煌 孝 道 說 唱 文 學 的 精 髓 至 今 仍 保 存 於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中 客 家 婦 女 的 審 美 觀 是 : 以 勞 動 為 美 健 康 為 美 客 家 婦 女 不 纏 足, 從 小 要 學 會 四 頭 四 尾, 是 家 園 的 守 護 者, 在 < 娘 親 渡 子 > 中, 母 親 要 照 顧 孩 子 之 外, 359

第 九 章 結 論 還 要 上 山 採 豬 菜 回 家 餵 豬, 可 見 客 家 婦 女 的 勤 勞 與 韌 性, 也 可 從 中 看 出 大 陸 原 鄉 餿 水 豬 菜 養 豬 文 化 移 植 臺 灣 的 情 形 < 娘 親 渡 子 > 源 遠 而 流 長, 可 稱 得 上 是 客 語 勸 世 文 說 唱 藝 術 的 結 晶, 它 具 有 民 間 文 學 自 發 性 集 體 性 匿 名 性 口 傳 性 變 動 性 沿 襲 性 等 性 質, 其 思 想 以 儒 為 主, 內 容 在 於 勸 孝, 是 文 質 兼 具 的 好 作 品, 它 的 形 式 短 小 輕 薄, 表 演 方 便, 又 符 合 客 家 人 的 思 維, 所 以 成 為 五 年 代 至 今 持 續 暢 銷 的 客 語 唱 片, 曾 帶 動 其 他 客 家 表 演 藝 術 風 潮 它 不 僅 是 敦 煌 說 唱 藝 術 的 活 化 石, 同 時 也 是 研 究 客 家 文 化 的 好 素 材 七 後 續 研 究 方 向 個 人 投 入 客 語 說 唱 藝 術 研 究 期 間, 曾 走 訪 過 許 多 藝 人 或 他 們 的 後 人, 也 蒐 集 了 若 干 珍 貴 的 資 料, 尤 其 在 五 六 年 代, 美 樂 遠 東 鈴 鈴 等 唱 片 行 留 下 許 多 的 客 語 勸 世 文 客 語 笑 科 劇, 例 如 ( 一 ) 黃 連 添 范 振 榮 黃 金 鳳 黃 阿 球 合 唱 何 半 仙 勸 善 ;( 二 ) 呂 金 守 李 龍 麟 等 客 語 大 笑 科 李 文 古 ;( 三 ) 范 姜 梅 蘭 黃 玉 鳳 對 唱 莫 貪 賭 ;( 四 ) 范 姜 梅 蘭 黃 玉 鳳 對 唱 莫 貪 花 ;( 五 ) 楊 玉 蘭 陳 阿 富 再 團 圓 ;( 六 ) 楊 玉 蘭 陳 阿 富 黃 玉 枝 賢 孝 媳 婦 ( 七 ) 黃 連 添 徐 木 珍 戴 玉 蘭 等 白 賊 七 打 賭 ;( 八 ) 許 學 博 彭 登 美 浪 子 回 頭 ;( 九 ) 曾 先 枝 許 秀 榮 詹 玉 珠 黃 桃 美 賴 海 子 等 吹 牛 三 與 雞 月 亥 女 麻 ;( 十 ) 林 德 富 胡 鳳 嬌 范 振 榮 李 祥 意 : 凸 ( 膨 ) 風 三 流 浪 記 等, 都 是 今 後 值 得 研 究 的 素 材, 期 盼 更 多 人 能 加 入 客 家 說 唱 藝 術 研 究 的 行 列 36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1 蘇 萬 松 < 報 娘 恩 > 出 版 者 : 首 版 改 良 鷹 標 編 號 FE119 此 版 乃 由 黑 利 家 再 版, 編 號 T-94A 出 版 日 期 :1930 字 數 :313 字 全 長 :3 分 03 秒 唱 蘇 萬 松 腔 idˋkien na namˇ na ngˋ ni se gienˊ gie nginˇ ni i 一 勸 na 男 na 女 ni 世 間 个 人 ni i zo nginˇ siiˇ oi loiˇhau sungˊ na qinˊ ni i 做 人 斯 愛 來 孝 雙 na 親 ni i idˋ coiˊna qiu gie iaˇ na oiˊzang loiˇ gie vuˇ ga boˋ ni i 一 在 na 就 个 爺 na 哀 正 來 个 無 價 寶 ni i kuiˊ xienˊ na siiˇ kiedˋ siiˇ zang loiˇ moˇ nai qimˇ ni i 歸 仙 na 時 刻 斯 正 來 無 哪 尋 ni i 平 板 什 唸 子 fung kien siiˇ se gienˊ namˇ ngˋ longˇ 奉 勸 斯 世 間 男 女 郎 seu ngienˇoi fanˋ xiongˋ 少 年 愛 反 想 oi loiˇ hangˇhau sungˊ qinˊ siiˇ enˊ iaˇ iongˇ 愛 來 行 孝 雙 親 斯 亻 恩 爺 娘 iaˇ oiˊqin ˊqinˇvuˇga boˋ 爺 哀 親 情 無 價 寶 kuiˊ xienˊ mongˇ liauˋ siiˇ maiˊ loiˇ budˋvanˇiongˊ 歸 仙 亡 了 斯 買 來 不 還 養 ngiam cog faiˇ toiˊkuˋ 唸 著 懷 胎 苦 siib ngied enˊgie ngiongˇ 十 月 亻 恩 个 娘 cai liauˋ ngiongˇ qinˊ gie duˋsiiˋzungˊ 在 了 娘 親 个 肚 屎 中 siid ngiongˇsiinˊsong ximˊ teuˇ ngiugˋ,zunˋ fan a siid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肉, 準 飯 啊 食 36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siid ngiongˇ siinˊsong ximˊ teuˇ hiedˋ,zunˋ caˇ tongˊ 食 娘 身 上 心 頭 血, 準 茶 湯 kuan enˊ samˊ bagˋ ngidˋ 擐 亻 恩 三 百 日 tienˊ dangˋenˊ loiˇ gie namˇ ngˋ ziiˋ 天 頂 亻 恩 來 个 男 女 子 enˊ jiongˊ loiˇ fanˋ xiongˋ 亻 恩 將 來 反 想 dui mien gie iongˇ lanˇ gongˊ 對 面 个 羊 欄 岡 senˊ iug enˊ loiˇ gie namˇ ngˋlongˇ 生 育 亻 恩 來 个 男 女 郎 ngiongˇ qinˊ loiˇ duˋ tung 娘 親 來 肚 痛 koˋ bi gie li doˊ loiˇgodˋ ia ngiugˋ 可 比 利 刀 來 割 呀 肉 koˋ bi gie li jienˋloiˇ jienˋ ia congˇ 可 比 个 利 剪 來 剪 呀 腸 hiedˋliuˇ manˊ siinˊ toiˊmanˊ ti 血 流 滿 身 胎 滿 地 idˋ sangˊximˊgonˊaˊ meˊ oiˊ 一 聲 心 肝 阿 姆 哀 liongˋ sangˊhe ximˊgonˊ ngiugˋ,kuˋnanˇ dongˊ 兩 聲 係 心 肝 肉, 苦 難 當 loˋ ngienˇ nginˇloiˇ iuˊ gongˋ hiˋ 老 年 人 來 有 講 起 congˇ gongˊsuiˋ,liuˇhaˊ moˇ liuˇ songˊ 長 江 水, 流 下 無 流 上 se gienˊ ziiˋ iuˊ iaˇ oiˊ xiongˋziiˋ ngˋ 世 間 只 有 爺 哀 想 子 女 seuˋiuˊ gie ziiˋngˋgie xiongˋiaˇngiongˇ 少 有 个 子 女 个 想 爺 娘 iaˇ iongˇ xiongˋziiˋ gie koˋbiˋ hoˇ ba congˇ gongˊ suiˋ 爺 娘 想 子 个 可 比 河 壩 長 江 水 zii ˋxiongˋ qiu iaˇ ngiongˇmoˇgiˊ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就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36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2 邱 阿 專 < 十 月 懷 胎 > 出 版 者 : 遠 東 唱 片 行 出 版 日 期 :1961 字 數 :1412 字 全 長 :10 分 20 秒 蘇 萬 松 腔 siib ngied na ngaiˇqiu faiˇ ia loiˇ toiˊ i kuˋnanˇ loiˇdongˊni i 十 月 na 亻 厓 就 懷 ia 來 胎 i 苦 難 來 當 ni i coiˊgo ngaiˇ qiu qiˊgie loiˇ coiˊgo loiˇ ngiongˇni i 衰 過 亻 厓 就 妻 个 來 衰 過 來 娘 ni i aˊmeˊqiu loiˇgiung a ziiˋ ni i moˇ soˋloiˇ mong ni i 阿 姆 就 來 降 a 子 ni i 無 所 來 望 ni i vongˋ vi ngaiˇ qiu aˊ a loiˇ meˊ gie ia ximˊqiu congˇni i 枉 費 亻 厓 就 阿 a 來 姆 个 ia 心 就 腸 ni i 平 板 什 唸 子 siib ngied faiˇ toiˊ ngidˋziiˋngaiˇkuˋnanˇ dongˊ 十 月 懷 胎 日 子 亻 厓 苦 難 當 coiˊ go enˊgie qinˊ loiˇ siiˇ enˊgie ngiongˇ 衰 過 亻 恩 个 親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aˊ meˊgiedˋfadˋqiu iuˊ siinˊhong 阿 姆 結 髮 就 有 身 項 idˋngied ngi ngiedˋ siiˇ moˇ xiongˊ gonˊ 一 月 二 月 斯 無 相 干 samˊngied siiˇ do xi ngied 三 月 斯 到 四 月 zonˊ xiongˋ oi siid loiˇ kieuˋ liˊ sonˊ 專 想 愛 食 來 口 裡 酸 ngˋngied siiˇ do liugˋngied 五 月 斯 到 六 月 aˊmeˊsiiˇ miˊ ngidˋsiib bauˋ 阿 姆 斯 每 日 食 飽 siiˇ xiongˋoi siiˇ soi minˇ congˇ 斯 想 愛 斯 睡 眠 床 36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qidˋ ngied siiˇdo badˋngied 七 月 斯 到 八 月 aˊmeˊduˋ siiˋsiiˇ ziinˊ qiong nginˇ amˊgongˊ 阿 姆 肚 屎 斯 真 像 人 醃 缸 hangˇ lu siiˇ loiˇ mˇdedˋ,longˇpongˊsiiˇ iu longˇpongˊ 行 路 斯 來 毋 得, 閬 碰 斯 又 閬 碰 giuˋ gied siiˇ siib ngied,senˊsanˋdo 九 月 斯 十 月, 生 產 到 aˊme ˊsiiˇkiongˇ kiongˇsiiˇ voi senˊiongˊ 阿 姆 斯 強 強 斯 會 生 養 nginˇ ziiˋsiiˇqionˇ ienˇsiiˇ iuˊ gogˋ iong 人 子 斯 全 然 斯 有 各 樣 ginˋ ginˋ diamˋ cog siiˇsamˊgiˊ hiongˊ 緊 緊 點 著 斯 三 支 香 dongˊ tienˊhiˋ siinˇ bin a hiˋfud,hiˋ gie siiˇzu sangˊngiongˇ 當 天 起 神 並 a 起 佛, 起 个 斯 註 生 娘 boˋfu ziiˋ iˇ pinˇsun siiˇ loiˇhaˊse 保 護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samˊ zeuˊloiˇdabˋqiu gieˊjiuˋhiongˊ 三 朝 來 答 就 雞 酒 香 zonˋdo vogˋ haˊduˋsiiˋ siiˇ idˋ tai tung 轉 到 屋 下 肚 屎 斯 一 大 痛 xiongˋ doˋ loiˇsiid cai ziinˊ a ienˊ vongˋ 想 著 來 實 在 真 a 冤 枉 aˊmeˊngaˇciiˋ siiˇ tiedˋdangˊ ngang ngang ngauˊdedˋtonˊ 阿 姆 牙 齒 斯 鐵 釘 硬 硬 咬 得 斷 giogˋzogˋ xiu haiˇ qiu damˋdedˋconˊ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穿 ti haˊ moˇ kungˊ loiˇ zon dedˋ log 地 下 無 空 來 鑽 得 落 tienˊdangˋmoˇngadˋ loiˇkied dedˋsongˊ 天 頂 無 齾 來 蹶 得 上 aˊmeˊgiung doˋsiiˇ liongˋ samˊ ngidˋ 阿 姆 降 著 斯 兩 三 日 aˊmeˊ siiˇ idˋ ia gieu do gongˊ 阿 姆 斯 一 夜 噭 到 光 ziiˋ i ˇmoˇhaˊ se 36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子 兒 無 下 世 aˊmeˊ siiˇgiung do siiˇhon zuˊ suiˋ diamˋ idˋbanˊiong 阿 姆 斯 降 到 斯 汗 珠 水 點 一 般 樣 coiˊ go enˊgie qiˊ siiˇ enˊgie ngiongˇ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斯 亻 恩 个 娘 ziiˋi ˇpinˇ sun siiˇloiˇhaˊ se 子 兒 平 順 斯 來 下 世 dedˋenˊgie gieˊjiuˋhiongˊ 得 亻 恩 个 雞 酒 香 mˇpinˇ sun,loiˇsenˊ iongˊ 毋 平 順, 來 生 養 dedˋ enˊ siiˇ xi kuai siiˇgonˊ coiˇ na biongˊ 得 亻 恩 斯 四 塊 斯 棺 材 na 枋 kon doˋ ziiˋ i ˇsiiˇ loiˇ haˊ se 看 著 子 兒 斯 來 下 世 aˊmeˊ siiˇ ximˊgonˊsiiˇ iuˊ ka onˊ 阿 姆 斯 心 肝 斯 有 較 安 ginˋginˋnonˊ punˇ suiˋ,bunˊ giˇsiiˇ loiˇseˋtongˊ 緊 緊 暖 盆 水, 分 佢 斯 來 洗 盪 siinˊ giogˋseˋ ua hoˋ,ginˋ ginˋ namˋcai siiˇ qiu minˇ congˇ 身 腳 洗 哇 好, 緊 緊 揇 在 斯 就 眠 床 ziiˋ i ˇteuˇnaˇngang ngang siiˇ bunˊoiˊtu 子 兒 頭 那 硬 硬 斯 分 哀 渡 siid cai siiˇ moˇ xiongˊgonˊ 實 在 斯 無 相 干 qin giangˊ ziiˋ iˋ teuˇseuˊloiˇngiagˋtung,ti idˋloiˇienˊvongˋ 盡 驚 子 兒 頭 燒 來 額 痛, 第 一 來 冤 枉 ziiˋiˇ se se me mˇ voi gongˋ 子 兒 細 細 乜 毋 會 講 coiˊ go enˊ gie siiˇ qinˊ loiˇ enˊ gie ngiongˇ 衰 過 亻 恩 个 斯 親 來 亻 恩 个 娘 ziiˋ moˇ soi loiˇsiiˇngiongˇmoˇsoi 子 無 睡 來 斯 娘 無 睡 aˊ meˊ siiˇ idˋ ia loiˇnamˋdo gongˊ 阿 姆 斯 一 夜 來 揇 到 光 36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ziiˋ iˇ se se siiˇ siid ngiongˇsiinˊ song hiedˋ 子 兒 細 細 斯 食 娘 身 上 血 aˊ meˊbunˊ giˇsiiˇsiid do mien vongˇvongˇ 阿 姆 分 佢 斯 食 到 面 黃 黃 idˋngid ˋsiid ngiongˇ samˊkabˋnen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siiˇsiid ngiongˇ giuˋ kabˋjiongˊ 三 日 斯 食 娘 九 合 漿 aˊ meˊ siiˇ miˊ ngidˋ fanˇ nauˊ ziiˋ 阿 姆 斯 每 日 煩 惱 子 giangˊ pa siiˋngiau siiˇ laiˊdo siiˇ kuiˊ minˇcongˇ 驚 怕 屎 尿 斯 拉 到 斯 歸 眠 床 ziiˋ soi zauˊ loiˇ siiˇngiongˇsoi siibˋ 子 睡 燥 來 斯 娘 睡 濕 siiˋngiau laiˊ do aˊ me ˊsiiˇ xiedˋ iˇ songˊ 屎 尿 拉 到 阿 姆 斯 雪 如 霜 aˊ meˊ giung ngˋ zang diˊ siiˇngiongˇ xinˊ kuˋ 阿 姆 降 女 正 知 斯 娘 辛 苦 giung ziiˋ mˇdiˊ loiˇ ngiongˇ nanˇ dongˊ 降 子 毋 知 來 娘 難 當 tai gaˊqinˊmugˋ loiˇ tungˇ giˇ kon 大 家 親 目 來 同 佢 看 ziiˋ i ˇse se siiˇ tungˇ enˊ seˋ,tungˇ enˊtongˊ 子 兒 細 細 斯 同 亻 恩 洗, 同 亻 恩 盪 tungˇ enˊ loiˇ von iˊsongˇ,von hi loiˇ hoˇ ba gie man man seˋ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換 去 來 河 壩 个 慢 慢 洗 man man ngioˊ loiˇsiiˇman man langˇ 慢 慢 揉 來 斯 慢 慢 晾 koˋ biˋ loiˇsangˇsiib ngied log tai songˊ 可 比 來 成 十 月 落 大 霜 aˊmeˊ seˋ dedˋgie samˊ fu hoˋ 阿 姆 洗 得 个 衫 褲 好 seˋ loiˇ ziiˋ iˇ ngau iongˇ a iongˇ 洗 來 子 兒 鬧 洋 a 洋 aˊ meˊloiˇseˋ dedˋgiuˋ,id siinˊ gudˋjiedˋ du sonˊ ngionˊ 阿 姆 來 洗 得 久, 一 身 骨 節 都 酸 軟 zonˋdo gaˊ zungˊ hi,naˊdo zugˋ goˊ lo iˇman man piˊ 366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轉 到 家 中 去, 拿 到 竹 篙 來 慢 慢 披 naˊ do biagˋ liˇ siiˇ man man langˇ 拿 到 壁 籬 斯 慢 慢 晾 tangˊ doˋ ziiˋiˇlon gieu siiˇ qiu a idˋcongˇ 聽 著 子 兒 亂 噭 斯 就 a 一 場 ziin suˋ me kienˊziiˋ loiˇ ngaiˇziiˋloiˇ kuaiˋ 正 手 乜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拐 zoˋ suˋ kienˊ ziiˋ loiˇ ngaiˇ ziiˋloiˇpien 左 手 牽 子 來 亻 厓 子 來 騙 pien dedˋ ziiˋiˇ diamˊ,ngaiˇfan ziiˋ langˊgo songˊ 騙 得 子 兒 恬, 亻 厓 飯 子 涼 過 霜 loˋguˋngienˇngiˊzungˋ a iuˊa gongˋ 老 古 言 語 總 a 有 a 講 gongˋ doˋ mˇ hoˋ loiˇ budˋ hau qiu iaˇ ngiongˇ 講 著 毋 好 來 不 孝 就 爺 娘 kien va ngiˇ namˇ fuˊ siiˇ ngˋ fu idˋtongˇ tongˇ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一 堂 堂 ziiˋ iˇgaˊzungˊ siiˇmoˇnginˇ a tu 子 兒 家 中 斯 無 人 a 渡 cii giˋ baˇsongˊsiiˇqiu boi nongˇ 自 己 揹 上 斯 就 背 囊 damˊ teuˇ iu oi kaiˊ ziiˋ iˇ iu oi baˇ 擔 頭 又 愛 扌 亥 子 兒 又 愛 揹 aˊmeˊ siiˇkaiˊdo gie boi honˇ honˇ 阿 姆 斯 扌 亥 到 个 背 寒 寒 kaiˊ do dong ˊzu haˊ,tai congˇ ngo do siiˇ bin seuˋcongˇ 扌 亥 到 當 晝 下, 大 腸 餓 到 斯 並 小 腸 duˋsiiˋ siiˇngo do siiˇbien boi nongˇ 肚 屎 斯 餓 到 斯 變 背 囊 zonˋdo vugˋhaˊhi,siiˋngiau laiˊdo siiˇaˊmeˊmanˊsiinˊqiu boi nongˇ 轉 到 屋 下 去, 屎 尿 拉 到 斯 阿 姆 滿 身 就 背 囊 ginˋginˋgieˋ haˊloiˇ,tungˇ enˊ loiˇ von iˊsongˇ 緊 緊 解 下 來, 同 亻 恩 來 換 衣 裳 samˊ e ˋvon dedˋ hoˋ,ziiˋ i ˇseu,aˊ meˊ seu 衫 仔 換 得 好, 子 兒 笑, 阿 姆 笑 lon seu siiˇ qiu idˋ congˇ 367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亂 笑 斯 就 一 場 coiˊgo enˊgie qiˊ loiˇ siiˇ enˊ gie ngiongˇ 衰 過 亻 恩 个 妻 來 斯 亻 恩 个 娘 tu do enˊ liˋgie mˇ dedˋ qidˋ badˋ se 渡 到 亻 恩 俚 个 毋 得 七 八 歲 sung enˊ ngib hog tongˇ, 送 亻 恩 入 學 堂, tug suˊ tug do gie siib qidˋqiu badˋ se 讀 書 讀 到 个 十 七 就 八 歲 seuˊ enˊsiinˊ bienˊmoˇ gie qiˊ,seuˇ enˊ moˇ buˊ ngiongˇ 愁 亻 恩 身 邊 無 個 妻, 愁 亻 恩 無 食 甫 娘 kien va ngiˇ namˇ fu siiˇ ngˋ fu siiˇ idˋ tongˇtongˇ 勸 話 你 男 夫 斯 女 婦 斯 一 堂 堂 sangˊ sangˊ qiu budˋ a hau mˇsiiˋ kog kog zo do gongˊ 生 生 就 不 a 孝 毋 使 碻 碻 做 到 光 sangˊsangˊiuˊgie xi liongˊ zuˊ ngiugˋbunˊ giˇ siid 生 生 有 个 四 兩 豬 肉 分 佢 食 ka iangˇ xiˋtedˋgonˊ coiˇ teuˇ hong zi zuˊ iongˇ 較 贏 死 忒 棺 材 頭 項 祭 豬 羊 sangˊ sangˊqiu budˋ a hau 生 生 就 不 a 孝 xiˋtedˋmˇsiiˋidˋqidˋngi qidˋsamˊqidˋgie qidˋqidˋloiˇgo vongˇ 死 忒 毋 使 一 七 二 七 三 七 个 七 七 來 過 王 qienˊkudˋme van kudˋme idˋzongˊ ziiˋ 千 哭 乜 萬 哭 乜 一 張 紙 idˋ kudˋngi kudˋme idˋluˇhiongˊ 一 哭 二 哭 乜 一 爐 香 iaˋgie sii siid siiˇ mˇ hiauˋloiˇ bo dabˋ 這 個 事 實 斯 毋 曉 來 報 答 tai gaˊ siid cai siiˇ he iuˊ ngong 大 家 實 在 斯 係 有 戇 enˊliˋiaˇoiˊsangˊsangˊ mˇ diˊhoˋ loiˇ xiagˋ 亻 恩 俚 爺 哀 生 生 毋 知 好 來 惜 xiˋtedˋ ka oi siiˇ du nanˇa gongˋ 死 忒 較 愛 斯 都 難 a 講 mˇpa vugˋhaˊenˊiuˊqienˇ 368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毋 怕 屋 下 亻 恩 有 錢 guiˊ bagˋvan iu me loiˇmaiˊmˇ zonˋ 歸 百 萬 又 乜 來 買 毋 轉 giung doˋ iuˊhau ziiˋ,moˇxiongˊgonˊ 降 著 有 孝 子, 無 相 干 giung doˋ moˇ hau ziiˋ,iuˊ iongˊ siiˇ dong moˇ iongˊ 降 著 無 孝 子, 有 養 斯 當 無 養 aˊmeˊgongˋ doˋ giˇ ia idˋ gi 阿 ˋ 姆 ˋ 講 著 佢 ia 一 句 biagˋdangˋvoi loiˇsiiˇ duˇgongˊsongˊ 壁 頂 會 來 斯 堵 往 上 siid cai aˊ meˊ siiˇ mog xiongˋdoˋ 實 在 阿 姆 斯 莫 想 著 xiongˋ doˋ siiˇ ziinˊ ziin voi loiˇ adˋnui songˊ 想 著 斯 真 正 會 來 閼 內 傷 tai gaˊngiongˋ banˊ iu a anˋ ngong 大 家 仰 般 又 a 恁 戇 gongˋdoˋxi giogˋlog ti siiˇ cugˋlui du hiauˋdedˋxiongˋ 講 著 四 腳 落 地 斯 畜 類 都 曉 得 想 iongˇziiˋoi siid doˋgiaˊmeˊnen 羊 子 愛 食 著 厥 姆 乳 du loiˇhiauˋdedˋsungˊqidˋkui cai giaˊmeˊloiˇmien qienˇ hong 都 來 曉 得 雙 膝 跪 在 厥 姆 來 面 前 項 ngiˇkon loiˇngiauˊjiogˋ,vuˊaˊeˋ idˋ banˊ iong 你 看 來 鳥 雀, 烏 鴉 仔 一 般 樣 inˊvi loiˇpu ziiˋ,moˊ eˋ tui gongˊ gongˊ 因 為 來 孵 子, 毛 仔 退 光 光 mˇ voi biˊcudˋ siiˇ loiˇ ngoi iongˇ 毋 會 飛 出 斯 來 外 洋 inˊvi vuˊaˊziiˋhiauˋdedˋbiˊcudˋngoi iongˇ hamˇ cungˇ zonˋ 因 為 烏 鴉 子 曉 得 飛 出 外 洋 銜 蟲 轉 hamˇzonˋsiiˇbunˊliauˋgiaˊmeˊsongˇ 銜 轉 斯 分 了 厥 姆 嚐 mog gongˋ enˊ liˋ nginˇ lui mˇ hiauˋxiongˋ 莫 講 亻 恩 俚 人 類 毋 曉 想 gonˋginˋ siiˇ tai gaˊ oi loiˇ hangˇ hau siiˇenˊiaˇiongˇ 369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趕 緊 斯 大 家 愛 來 行 孝 斯 亻 恩 爺 娘 iaˋgongˊnginˇ,loiˇbudˋ hau 這 綱 人, 來 不 孝 ha ngi baiˋ me oi tai gaˊ zo nginˇgie loˋ iaˇ ngiongˇ 下 二 擺 乜 愛 大 家 做 人 个 老 爺 娘 vugˋiamˇ suiˋ diamˋ diamˋ dui, 屋 簷 水 點 點 對, gauˊ iˋlunˇliuˇcoˊ,se song siiˇhe liuˇconˇ 交 椅 輪 流 坐, 世 上 斯 係 流 傳 蘇 萬 松 腔 iaˋhe loiˇ ngiˇbudˋ hau iaˇ oiˊni i 這 係 來 你 不 孝 爺 哀 ni i luiˇ gungˊkau cudˋua noˋ na jiongˊ ni i 雷 公 敲 出 哇 腦 na 漿 ni i 37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3 陳 火 添 < 娘 親 度 ( 渡 ) 子 勸 世 文 > 出 版 者 : 新 竹 市 竹 林 書 局 出 版 日 期 :1954 字 數 :429 字 ngiongˇqinˊ tu ziiˋkuˋnanˇdongˊ 娘 親 度 ( 渡 ) 子 苦 難 當 qienˊ xinˊvan kuˋenˊ gie ngiongˇ 千 辛 萬 苦 恩 ( 亻 恩 ) 介 ( 个 ) 娘 samˊ zeuˊ qidˋngidˋmoˇ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無 奶 ( 乳 ) 食 sangˊgongˊ(gangˊ) ban ia oi cii tongˇ 三 光 ( 更 ) 半 夜 愛 飼 糖 idˋloiˇfung kien zuˊgiunˊ seu ngienˇ longˇ 一 來 奉 勸 諸 君 少 年 郎 zo nginˇ ziiˋ iˇoi hiauˋ xiongˋ 做 人 子 兒 愛 曉 想 cai ngiongˇ duˋ zungˊ mangˇ cudˋse 在 娘 肚 中 未 出 世 gauˋ ngiongˇ ximˊ gonˊ kauˋ ngiongˇ congˇ 校 ( 絞 ) 娘 心 肝 校 ( 絞 ) 娘 腸 ngaˇ ciiˋ ngauˊdedˋ tiedˋdangˊ tonˊ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giogˋ zogˋ xiu haiˇ tab dedˋconˊ 腳 穿 ( 著 )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xiongˋoi songˊtienˊ tienˊmoˇ lu 想 愛 上 天 天 無 路 xiongˋ oi log ti ti moˇ munˇ 想 愛 落 地 地 無 門 iuˊ fugˋ iongˊ i ˇdedˋ nginˇ gieˊ jiuˋ hiongˊ 有 福 養 兒 得 人 雞 酒 香 moˇ fugˋdedˋnginˇ liugˋ pienˋ gonˊ coiˇ biongˊ 無 福 得 人 六 片 棺 材 枋 iuˊ qienˇ nginˇ loiˇ tu ziiˋ 有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37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nginˇgongˋ hoˋmiang teuˇ gaˊ ngiongˇ 人 講 好 命 頭 家 娘 moˇ qienˇ nginˇ loiˇ tu ziiˋ 麽 ( 無 ) 錢 人 來 度 ( 渡 ) 子 gongˋ he kiedˋ siid maˇ loˇ lugˋ ngiongˇ 講 是 ( 係 ) 乞 食 麻 ( 女 麻 ) 羅 ( 勞 ) 碌 娘 idˋ ngidˋ siid ngiongˇ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食 娘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 siid ngiongˇ giuˋ kabˋ jiongˊ 三 日 食 娘 九 合 漿 diamˋ diamˋ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hiedˋ 奌 ( 點 ) 奌 食 娘 身 上 血 siid do ngiongˇqinˊ mien piˇ vongˇ 食 到 娘 親 面 皮 黃 haiˇ iˇ se se naˊ loiˇ namˋ 孩 兒 細 細 拿 來 抱 ( 揇 ) iuˊsiiˇ iuˊ ngidˋ siiˋ ngiau oˊ do ngiongˇqinˊidˋboi tangˊ 有 時 有 日 屎 尿 疴 ( 屙 ) 到 娘 親 一 背 聽 ( 廳 ) 1 ginˋginˋbiong haˊnaˊloiˇvon 緊 緊 放 下 拿 來 煥 ( 換 ) von qiang suiˇ siiˇcudˋhoˇgongˊloiˇ hi seˋ loiˇhi tongˊ 煥 ( 換 ) 淨 隨 時 出 河 江 來 去 洗 來 去 湯 ( 盪 ) liugˋngied tienˊsiiˇ iuˊ ka dedˋ 六 月 天 時 有 靠 ( 較 ) 得 siib ngi ngied songˊxiedˋtai 十 二 月 霜 雪 大 siib zagˋ suˋ ziiˋ teuˇ seˋ do hiedˋ iongˇiongˇ 十 隻 手 脂 ( 指 ) 頭 洗 到 血 洋 洋 zonˋ do gaˊ zungˊ tangˊ gien ziiˋiˇ jiˇ jiˇ gieu 轉 到 家 中 听 ( 聽 ) 見 子 兒 悽 ( 吱 ) 悽 ( 吱 ) 呌 ( 噭 ) kienˊdedˋtai ziiˋ loiˇcii fan se ziiˋloiˇ cii fan 牽 得 大 子 來 飼 飯 細 子 來 飼 飯 cii dedˋ bauˋloiˇ idˋvonˋfan eˋ langˊgo songˊ 飼 得 飽 來 一 碗 飯 仔 冷 過 霜 1 1954 和 1958 兩 版 本 皆 作 背 聽,boi tangˊ, 古 師 國 順 認 為 應 是 背 廳 但 是 依 筆 者 經 驗, 在 客 語 各 次 方 言 中 似 乎 無 此 詞 彙 依 其 他 唱 本, 應 作 背 囊,boi nongˇ 才 較 合 理, 即 是 背 部 之 意 37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ngiongˇqinˊsiid log duˋ ngang ngiongˇximˊgonˊngang ngiongˇcongˇ 娘 親 食 落 肚 硬 娘 心 肝 硬 娘 腸 iongˊdoˋ iuˊhau ziiˋ ngˋ vanˇ ka dedˋ 養 倒 ( 著 ) 有 孝 子 女 完 ( 還 ) 靠 ( 較 ) 得 giung doˋ moˇ hau ziiˋ iˇ iuˊziiˋdong moˇiongˊ 生 ( 降 ) 倒 ( 著 ) 無 孝 子 兒 有 子 當 無 養 budˋ(mˇ)xin tan kon hoˇ bienˊ suiˋ 不 ( 毋 ) 信 但 看 河 邊 水 diamˋ diamˋ liuˇ haˊ moˇ liuˇ songˊ 點 點 流 下 無 流 上 ngiuˇziiˋ go gongˊ budˋ(mˇ)diˊ ngiuˇ maˇ gieu 牛 子 過 岡 不 ( 毋 ) 知 牛 母 ( 女 麻 ) 呌 ( 噭 ) cudˋ munˇsamˊpu moˇxiongˋqinˊiaˇ ngiongˇ 出 門 三 步 無 想 親 爺 娘 senˊ namˇbudˋ(mˇ) diˊngiongˇ xinˊ kuˋ 生 男 不 ( 毋 ) 知 娘 辛 苦 iongˊ ngˋ zang diˊ ngiong ˇnanˇ dongˊ 養 女 正 知 娘 難 當 seu ngienˇ siiˇ jiedˋ budˋ hau sun 少 年 時 節 不 孝 順 ngidˋ heu vanˇ(hanˇ) oi zo nginˇloˋiaˇngiongˇ 日 後 完 ( 還 ) 愛 做 人 老 爺 娘 cai sangˊ maiˊdedˋban ginˊxi liongˊngiongˇqinˊ siid 在 生 買 得 半 斤 四 兩 娘 親 食 do go xiˋ heu gonˊcoiˇ teuˇgin zuˊ iongˇ 當 過 死 後 棺 材 頭 敬 猪 ( 豬 ) 羊 qienˊbai vai bai idˋzongˊziiˋqienˊkudˋ van kudˋ idˋ luˇ hiongˊ 千 拜 萬 拜 一 張 紙 千 哭 萬 哭 一 爐 香 iuˊ qienˇ maiˊiuˊ gieˊfongˊ qienˊ banˊ vud 有 錢 買 有 街 方 ( 坊 ) 千 般 物 qienˊ gimˊnanˇ maiˊtongˇ song qinˊ iaˇ iongˇ 千 金 難 買 堂 上 親 爺 娘 zeuˊ zeuˊ linˇ qienˇ loiˇ fung(kongˊ) fan 朝 朝 靈 前 來 奉 ( 扛 ) 飯 moˇ kon ngiongˇqinˊsiib zagˋsuˋziiˋ naˊloiˇ songˇ 無 看 娘 親 十 隻 手 脂 ( 指 ) 拿 來 常 ( 嚐 ) 37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4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出 版 者 : 新 竹 市 竹 林 書 局 出 版 日 期 :1954 字 數 :478 zangˊngied faiˇtoiˊiˇlu suiˋ toiˇ liˋ koiˊ faˊziin fungˇ cunˊ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桃 李 開 花 正 逢 春 faiˇtoiˊkabˋsii feuˇ pinˇcoˋ vi diˊhoˇ ngidˋdedˋxiongˊfungˇ 懷 胎 恰 似 浮 萍 草 未 知 何 日 得 相 逢 ngi ngied faiˇtoiˊziinˊ kib siiˇ,suˋsonˊgiogˋngionˊpu nanˇ iˇ 二 月 懷 胎 真 及 時, 手 酸 腳 軟 步 難 移 teuˇmoˇsiiˊloiˇmien nanˊseˋ,bagˋvug ziimˊziiˋ pauˊ liauˋ liˊ 頭 無 梳 來 面 懶 洗, 百 物 針 脂 ( 黹 ) 拋 了 裡 ( 哩 ) samˊngied faiˇtoiˊsamˊngied samˊfaiˇtoiˊngiongˇziiˋximˊteuˇtamˊ 三 月 懷 胎 三 月 三, 懷 胎 娘 子 心 頭 貪 ( 淡 ) samˊconˊcaˇfan moˇxiongˋsiid xiongˋ siid iongˇmoiˇdongˊsii ˇsonˊ 三 餐 茶 飯 無 想 食, 想 食 楊 梅 當 時 酸 xi ngied faiˇtoiˊgiedˋiongˇmoiˇiongˇmoiˇsu haˊgiedˋsiinˇ toiˊ 四 月 懷 胎 結 楊 梅, 楊 梅 樹 下 結 成 胎 kieuˋzungˊiuˊxiongˋiongˇmoiˇsiid nanˇdedˋiongˇmoiˇdiedˋhaˊloiˇ 口 中 有 想 楊 梅 食, 難 得 楊 梅 跌 下 來 ngˋngied faiˇtoiˊfunˊnamˇngˋ faiˇtoiˊngiongˇziiˋkuˋnanˇliˊ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懷 胎 娘 子 苦 難 裡 ( 哩 ) diamˋdiamˋsiid ngiongˇsiinˊsong hiedˋqidˋkungˋbadˋkieu giedˋsiinˇ nginˇ 奌 ( 點 ) 奌 食 娘 身 上 血, 七 孔 八 竅 結 成 人 liugˋngied faiˇtoiˊgiangˊ iˇsanˊfaiˇtoiˊngiongˇziiˋximˊgienˊnanˇ 六 月 懷 胎 驚 如 山, 懷 胎 娘 子 心 艱 難 samˊconˊ caˇfan nanˇ jin kieuˋ,siid bau kabˋsii songˊdoˊsanˊ 三 餐 茶 飯 難 進 口, 食 飽 恰 似 上 刀 山 37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qidˋngied faiˇtoiˊsii lib qiuˊ badˋbugˋ loˇkiunˇcon con iuˊ 七 月 懷 胎 是 立 秋, 八 卜 ( 幅 ) 羅 裙 串 串 有 songˊsuˋnanˇbanˊhaˊieuˊdai sungˊgiogˋbudˋgamˋtedˋsongˊsiinˊ 双 ( 雙 ) 手 難 搬 下 腰 帶, 双 腳 不 敢 踢 上 身 badˋngied faiˇtoiˊcungˊ iˇsanˊ,faiˇtoiˊzang diˊanˋ gienˊnanˇ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懷 胎 正 知 幹 ( 恁 ) 艱 難 fongˇzungˊso ti siinˊnanˇzedˋ iu giangˊsunˋsiidˋhaiˇ iˇ siinˊ 房 中 掃 地 身 難 則 ( 側 ) 又 驚 損 失 孩 兒 身 giuˋngied faiˇtoiˊgiuˋgiuˋcongˇfaiˇtoiˊngiongˇngiongˇmien piˇ vongˇ 九 月 懷 胎 九 九 長, 懷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loˋnginˇfaiˇtoiˊhanˇka dedˋseu ngienˇfaiˇtoiˊkuˋnanˇdongˊ 老 人 懷 胎 還 靠 ( 較 ) 得, 少 年 懷 胎 苦 難 當 siib ngied faiˇtoiˊngied sugˋmanˊduˋzungˊhaiˇiˇ lugˋlugˋfanˊ 十 月 懷 胎 月 速 滿, 肚 中 孩 兒 碌 碌 番 ( 翻 ) kieuˋzungˊngauˊdedˋtiedˋdangˊtonˊgiogˋzogˋ xiu haiˇtab dedˋconˊ 口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 著 ) 綉 鞋 踏 得 川 ( 穿 ) haiˇ iˇlog ti gieu samˊsangˊpoˇpoˇsuiˇsiiˇcudˋloiˇtangˊ 孩 兒 落 地 呌 ( 噭 ) 三 聲 婆 婆 隨 時 出 來 听 ( 聽 ) budˋ(mˇ)siiˋfonˊloiˇbudˋ(mˇ)siiˋhiˋliongˋnginˇxin miang 不 ( 毋 ) 使 歡 來 不 ( 毋 ) 使 喜 兩 人 性 命 idˋbanˊbanˊ 一 般 般 zangˊngied faiˇtoiˊiˇlu suiˋ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ngi ngied faiˇtoiˊximˊ mongˇ mongˇ 二 月 懷 胎 心 亡 ( 茫 ) 亡 ( 茫 ) samˊngied faiˇtoiˊgien nginˇ iangˋ 三 月 懷 胎 見 人 影 xi ngied faiˇtoiˊgiedˋsiinˇ nginˇ 四 月 懷 胎 結 成 人 37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ngˋngied faiˇtoiˊfunˊ namˇ ngˋ 五 月 懷 胎 份 ( 分 ) 男 女 liugˋ ngied faiˇtoiˊliugˋginˊqionˇ 六 月 懷 胎 六 經 全 qidˋ ngied faiˇtoiˊfunˊ qidˋ kungˋ 七 月 懷 胎 份 ( 分 ) 七 孔 badˋngied faiˇtoiˊcungˊ i ˇsanˊ 八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giuˋngied faiˇtoiˊtonˇ tonˇzonˋ 九 月 懷 胎 團 團 轉 siib ngied faiˇtoiˊliˇ ngiongˇsiinˊ 十 月 懷 胎 離 娘 身 faiˇtoiˊzuˊkon siib ngied manˊ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sii namˇsii ngˋdedˋfunˊ minˇ 是 男 是 女 得 份 ( 分 ) 明 diˊdedˋ iongˊiˇ anˋ xinˊ kuˋ 知 得 養 兒 幹 ( 恁 ) 辛 苦 namˇ fu loˋ iu oi gi ximˊ 男 婦 老 幼 愛 記 心 nginˇ senˊbudˋdiˊhangˇ hau sun 人 生 不 知 行 孝 順 vongˋvi sii song loiˇ zo nginˇ 枉 費 世 上 來 做 人 zungˊhau liongˋ sii budˋ gi ngiam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vongˇgimˊdoiˊdung ia hanˇ qinˇ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376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5 楊 玉 蘭 <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美 樂 唱 片 HL-401 出 版 日 期 :1968 年 12 月 字 數 :1190 字 時 間 長 渡 :12 分 40 秒 平 板 loiˇngiongˇqinˊ na tu li ziiˋqiu he loiˇ kuˋnanˇdongˊni i 來 娘 親 na 渡 li 子 就 係 來 苦 難 當 ni i, gienˊ nanˇ qiu xinˊna kuˋ enˊ gie io ngiongˇa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ngiˇdu hanˇ se io qiu teuˇna seuˊ a ngiagˋiu na tung a 你 都 還 細 io 就 頭 na 燒 a 額 又 na 痛 a, jiˇ jiˇ io loiˇ lag o lag a do tienˊ lio gongˊa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lio 光 a 平 板 轉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奶 食, buˊ buˊ ia ia qiu hong hiˋloiˇ oi cii tongˇ 日 甫 日 甫 夜 夜 就 足 亢 起 來 愛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 tai 阿 姆 个 肚 屎 大, hongˇ lu qiu longˇ pongˊloiˇ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就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qiu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就 倒 扌 百 轉, coˊdedˋ aiˋ loiˇ giangˊ pa qiu vudˋ nui songˊ 坐 得 矮 來 驚 怕 就 揾 內 傷 seuˊgie du mˇgamˋ siid 燒 个 都 毋 敢 食, langˊgie qiu mˇ gamˋ songˇ 377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冷 个 就 毋 敢 嚐 siib ngied qiu faiˇtoiˊ siiˇ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就 懷 胎 斯 娘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 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ziinˊqiong nginˇ li doˊ loiˇ godˋ duˋ 真 像 人 利 刀 來 割 肚, koˋ biˋ qiu li jienˋ me loiˇ jienˋ congˇ 可 比 就 利 剪 乜 來 剪 腸 zoi hong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 gie piˇ haiˇme damˋ dedˋ conˊ 腳 著 个 皮 鞋 乜 蹬 得 穿, ti haˊ qiu moˇ munˇ du kiongˇ oi zon 地 下 就 無 門 都 強 愛 鑽, tienˊsong moˇ ngadˋ du kiongˇ oi songˊ 天 上 無 囓 都 強 愛 上 iuˊ fugˋ fu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qiu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就 雞 酒 香 ; moˇ fugˋ fu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 na giung ziiˋ 阿 姆 若 降 子, qinˊ qiong nginˇ ngie gungˊiuˇ vog biagˋ 親 像 人 蟻 公 游 鑊 壁 :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 iuˇ mˇgo aˊ meˊ qiu voi h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就 會 去 見 閻 王 ziiˋ iˇ qiu haˊ namˇ(se)leˇ 子 兒 就 下 男 ( 世 ) 了, 378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diamˋ diamˋ 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gie ximˊ teuˇ hiedˋ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idˋ ngidˋsiiˇ siid ngiongˇ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斯 食 娘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du siid ngiongˇ qiu giuˋ kabˋjiongˊ 三 日 都 食 娘 就 九 合 漿 duˇ doˋ qiu vugˋ haˊ ziiˋ soˋ doˊ 堵 著 就 屋 下 子 嫂 多, ia he loiˇ suˋ giogˋ seuˋ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iu oi ceuˇ iu oi coˋ 又 愛 樵, 又 愛 草, iu oi qiu fanˊsuˇ zuˊ coi qiu zonˋ gaˊtongˇ 又 愛 就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baˇ lamˇ kaiˊ luiˋ me songˊ sanˊ gongˊ 揹 籃 扌 亥 乜 上 山 岡, jiongˊ doˋ iu ziiˋ qiu baˇdenˋ loiˇ cai boi nongˇ 將 著 幼 子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lamˇ eˋ qiu loiˇ kaiˊ denˋ 籃 仔 就 來 扌 亥 等, idˋ sanˊ go idˋ sanˊ loiˇ idˋgongˊ qiu go idˋ gongˊ 一 山 過 一 山, 來 一 岡 就 過 一 岡 qimˇ iuˊ gie fanˊ suˇ zuˇ coi qiu lamˇ duˋ zongˊ 尋 有 个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肚 張, qimˇ dedˋ la man man qiu kaiˊ denˋ oi loiˇ zonˋ gaˊtongˇ 尋 得 罅, 慢 慢 就 扌 亥 等 愛 來 轉 家 堂 zonˋ do qiu ban lu hong 轉 到 就 半 路 項, tangˊ doˋ iu ziiˋ loiˇ gieu iongˇ iongˇ 聽 著 幼 子 來 噭 洋 洋 giagˋ giagˋ qiu gieˋ haˊ loiˇ cai suˋ song 遽 遽 就 解 下 來, 在 手 上, nen eˋ bienˋ koiˊqiu emˊ ziiˋ siid qiu loiˇ emˊ ziiˋsongˇ 乳 仔 揙 開 就 揞 子 食, 就 來 揞 子 嚐 nen eˋ du siid bauˋ zii aˊgiˇdu seu iongˇ iongˇ 奶 仔 都 食 飽, 子 啊 佢 都 笑 洋 洋, ziiˋloiˇ seu oiˊ loiˇseu 379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ziiˋoiˊnamˋ denˋ loiˇseu idˋ congˇ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nen eˋ du siid bauˋ giagˋgiagˋqiu baˇ denˋloiˇ cai boi nongˇ 乳 仔 都 食 飽, 遽 遽 就 揹 等 來 在 背 囊, lamˇ eˋ kaiˊ hiˋ giagˋgiagˋ zonˋgaˊ tongˇ 籃 仔 扌 亥 起 遽 遽 轉 家 堂 zon do siiˇ vogˋ haˊhi siiˋ gagˋngiau 轉 到 斯 屋 下 去 屎 合 尿, oˊdo qiu aˊmeˊ siiˇidˋ boi ngongˇ 屙 到 就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aˊmeˊ qiu giangˊ ziiˋ loiˇ honˇ fai 阿 姆 就 驚 子 來 寒 壞, giagˋ giagˋ namˋ denˋ ngib gienˊ fongˇ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ti idˋ qiu xienˊvon ziiˋ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zang loiˇ heu von ngiongˇ 正 來 後 換 娘 von dedˋ siiˇ samˊ fu du kiunˇ eˋhoˋ 換 得 斯 衫 褲 都 裙 仔 好, guaiˋ dedˋ qiu ziiˋ iˇ soi 拐 得 就 子 兒 睡, kiunˇeˋsiiˇsamˊfu siiˇlamˇeˋ kuan denˋoi hi qiu do hoˇgongˊ 裙 仔 斯 衫 褲 斯 籃 仔 擐 等 愛 去 就 到 河 江, hoˇba qiu man man seˋ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zun gieuˊ qiu man man tongˊ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tongˊdedˋ qiu samˊ fu du kiunˇ eˋqiang 盪 得 就 衫 褲 都 裙 仔 淨 coiˊ go aˊmeˊ siib zagˋsiiˇ suˋ ziiˋ teuˇ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斯 手 指 頭, seˋ do qiu hiedˋiongˇ iongˇ 洗 到 就 血 洋 洋 idˋ siinˊ gudˋ jiedˋ qiu dai hiˊ ngoiˇ 一 身 骨 節 就 帶 虛 呆, 38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samˊfu kiunˇeˋ du seˋ dedˋ hoˋ,kuan denˋ zonˋ 衫 褲 裙 仔 都 洗 得 好, 擐 等 轉, biagˋ song qiu man man piˊ,zugˋgoˊloiˇ man man langˇ 壁 上 就 慢 慢 披, 竹 篙 來 慢 慢 晾 langˇ dedˋ gie samˊ fu kiunˇeˋ hoˋ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仔 好, aˊmeˊgie duˋ siiˋqiu iauˊ do loiˇ bien boi ngongˇ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tai congˇ iauˊdo qiu bien seuˋcongˇ 大 腸 枵 到 就 變 小 腸 tiamˊdoˋ idˋvonˋ fan eˋ du xiongˋoi siid 添 著 一 碗 飯 仔 都 想 愛 食, iu tangˊ ziiˋiˇdu gieu iongˇ iongˇ 又 聽 子 兒 都 噭 洋 洋 zoˋ suˋ qiu kienˊziiˋoi loiˇguaiˋ 左 手 就 牽 子 愛 來 拐, iu suˋkienˊziiˋ qiu oi loiˇpien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 pien dedˋ qiu ziiˋ iˇ diamˊ 騙 得 就 子 兒 恬, aˊ meˊgai vonˋfan eˇ qiu langˊgo songˊ 阿 姆 該 碗 飯 仔 就 冷 過 霜, langˊcoi langˊfan qiu siid log duˋ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肚, enˊ gie aˊ meˊ langˊ duˋ qiu gagˋlangˊcongˇ 亻 恩 个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ngiongˇ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giung ngˋ qiu zang diˊ siiˇ ngiongˇnanˇdongˊ 降 女 就 正 知 斯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ongˋ ziiˋ qiu congˇgongˊ suiˋ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 giˊ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支 擔 竿 長 mˇxin qiu dan kon hoˇ gongˊ suiˋ 毋 信 就 但 看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38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saˇ saˇ oi zo qiu nginˇ ziiˋ ngˋ 總 係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子 女, saˇ saˇ oi zo qiu nginˇ iaˇ ngiongˇ 儕 儕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se gienˊ song,tangˊ haˊ gie gauˊ iˋ siiˇ lunˇ liuˇ coˊ 世 間 上, 廳 下 个 交 椅 斯 輪 流 坐, songˊxiedˋ qiu lunˇ liuˇdongˊ 霜 雪 就 輪 流 當 cai sangˊ gogˋnginˇoi hangˇ hau loˋ iaˇngiongˇ 在 生 各 人 愛 行 孝 老 爺 娘, vanˇ sangˊ godˋ dedˋ qiu ban ginˊ xi liongˊ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得 就 半 斤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 mun qienˇ bai gi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 zonˋ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來 食,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 siiˇ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iu me qiu moˇ kon aˊ meˊ songˇ 又 乜 就 無 看 阿 姆 嚐 giung doˋqiu iuˊhau ziiˋ,iu hanˇ iuˊmugˋ didˋ 降 著 就 有 孝 子, 又 還 有 目 的 ;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ka suˊqiu oˊ a siiˋ log siiˋ io gongˊa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較 輸 就 屙 a 屎 落 屎 io 缸 a 平 板 zai loiˇ qiu fung o kien na onˊdo qiu sii song nginˇ na 再 來 就 奉 o 勸 na 安 到 就 世 上 人 na, enˊ gie iaˇ ngiongˇlio mien no qienˇ na oi hau ua ximˊ ma 亻 恩 个 爺 娘 lio 面 no 前 na 愛 孝 ua 心 ma; siid ngiongˇlio qiu lioˇ siinˊna song na giˇgie du ximˊ teuˇ hiedˋ le 食 娘 lio 就 來 身 na 上 na 佢 个 都 心 頭 血 le, iongˇenˊno zongˋ a tai ia dedˋ siinˇio nginˇ na 養 亻 恩 no 長 a 大 ia 得 成 io 人 na, 38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na he io loiˇ ciiˋ na enˊ na budˋo bo dabˋ lio 若 係 io 來 此 na 恩 na 不 o 報 答 lio, vongˋviˇqiu loiˇna zo o sii gienˊ no nginˇ na 枉 為 就 來 na 做 o 世 間 no 人 na, ngi loiˇ lio fung a kien zo nginˇgie fu muˊ nginˇ na 二 來 lio 奉 a 勸 做 人 个 父 母 人 na, zo nginˇqiu iaˇ na oiˊ io oi piangˇ na ximˊ ma 做 人 就 爺 na 哀 io 愛 平 na 心 ma, ge ge loiˇ du uo he enˊ gie siinˊhaˊlog o 個 個 來 都 uo 係 亻 恩 个 身 下 落 o, idˋ tin no mˇ mo hoˋ gogˋ iong io ximˊ ma 一 定 no 毋 mo 好 各 樣 io 心 ma, iaˇ iongˇo ximˊma gonˊ budˋpinˇ lio denˋ na 爺 娘 o 心 ma 肝 不 平 lio 等 na, hiungˊti io idˋno tin budˋ foˇlio ximˊ ma 兄 弟 io 一 no 定 不 和 lio 心 ma 38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6 邱 玉 春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月 球 唱 片 初 版 8169/ 改 版 卡 帶 編 號 :29 出 版 日 期 :1978 字 數 :1149 字 斯 間 長 渡 :14 分 22 秒 平 板 idˋxiongˋ o loiˇtu na ziiˋ ngaiˇqiu moˇ anˋ goiˊio 一 想 o 來 渡 na 子 亻 厓 就 無 恁 該 io giˋdoˊ lio loiˇ gienˊ na nanˇ su go loiˇ na 幾 多 lio 來 艱 na 難 受 過 來 na su qin qiu giˋna doˊ iaˋ gie honˇ gangˊ ia na 受 盡 就 幾 na 多 這 個 寒 更 夜 na ngiong dedˋ lo loiˇ ziiˋo tai a bo iaˇ lio loiˇ ngiongˇ na 仰 得 lo 來 子 o 大 a 報 爺 lio 來 娘 na ngiongˇqinˊna tu na ziiˋngaiˇqiu kuˋnanˇdongˊna 娘 親 na 渡 na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na gienˊ nanˇ qiu xinˊna kuˋ enˊ gie io ngiongˇa 艱 難 就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o 娘 a iog sii teuˇna seuˊgiˇqiu ngiagˋiu tung na 若 是 頭 na 燒 佢 就 額 又 痛 na jiˇ jiˇ io loiˇ lag o lag a do tienˊna gongˊna 吱 吱 io 來 瀝 o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平 板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ua 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ua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人 恩 个 娘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乳 食 zeuˊzeuˊ ia ia siiˇoi cii tongˇ 朝 朝 夜 夜 斯 愛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hangˇ lu longˇ pongˊ ia iu longˇ pongˊ 38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行 路 閬 碰 ia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voi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qiu mˇgamˋ siid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langˊgie ngaiˇqiu mˇ gamˋ songˇ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 gie 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 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gie ziinˊqiong li doˊ loiˇ godˋ duˋ 个 真 像 利 刀 來 割 肚 koˋ biˋli jienˋqiu loiˇ jienˋ congˇa 可 比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a zoi hong gie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 piˇ haiˇqiu damˋ dedˋ conˊ 腳 著 皮 鞋 就 蹬 得 穿 tienˊsong moˇ munˇqiu kiongˇ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就 強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qiu 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就 強 愛 鑽 iuˊ fugˋ fu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夫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qiu loiˇ giung ziiˋ 阿 姆 就 來 降 子 38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koˋ bi ˋngie gungˊiuˇ vog biagˋ 可 比 蟻 公 游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vo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ziiˋ ngˋ qiu haˊse 子 女 就 下 世 diamˋ diamˋ 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gie ximˊ teuˇ hiedˋ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idˋ ngid siid ngiongˇqiu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食 娘 就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siid ngiongˇgie giuˋ kabˋjiongˊ 三 日 食 娘 个 九 合 漿 duˇ doˋgie vugˋ haˊsiiˇ ziiˋ soˋ doˊ 堵 著 个 屋 下 斯 子 嫂 多 ia he loiˇ suˋ giogˋ seuˋ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iu oi ceuˇngaiˇ iu oi coˋ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iu oi fanˊsuˇ zuˊ c oi ngaiˇqiu zonˋgaˊtongˇ a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a baˇ lamˇ kaiˊ luiˋqiu songˊsanˊ gongˊ 揹 籃 扌 亥 簍 就 上 山 岡 jiongˊ ziiˋ baˇdenˋ qiu cai boi nongˇ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lamˇ ziiˋ kaiˊ denˋ 籃 子 扌 亥 等 gie idˋ sanˊ go idˋ sanˊ idˋgongˊgie go idˋ gongˊ 个 一 山 過 一 山, 一 岡 个 過 一 岡 qimˇ iuˊ fanˊ suˇ zuˇ c oi qiu lamˇ ziiˋ zongˊ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子 張 qimˇ dedˋ la kaiˊ denˋ qiu zonˋ gaˊtongˊ 尋 得 罅,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loiˇ ban lu hong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tangˊ doˋ iu ziiˋqiu gieu iongˇ iongˇ 386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聽 著 幼 子 就 噭 洋 洋 aˊ meˊ qiu gieˋ haˊ loiˇ cai suˋ song 阿 姆 就 解 下 來, 在 手 上 nen ziiˋ gieˋkoiˊqiu bunˊziiˋloiˇ siid bunˊziiˋsongˇ 乳 子 解 開 就 分 子 來 食, 分 子 嚐 ziiˋ iˇ qiu siid bauˋ giˇqiu loiˇ seu iongˇ iongˇ 子 兒 就 食 飽,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ziiˋloiˇ seu me oiˊ loiˇseu 子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ziiˋoiˊnamˋ denˋ qiu seu a idˋ congˇ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a 一 場 nen ziiˋqiu loiˇsiid bauˋ 乳 子 就 來 食 飽, man man kaiˊdenˋqiu zonˋgaˊ tongˇ 慢 慢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vogˋ haˊsiiˋ gagˋloiˇngiau 轉 到 屋 下 屎 合 來 尿 oˊdo aˊmeˊ siiˇidˋ boi ngongˇ 屙 到 阿 姆 斯 一 背 囊 aˊmeˊgiangˊziiˋqiu loiˇ honˇ fai 阿 姆 驚 子 就 來 寒 壞 gie giagˋ giagˋ namˋ denˋ ngib gienˊ fongˇ 个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ti idˋ qiu xienˊvon ziiˋ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zai loiˇqiu heu von ngiongˇ 再 來 就 後 換 娘 aˊmeˊguaiˋ ziiˋqiu loiˇ soi hoˋ 阿 姆 拐 子 就 來 睡 好 lamˇziiˋ kuan denˋqiu giagˋgiagˋdo hoˇgongˊ 籃 子 擐 等 就 遽 遽 到 河 江 hoˇba qiu man man seˋ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ngaiˇzun gieuˊqiu man man tongˊ 亻 厓 圳 溝 就 慢 慢 盪 tongˊdedˋ gie samˊ fu kiunˇ ziiˋqiang 盪 得 个 衫 褲 裙 子 淨 387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coiˊ go aˊmeˊgie siib zagˋ suˋ ziiˋ loˇ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手 指 脶 seˋ do gie hiedˋa iongˇ iongˇ 洗 到 个 血 a 洋 洋 samˊfu kiunˇ ziiˋqiu loiˇseˋ hoˋ,dai denˋqiu zonˋgaˊ tongˇ 衫 褲 裙 子 就 來 洗 好, 帶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gie vogˋ haˊ 轉 到 該 屋 下 gie biagˋsong loiˇman man piˊ,zugˋgoˊgie man man langˇ a 个 壁 上 來 慢 慢 披, 竹 篙 个 慢 慢 晾 a langˇ dedˋ gie samˊ fu kiunˇziiˋloiˇ hoˋ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子 來 好 aˊmeˊgie duˋ siiˋqiu iauˊ do loiˇ bien boi ngongˇ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來 變 背 囊 tai congˇ ngo do loiˇ bien seuˋcongˇ 大 腸 餓 到 來 變 小 腸 tiamˊdoˋ idˋvonˋgie fan ziiˋngaiˇxiongˋoi siid 添 著 一 碗 个 飯 子 亻 厓 想 愛 食 Iu tangˊ ziiˋiˇngaiˇ gieu iongˇ iongˇ 又 聽 子 兒 亻 厓 噭 洋 洋 zoˋ suˋkienˊziiˋqiu oi loiˇpien 左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iu suˋkienˊziiˋ qiu oi loiˇguaiˋ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拐 pien dedˋ gie ziiˋ iˇ diamˊ 騙 得 个 子 兒 恬 aˊ meˊgie vonˋfan ziiˋqiu langˊgo songˊ 阿 姆 个 碗 飯 子 就 冷 過 霜 langˊcoi langˊfan qiu siid log aˊmeˊ duˋ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阿 姆 肚 aˊ meˊ langˊ duˋ qiu gagˋlangˊcongˇ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ngiongˇ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辛 苦 giung ngˋ qiu zang diˊ gie ngiongˇnanˇdongˊ 降 女 就 正 知 个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ongˋ ziiˋ qiu congˇgongˊ suiˋ 388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gie qiu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个 就 擔 竿 長 mˇ xin tan kon hoˇ gongˊ suiˋ 毋 信 但 看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 ziiˋ ngˋ 總 係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子 女 tai gaˊ oi zo qiu nginˇ iaˇ ngiongˇ 大 家 愛 做 就 人 爺 娘 tangˊhaˊgie gauˊ iˋlunˇliuˇ coˊ 廳 下 个 交 椅 輪 流 坐 fu gui lunˇ liuˇdongˊ 富 貴 輪 流 當 fung kien tai gaˊqiu oi loiˇ gie hangˇ hau sun 奉 勸 大 家 就 愛 來 个 行 孝 順 vanˇ sangˊ godˋ liauˋban ginˊloiˇ xi liongˊ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四 兩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munˇqienˇloiˇ bai gi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來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 zonˋa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轉 a 來 食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 siiˇ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斯 件 件 有 iu me moˇ kon 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ongˇ 又 乜 無 看 阿 姆 就 轉 a 來 嚐 giung doˋgie iuˊhau ziiˋ, iuˊmugˋ didˋ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有 目 的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mˇdong oˊsiiˋni i ngaiˇqiu log siiˋlio gongˊ na 毋 當 屙 屎 ni i 亻 厓 就 落 屎 lio 缸 na 平 板 389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zai loiˇna fung a kien ngi ˇqiu se gienˊ nginˇ na 再 來 na 奉 a 勸 你 就 世 間 人 na zo nginˇ no ziiˋo ngˋ a oi hau o ximˊ ma 做 人 no 子 o 女 a 愛 孝 o 心 ma viˇ nginˇ no loiˇ se io ziiˋ iog sii loiˇ mˇ hangˇhau na 為 人 no 來 細 io 子 若 是 來 毋 行 孝 na vongˋloiˇ io se io gienˊ loiˇzo o loiˇnginˇ a 枉 來 io 世 io 間 來 做 o 來 人 a loˋ moi ngaiˇ fung na kien ngiˇqiu tai gaˊ nginˇ na 老 妹 亻 厓 奉 na 勸 你 就 大 家 人 na oi diˊ io loiˇ fu na muˊa giˇgie en ˊngi ciimˊma 愛 知 io 來 父 na 母 a 佢 个 恩 義 深 ma se se siid na ngiongˇ giˇ qiu siinˊsong hiedˋ n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na kuˋ ximˊ mo loiˇ iongˊo tai dedˋ siinˇ na loiˇnginˇ na 苦 心 mo 來 養 o 大 得 成 na 來 人 na 39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7 李 秋 霞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嵐 雅 出 版 日 期 : 約 1989 字 數 :1608 字 斯 間 長 渡 :15 分 23 秒 平 板 idˋxiongˋna loiˇtu ua ziiˋa giˇqiu kuˋ nanˇdongˊna 一 想 na 來 渡 ua 子 a 佢 就 苦 難 當 na gienˊnanˇqiu loiˇ xinˊna loiˇkuˋua enˊ gie io loiˇngiongˇa 艱 難 就 來 辛 na 來 苦 ua 人 恩 个 io 來 娘 a suˋ qin qiu giˋna doˊ ua iaˋ gie honˇgangˊ ia na 受 盡 就 幾 na 多 ua 這 個 寒 更 夜 na jiˇ jiˇ io loiˇ lag a loiˇlag a do tienˊna loiˇgongˊna 吱 吱 io 來 瀝 a 來 瀝 a 到 天 na 來 光 na aˊ meˊ io loiˇtu ua loiˇ ziiˋ a kuˋiu uo loiˇnanˇna 阿 姆 io 來 渡 ua 來 子 a 苦 又 uo 來 難 na koˋ biˋ kiedˋla loiˇ biagˋa idˋ banˊ na loiˇ banˊ na 可 比 蹶 la 來 壁 a 一 般 na 來 般 na iu giangˊ o tu na tai giˇqiu moˇ hau sun na 又 驚 o 渡 na 大 佢 就 無 孝 順 na hamˊngaiˇ qiu loiˇloˋ ua liˊ ia oi iongˋio loiˇbanˊ na 喊 亻 厓 就 來 老 ua 哩 ia 愛 仰 io 來 般 na 平 板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ua 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ua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a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a 乳 食 zeuˊzeuˊ ia ia qiu oi ia cii tongˇ 朝 朝 夜 夜 就 愛 ia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39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h a ngˇ lu longˇ pongˊqiu iu ia longˇ pongˊ 行 路 閬 碰 就 又 ia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voi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qiu mˇma gamˋ siid 燒 个 就 毋 ma 敢 食 langˊgie qiu mˇ ma gamˋ songˇ 冷 个 就 毋 ma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qiu ngiongˇa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a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ziinˊqiong li doˊqiu loiˇia godˋ duˋ 真 像 利 刀 就 來 ia 割 肚 gie koˋ biˋ li jienˋqiu loiˇia jienˋ congˇa 个 可 比 利 剪 就 來 ia 剪 腸 a zoi hong gie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e giogˋzogˋqiu piˇ haiˇqiu damˋma dedˋ conˊ 个 腳 著 就 皮 鞋 就 蹬 ma 得 穿 tienˊsong moˇ munˇqiu xiongˋ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就 想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qiu kiongˇa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就 強 a 愛 鑽 iuˊ fugˋ ziiˊnginˇ qiu loiˇia giung ziiˋ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ia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ia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ia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de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垤 枋 aˊ meˊ loiˇ giung ziiˋ 39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阿 姆 來 降 子 koˋ biˋngie gungˊqiu iuˇua vog biagˋ 可 比 蟻 公 就 游 ua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voi gien na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na 閻 王 ziiˋ ngˋ qiu loiˇ haˊse 子 女 就 來 下 世 diamˋ diamˋ 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gie ximˊ teuˇ hiedˋ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idˋ ngid siid ngiongˇqiu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食 娘 就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siid ngiongˇqiu giuˋua kabˋa jiongˊ 三 日 食 娘 就 九 ua 合 a 漿 duˇ doˋqiu vugˋ haˊ ziiˋ a soˋ doˊ 堵 著 就 屋 下 姊 a 嫂 多 ia he loiˇ suˋ giogˋ seuˋ 也 係 來 手 腳 少 iu oi ceuˇloiˇ iu oi coˋ 又 愛 樵 來 又 愛 草 iu oi fanˊsuˇ zuˊ coi qiu zonˋgaˊtongˇ a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就 轉 家 堂 a baˇ lamˇ kaiˊluiˋqiu songˊsanˊ gongˊ 揹 籃 扌 亥 就 上 山 岡 jiongˊ ziiˋ baˇdenˋ qiu cai ia boi nongˇ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ia 背 囊 lamˇ ziiˋ kaiˊ denˋ 籃 子 扌 亥 等, idˋ sanˊqiu go ia idˋ sanˊ idˋgongˊ 就 go ia idˋ gongˊ 一 山 就 過 ia 一 山, 一 岡 就 過 ia 一 岡 qimˇ iuˊ fanˊ suˇ zuˇ coi qiu lamˇma ziiˋ zongˊ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就 籃 ma 子 張 qimˇ doˋ la kaiˊ denˋ qiu zonˋ gaˊtongˇ 尋 著 罅,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loiˇ ban lu hong 39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tangˊ doˋ iu ziiˋqiu gieu ngiongˇ ngiongˇ 聽 著 幼 子 就 噭 娘 娘 aˊ meˊ qiu gieˋ haˊ loiˇqiu cai ia suˋ song 阿 姆 就 解 下 來, 就 在 ia 手 上 nen ziiˋb ienˋkoiˊqiu bunˊa ziiˋ siid bunˊa ziiˋsongˇ 乳 子 揙 開 就 分 a 子 食, 分 a 子 嚐 ziiˋ iˇ qiu loiˇ siid bauˋ giˇqiu loiˇ seu iongˇ iongˇ 子 兒 就 來 食 飽,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ziiˋloiˇ seu qiu oiˊia loiˇseu 子 來 笑, 就 哀 ia 來 笑 ziiˋoiˊnamˋ denˋ qiu seu a idˋ congˇ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a 一 場 nen ziiˋqiu loiˇia siid bauˋ 乳 子 就 來 ia 食 飽 man man kaiˊdenˋqiu zonˋa gaˊ tongˇ 慢 慢 扌 亥 等 就 轉 a 家 堂 zonˋ do loiˇvogˋ haˊqiu siiˋa gagˋngiau 轉 到 來 屋 下 就 屎 a 合 尿 oˊdo aˊmeˊ qiu idˋ ia boi ngongˇ 屙 到 阿 姆 就 一 ia 背 囊 aˊmeˊgiangˊziiˋqiu loiˇ ia honˇ fai 阿 姆 驚 子 就 來 ia 寒 壞 giagˋ giagˋ namˋ denˋqiu ngib ma gienˊ fongˇ 遽 遽 揇 等 就 入 ma 間 房 ti idˋ qiu xienˊvon ziiˋ 第 一 就 先 換 子 zai loiˇqiu heu a von ngiongˇ 再 來 就 後 a 換 娘 aˊmeˊguaiˋ ziiˋqiu loiˇia soi hoˋ 阿 姆 拐 子 就 來 ia 睡 好 lamˇziiˋ kuan denˋqiu loiˇ do qiu tai hoˇgongˊ 籃 子 擐 等 就 來 到 就 大 河 江 hoˇba qiu man a man seˋ 河 壩 就 慢 a 慢 洗 zun gieuˊqiu man a man tongˊ 圳 溝 就 慢 a 慢 盪 39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tongˊdedˋ samˊ fu qiu kiunˇ ziiˋqiu loiˇqiang 盪 得 衫 褲 就 裙 子 就 來 淨 aˊmeˊsuˋ ziiˋseˋ do qiu hiedˋia iongˇ iongˇ 阿 姆 手 指 洗 到 就 血 ia 洋 洋 samˊfu kiunˇziiˋqiu loiˇia seˋ hoˋ 衫 褲 裙 子 就 來 ia 洗 好 kuan denˋqiu zonˋa gaˊ tongˇ 擐 等 就 轉 a 家 堂 zonˋ do vogˋ haˊ 轉 到 屋 下 biagˋsong qiu man a man piˊ,zugˋgoˊqiu man a man langˇ 壁 上 就 慢 a 慢 披, 竹 篙 就 慢 a 慢 晾 langˇ dedˋ samˊ fu kiunˇziiˋ hoˋ 晾 得 衫 褲 裙 子 好 aˊmeˊgie duˋ siiˋ ngo do qiu bien a boi ngongˇ 阿 姆 个 肚 屎 餓 到 就 變 a 背 囊 tai congˇ ngo do qiu bien a seuˋcongˇ 大 腸 餓 到 就 變 a 小 腸 tiamˊdoˋ idˋvonˋ fan ziiˋqiu xiongˋa oi siid 添 著 一 碗 飯 子 就 想 a 愛 食 iu tangˊ ziiˋiˇ qiu gieu ia iongˇ iongˇ 又 聽 子 兒 就 噭 ia 洋 洋 zoˋ suˋkienˊziiˋqiu oi ia loiˇpien 左 手 牽 子 就 愛 ia 來 騙 iu suˋkienˊziiˋ qiu oi ia loiˇguaiˋ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ia 來 拐 guaiˋ dedˋqiu ziiˋa iˇ diamˊ 拐 得 就 子 a 兒 恬 aˊ meˊgie fan ziiˋqiu langˊa go songˊ 阿 姆 个 飯 子 就 冷 a 過 霜 langˊcoi langˊfan qiu siid la log duˋ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la 落 肚 aˊ meˊ langˊ duˋ qiu gagˋa langˊcongˇ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a 冷 腸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ngiongˇa 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娘 a 辛 苦 giung ngˋ qiu zang diˊ qiu ngiongˇa nanˇdongˊ 39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降 女 就 正 知 就 娘 a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ongˋ ziiˋ qiu congˇa gongˊ suiˋ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a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gie qiu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个 就 擔 竿 長 mˇxin loiˇ gie kon hoˇia gongˊ suiˋ 毋 信 來 个 看 河 ia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tai gaˊ oi zo qiu nginˇa ziiˋ ngˋ 大 家 愛 做 就 人 a 子 女 tai gaˊ oi zo qiu nginˇa iaˇ ngiongˇ 大 家 愛 做 就 人 a 爺 娘 tangˊhaˊgie gauˊ iˋ 就 lunˇa liuˇ coˊ 廳 下 个 交 椅 就 輪 a 流 坐 fu gui lunˇ liuˇdongˊ 富 貴 輪 流 當 cai sangˊ godˋ liauˋban ginˊgie zuˊngiugˋ qiu log oiˊ duˋ 在 生 割 了 半 斤 个 豬 肉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gie munˇqienˇgie bai gie qiu tai ia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个 門 前 个 拜 个 就 大 ia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就 轉 a 來 食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qiu kien kien na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就 件 件 na 有 iu me moˇ kon aˊ meˊqiu zonˋna loiˇ songˇ 又 乜 無 看 阿 姆 就 轉 na 來 嚐 giung doˋgie iuˊua hau ziiˋ,aˊ meˊ iuˊua mugˋ didˋ 降 著 个 有 ua 孝 子, 阿 姆 有 ua 目 的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qiu vongˋ vi io aˊmeˊia giˇ qiu loiˇ fuˇ na loiˇ iongˊ 就 枉 費 io 阿 姆 ia 佢 就 來 撫 na 來 養 平 板 396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loˋ moi fung na kien giˇqiu se gienˊ nginˇ na 老 妹 奉 na 勸 佢 就 世 間 人 na zo nginˇo loiˇ ziiˋ lio ngˋ a oi hau o ximˊna 做 人 o 來 子 lio 女 a 愛 孝 o 心 na viˇ nginˇno loiˇziiˋa loiˇ ngˋa iok sii mˇ hangˇhau a 為 人 no 來 子 a 來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a iongˋbanˊno loiˇ se ia loiˇ gienˊna loiˇzo uo loiˇnginˇ na 仰 般 no 來 世 ia 來 間 na 來 做 uo 來 人 na zai loiˇ io loiˇ fung a kien tai gaˊlio loiˇnginˇ na 再 來 io 來 奉 a 勸 大 家 lio 來 人 na oi diˊ io qiu iaˇ na loiˇiongˇa en ˊngi io loiˇciimˊma 愛 知 io 就 爺 na 來 娘 a 恩 義 io 來 深 ma se se siid na loiˇngiongˇia giˇ qiu siinˊsong hiedˋ na 細 細 食 na 來 娘 ia 佢 就 身 上 血 na kuˋ ximˊ mo loiˇ iongˊ a tai ia dedˋ siinˇ na loiˇnginˇ na 苦 心 mo 來 養 a 大 ia 得 成 na 來 人 na 397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8 胡 泉 雄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吉 聲 出 版 日 期 :2003 年 7 月 字 數 :1204 字 斯 間 長 渡 :12 分 26 秒 蘇 萬 松 調 idˋxiongˋo loiˇtu na ziiˋ ngaiˇqiu moˇanˋgoiˊna 一 想 o 來 渡 na 子 亻 厓 就 無 恁 該 na giˋ doˊ lio loiˇgienˊ na nanˇsu go o loiˇ na 幾 多 lio 來 艱 na 難 受 過 o 來 na suˋ qin qiu giˋna loiˇdoˊ liˋgie honˇgangˊ ia na 受 盡 就 幾 na 來 多 裡 个 寒 更 夜 na ngiong dedˋlio loiˇziiˋ lio tai ia hau iaˇ lio loiˇ ngiongˇ na 仰 得 lio 來 子 lio 大 ia 孝 爺 lio 來 娘 na ngiongˇqinˊna tu na ziiˋngaiˇqiu kuˋ nanˇdongˊa 娘 親 na 渡 na 子 亻 厓 就 苦 難 當 a gienˊnanˇ ngaiˇqiu xinˊna kuˋua enˊ gie io ngiongˇna 艱 難 亻 厓 就 辛 na 苦 ua 人 恩 个 io 娘 na iog sii teuˇna seuˊgiˇ qiu ngiagˋiu tung na 若 是 頭 na 燒 佢 就 額 又 痛 na 吱 吱 io 來 瀝 io 瀝 a 到 天 na 光 na jiˇ jiˇ io loiˇ lag io lag a do tienˊ na gongˊna 平 板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ua 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ua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人 恩 个 娘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a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a 乳 食 zeuˊzeuˊ ia ia qiu oi siiˇ cii tongˇ 朝 朝 夜 夜 就 愛 斯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398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h a ngˇ lu longˇ pongˊloiˇ 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voi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gie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qiu mˇ gamˋ siid 燒 个 就 毋 敢 食 langˊgie ngaiˇqiu mˇ gamˋ songˇ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gie 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gie ziinˊqiong gie li doˊqiu loiˇ godˋ duˋ 个 真 像 个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koˋ biˋgie li jienˋqiu loiˇ jienˋ congˇ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zoi hong gie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gie piˇ haiˇqiu damˋa dedˋ conˊ 腳 著 个 皮 鞋 就 蹬 a 得 穿 tienˊsong moˇ munˇqiu xiongˋ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就 想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qiu 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就 強 愛 鑽 iuˊ fugˋ zii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 qiu loiˇ giung ziiˋ 399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阿 姆 就 來 降 子 koˋ biˋgie ngie gungˊloiˇ iuˇ vog biagˋ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vo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ziiˋ ngˋ qiu loiˇ haˊse 子 女 就 來 下 世 diamˋ diamˋ siid ngiongˇ siinˊ song gie ximˊ teuˇ hiedˋ 點 點 食 娘 身 上 个 心 頭 血 idˋ ngid siid ngiongˇqiu samˊ kabˋ nen 一 日 食 娘 就 三 合 乳 samˊ ngidˋsiid ngiongˇqiu giuˋ kabˋliongˇ 三 日 食 娘 就 九 合 糧 duˇ doˋgie vugˋ haˊ ziiˋ soˋ doˊ 堵 著 个 屋 下 姊 嫂 多 ia he qiu suˋ giogˋ seuˋ 也 係 就 手 腳 少 iu oi ceuˇngaiˇ iu oi coˋ 又 愛 樵 亻 厓 又 愛 草 ngaiˇiu oi fanˊsuˇ zuˊ coi ngaiˇ qiu zonˋgaˊtongˇ 亻 厓 又 愛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轉 家 堂 baˇ lamˇ kaiˊluiˋqiu songˊsanˊ gongˊ 揹 籃 扌 亥 就 上 山 岡 jiongˊ ziiˋ baˇdenˋ qiu cai boi nongˇ 將 子 揹 等 就 在 背 囊 lamˇ ziiˋ kaiˊ denˋ 籃 子 扌 亥 等 qiu idˋ sanˊqiu go idˋ sanˊ idˋvongˊ 就 go idˋvongˊ 就 一 山 就 過 一 山, 一 往 就 過 一 往 qimˇ iuˊ fanˊ suˇ zuˇ coi ngaiˇqiu lamˇ ziiˋ zongˊ 尋 有 番 薯 豬 菜 亻 厓 就 籃 子 張 qimˇ doˋ la ngaiˇ kaiˊ denˋ qiu zonˋ gaˊtongˇ 尋 著 罅, 亻 厓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loiˇ ban lu hong 40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轉 到 來 半 路 項 tangˊ doˋ iu ziiˋqiu gieu ngiongˇ ngiongˇ 聽 著 幼 子 就 噭 娘 娘 aˊ meˊ qiu gieˋ haˊ loiˇngaiˇ cai suˋ song 阿 姆 就 解 下 來, 亻 厓 在 手 上 nen ziiˋbienˋkoiˊqiu bunˊziiˋloiˇ siid gie bunˊziiˋsongˇ 乳 子 揙 開 就 分 子 來 食, 个 分 子 嚐 ziiˋ iˇ qiu loiˇ siid bauˋ giˇqiu loiˇ seu iongˇ iongˇ 子 兒 就 來 食 飽, 佢 就 來 笑 洋 洋 ziiˋloiˇ seu me oiˊ loiˇseu 子 來 笑, 乜 哀 來 笑 gie ziiˋoiˊnamˋ denˋ qiu seu a idˋ ia congˇ 个 子 哀 揇 等 就 笑 a 一 ia 場 nen ziiˋqiu loiˇ siid bauˋ 乳 子 就 來 食 飽 man man kaiˊdenˋqiu zonˋ gaˊ tongˇ 慢 慢 扌 亥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gie vogˋ haˊqiu siiˋ gagˋloiˇ ngiau 轉 到 个 屋 下 就 屎 合 來 尿 oˊdo aˊmeˊ qiu idˋ boi ngongˇ 屙 到 阿 姆 就 一 背 囊 aˊmeˊgiangˊziiˋqiu loiˇ honˇ fai 阿 姆 驚 子 就 來 寒 壞 gie giagˋ giagˋ namˋ denˋ ngib gienˊ fongˇ 个 遽 遽 揇 等 入 間 房 ti idˋ qiu von ziiˋ 第 一 就 換 子 zai loiˇqiu heu von ngiongˇ 再 來 就 後 換 娘 aˊmeˊ qiu guaiˋziiˋqiu loiˇ soi hoˋ 阿 姆 就 拐 子 就 來 睡 好 lamˇziiˋ kuan denˋqiu giagˋ giagˋ loiˇ do hoˇgongˊ 籃 子 擐 等 就 遽 遽 來 到 河 江 hoˇba qiu man man seˋ 河 壩 就 慢 慢 洗 ngaiˇzun gieuˊ man man tongˊ 亻 厓 圳 溝 慢 慢 盪 40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gie tongˊdedˋqiu samˊ fu kiunˇ ziiˋ loiˇqiang 个 盪 得 就 衫 褲 裙 子 來 淨 coiˊgo aˊmeˊgie siib zagˋqiu suˋ ziiˋloˇ 衰 過 阿 姆 个 十 隻 就 手 指 脶 seˋ do gie hiedˋia iongˇ iongˇ 洗 到 个 血 ia 洋 洋 samˊfu kiunˇziiˋqiu loiˇ seˋ hoˋ 衫 褲 裙 子 就 來 洗 好 kuan denˋqiu zonˋ gaˊ tongˇ 擐 等 就 轉 家 堂 zonˋ do vogˋ haˊ 轉 到 屋 下 biagˋsong loiˇ man man piˊ,zugˋgoˊgie man man langˇ 壁 上 來 慢 慢 披, 竹 篙 个 慢 慢 晾 langˇ dedˋ gie samˊ fu kiunˇziiˋloiˇ hoˋ 晾 得 个 衫 褲 裙 子 來 好 aˊmeˊgie duˋ siiˋ qiu iauˊ do gie bien boi ngongˇ 阿 姆 个 肚 屎 就 枵 到 个 變 背 囊 tai congˇ ngo do loiˇ bien seuˋcongˇ 大 腸 餓 到 來 變 小 腸 tiamˊdoˋ idˋvonˋloiˇ fan ziiˋ ngaiˇ xiongˋ oi siid 添 著 一 碗 來 飯 子 亻 厓 想 愛 食 iu tangˊ ziiˋiˇ ngaiˇ gieu ngiongˇ ngiongˇ 又 聽 子 兒 亻 厓 噭 娘 娘 zoˋ suˋkienˊziiˋqiu oi loiˇpien 左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騙 iu suˋkienˊziiˋ qiu oi loiˇguaiˋ 右 手 牽 子 就 愛 來 拐 gie guaiˋ dedˋloiˇ ziiˋ iˇ diamˊ 个 拐 得 來 子 兒 恬 aˊ meˊgie vonˋfan ziiˋqiu langˊ go songˊ 阿 姆 个 碗 飯 子 就 冷 過 霜 langˊcoi langˊfan qiu siid log gie aˊ meˊduˋ 冷 菜 冷 飯 就 食 落 个 阿 姆 肚 aˊ meˊ langˊ duˋ qiu gagˋ langˊcongˇ 阿 姆 冷 肚 就 合 冷 腸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gie ngiongˇxinˊkuˋ 40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giung ngˋqiu zang diˊgie ngiongˇ nanˇdongˊ 降 女 就 正 知 个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agˋ ziiˋ qiu congˇ gongˊ suiˋ 爺 娘 惜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gie qiu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个 就 擔 竿 長 mˇxin tan kon gie hoˇ gongˊsuiˋ 毋 信 但 看 个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 ziiˋ ngˋ 總 係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子 女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 iaˇ ngiongˇ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爺 娘 tangˊhaˊgie gauˊ iˋqiu lunˇ liuˇ coˊ 廳 下 个 交 椅 就 輪 流 坐 fu gui lunˇ liuˇdongˊ 富 貴 輪 流 當 hanˇsangˊgodˋ liauˋban ginˊloiˇ zuˊngiugˋ 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 munˇqienˇloiˇ bai gi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來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就 轉 a 來 食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qiu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就 件 件 有 iu me moˇ kon 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ongˇ 又 乜 無 看 阿 姆 就 轉 a 來 嚐 giung doˋgie iuˊ hau ziiˋ,aˊ meˊqiu iuˊ mugˋ didˋ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gie vongˋ vi ni aˊmeˊia giˇ qiu loiˇ fuˊlio loiˇ iongˊ 个 枉 費 ni 阿 姆 ia 佢 就 來 撫 lio 來 養 40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蘇 萬 松 調 oi loiˇna fung na kien ngiˇqiu se gienˊ nginˇ na 愛 來 na 奉 na 勸 你 就 世 間 人 na zo nginˇo loiˇ ziiˋ lio ngˋ a oi hau o ximˊna 做 人 o 來 子 lio 女 a 愛 孝 o 心 na viˇ nginˇno loiˇziiˋoi ngˋa iok sii he mˇ hangˇhau a 為 人 no 來 子 oi 女 a 若 是 係 毋 行 孝 a iongˋ banˊio loiˇ se na gienˊa loiˇzo o nginˇ na 仰 般 io 來 世 na 間 a 來 做 o 人 na loˋtaiˊ ngaiˇfung na kien ngaiˇqiu tai gaˊ nginˇ 老 弟 亻 厓 奉 na 勸 亻 厓 就 大 家 人 oi diˊ io loiˇfu na loiˇ muˊa giˇgie en ˊngi ciimˊna 愛 知 io 來 父 na 來 母 a 佢 个 恩 義 深 na se se siid na ngiongˇ giˇ qiu siinˊsong hiedˋ n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na kuˋ ximˊ mo loiˇ iongˊna tai ia dedˋ siinˇ lio loiˇnginˇ na 苦 心 mo 來 養 na 大 ia 得 成 lio 來 人 na 40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9 黃 鳳 珍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出 版 日 期 :2002 年 10 月 字 數 :554 字 斯 間 長 渡 :8 分 24 秒 平 板 idˋxiongˋ a tu ua ziiˋ kuˋna nanˇ dongˊa 一 想 a 渡 ua 子 苦 na 難 當 a gienˊnanˇ xinˊna kuˋ enˊ gie ia ngiongˇa 艱 難 辛 na 苦 亻 恩 个 ia 娘 a hanˇ se o siid a ngiongˇngiaˊgie ximˊ teuˇ hiedˋ la 還 細 o 食 a 娘 若 个 心 頭 血 la iong dedˋ a zongˋtai ia bo dabˋ ngaiˇgie ngiongˇ na 仰 得 a 長 大 ia 報 答 亻 厓 个 娘 na 平 板 什 唸 子 idˋxiongˋtu ziiˋ loiˇkuˋ nanˇdongˊ 一 想 渡 子 來 苦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loiˇ enˊ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來 亻 恩 个 娘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h a ngˇ lu a longˇ pongˊ 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a 閬 碰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loiˇ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來 倒 扌 百 轉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loiˇmˇgamˋ siid 燒 个 來 毋 敢 食 langˊgie ngaiˇqiu mˇ gamˋsongˇ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 qiu 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辛 苦 40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 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痛 tienˊsong moˇ munˇ xiongˋ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想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 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強 愛 鑽 zoi hong gie tiedˋ dangˊ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咬 得 斷 giogˋzogˋ xiu haiˇqiu damˋ dedˋla conˊ 腳 著 繡 鞋 就 蹬 得 la 穿 iuˊ fugˋ zii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qiu loiˇ giung ziiˋ 阿 姆 就 來 降 子 koˋ bi ˋngie gungˊloiˇiuˇ vog biagˋ 可 比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ngaiˇ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厓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loiˇ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來 見 閻 王 ziiˋ ngˋ qiu loiˇ haˊse 子 女 就 來 下 世 aˊ meˊa seu iongˇia iongˇ 阿 姆 a 笑 洋 ia 洋 a ˊme ˊiu oi qiu zuˋsamˊ conˊ 阿 姆 又 愛 就 煮 三 餐 kui ziiˋiu oi qiu loiˇ seˋ ia tongˊ 貴 子 又 愛 就 來 洗 ia 盪 jiongˊ do loiˇngaiˇgie ziiˋ 406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將 到 來 亻 厓 个 子 baˇ denˋa ˊmeˊ gie boi ngongˇ 揹 等 阿 姆 个 背 囊 samˊfu lamˇ ziiˋ kuan denˋdo hoˇ gongˊ 衫 褲 籃 子 擐 等 到 河 江 hoˇba loiˇ man man seˋ 河 壩 來 慢 慢 洗 suiˋgieuˊ man man tongˊ 水 溝 慢 慢 盪 tongˊdedˋ loiˇ samˊ fu qiang 盪 得 來 衫 褲 淨 coiˊ go aˊmeˊsiib zagˋ suˋ ziiˋ 衰 過 阿 姆 十 隻 手 指 seˋ do loiˇhiedˋ iongˇia iongˇ 洗 到 來 血 洋 ia 洋 samˊfu qiu seˋ hoˋ,giagˋgiagˋngaiˇoi zonˋ gaˊ tongˇ 衫 褲 就 洗 好, 遽 遽 亻 厓 愛 轉 家 堂 coiˊ go aˊmeˊgie duˋ siiˋiauˊ,kiongˇ kiongˇ loiˇ bien boi ngongˇ 衰 過 阿 姆 个 肚 屎 枵, 強 強 來 變 背 囊 xiongˋoi tiamˊdoˋ idˋvonˋfan qiu xiongˋoi ia songˇ 想 愛 添 著 一 碗 飯 就 想 愛 ia 嚐 tangˊdoˋngaiˇgie ziiˋ loiˇgieu aiongˇ iongˇ 聽 著 亻 厓 个 子 來 噭 a 洋 洋 xienˊjiongˊ ziiˋ loiˇgieˋhaˊ 先 將 子 來 解 下 bun ˊzii ˋua loiˇ siid bauˋ 分 子 ua 來 食 飽 ziiˋ iˇ loiˇseu iongˇia iongˇ 子 兒 來 笑 洋 ia 洋 ziiˋ loi ˇseu,oˊ loiˇ seu 子 來 笑, 哀 來 笑 zii ˋoiˊ nam ˋdenˋloiˇseu id ˋcongˇ 子 哀 揇 等 來 笑 一 場 giung doˋloiˇiuˊhau ziiˋ,hanˇ ka dadˋ 降 著 來 有 孝 子, 還 較 得 giung doˋloiˇbudˋhau ziiˋ 降 著 來 不 孝 子 407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loiˇvongˋfi ia loiˇ viˇia oiˊxinˊkuˋ idˋ congˇ a 來 枉 費 ia 來 為 ia 哀 辛 苦 一 場 a 平 板 id loiˇia fung a kien la se gienˊna nginˇ na 一 來 ia 奉 a 勸 la 世 間 na 人 na zo nginˇna ziiˋa ngˋ an giˇ oi iuˊhau ximˊ ua 做 人 na 子 a 女 a 你 愛 有 孝 心 ma viˇ nginˇ na zii a ngˋiog sii lioˇ mˇ hangˇhau na 為 人 na 子 a 女 若 是 來 毋 行 孝 ua vongˋ vi ia se a gienˊ loiˇzo ua nginˇ na 枉 費 ia 世 a 間 來 做 ua 人 na 408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10 古 福 光 < 勸 世 歌 渡 子 歌 > 出 版 者 : 龍 的 攝 影 出 版 日 期 :1989 年 字 數 :696 字 時 間 長 度 : 不 詳 平 板 idˋxiongˋlio loiˇtu na ziiˋ giˇqiu moˇanˋgoiˊna 一 想 lio 來 渡 na 子 佢 就 無 恁 該 na giˋ doˊ lio loiˇgienˊ na nanˇsu go lio loiˇ na 幾 多 lio 來 艱 na 難 受 過 lio 來 na suˋ qin qiu giˋna loiˇdoˊ liˋgie honˇgangˊ ia na 受 盡 就 幾 na 來 多 裡 个 寒 更 夜 na ngiong dedˋlio loiˇziiˋ o tai ia hau iaˇ lio loiˇ ngiongˇ na 仰 得 lio 來 子 o 大 ia 孝 爺 lio 來 娘 na ngiongˇqinˊna loiˇ tu na ziiˋgiˇqiu kuˋnanˇdongˊna 娘 親 na 來 渡 na 子 佢 就 苦 難 當 na gienˊnanˇ lio xinˊna kuˋua enˊ gie io loiˇngiongˇa 艱 難 lio 辛 na 苦 ua 亻 恩 个 io 來 娘 a iog sii teuˇna seuˊgiˇ qiu ngiagˋiu tung na 若 是 頭 na 燒 佢 就 額 又 痛 na 吱 吱 lio 來 瀝 io 瀝 a 到 天 lio 來 光 na jiˇ jiˇ lio loiˇ lag io lag a do tienˊlio loiˇgongˊna 平 板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ua 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ua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a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a 奶 食 zeuˊzeuˊ ia ia siiˇ oi cii tongˇ 朝 朝 夜 夜 斯 愛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409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hongˇ lu longˇ pongˊloiˇ 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閬 碰 來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voi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gie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qiu mˇ a gamˋ siid 燒 个 就 毋 a 敢 食 langˊgie ngaiˇqiu mˇ gamˋ songˇ 冷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qiu ngiongˇa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就 娘 a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gie ziinˊqiong gie li doˊqiu loiˇ godˋ duˋ 个 真 像 个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koˋ biˋgie li jienˋqiu loiˇ jienˋ congˇ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zoi hong gie tiedˋ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gie piˇ haiˇqiu damˋa dedˋ conˊ 腳 著 个 皮 鞋 就 蹬 a 得 穿 tienˊsong moˇ munˇqiu xiongˋ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就 想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qiu 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就 強 愛 鑽 iuˊ fugˋ zii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 qiu loiˇ giung ziiˋ 410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阿 姆 就 來 降 子 koˋ biˋgie ngie gungˊloiˇ iuˇ vog biagˋ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vo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gie ngiongˇ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giung ngˋ zang diˊgie ngiongˇ nanˇdongˊ 降 女 正 知 个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agˋ ziiˋ qiu congˇ gongˊ suiˋ 爺 娘 惜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qiu moˇgie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就 無 个 擔 竿 長 mˇxin tan kon qiu hoˇ gongˊsuiˋ 毋 信 但 看 就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 ziiˋ ngˋ 總 係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子 女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 iaˇ ngiongˇ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爺 娘 tangˊhaˊgie gauˊ iˋqiu lunˇ liuˇ coˊ 廳 下 个 交 椅 就 輪 流 坐 fu gui lunˇ liuˇdongˊ 富 貴 輪 流 當 fung kien tai gaˊqiu oi loiˇgie hangˇ hau sun 奉 勸 大 家 就 愛 來 个 行 孝 順 hanˇsangˊgodˋ liauˋban ginˊloiˇ zuˊngiugˋ 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 munˇqienˇloiˇ bai gi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來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就 轉 a 來 食 411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qiu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就 件 件 有 iu me moˇ kon aˊ meˊqiu zonˋa loiˇ songˇ 又 乜 無 看 阿 姆 就 轉 a 來 嚐 giung doˋgie iuˊ hau ziiˋ,aˊ meˊqiu iuˊ a mugˋ didˋ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阿 姆 就 有 a 目 的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gie vongˋ vi li aˊmeˊia giˇ qiu loiˇ fuˊlio loiˇ iongˊna 个 枉 費 li 阿 姆 ia 佢 就 來 撫 lio 來 養 na 平 板 oi loiˇia fung na kien loiˇ qiu se gienˊ nginˇ na 愛 來 ia 奉 na 勸 來 就 世 間 人 na viˇnginˇlio ziiˋ o ngˋ a oi hau lio ximˊma 為 人 lio 子 o 女 a 愛 孝 lio 心 ma viˇ nginˇna ziiˋna ngˋa iog sii mˇ hangˇhau a 為 人 na 子 na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a iongˋ banˊio loiˇ se na gienˊa loiˇzo o loiˇ nginˇ na 仰 般 io 來 世 na 間 a 來 做 o 來 人 na loˋtaiˊ ngaiˇloiˇfung a kien ngaiˇqiu tai gaˊ nginˇ 老 弟 亻 厓 來 奉 a 勸 亻 厓 就 大 家 人 oi diˊ lio loiˇfu na muˊa giˇgie en ˊngi ciimˊma 愛 知 lio 來 父 na 母 a 佢 个 恩 義 深 ma se se siid na ngiongˇ giˇ gie siinˊsong hiedˋ n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个 身 上 血 na kuˋ ximˊ lio loiˇ iongˊna tai a dedˋ siinˇa nginˇ na 苦 心 lio 來 養 na 大 a 得 成 a 人 na 412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附 錄 1-11 連 仁 信 < 娘 親 渡 子 > 出 版 者 : 龍 閣 出 版 日 期 :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字 數 :687 字 全 長 :10 分 46 秒 平 板 ngiongˇqinˊna loiˇ tu na ziiˋngiˇqiu kuˋ nanˇdongˊna 娘 親 na 來 渡 na 子 你 就 苦 難 當 na gienˊnanˇqiu loiˇ xinˊna loiˇkuˋua enˊ gie io loiˇngiongˇa 艱 難 就 來 辛 na 來 苦 ua 亻 恩 个 io 來 娘 a suˋ qin qiu giˋlio loiˇ doˊua liˋ gie honˇgangˊ ia na 受 盡 就 幾 lio 來 多 ua 裡 个 寒 更 夜 na jiˊ jiˊ io loiˇ lagˋlio lagˋa do tienˊna loiˇgongˊna 吱 吱 io 來 瀝 lio 瀝 a 到 天 na 來 光 na aˊ meˊ io loiˇtu na ziiˋ kuˋiu lio nanˇ na 阿 姆 io 來 渡 na 子 苦 又 lio 難 na koˋ biˋ kiedˋla loiˇ biagˋa idˋ banˊlio loiˇ banˊ a 可 比 蹶 la 來 壁 a 一 般 lio 來 般 a iu giangˊ o tu na tai ia enˊqiu moˇ hau sun na 又 驚 o 渡 na 大 ia 亻 恩 就 無 孝 順 na hamˊgiˇ qiu loiˇloˋ ua liˊ ia oi iongˋio loiˇbanˊ na 喊 佢 就 來 老 ua 哩 ia 愛 仰 io 來 般 na 平 板 什 唸 子 ngiongˇqinˊtu ziiˋqiu kuˋua nanˇdongˊ 娘 親 渡 子 就 苦 ua 難 當 gienˊnanˇ xinˊkuˋqiu enˊ gie ngiongˇ 艱 難 辛 苦 就 亻 恩 个 娘 samˊzeuˊ qidˋ ngidˋqiu moˇua nen siid 三 朝 七 日 就 無 ua 奶 食 zeuˊzeuˊ ia ia siiˇ oi cii tongˇ 朝 朝 夜 夜 斯 愛 飼 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ai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大 413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hongˇ lu longˇ pongˊ a iu longˇ pongˊ 行 路 閬 碰 a 又 閬 碰, coˊdedˋ goˊ loiˇ giangˊ pa voi do mag zonˋ 坐 得 高 來 驚 怕 會 倒 扌 百 轉 gie coˊdedˋ aiˋ loiˇ iu giangˊ voi vudˋ nui songˊ 个 坐 得 矮 來 又 驚 會 揾 內 傷 seuˊgie ngaiˇqiu mˇ gamˋ siid 燒 个 亻 厓 就 毋 敢 食 langˊgie qiu mˇ ma gamˋ songˇ 冷 个 就 毋 ma 敢 嚐 siib ngied faiˇtoiˊgie ngiongˇ xinˊ kuˋ 十 月 懷 胎 个 娘 辛 苦 ziiˋ iˇqiu oi haˊ se 子 兒 就 愛 下 世 aˊmeˊ gie duˋ siiˋloiˇtung 阿 姆 个 肚 屎 來 痛 gie ziinˊqiong gie li doˊqiu loiˇgodˋ duˋ 个 真 像 个 利 刀 就 來 割 肚 koˋ biˋgie li jienˋqiu loiˇ jienˋ congˇ 可 比 个 利 剪 就 來 剪 腸 zoi hong gie tiedˋ dangˊqiu ngauˊ dedˋ tonˊ 嘴 項 个 鐵 釘 就 咬 得 斷 giogˋzogˋgie piˇ haiˇqiu damˋdedˋ conˊ 腳 著 个 皮 鞋 就 蹬 得 穿 tienˊsong moˇ munˇqiu xiongˋ oi songˊ 天 上 無 門 就 想 愛 上 ti haˊ moˇ munˇqiu kiongˇ oi zon 地 下 無 門 就 強 愛 鑽 iuˊ fugˋ ziiˊ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有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gie gieˊziuˋhiongˊ 得 人 个 雞 酒 香 ; moˇ fugˋ ziiˊ nginˇ qiu loiˇ giung ziiˋ 無 福 之 人 就 來 降 子 dedˋ nginˇ gie xi kuai biongˊ 得 人 个 四 塊 枋 aˊ meˊqiu loiˇ giung ziiˋ 414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阿 姆 就 來 降 子 koˋ biˋgie ngie gungˊloiˇ iuˇ vog biagˋ 可 比 个 蟻 公 來 游 鑊 壁 iuˇdedˋ go qiu enˊ gie fo 游 得 過, 就 亻 恩 个 貨 iuˇ mˇgo aˊ meˊ gie xin miang voi gien ngiamˇ vongˇ 游 毋 過, 阿 姆 个 性 命 會 見 閻 王 giung ziiˋ qiu mˇ diˊgie ngiongˇ xinˊkuˋ 降 子 就 毋 知 个 娘 辛 苦 giung ngˋ zang diˊ gie ngiongˇnanˇdongˊ 降 女 正 知 个 娘 難 當 iaˇ ngiongˇ xiongˋ ziiˋ qiu congˇ gongˊ suiˋ 爺 娘 想 子 就 長 江 水 ziiˋ xiongˋiaˇ ngiongˇmoˇgie qiu dam gonˊ congˇ 子 想 爺 娘 無 个 就 擔 竿 長 mˇxin dan kon hoˇgongˊsuiˋ 毋 信 但 看 河 江 水 luiˇ haˊqiu moˇluiˇ songˊ 流 下 就 無 流 上 zungˋhe tai gaˊqiu oi zo gie nginˇziiˋ ngˋ 總 係 大 家 就 愛 做 个 人 子 女 tai gaˊ oi zo gie nginˇ iaˇ ngiongˇ 大 家 愛 做 个 人 爺 娘 tangˊhaˊ gauˊ iˋ qiu lunˇ liuˇ coˊ 廳 下 交 椅 就 輪 流 坐 fu gui lunˇ liuˇdongˊ 富 貴 輪 流 當 fung kien tai gaˊqiu oi loiˇ hangˇ hau sun 奉 勸 大 家 就 愛 來 行 孝 順 hanˇ sangˊgodˋliauˋban ginˊloiˇ zuˊngiugˋ qiu log oiˊ duˋ 還 生 割 了 半 斤 來 豬 肉 就 落 哀 肚 dong go xiˋtedˋmunˇqienˇloiˇbai gie qiu tai zuˊiongˇ 當 過 死 忒 門 前 來 拜 个 就 大 豬 羊 zuˊ iongˇ qiu ka tai fu 豬 羊 就 較 大 副 moˇ kon doˋaˊ meˊqiu zonˋ na loiˇ siid 無 看 著 阿 姆 就 轉 na 來 食 415

