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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景菘秋
9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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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透過歷史看風景打開台灣土地的血脈主講人劉還月個人網址 : 行動電話 : 清代台灣的水利建設 1

2 在先民初墾台灣的時代, 水利問題恐怕是最需要迫切解決的難題, 到底大清朝在台灣, 實施過那些水利措施, 而民間興築的水利設施又有那些, 又發揮過那些功能, 我們不妨真真切切地看清楚, 大清朝在台灣, 秉持什麼樣的水利觀念, 又建立過那些水利工程呢? 清代的水利觀念各式各樣的水利設施進入清代以降的台灣, 由於大量荒埔被開發成為田地, 移民們為了找到可資灌溉的水源, 開闢的水利設施不僅數量繁多, 種類也相當可觀, 根據早期各種方志的記載, 主要的水利設施, 包括 : 陂塘潭港坑圳溝等項類 2

3 不同水利設施的效能各式的水利設施, 雖然營建的規模不一, 使用的效能與方法也大不相同, 但實際的功用, 卻都是為了便於灌溉而設的, 卻出現各種不同的形式, 最主要是為了因應各地不同的自然環境, 而發展出最適合當地需求死水利設施, 因此, 要認識這些早期的水利工程, 必須先從各種設施設置的條件, 引水的方法等系統性的問題探討起, 才能完全掌握清朝的水利系統, 和土地開發之間互生共榮的必然關係陂塘潭港之別在這些種類繁多的水利設施中, 除了名稱的不同之外, 如何利用以及實際的效用, 又有些什麼樣的差別呢? 周鍾瑄在諸羅縣志中, 討論到水利時, 開宗明義便一一解讀陂塘潭港坑圳的差異之處 3

4 歷史文獻中的陂周鍾瑄的諸羅縣志, 首先談到陂, 認為 : 凡築堤瀦水灌田, 謂之陂 ; 或決山泉, 或導溪流, 遠者數十里, 近亦數里 ; 陳培桂所修的淡水廳志則說 : 凡曰陂 ( 一作埤 ), 在高處鑿窪瀦蓄雨水, 寬狹無定, 留以備旱 : 此旱田之利也陂的特色如果這樣說, 還是搞不清楚到底什麼叫陂? 那麼我們不妨來看看周璽在彰化縣志中的解釋 : 陂者何? 因溪水山泉, 勢欲就下, 築為隄防, 模截其流, 瀦使高漲, 乃開圳於側, 導水灌田 ; 即古隄防遺法也 4

5 陂與輭陂? 除了常見的陂, 還有一種控制自如的輭陂, 陳培桂修淡水廳志謂 : 有曰輭陂, 於陂之洩水處, 以木閘欄水 ; 遇洪流, 則開閘疏之, 因以輭名上述的諸多文獻告訴我們, 以築堤的方法建成的儲水設施, 稱為陂 ( 或埤 ), 主要的水源則是導山泉水或引溪水, 是旱田最主要的水源至於輭陂, 只能說是一種臨時性的儲水設施, 遇到大水之際, 是不能使用的,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 早期人們對於水利資源的善用水圳指的是什麼? 至於我們最常看見的圳, 周鍾瑄的諸羅縣志則說 : 不用築堤, 疏鑿溪泉引以灌田, 謂之圳 ; 遠者七八里, 近亦三四里陳培桂所修的淡水廳志則說 : 凡曰圳, 在水源所出處屈曲引導, 或十里或二三十里, 灌溉田甲此水田之利也周璽修彰化縣志, 也談及過圳 : 圳者何? 相度地勢高處, 導水引入小溝, 用資灌溉 ; 亦古溝洫遺法也 5

6 水圳的主要功能很明顯的, 用來引水的設施, 就稱為圳, 只是水圳並不用築堤岸來儲水, 而是直接引溪水或泉水來灌溉農田, 當時的水圳, 較短的約三四里, 最長的達七八里 ( 都指華里, 一華里約只有公里 ), 這已經是當時農人自力開闢水圳能力的極限了在陳培桂的理解中, 水圳的主要功能, 是用來灌溉水田之用的梘為何物? 修築一條水圳, 難免會遇到落差甚大的峽谷或河流地形, 要如何維繫圳路呢? 唯一的方法就是架設水梘, 陳培桂的淡水廳志, 清楚地說明了水梘的妙用 : 有曰梘者, 直圳道塞溪壑阻隔, 水難逕達, 或恐分而他流, 乃製木架空遞接以導之, 亦有用竹者, 用竹從筧 ; 用木從梘梘, 通水器也台灣有許多地方, 以梘為地名, 顯然這裡在古老的世代, 也曾經架設有過水 ( 木 ) 梘, 才會留下這個代表水利工程的地名 6

7 湖與潭的特色傳統的水利設施中, 當然也有利用天然地形地勢的, 這類的一般都稱為湖或潭, 周鍾瑄修諸羅縣志的見解是 : 地形深奧, 原泉四出, 任以桔橰, 用資灌溉, 謂之湖 ( 或謂之潭 ); 此皆旱而不憂其涸者也 ; 王瑛曾重修鳳山縣志也說 : 地勢本下, 低窪積水, 有泉不竭而不甚廣, 曰潭曰湖湖與潭的功用不管是湖或潭, 都是自然滙集了溪澗泉流的水, 而形成的天然儲水池, 唯一的條件是必須終年都不乾涸的, 才能稱之為湖或潭桔橰 ( 音ㄐㄧㄝ ˊ ㄍㄠ ) 指的是以橫木為桿, 一頭懸重物, 一頭繫水桶以汲水的器具 ; 古人以桔橰取得湖或潭的水, 用以灌溉農田 7

8 何謂涸死陂? 如果在缺乏湖或潭的地方, 又無法開水圳以資灌溉, 農人們只能找一些地勢較為卑下的地方, 來勉強儲一些水使用, 周鍾瑄修諸羅縣志說 : 又有就地勢之卑下, 築堤以積雨水, 曰涸死陂 ; 小旱亦資其利, 久則涸矣 ; 周璽所修的彰化縣志, 也有類似的說法 : 涸陂小旱亦藉其利, 久旱則涸者由此可見, 必須築堤岸才能儲水, 卻因水量不豐, 而有乾涸之慮的涸死陂, 是最期水利設施之中, 最無可奈何的一種水利工程, 至少能夠儲存一點水, 也許可以讓田園晚一點遭受乾涸之災陂與塘之別除了諸羅縣志中記載的項類之外, 還有一些較小型的水利工程, 並沒有在記錄之中, 常被稱為池塘的塘便是一例, 大體而言, 陂跟塘指的都是利用窪地所形成的儲水池, 兩者的差別在於, 陂大多為天然形成, 或築堤而成 ; 塘乃是全靠挖掘與築堤並成的水利設施 8

