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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鄭因芷摘要藥籤信仰在現今醫學發達的社會中, 被視為迷信無知, 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 不能否認藥籤自有其所代表的文化意涵, 以及人民崇敬神明的心理對於生理疾病所具有的療效而過去對於藥籤的醫療價值的研究則是相對偏少 ; 如今藥籤在現代社會中逐漸式微甚至消失, 近年對故有文化的重新檢視, 逐漸蔚為風潮, 關於藥籤相關研究也有增加的趨勢本文透過對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文化的蒐集及整理, 探討藥籤的儀式精神與對人民的影響透過查證資料對藥籤的醫療效果提出根據, 並探索藥籤文化由盛轉衰的歷程關鍵詞 : 藥籤三鳳宮民俗療法作者現為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研所二年級 223

2 問學第十八期一前言台灣的民間信仰豐富多元, 不僅祭祀活動興盛, 廟宇也十分眾多 ; 在傳統寺廟當中多設置有所謂籤詩, 信徒可以透過向神明祈禱的儀式取得籤詩分為運籤及藥籤兩種, 運籤又稱靈籤聖籤或命籤, 籤中多以韻語表達未來命運吉凶禍福的走向, 或個人言行舉止該注意的地方 ; 藥籤則是透過神諭為病人開的藥方, 籤上記載藥物的名稱劑量及對應症狀藥籤的起源要追溯於道教的產生, 自古道教與醫學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吉元昭治台灣寺廟藥籤研究舉出道教的形成原因及目的皆與醫學有關 : 所謂道教, 係以古代的民間信仰為基礎, 以神仙之說為中心, 融合道家陰陽五行讖緯醫學占星之學並加入巫的信仰及借鑒佛教的組織所形成, 以長生不老為目的, 且具有呪術的傾向, 是傾注強烈現實利益願望的自然宗教 1 先民醫學與宗教結合, 便不只是單純治療疾病, 而是將醫理變成宗教活動的一環, 使其成為推廣教義的一種方式, 由此可知醫學在道教中的地位道教醫學之一的符籙派, 主要是透過呪符祭祀祈禱等方法驅疾治病, 據傳是藥籤的根源 2, 明清時期透過渡海來台的漢人傳入台灣早期移民的開墾環境不僅要面對原住民的威脅, 還要面對島國變化多端的氣候和瘴癘, 在醫療資源不發達的情況下, 人民深受水土不服與瘟疫之苦, 因此往往求助於神靈的庇佑, 道教醫學的傳統模式正可減輕墾荒者們精神上的壓力及疾病所帶來的痛苦, 求藥籤的儀式也隨著寺廟興建而深植民間像這種因為身體疾病而求助神明的記載, 可見的有丁紹儀東瀛識略 : 南人尚鬼, 臺灣尤甚, 病不信醫而信巫有非僧非道專事祈禳者, 曰客師 ; 攜一撮米, 往占病者, 曰米卦書符行法而禱於神, 鼓角宣天, 竟夜而罷病即不愈 ( 通癒字 ), 信之彌篤 3 1 吉元昭治 : 台灣寺廟藥籤研究 ( 臺北 :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9 年 ), 頁 49 2 邱年永 : 台灣寺廟藥籤考釋 ( 臺北 : 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1996 年 ), 頁 5 3 參見丁紹儀東瀛識略, 卷三習俗, 頁 35 成書更早的周鍾瑄諸羅縣志, 卷八風俗志, 頁 ; 王必昌重修臺灣縣志, 卷十二風土志, 頁 402 等, 均有類似的記載 224

3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可看出台灣信奉道教醫學的情況在清代就已存在 ; 另外像胡建偉澎湖紀略曰 : 澎湖之人, 信鬼而尚巫, 凡有疾病, 不問醫藥, 只求神問卜而已 4 也是一則明確的記述正由於台灣特殊的移民社會背景, 造就了台灣民間信仰的多元化與在地化, 一般民眾對待宗教信仰的態度是自由開放的, 對於廟宇所祭祀的教派也沒有嚴格的劃分, 因此許多民眾的信仰往往雜揉了儒釋道兼容並包, 藥籤的存在也不局限於道教的廟宇, 也有佛教寺廟卻有藥籤設置的情況 5 ; 在求藥籤聞名的寺廟中, 以供奉保生大帝媽祖關聖帝君的廟宇最常見筆者在因緣際會下聽聞高雄三鳳宮仍保有藥籤文化, 前往訪查後深入體察到藥籤儀式及其內涵, 因此想以三鳳宮為研究對象, 提出幾個研究方向探討藥籤文化的價值與意義 : 一藥籤內容與信仰 ; 二藥籤儀式下的民眾心理 ; 三從藥籤的實際應用探討其效能 ; 四藥籤文化體現的社會價值與發展本文期待能透過實地走訪高雄三鳳宮所採集的資料, 配合以上四方面的論述, 釐清逐漸沒落的藥籤文化其價值與地位二藥籤內容與信仰藥籤的形式依廟宇不同有不一樣的呈現方式, 依種類分, 有灶居仙方呂祖藥籤東嶽藥籤華陀藥籤醫靈大帝藥籤等 6 ; 數量也不同, 有六十首八十首八十四首一百首一百二十首等, 內容涵蓋了內科婦科小兒科外科眼科等 ; 籤號的書寫方式也是各家廟宇不盡相同, 有楷書草書阿拉伯數字天干地支六十甲子數乾坤八卦名稱等作為代表 7 早期藥籤是以竹刻版或木刻版印刷, 現在則普遍用紙條三鳳宮的藥籤, 根據廟方人員的說法 8, 在幾十年前的一場火災中, 藥籤本身及記載藥籤的書冊都已焚毀, 但是在當時替三鳳宮藥籤開立藥方的藥房, 仍保存有記載藥方的本子, 據這名藥房老闆說 9, 三鳳宮的藥籤是以六十甲子籤作為籤號, 因此共有六十首, 種類不祥, 完整的藥方內容蔡朗先生則表示不方便透漏 4 胡建偉 : 澎湖紀略, 卷之七風俗紀 ( 南投 :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3 年 ), 頁如主祀觀音的台南東山碧軒寺苗栗崇佛寺, 也都設有藥籤櫃供民眾求籤 6 吉元昭治 : 台灣寺廟藥籤研究 ( 臺北 :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9 年 ), 頁孫淑華 : 屏東縣媽祖廟籤文之研究 (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論文,2006 年 ), 頁 53 8 筆者當時的訪問對象是陳雲女士,2013 年 12 月 9 筆者當時的訪問對象是元生藥房的蔡朗先生,2013 年 12 月 225

