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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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緣 起 法 一 滴 印 順 導 師 與 佛 法 劉 松 勇 撰 民 國 102 年 ( 西 元 2013 年 ) 7 月

2 自 序 本 書 是 引 用 印 順 導 師 的 一 些 著 作, 稍 微 排 列 之 組 合 之, 並 且 粗 糙 地 整 理 一 下, 有 時 再 加 上 或 引 用 其 他 善 知 識 如 虛 雲 老 和 尚 太 虛 大 師 阿 姜 查 讚 念 長 老 ( 也 就 是 當 代 南 傳 佛 教 大 師 一 書 中 所 說 的 阿 姜 朱 連 ) 聖 嚴 法 師 葛 印 卡 老 師 葛 榮 居 士 楊 郁 文 居 士 林 崇 安 居 士 等 人 的 法 語 著 作, 以 及 筆 者 的 淺 見 而 構 成 的 雖 引 用 印 老 及 諸 善 知 識 們 的 著 作, 但 還 是 會 有 遺 漏 著 作 之 出 處 ( 譬 如 : 某 書 某 章 節 某 頁 ) 的 狀 況 發 生, 筆 者 先 在 此 向 印 老 諸 善 知 識 們 讀 者 法 友 致 歉! 撰 寫 本 書 的 目 的 有 二 : 一 是 盼 能 對 於 想 了 解 印 老 佛 法 思 想 的 人 有 所 助 益 ; 二 是 想 懇 請 讀 者 法 友 們 對 印 老 的 佛 法 思 想 再 深 思 之 熟 慮 之 因 為 : 印 老 的 著 作 是 很 棒 的! 但 常 常 被 人 誤 解, 以 致 於 不 知 道 印 老 在 傳 達 什 麼 樣 的 佛 法 例 如 : 印 老 的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22-24, 民 國 94 年 版 ) 說 : 生 死 邊 事, 釋 尊 大 分 為 三 類 : 煩 惱 是 知 情 意 的 惑 亂 ; 業 是 行 為 與 行 為 的 潛 力 ; 苦 是 身 心 自 體 生 死 苦 迫, 以 煩 惱 的 無 明 愛 為 先, 而 實 一 切 都 是 依 於 因 緣 的 釋 尊 沒 有 提 出 什 麼 形 而 上 的 實 體, 或 第 一 因 來 說 明 眾 生 世 間 的 開 展, 而 只 是 從 因 緣 關 係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就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按 : 印 老 也 說 :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這 就 是 不 共 世 間 的 中 道, 如 雜 阿 含 經 卷 十 二 ( 大 正 二 八 五 下 ) 說 : 義 說 法 說, 離 此 二 邊, 處 於 中 道 而 說 法 所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 緣 無 明 行, 乃 至 ( 緣 行 識, 緣 識 名 色, 緣 名 色 六 入 處, 緣 六 入 觸, 緣 觸 受, 緣 受 愛, 緣 愛 取, 緣 取 有, 緣 有 生, 緣 生 老 死 憂 悲 惱 苦, 如 是 ) 純 大 苦 聚 集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是 著 名 的 中 道 緣 起 說 以 上 所 引 的 這 一 段, 一 般 人 是 無 法 深 徹 地 通 達 的 我 們 的 釋 尊 及 十 方 諸 佛 是 現 觀 緣 起 而 成 佛 的 印 老 的 身 體 不 好 是 大 家 所 共 知 的, 但 他 對 佛 法 的 真 誠, 由 佛 法 的 正 見 而 對 三 寶 的 正 信 讚 歎 敬 仰, 對 甚 深 法 義 的 剖 析, 對 行 持 的 了 解, 是 筆 者 所 念 茲 在 茲 的 他 曾 說 他 的 心 已 屬 於 甚 深 的 佛 法 利 雖 不 得 博 於 物, 但 心 總 是 那 樣 地 敦 厚 直 樸 不 矯 揉 造 作 有 純 正 的 動 機 又 了 無 殺 機, 這 種 心 地 烙 印 在 筆 者 的 內 心 最 深 處, 而 不 忍 眾 生 苦, 不 忍 聖 教 衰, 更 是 他 的 人 格 特 質 導 師 雖 會 評 論 到 其 他 的 宗 教, 但 他 所 關 懷 的, 不 是 僅 止 於 佛 教 而 已, 非 宗 教 的, 甚 至 是 思 想 行 為 有 極 大 錯 誤 的, 流 毒 無 窮 的, 不 但 憐 憫 之 ( 但 非 放 縱 ), 且 不 輕 慢 一 切 眾 生! 就 筆 者 所 知 道 的, 導 師 能 對 甚 深 的 佛 法 有 所 體 認, 無 非 是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也 就 是 體 認 三 法 印 所 導 致 的 而 印 老 本 人 以 及 他 的 著 作, 都 是 智 慧 ( 知 ) 慈 悲 ( 情 ) 信 願 ( 意 ) 三 者 的 結 合 他 自 述 自 己 是 有 許 多 缺 點 的 人, 知 情 意 需 再 強 化, 福 慧 不 圓 滿, 筆 者 能 夠 理 解 並 尊 重 這 樣 的 說 法 佛 法 重 視 生 死 輪 廻 與 涅 槃 解 脫 ( 成 佛 ) 二 大 問 題, 而 這 二 大 問 題 皆 可 以 用 緣 起 法 得 到 正 確 且 徹 底 的 解 決 印 老 對 於 緣 起 法 的 闡 揚 亦 盡 其 佛 弟 子 的 責 任 與 義 務, 雖 然 不 少 佛 教 徒 感 激 其 法 乳 之 恩, 然 印 老 只 說 他 對 佛 法 的 探 究 有 如 小 學 生 ( 比 喻 自 己 ) 在 老 師 ( 比 喻 諸 佛 菩 薩 等 ) 面 前 背 誦 課 文, 不 值 得 一 提 其 字 裡 行 間, 盡 是 慚 愧 的 表 露! 從 事 教 理 教 史 的 條 理 考 證, 成 為 我 報 佛 深 恩 的 唯 一 願 望! 他 這 樣 說 這 種 爬 羅 剔 抉, 擇 法 2