9 坑是坑, 港是什麼? 另外還有一種天然的儲水潭, 這種儲水潭乃出現於溪河之中, 由河流之水直接灌入, 為表示它和其他儲水之所的不同, 一般都稱為坑王瑛曾在重修鳳山縣志中, 雖說 : 有源而流長者曰港曰坑, 表面看來, 兩者好像是一樣的, 事實上坑只是溪河中的天然儲水潭, 港卻是溪河之中, 河闊水深, 可用來泊船靠岸的地方大者圳, 小者溝在導引和運送水源方面, 人工開鑿的輸水設施, 規模較大的叫做圳, 規模較小的, 則稱為溝 9

10 興水利之始隆恩圳的興築年代 : 西元 1718 年, 清康熙 57 年在竹塹埔地區開墾的王世傑, 為了取得更穩定的水源, 做為灌概之用, 從清康熙五十四年 ( 西元 1715 年 ) 開始, 便在九芎林溪 ( 今頭前溪 ) 中游左岸的員山仔 ( 今新竹縣竹東鎮上員山 ) 附近, 開闢一條足以灌溉竹塹地區的水圳, 耗時三年之後, 終於完成這條堪稱台灣第一的大水圳 10

11 新竹地區的大圳這條原名為大南北圳的水利工程, 主要是因水路分南北兩圳, 主要的圳路, 從取水口過員山仔七份仔 ( 今下員山 ) 麻園堵 ( 今麻園肚 ) 隘口等地後, 在九甲埔築埤, 水圳則分為南北兩圳, 主要灌溉湳雅金門厝樹林頭等庄的主圳, 稱為大北圳 ; 大南圳則灌溉大東店水田尾崙仔尾樹林頭等地區大南北圳變成了四百甲圳大南北圳初期能灌溉的面積只有 114 甲, 其後每年都有增築圳路, 到了清雍正 3 年 ( 西元 1725 年 ) 時, 灌溉面積已經高達 400 甲, 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大成就, 因而有了四百甲圳這個名字 11

12 謝主隆恩隆恩圳清乾隆年間, 王世傑的後裔, 與剛從金門遷來此地的鄭崇和家族爭訟, 王家不幸敗訴 ; 這場纏訟許久的官司, 讓王家耗費了相當鉅額的金錢, 甚至為此而向官方借款, 卻也無力償還, 最後栽定王家將田地以及埤圳抵償公款, 四百甲圳因而收歸公有, 嘉惠其他許多墾民, 為表示謝主隆恩, 特別將四百甲圳改稱為隆恩圳年代 : 西元 1719 年, 清康熙 58 年被譽為台灣三大古老埤圳之一的八堡圳 ( 另兩條水圳為新竹縣的隆恩圳, 以及台南縣的通埒圳 ), 耗費了十年的時間, 投注了無數的人力物力之後, 終於全部完工通水台灣第一大圳完工 12

13 施世榜的一生八堡圳乃是由施世榜所開鑿而成, 施世榜字文標, 號澹亭, 清康熙十年 ( 西元 1671 年 ) 十月二十五日, 出生於晉江縣龍湖衙口, 少年時跟隨父親施東 ( 或名施秉 ) 先搬到晉江的安海, 不久後再移民到台灣的鳳山, 清康熙三十六年 ( 西元 1679 年 ), 被選為台灣鳳山縣拔貢, 受任福建省壽寧縣教諭, 期滿告歸安海從商, 不久後轉任鳳山縣兵馬司副指揮清康熙四十年 ( 西元 1701 年 ), 施世榜從鳳山北遷半線, 繼承父親的職務, 成為半線地區的墾首, 從事開墾線東堡 ( 今彰化一帶 ) 平埔族人原有的荒埔之地 ; 直到清乾隆八年 ( 西元 1743 年 ) 的一月二日, 才以七十三歲的高壽過世施世榜移居半線施世榜定居台灣後, 雖曾對鳳山縣的開發, 投注過相當的心力, 但一生中, 最偉大的貢獻, 則在於修築了清代台灣三大水利工程之一的八堡圳 ( 舊稱施厝圳 ), 為台灣中部的半線地區的發展, 奠定了最重要的基礎施世榜的父親施東, 從康熙年間開始, 便在半線地方開墾, 並兼營糖業買賣, 因而致富, 施世榜被父親徵召到半線後, 以施長齡的墾號為名, 先後購買半線 ( 今彰化地區 ) 東螺平原大片的荒埔地以及鹿仔港沿海的塭地, 召募許多的移民前來開墾, 並兼事魚蝦養殖及買賣, 雖然賺了不少錢, 但在荒埔的墾拓, 卻一直不順利, 主要是缺乏穩定的水源 13

14 清代台灣最大規模的水利工程為了灌溉廣闊的荒埔, 施世榜決定興水利, 引濁水溪的水, 灌溉鹿港到東螺社一帶 ( 今彰化二水 ) 廣闊的荒埔, 只是在開圳之初, 卻面對許多無法克服的技術問題, 因而衍生出林先生的傳說和信仰, 終於在康熙五十八年, 完成了清代台灣最大規模的水利工程八堡圳興水利灌溉荒埔半線平原幅員開闊, 平時的雨量並不多, 一年之中, 僅在春季會有些許雨量, 其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乾旱不雨, 缺乏水源的土地, 並不合適耕作 ; 但流經平原南境的濁水溪, 卻終年流量豐沛, 只是這條急湍的濁水溪, 所有的溪水全都流入大海, 無法用來灌概田園 14