4 問學第十八期三鳳宮舊名三鳳亭, 所祀之主神為中壇元帥哪吒三太子, 簡稱中壇元帥, 亦稱太子元帥, 民間暱稱太子爺或三太子, 另外還有羅車太子李羅車羅車公等稱呼 10, 為三塊厝居民之守護神, 故又稱為三塊厝太子廟, 建於清康熙年間, 至今已有三百餘年歷史其實中壇元帥並非醫藥神, 而是屬於護法神, 雖沒有明確文獻記載在三鳳宮興建之初是否有藥籤的設立, 但從時間點來推算, 建廟時間正好是道教醫學興盛之時 ; 早期高雄仍是蠻荒之地, 當時的三塊厝也沒有其他專祀醫神保生大帝的廟宇, 在醫療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三鳳宮很可能已有使用藥籤的情形三鳳宮最早由茅葺草所構築, 經過幾番擴展重修, 始成為略具規模之廟宇據鳳山縣采訪冊記載: 太子廟一在三塊厝街, 縣西十里, 屋八間額三鳳亭同治九年, 同知銜張鑑道重修 11, 期間於民國九年再重修一次, 民國三十六年再重修, 民國五十三年為打通建國三路, 廟前段牴觸道路被拆, 乃擇地重建廟宇, 於今三民區河北二路現址建造時間歷時七年, 於民國六十年始完成, 將三鳳亭改稱為三鳳宮, 三鳳的命名方式, 是以所在地三塊厝 ( 今高雄市三民區 ) 的三和鳳鼻頭山的鳳所命名高雄市政府文化局於 2008 年進行打狗古蹟修復計畫時, 對於打狗地區的歷史做過一番考察, 提到三塊厝區時有以下說明 : 三塊厝於康熙年間早已由王蔡鄭三姓族人, 此處形成的聚落位於今愛河南支線之中游, 舊稱三塊厝港, 可航行船隻至打狗港, 由於交通便利, 因此帶動三塊厝街 ( 今三鳳中街 ) 的繁榮, 祭祀三太子的三鳳宮遂成居民之信仰中心 12 歷經多次修建甚至搬遷的三鳳宮沒有因此沒落, 廟宇規模反而越建越大且廟會活動興盛, 正反映在地居民對於信仰的需求從文化局的考察報告來看, 當初位於交通要道而成為信仰中心的三鳳宮, 成為凝聚早期三塊厝區居民的媒介 ; 另一方面三鳳中街由於近三塊厝港, 時有外海進口而來的舶來品, 在清朝時期已是南台灣頗具 10 其傳說出自封神演義, 云 : 姓李, 名哪吒, 南紂王時人, 為陳塘關總兵李靖之三子, 傳為靈珠子轉世, 神通廣大, 輔助周武王伐殷, 奠定周朝基業, 與父母等肉身成聖, 後世奉為神兵神將之統帥參考追雲燕 : 台灣民間信仰諸神傳 ( 彰化, 逸群圖書有限公司,1993 年 ) ( 按 : 羅車即哪吒之台語語音 ) 11 台灣史料集成編輯委員會 : 鳳山縣采訪冊( 上 ) ( 臺北 ): 文建會, 遠流,2007 年 ), 頁林世超計畫主持 : 高雄州水產試驗場( 英國領事館 ) 及前清打狗英國領事館登山古道調查研究暨修復計畫 : 高雄市市定古蹟 ( 高雄市文化局,2008 年 ), 頁