3 覺 支 ( 擇 法 覺 支 是 七 覺 支 之 一, 七 覺 支 是 : 念 覺 支 擇 法 覺 支 精 進 覺 支 喜 覺 支 輕 安 覺 支 定 覺 支 捨 覺 支 ), 對 於 甚 深 法 義 的 剖 析, 一 般 人 是 難 望 其 項 背 的 當 然, 由 聞 思 修 而 達 覺 證 的 佛 法, 凡 夫 是 無 法 詳 細 了 解 的 無 物 堪 比 倫, 叫 我 如 何 說? 覺 證 的 佛 法 是 說 似 一 物 即 不 中 的 筆 者 探 究 其 著 作, 頗 有 未 見 君 子, 憂 心 忡 忡 ; 既 見 君 子, 我 心 則 降 ( 音 ㄏㄤˊ) 之 感 受 : 從 印 度 本 土 而 向 南 傳 中 國 西 藏 日 本 韓 國 歐 美 傳 播 的 佛 法, 是 那 樣 的 多 樣 性, 哪 種 ( 或 哪 些 ) 說 法 是 ( 最 ) 正 確 的 呢? 筆 者 因 其 著 作 而 法 喜 而 心 安 不 少!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 人 菩 薩 行 ) 之 所 以 可 行, 乃 是 因 為 符 合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 因 緣 論 )1. 緣 起 的 二 諦 論 2. 緣 起 的 幻 有 與 緣 起 的 空 性 3. 由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架 構 出 的 人 間 佛 教, 在 廣 大 行 與 甚 深 見 兩 方 面 上, 都 非 常 相 應, 亦 即 在 實 踐 面 ( 修 行 上 ) 以 及 理 論 依 據 上, 皆 沒 有 問 題 4. 吻 合 了 人 類 的 特 勝 ( 特 性 ), 也 吻 合 了 大 般 若 經 的 三 大 心 要, 真 是 直 探 諸 佛 菩 薩 的 本 懷 : 勇 猛 勝 - 信 願 - 意 - 一 切 智 智 ( 即 是 無 上 菩 提 ) 相 應 作 意, 梵 行 勝 - 慈 悲 - 情 - 大 悲 為 上 首, 憶 念 勝 - 智 慧 - 知 -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一 切 法 門 都 要 依 此 三 句 (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義 來 修 學, 而 一 切 修 學 也 是 為 了 圓 滿 成 就 此 三 句 義, 也 就 是 三 大 心 要 ( 三 心 ) 三 德 ( 印 老 說 的 ) 5. 若 以 印 老 的 話 來 說, 就 是 : 堅 定 信 願 ( 意 ) 長 養 慈 悲 ( 情 ) 勝 解 空 性 ( 知 ) 菩 薩 之 所 以 有 這 套 能 夠 長 在 生 死 而 廣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除 了 堅 定 信 願 長 養 慈 悲 以 外, 主 要 的 是 勝 解 空 性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6. 懇 請 諸 讀 者 法 友 們 對 因 果 皆 如 幻 的 三 世 觀, 染 淨 皆 無 實 ( 無 自 性 ) 的 隨 ( 因 ) 緣 觀 之 甚 深 法 義, 作 一 番 深 徹 的 探 究 吧! 不 才 在 此 誠 摯 地 以 楊 老 師 ( 楊 郁 文 居 士 ) 的 話 與 十 法 界 結 個 善 緣 : 要 成 佛, 知 ( 理 智, 智 慧 ) 情 ( 感 情 ) 意 ( 意 志 ) 都 要 完 全 正 確 適 當 妥 善 不 過, 透 過 理 智 才 能 鑑 別 感 情 是 否 適 當, 意 志 是 否 為 盲 目 的 意 志 不 然 的 話, 感 情 與 意 志 可 能 會 反 過 來 拖 累 你, 而 不 是 協 助 你 本 書 在 許 多 地 方 有 重 述 的 文 字 論 點, 請 讀 者 注 意 及 見 諒 三 寶 弟 子 劉 松 勇 序 於 中 央 大 學 民 國 102 年 觀 世 音 菩 薩 聖 誕 日 3

4 作 者 簡 介 劉 松 勇 : 1 臺 灣 彰 化 縣 人 2 中 央 研 究 院 院 士 湯 用 彤 ( 已 故 ) 著 作 之 修 訂 ( 時 任 職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學 術 經 典 組 編 審 ) 3 中 國 大 陸 各 著 名 大 學 學 者 著 作 之 修 訂 4 法 光 佛 教 文 化 研 究 所 ( 法 光 佛 研 所 ) 教 師 5 於 世 學, 主 授 數 學 國 文 英 文 4

5 緣 起 法 一 滴 印 順 導 師 與 佛 法 目 錄 劉 松 勇 撰 自 序 第 一 章 八 不 中 道 的 探 討 / 頁 8~19 一 八 不 的 意 義 二 中 道 之 意 義 ( 中 觀 今 論,P9-12) 三 中 道 的 緣 起 說 的 經 文 出 處 雜 阿 含 經 四 中 論 的 歸 敬 頌 八 不 ( 的 ) 緣 起 即 中 即 空 的 緣 起 說 五 結 歸 無 我 的 緣 起 中 道 第 二 章 佛 法 的 根 本 原 理 緣 起 法 / 頁 20~61 一 十 二 緣 起 支 各 支 的 釋 義 二 緣 起 支 數 諸 說 的 融 貫 ( 含 表 ) 三 粗 糙 的 緣 起 法 表 緣 起 的 二 諦 論 四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的 表 解 五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就 是 在 講 一 切 法 空 六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的 理 論 依 據 七 以 三 個 表 來 顯 揚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八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九 三 法 印 與 一 實 相 印 ( 一 切 法 空 ) 十 緣 起 法 與 三 法 印 ( 含 表 ) 十 一 愈 奸 愈 巧 愈 貧 窮, 奸 奸 巧 巧 天 不 從 } 的 佛 法 解 析 人 若 不 照 ( 依 照 著 ) 天 理, 天 就 不 照 ( 依 照 著 ) 甲 子 第 三 章 緣 起 法 及 其 相 關 論 題 的 舉 例 / 頁 62~97 一 二 三 四 五 不 輕 未 學 不 輕 毀 犯 對 於 空 義 之 研 究 的 基 本 主 張 敬 僧 莫 呵 僧, 亦 莫 衡 量 僧, 隨 佛 修 行 者, 住 持 正 法 城 微 細 意 中 的 煩 惱, 佛 法 類 別 為 四 大 類 易 行 道 與 難 行 道 不 是 對 立 的 5

6 六 九 住 心 七 修 證 中 的 特 殊 體 驗, 學 者 必 須 加 以 尊 重 八 到 底 什 麼 叫 做 修 行? 九 念 頭 有 兩 種 十 正 念 與 正 知 的 重 要 十 一 當 痛 苦 生 起 時, 所 謂 的 智 慧 在 那 裡 呢? 十 二 學 習 法 卻 反 而 增 長 了 我 見 時, 就 要 闖 禍 了! 十 三 產 生 之 門 安 立 之 門 十 四 緣 起 的 生 起 緣 起 的 寂 滅 十 五 緣 起 法 與 四 聖 諦 之 關 連 十 六 三 惑 二 業 七 苦 說 吻 合 釋 尊 開 合 無 礙 的 本 義 嗎? 十 七 依 依 緣 起 則 一 切 法 (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 都 能 成 立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增 長 法,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十 八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損 減 法 十 九 剎 那 緣 起 連 縛 緣 起 分 位 緣 起 遠 續 緣 起 二 十 失 空 即 失 有, 失 有 即 失 空 二 十 一 佛 說 : 修 空 名 為 不 放 逸 二 十 二 緣 起 法 門, 以 離 一 切 戲 論 ( 我 見 為 本 ) 為 大 用 二 十 三 不 容 易 理 解 的 即 有 即 空 的 自 性 空 二 十 四 通 達 真 俗 皆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這 才 是 八 不 的 究 竟 圓 滿 義 二 十 五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二 十 六 佛 法 非 常 注 重 人 類 的 思 想 與 行 為 二 十 七 空 性 的 功 用 二 十 八 聖 者 的 思 考 最 後 都 是 跟 真 理 ( 三 法 印 ) 相 應 的 二 十 九 相 對 性 與 內 在 的 矛 盾 性, 是 緣 起 法 的 根 本 性 質 三 十 一 切 空 而 可 以 建 立 一 切 因 果 罪 福, 以 及 凡 聖 的 流 轉 和 還 滅 三 十 一 般 若 經 的 中 心 思 想, 在 悟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空, 離 種 種 妄 執 三 十 二 三 法 印 不 可 以 世 俗 的 見 解 思 慮 之! 三 十 三 阿 含 經 是 空 義 的 本 源 三 十 四 探 究 人 生 ( 的 ) 意 義 而 到 達 深 處, 即 是 宗 教 三 十 五 印 順 導 師 的 宗 教 觀 三 十 六 情 以 智 轉 而 智 在 情 中, 人 生 之 極 致, 大 悲 大 智 之 大 覺 也! 三 十 七 月 稱 菩 薩 的 八 種 與 眾 不 同 的 思 想 三 十 八 佛 法 所 說 的 因 果, 其 義 極 為 深 隱 三 十 九 菩 薩 的 般 若 是 不 取 著 一 切 ( 也 不 捨 一 切 ) 的 勝 義 慧 四 十 教 法 與 證 法 的 仰 信 四 十 一 知 味 知 患 知 離 四 十 二 戒 律 與 淨 土, 不 應 獨 立 成 宗 6