附 錄 1 有 關 < 娘 親 渡 子 > 唱 本 linˇ qienˇ gie goˋ ziiˋqiu kien kien iuˊ 靈 前 个 果 子 就 件 件 有 iu me moˇ kon aˊ meˊqiu zonˋna loiˇ songˇ 又 乜 無 看 阿 姆 就 轉 na 來 嚐 giung doˋgie iuˊ hau ziiˋ,aˊ meˊqiu iuˊ mugˋ didˋ 降 著 个 有 孝 子, 阿 姆 就 有 目 的 giung doˋgie budˋhau ziiˋ 降 著 个 不 孝 子 gie vongˇ vi ni aˊmeˊia giˇ qiu loiˇ fuˊlio iongˊna 个 枉 費 ni 阿 姆 ia 佢 就 來 撫 lio 養 na 平 板 loˋ moi fung na kien enˊ liˋ se gienˊ nginˇ na 老 妹 奉 na 勸 亻 恩 俚 世 間 人 na viˇ nginˇno loiˇ ziiˋ o ngˋ a oi hau uo ximˊna 為 人 no 來 子 o 女 a 愛 孝 uo 心 a viˇ nginˇno loiˇziiˋo loiˇ ngˋa iok sii mˇ hangˇhau na 為 人 no 來 子 o 來 女 a 若 是 毋 行 孝 na ngiongˋ banˊ se o gienˊia loiˇ zo nginˇ na 仰 般 世 o 間 ia 來 做 人 na zai loiˇ o fung a kien tai gaˊlio nginˇ na 再 來 o 奉 a 勸 大 家 lio 人 na oi diˊ io iaˇ na iongˇ en ˊngi io ciimˊma 愛 知 io 爺 na 娘 恩 義 io 深 ma se se siid na ngiongˇ giˇ qiu siinˊsong hiedˋ na 細 細 食 na 娘 佢 就 身 上 血 na kuˋ ximˊ mo iongˊna tai ia dedˋ siinˇ na nginˇa 苦 心 mo 養 na 大 ia 得 成 na 人 a 416