5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規模的大商場, 至今仍是高雄市最大的南北貨批發中心, 其中種類繁多的中藥材也是重要的交易商品, 地利之便或可視為藥籤設立的重要線索之一而往來的商旅與居民透過三鳳宮廟宇這塊公共空間聯絡感情或傳遞訊息, 在生活上遇到疑難雜症也習於求助神明, 並藉由信仰活動得到精神上的安定 ; 而越是香火鼎盛大型的廟宇, 往往發展出結合信仰娛樂教化等多重功能, 對社區的精神生活有一定的影響, 即使後來因為道路開通工程而擇地重建, 三鳳宮依然是當地民眾信仰的重心三鳳宮所祭祀的中壇元帥, 是道教信仰裡所篤信的主神之一, 而道教信仰對於養生醫療相當重視, 認為醫藥既是修練成道的一個過程, 也是宣傳布道的一種手段, 邱年永台灣寺廟藥籤考釋記載 : 創教於我國的道教 ( 道家 ), 雖以道家思想為理念, 實質則中國醫藥概念為修練, 據所了解中國信仰最大宗, 教義教派最複雜的道家, 乃發源中國古代民間信仰神權之後, 融會道家陰陽家讖緯占星巫術醫學佛學, 以神仙之說為中心, 形成以醫學長生不老現世緣化成神仙化之道統思想為修練教義宗旨 13 道教重視醫學反映其追求長生進而成仙的思想, 保有健康的身體抵禦疾病的侵擾正是道教與醫學的共同宗旨, 從這一點看也就不難理解道醫為何如此息息相關道教和醫學的另一個共同點在於, 道教有勸人行善的思想, 醫學有救人傷疾的意義, 行醫在道教裡就是行善的表現, 兩者因而產生了很深的聯繫, 在邱年永台灣寺廟藥籤考釋即有提出 : 就中國自古神權時代, 從巫醫時期伊始醫藥及與宗教一體有分不開的事實, 迄中世紀佛道盛行, 藉以僧侶宗教活動中, 對於養生和醫療佔有重要地位, 因賴以宗教旨意勸人向善, 用醫藥救人疾苦, 由是使人信仰宗教達到心身健康, 復得信徒日眾, 大行其道 14 在道教又有所謂承負的觀念 15, 道教經典太平經裡所提出的災異思想, 就 13 邱年永 : 台灣寺廟藥籤考釋 ( 臺北 : 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1996 年 ), 頁 2 讖緯一詞原書作籤緯, 不知是否誤植, 本文改作讖緯 14 邱年永 : 台灣寺廟藥籤考釋 ( 臺北 : 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1996 年 ), 頁 1 15 吉元昭治台灣寺廟藥籤研究 ( 臺北 :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9 年 ), 頁

6 問學第十八期是認為瘟疫的發生是由於帝王的暴行和個人行為不善所產生的, 將疾病與善惡做了因果的聯繫因此道教醫學普遍認為一個人的善惡會移轉到子孫身上, 若是多行善, 子孫也會有福報 ; 反之若是為惡, 後代子孫身上就會有災禍降臨, 而疾病傷痛也是災禍的一種, 這種思想產生的積極意義, 便是促使後代子孫加強對於行為的責任感, 避免災禍降臨, 藥籤的運用也反映了道教的善惡報應思想三藥籤儀式下的民眾心理求藥籤的方法和一般求籤的方法大致相同, 由病人或病人的親屬朋友求取皆可在三鳳宮, 求籤的方式並沒有硬性規定, 在廟內也見不到藥籤的相關說明, 必須詢問廟方人員才能得知, 因此來求藥籤的, 大部分是從以前家中傳統便有求藥籤的習慣, 或是久病不癒看醫生也沒效後透過相關人士得知藥籤存在的病人筆者實地訪問廟方人員陳雲女士, 陳女士一直保有求藥籤的習慣, 其子也耳濡目染, 若不是太嚴重的疾病如頭痛失眠等, 都會請陳女士代為求藥籤求籤的方法詢問過陳女士後, 大致如下 : 首先拿十八支香, 至殿外向外拜三界公, 插三支香 ; 接著進入中殿, 拜主神天壇元帥註生娘娘土地公, 各插一支香, 共三支香 ; 接著上二樓佛祖殿拜釋迦牟尼觀世音菩薩彌勒佛, 各插一支香, 共三支香, 接著到右殿拜文殊菩薩左殿拜普賢菩薩伽藍韋馱跟十八羅漢, 中間插三支香, 左右各插一支香 ; 接著上三樓拜玉皇大帝南斗星君北斗星君, 中間插三支香, 左右各一支香 ; 最後到右邊的光明燈殿插一支香, 再到左邊的太歲殿插一支香 16 在參拜儀式的過程中, 要向神明稟告自己的姓名八字年齡地址, 並向神明說明病徵, 最後回到一樓的正殿時, 擲茭一次, 擲出一正一反的聖筊後, 才可以抽籤, 抽出籤後必須再向神明擲茭詢問是否為該籤, 須連續三個聖筊才表示確定 ; 如果沒有成功, 需再重新抽籤, 直到擲出三個聖筊為止陳雲女士在講述求籤過程時, 再三強調心誠則靈的重要, 懷著虔敬的心情求籤, 開出來的藥方才會有效 ; 若是內心不相信神明則藥籤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16 可見附錄一 228