15 濁水溪的水文特色施世榜為了解決問題, 親自走訪四境考察後, 發現主要的原因是, 台灣中部擁有許多的高山, 山勢陡峭, 高低落差相當的大, 河水匯集而成的河川, 上中游的長度相當短, 但坡度卻相當的大, 到了下游, 河流的長度變得相當的長, 但坡度卻變小了, 如此一條上中游陡峭, 下游平緩的大河釀災成禍的濁水溪如此的一條河, 所形成的水文特色是, 上中游急湍的水流奔泄而下, 到了下游卻因地勢平緩, 雨季時很容易就形成漫流, 甚至氾濫成災, 既使到了乾季, 急湍的河水依舊是直流而下, 無法供應廣大的荒埔灌溉之用 15

16 從神話中來出來的林先生清康熙四十八年 ( 西元 1709 年 ), 施世榜決定開始興建水圳, 以解決灌溉水源不足的問題, 但取水口要設在那裡, 才能取得豐沛的水源? 又要如何解決濁水溪泛濫的問題? 卻深深困擾著施世榜水圳開鑿之初, 施世榜做過許多嚐試, 費盡苦心卻屢屢功敗垂成, 經常為此煩惱不堪, 因而, 衍生出林先生的傳說, 民間傳說的故事是這樣的 : 屢次遭受失敗打擊的施世榜, 由於無法克服取水定圳的難關, 正在愁眉不展之際, 有一天, 突然有一位衣著古樸, 談吐風趣的老人前來見施世榜, 並傳授他幾個方法, 這個老人便是民間傳說中的林先生林先生的雋永智慧傳說中的林先生給了施世榜許多建議, 果然順利解決了闢水圳的諸多問題, 林先生雋永的智慧, 也因此流傳至今民間傳說中的林先生, 幫施世榜解決的兩大難題中, 第一個就是如何測量地勢的高低 ; 台灣墾拓之初, 由於缺乏測量工具, 只能憑藉目測來研判地勢的高低, 但也因此經常會出現誤差, 如何將河水引到廣闊的平原上, 且無論地勢高低, 都能透過完善的圳路設計, 讓每個地方都有水可以灌溉, 首要解決的, 就是更精準的測量 16

17 如何測量地勢的高低? 林先生的辦法是 : 然地勢有高低, 日中視之未得其詳, 爰於夜間以繩貫燈, 牟尼一串, 照耀數十里, 以觀地勢之高低, 高者剷之使平, 低者架之以木, 因其勢而利導之, 數閱月而厥成功 ( 吳德功林先生傳 ) 水圳頭要設在那裡? 有了林先生授予的測量法, 施世榜很容易就測量出鼻仔頭 ( 今彰化縣二水鄉 ) 一帶, 高過沃野萬頃的彰化平原, 且又不致於距離太遠 ( 取水的圳頭距離灌溉地區愈遠, 引水的渠道就要愈長 ), 因比決定在這裡設圳頭, 挖掘引水渠道, 引用以灌溉荒埔 17

18 如何引水才能入圳? 解決了測量的難題之外, 更麻煩的是如何引又急又湍的濁水溪水, 乖乖地進入水圳中, 成為人們用來灌溉農田, 生養萬物的珍貴資源? 河水豐沛的濁水溪, 每年一進入沛水期, 便經常越堤而過, 泛濫成災, 平常這些水又直接奔流入海, 根本難以為人們所應用, 要如何取得足夠的水源, 又不致於讓急湍的河水, 沖毀了水圳頭, 可說是施世榜開圳以來, 所碰到最棘手的難題廣闊的河床上, 儘是累累卵石, 要開水圳引水不難, 但缺乏大石擋水, 致使水圳頭只要一碰到大水, 很容易就被沖毀, 施世榜無計可施, 只能不斷重建, 致使事倍功半, 成效不彰埧的巧妙功能林先生提供了簡單的方法, 輕鬆解決了這個大難題 : 用籐紮木, 聯絡成圍, 上廣而下狹, 形如倒轉魚罩, 匠人呼為埧, 虛其中以實大小石塊, 高下不等, 自數尺至十尺以上, 視其水之淺深而環立之, 則水自入圳, 源源而來, 遇旱溪淺, 更用茅茨以圍密, 殆仿古堤防遺意也 ( 施鈺水圳圖考 ) 18

19 製作壩籠的主要材料? 埧也稱為壩籠, 乃是利用藤竹做為材料, 內置滿溪石, 外形仿似倒轉的捕魚罩, 分為倒筍 ( 頭大尾尖 ) 和圓筍 ( 呈圓型 ) 兩種, 河水湍急洶湧的地方, 用倒筍可防河水直衝, 損壞水圳, 緩流處可用圓筍, 以引水入圳 ; 直到今天, 這兩種水利設施, 仍可在各地的溪河間見到, 只是外包圍的材料改用鐵線成塑膠繩索罷了, 可見傳說中的林先生, 是一個多麼神奇的人物何以名為林先生? 如此一個出神入化的神話人物, 在民間信仰中更是不斷被神化, 常見的民間傳說的版本中, 有的說老人自稱為林先生, 便瀟灑而去, 有的則說老人根本沒有留下姓名, 傳授完開圳之法後, 便朝兩棵大樹間走去, 不一會兒竟然就消失其間, 後人乃以雙木稱祂為林先生 19

20 林先生的玄妙傳說還有一個更玄妙的說法是, 老人沓然無蹤後, 鄉人為了感謝他, 發動了許多人去尋找, 卻怎麼樣都找不到, 最後在林先生廟現址的兩棵大樹下, 找到一雙布鞋, 大家認為是老人留下的, 因此敬他為林先生, 後人仰其恩德, 更建廟奉祀祂林先生廟在那裡? 林先生廟位於彰化農田水利會二水工作站內, 也就是鼻仔頭八堡圳的水源頭附近, 除了主祀林先生之外, 並配祀開圳有功的施世榜黃仕卿祿位, 每年固定的例祭日, 彰化農田水利會都會舉辦隆重的祭儀 20

21 台灣水圳之祖施世榜至於創建八堡圳的施世榜, 也被後人尊為台灣水利建設的祖師爺, 不僅在林先生廟中有其祿位, 在鹿港媽祖右廂房, 也奉有以施長齡為名的祿位牌, 以彰顯施世榜一生建敬聖樓修鳳山縣學宮捐海東書院學租建恩赦橋修築大圳等功績從濁水圳到八堡圳無論林先的傳說是真或假, 施世榜窮十年之功夫, 還是完成了這條水圳的興建, 由於引用的是濁水溪的水, 最初的水圳被稱為濁水圳, 卻也因為這條水圳乃是施世榜所建, 完成後也屬於施家的產業, 佃農們都稱為施厝圳, 至於八堡圳名稱的由來, 乃因灌溉的土地而得名 21