附 錄 2 < 十 想 渡 子 歌 > 異 本 舉 隅 附 錄 2 < 十 想 渡 子 歌 > 異 本 舉 隅 徐 本, 頁 151-153, 約 19 10 ~1920 何 阿 信,1933 和 源 活 版 所 出 版 : 屏 東 徐 天 有 編 著,1934 中 原 週 刊 社, 第 6 集,1976 年 9 月, 頁 17-18 林 瀛 芳 集 編, 林 新 彩 著 十 想 度 子 歌 拾 想 度 子 歌 十 想 度 子 歌 十 想 度 子 歌 妹 姑 度 子 歌 一 想 度 子 大 功 成 不 成 食 來 不 成 眠 閑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凄 凄 唧 唧 燥 死 人 一 想 度 子 大 功 成 不 城 食 來 不 城 眠 閑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喇 喇 唧 唧 燥 死 人 一 想 度 子 大 功 成 不 成 食 來 不 成 眠 閑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凄 凄 唧 唧 燥 死 人 一 想 度 子 大 工 程 沒 好 食 來 沒 好 眠 最 怕 頭 燒 額 又 痛 吱 吱 喳 喳 嘈 死 人 一 想 度 子 大 功 辰 不 成 食 來 不 成 眠 還 細 頭 燒 額 又 痛 喞 唧 口 齊 口 齊 吵 死 人 二 想 度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閑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叫 正 知 度 子 幹 間 難 二 想 度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閑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呌 正 知 度 子 幹 間 難 二 想 度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無 閑 心 肝 想 食 子 又 呌 正 知 度 子 真 間 難 二 想 度 子 實 在 難 肚 飢 想 食 手 沒 閑 心 肝 想 食 子 愛 乳 正 知 度 子 難 又 難 二 想 度 子 實 在 難 肚 餓 想 食 手 無 閒 心 中 想 食 子 又 叫 唔 知 度 子 按 艱 難 三 想 度 子 正 間 辛 愛 知 爺 娘 个 恩 情 一 夜 睡 無 半 夜 目 不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三 想 度 子 正 間 辛 愛 知 爺 娘 介 恩 情 一 夜 睡 無 半 夜 目 不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三 想 度 子 正 間 辛 愛 知 爺 娘 恩 親 情 一 夜 睡 無 半 夜 目 未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三 想 度 子 正 艱 辛 愛 知 爺 娘 恩 義 深 一 夜 睡 沒 半 夜 目 難 得 子 大 好 安 心 三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唔 得 到 天 光 四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不 得 一 夜 光 四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不 得 一 夜 光 四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屎 尿 冷 過 雪 如 霜 子 無 睡 來 娘 無 睡 一 夜 未 得 一 夜 光 四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眠 床 冷 過 雪 同 霜 子 睡 燥 來 娘 睡 濕 一 夜 唔 得 到 天 光 四 想 度 子 真 艱 辛 愛 知 爺 娘 的 恩 情 一 夜 睡 無 三 更 目 唔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五 想 度 子 你 愛 知 己 多 辛 苦 度 大 你 長 大 成 人 無 孝 順 無 採 爺 娘 介 心 機 五 想 度 子 汝 愛 知 己 多 辛 苦 度 大 里 成 人 長 大 不 孝 順 無 採 爺 娘 介 心 機 五 想 度 子 汝 愛 知 己 多 辛 苦 度 大 汝 長 大 成 人 無 孝 順 無 採 爺 娘 介 心 機 五 想 度 子 你 愛 知 幾 多 辛 苦 度 大 你 子 大 唔 知 行 孝 順 浪 了 爺 娘 苦 心 機 五 想 度 子 汝 愛 知 真 多 辛 苦 度 大 汝 長 大 成 人 無 孝 順 無 睬 爺 娘 費 心 機 六 想 度 子 無 奈 何 恐 驚 度 大 無 功 勞 自 己 完 愛 生 男 女 愛 知 爺 娘 幹 氷 波 六 想 度 子 無 奈 何 恐 驚 度 大 無 功 勞 自 已 完 愛 生 男 女 愛 知 爺 娘 幹 氷 波 六 想 度 子 無 奈 何 恐 驚 度 大 無 功 勞 自 已 完 愛 生 男 女 愛 知 爺 娘 真 水 波 六 想 度 子 無 奈 何 恐 怕 度 大 無 功 勞 自 家 也 愛 生 男 女 正 知 爺 娘 個 氷 波 六 想 度 子 念 彌 陀 恐 驚 度 大 無 功 勞 自 家 也 愛 生 男 女 要 念 爺 娘 苦 奔 波 七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亡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七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口 奄 當 七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愛 想 當 初 姜 安 子 七 歲 送 米 到 庵 堂 七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人 人 也 愛 做 爺 娘 生 子 唔 知 娘 辛 苦 生 女 正 知 苦 哩 娘 七 想 度 子 苦 難 當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七 歲 送 汝 入 學 堂 幾 多 辛 苦 度 大 汝 417