7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這個說法在許多藥籤研究的相關資料都有提到, 尤其宋錦秀寺廟藥籤療癒文化與疾病的建構中更從心理的角度去分析藥籤的療癒之力從何而來, 就在於人潔誠盡敬, 聽命於神, 一心求方, 心中相信的成分愈強大, 越有可能達成預期的效果 17, 因此求藥籤時往往特別強調當事者的心理狀態三鳳宮的藥籤已付之祝融, 如今以運籤代替上面寫有藥方的籤, 求籤儀式完成後, 廟方人員會告知前往哪一家藥房拿藥, 拿著籤詩到藥房, 藥房老闆會依據運籤的籤目開立藥方, 也就是病患抽籤後, 並不知道藥方, 由藥房直接開藥一般患者服用後若疾病痊癒, 病患多會一試成主顧, 相信是神明顯靈驅逐疾病, 也相信誠心態度可以獲得救贖, 回三鳳宮還願之餘, 之後若有其他症狀會再到三鳳宮求籤在求籤儀式的過程裡, 民眾如實對神明闡述自己的病徵, 其中也有宣洩壓力的效用, 因為神明作為一個全然包容具有慈悲心的存在, 病患在說明病情時無形中也傾訴煩惱, 而廟宇香煙繚繞莊嚴肅穆的環境, 對於為疾所苦的民眾, 也起到了使心靈平靜的作用古今中外許多宗教活動都強調敬神的理念, 尤其藥籤儀式是一個有求於神的活動, 個人面對超越自身的存在, 心中產生謙卑及自我反省的心態, 與神明對話實際上也是與自己對話, 具有初步心理治療的意義在儀式是藥籤文化重要的一環, 體現在心靈層面上具有安定精神淨化自我的作用, 並隱含有真心誠意, 則誠感動天的信仰意涵四藥籤的實際應用藥房老闆在拿到病患從廟裡所求的籤後, 根據籤目開立藥方, 在這裡值得注意的是, 藥房老闆並不會詢問病患病情, 而是依據藥方抓藥, 認為因為給籤的是神明, 神明已經在病患求藥籤的過程中進行了診斷, 因此不能質疑或干涉神明的診斷但根據資料顯示, 並不是所有藥籤的開立醫師都不會干涉, 吉元昭治台灣寺廟藥籤研究裡記載有些藥房老闆會根據自己的意思配藥 18, 參閱他人的研究成果, 也顯示很多中醫師會依自己的意思更改處方或劑量, 甚至會給病患藥理知識的教育 19 關於藥籤是否靈驗, 需要有實際的案例作為佐證, 筆者實地訪問了長期以來負責開藥籤處方的藥房老闆蔡朗先生, 詢問他求藥籤的病人案例, 並請他從醫學角度說明 ; 雖然筆者本身不具備醫學背景, 但事後針對案例藥籤中的藥方參考神農 17 宋錦秀 : 寺廟藥籤療癒文化與疾病的建構 ( 臺灣文獻卷 62:1,2011 年 ), 頁吉元昭治台灣寺廟藥籤研究 ( 臺北 :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9 年 ), 頁蔡銘雄 : 消失中的民俗醫療- 藥籤在台灣民間社會發展初探 ( 東海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 年 ), 頁

8 問學第十八期本草經 20 和中藥大辭典 21 對照藥材療效, 發現藥材的療效和藥房老闆的說法有相矛盾之處, 這部分以下說明筆者試將案例分為能以醫學角度解釋和醫學無法解釋兩類, 能以醫學角度解釋的案例屬於剛好藥籤對症下藥, 也有一種說法是該疾病本來就會自然痊癒 ; 醫學無法解釋的案例則可能是藥籤起到了精神安慰效果, 或者可能在藥籤治療期間因為其他的外在因素而痊癒, 而錯以為是藥籤的效果, 病患往往將這種情況稱之為顯靈或神蹟以下是筆者所記錄的案例 : ( 一 ) 能以醫學角度解釋的案例案例 1 籤壬子籤目藥大黃三錢芒硝三錢桃仁兩錢桂枝一錢甘草六分方藥大黃 : 味苦寒主下瘀血, 血閉, 寒熱, 破癥瘕積聚, 留飲, 宿食, 蕩滌腸胃, 推效陳致新, 通利水穀道, 調中化食, 安和五臟 22 芒硝 : 味苦寒主五臟積熱, 胃張閉, 滌去蓄結飲食, 推陳致新, 除邪氣煉之如膏, 久服輕身 23 桃仁 : 味苦平主淤血, 血閉瘕邪, 殺小蟲 24 桂枝 : 味辛溫主上氣咳逆, 結氣喉痹, 吐吸, 利關節, 補中益氣久服通神, 輕身不老 25 甘草 : 味甘平主五臟六府寒熱邪氣, 堅筋骨, 長肌肉, 倍力, 金創腫, 解毒, 久服輕身延年 26 案二十年前一位婦人, 子宮部分有疾病已經 20 年, 看西醫無效, 一個月要找醫生拿 20 例次止痛藥, 第一次求了藥籤後, 藥師開了三包藥讓婦人回去吃, 吃到第二包就有好轉, 之後又來開了兩次藥, 每次三包, 吃到第九包婦人的病已經完全痊癒藥房老闆認為, 這帖藥方有疏通經脈排毒的功效, 婦人吃了 20 年西藥, 經脈裡累積許多藥毒, 藉這帖藥方正好把體內的毒素排出, 病便好了 20 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21 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22 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 6 24 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