22 八堡圳的歷史記錄引濁水溪的水, 進入交錯盤結圳路網的施厝圳, 灌溉的範圍, 主要是當時彰化十三堡中的八個堡, 因而才有八堡圳之稱 ; 這條大圳的長度, 主圳就有八十九里之長, 分流的支圳總長為二百三十餘里, 流經的聚落達一百零三個, 總灌溉面積一萬二千餘甲地, 占了一半以上的彰化縣境, 因而被譽為是清代全台規模最具的水利工程八堡圳的涵蓋範圍八堡圳所灌溉的八個堡, 是指清代的行政區分, 日本時代則改為一市十四街庄, 太平洋戰後, 則分屬十四個鄉鎮市清代涵蓋的八堡, 以及現今分屬的行政區域如下 : 22

23 彰化南部的四堡 1 東螺東堡 : 現今的二水鄉全部永靖田中田尾等鄉之部分區域 2 東螺西堡 : 現今埤頭溪洲及田尾等鄉之部分區域, 北斗鎮全部 3 武東堡 : 今之社頭田中員林等鄉鎮部份地區 4 武西堡 : 今之員林溪湖及田尾等鄉鎮的部分區域彰化北部的四堡 5 燕霧上堡 : 現今花壇鄉全部秀水鄉的部分地區 6 燕霧下堡 : 今屬大村鄉全部員林鎮大部分地區 7 線東堡 : 今天的彰化市全部和美鎮的部分地區 8 馬芝堡 : 現今的鹿港鎮及福興鄉秀水埔鹽等鄉之部分區域 23

24 八堡圳的變遷日本人領台灣期間, 於明治三十年 ( 西元 1897 年 ), 將這條大圳的主權強制收歸國收歸國有, 併入台中州公共埤圳連合會管轄, 施長齡墾號不只失去了所有權, 連管理權都改易給鹿港的辜顯榮郭錫瑠的難題 24

25 瑠公圳開工興築年代 : 西元 1740 年, 清乾隆 5 年以郭錫瑠為首的墾拓集團, 為了解決台北盆地水源不足的問題, 創立了金順興墾號, 目的是集眾開鑿一條水量豐足的大圳, 以取代逐漸淤淺的柴頭陂台北盆地中, 雖然有基隆河大漢溪與新店溪環繞, 但河川水位都低於平原甚多, 漢人入墾初期, 只能利用池勢低沼之處, 加以圍築簡略的堤防以儲水, 做為墾地灌溉之用, 但這種利用人工稍加整治而成的陂, 水的來源完全靠老天爺下的雨, 移民少時相對的沼地或陂較多, 水源不成問題, 墾民多了以後, 大部分的土地都被開發了, 陂能供應的水日漸不足, 因此, 郭錫瑠才會想要興築大圳, 以解決缺水問題日益嚴重的難題生於清康熙四十四年 ( 西元 1705 年 ), 幼年隨父移民來台的郭錫塯, 又稱錫流, 別號天賜, 原籍中國福建漳州府南靖縣古谿厝人氏, 最早住在半線, 跟隨父親及鄉人拓墾, 但受限於墾地不足, 一心圖謀到他地發展郭錫瑠的出身 25

26 郭錫瑠遷徙到北台灣清乾隆元年 ( 西元 1736 年 ), 郭錫瑠舉家遷徙到北台灣的大佳臘堡的興雅庄, 當時這裡已經有不少人拓墾, 主要是有前人粗闢的柴頭陂水源可資利用, 但這口集雨水而成的陂塘, 由於使用者眾而日漸淺淤, 根本不足以灌溉已開成的田地, 更不要說想要灌溉其他更多等待墾拓的新土地 ; 郭錫瑠認為辛苦地跟別人爭水, 不如另覓豐足的水源, 於是他展開了覓水的行動水圳頭如何選擇? 郭錫瑠決定借用河川豐沛的水源, 做為穩定的灌溉用水, 於是沿著錫口溯基隆河而上, 發現這條河的河床, 低於盆地甚多, 且淡水到水返腳 ( 汐止 ) 之間, 水路交通運輸相當頻繁, 根本不可能在河中築堤建壩, 引水入圳以灌溉農田, 於是轉向方淡水溪尋找水源, 但同樣要避免妨礙水路運輸, 只得穿越叢林山嶺, 上溯到新店溪, 經過再三的探勘與測量後, 決定在地勢較高的青潭溪與新店溪匯流處, 做為水圳的源頭 26

27 造埤池以提高水位要開一條大水圳, 首要的就是取得永不乾涸的水源, 於是郭錫瑠在兩溪匯流處興築一個蓄水的埤池, 一方面可以提高青潭溪的水位, 更因埤池有蓄水的功能, 可以確保水源的穩定, 然後再沿新店溪岸, 開一條輸水圳渠, 經大坪林景美等地區, 直達台北盆地, 就可以利用青潭溪的溪水, 灌溉中崙附近的錫口興雅庄一帶農田水圳如何穿越石壁? 確定了取水點, 金順興墾號立刻投入開圳的工作, 他們先在青潭溪築埤池, 再沿著溪岸築圳路, 但下到灣潭 ( 今日新店溪畔開天宮下方 ) 時, 卻碰到一塊砂岩與頁岩互層的大岩壁, 唯一的方法是鑿穿岩石, 在岩層間挖開一條石腔 ( 暗渠 ), 才有可能引水過山, 輸送到大坪林以北的地區 27

28 泰雅族人的傳統領地金順興墾號的興築水圳工程, 初期還算順利, 但到了必須開山鑿圳的這一段, 卻碰到了許多問題, 一方面因施工不易, 致使進度緩慢, 再加上這裡原屬於泰雅族人的獵場, 深入他們的傳統領地, 自然會遭到他們的武力對抗, 致使工人傷亡慘重, 讓工程無法進行賣家產, 開水圳水圳工程開工了好幾年, 難題卻沒有太大的突破, 幾年間的花費卻十分驚人, 馬上就面臨資金短缺的問題, 其他股東不願意再投資, 郭錫瑠只得變賣主要的家產, 換得萬餘圓的銀兩, 全部投入水圳工程中 28