7 四 十 三 佛 法 ( 佛 教 聖 典 ) 沒 有 真 偽 問 題, 只 有 了 義 與 不 了 義, 方 便 與 真 實 ( 實 相 ) 的 問 題 第 四 章 阿 含 經 與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心 思 想 緣 起 論 / 頁 98~149 一 阿 含 經 與 中 論 的 中 心 思 想 都 是 緣 起 論 (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思 擇 與 現 觀 ( 性 空 學 探 源,P25-29) 佛 法 是 真 俗 無 礙 理 事 無 礙 的 因 果 律 因 果 法 則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因 緣 有 與 自 性 空, 相 依 相 成, 相 即 而 無 礙 從 因 緣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的 佛 法 唯 有 緣 起 才 能 顯 出 空 寂 性 九 緣 起 與 空 性 的 統 一, 關 鍵 在 沒 有 自 性 十 四 悉 檀 ( 四 大 宗 趣, 四 大 理 趣 ) 十 一 大 乘 所 發 揮 的 空 相 應 緣 起, 究 其 實, 即 是 根 本 佛 教 的 主 要 論 題 十 二 純 正 的 佛 法 沒 有 所 謂 的 其 大 無 外 ( 至 大 無 外 ) 的 緣 起, 也 沒 有 其 小 無 內 ( 至 小 無 內 ) 的 緣 起 十 三 中 觀 家 對 現 象 與 本 性, 發 揮 其 不 即 不 離 的 中 道 義 十 四 龍 樹 菩 薩 本 著 大 乘 深 邃 廣 博 的 理 論, 從 緣 起 性 空 的 正 見 中, 掘 發 阿 含 經 的 真 義 十 五 緣 起 法 是 處 中 之 說 十 六 三 乘 的 慧 學, 抉 示 了 我 見 為 生 死 的 根 源, 為 世 間 一 切 苦 難 的 癥 結 所 在 十 七 宗 教 的 層 次 十 八 返 本 還 源 的 思 想 會 迷 惑 人 十 九 手 把 青 秧 插 滿 田, 低 頭 便 見 水 中 天 ; 心 地 清 淨 ( 身 心 清 淨 ) 方 為 道, 退 步 原 來 是 向 前 二 十 大 乘 經 中, 般 若 經 最 大 二 十 一 佛 法, 達 到 了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結 論 第 五 章 知 情 意 學 佛 三 要 成 佛 三 要 / 頁 150~177 一 道 德 的 意 向 的 知 情 意 二 想 受 思 三 人 類 的 三 種 特 勝 四 楊 老 師 的 名 著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中 的 知 情 意 五 菩 薩 的 知 情 意 六 三 大 心 要 ( 知 情 意 ) 的 內 文 及 圖 表 七 佛 的 知 情 意 八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7

8 第 一 章 八 不 中 道 的 探 討 一 八 不 的 意 義 現 在 來 探 討 八 不 ( 中 道 ) : (1) 不 生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萬 物 無 生,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劫 初 穀 不 生, 何 以 故? 離 劫 初 穀, 今 穀 不 可 得 若 離 劫 初 穀 有 今 穀 者, 則 應 有 生, 而 實 不 爾, 是 故 不 生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生 ( 謂 萬 物 沒 有 內 裡 的 實 在 性, 不 是 從 自 方 客 觀 獨 立 地 存 在 ), 並 以 劫 初 之 穀 為 例 子 來 說 明 : 由 於 劫 初 穀 不 以 自 性 生, 所 以 當 劫 初 穀 遇 到 水 土 等 緣, 就 會 長 成 新 穀, 如 此 輾 轉 相 續 而 有 今 穀 的 存 在 如 果 沒 有 劫 初 穀, 就 沒 有 今 穀 可 得 但 是, 如 果 劫 初 穀 是 以 自 性 生, 則 遇 到 水 土 等 緣, 也 不 會 起 變 化 ( 因 為 以 自 性 生, 故 不 會 隨 任 何 的 因 緣 條 件 而 有 絲 毫 的 改 變 一 言 以 蔽 之 : 自 性 有 ( 以 自 性 生, 以 自 性 存 在 ) 是 不 受 因 緣 掌 控 的, 因 緣 無 法 控 制 自 性 有 ), 因 而 劫 初 穀 會 永 存 不 變, 不 會 有 今 穀 的 產 生 但 我 們 眼 前 並 未 見 到 劫 初 穀, 只 見 到 今 穀, 這 表 示 劫 初 穀 不 以 自 性 生 若 不 需 劫 初 穀 的 相 續 而 有 今 穀, 則 表 示 今 穀 不 依 靠 以 往 的 因 素 而 以 自 性 生, 然 而 事 實 上 並 非 如 此 ( 我 們 眼 見 的 今 穀, 是 依 靠 劫 初 穀 的 相 續 而 產 生 ) 因 此, 今 穀 以 及 劫 初 穀 皆 不 以 自 性 生 此 處 應 注 意, 不 生 ( 不 以 自 性 生 ) 所 排 斥 否 定 的 是 以 自 性 生, 而 不 是 緣 起 之 生 事 實 上, 前 者 ( 自 性 生 ) 為 無, 後 者 ( 緣 起 生 ) 為 有 若 認 為 前 者 為 有, 則 墮 入 常 邊 ; 若 認 為 後 者 為 無, 則 墮 入 斷 邊 遠 離 此 二 邊, 即 是 中 道 (2) 不 滅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生 則 應 滅 答 曰 : 不 滅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劫 初 穀 不 滅, 若 滅 今 不 應 有 穀, 而 實 有 穀, 是 故 不 滅 這 段 是 說, 劫 初 穀 不 以 自 性 滅 若 劫 初 穀 以 自 性 滅 ( 指 穀 滅 後, 什 麼 都 沒 有 而 無 相 續 ), 則 滅 後 就 不 會 有 今 穀 ( 因 為 : 若 以 自 性 滅, 則 一 滅 永 滅, 就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無 法 相 續 ) 但 是, 事 實 上, 我 們 可 以 眼 見 今 穀 的 存 在, 所 以 劫 初 穀 不 是 以 自 性 滅, 而 是 以 緣 起 滅 認 為 滅 有 自 性, 就 落 入 常 見 ( 常 是 自 性 三 義 中 的 一 項, 常 指 的 是 不 變 性 ), 認 為 沒 有 緣 起 滅, 就 落 入 斷 見 (3) 不 常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滅 則 應 常 答 曰 : 不 常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常, 如 穀 ( 出 ) 芽 時, 種 則 變 壞, 是 故 不 常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常, 並 以 穀 從 種 子 成 長 至 芽 為 例 子 來 說 明, 穀 種 長 成 芽 時, 種 子 就 變 壞 若 種 子 以 自 性 常, 則 種 子 不 變 壞 而 常 存, 但 眼 見 種 子 並 非 如 此 ( 種 子 會 變 壞 而 無 法 常 存 : 種 子 穀 芽 穀 莖 ), 所 以 種 子 不 以 自 性 常 (4) 不 斷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常 則 應 斷 答 曰 : 不 斷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8