9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解釋根據神農本草經的記載, 此藥方裡的大黃和桃仁都能排除瘀血, 促進血氣循環, 大黃還能治腫瘤, 甘草有解毒功效, 和藥房老闆的推測大致相符案例 2 籤辛未籤目藥方 27 生地黃一錢半百合一錢二分元蔘一錢半川貝八分桔梗八分麥門冬八分當歸一錢甘草五分藥效案例生地黃 : 味甘寒主折趺絕筋, 傷中, 逐血痺, 填骨髓, 長肌肉作湯除寒熱積聚, 除痺生者尤良久服輕身不老 28 百合 : 味甘平主邪氣腹脹, 心痛, 利大小便, 補中益氣 29 元蔘 : 味苦微寒主腹中寒熱積聚, 女子產乳餘疾, 補腎氣, 令人目明 30 川貝 : 味辛平主傷寒煩熱, 淋瀝邪氣, 疝瘕, 喉痺, 乳難, 金創, 風痙 31 桔梗 : 味辛微溫主胸脅痛如刀刺, 腹滿, 腸鳴, 幽幽驚恐悸氣 32 麥門冬 : 味甘平主心腹, 結氣傷中傷飽, 胃絡脈絕, 羸瘦短氣久服輕身, 不老不饑 33 當歸 : 味甘温主咳逆上氣, 溫瘧, 寒熱, 洗在皮膚中, 婦人漏下絕子, 諸惡瘡瘍金瘡, 煮飲之 34 甘草 : 味甘平主五臟六府寒熱邪氣, 堅筋骨, 長肌肉, 倍力, 金創腫, 解毒, 久服輕身延年年前大社地區有個 2 3 歲的幼兒, 咳嗽了三個月一直沒好, 聽人說三塊厝地區有一間小兒科很有名,40 歲的母親一大早便坐公車帶著幼兒來到三塊厝, 下車後, 不知道路名也沒有向人問路, 走了一個小時, 迷迷糊糊地來到三鳳宮, 廟主問過婦人此行的目的後建議她向太子爺求個藥籤, 婦人拜拜後拿了藥籤, 到藥房抓了三包藥回去讓幼兒服用, 三天就好了, 婦人之後特地回三鳳宮拜拜感謝神明, 也去藥房致謝藥房老闆推論此藥方中的川貝有鎮咳作用, 可治好幼兒的咳嗽 27 此藥方為小兒劑量 28 本經作乾地黃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本經作貝母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

10 問學第十八期解釋此藥方的川貝能治喉嚨疾病, 當歸主咳逆上氣, 對於舒緩久咳不癒養護喉嚨有療效, 針對幼兒的咳嗽是對症下藥案例 3 籤己酉籤目藥當歸四錢川芎二錢白芍四錢熟地黃四錢荊芥四錢方藥當歸 : 味甘温主咳逆上氣, 溫瘧, 寒熱, 洗在皮膚中, 婦人漏下絕子, 諸惡瘡瘍效金瘡, 煮飲之 36 川芎 : 味辛溫主中風入腦, 頭痛, 寒痺, 筋攣緩急, 金創, 婦人血閉無子 37 白芍 : 性味苦酸微寒功用瀉肝, 安脾, 歛陰, 養血, 散瘀, 清熱, 利大小腸主治瀉痢後重, 血虛腹痛, 血痹, 喘咳, 善噫, 及胎產諸疾, 小兒痘瘡 38 熟地黃 : 性味甘微苦, 微溫功用養血, 滋陰, 補肝腎, 通血脈, 助血氣, 填精髓, 長肌肉, 烏鬚黑髮 39 荊芥 : 味辛溫主寒熱, 鼠瘻, 瘰癧生瘡, 破結聚氣, 下瘀血, 除濕痺 40 案約 60 幾歲男性, 該男性在三年前在田裡鋤地時砸到左腳大拇指造成腫脹發黑, 去看例了西藥房後經過兩三天傷口更加惡化, 送去醫院給醫生看後宣布只能截肢, 於是左腳截肢 ; 三年後換右腳同樣方式受傷, 送去醫院後也是宣告截肢, 媳婦抱著一線希望到三鳳宮求了藥籤, 當時的中藥很便宜, 一帖三十五元, 該男性回去服用後, 前三天還沒什麼感覺, 到了第四天, 腳竟然呈現好轉的跡象, 到了第五天, 腳的傷已經全好了據藥房老闆說, 這帖藥方沒什麼特別, 能夠治好該男性實在不可思議解此案例較特別屬於受傷發炎的例子, 藥方裡的川芎有金創之效, 能醫金屬造能釋的傷口, 荊芥和白芍能除瘀血, 熟地黃能使人筋肉強健, 種種藥材療效都顯示能治案例之疾, 但五天之內痊癒有誇大之嫌案例 4 籤己酉籤目藥當歸四錢川芎二錢白芍四錢熟地黃四錢荊芥四錢 36 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本經作芎窮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頁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頁本經作假蘇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