29 通婚以降低衝突至於為了開圳, 冒險進入原住民領地, 所引發的族群衝突, 更是層出不窮事實上, 清初的台北盆地, 過了艋舺之後, 便入侵到凱達格蘭族的傳統勢力範圍, 過了霧裡葭溪的新店溪中游段, 更嚴重侵襲到了泰雅族人的獵場, 這些原住民族, 當然會利用各種方法, 來對付所有的入侵者, 以確保領地的完整為了徹底解決民族領地的衝突, 郭錫瑠為了減低和凱達格蘭族人的衝突, 避免族人以破壞水源來對付他們, 決定以通婚來示好, 於是娶了白番 ( 應為凱達格蘭族 ) 的女子潘氏為妾 ; 此外, 更花錢雇請凱達格蘭族男子隆安馬研二人做為隨身的護衛, 如此一來, 郭錫瑠不只要出入凱達格蘭族的地界更為方便, 甚至也可以避免遭到泰雅族人的攻擊, 可說是一舉兩得大坪林的金合興墾號郭錫瑠從清乾隆五年開始, 便不斷地想鑿通石腔, 卻一直到乾隆十七年 ( 西元 1752 年 ), 仍然沒有成功, 早就組成金合興墾號, 合股在大坪林五庄拓墾的蕭妙興朱舉曾鎮王綸簡書陳朝誇吳德昌江游隆林棟材等人, 也面臨荒埔處處, 卻没水可資灌溉的難題, 本想要在獅頭山下的河邊 ( 今碧潭 ) 取水, 卻發現碧潭的水位太低, 而郭錫瑠取水的青潭溪陂地, 水位較高, 較易流通灌溉, 於是和郭錫瑠協商, 彼此交換地權, 以能決用水的難題 29

30 金合興的合作條件蕭妙興等五庄人和郭錫瑠合作的條件是 : 蕭妙興等五庄人, 願意讓出獅頭山下的大潭 ( 今碧潭 ), 給郭錫瑠築壩攔水, 做為新圳的取水口, 並且可以利用大坪林五庄的土地, 興築水圳以運水進入台北盆地 ; 至於郭錫瑠, 則將原先開鑿完成的青潭圳, 以及灣潭開天宮下方的石硿工程, 轉交由蕭妙興等五庄人接續, 做為專門用來灌溉大坪林五庄的大坪林圳如何開通石腔? 清乾隆十八年 ( 西元 1753 年 ) 七月, 蕭妙興請來石匠鐘阿傳等人, 正式接手開鑿石腔的大工程, 在那個時代, 想要在岩壁間打開一條長約二百公尺的引水渠道, 完全靠石匠們一鑿一錘地敲鑿, 慢慢深入圳洞中, 還得把土石用畚箕運出洞外, 再加上洞中沒有光線, 洞穴又小, 悶熱異常, 石匠經常因此而生病, 致使工程進度遲緩 30

31 開石腔的危險? 石匠們在渠洞中工作, 泰雅族人則經常在洞口埋伏, 等工匠搬著敲下的碎石出到洞口, 就給予致命的一擊, 因此初期有不少人因而死亡, 後來則特別調派壯丁在洞口看守, 才能確保石匠們的安全, 就這樣, 又花了七年的時間, 直到清乾隆二十五年 ( 西元 1760 年 ) 秋天, 才正式打通石硿, 並且和上游的青潭圳接續在一起, 但大坪林圳又花了五年的時間, 才完成大坪林所有的公私圳路, 可以灌溉大坪林平原上的十二張七張十四張寶斗厝二十張等地水田, 共計四百六十餘甲易地換水的歷史清乾隆三十八年 ( 西元 1773 年 ), 由大坪林五庄墾戶首金合興 ( 蕭妙興 ) 股夥朱舉等八人所訂立的同立公訂水路車路合約, 清楚說明了這段易地換水的傳奇 : 先前墾戶首金順興即郭錫瑠, 自乾隆五年前來青潭口破土鑿陂圳, 無如地險番猛, 樹林陰翳, 屢次興工, 損失不安, 因遲之悠久, 延至乾隆十七年再行開築, 均未得成功, 妙興思圳不成, 與荒陂無異, 雖欲耕得乎, 搔首踟躕, 奈何奈何! 爰率業主與瑠相商, 情愿將大坪林地界, 聽瑠開鑿圳路, 通流灌溉外庄, 併指獅山邊大潭設立陂地, 付瑠防築, 以補元前作事謀始之奇功, 瑠亦 ( 將 ) 青潭所創陂地, 交興等續接, 實為兩便, 興欲合眾人之力, 即將墾首金順興改為金合興, 是日也, 向官稟請告示牌照給定圳路, 31

32 碧潭的出現如何在河中築壩? 清乾隆十八年 ( 西元 1753 年 ), 郭錫瑠和大坪林五庄墾首交換水源後, 金順圳的圳頭, 改在獅頭山邊的大潭人們所稱的大潭, 其實是新店溪左岸所形成的基蝕坡, 水位相當的深, 但要取水的地方, 卻在河右岸的平淺滑走坡, 水位相當的低, 為了順利引水入圳, 於是利用土石在河中築壩, 但卻無法檔住大水, 每遇豪雨之後, 都必須重新找來許多土石, 才能重新堆砌起壩堤, 非但相當勞師動眾, 成效也不好 32

33 竹蛇籠的妙用土壩多次被山洪沖毀之後, 郭錫瑠只得向八堡圳學習, 改用桂竹做成頭大尾小的竹蛇籠 ( 又稱魚尾叉籠 ), 籠中填滿石頭後, 再將竹蛇籠交互連疊的在溪中形成長堤, 這條攔水壩的每一個竹蛇籠都相當重, 可以抵檔相當程度的洪水, 河水多時, 水會自然溢流而過, 水少時則可以攔下大部分的水, 引入圳道中做為灌溉之用碧潭的形成從郭錫瑠開易地換水開始, 為了讓瑠公圳有足夠的水源, 獅頭山邊大潭便開始築壩攔水, 到了郭家第二代的郭元芬, 接手開通瑠公圳以後, 所需的水源更多, 更加高了竹蛇籠來攔水, 自此以後, 獅頭山邊大潭常保一定深度的水位, 形成了潭面寬闊, 碧波萬頃的碧潭, 至於橫佈溪面的竹蛇籠, 則是清代新店通住暗坑間的往來要道 33