9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斷, 如 從 穀 有 芽, 是 故 不 斷, 若 斷 不 應 相 續 這 段 繼 續 前 文, 探 討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斷 同 樣 以 穀 為 例, 從 穀 的 種 子 成 長 為 芽, 種 子 不 以 自 性 斷, 若 以 自 性 斷 ( 表 示 完 全 沒 有 了, 一 無 所 有,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 則 不 會 有 相 續 在 後 的 芽 產 生 (5) 不 一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爾 者, 萬 物 是 一 答 曰 : 不 一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一, 如 穀 不 作 芽, 芽 不 作 穀 若 穀 作 芽, 芽 作 穀 者, 應 是 一, 而 實 不 爾, 是 故 不 一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一 我 們 現 見 穀 粒 ( 穀 種 ) 不 是 芽, 芽 不 是 穀 粒 如 果 穀 粒 是 芽, 芽 是 穀 粒, 就 表 示 是 以 自 性 一 ( 完 全 為 一 ) 事 實 上, 穀 粒 跟 穀 芽 是 不 一 樣 的, 所 以, 穀 粒 穀 芽 不 以 自 性 一 (6) 不 異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一, 則 應 異 答 曰 : 不 異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異, 若 異 者, 何 故 分 別 穀 芽 穀 莖 穀 葉, 不 說 樹 芽 樹 莖 樹 葉? 是 故 不 異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異 例 如 : 穀 由 穀 芽 長 出 穀 莖, 再 長 出 穀 葉, 有 一 定 的 順 序 若 以 自 性 異 ( 完 全 無 關 而 不 相 同 ), 則 穀 芽 穀 莖 及 穀 葉 三 者 之 間 完 全 無 關, 既 然 完 全 無 關, 那 麼, 穀 芽 不 須 長 成 穀 莖, 應 可 以 長 成 樹 莖 樹 葉 但 事 實 上, 我 們 只 見 到 穀 芽 穀 莖 穀 葉 有 相 續 的 關 聯, 並 不 會 銜 接 到 樹 芽 樹 莖 樹 葉 上, 所 以 穀 等 不 以 自 性 異 (7) 不 來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異, 應 有 來 答 曰 : 無 來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來, 如 穀 子 中 芽 無 所 從 來 若 來 者, 芽 應 從 餘 處 來, 如 鳥 來 栖 樹, 而 實 不 爾, 是 故 不 來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來 例 如, 穀 子 中 的 芽, 不 是 從 他 方 以 自 性 來 若 以 自 性 來, 則 芽 與 穀 種 完 全 無 關, 可 由 他 處 而 來, 就 如 同 鳥 由 他 處 來 到 此 樹 上 但 事 實 上 並 非 如 此, 我 們 現 見 穀 芽 是 依 於 穀 種 而 來, 並 非 截 然 無 關 也 就 是 說 : 依 於 緣 起 而 來, 不 是 以 自 性 來 (8) 不 出 : 中 論 卷 一 青 目 釋 云 : 問 曰 : 若 不 來, 應 有 出 答 曰 : 不 出 何 以 故? 世 間 現 見 故 世 間 眼 見 萬 物 不 出, 若 有 出, 應 見 芽 從 穀 ( 而 ) 出, 如 蛇 從 穴 出, 而 實 不 爾, 是 故 不 出 這 段 是 說, 萬 物 不 以 自 性 出 若 有 以 自 性 出 的 狀 況, 那 麼, 芽 就 與 穀 種 完 全 無 關, 二 者 可 各 自 存 在, 芽 可 以 完 全 脫 離 穀 種 而 出, 沒 有 所 謂 的 從 穀 種 成 長 為 穀 芽 穀 莖 等 情 況, 就 如 同 蛇 從 穴 而 出 但 事 實 上, 芽 是 依 緣 於 穀 種 而 出, 穀 種 與 芽 是 有 關 聯 的 兩 者 是 緣 起 的 關 係, 而 不 是 完 全 無 關 聯 ( 不 是 截 然 無 關 ), 因 此, 芽 不 以 自 性 出 也 就 是 說 : 如 果 穀 種 與 芽 無 絲 毫 的 關 聯 ( 關 係 ) 截 然 無 關, 那 麼, 芽 就 是 以 自 性 的 情 況 而 存 在 以 自 性 有 9

10 楊 老 師 的 < 無 分 別 與 二 諦 說 > 一 文 中 說 到 :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實 際 上 就 在 談 不 實 來 不 實 去 不 生 不 滅, 涵 蓋 了 八 不 ; 也 談 到 俗 數 法 按 : 就 是 世 俗 諦 及 第 一 義 空 法 按 : 就 是 第 一 義 諦 二 諦 楊 老 師 所 說 的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實 際 上 就 在 談 不 實 來 不 實 去 不 生 不 滅, 涵 蓋 了 八 不 ;, 這 一 段 話 講 得 太 好 了, 筆 者 不 但 心 有 戚 戚 焉, 且 非 常 佩 服! 而 印 順 導 師 的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 頁 9) 所 說 的 也 是 跟 楊 老 師 的 論 述 一 致 : 緣 起 性 空, 本 於 生 滅 的 不 有 不 無 不 常 不 斷 不 一 不 異 不 來 不 出 ( 去 ) 生 滅 的 因 果 諸 行, 是 性 空 的 緣 起, 緣 起 的 性 空 這 在 一 般 有 情, 是 不 能 正 確 理 解 的, 一 般 總 是 倒 覺 為 自 性 實 有, 或 由 實 有 而 假 有 的 按 : 即 是 依 實 立 假 ( 假 必 依 實 ) 所 以 佛 說 一 切 從 緣 有, 一 切 畢 竟 空, 就 有 人 大 驚 小 怪 起 來 而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 第 三 章 ) 緣 起 之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頁 25-39, 也 在 探 討 這 一 論 題 如 果 能 將 整 本 中 觀 今 論 ( 含 < 自 序 > < 引 言 >) 融 會 貫 通, 得 一 勝 解, 有 甚 深 的 體 會, 那 是 最 好 的 了! 印 老 的 般 若 經 講 記 ( 頁 82-86) 說 到 空 生 ( 須 菩 提 ) 歎 法 美 人 深 法 難 遇 歎, 信 者 難 能 歎 而 一 般 世 俗 的 人 則 是 歎 造 化 弄 人! 印 順 導 師 的 中 觀 今 論 八 不 ( 頁 95-97, 民 國 93 年 版 ) 說 : 青 目 的 解 說 八 不, 分 為 兩 段 : 一 專 就 破 生 滅 斷 常 一 異 來 去 的 執 著 以 顯 第 一 義, 是 約 理 說 的 如 法 的 實 生 既 不 可 得, 滅 也 就 不 可 得 了, 無 生 那 裡 會 有 滅 呢? 生 滅 既 不 可 得, 斷 常 一 異 來 去 也 就 不 可 得 了 二 舉 事 例 以 說 明 八 不 : 如 穀, 離 從 前 的 穀 種, 並 沒 有 今 穀 新 生, 故 不 生 按 : 這 是 在 說 : 今 穀 新 生 是 不 離 從 前 的 穀 種, 而 從 前 的 穀 種 不 是 以 自 性 生 在 佛 經 裏, 不 是 以 自 性 生 常 濃 縮 成 不 生, 不 滅 不 常 不 斷 不 一 不 異 不 來 不 去, 也 必 須 作 如 此 理 解 從 前 的 穀 種 不 ( 是 ) 以 自 性 生 不 生, 就 是 在 講 緣 起 論 凡 是 緣 起, 就 一 定 是 ( 絕 無 例 外, 若 有 例 外, 就 不 是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 無 自 性 如 果 從 前 的 穀 種 ( 是 ) 以 自 性 生 的 以 自 性 的 情 況 存 在 自 性 有, 那 麼, 從 前 的 穀 種 就 會 一 直 存 在 且 不 會 受 因 緣 的 控 制, 因 此 會 永 存 不 變 ; 從 前 的 穀 種 如 果 永 存 不 變, 就 不 會 有 今 穀 的 產 生 ( 存 在 ) 但 事 實 上, 我 們 並 未 見 到 從 前 的 穀 種 ( 劫 初 穀 ), 只 見 到 今 穀, 這 表 示 從 前 的 穀 種 不 ( 是 ) 以 自 性 生 不 生 從 前 的 穀 種 依 緣 起 論 的 不 常 亦 不 斷 之 輾 轉 相 續 而 有 今 穀 的 產 生 ; 而 穀 從 無 始 來, 還 有 現 穀 可 得, 故 不 滅 雖 然 穀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以 按 : 因 為 後 後 非 前 前, 故 不 常 ; 年 年 相 續 有 穀, 故 不 斷 由 穀 生 芽 長 葉 揚 花 結 實, 即 不 一 ; 然 穀 芽 穀 葉 穀 花 穀 實, 而 非 麥 芽 麥 葉 麥 花 麥 實, 也 不 可 說 是 完 全 別 異 的 按 : 即 是 在 說 : 穀 種 與 穀 芽 穀 葉 等 是 有 關 聯 的, 並 非 截 然 無 關 的 ; 若 是 截 然 無 關, 則 穀 種 應 可 以 長 成 麥 芽 麥 葉 麥 花 麥 實, 但 事 實 上, 穀 種 並 沒 有 成 長 為 麥 芽 麥 葉 麥 花 麥 實 也 就 是 說, 穀 芽 是 依 緣 於 穀 種 而 有 的, 穀 種 與 穀 芽 穀 葉 等 是 緣 起 的 關 係, 不 是 截 然 無 關 的 穀 不 自 他 處 而 來, 亦 不 從 自 體 而 出, 即 不 來 不 出 這 可 見 青 目 的 八 不 義, 是 即 俗 顯 真 的 古 三 論 師 以 青 目 此 兩 段 文 : 前 者 是 依 理 說 的, 後 者 是 據 事 說 的 因 為 八 不 非 僅 是 抽 象 的, 即 在 一 一 的 事 上 以 顯 出 八 不 青 目 的 舉 穀 為 例, 即 是 就 世 俗 諦 以 明 第 一 義 的 好 例 古 代 三 論 師, 以 為 二 諦 皆 應 說 不 生 不 滅 等 的, 那 麼 青 目 為 何 說 不 生 等 為 明 第 一 義 諦 呢? 古 師 說 : 青 目 所 說 的 第 一 義, 是 指 中 道 第 一 義 說 的 但 此 義 極 為 難 知! 10