11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方藥效案例解釋當歸 : 味甘温主咳逆上氣, 溫瘧, 寒熱, 洗在皮膚中, 婦人漏下絕子, 諸惡瘡瘍金瘡, 煮飲之 41 川芎 : 味辛溫主中風入腦, 頭痛, 寒痺, 筋攣緩急, 金創, 婦人血閉無子 42 白芍 : 性味苦酸微寒功用瀉肝, 安脾, 歛陰, 養血, 散瘀, 清熱, 利大小腸主治瀉痢後重, 血虛腹痛, 血痹, 喘咳, 善噫, 及胎產諸疾, 小兒痘瘡 43 熟地黃 : 性味甘微苦, 微溫功用養血, 滋陰, 補肝腎, 通血脈, 助血氣, 填精髓, 長肌肉, 烏鬚黑髮 44 荊芥 : 味辛溫主寒熱, 鼠瘻, 瘰癧生瘡, 破結聚氣, 下瘀血, 除濕痺歲婦女, 罹患皮膚病已好幾年, 全身發癢, 身體皮膚上還出現一塊一塊紅色痕跡, 看遍中西醫均無效, 前往三鳳宮求了藥籤後, 斷斷續續服用了約 100 帖藥, 半年後皮膚病就痊癒了案例是皮膚方面的疾病, 此藥方的當歸能治皮膚癬, 荊芥能治瘰癧生瘡, 起到對症下藥之功 ( 二 ) 醫學無法解釋的案例案例 5 籤壬寅籤目藥東洋蔘二錢麥門冬三錢五味子 14 粒方藥東洋蔘 : 性味溫平微有羊羶氣主治小兒瘟疫, 痘瘡 46 效麥門冬 : 味甘平主心腹, 結氣傷中傷飽, 胃絡脈絕, 羸瘦短氣久服輕身, 不老不饑 47 五味子 : 味酸溫主益氣, 咳逆上氣, 勞傷羸瘦, 補不足, 強陰, 益男子精 48 案例 35 歲男性, 困擾於睡眠品質不佳的問題看了西醫兩年, 始終檢查不出身體有問題, 該男性卻因睡不好的問題造成精神狀況很差, 後來在父母勸說下來三鳳宮求藥籤第一次開了 10 帖藥, 一天服用一帖, 十天過後該男性回診時表示睡眠品質有好轉, 但問題仍未完全消失, 向太子爺擲茭詢問後, 又再開了 10 帖藥服用兩個月後, 吃到第 67 包藥時, 如廁時排出一條 8 吋長的肉色寄生蟲, 此後睡眠困擾的問題也消失 41 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本經作芎窮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頁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頁本經作假蘇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吳普等述 ; 孫星衍, 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 ), 頁

12 問學第十八期解釋了藥房老闆猜測可能因為寄生蟲是肉色的, 所以先前的 X 光檢查都照不出來 ; 這帖藥方裡的五味子有伏蟲功效, 因為劑量不多, 所以吃了這麼多天, 才完全把寄生蟲排出來藥房提到的五味子有伏蟲功效, 這一點在相關文獻中皆找不到類似的記載, 此藥方的療效也和案例裡的腹蟲失眠問題沒有太大關聯, 因此筆者將此案例歸於醫學無法解釋之列針對以上案例, 從藥理的角度來看, 較多的案例是符合對症下藥的, 蓋因一帖藥方裡大多含有多種中藥材, 每種藥材的療效又不只有單一功能, 而是具有多重療效, 雖然藥籤是以隨機的方式抽取, 但因藥方具有多重療效的關係, 病人有相當高的機率可以對症下藥 ; 再者, 除了案例 3 屬於急性症狀, 其他案例皆是拖延許久的慢性疾病, 藥方多採劑量輕少量多次服用的方法, 不會立即見效, 而是在長期服用的過程中達到通經脈通氣血, 補身同時治疾因為在中醫觀點裡, 中藥材大多有通血氣的功用, 氣血不通是很多疾病的根源藥籤運用補身益氣的原理對付頑疾, 是一種溫和的慢性治療從心理的角度來看, 這些案例有個共通點 : 他們都是求醫無門久病不癒的情況下才接觸藥籤, 西醫的普及化使現代人在生病時普遍會先尋求西醫的協助, 但當吃藥打針和無數次的檢查都無法治癒疾病的情況下, 病人內心的壓力和失望感會逐步加深病患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尋求宗教提供心靈上的慰藉, 長期病痛累積下來的精神壓力, 正好藉藥籤所具有的宗教性的安慰與緩解而得到抒發, 因此藥籤的療效不只在生理上, 也有精神上的成分在根據藥房老闆的說法, 這些成功治癒的案例都和其個人的運有關, 認為有些疾病是惡行或前世惹來的報應, 看醫生吃藥並沒有用, 醫學方法也檢查不出原因, 需要請求神明的幫助, 用誠心態度打動神明便可驅走疾病這個說法正可解釋道教醫學承負觀念的影響仍深植人心病患痊癒之後, 因為藥籤達成預期效果, 並解決了病患求助現代醫療技術時所不能解決的問題, 往往因此而強化對於神明的信仰, 讓求藥籤這個行為成為精神信仰下的投射, 因此經由口耳相傳, 使藥籤的存在不只是老一輩人的醫療途徑, 也為時下人在為疾病所苦的情況下提供另一種選擇五藥籤文化體現的社會價值與發展藥籤在現代社會已逐漸式微, 一來因為西方醫療體系的進駐, 大多數人轉向西方療法 ; 二來醫師法的頒布要求清查寺廟藥籤, 造成傳統藥籤的消失和地下化, 三 234