34 碧潭的風景之盛從日本時代起, 便成台灣重要風景區的碧潭, 早期也被稱為赤壁潭, 主要因此地為新店溪中游的終點, 也就是新店溪離開山區進入平原的出口處, 中游連續的曲流, 到了這裡直衝河左岸的山壁而下, 而這片山壁又是岩性堅硬的南港砂岩, 雖然遭受流水日夜不停地侵蝕, 卻依舊以參差嵯峨, 懸壁絕峙的身姿, 矗立在河左岸, 對映在碧波萬頃的潭面上, 更顯露出碧潭的赤山碧水之美獨一無二的碧潭吊橋建構碧潭風景的, 除了自然的景緻之外, 日本昭和十一年 ( 西元 1936 年 ) 六月開工興建, 一年後完工的碧潭吊橋, 更為這個景點, 添增無限的風情由日本時代台北州技師江石定設計, 橋長 200 公尺, 寬 3.5 公尺, 橋塔高度 20 公尺, 採單孔二鉸構造的碧潭吊橋, 原本的設計是一座公路橋樑, 橋面上可供車輛通行, 主要是做為連絡暗坑中和兩地的重要孔道, 卻因造型優美, 宛若長虹凌空橫越過碧潭, 而成為風景點上, 最具特色的一景 34

35 碧潭吊橋變遷史以鋼索為材的碧潭吊橋, 成了日本時代暗坑山區唯一對外運輸的交通要道, 許多人利用這座橋來運輸山產, 每每因負荷載重過重, 再加上鐵索吊橋不耐侵蝕, 因此在民國四十五年 ( 西元 1956 年 ), 在碧潭下游處修築了水泥結構的碧潭橋 ), 碧潭吊橋因而改成了人行專用橋, 但到了二十世紀末, 早已超過使用年限的碧潭吊橋, 也變成了危橋, 當時民進黨的尤清當縣長, 一心一意要把碧潭吊橋拆除, 重建一座水泥橋, 後來在地方人士的強烈抗議下, 才得以原貌重建碧潭吊橋連橫筆下的碧潭碧潭除了是一幅動人的風景, 更是文人筆下的動人風華, 台灣通史的作者連橫, 就曾如此地詠嘆過碧潭的風景 : 北遊碧潭大橋千尺枕江流, 畫舫笙歌古渡頭, 隔岸素馨花似雪, 香風吹上水邊樓碧潭四絕之一昨宵清夢墜城南, 一縷詩魂繞碧潭, 好是日斜風定後, 半江波影蘸春衫 35

36 台北盆地的大動脈瑠公圳如何過溪? 透過交換水源的方式, 雖然解決了水圳無法穿越山壁的問題, 但瑠公圳需要克服的難題並不只是如此而已, 如何橫越霧裡葭溪 ( 今景美溪 ), 把水送到台北盆地中, 正是另一個大難題源出於石碇鄉與坪林鄉交界山區的霧裡葭溪, 由東向西流經石碇市街後, 再經深坑過木柵, 最後在景美流入新店溪, 最後的這段河域有九十多公尺寬, 郭錫瑠所建的水圳, 大體和新店溪平行, 勢必得橫跨水位較低的霧裡葭溪, 才能持續保有取水口的水位高度, 否則又何必跑到那麼遠去取水呢? 36

37 水梘是什麼? 漢人的水利工法中, 自古便有引水懸空以渡的水橋, 也就是俗稱的水梘, 主要是用竹子或木材為材料, 製成半圓型或方型的封閉水槽, 並槽中塗上一層油灰, 用以導引流水通過郭錫瑠採用的水梘郭錫瑠採用木樁和木板為材料, 製成一具長約九十公尺寬約兩公尺的平底大木梘, 架設於溪上, 終於將水圳的水, 順利引渡過霧裡葭溪, 台灣島之歷史與地誌載 : 於是他們建了一條木製的水槽用一連串堅固的長約十公尺的木樁架在河上 ; 槽有三面, 係用相當厚的木板造成, 用一些楔子連接著槽的內部上一層油灰, 這樣便不致漏水 ; 槽深約一公尺半, 寬約兩公尺半 ; 四十七根木樁把槽支住水從景尾引到艋舺 37

38 景美地名的由來大水圳是引新店溪青潭湖水往西北流, 由南向北跨過景美溪的木梘, 當然會以新店為開端, 因此新店的這一端, 也就稱為梘頭, 水流到了景美的這一頭, 也就成了梘尾, 這個稱呼也成了景美市街一帶的老地名由於福佬話的梘與景發音相當接近, 日本時代的梘尾, 被誤以為是景尾, 景尾也就成了日本公文書中的地名, 太平洋戰後, 國民政府重劃行政區, 地方人士以景尾地名不佳為理由, 在地方聞人林佛國的建議下, 定名為景美, 但地方人士稱這裡的地名時, 依舊唸成梘尾大木梘變成橋平底的大木梘, 雖然解決了輸水橫跨景美溪的難題, 然而, 郭錫瑠從來沒想過的問題是, 平平整整的大木梘, 反而成為往來兩岸的居民, 方便通行的大木橋, 人民自然捨渡船而走木梘木製的水梘, 既要承受水流, 又得負荷行人的重量, 很快地就因無法承受過大的重量而被破壞無法使用 38

39 大水沖毀的暗渠大木梘被人走壞了, 郭錫瑠決定將圳路改走河底, 以避免人為的破壞, 於是重新糾集工人, 挖掘橫貫景美溪底的地道, 再以水缸除去缸底, 將一個個無底水缸頭尾銜接成大型的輸水管, 埋設於溪底地道成為暗渠地底暗渠的成功, 主要是利用物理上的虹吸原理導水, 但受限於當時的人力及物力, 圳道暗渠埋得並不深, 沒想到就在乾隆三十年 ( 西元 1765 年 ) 八月, 大颱風帶來連日的暴雨, 將暗渠完全沖毀, 郭錫瑠二十幾年的慘澹經營, 一夕間成為泡影, 傷心無奈之餘, 竟因此抑鬱以終, 享年才六十一歲, 諡寬和公郭元芬重修水利郭錫瑠由於無法承受打擊, 終而抑鬱以終, 但大水圳就這樣放棄了嗎? 當然不可能, 他的兒子郭元芬決定繼承父志, 重新募集了資金, 並和工程計畫師陳菊司共同研究, 這次不只重建了大木梘, 更把木梘的上方, 改為尖銳的造型, 行人再也無法借用它來通行, 這種被稱為菜刀梘的大木梘, 使用年限也因而增長許多年 39