11 約 第 一 義 以 說 明 不 生 不 滅 等 八 不, 當 然 是 正 確 的, 然 僅 此 不 能 圓 滿 的 了 達 八 不 中 國 古 三 論 師, 即 不 許 此 說 為 能 見 龍 樹 的 本 義, 以 為 此 第 一 義 是 約 中 道 第 一 義 說 的 三 論 師 此 說, 著 眼 於 中 道, 即 真 俗 相 即 不 離 的 立 場, 但 這 同 基 於 第 一 義 ( 聖 者 境 地 ) 的 特 色 而 成 立 如 以 般 若 慧 體 證 法 法 無 自 性 的 畢 竟 空, 這 是 真 諦 ( 即 第 一 義 ) 的 第 一 義 ; 從 體 見 空 性 而 通 達 一 切 法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如 幻 如 化, 這 是 世 俗 的 第 一 義 若 二 諦 並 觀, 此 即 中 道 的 第 一 義 了 這 都 從 第 一 義 空 透 出, 都 是 從 自 性 不 可 得 中 開 顯 出 來 的 事 理 實 相 依 諸 法 的 自 性 不 可 得, 所 以 了 知 諸 法 是 如 幻 緣 生 的 ; 也 必 須 依 此 如 幻 緣 生 法, 才 能 通 達 自 性 不 可 得 月 稱 等 也 這 樣 說 : 如 說 空, 唯 為 尋 求 自 性, 不 能 說 自 性 空 而 可 以 破 緣 起 諸 法, 但 緣 起 法 不 能 說 不 空 緣 起 即 是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所 以 也 即 是 空 若 說 性 空 為 空, 而 緣 起 不 空, 即 是 未 能 了 解 不 生 不 滅 等 的 深 義 所 以 八 不 的 緣 起, 可 ( 以 ) 簡 括 的 說 : 以 勝 義 自 性 空 為 根 本, 即 以 第 一 義 而 說 八 不 ; 勝 義 不 離 世 俗 一 切 法, 即 一 切 法 而 顯, 所 以 通 達 真 俗 皆 是 不 ( 以 自 性 ) 生 不 ( 以 自 性 ) 滅 的, 這 才 是 八 不 的 究 竟 圓 滿 義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八 不 ( 頁 90-92) 又 這 樣 說 : 阿 含 經 中, 如 來 散 說 緣 起 的 不 常 不 斷 等, 龍 樹 特 地 總 集 的 說 此 八 不 依 阿 含 經, 不 妨 除 去 不 生 不 滅 而 換 上 不 有 不 無 阿 含 的 緣 起 論, 是 外 順 世 俗, 以 生 滅 的 正 觀 而 遣 除 有 無 常 斷 一 異 來 去 的 但 由 於 某 些 學 者 的 未 能 內 契 實 性 按 : 此 處 的 實 性 之 實 字 不 是 指 實 在 性, 淺 見 地 分 別 名 相, 而 不 能 如 實 正 觀 緣 起, 說 生 說 滅, 依 舊 落 入 有 無 的 窠 臼 所 以 深 入 緣 起 本 性 者, 宣 說 不 生 不 滅 的 緣 起, 遣 除 生 滅 即 有 無 的 妄 執, 重 行 闡 明 釋 迦 的 真 義 大 乘 的 八 不 緣 起, 吻 合 釋 尊 的 深 義, 而 從 施 設 教 相 的 方 便 說, 是 富 有 對 治 的 新 精 神 這 四 對, 說 明 法 的 四 相 無 論 是 小 到 一 極 微, 大 到 全 法 界, 沒 有 不 具 備 此 四 相 的, 此 四 者 是 最 一 般 而 最 主 要 的 概 念 我 們 必 須 記 著, 這 四 者 是 不 能 說 為 前 後 次 第 的, 是 說 有 次 第, 理 非 前 後 的, 如 順 世 間 的 意 見 說, 不 妨 說 有 次 第 佛 說 : 世 間 的 學 者, 不 依 於 有, 即 依 於 無 按 : 見 雜 阿 含 第 262 經 化 迦 旃 延 經 一 切 無 不 以 有 為 根 本 的 概 念, 此 有 ( bhāva), 一 般 的 自 性 妄 執 的 見 解, 即 是 法 體 物, 這 是 抽 象 的 而 又 極 充 實 的 如 不 是 這 樣 的 有, 即 是 無, 什 麼 也 不 是 的 沒 有 此 有 與 無, 是 最 普 遍 的 概 念, 抽 象 的 分 析 起 來, 是 還 沒 有 其 它 性 質 的 如 將 此 有 與 無 引 入 時 間 的 觀 察 中, 即 必 然 地 成 為 常 見 或 者 斷 見 如 有 而 不 可 無 的 即 是 常, 先 有 而 後 可 無 的 即 是 斷 常 斷, 即 在 有 無 的 概 念 中, 加 入 時 間 的 性 質 雜 含 (961 經 ) 說 : 若 先 來 有 我, 則 是 常 見 ; 於 今 斷 滅, 則 是 斷 見 如 將 此 有 無 常 斷, 引 入 空 間 的 觀 察, 即 考 察 同 時 的 彼 此 關 係 時, 即 轉 為 一 見 與 異 見 人 類 有 精 神 與 物 質 的 活 動, 外 道 按 : 佛 教 所 說 的 外 道, 並 無 鄙 視 或 瞧 不 起 之 意, 而 僅 是 以 世 俗 的 語 言 將 不 信 仰 釋 尊 的 教 法 的, 稱 呼 為 外 道 而 已 罷 了 如 執 有 神 我 常 在 者, 即 執 身 ( 心 色 ) 命 ( 神 我 ) 的 別 異 按 : 這 就 是 雜 阿 含 經 第 經 等 所 說 的 命 異 身 異 離 蘊 計 我 用 現 代 人 所 使 用 的 語 言 來 說 就 是 二 元 論 ; 如 以 為 身 命 是 一 的 按 : 這 就 是 雜 阿 含 經 第 272 經 所 說 的 命 則 是 身 第 297 經 所 說 的 命 即 是 身 即 蘊 計 我 用 現 代 人 所 使 用 的 語 言 來 說 就 是 唯 物 論, 人 死 後 一 了 百 了,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一 無 所 有 斷 滅 論, 因 此, 不 會 相 信 佛 教 的 三 世 因 果 論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論 三 世 因 果 的 特 勝 (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三 世 論 者, 是 印 度 宗 教 的 特 色, 而 佛 教 最 為 究 竟 人 類 與 一 切 眾 生, 是 無 限 生 命 的 延 續 ; 不 是 神 造 的, 也 不 是 突 然 而 有 的, 也 不 是 一 死 完 事 的 這 如 11