13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鳳宮就是其中一個例子台灣在 1990 年代之前, 藥籤遍及全台, 其中著名的如台北保安宮鹿港天后宮 49 彰化南瑤宮北港朝天宮學甲興濟宮台南東嶽大帝廟等皆有提供藥籤 ; 但在 1997 年, 宜蘭縣發現兩起因病求藥籤服用導致中毒的個案兩起個案吃的藥籤含有 2 兩的八角蓮, 據記載, 一般內服煎湯的八角蓮劑量約 2~4 錢, 但人體最低劑量的死亡報告是服用 350 毫克的鬼臼樹脂 ( 即八角蓮的根莖提煉物 ), 約等於 2.33~4.66 錢八角蓮事件發生後, 內政部衛生署在 1999 年, 由張永勳邱年永等人發表臺灣地區寺廟藥籤現況之調查研究, 研究中指出部分藥籤含有保育類動物如犀牛角虎骨熊膽, 有毒藥材如雄黃牽牛花蔓陀蘿牛背蒼蠅等, 管制藥材有罌粟殼, 因此從 1999 年發布行政命令下令禁止使用藥籤, 因此現在寺廟提供藥籤等同違法, 不少廟宇都將籤筒收起以防官方查緝, 甚至取消藥籤, 避免惹上官司三鳳宮的藥籤在法律衝擊下, 雖然仍提供藥籤, 作風卻趨於低調 1995 年全民健保上路之後來求藥籤的民眾就已減少 ; 禁止使用藥籤的命令一頒布, 求藥籤的風氣更是走下坡再加上三鳳宮的廟方人員表示, 幾十年前的一場火災波及廟裡的藥籤, 藥籤處方已全部被燒毀, 因此沒有留下任何文字紀錄, 只剩藥籤的藥方還保存在附近幾家曾受理藥籤的藥鋪自此之後便以一般運籤取代藥籤, 信徒或病患抽運籤後拿著籤詩前往中藥行, 醫師會根據籤目開立處方筆者詢問現仍保有三鳳宮藥籤配方的藥房老闆蔡朗先生, 他表示過去健保未上路之前, 每個月來求藥籤的有十幾二十個人, 現在一個月頂多五六個, 並說過去在三鳳宮周圍的藥房有五六家都提供替藥籤抓藥的服務, 現在僅剩三家, 多是為了避免官方查緝的問題, 可見藥籤的使用情況已大不如前藥籤所體現的社會價值, 就筆者分析有以下五方面 : ( 一 ) 醫學價值 : 藥籤內所記載的藥方經過代代流傳, 有些藥方或許已不符合現代規範, 藥方是否有副作用這點也還需要評估, 但藥籤在民間的使用情形經過蒐集整理, 或能作為中藥醫學臨床上的相關證據 ( 二 ) 社會教化 : 藥籤的儀式背後隱含濟世救眾勸人向善的思想, 對於人民具有教化功能 ; 儀式過程中人與神明交流, 進而檢視自我反省自身行為, 無形中也促進人格成長藥籤儀式將民眾廟宇藥房三者結合起來, 其中也有聯絡人際情感的影響在 49 蔡銘雄 : 消失中的民俗醫療 - 藥籤在台灣民間社會發展初探 ( 東海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 年 ), 頁 3 235