40 換水打開通路郭元芬繼承父志, 務必要使水圳完全暢通, 但開到萬盛庄時, 又碰到土地取得的問題當時的萬盛庄一帶, 己經有了廖簡岳鄧宜生等人 ( 或說佃農高緣等三十二人 ) 拓墾, 墾作的農田有七十九甲七分, 卻同樣面臨缺水灌溉的問題, 雙方幾經協議後, 郭元芬同意萬盛庄的農戶使用大圳的水, 但必須分攤部分開圳經費, 費用是每甲分攤工程費銀伍圓, 開工時先交三圓, 大圳通水後再交尾銀二圓, 此外, 用水戶還必須每年交付水租費圳路的大整修郭元芬顯然野心要比父親大得多了, 為了取得更多的水源多, 他強化了碧潭的竹蛇籠, 讓攔水壩能攔到更多的水, 同時也原本的圳路, 做了適當的調整, 並以土石為材料, 將多處引水明渠改為暗溝, 到了清乾隆三十四年 ( 西元 1769 年 ), 終於全部完工通水, 父子兩代興築大圳的傳奇, 至此才暫告一段落 40

41 關於瑠公圳的不同名字總共花費了二十幾年的時間, 投注了無數的人力和物力才全部完工的大圳, 由於圳道及取水口的不同, 因而也有不同的名字由青潭溪口築埤為取水口, 和另一取水口碧潭相較, 位於更上游, 同此青潭埤被稱為頂埤, 由於取水口在頂埤, 水圳也有了頂埤大圳或上埤大圳之名, 又因源頭叫青潭, 也有人稱為青潭圳, 最初的開圳者, 為金順興墾號, 因而也被稱為金順興圳, 換成金合興墾號接手以後, 則有金合興圳之名, 至於主要的圳路, 是沿著新店溪左岸, 並且開挖石腔以通水灌溉大坪林地區, 這條水圳也有大坪林圳之稱那裡是下埤大圳? 築獅頭山下大潭而成的取水口, 由於位於較下游處, 自然也就被稱為下埤, 水圳則成了下埤大圳, 這條大宅庄經新店景美至台北盆地的大圳興築不久, 主事者郭錫瑠便因積勞成疾而過世, 墾戶為了感念郭錫瑠造福鄉民的功業, 於是把水圳改名為瑠公圳, 自此以後, 瑠公圳成了北台灣開發史上, 最具代表性的水利工程到了今天, 早已沒有幾個人能分得請楚上埤大圳和下埤大圳之別, 全都被稱為瑠公圳 41

42 瑠公圳的規模完工之後的瑠公圳, 到底有多大規模呢? 陳培桂所修的淡水廳志中, 關於瑠公圳的記載如下 : 其水自大坪林築陂鑿石穿山, 引過大木梘溪仔口, 再引至挖仔內過小木梘, 到公館街後拳山麓內埔, 分為三條 : 其一由小水梘至林口莊及古亭倉頂等田, 與霧裡葭圳為界 ; 其一由大灣莊至周厝崙等田, 水尾歸下陂頭小港仔溝 ; 其一由大加蠟東畔之六張犁三張犁口, 過梘直至車罾五分埔中崙前後上搭搭攸等田, 水尾歸劍潭對面犁頭標, 入北港大溪, 灌溉田一千二百餘甲淡水廳志所談及的瑠公圳原始圳路, 主要有三條 : 一條大部分的圳路都和霧里葭圳平行, 灌溉的地區包括樹林口倉頂古亭庄等地, 也就是現今羅斯福路三四段一帶的農田瑠公圳的路線 42

43 第二條則從大安庄往西北方向流, 灌溉的地區最遠可達朱厝崙 ( 今台北市龍江路一帶 ) 下陂頭 ( 今民族東路 ) 小港仔 ( 今松山區安東街 ) 等地瑠公圳的第二路線瑠公圳的第三路線第三條圳路往東北行, 環流過大加臘堡的東部, 也就是六張犁內埔東勢各庄 ( 今信義區一帶 ), 再經過錫口附近 ( 今松山 ) 上下塔悠庄 ( 今松山區的台北機場松山菸廠 ) 等地, 最後從劍潭寺對岸的犁頭標附近, 入注基隆河, 整個灌溉區域遍及台北盆地於南部及東部, 總面積計有一千二百餘甲 43

44 清乾隆三十四年 ( 西元 1769 年 ), 瑠公圳全部完工通水, 這時候的台北盆地, 起碼有三條大圳, 除了瑠公圳和大坪林圳外, 還有一條可能是建於清雍正末年或乾隆初年的霧裡薛圳北台灣的其他大圳霧裏葭圳的歷史霧裏葭圳又名周七股圳, 乃是萬盛庄挖仔內的周永清, 號召鄉人共同出資籌建的, 當時共募集了七股人入夥, 因此名為周七股圳, 民間的傳說中, 是文山地區的三條圳渠中, 開設得最早的一條霧裡葭圳主要是取霧裡葭溪 ( 今景美溪 ) 的水而得名, 取水口在內湖庄 ( 今木柵 ) 的鯉魚山麓, 也是築石壩截流而取得水源, 通過埤腹後轉向西北方前行, 沿景美山腰開闢圳道, 鑿穿石門, 流經景後街到十五份 ( 今景美變電所附近 ), 和瑠公圳並行到公館山麓, 再流到古亭庄後厝龍匣口庄三板橋庄等地, 灌溉水田約七百餘甲 44

45 這三條大水圳, 正是清代時期, 台北盆地最主要的水利建設, 密佈的主支圳路, 廣達盆地中主要的農墾區, 無論是灌溉或者是雨季時的排水, 都可以利用三大水圳的幹支線來輸送與調節, 再也没有荒旱無收, 或者水澇成災等問題, 相對地更加速了許多的荒埔廢地, 被開闢成為良田北台灣的大血脈日本人的水利政策日本人領台後, 為了解決台北盆地中的圳路, 由於全都屬於民間的產業, 不僅圳路錯綜複雜, 更因為圳權屬於私有, 圳主都各自為政, 不僅圳水互不相通, 更常可見到重覆的圳路, 圳路的維護更完全得靠一己的力量, 如果圳主的財力不佳, 更可能造成圳路損壞的情形發生, 導致因用水而生的糾紛與衝突時有所聞, 為了解決這諸多的問題, 日本當局決定全面介入當時農田水利事業, 有計劃的將原本私營的水利事業, 改為公共的埤圳, 以方便管理台灣的水利事業 45