附 錄 2 < 十 想 渡 子 歌 > 異 本 舉 隅 八 想 度 子 真 可 憐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愛 想 日 后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八 想 度 子 正 可 憐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愛 想 日 后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八 想 度 子 真 可 憐 做 人 子 女 愛 孝 心 愛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双 親 八 想 度 子 真 艱 辛 勸 子 愛 記 爺 娘 情 愛 想 日 後 春 光 日 就 愛 眼 前 孝 雙 親 八 想 度 子 真 可 憐 愛 想 爺 娘 的 恩 情 想 望 日 後 春 光 日 就 要 眼 前 孝 雙 親 九 想 度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九 想 度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九 想 度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不 可 忘 自 己 爺 娘 不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九 想 度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功 勞 唔 好 忘 自 己 爺 娘 愛 敬 奉 不 孝 之 人 罪 難 當 九 想 度 子 久 久 長 爺 娘 恩 義 不 可 忘 自 家 爺 娘 不 孝 順 那 有 面 子 對 世 人 十 想 度 子 聽 言 因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十 想 度 子 听 言 因 造 出 詩 書 劝 世 人 書 中 劝 人 行 孝 順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十 想 度 子 聽 言 因 造 出 詩 書 勸 世 人 書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十 想 度 子 講 原 因 造 出 詩 歌 勸 世 人 歌 中 勸 人 行 孝 順 家 中 和 氣 斗 量 金 十 想 度 子 講 言 語 造 出 詩 歌 勸 世 人 詩 書 教 人 行 孝 順 當 過 世 人 發 萬 金 418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出 處 (1) 1993,04 高 國 藩 敦 煌 民 俗 資 料 導 論 頁 49 (2) 1994 年 11 月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頁 728-729 歌 名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懷 胎 句 式 字 數 押 韻 內 容 結 構 開 端 語 334 的 長 短 句 3 句 1 組 敘 述 胎 兒 十 個 月 在 母 ( 定 格 聯 章 ) 共 10 句 100, 句 句 押 體 發 育 的 情 況 : 娘 懷 兒, 一 個 月 ~ 字 10 章 韻 10 章 娘 懷 兒 啊 一 個 月,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 通 押 不 見 踪 影, 娘 懷 兒 啊 兩 個 月, 沙 里 澄 金 娘 懷 兒, 三 個 月, 修 成 血 塊, 娘 懷 兒, 四 個 月, 才 分 四 梢 娘 懷 兒, 五 個 月, 才 分 五 梢 娘 懷 兒, 六 個 月, 才 觸 娘 懷 娘 懷 兒, 七 個 月, 才 分 七 竅, 娘 懷 兒, 八 個 月, 八 寶 傳 身 娘 懷 兒, 九 個 月, 打 個 轉 身 娘 懷 兒, 十 個 月, 才 離 娘 懷 這 首 敦 煌 民 謠 非 常 重 要, 中 國 其 他 地 區 的 < 十 月 懷 胎 > 大 都 是 由 此 衍 生 的 第 3 5 6 章 為 4 句 1 組 敘 述 懷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 定 格 聯 章 ) 7686 長 短 句 其 1 2 4 辛 : 常 口 流 白 沫 ; 想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餘 章 為 7666 長 句 押 韻, 吃 閩 薑 紅 糖 核 桃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整 短 句 共 40 句 也 有 4 句 等 300 字 10 章 全 押 鄰 韻 通 押, 419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懷 柔 縣 組 組 轉 韻 (3) 十 第 1 4 章 為 4 句 1 組 敘 述 懷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 定 格 聯 章 ) 1994 年 11 月 7567 1 2 4 辛, 想 吃 閩 薑 冰 糖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月 中 國 民 懷 第 2 章 為 7574 句 押 韻 等 五 月 懷 胎 五 月 五 間 歌 曲 集 胎 第 3 5 章 7566, 也 有 4 成 北 京 卷 共 20 句 141 句 全 押 頁 729-730 字 5 章 鄰 韻 通 押 海 淀, 組 組 轉 韻 (4) 十 以 5675 言 的 長 4 句 1 組 敘 述 女 人 懷 孕 後 胃 口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短 句 為 主, 共 24,1 2 4 的 變 化 : 初 期 不 吃 不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140 字 分 6 句 押 韻 喝 還 口 吐 白 沫 後 來 懷 胎 六 月 六 河 北 頁 胎 章, 也 有 全 想 吃 冰 糖 鴨 梨 和 肉 776-777 押 的 鄰, 央 求 丈 夫 去 買 石 家 莊 市 韻 通 押, 5 6 章 同 韻, 其 他 組 組 轉 韻 (5) 懷 6589 的 長 短 句, 4 句 全 押 敘 述 臘 月 裡 梅 花 開, 臘 月 裡 梅 花 開 中 國 民 間 胎 共 4 句 25 字 鄰 韻 通 少 女 想 摘 一 朵 來 歌 曲 集 成 1 章 押 戴, 又 怕 人 瞧 見 歌 河 北 頁 詞 和 懷 胎 無 多 大 關 776-777 連 平 山 縣 (6) 懷 第 1 章 5676 言 ; 4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胎 第 2 章 5675 言 ; 第 1 3 章 第 1 章, 敘 述 少 女 懷 奴 家 十 七 八 歌 曲 集 成 第 3 章 5867 言 ; 是 全 押 春 欲 找 婆 家 第 2~5 章 ( 定 格 聯 章 ) 河 北 卷 頁 第 4 章 5787 言 第 2 章 是 第 2~5 章, 敘 述 女 人 懷 胎 正 月 正 779-781 共 20 句 99 字, 1 2 4 結 婚 懷 孕 後 胃 口 的 變 懷 胎 四 月 四 張 北 縣 分 4 章 句 押 韻 化, 想 吃 杏 乾 和 酸 溜 第 4 5 章 溜 的 東 西, 要 求 丈 夫 是 1 2 去 幫 忙 買 3 句 押 韻 鄰 韻 通 押 1 4 420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章 同 韻,2 3 5 章 同 韻 (7) 懷 第 1 章 578888 第 6 7 分 3 部 分 :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胎 言 ; 9 10 章 第 1~2 章 開 篇, 描 寫 奴 家 十 七 八 歌 曲 集 成 第 2 章 78887885 不 押 韻 男 女 戀 愛 成 婚 第 2 章 河 北 卷 頁 言 ; 第 1 12 莫 非 你 一 男 一 女 781-783 第 3 章 55785978 章 同 押 一 第 3~11 章 懷 胎, 尚 義 縣 言 ; 韻 第 2 敘 述 女 人 結 婚 懷 孕 後 第 3~11 章 ( 定 格 聯 第 4 章 7585 言 ; 3 4 11 胃 口 的 變 化, 想 吃 槽 章 ) 第 5 章 5566 言 ; 同 押 一 韻 子 糕 酸 毛 杏 杏 乾 懷 胎 正 月 正 第 6 7 章 55338 鄰 韻 通 肥 羊 肉 西 瓜 黑 籽 懷 胎 九 月 九 言 ; 押 第 8 章 5558 言 ; 第 12 章, 敘 述 新 生 兒 第 12 章 第 9 章 5588 言 ; 生 下, 親 戚 忙 送 禮, 大 過 月 底 還 收 禮 第 10 章 同 時 回 姥 姥 家 坐 月 子 57778777 言 ; 第 11 章 5 7 6 10 6 10 言 ; 第 12 章 778787 言 共 68 句 514 字, 分 12 章 (8) 懷 以 5576 的 長 短 4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敘 述 母 親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胎 句 為 主 共 40,1 2 4 孕 後 胃 口 的 變 化, 想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句 261 字 10 句 押 韻, 吃 細 牛 肉 木 瓜 梨 懷 胎 十 月 十 河 南 卷 頁 章 組 組 轉 韻 水 上 漂 並 吩 咐 娘 家 679-680 母 親 多 養 雞, 以 備 坐 新 野 縣 月 子 之 用 (9) 十 以 5575 的 長 短 4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為 主 共 32,1 2 4 第 1 章 開 篇 ;2~8 章 正 月 裏 梅 花 開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228 字 8 句 押 韻 為 懷 胎 內 容 : 去 奶 奶 第 2~8 章 ( 定 格 聯 章 ) 河 南 卷 頁 胎 章 鄰 韻 通 押 廟 拜 拜, 想 吃 酸 梅 杏 680-681, 組 組 轉, 懷 孕 難 過, 希 望 丈 懷 胎 ~ 宜 陽 縣 韻 夫 自 己 開 舖 另 睡 懷 胎 ~ (10) 十 7775 言, 無 明 顯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 非 聯 章 ) 西 南 少 數 月 的 複 沓 形 式 共,1 2 4 1~5 章 總 敘 母 親 辛 苦 第 1 章 民 族 文 字 懷 116 句 754 字 句 押 韻 6~15 聯 章 敘 述 十 月 知 我 說 始 那 肯 聽 421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文 獻 第 15 胎 29 章 鄰 韻 通 懷 胎 16~29 章 敘 述 第 8 章 卷, 頁 押, 有 轉 母 親 撫 育 孩 子, 送 孩 二 月 懷 胎 地 虎 生 502-511 韻 子 上 學 堂, 鼓 勵 孩 子 最 後 1 章 : ( 白 族 語 ) 求 功 名 的 過 程 樣 坐 善 冬 成 眼 眼 (11) 十 以 第 1 2 句 5 聯 章 大 都 分 2 部 分 : 1~10 章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言, 第 3 句 不 固 是 3 句 式 1~10 聯 章 敘 述 十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定 的 長 短 句 為, 第 2 懷 胎, 想 吃 酸 杏 蛋 懷 胎 十 月 十 新 疆 卷, 頁 胎 主 每 章 的 句 數 3 句 押 韻 水 蘿 蔔 芥 末 拌 涼 粉 763--764 也 不 同, 大 致 以, 組 組 換 11~19 章 敘 述 生 產 11~19 章 哈 薩 克 自 三 句 為 主 共 66 韻 後 丈 夫 去 娘 家 報 喜, 媽 媽 妳 出 去 治 縣 句 516 字 19 丈 人 欣 喜 之 餘, 還 吩 丈 夫 你 過 來 章 咐 女 婿 要 把 女 兒 坐 月 姐 姐 年 紀 幼 子 顧 好 (12) 懷 長 短 句 前 6 聯 4 句 一 組 分 2 部 分 : 1~10 章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胎 章 以 6565 言 形, 第 2 4 1~6 聯 章 敘 述 十 月 懷 娘 懷 兒 ~ 歌 曲 集 成 式 為 主, 第 4 句 句 押 韻 胎, 和 敦 煌 民 歌 < 十 娘 懷 兒 ~ 寧 夏 卷, 頁 後 還 重 複 第 3 4 幾 乎 章 章 月 懷 胎 > 近 似 第 11 章 207-212 句 後 12 章, 以 換 韻 7~18 章 敘 述 母 親 撫 為 娘 男 兒 一 歲 兩 歲 整 固 原 縣 雜 言 的 2 句 式 為 育 孩 子, 送 孩 子 上 學 三 歲 主, 第 2 句 後 又 堂, 孩 子 唸 了 < 百 家 第 18 章 再 重 複 第 2 句 姓 > < 三 字 經 > 包 罷 一 層 又 一 層 共 71 句 437 孩 子 終 於 當 了 私 塾 老 字 18 章 師 教 書 的 過 程 (13) 十 以 5565 的 長 短 4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體 敘 述 母 親 1~10 章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為 主 共 36, 有 的 是 懷 孕 想 吃 的 東 西, 如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231 字 9 第 1 2 酸 毛 杏 五 花 肥 羊 肉 懷 胎 九 月 九 寧 夏 卷, 頁 胎 章 4 句 押 ; 以 及 胎 兒 發 育 情 況 453 韻 有 的 賀 蘭 縣 是 1 2 通 押,3 4 通 押 有 的 不 押 (14) 十 以 5557 的 長 短 4 句 1 組 用 9 個 聯 章 體 敘 述 母 1~9 章 (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為 主, 每 章 皆, 有 的 是 親 懷 孕 想 吃 的 東 西 : 女 歌 曲 集 成 懷 為 男 女 對 唱 詞 第 1 2 酸 杏 子 五 花 羯 羊 肉 懷 胎 正 月 正 寧 夏 卷, 頁 胎 共 72 句 481 字 4 句 押 水 葡 萄 大 果 子 長 懷 胎 九 月 九 204--205 9 章 韻 有 的 把 梨 油 餅 子 西 瓜 男 422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靈 武 縣 是 1 2 通, 而 做 丈 夫 的 馬 上 回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押,3 4 答 說 會 去 買 一 問 一 明 通 押 押 答, 很 像 臺 灣 的 < 病 我 的 個 人, 聽 我 說 分 韻 自 由 且 子 歌 > 明 幾 乎 組 組 換 韻 (15) 十 6565 的 長 短 句 4 句 1 組 第 1 章, 敘 述 媒 婆 進 第 1~2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共 8 句 40 字 第 1 章, 門, 父 母 不 作 聲, 少 媒 婆 子 進 了 門 歌 曲 集 成 懷 2 章 2 4 句 押 女 很 著 急 媒 婆 子 來 回 走 寧 夏 卷 頁 胎 韻 第 2 第 2 章, 敘 述 媒 婆 和 206 章,1 2 父 母 談 婚 事, 少 女 高 同 心 縣 4 句 押 韻 興 極 了 一 韻 到 和 懷 胎 內 容 無 關 底 (16) 十 句 長 雜 亂 無 章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7 章 2000 年 12 月 懷 胎 部 份 以 5675 1 2 4, 第 1~7 章, 敘 述 媒 婆 女 娃 子 十 七 八 月, 中 國 懷 言 為 主 共 72 句 押 韻 上 門 說 親, 少 女 急 於 念 了 達 旦 尼 卡 罕 歌 謠 集 成 胎 句 476 字 18 也 有 4 句 出 嫁 的 心 情 寧 夏 卷 ^ 章 通 押 的 第 8~17 章, 敘 述 懷 第 8 章 ~17 章 ( 定 格 頁 237-238 五 鄰 韻 通 押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辛, 想 聯 章 ) 同 心 縣 更, 組 組 轉 吃 酸 杏 子 水 蘿 蔔 懷 胎 正 月 正 調 韻 羯 羊 肉 大 果 子 長 把 懷 胎 十 月 十 梨 等 第 18 章, 敘 述 嬰 兒 已 第 18 章 生 下, 女 婿 向 丈 人 報 娃 娃 離 了 身 喜 (17) 九 句 長 雜 亂 無 章,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 章 ~10 章 2000 年 12 月 以 5676 為 主 共 1 2 4 第 1 章 ~10 章, 敘 述 樹 大 葉 葉 兒 黃 月, 中 國 懷 92 句 632 字 句 押 韻 媒 婆 說 親, 聘 禮 銀 頭 頭 兒 勾 著 笑 歌 謠 集 成 胎 23 章 也 有 2 4 子 五 十 兩, 皮 鞋 二 十 寧 夏 卷 頁 句 押, 或 雙, 黃 生 生 的 耳 環 第 11 章 ~19 章 ( 定 格 238-240 不 押 韻 子, 甩 給 了 兩 皮 箱 聯 章 ) 同 心 縣 的 鄰 韻 說 定, 終 於 出 嫁, 懷 胎 正 月 正 通 押, 組 小 姑 也 來 鬧 洞 房 懷 胎 九 月 九 組 轉 韻 第 11 章 ~19 章, 敘 述 懷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第 20 章 ~23 章 辛, 想 吃 酸 杏 子 水 疼 呀 疼 得 很 423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蘿 蔔 羯 羊 肉 熱 饅 棺 材 沒 打 成 頭 第 20 章 ~23 章, 敘 述 生 產 危 險, 婦 人 叫 先 生 準 備 棺 材 幸 好 孩 子 順 利 生 下, 產 婦 以 兩 碗 稀 米 湯 補 身 子 (18) 懷 第 1 章 5567 言, 4 句 1 組 第 1 章, 描 寫 少 女 花 第 1~2 章 中 國 民 間 胎 第 2 章 5665 言 第 1 章, 樣 年 華, 媽 媽 許 婚 給 豇 豆 葉 葉 青 歌 曲 集 成 ^ 共 8 句 45 字 1 2 句 押 婆 家 媒 婆 往 來 走 寧 夏 卷 頁 豇 2 章 韻,3 4 第 2 章, 敘 述 媒 婆 來 206 豆 句 押 韻 回 穿 梭, 做 媽 媽 的 倒 涇 源 縣 葉 第 2 章, 難 開 口 聘 金 要 多 少 葉 1 2 4 青 句 押 韻 有 轉 韻 (19) 懷 以 5565 言 的 長 4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1990 年 6 胎 短 句 為 主, 在 每 1 2 4 第 1~11 章, 敘 述 懷 章 ) 月 中 國 民 章 之 後 有 重 複 第 句 押 韻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辛, 想 臘 月 梅 花 開 間 歌 曲 集 3 4 句 共 72 鄰 韻 通 押 吃 酸 杏 乾 豬 羊 肉 懷 胎 十 月 中 成 山 西 卷 句 496 字 13, 組 組 轉 第 12~13 章, 敘 述 生 頁 702 章 韻 產 的 情 形 : 公 公 你 閃 第 12~13 章 湘 汾 縣 開, 丈 夫 你 快 來, 快 公 公 你 閃 開 快 與 奴 家, 叫 一 個 生 娃 娃 落 地 生 婆 來 娃 娃 落 地 生, 許 願 又 許 燈, 這 才 是 前 一 輩, 積 下 的 陰 功 (20) 懷 以 55877 言 的 長 5 句 1 組 敘 述 懷 胎 的 艱 辛 懷 胎 正 月 裡 1990 年 6 胎 短 句 共 1 句 2 4 5 月 中 國 民 32 字 1 章 句 押 韻 間 歌 曲 集 成 山 西 卷 頁 703 臨 縣 424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21) 懷 5567 的 長 短 句, 4 句 1 組 敘 述 住 在 黃 河 邊 的 少 女 兒 十 七 八 中 國 民 間 胎 共 4 句 23 字 第 1 2 婦 初 懷 孕 的 情 形 歌 曲 集 成 1 章 4 句 押 韻 陜 西 卷 頁 256 綏 德 縣 (22) 懷 5 5 10 的 長 短 3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5 章 中 國 民 間 胎 句, 共 15 句 100 第 1 4 章 第 1~3 章, 描 寫 少 女 石 榴 葉 兒 青 歌 曲 集 成 字 5 章, 為 第 1 懷 春, 媒 婆 來 說 親, 媒 婆 常 來 走 陜 西 卷 頁 2 句 押 韻 聘 金 未 談 攏, 忐 忑 不 白 的 稱 一 斤 257 第 2 3 安 的 心 情 八 月 許 了 親 洛 川 縣 5 為 3 句 第 4~5 章, 敘 述 少 女 懷 胎 正 月 正 全 押 鄰 訂 親 結 婚, 接 著 有 韻 通 押 了 身 孕 (23) 十 5 言 4 句, 第 4 4 句 1 組 敘 述 少 女 結 婚, 接 著 懷 胎 正 月 正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後 再 重 複 第 5 4 句 全 押 即 有 了 身 孕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共 5 句 25, 鄰 韻 通 陜 西 卷 頁 胎 字 1 章 押 1237 商 南 縣 (24) 十 原 為 5 言 4 句,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1~2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因 第 4 句 後 重 複, 組 組 轉 1~2 章 描 寫 少 女 待 嫁 豇 豆 葉 兒 青 歌 曲 集 成 懷 唱 3 4 句, 形 成 韻, 鄰 韻 心 情 十 月 說 成 親 陜 西 卷 頁 胎 5 言 6 句 的 句 型 通 押 3~12 章 描 寫 十 月 懷 3~12 章 ( 聯 章 ) 753-754 共 96 句 480 胎 : 進 廟 求 神 保 佑, 懷 胎 正 月 正 鳳 縣 字 16 章 想 吃 酸 杏 懷 胎 十 月 整 13~16 章 描 寫 生 產 時 第 13~16 章 祈 求 神 明, 以 及 產 後 婆 娘 妳 出 去 向 娘 家 報 喜 的 情 形 表 兒 揭 三 張 雞 蛋 打 一 雙 三 步 并 兩 步 (25) 十 原 為 5 言 4 句,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後 兩 句 重 複 唱,, 組 組 轉 第 1 章 開 篇 臘 月 花 兒 開 歌 曲 集 成 懷 即 便 成 5 言 6 句 韻, 鄰 韻 2~11 章 描 寫 懷 胎, 想 陜 西 卷 頁 胎 共 72 句 330 通 押 吃 酸 梅, 並 吩 咐 媽 媽 第 2~11 章 1235-1236 字 12 章 多 養 雞 ( 定 格 聯 章 ) 安 康 市 第 12 章 結 尾, 敘 述 母 懷 胎 正 月 正 425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親 剛 生 下 娃 兒, 以 蛋 懷 胎 十 月 十 花 湯 補 身 子 (26) 十 7 言 4 句, 第 5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乃 固 定 的 增 句, 常 轉 韻 第 1 章 開 篇 我 乃 靈 山 問 世 僧 歌 曲 集 成 懷 南 無 阿 彌 陀 佛, 鄰 韻 通 2~11 章 懷 胎 第 2~11 章 ( 定 格 聯 湖 南 卷, 頁 胎 共 75 句 525 押 第 12~15 章 結 尾, 描 章 ) 343-344 字 15 章 寫 生 產 許 願, 對 新 一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應 城 縣 生 兒 的 期 望 銀 牙 咬 十 月 懷 胎 一 年 整 得 鐵 絲 斷, 雙 腳 推 開 第 12~15 章 地 獄 門 和 < 懷 胎 寶 銀 牙 咬 得 鐵 絲 斷 卷 > 及 贛 南 < 十 月 懷 一 許 武 當 香 一 柱 胎 > 有 關 又 嬰 兒 剛 唯 有 心 願 許 完 了 生 下 要 洗 香 湯 水 洗 了 送 在 娘 懷 裡 出 自 敦 煌 民 俗 養 女 要 學 秦 氏 女, 養 兒 要 學 目 連 僧, 也 為 後 代 說 唱 所 引 用 (27) 十 7 言 4 句, 共 10 4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都 是 懷 胎 內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個 聯 章,40 句, 鄰 韻 通 容, 想 吃 酸 桃 酸 果 一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歌 曲 集 成 懷 280 字 10 章 押, 一 韻 胡 椒 湯 其 中 羅 十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湖 南 卷 頁 胎 到 底 裙 不 敢 緊 纏 身 嬰 兒 1074-1075 在 肚 抓 娘 肝 膽 痛 娘 華 容 縣 心 和 臺 灣 之 < 娘 親 渡 子 > 有 關 (28) 十 以 5565 的 長 短 四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為 主, 但 是 在, 鄰 韻 通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第 4 句 之 後 加 增 押, 組 組 想 吃 辣 蘿 蔔 雞 羊 懷 胎 十 月 十 湖 南 卷 頁 胎 句 三 嫂 子 以 轉 韻 肉 交 待 爸 媽 多 養 雞 643 及 重 複 3 4 句,, 並 要 求 老 公 另 開 舖 臨 湘 縣 就 成 為 雜 言 7 句 歇 求 神 拜 佛, 生 下 形 式 共 70 句 嬰 兒 全 家 歡 欣 鼓 舞 419 字 10 章 (29) 十 5 12 5 12 言 4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的 長 短 句 共 40, 鄰 韻 通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340 字 10 押, 組 組 交 待 爸 媽 多 養 雞, 求 懷 胎 十 月 十 湖 南 卷, 頁 胎 章 轉 韻 神 拜 佛, 生 下 嬰 兒 全 662-663 家 歡 欣 鼓 舞 426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桑 植 縣 (30) 十 59537 的 長 短 句 4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共 50 句 290, 鄰 韻 通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以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字 10 章 押, 組 組 及 生 產 的 痛 楚 許 多 懷 胎 十 月 十 湖 南 卷, 頁 胎 轉 韻 詞 句, 如 四 肢 無 力 662-663 腳 癱 軟 兒 在 腹 中 津 市 市 吃 娘 血 面 浮 臉 腫 不 像 樣 伸 腳 伸 手 痛 難 忍 娘 奔 死 來 兒 奔 生 和 贛 南 喪 俗 歌 相 似 (31) 十 第 3 章 為 577 言 3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第 7 章 為 557, 大 都 是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以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言 其 餘 為 555 2 3 句 押 及 生 產 前 的 準 備 工 作 懷 胎 十 月 十 湖 南 卷 頁 胎 的 齊 言 共 30 韻, 也 有 : 雞 鴨 甜 酒 917 句 189 字 10 3 句 全 押 永 興 縣 章 鄰 韻 通 押, 組 組 轉 韻 (32) 懷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懷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 定 格 聯 章 ) 1999 年 7 胎 句 共 40 句 280 1 2 4 辛, 想 吃 楊 梅 醋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月, 中 國 歌 歌 字 10 章 句 押 韻 薑 鯉 魚 雞 湯 十 月 懷 胎 正 當 生 謠 集 成 湖 鄰 韻 通 押 南 卷, 頁 467 永 興 縣 (33) 十 第 1 2 8 章 為 3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1994 年 10 月 7 5 10 言 其, 大 都 是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正 月, 中 國 民 懷 餘 為 757 言 2 3 句 押 想 吃 酸 的 以 及 生 產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正 間 歌 曲 集 胎 共 30 句 228 字 韻, 也 有 前 的 準 備 工 作, 如 多 成 湖 南 卷 10 章 3 句 全 押 養 點 雞 生 產 時 胎 兒 頁 861 鄰 韻 通 好 似 鯉 魚 跳 龍 門, 桃 源 縣 押, 組 組 家 人 一 則 以 喜, 一 則 轉 韻 以 憂 (34) 十 第 1 5 章 為 557 3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言 第 2 3 4, 大 都 是 胎 生 理 變 化, 想 吃 鰍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7 9 10 章 為 559 2 3 句 押 魚 煮 豆 腐 又 吩 咐 爹 懷 胎 十 月 十 427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湖 南 卷, 頁 胎 言 第 6 章 為 5 韻, 也 有 娘 多 養 雞 以 及 生 產 829 5 10 言 第 8 3 句 全 押 前 祈 求 廟 公 廟 婆 保 佑 祁 陽 縣 章 為 5 5 11 鄰 韻 通 的 情 形 言 每 章 第 三 句 押, 組 組 後 加 五 嫂 嫂 轉 韻 或 二 嫂 嫂 增 句, 以 及 重 複 唱 第 三 句, 就 形 成 雜 言 五 句 形 式 共 50 句 361 字 10 章 (35) 十 559 言 的 長 短 句 3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共 30 句 190, 大 都 是 胎 時 想 吃 楊 梅 又 吩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字 10 章 2 3 句 押 咐 爹 娘 多 養 雞 和 鴨 懷 胎 十 月 十 湖 南 卷 頁 胎 韻 或 1 2 又 去 拜 菩 薩, 希 望 生 795 句 押 韻, 產 順 利 冷 江 市 也 有 3 句 全 押 鄰 韻 通 押, 組 組 轉 韻 (36) 十 第 1 2 6 8 3 句 1 組 10 個 聯 章 依 序 描 寫 懷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10 章 為 5 5 10,3 句 全 胎 生 理 變 化 與 不 便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言 其 餘 為 559 押 鄰 韻 想 吃 楊 梅 並 吩 咐 爹 懷 胎 十 月 足 湖 南 卷 頁 胎 言 每 章 第 三 句 通 押, 組 娘 多 養 雞 少 養 鴨 丈 601-602 後 加 增 句 叫 一 組 轉 韻 夫 最 好 另 睡 他 房 且 早 邵 陽 縣 聲 乾 哥 哥, 叫 一 為 新 生 兒 準 備 新 衣 裳 聲 王 媽 媽 以 及 重 複 第 三 句, 形 成 雜 言 六 句 式 共 60 句 420 字 10 章 (37) 十 以 5 言 4 句 的 10 押 韻 自 由 分 2 部 分 : 1~10 章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個 聯 章 為 基 調,, 大 都 是 前 10 章 敘 述 母 親 懷 孕 懷 胎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懷 但 是 每 章 皆 把 第 1 2 4 的 生 理 變 化 及 辛 苦, 懷 胎 九 月 九 福 建 卷 頁 胎 4 句 再 唱 一 遍, 句 押 韻, 想 吃 楊 梅 978-979 形 成 5 言 5 句 章 章 換 後 2 章, 敘 述 生 產 時 11 12 章 428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龍 溪 縣 共 60 句 369 韻 有 的 當 丈 夫 婆 婆 的 忙 著 丈 夫 請 來 看 字 12 章 甚 至 不 押 進 房 看 是 生 男 嬰 還 是 婆 婆 快 進 房 韻 女 嬰? 並 欲 為 嬰 兒 取 個 好 名 字 (38) 十 七 言 四 句, 共 44 押 韻 自 由 分 2 部 分 : 1~10 章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308 字 11, 大 都 是 前 10 聯 章 敘 述 母 親 懷 正 月 懷 胎 一 露 水 歌 曲 集 成 懷 章 二 四 句 孕 生 產 的 辛 苦, 如 十 月 懷 胎 月 中 滿 福 建 卷, 頁 胎 押 韻, 章 想 吃 楊 梅 又 八 幅 1189 章 換 韻 羅 裙 銅 鞍 帶 懷 胎 第 11 章 松 溪 縣 有 的 甚 至 娘 子 面 皮 黃 牙 齒 生 下 兒 來 叫 二 聲 不 押 韻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踩 得 地 皮 穿 等 歌 詞, 和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內 容 有 關 第 11 章, 描 寫 生 下 嬰 兒 時, 丈 夫 和 公 公 欣 喜 之 情 (39) 十 第 1 3 6 章 786 押 韻 自 由 前 2 章 勸 孝 ; 後 6 聯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言 第 2 4 章, 大 都 是 章 敘 述 嬰 兒 十 月 成 靈 山 和 尚 成 迦 尊 歌 曲 集 成 懷 776 言 第 5 7 1 2 句 押 長 生 產 的 情 形 福 建 卷 頁 胎 章 5 10 6 言 韻, 章 章 3~8 章 ( 定 格 聯 章 ) 612-613 ^ 第 8 章 9 10 6 換 韻 有 一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漳 浦 縣 洗 言 第 三 句 皆 是 的 甚 至 不 懷 胎 但 看 十 個 月 內 滿 佛 阿 彌 佛 阿 彌 押 韻 歌 佛, 共 24 句 174 字 8 章 (40)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5 章 ( 定 格 聯 章 ) 2000,12, 月 句 共 56 句 392 1 2 4 第 1~5 章, 敘 述 胎 兒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聶 德 仁 懷 字 14 章 句 押 韻, 在 母 體 內 的 發 育 及 母 十 月 懷 胎 將 將 滿 < 淺 談 建 胎 也 有 4 句 親 懷 孕 的 艱 辛 寧 道 教 全 押 的 第 6~9 章, 敘 述 生 第 6~9 章 >, 楊 彥 杰 鄰 韻 通 押 產 撫 育 的 過 程 一 陣 痛 來 一 陣 死 主 編 閩 西, 組 組 轉 第 10~14 章, 主 要 在 北 的 民 俗 韻 勸 孝 第 10~14 章 宗 教 與 社 媳 婦 歸 來 半 個 月 429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會 頁 370 (41) 十 本 為 7 言 4 句 的 押 韻 自 由 第 1 章 為 開 篇 ;2 至 第 1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整 齊 句, 但 是 每, 大 都 是 11 章 為 懷 胎, 敘 述 母 盤 古 分 天 至 如 今 歌 曲 集 成 懷 句 第 1 3 句 後 固 1 2 4 親 懷 孕 的 生 理 變 化 及 2~11 章 ( 聯 章 ) 江 西 卷 頁 胎 定 加 叫 娘 親 ; 句 押 韻, 辛 苦, 如 想 吃 酸 醋 正 月 懷 胎 蒙 露 生 1388-1391 第 2 4 句 後 加 章 章 換 韻 楊 梅 牛 肉 炒 子 薑 十 月 懷 胎 是 立 冬 南 康 縣 叫 娘 親 報 娘 恩 有 的 甚 閹 雞 湯 等 手 拿 芒 掃 呀 的 增 句, 於 至 不 押 韻 懶 掃 地 八 幅 羅 裙 是 形 成 長 短 句 的 長 安 帶 頭 陣 痛 來 8 句 式 共 80 平 平 過, 二 陣 痛 來 苦 句 645 字 11 難 當, 和 陳 火 添 < 十 章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內 容 有 關 每 章 都 富 有 濃 厚 的 報 娘 恩 思 想 (42) 懷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押 韻 自 由 全 為 十 月 懷 胎 內 容,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胎 句 但 是 在 第 2,4 句 1 如 想 吃 楊 梅 枇 杷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歌 曲 集 成 歌 句 後 加 生 流 水 組, 有 的 又 低 頭 容 易 抬 頭 十 月 懷 胎 當 月 落 江 西 卷 頁, 第 4 句 後 加 甚 至 不 押 難 羅 裙 不 敢 緊 繫 1280-1281 有 情 我 的 哥, 韻 鄰 韻 身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寧 都 縣 荷 花 生 流 水 那 個 通 押 組 斷, 花 鞋 踩 得 地 頭 穿 彎 山 流 水 轉, 即 組 轉 韻 等 歌 詞, 和 陳 火 添 形 成 雜 言 10 句 < 十 月 懷 胎 > < 娘 共 100 句 783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內 字 10 個 聯 章 容 有 關 (43)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懷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第 1 章 ~10 章 ( 定 格 2002,10, 月 句, 在 每 章 之 後 1 2 4 辛, 心 中 只 想 酸 辣 聯 章 ) 彭 月 生 < 懷 有 荷 花 成 流 水 句 押 韻 充 一 心 只 想 楊 梅 正 月 懷 胎 一 露 水 石 上 鎮 的 胎 喲, 萬 山 流 水 鄰 韻 通 押 嚐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十 月 懷 胎 月 已 滿 墟 市 寺 廟 歌 轉 增 句 共, 組 組 轉 斷 和 < 娘 親 渡 子 > 與 民 間 風 60 句 420 字 韻 內 容 有 關 俗 >, 收 錄 10 章 劉 勁 峰 主 編 寧 都 縣 的 宗 教 廟 會 與 經 濟 頁 191-193 430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44) 十 第 1 2 3 5 為 3 句 1 組 敘 述 母 親 懷 孕 十 個 月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月 737 言 第 4 為, 句 句 押 的 生 理 變 化 及 辛 苦 : 正 月 懷 胎 正 月 春 歌 曲 集 成 懷 739 言 第 7 章 韻, 鄰 韻 三 餐 茶 飯 並 兩 餐 ; 想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整 江 西 卷 胎 為 7 3 10 言 通 押, 組 吃 梅 子 杏 子 頁 553-555 其 餘 為 738 言 組 轉 韻 崇 仁 縣 但 是 每 章 第 3 句 固 定 加 叫 聲 我 的 夫 以 及 重 複 第 3 句, 即 形 成 雜 言 5 句 共 50 句 354 字 10 章 (45) 懷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母 親 懷 孕 十 個 月 ( 定 格 聯 章 ) 中 國 民 間 胎 句, 共 40 句 280, 大 都 是 的 生 理 變 化 及 辛 苦,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歌 曲 集 成 歌 字 10 章 1 2 4 三 餐 茶 飯 不 想 吃, 只 十 月 懷 胎 重 如 山 江 西 卷 頁 句 押 韻 想 吃 楊 梅 其 它 句 子 1173-1174 鄰 韻 通 押 如 : 八 幅 羅 裙 長 安 遂 川 縣 組 組 轉 帶, 緊 繫 腰 間 好 育 生 韻 以 及 左 手 翻 娘 肚 內 腸, 右 手 扯 娘 肚 內 肝 和 陳 火 添 < 十 月 懷 胎 > < 娘 親 渡 子 勸 世 文 > 的 內 容 有 關 (46) 懷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4 部 分 : 第 1 章 2005,02, 胎 句 共 84 句 588 1 2 4 第 1 章, 為 開 篇, 說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郭 贛 生 < 歌 字 21 章 句 押 韻 明 報 恩 經 的 作 用 遂 川 城 廂 ^ 鄰 韻 通 押 第 2~11 章, 敘 述 懷 第 2~11 章 的 婚 喪 習 節, 組 組 轉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辛, 只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俗 與 遺 風 選 韻 思 楊 梅 口 中 酸 八 十 月 懷 胎 十 月 滿 雜 俗 >, 收 幅 羅 裙 去 安 帶 左 第 12~17 章 錄 劉 勁 峰 手 翻 娘 心 中 腸, 右 手 一 陣 痛 來 一 陣 苦 耿 艷 鵬 翻 娘 肚 內 肝 等 和 < 吉 安 市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有 關 第 18~21 章 的 宗 教 經 看 我 今 晚 堂 中 坐 濟 與 文 化 第 12~17 章, 敘 述 生 三 殿 官 女 血 湖 罪 頁 512-515 產 撫 育 的 辛 苦, 如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431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兩 足 踏 得 地 皮 穿 日 裏 抱 兒 猶 自 可, 夜 裏 抱 兒 苦 更 深 左 邊 溫 去 右 邊 轉, 右 邊 溫 去 冷 冰 冰 若 是 兩 邊 都 濕 了, 抱 兒 胸 前 到 天 明 和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有 關 第 18~21 章 為 勸 孝 後 面 還 附 < 苦 楚 經 >, 是 其 特 殊 之 處 (47)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1998,12 月 句 共 88 句 616 1 2 4 第 1~10 章, 敘 述 胎 章 ) 姚 榮 滔 < 懷 字 22 章 句 押 韻, 兒 在 母 體 內 的 發 育 及 正 月 懷 胎 ~ 興 國 縣 的 胎 也 有 4 句 母 親 懷 孕 的 艱 辛, 想 十 月 懷 胎 ~ 跳 覡 風 俗 全 押 的 吃 楊 梅 等 >, 收 入 羅 鄰 韻 通 押 第 11~18 章, 敘 述 生 第 11~18 章 勇 林 曉 平, 組 組 轉 產 撫 育 的 不 易, 如 : 孩 兒 在 身 團 團 轉 贛 南 廟 韻 孩 兒 在 身 團 團 轉, 會 與 民 俗 如 同 利 刀 扎 心 肝 ; 牙 第 19~22 章 頁 157-158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雙 腳 養 崽 不 知 娘 辛 苦 踏 得 地 皮 穿 娘 親 呼 天 天 不 應, 娘 親 喊 地 地 不 靈 ; 閻 王 面 前 隔 重 紙, 地 獄 之 間 隔 扇 門 十 月 懷 胎 娘 辛 苦, 多 年 哺 育 更 艱 辛 ; 左 邊 燥 蓆 孩 兒 睡, 右 邊 濕 蓆 母 安 身 一 日 吃 娘 三 次 奶, 三 日 吃 娘 幾 次 漿 ; 點 點 吃 娘 心 頭 血, 未 曾 年 老 面 皮 黃 和 < 娘 親 渡 子 > 有 直 接 關 聯 第 19~22 章, 主 要 在 勸 孝 養 崽 不 知 娘 辛 432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苦, 養 女 曉 得 娘 恩 情 ; 父 母 在 世 不 孝 敬, 死 後 啼 哭 哄 鬼 神 子 女 若 是 不 孝 順, 活 在 世 間 枉 為 人 ; 若 是 為 人 有 敎 ( 孝 ) 道, 子 孫 發 達 萬 事 興 和 後 世 勸 世 山 歌 等 也 有 關 聯 (48)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1990,06 月 句 共 54 句 378 1 2 4 第 1~10 章, 敘 述 胎 章 ) 高 國 藩 懷 字 14 章 句 押 韻 兒 在 母 體 內 的 發 育 及 正 月 裡 懷 胎 ~ 敦 煌 民 胎 鄰 韻 通 押 母 親 懷 孕 的 艱 辛, 也 十 月 裡 懷 胎 ~ 俗 與 民 俗, 組 組 轉 想 吃 仙 桃 石 榴 菊 第 11~14 章 流 變 中 韻 花 酒 等 肚 子 連 痛 四 五 陣 國 民 俗 探 第 11~14 章, 敘 述 生 人 家 都 說 養 兒 好 微 頁 產 撫 育 的 不 易, 如 : 443-444 不 當 家 不 知 柴 米 貴 江 蘇 句 容, 不 養 兒 不 知 報 娘 恩 茅 山 蔣 家 打 開 冰 凍 洗 屎 布, 莊 十 指 冰 得 血 淋 淋 把 兒 擺 在 床 裏 邊 睡, 裏 邊 睡 得 濕 淋 淋, 把 兒 擺 在 娘 身 上 睡, 為 娘 帶 兒 要 當 心 等 詞 句, 和 其 他 唱 本 有 類 似 之 處 (49) 十 5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描 寫 婦 人 有 孕 在 身, 懷 胎 正 月 正 中 國 民 間 月 句 共 4 句 20 句 句 押 韻 丈 夫 卻 漂 洋 過 海 去, 歌 曲 集 成 懷 字 1 章 不 在 身 邊 婦 人 對 丈 浙 江 卷 頁 胎 夫 的 愛 情 矢 志 不 移 428 慶 元 縣 (50) 十 7736 的 長 短 句, 4 句 1 組 描 寫 十 月 懷 胎 辛 苦, 第 1~2 章 中 國 民 間 月 第 3 句 為 南 无 1 2 4 父 母 恩 情 不 可 丟 孝 十 月 懷 胎 勸 英 豪 歌 曲 集 成 懷 佛, 第 4 句 為 句 押 韻 順 父 母 勝 過 到 靈 山 去 父 母 可 比 靈 山 佛 浙 江 卷 頁 胎 南 无 阿 彌 陀 佛 兩 章 同 拜 佛 433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560-561 共 6 句 46 韻 嵊 縣 宣 字 2 章 卷 調 (51)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2 部 份 第 1 章 ~10 章 ( 定 格 1995 年 12 月 句 共 41 句 287 1 2 4 第 1 章 ~10 章 聯 章 ) 月, 中 國 懷 字 11 章 句 押 韻 敘 述 懷 胎 的 艱 辛 : 茶 一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歌 謠 集 成 胎 鄰 韻 通 押 不 思 來 飯 不 吃, 只 吃 十 月 懷 胎 在 娘 身 浙 江 卷 頁 歌, 組 組 轉 桃 李 過 時 辰 320-321 韻 第 11 章, 敘 述 生 產 的 第 11 章 安 吉 縣 寶 危 險 : 娘 在 房 中 叫 肚 陰 陽 如 隔 一 張 紙 卷 痛 牙 齒 咬 斷 青 絲 髮 調, 雙 腳 蹬 開 地 獄 門 陰 陽 如 隔 一 張 紙, 娘 奔 死 來 兒 奔 生 孩 兒 出 世 聲 聲 哭, 娘 才 漸 漸 還 了 魂 (52)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 章 ~10 章 ( 定 格 2006,08, 月 句 共 114 句 1 2 4 第 1~10 章, 敘 述 懷 聯 章 ) 蘇 桂 < 陽 懷 798 字 29 章 句 押 韻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辛, 只 正 月 懷 胎 成 水 露 山 縣 黃 坌 胎 鄰 韻 通 押 思 果 子 口 中 嚐 八 十 月 懷 胎 月 足 滿 傳 統 社 會 經, 組 組 轉 幅 羅 裙 長 續 帶 左 與 寺 廟 韻 手 翻 娘 心 中 腸, 右 手 第 11~20 章 >, 收 錄 譚 翻 娘 肚 內 肝 等 和 <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偉 倫 曾 漢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有 關 祥 主 編 陽 第 21~29 章 山 連 山 第 11~20 章, 敘 述 生 早 早 請 媒 定 媳 婦 連 南 的 傳 產 撫 育 的 辛 苦, 如 行 孝 目 蓮 大 尊 者 統 社 會 與 牙 齒 咬 得 鐵 釘 斷, 民 俗 下 腳 底 磨 得 鐵 皮 穿 頁 451-454 一 日 吮 娘 三 度 乳, 三 日 食 娘 九 度 漿 口 口 吃 娘 身 上 血, 點 點 吃 娘 身 上 漿 娘 乳 不 是 長 流 水, 不 是 深 山 樹 木 漿 生 男 不 知 娘 434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辛 苦, 養 女 方 知 父 母 恩 冬 天 雪 水 洗 兒 裙 洗 淨 衣 裳 歸 家 裏, 冷 得 娘 手 似 薑 夜 晚 抱 兒 床 上 睡, 胸 中 吃 乳 不 離 身 三 更 半 夜 賴 屎 尿, 屎 床 尿 蓆 不 能 乾, 為 子 為 女 眠 濕 蓆, 濕 床 濕 蓆 母 安 身, 將 兒 安 在 乾 處 睡, 母 親 眠 在 濕 床, 若 是 兩 處 都 濕 盡, 雙 手 扶 兒 肚 上 安 養 得 孩 兒 成 長 大, 送 入 學 堂 習 文 章 早 早 請 媒 定 媳 婦, 又 恐 年 老 難 定 親 和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有 關 第 21~29 章 為 勸 孝 後 面 還 附 7 言 4 句 18 章 的 < 目 蓮 經 >, 是 其 特 殊 之 處 (53)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2 部 分 : 第 1~8 章 2002,02, 月 句 共 72 句 504 1 2 4 第 1~8 章, 孝 順 之 昔 日 唐 僧 去 取 經 楊 民 生 < 懷 字 18 章 句 押 韻 人 生 孝 子, 忤 逆 之 人 梅 遼 客 家 胎 鄰 韻 通 押 生 逆 兒 勸 孝, 類 似 第 9~18 章 人 文 習 俗, 組 組 轉 < 血 盆 經 > 正 月 懷 胎 如 露 水 >, 譚 偉 倫 韻 第 9~18 章, 敘 述 懷 十 月 懷 胎 兒 當 生 主 編 樂 昌 胎 及 生 產 的 艱 辛 八 縣 的 傳 統 幅 羅 裙 長 安 帶 左 經 濟 宗 教 手 如 抓 娘 心 肺, 右 手 與 宗 教 文 如 抓 娘 心 肝 呼 娘 化 頁 上 天 天 無 路, 喊 爹 下 216-217 地 地 無 門 等 和 < 娘 親 渡 子 > 內 容 有 關 後 面 還 附 7 言 22 句 的 < 西 方 經 >, 是 其 435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特 殊 之 處 (54) 懷 第 1 章 7597 言 ; 4 句 1 組 第 1 章, 敘 述 新 入 門 第 1~2 章 中 國 民 間 胎 第 2 章 7588 言 4 句 全 押 的 少 婦, 仍 未 確 定 是 懷 胎 一 個 正 月 正 歌 曲 集 成 調 共 8 句 56 字 韻 有 換 否 懷 孕 的 心 情 懷 胎 一 個 二 月 多 貴 州 卷 頁 2 章 韻 第 1 章, 敘 述 少 婦 確 162-163 定 已 懷 孕 時, 反 而 覺 獨 山 縣 得 不 好 意 思 (55) 十 分 2 組, 第 1 組 4 句 1 組 包 括 2 組 < 十 月 懷 胎 第 1 組 1921 年, 月 為 7 言 4 句, 共,1 2 4 > 內 容 正 月 懷 胎 ~ 張 進 科 抄 懷 44 句 308 字 句 押 韻 第 1 組, 敘 述 女 人 懷 十 月 懷 胎 ~ 本 ( 新 竹 關 胎 11 章 第 2 組 前, 也 有 全 孕 後 胃 口 的 變 化, 如 孩 兒 落 地 呌 三 聲 西 林 德 富 10 章 為 7 言 1 押 的 鄰 想 吃 楊 梅 等 又 懷 提 供 ) 句, 共 10 句 70 韻 通 押,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口 第 2 組 ( 客 語 ) 字 10 章 ; 後 為 5 6 章 同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正 月 懷 胎 ~ 7 言 4 句 共 8 句 韻, 其 他 繡 鞋 踏 得 穿 皆 和 後 十 月 懷 胎 ~ 56 字 2 章 組 組 轉 韻 來 的 < 娘 親 渡 子 > 有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關 第 2 組, 前 10 章 在 敘 述 胎 兒 在 母 親 肚 裡 的 發 育 後 8 句 主 要 在 勸 孝 : 人 生 不 知 行 孝 順, 枉 費 世 上 來 做 人 ;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常 為 後 來 的 勸 世 山 歌 引 用 (56) 拾 分 2 組, 第 1 組 4 句 1 組 包 括 2 組 < 十 月 懷 胎 第 1 組 1954 1958 月 為 7 言 4 句, 共,1 2 4 > 內 容 正 月 懷 胎 ~ 年, 陳 火 添 懷 44 句 308 字 句 押 韻 第 1 組, 敘 述 女 人 懷 十 月 懷 胎 ~ < 拾 月 懷 胎 11 章 第 2 組 前, 也 有 全 孕 後 胃 口 的 變 化, 如 孩 兒 落 地 呌 三 聲 胎 > 新 10 章 為 7 言 1 押 的 鄰 想 吃 楊 梅 等 又 懷 竹, 竹 林 書 句, 共 10 句 70 韻 通 押, 胎 娘 娘 面 皮 黃 口 第 2 組 局 字 10 章 ; 後 為 5 6 章 同 中 咬 得 鐵 釘 斷 腳 穿 正 月 懷 胎 ~ ( 客 語 ) 7 言 4 句 共 8 句 韻, 其 他 繡 鞋 踏 得 穿 皆 和 後 十 月 懷 胎 ~ 56 字 2 章 組 組 轉 韻 來 的 < 娘 親 渡 子 > 有 懷 胎 舟 看 十 月 滿 關 第 2 組, 前 10 章 在 敘 436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述 胎 兒 在 母 親 肚 裡 的 發 育 後 8 句 主 要 在 勸 孝 : 人 生 不 知 行 孝 順, 枉 費 世 上 來 做 人 ; 忠 孝 兩 事 不 記 念, 黃 金 堆 棟 也 閑 情 常 為 後 來 的 勸 世 山 歌 引 用 (57)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女 人 懷 孕 後 胃 口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1969 年, 月 句 共 44 句 308,1 2 4 的 變 化, 如 想 吃 楊 梅 章 ) 客 家 歌 謠 懷 字 11 章 句 押 韻, 等 又 懷 胎 娘 娘 面 正 月 懷 胎 ~ 專 輯 第 三 胎 也 有 全 押 皮 黃 口 中 咬 得 硬 十 月 懷 胎 ~ 集, 頁 的 鄰 韻 鐵 斷 腳 穿 繡 鞋 都 著 第 11 章 39-40 通 押, 組 穿 皆 和 後 來 的 < 娘 孩 兒 落 地 叫 三 聲 ( 客 語 ) 組 轉 韻 親 渡 子 > 有 關 (58) 懷 五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女 人 懷 孕 後 胃 口 ( 定 格 聯 章 ) 1993,8 月 胎 句 共 40 句 200,1 2 4 的 變 化, 如 想 吃 楊 梅 懷 胎 喜 歡 歡 賴 碧 霞 台 字 10 章 句 押 韻 鳳 梨 麻 豆 文 旦 柚 等 懷 胎 十 月 中 灣 客 家 民 鄰 韻 通 押 謠 薪 傳 頁, 組 組 轉 92-93 韻 (59) 十 第 6 9 章 為 9 10 句 1 組 敘 述 胎 兒 在 娘 胎 十 月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2010 10 月 言 1 句, 其 餘 為 鄰 韻 通 發 育 的 情 形 章 ) 5 日 電 話 懷 7 言 1 句 每 句 押, 組 組 正 月 懷 胎 一 點 紅 訪 問 雷 紹 胎 後 加 彌 陀 佛 轉 韻 十 月 懷 胎 脫 娘 身 均 道 士 共 10 句 106 ( 客 語 ) 字 10 章 (60) 僧 每 章 1 句, 雜 言 第 1~10 分 2 部 分 : 第 1~10 章 1921 年, 侶 式 的 聯 章 共 37 章 一 起 押 第 1~10 章, 描 寫 胎 正 月 的 懷 胎 來 片 崗 巖 著 歌 句 330 字 20 韻, 鄰 韻 兒 在 母 體 發 育 的 過 程 十 月 懷 胎 都 脫 娘 身, 陳 金 田 譯 章 通 押 又 第 11~20 章, 描 寫 臺 灣 風 第 12 13 撫 育 教 育 的 過 程 : 第 11~20 章 俗 誌 頁 14 15 一 歲 二 歲 手 裡 抱, 三 一 歲 二 歲 都 手 裡 抱 281-283 通 押, 其 歲 四 歲 土 腳 四 過 趖,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婦 ( 閩 南 語 ) 餘 不 押 韻 五 歲 六 歲 都 能 去 辵 日 迌, 七 歲 八 歲 送 伊 去 437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落 學 九 歲 十 歲 知 人 事, 十 一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讀 冊 考 校 成 舉 人, 十 五 十 六 中 進 士,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婦 (61)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分 4 部 分 : 第 1~10 章 ( 定 格 聯 1989 年 9 月 句 共 142 句 1 2 4 第 1~10 章 敘 述 胎 兒 章 ) 版, 不 註 撰 懷 994 字 36 章 句 押 韻, 在 母 體 內 的 發 育 一 月 花 胎 龍 眼 大 人, 新 竹 市 胎 也 有 全 押 第 11~15 章 敘 述 生 產 十 月 花 胎 苦 年 代 竹 林 書 ^ 的 鄰 韻 情 況 局, 頁 1-3 十 通 押, 組 第 16~23 章 敘 述 撫 育 第 11~15 章, 收 錄 楊 士 月 組 轉 韻 及 教 育 的 情 形 : 一 歲 摸 著 查 埔 講 有 秧 賢 臺 灣 的 花 二 歲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喪 葬 法 事 胎 歲 土 腳 趖 九 歲 十 歲 第 16~23 章 - 以 花 蓮 敎 針 黹, 十 一 十 二 學 歡 喜 有 了 袂 曉 講 縣 閩 南 釋 做 衫, 十 三 十 四 學 煮 教 系 統 之 菜, 十 五 十 六 卜 返 大 第 24~36 章 冥 路 法 事, 十 七 十 八 做 親 戚 去 那 有 緣 得 人 痛 為 例 等 ( 閩 南 語 ) 第 24~36 章 勸 孝 (62) 十 7 言 4 句 的 整 齊 4 句 1 組 敘 述 胎 兒 在 母 體 內 的 ( 定 格 聯 章 ) 俗 文 學 月 句 共 40 句 280 1 2 4 發 育 及 母 親 懷 孕 的 艱 一 个 月 日 懷 胎 雨 露 朱 叢 刊 頁 懷 字 10 章 句 押 韻 辛 ( 珠 ) 518-519 胎 鄰 韻 通 押 十 个 月 日 懷 胎 已 週 全 收 F-014-7, 組 組 轉 中 國 俗 韻 曲 總 目 稿 377 頁 ( 閩 南 語 ) (63) 新 分 3 部 分 : 4 句 1 組 分 3 部 分 : 第 1 部 分 上 海 協 成 編 第 1 部 分 為 長 短 1 2 4 第 1 部 分 為 開 篇, 不 人 乃 天 地 配 三 才 書 局 新 編 十 句 共 8 句 81 句 押 韻 分 章, 總 敘 母 親 恩 情 時 調 大 觀 月 字 不 分 章 鄰 韻 通 押 昊 天 罔 極, 應 感 恩 圖 第 2 部 分 49 集 懷, 一 韻 到 報 一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胎 第 2 部 分 以 10 底 第 2 部 分 為 9 個 聯 章, 的 身 10 9 9 的 長 短 敘 述 母 親 懷 孕 的 辛 苦 九 个 月 懷 胎 懷, 在 娘 438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句 為 主, 共 36 句 406 字 9 個 聯 章 第 3 部 為 長 短 句, 共 12 句 112 字 不 分 章 養 下 了 男 孩 兒 公 婆 多 歡 喜, 養 下 了 女 孩 兒 多 是 別 人 家 的 人 有 重 男 輕 女 觀 念 第 3 部 分 敘 述 生 產 情 況, 不 分 章 臨 養 之 時 九 死 一 生, 渾 身 好 比 山 崩 並 地 裂, 眼 前 好 比 地 獄 門, 丈 夫 忙 著 燒 香, 祈 求 母 子 平 安 的 身 第 3 部 分 十 月 懷 胎 要 降 生 439