12 流 水 一 樣, 激 起 層 層 波 浪 ; 生 與 死, 只 是 某 一 階 段 某 一 活 動 的 現 起 與 消 散 依 據 這 種 三 世 論 的 信 念, 便 擺 脫 了 神 權 的 賞 罰, 而 成 為 自 作 自 受 的 人 生 觀 ( 又 按 : 此 處 的 自 作 自 受 與 雜 阿 含 經 第 300 經 所 說 的 自 作 自 覺 ( 受 ) 不 同, 第 300 經 的 自 作 自 覺 ( 受 ) 他 作 他 覺 ( 受 ) 中 的 自 他, 是 指 以 自 性 有 的 自 以 自 性 有 的 他 這 種 自 以 自 性 有 的 自 他 以 自 性 有 的 他, 都 是 不 存 在 的, 但 外 道 卻 執 為 有 存 在, 因 而 落 入 了 邊 見 邪 見 ), 肯 定 了 人 生 的 真 意 義 我 們 在 前 生 ( 的 ) 思 想 與 行 為, 如 ( 果 是 ) 向 於 自 利 利 人 的 善 良 而 非 邪 惡 的, 今 生 才 能 感 ( 招 ) 到 福 樂 的 善 果 這 樣, 如 ( 果 ) 今 生 而 不 再 勉 力 向 善,( 那 麼 ) 一 死 便 會 陷 入 黑 暗 的 悲 慘 境 遇 有 了 這 三 世 因 果 的 信 念, 想 起 從 前, 能 夠 安 命, 決 不 怨 天 尤 人 ; 為 了 未 來, 能 夠 奮 發 向 上, 決 不 懶 惰 放 逸 安 命 而 又 能 創 命 的 人 生 觀, 是 三 世 因 果 論 的 唯 一 優 點 還 有, 從 無 限 延 續 去 看, 受 苦 與 受 樂, 都 是 行 善 與 作 惡 的 結 果 善 行 與 惡 行 的 因 力, 是 有 限 的, 所 以 受 苦 與 受 樂, 並 不 永 久 如 此, 而 只 是 生 命 歷 程 中 的 一 個 階 段 任 何 悲 慘 的 境 遇, 就 ( 算 ) 是 地 獄, 也 不 要 失 望, 因 為 惡 業 力 盡, 地 獄 眾 生 是 要 脫 苦 的 反 之, 任 何 福 樂 的 境 遇, 那 怕 是 天 國 那 樣, 也 不 能 自 滿 因 為 善 業 力 消 盡, 還 有 墮 落 的 一 天 所 以 真 正 的 三 世 論 者, 在 一 切 境 遇 中, 是 充 滿 了 希 望, 而 又 不 斷 的 向 上 精 進 著 從 自 作 自 受 而 看 到 共 作 共 受, 每 一 家 庭, 每 一 國 家, 在 歷 史 的 延 續 中, 也 從 來 就 符 合 這 因 果 升 沈 的 規 律, 那 即 執 我 的 斷 滅 而 不 存 在 了 此 一 異 為 眾 見 的 根 本, 比 有 無 與 斷 常 的 範 圍 更 擴 大 ; 它 通 於 有 無 法 體, 斷 常 時 間, 更 通 於 空 間 的 性 質 但 這 還 是 重 於 靜 止 的, 法 體 實 現 於 時 空 中, 即 成 為 來 去 : 或 為 時 間 的 前 後 移 動, 或 為 空 間 的 位 置 變 化 法 體 的 具 體 活 動 即 來 去, 來 去 即 比 上 三 者 更 有 充 實 內 容 了 此 來 去, 如 完 滿 的 說, 應 為 行 止, 中 論 觀 去 來 品 即 說 到 動 靜 二 者 在 阿 含 經 中, 外 道 即 執 為 去 與 不 去 所 以, 如 以 世 間 學 者 的 次 第 說, 即 如 此 : 有 斷 一 來 無 常 異 去 法 體 時 間 空 間 運 動 如 上 面 所 說, 中 觀 者 是 以 此 四 相 為 一 切 所 必 備 的, 決 無 先 後 的 楊 老 師 的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頁 92-93(2000 年 版 ) 以 及 阿 含 要 略 ( 頁 , 民 國 82 年 版 ) 都 說 到 十 不 緣 起 : 1. 不 有 不 無 的 緣 起 ( 就 緣 起, 說 有 無 ; 離 緣 起, 沒 有 絶 對 有 沒 有 絶 對 無 ) 2. 不 生 不 滅 的 緣 起 ( 依 緣 起 而 有 生 滅 ; 生, 不 實 生 ; 滅, 不 實 滅 ) 3. 不 常 不 斷 的 緣 起 ( 依 緣 起 : 因 滅 果 生 是 無 常, 因 果 相 續 是 不 斷 ) 4. 不 一 不 異 的 緣 起 ( 依 緣 起 而 有 整 體 果, 以 及 部 分 因 緣, 因 不 即 是 果, 果 不 即 是 因 ; 因 果 不 即 同 一 ; 然 果 依 因 生, 因 待 果 立, 因 果 不 相 離 異 ) 12

13 5. 不 來 不 去 的 緣 起 ( 依 緣 起, 果 生 時 無 不 變 的 因 來 到 果 中 ; 果 滅 時 無 不 變 之 果 復 歸 回 原 因 因 果 依 緣 變 化 無 常, 因 果 依 緣 相 屬 ; 因 果 之 間 不 實 來 不 實 去 ) 十 不 緣 起 是 真 理 實 相, 皆 需 如 實 現 觀 因 果 的 事 相 如 實 通 達 緣 起 的 理 性 此 ( 因 ) 故 彼 ( 果 ) 或 彼 ( 因 ) 故 此 ( 果 ) 簡 化 為 緣 起 法 則 : 此 故 彼 13

14 二 中 道 之 意 義 中 道, 當 然 是 不 落 二 邊 但 不 落 二 邊 中 道 所 含 的 意 義, 還 應 該 解 說 中 的 本 義, 可 約 為 二 種 : 一 中 實 : 中 即 如 實, 在 正 見 的 體 悟 實 踐 中, 一 切 法 的 本 相 如 何, 應 該 如 何, 即 還 他 如 何 這 是 徹 底 的, 究 竟 的, 所 以 僧 叡 說 : 以 中 為 名 者, 照 其 實 也 ( 中 論 序 ) 二 中 正 : 中 即 圓 正, 不 偏 這 邊, 也 不 偏 於 那 邊, 恰 得 其 中 如 佛 說 中 道, 依 緣 起 法 而 顯 示 這 緣 起 法, 是 事 事 物 物 內 在 的 根 本 法 則 在 無 量 無 邊 極 其 複 雜 的 現 象 中, 把 握 這 普 遍 而 必 然 的 法 則, 才 能 正 確 恰 當 的 開 示 人 生 的 真 理, 及 人 生 的 正 行 中 即 是 正, 所 以 肇 公 稱 中 觀 論 為 正 觀 論, 中 道 即 是 八 正 道 此 中 實 與 中 正, 是 相 依 相 成 的 : 中 實, 所 以 是 中 正 的 ; 中 正, 所 以 是 中 實 的, 這 可 總 以 恰 到 好 處 去 形 容 他 龍 樹 發 揚 緣 起 空 中 道 的 深 義, 以 中 為 宗 而 造 論 他 嚴 格 地 把 握 那 修 道 中 心 的 立 場, 對 於 中 道 的 解 說, 也 不 出 於 中 實 與 中 正 中 實, 本 以 正 觀 緣 起 性 而 遠 離 戲 論 的 寂 滅 為 主 這 中 實 的 寂 滅, 從 實 踐 的 意 義 去 說, 即 是 不 著 於 名 相, 不 落 於 對 待 一 不 取 著 名 相 : 這 如 大 智 度 論 卷 6 說 : 非 有 亦 非 無, 亦 復 非 有 無, 此 語 亦 不 受, 如 是 名 中 道 中 道, 不 但 是 非 有 非 無, 更 進 一 步 的 說 : 此 語 亦 不 受 受 即 新 譯 的 取 凡 稱 之 為 有 為 無 為 非 有 非 無, 都 不 過 名 言 的 概 念 非 有 非 無, 本 表 示 觀 心 的 不 落 有 無 戲 論, 如 以 為 是 非 有 非 無, 這 不 能 恰 合 中 實 的 本 意 所 以 必 須 即 此 非 非 的 名 相, 也 不 再 取 著 二 不 落 於 對 待 : 我 們 所 認 識 的, 所 言 說 的, 都 是 相 對 的 凡 是 相 對 的, 即 不 契 於 如 實 絕 待 的 中 道 如 大 智 度 論 卷 43, 說 到 種 種 的 二 邊, 都 結 論 說 : 離 是 二 邊 行 中 道, 是 名 般 若 這 裡 所 說 的 種 種 二 邊, 如 常 無 常 見 無 見 等, 都 是 二 邊 進 而 至 於 能 行 能 證 的 人 菩 薩 佛 是 一 邊, 所 行 所 證 的 法 六 度 大 菩 提 是 一 邊 ; 甚 至 般 若 是 一 邊, 非 般 若 是 一 邊, 要 離 此 二 邊 行 中 道 這 不 落 對 待 的 中 道, 即 入 不 二 法 門, 是 順 於 勝 義, 依 觀 心 的 體 悟 說 關 於 中 正 的 意 義, 龍 樹 也 有 很 好 的 發 揮 依 佛 陀 所 正 覺 的, 為 眾 生 所 巧 便 言 說 的, 在 佛 陀, 都 是 圓 滿 而 中 正 的 如 緣 起 是 中 正 的, 空 也 是 中 正 的, 至 於 中 道 那 更 是 中 正 了 但 世 俗 言 說 的 施 設, 不 免 片 面 性 的 缺 陷, 所 以 古 德 說 : 理 圓 言 偏 眾 生 對 於 佛 的 教 法, 不 能 圓 見 佛 法 的 中 道, 聞 思 或 修 行, 在 任 何 方 面 有 所 偏 重, 就 會 失 卻 中 道 如 智 論 卷 80 說 : 若 人 但 觀 畢 竟 空, 多 墮 斷 滅 邊 ; 若 觀 有, 多 墮 常 邊 離 是 二 邊 故 說 十 二 因 緣 空 離 二 邊 故, 假 名 為 中 道 14