46 公共埤圳瑠公圳出現日明治三十四年 ( 西元 1901 年 ) 五月十九日, 台灣總督府正式公佈台灣公共埤圳規則, 計有十六條, 重點在於台灣的行政官署, 對水利事業有絕對的管理和控制權力, 過去屬於私有的水圳, 只要官方認為會影響到公共的利益, 就可以指定為公共埤圳, 並且劃定引水與用水的區域範圍, 由行政官署監督指導, 還可以指派埤圳的經營與管理人員, 做為該埤圳代表人日明治三十四年 ( 西元 1901 年 ) 十月, 台北盆地南境的三條水圳, 也就是瑠公圳霧裡葭圳以及大坪林圳, 業權仍屬私有的公共埤圳瑠公圳首任管理人是木柵指南宮的開山董事林瑞會誰來擔任公共埤圳管理人? 日明治三十九年 ( 西元 1906 年 ) 九月, 台灣總督府更進一步公佈台灣公共埤圳規則施行規則, 計有二十八條, 主要的內容是要將同一個區域, 卻各自為政的水圳, 透過公權力加以整合成公共埤圳組合, 為了讓行政官署的公權力, 能夠更直接地管理水利事業, 因此公共埤圳組合的管理人, 就由地方行政官署的首長擔任 46

47 三條大圳的整合日明治四十年 ( 西元 1907 年 ), 瑠公圳霧裡葭圳與大坪林圳, 被合併成公共埤圳瑠公圳組合, 原本分屬於三條水圳的圳路, 也透過統整與連結, 大多和瑠公圳合併在一起, 霧裡葭圳和大坪林圳, 反而都成了瑠公圳的支圳, 它們的名字, 也因此而逐漸消失在歷史的舞台上統整之後的瑠公圳, 流路廣達大半個台北盆地, 原本屬於瑠公圳的圳路, 成為第一幹線, 瑠公圳與霧裡葭圳合併的圳道, 則為第二幹線, 兩條幹線下各有若干的支線公共埤圳瑠公圳組合的第一幹線, 主要是從公館沿著蟾蜍山西側信安街延吉街向東北行, 途經頂埔內埔六張犁興雅庄 ( 今信義區一帶 ), 到達錫口 ( 今松山 ) 上下塔悠庄一帶 ( 今松山區的台北機場松山菸廠 ) 瑠公圳第一幹線 47

48 第一幹線的大安支線, 則是從公館往東到今台灣科技大學校園, 穿越過基隆路, 經今台灣大學的校園轉至坡心一帶, 穿越和平東路後, 灌溉今敦化南路一帶的農田瑠公圳大安支線第二幹線主要是合併霧裡葭圳而成, 主圳路沿著公館, 北上到樹林口 ( 今台灣大學校門 ), 轉向東北方, 沿著現今的新生南路, 到了九汴頭 ( 今日溫州街與新生南路間 ) 後, 分出三條主支線, 分別稱為第一霧裡葭圳第二霧裡葭圳及第三霧裡葭圳瑠公圳第二幹線 48

49 第一霧裡葭圳支線第一霧裡葭圳支線向東穿越台灣大學及辛亥路後, 沿今復興南路安東街 SOGO 百貨後方之公園復興北路到榮星花園, 原圳道相當的長第二霧裡葭圳支線穿越溫州街, 經過台灣師範大學三板橋 ( 今林森北路九條通 ), 沿著新生北路平行到周厝崙以及下陂頭一帶第二霧裡葭圳支線 49

50 第三霧里葭圳支線第三霧裡葭圳支線最短, 流到古亭後, 灌概和平西路南昌街口一帶的土地隨著台北都會區的發展, 瑠公圳的功能次第降低, 日本昭和八年 ( 西元 1933 年 ), 台灣總督府將第二霧裡葭圳支線, 沿新生北路到劍潭的圳路, 移作排污水溝使用, 說明了需要瑠公圳灌溉的地區, 己經愈來愈少了移作他用的圳道 50

51 瑠公圳的沒落太平洋戰後, 台灣歷經過一段時期的復原, 很快地就邁入了工商業社會, 台北市的都會區快速蓬漲, 絕大部份的水田變成了高樓大廈, 瑠公圳的農業灌溉價值不復存在, 反而成為髒亂惡臭的大水溝, 因此, 大部分的圳道, 都逐漸被加蓋或者填平現在在台北縣內, 新店溪碧潭圳頭, 只有一段至景美溪約五公里的渠道, 是保留較完整的瑠公圳原貌瑠公圳今貌瑠公圳的第一幹線, 大部分的圳道都被填平了, 瑠公國中就是建在原來的圳道上, 以瑠公為名, 只是為了紀念填平的大圳, 僅中強公園內還保留一段五分埔支線之圳道瑠公圳第一幹線的大安支線, 流經台灣大學校園時, 分成兩條小支流, 一條流經小椰林大道的右側, 另一條則流進了醉月湖, 兩條小支流又在現今的新生大樓附近合流, 灌溉了台大農場大部分的土地, 到了民國 60 年代, 醉月湖便不再使用塯公圳的水, 原本在新體育館前的小湖也被填平, 現今很難再找到塯公圳的遺跡了 51

52 瑠公圳的第二幹線, 主要的圳路, 於日本昭和八年 ( 西元 1933 年 ), 被日本人整治為特一號排水溝, 這條排水溝更於民國六十一年, 改以水泥箱涵全都被蓋埋在地下殘存的瑠公圳第一霧裡葭圳支線的圳道, 只剩下安東街一段被埋在地下,SOGO 百貨後方的公園, 也是圳道的一部份野寨山村, 避秦以居我們向草木學習生活的樸實與華麗! 向時間學習生命的沉靜與壯闊! 救荒本草堂新竹縣北埔鄉水磜村 6 鄰 32-3 號網址 : 劉還月的避秦山 ) [email protected] 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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