附 錄 3 中 國 各 地 < 懷 胎 歌 > 簡 易 分 析 表 440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本 論 文 標 音 以 臺 灣 客 語 拼 方 案 的 四 縣 腔 為 主 為 了 讓 讀 者 對 臺 灣 客 語 次 方 言, 如 四 縣 海 陸 大 埔 饒 平 詔 安 之 聲 韻 調 有 更 清 晰 的 了 解, 茲 將 < 臺 灣 客 家 語 拼 音 方 案 > 1 引 錄 於 後 : 表 一 : 客 家 語 聲 母 韻 母 對 照 表 客 家 語 拼 音 四 縣 海 陸 大 埔 饒 平 詔 安 注 音 符 號 例 字 b b b b b ㄅ -a 巴 霸 -i 埤 比 -u 日 甫 補 p p p p p ㄆ -a 划 怕 -i 被 備 -u 舖 部 m m m m m ㄇ -a 馬 麻 -i 迷 米 -u 模 墓 f f f f f ㄈ -a 花 化 -i/ui 非 -u 夫 胡 v v v v v(*bb) 万 -ong 黃 旺 -i/ui- 畏 -u 烏 舞 d d d d d ㄉ -a 打 -i 知 抵 -u 都 肚 t t t t t ㄊ -a 他 -i 第 提 -u 土 途 n n n n n ㄋ -a 拿 那 -i 尼 宜 -u 奴 努 l l l l l ㄌ -a 拉 罅 -i 里 梨 -u 鹵 路 g g g g g ㄍ -a 加 價 -i 居 己 -u 姑 古 k k k k k ㄎ -a 卡 -i 企 其 -u 枯 庫 ng ng ng ng ng π -a 牙 雅 -i 議 汝 -oi 外 呆 *ngi *ngi *ngi *ngi *ngi π -a 惹 -u 牛 扭 -ab 業 h h h h h ㄏ -a 哈 暇 -i 希 許 -o 耗 好 j ㄐ -ia 借 嗟 zi zi zi zi ㄗ -ia 借 嗟 q ㄑ -ia 謝 斜 -iu 酒 -iab 接 -u 酒 -ab 接 -iu 秋 -iab 妾 捷 ci ci ci ci ㄘ -ia 謝 -u 秋 -ab 妾 1 引 錄 自 黃 玉 振 :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 中 級 中 高 級 暨 語 料 選 粹 ( 上 冊 四 縣 腔 ) ( 臺 北 市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2009 年 7 月 ) 頁 14-17 編 輯 說 明 其 原 始 資 料 出 處 是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之 臺 灣 客 家 語 拼 音 方 案 441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斜 捷 x ㄒ -ia 斜 -iu 修 -iab 洩 寫 si si si si ㄙ -a 斜 寫 -u 修 -ab 洩 zh zh zh zh ㄓ -a 遮 者 -i 紙 製 -iu 周 晝 ch ch ch ch ㄔ -a 車 扯 -i 癡 齒 -iu 抽 臭 sh sh sh sh ㄕ -a 舍 蛇 -i 屍 時 -iu 收 手 rh rh rh rh ㄖ -a 野 也 -i 衣 椅 -iu 有 油 z z z z z ㄗ -a 楂 詐 - o 糟 -u 租 祖 c c c c c ㄘ -a 差 查 - o 坐 -u 粗 楚 s s s s s ㄙ -a 砂 儕 - o 蓑 -u 蘇 素 -an 恁 -en 恩 -on 安 *nn iau- 么 pi 鼻 kai- 扌 亥 ii ii ii ii *ii 丄 z- 資 子 c- 次 詞 s- 私 士 i i i i i d- 知 啼 g- 居 佢 k- 企 其 e e e e e ㄝ m- 姆 h- 係 s- 細 *ee n-n 黏 l-u 廖 t-u 跳 乳 料 挑 a a a a a ㄚ b- 爸 把 m- 媽 d- 打 罵 o o o o o(*oo) ㄛ g- 哥 高 s- 嫂 掃 d- 多 倒 u u u u u ㄨ d- 都 肚 t- 涂 度 f- 呼 腐 ie ie ie ie ie _ㄝ g- 計 解 k- 契 乞 ng- 蟻 艾 eu eu eu eu eu ㄝㄨ Ø- 歐 漚 d- 斗 鬥 h- 侯 候 ieu ieu ieu ieu ieu _ㄝㄨ g- 鉤 溝 k- 箍 扣 ng- 偶 藕 ia ia ia ia ia _ㄚ d- 蹀 p- 翍 ng- 惹 ua ua ua ua ua ㄨㄚ g- 瓜 掛 k- 誇 *ng- 瓦 ai ai ai ai ai ㄞ z- 災 債 c- 採 猜 s- 曬 徙 uai uai uai uai uai ㄨㄞ g- 乖 怪 k- 快 au au au au au ㄠ b- 包 豹 p- 跑 刨 m- 矛 442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貌 iau iau iau iau iau _ㄠ Ø- 枵 h- 曉 g- 攪 io io io io io _ㄛ k- 瘸 ng- 揉 h- 靴 oi oi oi oi oi ㄛ_ b- 背 p- 賠 m- 妹 ioi ioi ioi _ㄛ_ c- 脆 k- 瘃 ( 四 大 ) ( 海 ) iu iu iu iu iu _ㄨ d- 丟 l- 流 柳 g- 久 救 ui ui ui ui ui ㄨ_ g- 鬼 貴 d- 追 l- 類 雷 iui Ø 睿 銳 ue ue ue ue ue k- iim ( 丄 ) z- 斟 枕 c- 深 沉 s- 沈 甚 ㄇ im im im im im _ㄇ g- 金 k- 欽 h- 歆 em em em em em ㄝㄇ z- 砧 c- 岑 s- 森 蔘 *iem *iem *iem *iem *iem _ㄝㄇ g- k- h- am am am am am ㄚㄇ f- 范 凡 d- 擔 膽 l- 藍 覽 iam iam iam iam iam ( 丄 ) ㄚㄇ g- 兼 劍 k- 欠 謙 ng- 驗 嚴 iin ( 丄 ) z- 真 蒸 c- 秤 稱 s- 勝 神 ㄇ in in in in in _ㄣ b- 兵 併 g- 斤 緊 ng- 人 認 en en en en en ㄝㄣ Ø- 恩 應 z- 曾 贈 d- 丁 等 *ien *ien *ien *ien *ien _ㄢ b- 編 扁 g- 見 捐 ng- 願 原 uen uen uen uen uen ㄨㄝㄣ k- 耿 an an an an an ㄢ b- 班 半 d- 單 旦 z- 贊 盞 uan uan uan uan uan ㄨㄢ g- 關 慣 k- 款 環 ng- 頑 玩 on on on on on ㄛㄣ Ø- 安 鞍 g- 乾 干 d- 端 短 ion ion ion ion ion _ㄛㄣ q/c- 吮 全 un un un un un ㄨㄣ b- 本 t- 屯 吞 z- 俊 iun iun iun iun iun _ㄨㄣ g- 君 僅 k- 裙 近 ng- 韌 ang ang ang ang ang ㄤ Ø- 盎 m- 猛 g- 耕 庚 莽 443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iang iang iang iang iang _ㄤ p- 平 病 g- 驚 鏡 l- 領 uang uang uang uang uang ㄨㄤ g- 桄 ong ong ong ong ong ㄛㄥ b- 榜 幫 d- 當 擋 l- 狼 浪 iong iong iong iong iong _ㄛㄥ b- 枋 放 t- 暢 ng- 讓 娘 ung ung ung ung ung ㄨㄥ p- 蜂 缝 d- 東 董 s- 雙 送 iung iung iung iung iung _ㄨㄥ 龍 壟 芎 拱 共 er er ㄜ 仔 iib iib iib iib iib ( 丄 ) ㄅ 汁 執 濕 十 ib ib ib ib ib _ㄅ 立 急 及 eb eb eb eb eb ㄝㄅ 澀 嗇 ieb ieb ieb ieb ieb _ㄝㄅ ab ab ab ab ab ㄚㄅ 答 搭 塔 踏 合 盒 iab iab iab iab iab _ㄚㄅ 帖 墊 粒 獵 挾 劫 iid ( 丄 ) ㄉ 質 職 直 姪 食 失 id id id id id _ㄉ 筆 必 力 栗 特 敵 ed ed ed ed ed ㄝㄉ 北 逼 德 得 則 仄 *ied *ied *ied *ied *ied _ㄝㄉ 鱉 結 蕨 熱 月 ued ued ued ued ued ㄨㄝㄉ 嘓 ad ad ad ad ad ㄚㄉ 抹 襪 達 撻 辣 uad uad uad uad uad ㄨㄚㄉ 刮 括 od od od od od ㄛㄉ 割 葛 脫 奪 捋 iod iod iod iod iod _ㄛㄉ j/z- 口 最 ud ud ud ud ud ㄨㄉ 不 佛 沒 歿 iud iud iud iud iud _ㄨㄉ 屈 ag ag ag ag ag ㄚㄍ 伯 糴 隔 iag iag iag iag iag _ㄚㄍ 壁 遽 屐 uag uag uag uag uag ㄨㄚㄍ og og og og og ㄛㄍ 惡 博 駁 各 角 iog iog iog iog iog _ㄛㄍ 縛 略 掠 弱 ug ug ug ug ug ㄨㄍ 卜 篤 督 谷 穀 iug iug iug iug iug _ㄨㄛ ㄍ 陸 綠 局 菊 肉 玉 444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bb 為 有 聲 雙 脣 塞 音, 可 用 於 詔 安 腔 *ngi 實 際 讀 音 是 [ɳ] *ii 在 部 分 詔 安 腔 讀 為 u *ngie 在 詔 安 腔 讀 為 ngi * 表 示 有 音 無 字 *ien 在 部 分 南 部 四 縣 腔, 會 因 聲 母 不 同 而 導 致 實 際 讀 音 接 近 ian *ied 在 部 分 南 部 四 縣 腔, 會 因 聲 母 不 同 而 導 致 實 際 讀 音 接 近 iad *ngua 四 縣 腔 無 此 音 * 詔 安 腔 之 ee 實 際 讀 音 是 [Ɛ] * 詔 安 腔 之 o 實 際 音 讀 為 [o]; oo 實 際 音 讀 為 [Ɔ] * 詔 安 腔 鼻 化 元 音 如 inn ann iann, 皆 在 元 音 後 加 nn, 例 : 鼻 (pinn) 表 二 : 成 音 節 輔 音 表 客 家 語 拼 音 注 音 符 號 例 字 四 縣 海 陸 大 埔 饒 平 詔 安 ㄇ 毋 ㄋ 嗯 π 魚 五 註 : 詔 安 腔 魚 五 二 字 讀 為 m 表 三 : 成 音 節 輔 音 表 調 類 腔 調 陰 平 陽 平 上 聲 陰 去 陽 去 陰 入 陽 入 例 字 夫 扶 府 富 護 福 服 記 憶 口 訣 雞 啼 早 去 賺 八 十 四 縣 vˊ 24 v+33 vˇ11 v ˋ 31 v55 vdˋ2 vd5 ( 註 5.1) ( 註 5.2) 海 陸 vˋ53 v55 vˊ24 vˇ11 v+33 vd5 vdˋ2 大 埔 v+ 33 vˊ35 vˇ113 ( 註 5.3) vˋ53 vdˋ54 v 31 vd 21 饒 平 vˇ11 v55 vˋ53( 註 5.5) vˊ24 vdˋ2 vd5 445