15 三 中 道 的 緣 起 說 的 經 文 出 處 雜 阿 含 經 雜 阿 含 第 262 經 說 到 不 有 不 無 ( 離 實 有 離 實 無 ) 的 中 道 ; 雜 阿 含 第 297 經 則 是 不 一 不 異 的 中 道 ; 雜 阿 含 第 300 經 說 到 不 常 不 斷 的 中 道 ;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也 就 是 第 一 義 空 經, 則 是 不 來 不 去 ( 出 ) 的 中 道 不 有 不 無 的 中 道, 雜 阿 含 第 262 經 是 這 樣 說 的 : 世 人 顛 倒, 依 於 二 邊 : 若 有 若 無 世 人 取 諸 境 界, 心 便 計 著 迦 旃 延! 若 不 受 不 取 不 住 不 計 於 我, 此 苦 生 時 生, 滅 時 滅 加 旃 延! 於 此 不 疑 不 惑, 不 由 於 他 而 能 自 知, 是 名 正 見, 如 來 所 說 所 以 者 何? 迦 旃 延! 如 實 正 觀 世 間 集 者, 則 不 生 世 間 無 見 ; 如 實 正 觀 世 間 滅 者, 則 不 生 世 間 有 見 迦 旃 延! 如 來 離 於 二 邊, 說 於 中 道, 所 謂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謂 緣 無 明 有 行, 乃 至 生 老 病 死 憂 悲 惱 苦 集 ; 所 謂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謂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生 老 病 死 憂 悲 惱 苦 滅 此 經 亦 可 稱 為 化 迦 旃 延 經 不 一 不 異 的 中 道, 則 是 這 樣 說 的 : 緣 無 明 故 有 行, 若 復 問 言 : 誰 是 行? 行 屬 誰? 彼 則 答 言 : 行 則 是 我, 行 是 我 所 彼 如 是 命 即 是 身, 或 言 命 異 身 異 彼 見 命 即 是 身 者, 梵 行 者 ( 所 ) 無 有 ; 或 言 命 異 身 異 者, 梵 行 者 亦 無 有 離 此 二 邊, 正 向 中 道, 賢 聖 出 世, 如 實 不 顛 倒 正 見, 所 謂 緣 無 明 行 若 比 丘 無 明, 離 欲 而 生 明, 彼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是 名 大 空 法 經 雜 阿 含 第 300 經 說 到 不 常 不 斷 的 中 道 : 佛 告 婆 羅 門 : 自 作 自 覺, 則 墮 常 見 ; 他 作 他 覺, 則 墮 斷 見 義 說 法 說, 離 此 二 邊, 處 於 中 道 而 說 法, 所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緣 無 明 行,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集 ;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也 就 是 第 一 義 空 經, 則 是 不 來 不 去 ( 出 ) 的 中 道 : 云 何 為 第 一 義 空 經? 諸 比 丘! 眼, 生 時 無 有 來 處, 滅 時 無 有 去 處 如 是 眼 不 實 而 生, 生 已 盡 滅,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此 陰 滅 已, 異 陰 相 續, 除 俗 數 法 耳 鼻 舌 身 意, 亦 如 是 說, 除 俗 數 法 俗 數 法 者,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如 無 明 緣 行, 行 緣 識, 廣 說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集 起 ; 又 復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無 明 滅 故 行 滅, 行 滅 故 識 滅, 如 是 廣 說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比 丘! 是 名 第 一 義 空 法 經 15

16 四 中 論 的 歸 敬 頌 八 不 ( 的 ) 緣 起 即 中 即 空 的 緣 起 說 中 論 的 開 宗 明 義 是 : 不 生 亦 不 滅, 不 常 亦 不 斷, 不 一 亦 不 異, 不 來 亦 不 出 ( 去 ): 能 說 是 因 緣, 善 滅 諸 戲 論 不 生 亦 不 滅, 不 常 亦 不 斷, 不 一 亦 不 異, 不 來 亦 不 出 ( 去 ) 是 緣 起 的 八 不 ( 八 不 緣 起 ), 能 說 是 因 緣, 善 滅 諸 戲 論 則 是 在 說 八 不 緣 起 的 利 益 ( 益 處 ) 滅 諸 戲 論 開 宗 明 義 後 面 的 兩 句 : 我 稽 首 禮 佛, 諸 說 中 第 一, 則 是 作 者 ( 龍 樹 菩 薩 ) 對 佛 陀 的 禮 讚 為 什 麼 要 對 佛 陀 禮 讚 呢? 因 為 : 依 於 八 不 ( 的 ) 緣 起, 即 能 善 巧 地 滅 除 世 間 的 一 切 戲 論 而 歸 於 寂 滅, 這 是 佛 法 的 究 極 心 要 也 就 因 為 這 樣 的 緣 故, 所 以 作 者 ( 龍 樹 菩 薩 ) 才 說 : 我 稽 首 禮 佛, 諸 說 中 第 一, 吐 露 了 作 者 對 佛 陀 敬 仰 讚 歎 的 深 意! 以 上 兩 頌 ( 共 八 句 ) 標 明 了 全 論 的 宗 趣 所 在 標 宗 中 論 所 要 論 的 是 : 因 緣 ( 新 譯 為 緣 起 ), 是 八 不 的 緣 起 八 不 的 緣 起, 就 是 中 道 八 不 緣 起 的 含 義, 可 說 與 般 若 經 相 同 ; 而 以 緣 起 為 論 題, 以 八 不 來 闡 明 的, 卻 不 是 般 若 經 說 緣 起 而 名 為 中 ( 論 ), 是 阿 含 而 不 是 般 若 印 順 導 師 認 為 : 中 論 是 阿 含 經 的 通 論 ; 是 通 論 阿 含 經 的 根 本 思 想, 抉 擇 阿 含 經 的 本 意 所 在 中 論 確 是 以 大 乘 學 者 的 立 場, 確 認 緣 起 空 中 道 為 佛 法 的 根 本 深 義 抉 發 阿 含 的 緣 起 深 義, 將 佛 法 的 正 見, 確 樹 於 緣 起 中 道 的 磐 石 緣 起 是 佛 法 不 共 外 道 的 特 色, 緣 起 是 離 兩 邊 的 中 道 又, 緣 起 是 與 空 相 應 的, 雜 阿 含 (293 經 ) 就 說 到 為 彼 比 丘 說 賢 聖 出 世 空 相 應 緣 起 隨 順 法 緣 起 法 叫 空 相 應 緣 起 法, 請 見 雜 阿 含 經 卷 12( 大 正 2 83 下 ) 又 卷 47 說 : 如 來 所 說 修 多 羅, 甚 深, 明 照, 空 相 應 隨 順 緣 起 法 ( 大 正 中 ) 可 見 緣 起 法 門 與 空 義 最 相 順, 即 以 緣 起 可 以 直 接 明 白 的 顯 示 空 義, 不 像 處 法 門 等 的 用 譬 喻 來 說 而 空 的 獨 到 大 用, 即 是 洗 盡 一 切 戲 論 執 見 以 上 所 說, 請 兼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10, 頁 ; 性 空 學 探 源, 頁 50; 中 觀 今 論, 頁 9 以 下 所 要 提 的, 請 尊 貴 的 讀 者 法 友 們 將 精 神 貫 注 於 如 下 五 個 要 點 : 一 楊 郁 文 老 師 的 < 無 分 別 與 二 諦 說 > 一 文 中 的 二 諦 二 印 順 導 師 的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第 二 節 ( 空 之 抉 擇 ): 無 常 為 論 端 之 蘊 空, 無 我 為 根 本 之 處 空, 涅 槃 為 歸 宿 之 緣 起 空 頁 三 楊 郁 文 老 師 的 名 著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慧 學, 頁 ; 緣 起 三 法 印 ( 頁 346) 四 本 書 第 二 章 的 緣 起 法 與 三 法 印 ( 含 表 ) 五 迴 諍 論 : 佛 說 緣 起 空 中 道 為 一 義, 敬 禮 佛 世 尊, 無 比 最 勝 說! 16