14 問學第十八期 ( 三 ) 心靈安頓 : 現代人生活步調匆促人際關係複雜, 不只是生理疾病, 心理因素造成的疾病亦所在多有, 藥籤隱含的宗教神聖性能提供現代人所缺乏的精神安定力量在法律明文禁止藥籤的情況下, 藥籤已不是現代人的主流醫療方式, 但藥籤仍暗地流通於民間, 作為替代性醫療而存在, 正代表病患所求的心安並不是主流醫療所可以輕易取代 ( 四 ) 信仰傳承 : 藥籤是宗教儀式並非巫術, 差別在於宗教儀式強調對於神明的虔敬之心, 巫術則相信人為的力量可以凌駕於神明或操縱神明力量 50, 後者缺乏信仰內涵道教思想的承負觀養生觀都能在藥籤文化裡窺見, 是傳遞信仰的媒介 ( 五 ) 歷史價值 : 從記載藥籤文獻的爬梳可以一窺先民的生活方式時代背景和儀式型態的變遷, 例如三鳳宮藥籤的藥材供應, 和早期三鳳中街的南北貨貿易興盛不無關係 ; 而藥籤文化作為民俗醫療, 能和其他的民間方術做對照, 可以協助今人理解早期的信仰型態和生活型態因為藥籤文化的快速消失,2000 年後對於傳統藥籤的研究也有增加的趨勢, 從 2000 年到 2013 年間, 共有六篇針對藥籤進行研究的學位論文 51, 分別從醫學民俗學宗教及文學的角度剖析藥籤文化在社會上的價值意義, 對於藥籤的存廢問題做出反思, 對於藥籤的保存也做出貢獻藥籤是民間信仰與文化的一環, 不能單純以迷信視之 ; 當然藥籤文化在時代變遷下必須做出適當的改變, 可藉由醫學相關的研究成果去對藥籤的藥方做出調整, 使其更符合現代人的需求並確保傷害性降到最低雖然現在法律上明文禁止了藥籤, 但實際上藥籤仍暗地流通於民間, 是許多人追求心靈安頓的管道 ; 政府或可藉由適當的宣導, 使民眾有基本的保健醫療知識, 但仍保有求助藥籤的選擇 50 如法教儀式裡的碟仙栽花換斗 51 參閱 2000 年陳文寧 : 寺廟民俗療法之探究 - 以求藥籤的主觀經驗為例, 台北醫學院醫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2003 年陳泰昇 : 臺灣藥籤調查與研究, 中國醫藥學院中國藥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2008 年溫文權花蓮縣寺廟藥籤之社會網絡, 花蓮教育大學鄉土文化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2009 年蔡銘雄 : 消失中的民俗醫療 - 藥籤在台灣民間社會發展初探, 東海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1 年陳鈺淑 : 屏東縣琉球鄉碧雲寺的籤詩信仰文化研究研究, 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2012 年蔡伊琳 : 藥籤文化與神聖言說研究以雲林縣四湖鄉參天宮為例,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 236

15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五結語藥籤信仰文化所造成的影響, 體現在社會方面是將廟宇與在地結合, 形成一股宗教秩序的力量, 透過信仰凝聚在地的情感, 同時藥籤隱含的承負觀念也具有勸導向善教化民心的作用 ; 在精神方面, 由於求籤相當強調誠心及虔誠, 民眾在參拜過程中向神明祈願, 無形中使精神獲得安定, 或在求醫無門的情況下, 藥籤成為希望的來源, 讓原本充滿壓力的心理在儀式中找到發洩的出口 ; 在文化方面, 藥籤信仰的儀式是歷史演變下的成果, 從先民流傳下來的禮俗可以窺見當時人的生活條件宗教思想與醫療觀念, 這些都是值得記錄保存的民間傳統筆者希望能透過對三鳳宮藥籤信仰的收集整理, 證明受到醫療制度壓迫下的藥籤之價值, 並對傳統文化的保存作出一些貢獻 237

16 問學第十八期參考書目一專書趙公尚編 : 中藥大辭典, 臺北 : 新文豐出版社,1977 年吳普等述 ; 孫星衍孫馮翼輯 : 神農本草經, 北京 : 中華書局,1985 年丁紹儀 : 東瀛識略, 臺北 : 臺灣大通出版社,1987 年胡建偉 : 澎湖紀略, 南投 :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3 年追雲燕 : 台灣民間信仰諸神傳, 彰化 : 逸群圖書有限公司,1993 年邱年永 : 台灣寺廟藥籤考釋, 臺北 : 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1996 年吉元昭治 : 台灣寺廟藥籤研究, 臺北 : 武陵出版有限公司,1999 年林世超計畫主持 : 高雄州水產試驗場( 英國領事館 ) 及前清打狗英國領事館登山古道調查研究暨修復計畫 : 高雄市市定古蹟, 高雄市文化局,2008 年二期刊論文 ( 一 ) 期刊 1 宋錦秀: 寺廟藥籤療癒文化與疾病的建構, 臺灣文獻卷 62:1, 頁 55 96, 2011 年 ( 二 ) 學位論文陳文寧 : 寺廟民俗療法之探究- 以求藥籤的主觀經驗為例, 台北醫學院醫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2000 年陳泰昇 : 臺灣藥籤調查與研究, 中國醫藥學院中國藥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2003 年孫淑華 : 屏東縣媽祖廟籤文之研究,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論文,2006 年溫文權 : 花蓮縣寺廟藥籤之社會網絡, 花蓮教育大學鄉土文化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2008 年蔡銘雄 : 消失中的民俗醫療- 藥籤在台灣民間社會發展初探, 東海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陳鈺淑 : 屏東縣琉球鄉碧雲寺的籤詩信仰文化研究研究,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11 年蔡伊琳 : 藥籤文化與神聖言說研究以雲林縣四湖鄉參天宮為例,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2012 年 238

17 高雄三鳳宮藥籤信仰研究附錄一 : 239

18 問學第十八期 240

104 (5) (6) 二臺灣民間信仰神祇的分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 ( ) ( ) ( ) ( *1 ) ( ) ( ) ( ) ( ) ( ) ( ) ( ) 3

104 (5) (6) 二臺灣民間信仰神祇的分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 ( ) ( ) ( ) ( *1 ) ( ) ( ) ( ) ( ) ( ) ( ) ( ) 3 一臺灣傳統民間信仰的特性 (diffused religion) (institutional religion) 1 199781-97 1. 2 2. 3. (1) (2) (3) (4) 1 199042 2 103 104 (5) (6) 二臺灣民間信仰神祇的分類 ( ) ( ) ( ) 10 7-1 7-1 1.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