附 錄 4 標 音 體 例 詔 安 vˇ11 vˋ53 註 : v 31( 註 5.6) v 55 vd ˊ 24 vd ˋ 43 ( 註 5.7) ( 註 5.8) 1 聲 調 統 一 採 右 上 標 ( 客 家 hagˋgaˊ) 2 2 上 聲 調 不 分 陰 陽, 古 陽 上 調 已 歸 併 到 去 聲 調 3 v(rime): 表 韻 ; 右 邊 表 示 聲 調 ;vd 表 示 入 聲 韻 ; 阿 拉 伯 數 字 如 24 53 表 示 調 值 4 未 有 調 號 者 以 空 白 表 示 ( 表 示 高 平 調 55 及 高 促 調 5) 5 特 殊 聲 調 : 5.1 南 部 部 分 地 區 四 縣 腔 之 陰 平 調 ( 如 美 濃 ), 調 值 為 33, 以 + 表 示 5.2 四 縣 腔 上 聲 為 唯 一 下 降 調, 故 採 用 ˋ 表 示, 但 實 際 調 值 31 與 海 陸 腔 等 53 調 之 調 值 不 同 5.3 大 埔 腔 陰 平 聲 單 字 調 另 有 超 陰 平 調, 調 值 為 35, 以 ˊ 表 示 5.4 饒 平 腔 有 些 地 區 ( 如 卓 蘭 ) 的 陽 平 上 聲 及 去 聲, 分 別 為 vˋ53 v31 v 55 ; 另 有 超 陰 入 調, 其 調 值 為 24, 以 ˊ 表 示 六 家 地 區 之 去 聲, 其 調 值 為 v 55 5.5 饒 平 腔 之 陰 去 聲 併 入 上 聲 5.6 詔 安 腔 之 陰 去 聲 併 入 上 聲 5.7 詔 安 腔 g 韻 尾 消 失 之 陰 入 字, 其 調 值 與 一 般 陰 入 調 有 別, 為 接 近 舒 聲 韻 的 24 調, 以 ˊ 表 示 5.8 詔 安 腔 g 韻 尾 消 失 之 陽 入 字, 其 調 值 歸 併 到 陽 去 調 2 為 了 方 便 起 見, 本 論 文 一 律 不 用 上 標 446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出 處 : 潘 重 規 :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 臺 北 : 文 化 大 學,1983 年 ) 頁 447-484 經 : 佛 告 阿 難, 我 觀 眾 生, 雖 沾 人 品, 心 行 愚 懞, 不 思 耶 娘, 有 大 恩 德, 不 生 恭 敬, 无 有 仁 慈 此 唱 經 文, 是 世 尊 呵 責 也 前 來 父 母 有 十 種 恩 德, 皆 父 母 之 養 育, 是 二 親 之 劬 勞 云 云 世 尊 道 : 阿 難, 我 觀 娑 婆 世 界 一 切 眾 生, 雖 具 人 相, 不 知 耶 娘 有 大 恩 德, 不 生 酬 答, 不 解 報 恩 命 終 必 墮 三 塗, 永 劫 不 逢 出 離 傷 嗟 世 上 人 男 女, 成 長 了 不 能 返 思 慮 ; 未 省 修 治 孝 順 心, 空 將 習 學 无 憑 據 縱 愚 癡, 多 抵 拒, 父 母 誡 嗔 撲 匙 筯 ; 只 管 於 家 弄 性 靈, 爭 知 門 外 傳 聲 譽 熱 時 太 熱 為 恩 怜, 寒 即 盡 寒 為 臺 舉 ; 兒 喜 渾 家 始 得 安, 兒 嗔 一 舍 無 情 緒 盡 驅 馳, 受 煎 煮, 豈 解 酌 量 些 子 許, 容 易 拋 離 不 肯 歸, 等 閑 棄 背 他 鄉 土 不 曾 結 識 好 知 聞, 空 是 剜 剕 惡 伴 侶 ; 家 內 長 慊 父 母 言, 外 頭 卻 信 他 人 語 大 愚 癡, 不 覺 悟, 恣 縱 身 心 起 辜 負 ; 佛 道 如 斯 五 逆 人, 莫 覓 託 生 好 去 處 重 重 地 獄 有 何 因, 只 為 閻 浮 五 逆 人 ; 莫 問 歲 寒 煎 煮 罪, 不 論 年 月 擣 磨 身 自 知 无 理 從 搥 斷, 伏 請 哀 矜 任 苦 辛 ; 縱 尔 卻 來 人 世 內, 從 生 至 老 是 寒 貧 佛 言 : 阿 難, 若 行 五 逆 之 人, 命 終 必 墮 惡 道 縱 生 人 世, 疾 病 貧 窮, 凡 是 所 為, 不 得 稱 遂 此 者 皆 因 云 若 欲 得 來 生 生 相 周 圓, 有 財 多 福, 有 衣 有 食, 須 於 今 生, 行 其 孝 養 云 云 若 徒 感 果 周 圓 相, 多 福 多 財 多 義 讓 ; 舉 措 長 交 遇 吉 祥, 施 為 不 遣 逢 災 障 入 為 侯, 出 為 將, 土 地 保 持 人 敬 仰 ; 別 處 門 中 可 惜 心, 捷 徑 无 過 行 孝 養 若 於 父 母 解 周 旋, 土 地 神 龍 盡 喜 歡 ; 447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災 障 年 年 无 一 點, 吉 祥 日 日 有 多 般 行 藏 逐 意 皆 能 遂, 出 入 隨 心 到 處 安 ; 設 使 命 終 皈 大 夜, 三 途 還 是 不 相 忓 佛 言 : 阿 難, 為 人 若 解 行 孝, 見 世 得 人 敬 奉, 命 終 又 不 入 三 途 大 凡 世 上 不 孝 人, 多 在 家 費 父 母 心 神, 出 入 又 不 依 時 節 致 使 父 心 愁 戚, 母 意 憂 惶, 終 日 倚 門, 空 垂 血 淚 云 云 書 云 : 積 穀 防 饑, 養 子 備 老 縱 年 成 長, 識 會 東 西, 拋 卻 耶 娘, 向 南 向 北 男 女 雖 然 不 孝, 父 母 未 省 憎 慊 如 斯 恩 念 最 多, 爭 忍 拋 離 出 外 父 母 在, 勸 君 莫 向 他 鄉 住 世 人 不 孝 堪 傷 嘆, 於 父 娘 邊 起 輕 慢 ; 不 念 懷 耽 煞 苦 辛, 豈 知 乳 哺 多 疲 惓 恣 為 非, 隨 惡 伴, 輕 罵 尊 親 毀 良 善 ; 佛 道 如 斯 一 類 人, 生 生 大 不 易 見 如 來 面 佛 言 濁 世 一 般 人, 恣 意 為 非 不 可 論 ; 縱 見 惡 人 心 裏 喜, 亦 逢 善 者 卻 生 嗔 親 情 勸 著 何 曾 聽, 父 母 教 招 似 不 聞 ; 仕 宦 經 營 全 不 肯, 長 時 閑 散 恣 因 循 父 母 終 朝 只 是 憂, 見 兒 愛 伴 惡 時 流 ; 貪 歡 逐 樂 无 時 歇, 打 論 樗 蒲 更 不 休 日 日 倚 門 垂 血 淚, 朝 朝 煩 惱 向 心 頭 ; 佛 言 此 輩 非 人 子, 死 入 三 途 堪 嘆 愁 始 從 懷 妊 至 嬰 孩, 長 得 身 軀 六 尺 才 ; 棄 德 背 恩 行 不 孝, 貪 聲 逐 色 縱 心 懷 三 年 乳 哺 誠 堪 嘆, 十 月 懷 耽 足 可 哀 ; 不 念 二 親 恩 養 力, 辜 僥 棄 背 也 唱 將 來 經 云 : 棄 德 背 恩 此 唱 經 文, 是 我 佛 世 尊 述 五 逆 眾 生, 棄 背 恩 德 也 不 孝 父 母, 走 在 他 鄉, 拋 棄 尊 親, 不 皈 於 舍 命 終 惡 道, 受 大 苦 辛 只 為 前 生 不 孝 父 母 經 說 : 過 去 世 中, 有 一 罪 人, 頂 上 長 被 熱 鐵 輪 旋 遶 問 目 連 言, 只 為 前 生 不 孝 父 母, 出 來 形 狀 堪 驚 恐, 見 者 皆 言 業 障 重 ; 熱 鐵 輪 於 頂 上 旋, 不 論 時 節 常 疼 痛 未 審 緣 何 受 此 殃, 盡 因 前 世 親 修 種 ; 為 伯 叔 處 无 心 起 敬 崇, 二 親 邊 不 省 生 虔 奉 佛 言 此 鬼 業 難 論, 頭 上 長 旋 熱 鐵 輪 ; 日 日 每 遭 諸 苦 惱, 朝 朝 不 歇 受 艱 辛 皆 因 不 孝 於 慈 父, 盡 為 辜 僥 向 母 親 ; 448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普 勸 今 朝 聞 法 者, 速 須 孝 順 莫 因 循 且 如 侍 奉 父 母, 怜 念 弟 兄, 見 必 喜 懽, 逢 之 賞 嘆 二 時 問 訊, 晝 夜 恭 承, 扇 枕 溫 床, 須 知 時 節 此 即 是 真 孝 子 若 是 必 生 不 孝, 拋 棄 父 娘, 在 外 經 年, 无 心 皈 舍, 此 即 非 是 孝 子 也 更 有 父 母 約 束, 都 不 信 言, 應 對 高 聲, 所 作 違 背 甘 辛 美 味, 妻 子 長 喰, 苦 澁 飲 食, 與 父 喫 者 此 孝 子 非 也 書 云 曾 參 云 佛 交 濁 世 男 兼 女, 成 長 了 直 須 孝 父 母 ; 暮 省 朝 參 莫 憚 勞, 溫 床 枕 扇 无 辭 苦 莫 遣 耶 娘 怨 恨 生, 承 旨 候 顏 交 得 所 ; 不 但 人 皆 讚 嘆 君, 兼 交 賢 聖 垂 加 護 恭 承 侍 養 返 心 安, 孝 順 名 應 世 上 傳 ; 書 內 曾 參 人 盡 說, 經 中 羅 卜 廣 弘 宣 皆 慙 乳 哺 多 恩 德, 盡 感 懷 耽 足 慜 怜 ; 佛 道 若 能 行 孝 養, 見 生 來 世 沒 迍 邅 不 孝 人, 難 說 喻, 返 倒 二 親 非 母 魯 ; 家 內 諍 喧 拗 父 娘, 門 前 相 罵 牽 宗 祖 纔 擬 交 招 便 氣 築 天, 試 佯 約 束 懷 嗔 怒 ; 佛 道 如 斯 五 逆 人, 命 終 大 不 易 拋 辛 苦 佛 言 五 逆 惡 眾 生, 業 報 當 來 實 不 輕 ; 於 六 道 中 來 又 去, 向 三 途 內 死 還 生 直 緣 不 感 懷 耽 德, 蓋 為 全 無 養 育 情 ; 所 以 向 三 途 惡 道 裏, 長 時 受 苦 不 休 停 堪 愍 念, 又 堪 哀, 望 卻 深 恩 大 苦 哉 ; 禽 獸 尚 猶 行 孝 義, 為 人 爭 合 縱 心 懷 三 年 乳 哺 猶 為 可, 十 月 懷 躭 苦 莫 裁 ; 佛 向 經 中 親 自 說, 道 如 何 擎 重 擔 也 唱 將 來 經 云 : 阿 娘 懷 子, 十 月 之 中, 起 座 不 安, 如 擎 重 擔, 飲 食 不 下, 如 長 病 人 此 唱 經 文, 是 世 尊 重 明 懷 妊 艱 難 也 前 來 十 恩 中 第 一 懷 躭 守 護 恩 准 花 嚴 經 說, 我 等 身 攬 父 母 赤 白 二 物, 成 此 身 形 此 有 五 色, 初 生 羯 邏 藍 三 十 八 七 日 方 知 我 等 於 母 腹 內, 受 多 少 苦 辛 阿 娘 形 貌 汪 羸 十 月 懷 躭 諸 弟 子, 萬 苦 千 辛 逐 日 是 ; 起 坐 朝 朝 體 似 山, 施 為 日 日 心 如 醉 鳳 釵 鸞 鏡 不 曾 捻, 玉 貌 花 容 轉 枯 悴 ; 念 佛 求 神 即 有 心, 看 花 逐 樂 都 无 意 十 月 懷 躭 弟 子 身, 如 擎 重 擔 苦 難 論 ; 翠 眉 桃 臉 潛 消 瘦, 玉 貌 花 容 頓 改 春 449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雲 髻 不 梳 經 累 月, 鏡 臺 一 任 有 埃 塵 ; 緣 貪 保 惜 懷 中 子, 長 皺 雙 眉 有 淚 痕 行 嘆 恨, 坐 悲 愁, 懷 躭 十 月 抵 千 秋 ; 心 中 不 醉 長 如 醉, 意 內 无 憂 恰 似 憂 聞 語 笑 時 旡 意 聽, 見 歌 懽 處 不 臺 頭 ; 專 希 母 子 身 安 樂, 念 佛 焚 香 百 種 求 慈 母 自 從 懷 妊, 憂 惱 千 般, 或 坐 或 行, 如 擎 重 擔 所 喫 飲 食, 滋 味 都 无 只 憂 身 命 片 時, 阿 那 裏 有 心 語 話 思 量 慈 母 生 身 日, 苦 惱 千 般 難 可 述 ; 淚 落 都 緣 惜 此 身, 愁 生 只 為 憂 形 質 忽 然 是 孝 順 女 兼 男, 一 旦 生 來 極 峻 疾 ; 若 是 冤 家 託 蔭 來, 阿 娘 身 命 逡 巡 失 如 此 思 量, 一 場 苦 事, 萬 劫 千 生, 酬 填 不 易 只 須 受 戒 聞 經, 此 外 難 申 孝 義 今 日 座 中 人, 分 明 須 總 記 思 量 慈 母 養 君 時, 萬 苦 千 辛 總 不 辭 ; 消 瘦 容 顏 為 醜 差, 改 張 花 貌 作 汪 羸 低 頭 不 語 長 如 病, 抵 頰 无 言 恰 似 癡 ; 日 夜 專 憂 分 娩 苦, 等 閑 惆 悵 淚 雙 垂 懷 躭 十 月 事 堪 哀, 苦 惱 千 般 不 可 裁 ; 念 佛 求 神 希 救 護, 焚 香 發 願 乞 无 災 專 憂 煞 鬼 相 追 捉, 怕 被 无 常 一 念 催 ; 經 說 母 親 臨 產 月, 受 沒 量 多 苦 惱 也 唱 將 來 經 : 月 滿 生 時, 受 諸 痛 苦, 須 臾 好 惡, 只 怒 无 常, 如 煞 豬 羊, 血 流 洒 地 此 唱 經 文, 明 產 相 貌 也 孩 子 未 降, 母 憂 性 命 逡 巡 ; 及 至 生 來, 血 流 洒 地 渾 家 大 小, 各 自 忙 然, 只 怕 身 命 參 差, 急 手 看 其 好 惡 經 月 滿 生 時, 受 諸 痛 苦 至 徹 月 滿 初 生 下, 慈 母 懷 驚 怕, 只 恐 命 無 常, 赤 血 滂 沱 洒 苦 惱 莫 能 言, 是 事 都 來 罷, 保 借 惜 若 違 和, 便 是 身 乖 差 生 時 百 骨 自 開 張, 諕 得 渾 家 手 腳 忙 ; 未 降 孩 兒 慈 母 怕, 及 乎 生 了 似 屠 羊 千 憂 万 慮 猶 堪 忍, 十 月 三 年 苦 更 長 ; 既 得 這 身 成 長 了, 大 須 孝 順 阿 耶 娘 450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所 以 書 云 : 曾 子 曰 : 百 行 之 先, 无 以 加 於 孝 矣 夫 孝 者, 是 天 之 經 地 之 義 孝 感 於 天 地 也, 通 於 神 明 孝 至 於 天, 則 風 雨 順 序 ; 孝 至 於 地, 則 百 穀 成 熟 ; 孝 至 於 人, 則 重 譯 來 貢 ; 孝 至 於 神, 則 冥 靈 祐 助 又 太 公 家 教 孝 子 事 親, 晨 省 暮 省, 知 飢 知 渴, 知 暖 知 寒 憂 則 共 戚, 樂 即 同 歡 父 母 有 病, 甘 美 不 餐 食 无 求 飽, 居 无 求 安, 聞 樂 不 樂, 見 戲 不 看 不 修 身 體, 不 整 衣 冠, 待 至 疾 愈, 整 亦 不 難 又 經 云 : 天 地 世 界 之 大 者, 不 過 父 母 之 恩 經 書 之 內, 皆 說 父 母 之 恩, 奉 勸 門 徒, 大 須 行 孝 經 書 各 有 多 般 理, 皆 勸 門 徒 行 孝 義 ; 只 怕 因 循 不 報 恩, 故 於 經 上 明 宣 示 勸 門 徒, 諸 弟 子, 暮 省 朝 參 勤 奉 侍 ; 永 永 交 君 播 好 名, 長 長 不 見 逢 災 累 思 想 身 生 十 月 閒, 五 般 色 相 互 推 遷 ; 細 觀 不 但 堪 愁 嘆, 款 話 須 知 苦 百 般 草 上 落 時 風 觸 體, 尖 聲 號 叫 不 能 言 ; 血 流 洒 地 如 屠 宰, 母 命 逡 巡 喪 百 年 既 今 成 長 為 人 子, 凡 事 掙 摐 十 相 全 ; 相 勸 事 須 行 孝 順, 莫 將 恩 德 看 為 閑 慈 母 德, 實 堪 哀, 十 月 三 年 受 苦 災 ; 冒 熱 衝 寒 勞 氣 力, 迴 乾 就 濕 費 心 懷 憂 怜 不 啻 千 千 度, 養 育 寧 論 萬 萬 迴 ; 既 有 尔 多 恩 德 事, 爭 合 孤 負 也 唱 將 來 經 : 受 如 是 苦, 生 我 此 身, 咽 苦 吐 咁, 抱 持 養 育 洗 濯 不 淨, 无 憚 劬 勞 忍 熱 受 寒, 不 辭 辛 苦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此 唱 經 文, 分 之 為 二 初 解 辛 勤 保 護, 次 釋 迴 乾 就 濕 兩 段 不 同, 且 是 第 一 辛 苦 保 護 經 道 如 是 辛 苦, 生 我 此 身 至 不 辭 辛 苦 此 是 世 尊 告 阿 難 道 娑 婆 濁 世, 一 切 眾 生, 皆 因 父 母 所 生, 咽 苦 吐 甘, 專 心 保 護, 抱 持 養 育, 不 離 懷 中 洗 濯 之 時, 豈 辭 寒 熱 若 是 家 翁 在 上, 伯 叔 性 難 晝 夜 不 憚 劬 勞, 旦 夕 常 懷 憂 懼 衝 寒 受 熱, 蓋 是 尋 常, 臺 舉 女 男, 不 辭 辛 苦 顏 容 憔 悴, 形 貌 汪 羸 爭 忍 長 成, 不 生 酬 答 若 是 嚴 天 月, 苦 惱 難 申 說 手 冷 徹 心 酸, 十 指 從 頭 裂 一 伴 餵 孩 兒, 伏 事 又 依 時 節 伯 叔 及 翁 婆, 猶 更 嫌 癡 拙 往 往 淚 如 婆, 時 時 心 似 割 无 處 說 心 誠, 苦 惱 如 何 徹 只 為 小 嬰 孩, 洗 濯 无 時 節 451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更 深 尚 未 眠, 顛 墜 身 羸 劣 就 中 苦 是 阿 娘 身, 臺 舉 孩 兒 豈 但 頻 ; 洗 浣 寧 辭 寒 與 熱, 抱 持 不 惓 苦 兼 辛 時 時 愛 被 翁 婆 怪, 往 往 頻 遭 伯 叔 嗔 ; 只 為 這 嬰 孩 相 繫 絆, 致 令 日 夜 費 心 神 所 以 經 云, 受 如 是 苦, 咽 苦 吐 甘, 抱 持 養 育 云 云 至 不 辭 辛 苦 上 說 第 一 辛 懃 保 護 也 第 二, 迴 乾 就 濕 者 經 道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若 是 九 夏 洗 浣, 稍 似 不 難, 最 是 三 冬, 異 常 辛 苦 有 人 使 喚, 猶 可 辛 懃, 若 是 无 人, 皆 須 自 去 堂 前 翁 婆 伯 叔, 日 日 祗 承 懷 抱 吱 騃 小 孩 兒, 又 朝 朝 臺 舉, 一 頭 洗 濯 穢 污, 一 伴 又 餵 飼 女 男 濕 處 母 眠, 乾 處 兒 臥 十 月 之 內, 受 无 限 難 辛 ; 三 年 之 中, 飲 沒 量 多 血 乳 致 使 娘 娘 形 貌, 日 日 汪 羸 ; 慈 母 顏 容, 朝 朝 瘦 悴 迴 乾 就 濕 為 常 事, 三 載 辛 勤 情 不 已 ; 辛 苦 朝 朝 有 淚 垂, 煎 熬 夜 夜 無 眠 睡 貌 汪 羸, 形 瘦 悴, 鸞 鏡 鳳 釵 皆 厭 棄 ; 往 往 人 前 恰 似 癡, 時 時 座 內 猶 如 醉 只 為 長 時, 驅 馳 辛 苦, 形 貌 精 神, 都 來 失 緒 一 頭 承 仕 翁 婆, 一 伴 又 剸 縛 男 女 日 夜 不 曾 閑, 往 往 啼 如 雨 迴 乾 就 濕 最 艱 難, 終 日 驅 驅 更 不 閑 ; 洗 浣 豈 論 朝 與 暮, 驅 驅 何 憚 熱 兼 寒 每 將 乾 暖 交 兒 臥, 濕 處 尋 常 母 自 眠 ; 三 載 長 來 長 若 此, 不 報 深 恩 爭 得 安 所 以 經 云, 乾 處 兒 臥, 濕 處 母 眠 三 年 之 中, 飲 母 白 血 孩 子 始 從 生 下, 直 至 三 年, 飲 母 胸 前 白 乳 漸 漸 離 於 懷 抱, 身 作 童 兒, 轉 繫 母 心 百 般 憂 念 臨 河 傍 井, 常 憂 漂 溺 之 虞 ; 棄 狗 捻 刀, 每 慮 嚙 傷 之 苦 云 孩 兒 漸 長 成 童 子, 慈 母 憂 心 不 捨 離 ; 近 火 專 憂 紅 焰 燒, 臨 河 恐 墜 清 波 死 捉 蝴 蝶, 趁 猧 子, 弄 土 擁 泥 向 街 裏 ; 蓋 為 嬌 癡 正 是 時, 直 緣 騃 小 方 如 此 漸 離 懷 抱 作 嬰 孩, 匍 匐 初 行 傍 砌 階 ; 語 似 嬌 鸚 初 囀 舌, 笑 如 春 樹 野 花 開 渾 家 愛 惜 心 無 足, 眷 屬 嬌 怜 意 莫 裁 ; 門 外 忽 聞 啼 哭 也, 慈 母 奔 波 早 到 來 嬰 孩 漸 長 作 童 兒, 兩 頰 桃 花 色 整 輝 ; 五 五 相 隨 騎 竹 馬, 三 三 結 伴 趁 猧 兒 452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貪 逐 蝴 蝶 拋 家 遠, 為 釣 青 苔 忘 卻 歸 ; 慈 母 引 頭 千 度 覓, 心 心 只 怕 被 人 欺 故 知 慈 母 惜 嬰 孩, 怜 念 交 招 役 意 懷 ; 日 月 遷 移 年 漸 長, 仕 農 工 巧 各 躋 排 一 頭 訓 誨 交 仁 義, 一 伴 求 婚 囑 作 媒 ; 佛 向 經 中 說 著 裏, 依 文 便 請 唱 將 來 經 : 嬰 孩 童 子, 乃 至 盛 年, 獎 教 禮 儀, 婚 嫁 宦 學 為 求 財 產, 攜 荷 艱 辛, 勤 苦 至 終, 不 言 恩 德 此 唱 經 文, 分 之 為 二 初 明 成 長 教 示, 後 說 母 不 說 恩 成 長 教 示 中 又 分 為 二, 初 明 獎 教 禮 儀, 後 說 婚 嫁 宦 學 成 長 教 示 經 道 嬰 孩 童 子, 乃 至 盛 年, 獎 教 禮 儀 人 家 男 女, 從 小 至 大, 須 交 禮 儀 是 男 即 七 歲 十 歲 以 來, 便 交 入 學 經 明 宜 入 學, 冑 子 須 努 力 論 語 云 : 耕 也, 餧 在 其 中 矣 學 也 云 曲 禮 云 : 君 子 如 欲 化 民 成 俗, 其 必 由 乎 矣 又 書 云 : 玉 不 琢 云, 功 高 由 至 云, 有 好 男 女 有 弱 男 女 人 家 女 亦 復 如 是 云 女 男 漸 長 成 人 子, 一 一 父 娘 親 訓 示 ; 臺 舉 還 圖 立 得 身, 招 交 只 要 修 仁 義 囑 先 生, 交 文 字, 孝 養 禮 儀 須 具 備 ; 未 待 教 招 一 二 年, 等 閑 讀 盡 諸 書 史 高 低 盡 道 好 兒 郎, 遠 近 皆 言 骨 氣 異 ; 成 長 了 身 為 大 丈 夫, 風 流 儒 雅 真 公 子 堂 堂 六 尺 丈 夫 身, 雪 色 衣 裳 稱 舉 人 ; 霄 漢 會 當 承 雨 露, 高 科 登 第 出 風 塵 多 應 不 久 逢 新 喜, 何 異 成 龍 脫 故 鱗 ; 酒 熟 花 開 三 月 裏, 但 知 排 打 曲 江 春 上 來 說 獎 教 禮 儀 也 所 以 經 云, 嬰 孩 童 子, 乃 至 盛 年, 獎 教 禮 儀 何 名 婚 嫁 宦 學? 婚 姻 又 別, 宦 學 又 別, 宦 為 士 宦, 學 為 學 業 今 言 婚 姻 者 書 云 : 男 既 壯 而 有 室, 女 初 笄 年 而 從 人 男 既 長 成, 須 求 婚 處 云 若 是 好 男 女 有 一 類 人 家 兒 子, 不 行 孝 養, 不 會 禮 儀, 縱 婚 姻 時, 有 一 類 門 徒 弟 子, 為 人 去 就 乖 疏, 不 修 仁 義 五 常, 不 管 溫 良 恭 儉 抄 手 有 時 望 卻, 萬 福 故 是 隔 生 ; 齋 場 上 謝 座 早 從, 弔 孝 有 時 失 笑 阿 娘 幾 度 與 君 婚, 說 著 人 皆 不 欲 聞 ; 纔 始 安 排 交 仕 宦, 等 閑 早 被 使 頭 嗔 不 然 與 本 教 經 紀, 媿 在 圖 兒 立 得 身 ; 453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產 業 莊 園 折 損 盡, 慵 嚵 惡 紹 豈 成 人 上 來 說 男 既 成 長, 須 為 婚 姻 了 從 此 女 從 幼 小 交 示 成 長 了, 須 囑 聘 他 門 為 女 身, 更 不 異, 最 先 須 且 教 針 指 ; 呈 線 呈 針 鬥 意 長, 對 鴉 對 鳳 誇 心 智 學 音 聲, 屈 博 士, 弄 缽 調 絃 渾 舍 喜 ; 長 大 了 擇 時 娉 與 人, 六 親 九 族 皆 歡 美 天 生 惠 性 異 常 人, 疑 是 巫 山 降 段 雲 ; 鬢 似 寒 蟬 雙 展 翼, 面 如 蟾 月 滿 秋 輪 眉 懸 柳 葉 和 煙 翠, 臉 奪 桃 花 帶 雨 新 ; 娉 與 他 門 榮 九 族, 一 場 喜 慶 卒 難 論 若 是 為 人 智 惠 微, 從 初 至 大 異 常 癡 ; 逢 人 未 省 知 良 善, 共 語 何 曾 識 禮 儀 刺 繡 裁 縫 无 意 學, 調 脂 弄 麵 不 曾 為 ; 自 家 縫 綻 猶 嫌 拙, 阿 那 個 門 蘭 肯 素 伊 慈 母 意, 總 恩 怜, 護 惜 都 來 一 例 看 ; 是 女 纏 盤 求 囑 娉, 是 男 婚 娶 致 歌 懽 男 須 文 墨 兼 仁 義, 女 要 裁 縫 及 管 絃, 一 个 个 總 交 成 立 後, 阿 娘 方 始 可 憂 煩 上 來 總 是 第 一, 明 成 長 教 示 了 也 從 此 第 二, 母 不 說 恩 經 道 勤 苦 至 終 不 言 恩 德 此 之 經 意 只 是 說 慈 母 十 月 懷 躭, 三 年 乳 哺, 迴 乾 就 濕, 咽 苦 吐 甘, 乃 至 男 女 成 長 了 千 般 怜 惜, 萬 種 教 招 女 娉 男 婚, 總 皆 周 備 受 如 此 苦 辛, 不 曾 於 一 個 人 前, 說 養 育 恩 德 云 似 世 尊 怜 念 法 界 內 一 切 眾 生, 飛 者, 走 者, 无 足, 二 足, 四 足, 多 足, 三 塗 六 道, 五 趣 四 生, 天 上 人 間, 是 貴 是 賤, 是 高 是 下, 師 僧 尼 眾, 善 女 善 男, 一 個 個 交 出 離 苦 源, 人 人 盡 登 常 樂 了 我 佛 无 心 說 少 許 恩 德, 說 少 許 辛 苦, 似 人 家 慈 母, 養 育 一 切 眾 生 女 男, 不 言 恩 德 无 二 釋 迦 聖 主 慈 悲 力, 但 是 眾 生 總 怜 惜 ; 个 个 提 攜 證 涅 槃, 不 曾 有 意 言 恩 德 慈 母 心, 无 順 逆, 但 是 女 男 皆 護 惜 ; 个 个 教 招 立 得 身, 不 曾 有 意 言 恩 德 佛 惜 眾 生, 母 怜 男 女 一 例 垂 情, 從 頭 愛 護 佛 如 母 意 无 殊, 母 似 佛 心 堪 諭 今 日 座 中 人, 分 明 須 會 取 三 千 國 土 釋 迦 尊, 怜 念 眾 生 不 可 論 ; 處 處 提 拔 交 出 離, 頭 頭 接 引 越 迷 津 不 於 愚 智 生 偏 曲, 不 向 怨 親 作 等 倫 ; 454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一 個 個 總 交 成 佛 了, 未 曾 有 意 略 言 恩 慈 母 德, 卒 難 陳, 養 育 門 徒 弟 子 身 ; 十 月 懷 躭 遭 苦 惱, 三 年 乳 哺 受 艱 辛 不 於 女 處 生 嫌 厭, 不 向 兒 邊 起 愛 親 ; 一 個 個 教 招 兼 保 惜, 未 曾 有 意 略 言 恩 慈 母 德, 卒 難 裁, 万 論 千 經 贊 莫 偕 ; 自 是 女 男 多 五 逆, 等 閑 逃 走 不 皈 迴 眷 屬 日 日 懸 心 望, 慈 母 朝 朝 膽 欲 摧 ; 兒 向 外 邊 行 万 里, 母 心 隨 後 去 也 唱 將 來 經 : 兒 行 千 里, 母 行 千 里, 兒 行 万 里, 母 行 萬 里 男 女 有 病, 父 母 亦 病 ; 子 若 病 除, 父 母 方 差 此 唱 經 文 : 科 之 為 二 : 一, 母 心 不 忘, 二, 子 病 懷 憂, 兩 段 不 同 且 說 母 心 不 忘 經 道 兒 行 千 里, 母 行 千 [ 里 ] 云 男 女 成 長 已 後, 各 須 仕 宦 經 營 纔 出 他 州, 母 心 相 逐 朔 方 征 戌, 而 三 年 目 斷 長 城 ; 劍 嶺 興 生, 半 歲 而 魂 隨 錦 水 書 云 : 父 母 之 年 不 可 不 知 思 量 我 等 生 身 母, 終 日 憂 怜 男 與 女 ; 為 兒 子 拋 出 外 邊, 阿 娘 悲 泣 無 情 緒 或 仕 宦, 居 職 務, 離 別 耶 娘 經 歲 數 ; 見 四 時 八 節 未 皈 來, 阿 娘 悲 泣 [ 無 情 緒 ] 或 經 營, 逐 利 去, 或 住 他 鄉 或 道 路 ; 兒 子 雖 然 向 外 安, 阿 娘 悲 泣 [ 無 情 緒 ] 或 在 都, 差 鎮 戌, 三 載 防 邊 受 辛 苦 ; 信 息 希 疏 道 路 遙, 阿 娘 悲 泣 [ 無 情 緒 ] 兒 於 萬 里 母 先 於, 終 日 憂 愁 淚 如 雨 ; 念 佛 求 神 百 種 為, 只 希 闇 裏 垂 加 護 損 形 容, 割 腸 肚, 乞 待 兒 皈 再 團 聚 ; 思 想 慈 親 這 個 恩, 門 徒 爭 忍 生 孤 負 經 求 仕 宦 住 他 鄉, 或 在 軍 中 鎮 外 方 ; 兒 向 他 州 雖 吉 健, 母 於 家 內 每 憂 惶 心 隨 千 里 消 容 貌, 意 恨 三 年 哭 斷 腸 ; 直 待 皈 來 相 見 了, 阿 娘 方 始 有 精 光 慈 母 德, 大 難 酬, 憶 念 之 心 更 不 休 ; 奉 勸 門 徒 諸 弟 子, 莫 拋 父 母 住 他 州 此 是 第 一, 母 心 不 忘 也 第 二, 子 病 懷 憂 者 經 道 男 女 有 病, 父 母 亦 病, 子 若 病 除, 父 母 方 差 人 家 男 女, 父 母 憍 怜, 忽 失 保 持, 身 染 疾 患, 便 使 父 心 切 切, 母 意 惶 惶 罷 寢 停 餐, 休 生 忘 活 煎 羹 煮 粥, 无 辝 曉 夜 之 勞, 455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拜 鬼 看 書, 豈 憚 往 來 之 惓 男 女 稍 若 病 差, 父 母 頓 解 愁 心 人 家 父 母 恩 偏 口 煞, 於 女 男 邊 倍 怜 愛 ; 日 日 交 招 意 不 移, 朝 朝 護 惜 心 无 退 忽 然 男 女 病 纏 身, 父 母 憂 煎 心 欲 碎 ; 念 佛 求 神 乞 護 持, 尋 醫 卜 問 希 痊 瘥 无 睡 眠, 沒 光 彩, 煎 炒 心 神 形 貌 改 ; 直 待 兒 身 四 體 安, 阿 娘 方 覺 心 寬 泰 女 男 得 病 阿 娘 憂, 未 教 終 須 血 淚 流 ; 茶 飯 不 曾 著 次 第, 罷 施 紅 粉 懶 梳 頭 尋 醫 卜 問 无 時 歇, 拜 鬼 求 神 更 不 休 ; 直 待 女 男 安 健 了, 阿 娘 方 始 不 憂 愁 思 量 人 世 事 難 裁, 父 母 恩 深 不 可 皆 ; 纔 見 女 男 身 病 患, 早 憂 性 命 掩 泉 臺 一 頭 出 藥 交 醫 療, 一 伴 邀 僧 為 滅 災 ; 病 交 了 便 合 行 孝 順, 卻 生 五 逆 也 唱 將 來 經 : 如 斯 養 育, 願 早 成 人, 及 其 長 大, 翻 為 不 孝 尊 親 共 語, 應 對 違 情 拗 眼 裂 睛, 不 知 恩 義 此 唱 經 文 分 二 : 一 不 念 重 德, 二 背 恩 違 情, 兩 段 云 不 念 重 德 者 經 道 如 斯 養 育, 願 早 成 人, 及 其 長 大 翻 為 不 孝 前 來 經 文 說 父 母 種 種 養 育, 千 辛 万 苦, 不 憚 寒 暄, 乞 求 長 大 成 人, 且 要 紹 繼 宗 祖 及 其 長 大, 无 孝 順 心, 不 報 恩 德, 遊 閑 逐 日, 更 返 倒 父 母 云 人 家 父 母 多 恩 育, 憂 念 女 男 心 不 足 ; 乞 求 長 大 得 成 人, 紹 繼 門 風 榮 爵 祿 誰 知 漸 識 會 東 西, 時 把 父 娘 生 毀 辱, 佛 道 婆 婆 這 个 人, 命 終 必 墮 阿 毗 獄 為 人 不 孝 負 於 天, 輕 慢 耶 娘 似 等 閑 ; 侍 奉 終 朝 无 一 點, 返 張 逐 日 有 千 般 等 閑 屋 裏 高 聲 喊, 影 向 人 前 亂 登 言 ; 佛 道 此 人 纔 命 謝, 必 沈 惡 道 出 無 年 所 以 經 云 如 斯 養 育, 願 早 成 人, 及 其 長 成, 翻 為 不 孝 上 來 第 一, 說 不 念 重 德 了 也 從 此 第 二, 背 恩 違 情 經 道 尊 親 共 語, 應 對 違 情, 拗 眼 裂 睛, 不 知 恩 義 此 者 並 是 辜 恩 負 德, 五 逆 之 人 不 思 養 育 深 恩, 不 念 劬 勞 大 德 自 小 阿 娘 臺 舉, 長 成 嚴 父 教 招, 誰 知 近 來 稍 似 成 人, 卻 學 棄 背 恩 德 逐 日 則 長 隨 惡 伴, 終 朝 則 不 近 好 [ 人 ] 時 時 兩 手 不 抄, 往 往 便 三 言 不 遜 父 母 喚 來 約 束, 肬 脣 不 語 生 嗔 ; 有 時 拗 眼 裂 睛, 或 即 高 聲 應 對 云 456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為 人 不 解 思 恩 德, 返 倒 父 娘 生 五 逆 ; 共 語 高 聲 應 對 人, 擬 嗔 嗔 眼 如 相 喫 伴 惡 人, 為 惡 跡, 飲 酒 樗 蒲 難 勸 激 ; 長 遣 慈 親 血 淚 垂, 每 令 骨 肉 懷 愁 戚 釋 迦 尊, 留 教 勑, 看 取 經 文 須 審 的 ; 若 是 長 行 五 逆 吱 人, 這 身 万 計 應 難 覓 為 人 爭 不 審 思 量, 豈 合 將 心 返 父 娘 ; 應 對 高 聲 猶 可 怒 恕, 嗔 眉 努 眼 更 堪 傷 不 思 十 月 懷 躭 苦, 不 念 三 年 乳 哺 忙 ; 佛 道 如 斯 五 逆 者, 无 因 得 見 法 輪 王 奉 勸 門 徒, 慈 烏 返 哺 之 報 為 人 爭 合 幸 因 講 說 諸 佛 語, 輒 勸 門 徒 孝 父 母 ; 禽 獸 猶 知 養 育 恩, 為 人 爭 合 相 辜 負 十 月 懷 躭, 三 年 乳 哺 論 苦 惱 兮 多 般, 說 恩 怜 兮 幾 度 今 既 成 人, 還 須 報 賽, 莫 學 愚 人, 返 生 逆 害 約 束 時 直 要 諦 聽, 嗔 罵 則 莫 生 袛 對 何 假 覓 西 方, 自 生 極 樂 界 為 人 何 處 是 聰 明, 莫 若 酬 填 養 育 情 ; 不 但 長 時 逢 吉 慶, 兼 交 永 不 見 刀 兵 施 為 一 切 皆 和 合, 所 作 多 應 總 得 成 ; 命 謝 了 永 辭 濁 惡 世, 蓮 花 朵 裏 託 身 生 須 取 勸, 莫 疑 猜, 聞 了 還 須 改 性 懷 ; 莫 學 愚 人 生 拗 拒, 不 行 孝 養 恣 情 乖 交 招 則 亂 發 言 千 種, 約 束 早 嗔 眉 努 兩 顋 ; 應 是 眷 屬 兼 骨 肉, 總 遭 毀 罵 也 唱 將 來 經 云 : 欺 凌 伯 叔, 打 罵 弟 兄, 毀 辱 尊 親, 无 有 禮 義, 不 尊 師 長 1 誘 俗 第 六 1 潘 重 規 : 敦 煌 學 叢 書 第 六 種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頁 447-470 457

附 錄 5 伯 2418 號 < 父 母 恩 重 經 講 經 文 > 458

臺灣客語勸世文之研究 以 娘親渡子 為例 附錄 6 書影及藝人劇照 圖 1 新刻十月懷胎寶卷 內文 圖 2 1934 年嘉義和源所出版目錄 圖 3 1954 拾月懷胎 娘親渡子 封面 圖 4 1954 竹林刊本 娘親渡子勸世文 內容 圖 5 1956 竹林書局出版 十想渡子 封面 圖 6 俗文學叢刊 十月懷胎 內文 459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 娘 親 渡 子 > 為 例 圖 7:1956 竹 林 書 局 出 版 < 十 想 渡 子 > 歌 詞 圖 8:1958 竹 林 刊 本 拾 月 懷 胎 娘 親 度 ( 渡 ) 子 封 面 及 版 權 頁 圖 9: 白 族 抄 本 < 十 月 懷 胎 > 圖 10: 藝 人 林 春 榮 ( 又 名 林 貴 水 ) 表 演 說 唱 460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 娘 親 渡 子 > 為 例 圖 11: 蘇 萬 松 唱 片 封 面 照 圖 12: 藝 人 阿 浪 旦 ( 吳 錦 浪 吳 乾 應 ) 圖 13: 邱 阿 專 ( 右 ) 和 新 竹 師 對 打, 切 搓 拳 術 圖 14: 楊 玉 蘭 ( 右 ) 和 夫 婿 楊 木 源 合 演 夜 戰 馬 超 劇 照 461

臺 灣 客 語 勸 世 文 之 研 究 - 以 < 娘 親 渡 子 > 為 例 圖 15:1986 年 賴 碧 霞 得 到 第 二 屆 薪 傳 獎 圖 16: 說 唱 藝 人 黃 連 添 圖 17: 說 唱 藝 人 范 洋 良 ( 後 ) 圖 18: 民 謠 說 唱 藝 人 邱 玉 春 ( 邱 綉 媛 ) 462

參 考 書 目 參 考 書 目 一 專 書 ( 一 ) 歌 謠 單 曲 或 歌 謠 集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新 刻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上 海 廣 記 書 局 石 印 本 出 版 年 不 詳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新 編 改 良 十 月 懷 胎 寶 卷 上 海 兩 宜 社 石 印 本 出 版 年 不 詳 未 註 明 作 者 報 娘 十 重 恩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館 藏 AT-738 石 印 本 CD437 出 版 年 不 詳 未 註 明 作 者 滿 江 紅 懷 胎 報 娘 恩 臺 北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俗 曲 Tc12-170 出 版 年 不 詳 未 註 明 作 者 梳 妝 台 調 十 月 懷 胎 臺 北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室 俗 曲 Tc12-170 出 版 年 不 詳 未 註 明 作 者 新 編 十 月 懷 胎 新 編 時 調 大 觀 49 集 上 海 協 成 書 局 中 央 研 究 院 傅 斯 年 圖 書 館 善 本 書 室 TC18-218 未 註 明 作 者 大 藏 血 盆 經 桃 園 中 壢 圓 明 堂 / 永 順 印 刷 文 具 行 1915 王 金 火 發 行 最 新 勸 世 文 歌 臺 北 黃 塗 活 版 所 1926 劉 復 / 李 家 瑞 等 編 中 國 俗 曲 總 目 稿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1932 黃 淡 發 行 十 想 渡 子 歌 嘉 義 和 源 活 版 所 1934 陳 火 添 拾 月 懷 胎 / 娘 親 度 子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1954 未 註 明 作 者 十 想 渡 子 歌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1956 陳 火 添 拾 月 懷 胎 / 娘 親 渡 子 新 竹 市 竹 林 書 局 1958 未 註 明 作 者 中 部 地 震 勸 世 文 / 廣 東 語 劉 不 仁 不 孝 歌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1959 謝 樹 新 等 客 家 歌 謠 研 究 第 六 集 苗 栗 中 原 苗 友 週 刊 社 1976 463

參 考 書 目 丘 秀 強 /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四 集 臺 北 市 梅 州 文 獻 社 1977 丘 秀 強 / 丘 尚 堯 梅 州 文 獻 彙 編 第 六 集 臺 北 市 梅 州 文 獻 社 1977 不 註 撰 人 二 十 四 孝 新 歌 新 竹 竹 林 書 局 1987 舒 蘭 中 國 地 方 歌 謠 集 成 臺 灣 省 民 歌 渡 子 歌 臺 北 渤 海 堂 1989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遼 寧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89 鍾 敬 文 客 家 情 歌 上 海 上 海 文 藝 1991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寧 夏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貴 州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貴 州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2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浙 江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3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陜 西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湖 南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4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北 京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4 張 希 舜 / 濮 文 起 / 高 可 / 宋 軍 主 編 寶 卷 初 集 目 連 三 世 寶 卷 太 原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1994 張 希 舜 / 濮 文 起 / 高 可 / 宋 軍 主 編 寶 卷 初 集 孟 姜 女 寶 卷 太 原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1994 464

參 考 書 目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浙 江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5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北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5 袁 嘯 波 民 間 勸 善 書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5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福 建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總 店 1996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江 西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總 店 1996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黑 龍 江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黑 龍 江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7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河 南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7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全 國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吉 林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1997 黃 榮 洛 臺 灣 客 家 傳 統 山 歌 詞 渡 子 歌 新 竹 新 竹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1997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甘 肅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甘 肅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2000 中 國 歌 謠 集 成 海 南 卷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民 間 歌 曲 集 成 海 南 卷 北 京 新 華 書 店 2002 中 央 硏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硏 究 所 十 月 懷 胎 俗 文 學 叢 刊 臺 北 市 新 文 豐 2001 雲 南 劍 川 縣 白 族 民 間 藝 人 唱 本 十 月 懷 胎 蘭 州 大 學 出 版 社 中 國 西 南 文 獻 叢 書 第 五 輯 西 南 少 數 民 族 文 字 文 獻 第 十 五 卷 蘭 州 蘭 州 大 學 出 版 社 2003 ( 二 ) 客 家 研 究 專 書 陳 運 棟 客 家 人 臺 北 聯 亞 1978 465

參 考 書 目 胡 泉 雄 臺 灣 客 家 山 歌 - 一 個 民 間 藝 人 的 自 述 臺 北 市 百 科 文 化 1983 張 祖 基 中 華 舊 禮 俗 日 本 東 京 日 本 崇 正 會 中 華 舊 禮 俗 紀 念 出 版 與 贈 書 委 員 會 1984 劉 佐 權 客 家 歷 史 與 傳 統 文 化 開 封 市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1991 張 衛 東 神 州 文 化 集 成 叢 書 客 家 文 化 北 京 新 華 出 版 社 1993 賴 碧 霞 台 灣 客 家 民 謠 薪 傳 臺 北 樂 韻 出 版 社 1993 陳 運 棟 臺 灣 的 客 家 禮 俗 臺 北 臺 原 出 版 社 1993 羅 美 珍 / 鄧 小 華 客 家 方 言 福 州 市 福 建 教 育 出 版 社 1995 鍾 敬 文 客 家 情 歌 上 海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 1991 王 東 客 家 學 導 論 臺 北 南 天 書 局 1998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三 腳 採 茶 戲 研 究 苗 栗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 2001 房 學 嘉 / 蕭 文 評 / 周 建 新 / 宋 德 釗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梅 州 嘉 應 大 學 客 家 研 究 所 客 家 研 究 輯 刊 編 輯 部 2001 房 學 嘉 / 宋 德 剛 / 周 建 新 / 肖 文 評 客 家 文 化 導 論 廣 州 花 城 出 版 社 2002 黃 子 堯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臺 北 客 家 臺 灣 文 史 工 作 室 2003 古 國 順 / 何 石 松 / 劉 醇 鑫 客 語 發 音 學 臺 北 市 五 南 圖 書 2004 鄭 榮 興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臺 中 晨 星 出 版 社 2004 洪 惟 助 等 關 西 祖 傳 隴 西 八 音 團 抄 本 整 理 研 究 臺 北 臺 北 客 家 事 務 委 員 會 2004 楊 寶 蓮 臺 灣 客 語 說 唱 新 竹 新 竹 縣 文 化 局 2006 466

參 考 書 目 房 學 嘉 客 家 民 俗 廣 州 華 南 理 工 大 學 2006 溫 昌 衍 客 家 研 究 叢 書 客 家 與 梅 州 書 系 廣 州 華 南 理 工 大 學 2006 周 建 新 等 江 西 客 家 桂 林 廣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2007 徐 福 全 臺 灣 傳 統 喪 葬 儀 節 研 究 臺 北 徐 福 全 2008 黃 玉 振 客 語 能 力 認 證 基 本 詞 彙 - 中 級 中 高 級 暨 語 料 選 粹 ( 上 冊 四 縣 腔 ) 臺 北 市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2009 ( 三 ) 一 般 研 究 專 書 楊 家 駱 主 編 新 校 本 漢 書 集 注 附 編 二 種 臺 北 鼎 文 書 局 出 版 年 不 詳 楊 家 駱 主 編 新 校 本 後 漢 書 并 附 編 十 三 種 臺 北 鼎 文 書 局 出 版 年 不 詳 [ 漢 ] 孔 安 國 傳 [ 唐 ] 孔 穎 達 等 正 義 十 三 經 注 疏 臺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出 版 年 不 詳 鄭 振 鐸 中 國 俗 文 學 史 下 冊 北 京 作 家 出 版 社 1954 任 二 北 敦 煌 曲 初 探 上 海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 1955 鳩 摩 羅 什 譯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臺 中 瑞 成 書 局 1957 [ 明 ] 朱 權 太 和 正 音 譜 北 京 中 國 戲 劇 1959 [ 明 ] 謝 榛 / 王 夫 之 四 溟 詩 話 北 京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 1961 劉 世 儒 魏 晉 南 北 朝 量 詞 研 究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65 [ 宋 ] 洪 興 祖 楚 辭 補 注 臺 北 藝 文 印 刷 館 1968 李 獻 章 臺 灣 民 間 文 學 集 臺 北 文 光 出 版 社 1970 王 季 烈 螾 廬 曲 談 臺 北 商 務 1971 [ 宋 ] 章 樵 注 古 文 苑 臺 北 鼎 文 書 局 1973 467

參 考 書 目 陳 萬 鼐 中 國 古 劇 樂 曲 之 研 究 臺 北 史 學 出 版 社 1974 [ 漢 ] 高 誘 注 淮 南 子 臺 北 世 界 書 局 1974 黃 永 武 中 國 詩 學 設 計 篇 臺 北 巨 流 1976 朱 光 潛 詩 論 新 編 替 詩 的 音 律 辯 護 臺 北 洪 範 1982 [ 清 ] 杜 文 瀾 古 謠 諺 臺 北 世 界 書 局 1983 [ 明 ] 王 驥 德 陳 多 / 葉 長 海 注 釋 曲 律 長 沙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 1983 潘 重 規 敦 煌 學 叢 書 第 六 種 敦 煌 變 文 集 新 書 臺 北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文 研 究 所 敦 煌 學 研 究 會 1983 林 聰 明 敦 煌 俗 文 學 研 究 臺 北 私 立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學 術 著 作 獎 助 委 員 會 1984 韓 幼 德 戲 曲 表 演 美 學 探 討 臺 北 丹 青 圖 書 1987 任 半 塘 敦 煌 歌 辭 總 編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7 唐 作 藩 音 韻 學 教 程 北 京 市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1987 梁 漱 溟 中 華 文 化 要 義 上 海 學 林 出 版 社 1987 曾 永 義 詩 歌 與 戲 曲 臺 北 聯 經 出 版 社 1988 黃 光 國 儒 家 思 想 與 東 亞 文 化 臺 北 巨 流 1988 年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臺 北 三 民 書 局 1990 孫 希 旦 禮 記 集 解 臺 北 文 史 哲 1990 高 國 藩 敦 煌 古 俗 與 民 俗 流 變 南 京 河 海 大 學 出 版 社 1990 郭 錫 良 / 唐 作 藩 / 何 九 盈 / 蔣 紹 愚 / 田 瑞 娟 古 代 漢 語 上 冊 天 津 天 津 教 育 出 版 社 1991 468

參 考 書 目 郭 慶 藩 莊 子 集 解 臺 北 華 正 書 局 1991 鄭 騫 龍 淵 述 學 臺 北 市 大 安 出 版 社 1992 高 國 藩 敦 煌 民 俗 資 料 導 論 臺 北 新 文 豐 1993 鄭 阿 財 敦 煌 寫 本 父 母 恩 重 經 研 究 臺 北 新 文 豐 1993 袁 珂 山 海 經 校 注 臺 北 里 仁 1995 片 崗 巖 著 陳 金 田 譯 臺 灣 風 俗 誌 臺 北 眾 文 圖 書 公 司 1996 王 力 漢 語 史 稿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6 徐 扶 明 元 代 雜 劇 藝 術 臺 北 學 海 出 版 社 1997 汪 景 壽 說 唱 鄉 土 藝 術 的 奇 葩 臺 北 淑 馨 出 版 社 1997 車 錫 倫 中 國 寶 卷 研 究 論 集 臺 北 學 海 書 局 1997 車 錫 輪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國 文 哲 所 圖 書 文 獻 專 刊 5 中 國 寶 卷 總 目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國 文 哲 所 1998 段 玉 裁 說 文 解 字 注 經 韻 樓 藏 本 臺 北 市 藝 文 印 書 館 1999 高 國 藩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臺 北 市 學 生 書 局 1999 陳 霞 道 教 勸 善 書 研 究 成 都 巴 蜀 書 舍 1999 洪 藝 芳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書 中 之 量 詞 研 究 臺 北 文 津 出 版 社 2000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俗 文 學 叢 刊 編 輯 小 組 俗 文 學 叢 刊 第 365 冊 臺 北 新 文 豐 2000 郝 春 文 英 藏 敦 煌 社 會 歷 史 文 獻 釋 錄 第 1 卷 北 京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2001 王 啟 興 校 編 全 唐 詩 武 漢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2001 469

參 考 書 目 王 造 時 譯 黑 格 爾 歷 史 哲 學 上 海 上 海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2001 葉 龍 彥 臺 灣 唱 片 思 想 起 臺 北 縣 蘆 洲 市 博 揚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2001 竺 家 寧 語 言 風 格 與 文 學 韻 律 臺 北 五 南 圖 書 2001 王 秋 桂 主 編 民 俗 曲 藝 叢 書 泉 腔 目 連 救 母 臺 北 市 財 團 法 人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 2001 黃 秀 政 / 張 勝 彥 / 吳 文 星 臺 灣 史 臺 北 市 五 南 圖 書 2002 [ 清 ] 徐 大 椿 樂 府 傳 聲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2002 肖 群 忠 中 國 孝 文 化 研 究 臺 北 五 南 圖 書 2002 宗 福 邦 等 主 編 故 訓 匯 纂 北 京 商 務 印 書 館 2003 [ 宋 ] 郭 茂 倩 樂 府 詩 集 第 25 卷 鼓 吹 曲 辭 北 京 商 務 印 書 館 2003 張 堂 錡 現 代 小 說 概 論 臺 北 五 南 圖 書 2003 汪 維 輝 朝 鮮 時 代 漢 語 教 科 書 叢 刊 訓 世 評 話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2005 [ 日 ]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臺 北 萬 卷 樓 2006 王 友 蘭 薪 火 相 傳 說 唱 藝 術 之 妙 桃 園 蘭 之 馨 文 化 音 樂 坊 2006 [ 漢 ] 河 上 公 章 句 宋 刊 老 子 道 德 經 福 州 福 建 人 民 出 版 社 2008 楊 士 賢 慎 終 追 遠 - 圖 說 臺 灣 喪 禮 臺 北 縣 博 揚 文 化 事 業 2008 二 抄 本 徐 阿 任 徐 阿 任 抄 本 新 竹 關 西 1910 林 進 科 山 歌 詞 梁 山 伯 祝 英 臺 等 新 竹 關 西 1916 470

參 考 書 目 何 阿 信 何 阿 信 抄 本 桃 園 八 塊 庄 1933 二 學 位 論 文 鄭 阿 財 敦 煌 孝 道 文 學 研 究 臺 北 私 立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1982 黃 菊 芳 渡 子 歌 研 究 臺 北 政 大 中 研 所 碩 士 論 文 1999 曾 先 枝 / 鄭 榮 興 客 家 基 礎 唱 腔 選 臺 北 國 立 臺 灣 戲 曲 專 科 學 校 2000 姚 孟 君 父 母 恩 重 經 的 歷 史 發 展 與 文 化 詮 釋 嘉 義 中 正 大 學 中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4 林 光 明 蘇 萬 松 勸 世 文 研 究 新 竹 國 立 新 竹 教 育 大 學 2007 鐘 珮 煖 傳 統 孕 產 民 俗 文 學 作 品 之 研 究 花 蓮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2008 林 昭 惠 : 玉 珍 漢 書 部 < 最 新 病 子 歌 > 研 究 ( 臺 北 : 國 立 師 範 大 學 在 職 碩 士 班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三 單 篇 論 文 與 期 刊 論 文 ( 一 ) 客 家 論 文 李 樹 軍 從 社 會 習 俗 看 二 十 四 孝 民 俗 研 究 第 1 期 1985 張 強 山 城 有 一 老 客 家 文 化 永 留 寶 大 至 史 事 小 及 山 歌 謝 樹 新 卅 餘 載 成 就 不 朽 苗 栗 縣 文 學 家 作 品 選 集 6 鄉 土 人 物 第 1 集 苗 栗 苗 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1993 賴 紹 洋 / 葉 聯 華 關 於 客 方 言 的 若 干 特 點 謝 釗 / 鄭 赤 琰 主 編 1994 國 際 客 家 學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香 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 香 港 亞 太 研 究 所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1994 471

參 考 書 目 羅 康 興 寧 市 寧 中 鎮 鵝 湖 區 情 摭 拾 房 學 嘉 主 編 梅 州 河 源 地 區 的 村 落 文 化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1997 賴 盛 庭 石 城 的 閭 山 教 羅 勇 / 勞 格 文 主 編 贛 南 地 區 的 廟 會 與 宗 族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1997 竹 碧 華 臺 灣 北 部 說 唱 音 樂 之 研 究 復 興 崗 學 報 第 63 期 臺 北 1998 子 羽 于 都 民 俗 拾 零 羅 勇 / 林 曉 平 主 編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1998 姚 榮 滔 興 國 縣 的 跳 覡 風 俗 羅 勇 / 林 曉 平 主 編 贛 南 廟 會 與 民 俗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1998 郭 贛 生 遂 川 城 廂 的 婚 喪 習 俗 與 遺 風 雜 俗 劉 勁 峰 / 耿 艷 鵬 主 編 吉 安 市 的 宗 教 經 濟 與 文 化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1998 何 石 松 從 客 語 詞 彙 初 探 客 家 文 化 之 內 涵 客 家 語 言 文 字 與 教 育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臺 北 臺 北 市 民 政 局 1999 聶 德 仁 淺 談 建 寧 道 教 楊 彥 杰 主 編 閩 西 北 的 民 俗 宗 教 與 社 會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嶺 南 大 學 族 群 與 海 外 華 人 經 濟 研 究 部 2000 羅 其 森 老 坪 石 的 民 俗 文 化 與 宗 教 藝 術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韶 州 府 的 宗 教 社 會 與 經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上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0 劉 勁 峰 崇 義 上 堡 的 民 間 道 教 文 化 劉 勁 峰 主 編 贛 南 宗 族 社 會 與 道 教 文 化 研 究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0 楊 民 生 梅 遼 客 家 人 文 習 俗 譚 偉 倫 主 編 樂 昌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宗 教 文 化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2002 彭 月 生 石 上 鎮 的 墟 市 寺 廟 與 民 間 風 俗 劉 勁 峰 主 編 寧 都 縣 的 宗 族 廟 會 與 經 濟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2 黃 兆 星 / 雷 紹 香 潭 源 洞 的 宗 教 活 動 和 傳 說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連 州 的 傳 統 經 472

參 考 書 目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上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5 龍 坤 章 / 徐 名 波 / 譚 為 專 九 陂 客 家 傳 統 村 落 文 化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連 州 的 傳 統 經 濟 宗 教 與 民 俗 下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研 究 社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5 楊 寶 蓮 客 家 民 間 藝 人 阿 浪 旦 之 研 究 2006 國 立 台 東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東 國 立 台 東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系 2006 黃 遠 奇 / 蘇 桂 同 冠 水 流 域 傳 統 社 會 調 查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上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6 蘇 桂 陽 山 縣 黃 坌 傳 統 社 會 與 寺 廟 譚 偉 倫 / 曾 漢 祥 主 編 陽 山 連 山 連 南 的 傳 統 社 會 與 民 俗 下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2006 藍 松 炎 銅 鼓 西 河 片 的 本 地 習 俗 劉 勁 峰 / 賴 文 峰 主 編 銅 鼓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與 民 俗 文 化 上 冊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嶺 南 大 學 族 群 與 海 外 華 人 經 濟 研 究 部 2006 朱 可 三 銅 鼓 東 河 片 的 客 家 習 俗 劉 勁 峰 / 賴 文 峰 主 編 銅 鼓 縣 的 傳 統 經 濟 與 民 俗 文 化 香 港 國 際 客 家 學 會 / 海 外 華 人 資 料 研 究 中 心 / 法 國 遠 東 學 院 / 嶺 南 大 學 族 群 與 海 外 華 人 經 濟 研 究 部 2006 林 曉 平 客 家 文 化 探 析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哈 爾 濱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李 曉 芳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研 究 的 幾 點 思 考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哈 爾 濱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曾 祥 委 客 家 的 民 性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哈 爾 濱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陳 文 紅 從 客 家 山 歌 看 客 家 婦 女 的 精 神 個 性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精 神 研 究 哈 爾 濱 黑 龍 江 人 民 出 版 社 2006 473

參 考 書 目 劉 小 妮 從 客 家 魂 觀 照 客 家 女 性 文 化 譚 元 亨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學 論 香 港 中 國 評 論 學 術 出 版 社 2006 陳 運 棟 由 客 家 九 腔 十 八 調 談 到 何 阿 文 海 峽 兩 岸 客 家 文 學 論 香 港 中 國 評 論 學 術 出 版 社 2006 王 馗 梅 州 佛 教 香 花 的 結 構 文 本 與 變 體 李 豐 懋 民 俗 曲 藝 禮 儀 實 踐 與 地 方 社 會 專 輯 臺 北 施 合 鄭 民 俗 文 化 基 金 會 第 158 期 2007 徐 貴 榮 台 灣 客 語 詞 彙 分 析 - 以 現 代 客 語 詞 彙 彙 編 為 例 2010 第 一 屆 客 家 文 化 傳 承 與 發 展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桃 園 龍 潭 新 生 醫 謢 管 理 專 科 學 校 2010 艾 客 人 間 萬 事 消 磨 盡 只 有 清 香 似 舊 時 客 家 茶 文 化 客 家 文 化 第 36 期 臺 北 臺 北 客 家 事 務 委 員 會 2011 ( 二 ) 一 般 論 文 [ 宋 ] 嚴 羽 滄 浪 詩 話 王 雲 五 主 編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娛 書 堂 詩 話 及 其 他 三 種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1926 [ 元 ] 燕 南 芝 庵 唱 論 收 錄 中 國 戲 劇 出 版 社 中 國 古 典 戲 曲 論 著 集 成 第 1 集 北 京 中 國 戲 劇 出 版 社 1982 曾 永 義 論 說 拗 折 天 下 人 嗓 子 王 叔 岷 先 生 八 十 壽 慶 論 文 集 臺 北 大 安 出 版 社 1993 年 葉 濤 二 十 四 孝 初 探 山 東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96 第 1 期 張 踐 儒 家 孝 道 觀 的 形 成 與 演 變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期 2006 洪 藝 芳 吐 魯 番 文 書 在 中 古 漢 語 量 詞 研 究 上 的 價 值 敦 煌 學 第 23 輯 臺 北 樂 學 書 局 2002 陳 寶 勤 試 論 漢 語 詞 頭 阿 的 產 生 與 發 展 古 漢 語 研 究 2004 洪 藝 芳 敦 煌 變 文 中 阿 前 綴 的 親 屬 稱 謂 詞 - 以 直 系 血 親 稱 謂 詞 為 中 心 敦 煌 學 第 27 輯 2008 474

參 考 書 目 劉 志 偉 國 際 農 糧 體 制 與 臺 灣 的 糧 食 依 賴 : 臺 灣 養 豬 業 的 歷 史 考 察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16 卷 第 2 期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2009 四 有 聲 資 料 古 福 光 娘 親 度 ( 渡 ) 子 桃 園 龍 的 攝 影 傳 播 事 業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連 仁 信 娘 親 渡 子 桃 園 龍 閣 文 化 傳 播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彭 惠 珠 / 陳 寶 蓮 病 子 歌 臺 北 月 球 唱 片 未 註 明 出 版 年 月 賴 碧 霞 孝 順 雙 親 ( 十 想 渡 子 ) 桃 園 吉 聲 未 註 明 出 版 日 期 蘇 萬 松 報 娘 恩 黑 利 家 1930 邱 阿 專 十 月 懷 胎 桃 園 遠 東 唱 片 1960 歐 秀 英 渡 子 歌 > 桃 園 遠 東 唱 片 1964 彭 登 美 娘 親 苗 栗 美 樂 唱 片 1964 歐 秀 英 渡 子 歌 苗 栗 美 樂 唱 片 1964 彭 雙 琳 出 版 四 季 花 苗 栗 美 樂 唱 片 1966 劉 玉 子 病 子 歌 美 樂 HL213 1966 李 珍 祥 / 張 瑞 竹 花 開 等 何 時 苗 栗 市 美 樂 HL-306 1966 楊 玉 蘭 玉 蘭 勸 世 歌 ( 娘 親 渡 子 ) 苗 栗 美 樂 唱 片 1968 賴 碧 霞 / 羅 石 金 病 子 歌 美 樂 HL372 1968 湯 玉 蘭 病 子 歌 美 樂 HL5001 1969 邱 玉 春 娘 親 渡 子 臺 北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臺 灣 客 家 音 樂 資 料 庫 建 置 第 475

參 考 書 目 二 年 計 畫 1978 李 秋 霞 娘 親 渡 子 苗 栗 嵐 雅 影 視 1989 廖 瓊 枝 病 子 歌 林 谷 芳 本 土 音 樂 的 傳 唱 與 欣 賞 臺 北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籌 備 處 2000 江 武 昌 等 聽 到 臺 灣 歷 史 的 聲 音 臺 北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籌 備 處 2000 鄭 榮 興 / 張 雪 英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 山 歌 腔 系 列 臺 北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2002 黃 鳳 珍 傳 統 客 家 歌 謠 及 音 樂 - 採 茶 腔 系 列 娘 親 度 ( 渡 ) 子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2002 胡 泉 雄 度 ( 渡 ) 子 歌 桃 園 平 鎮 吉 聲 影 視 2003 鄭 榮 興 鄭 榮 興 音 樂 專 輯 伍 陸 苗 栗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 2005 鄭 榮 興 鄭 榮 興 音 樂 專 輯 柒 捌 苗 栗 慶 美 園 文 教 基 金 會 2006 賴 碧 霞 臺 灣 客 家 說 唱 忠 孝 節 義 趙 五 娘 臺 北 國 家 文 化 藝 術 基 金 會 2006 鄭 榮 興 三 腳 採 茶 唱 客 音 傳 統 三 腳 採 茶 串 戲 十 齣 臺 北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2007 五 工 具 書 及 網 路 資 料 濮 文 起 中 國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辭 典 成 都 四 川 辭 書 出 版 社 1996 年 段 玉 裁 說 文 解 字 註 臺 北 市 藝 文 印 書 館 1999 何 石 松 劉 醇 鑫 現 代 客 語 詞 彙 彙 編 續 篇 臺 北 市 臺 北 市 客 家 事 務 委 員 會 2004 ( 宋 ) 陳 彭 年 等 重 修 林 尹 校 訂 新 校 正 切 宋 本 廣 韻 台 北 黎 民 文 化,2008 王 順 隆 客 家 俗 曲 資 料 庫 http://www32.ocn.ne.jp/~sunliong/hakka.htm 476

參 考 書 目 維 基 百 科 http://zh.wikipedia.org/wiki2009/02/12 漢 典 網 http://www.zdic.net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漢 籍 全 文 資 料 庫 元 智 大 學 羅 鳳 珠 唐 宋 文 史 資 料 庫 中 華 電 子 佛 典 協 會 CBETA 電 子 佛 典 ( 大 正 新 修 大 藏 經 ) 第 1-55 冊 暨 85 冊 教 育 部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臺 灣 客 家 語 常 用 詞 辭 典 施 文 真 高 英 勛 :< 貿 易 政 策 下 的 初 級 產 品 出 口 政 策 台 灣 養 豬 業 相 關 政 策 之 發 展 >, 國 立 東 華 大 學 環 境 政 策 研 究 所 網 頁 或 行 政 院 經 濟 建 設 委 員 會 會 網 頁 477

參 考 書 目 4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