17 可 參 考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 頁 1-4); 空 之 探 究, 第 四 章 ( 頁 );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第 四 章 ( 中 觀 大 乘 性 空 唯 名 論 ), 頁 ; 透 過 以 上 五 個 要 點, 若 能 使 心 達 致 融 會 貫 通, 當 會 法 喜 充 滿, 會 更 加 肯 定 佛 法 真 是 寶! 光 是 第 一 第 二 兩 點, 就 能 對 楊 老 師 所 說 的 空 涵 蓋 無 我 與 涅 槃, 得 心 應 手 或 者 單 由 第 二 點 ( 空 之 抉 擇 ) 亦 可 得 出 17

18 五 結 歸 無 我 的 緣 起 中 道 結 歸 無 我 的 緣 起 中 道 以 上 八 不, 都 在 否 定 以 自 性 有 ( 實 有 自 性 ) 事 實 上, 一 切 的 一 切, 小 至 微 塵, 大 至 宇 宙, 無 論 是 物 質 的 也 好, 精 神 的 也 好, 身 心 組 成 的 也 罷, 究 竟 的 真 理 也 一 樣, 都 是 依 因 緣 而 存 在 的 在 中 觀 ( 應 成 派 ) 的 觀 點 下, 若 認 為 萬 法 以 自 性 有, 即 是 法 我 執 ; 若 認 為 人 以 自 性 有, 就 是 人 我 執 我 執 所 執 的 我, 就 是 以 自 性 成 佛 教 的 無 我 觀, 即 在 破 除 我 執, 破 除 人 及 法 的 自 性 執, 破 除 對 人 與 法 以 自 性 有 的 錯 誤 執 著 這 種 錯 誤 的 執 著, 就 是 無 明, 就 是 輪 迴 的 根 本 若 不 知 道 佛 教 所 要 破 除 的 是 自 性 執, 就 猶 如 要 抓 賊 而 不 知 賊 在 何 處 一 樣 應 成 派 的 不 共 看 法 是 : 大 小 乘 都 必 須 了 悟 法 無 我, 才 能 斷 除 無 明 前 引 雜 阿 含 經 第 335 經 之 眼 不 實 而 生, 意 指 眼 不 以 自 性 生 ( 眼 沒 有 內 裡 的 實 在 性 而 生 ), 這 便 是 大 小 乘 皆 必 須 了 解 法 無 我 的 一 個 證 明 中 論 以 八 不 來 闡 釋 生 滅, 常 斷 等 都 不 是 以 自 性 有, 破 除 對 萬 法 實 有 自 性 的 執 著, 開 示 出 無 我 的 緣 起 中 道 八 不 中 道 的 道 理, 可 結 歸 成 下 列 最 重 要 的 因 明 論 式 :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緣 起 故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是 宗, 緣 起 是 因 ( 正 確 的 理 由 ) 列 成 三 段 論 法 則 是 : 凡 是 緣 起, 皆 不 以 自 性 有 ( 大 前 提 ) 諸 法 是 緣 起 ( 小 前 提 ) 所 以,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 結 論 ) 由 於 諸 法 是 緣 起 有, 不 是 沒 有, 所 以 不 落 入 斷 邊 由 於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也 就 是 諸 法 自 性 空 諸 法 無 我, 排 除 了 自 性 有, 排 除 了 法 我, 所 以 不 落 入 常 邊 再 深 一 層 分 析 如 下 : 諸 法 是 緣 起 有, 排 除 了 自 性 有, 故 不 落 入 常 邊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不 是 完 全 沒 有 什 麼 都 沒 有 一 無 所 有, 故 不 落 入 斷 邊 因 此, 諸 法 不 以 自 性 有, 緣 起 故 這 一 論 式, 雙 破 斷 邊 與 常 邊, 明 確 揭 櫫 佛 教 的 緣 起 中 道 論 式 中 的 緣 起, 乃 被 稱 為 正 理 之 王 釋 尊 教 法 異 於 其 他 宗 教 的 地 方, 主 要 即 在 於 無 我 之 緣 起 中 道 釋 尊 也 一 再 強 調 緣 起 甚 深 甚 深, 因 此 凡 是 佛 教 徒 對 緣 起 中 道 的 道 理 不 可 掉 以 輕 心, 要 非 常 非 常 地 深 入, 才 能 拔 除 無 始 以 來 根 深 柢 ( 蒂 ) 固 的 煩 惱 ( 及 ) 習 氣 以 上 八 不 中 道 的 探 討, 請 兼 見 林 崇 安 教 授 的 佛 教 教 理 的 探 討, 頁 , 民 國 79 年 版 附 : 佛 說 中 道, 都 是 依 緣 起 而 立 論 的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是 不 有 不 無 的 緣 起 中 道 這 不 有 不 無 的 緣 起 中 道, 是 出 自 於 雜 阿 含 卷 10 化 迦 旃 延 經 : 世 人 顛 倒, 依 於 二 邊 : 若 有, 若 無 世 人 取 諸 境 界, 心 便 計 著 迦 旃 延! 若 不 受, 不 取, 不 住, 不 計 於 我, 此 苦 生 時 生, 滅 時 滅 迦 旃 延, 於 此 不 疑 不 惑, 不 由 於 他 而 能 自 知, 是 名 正 見, 如 來 說 所 以 者 何? 迦 旃 延! 如 實 正 觀 世 間 集 者, 則 不 生 世 間 無 見 ; 如 實 正 觀 世 間 滅 者, 則 不 生 世 間 有 見 迦 旃 延! 如 來 離 於 二 邊, 說 於 中 道, 所 謂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18

19 故 彼 生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世 俗 的 人, 不 知 道 緣 起 的 深 義, 因 而 產 生 妄 執 顛 倒, 無 法 脫 離 二 邊 實 有 與 實 無 世 間 人 見 了 人 誕 生 出 來, 就 非 常 執 著 地 以 為 誕 生 出 來 的 人 是 實 有 的 而 生 起 有 見 ; 等 到 此 人 這 一 輩 子 的 生 命 結 束 ( 死 ) 了, 又 執 著 地 認 為 此 人 一 了 百 了,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實 無 一 無 所 有, 因 而 生 起 ( 實 ) 無 見 人 類 在 生 死 流 轉 門 中 輪 廻, 大 部 分 的 人 都 是 執 為 實 有 的 一 聽 見 人 死 了, 或 聖 人 入 涅 槃 了, 就 執 著 地 以 為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實 無 也 就 因 為 有 這 種 錯 誤 的 認 知, 因 此 世 人 大 都 是 怕 涅 槃 空 無 我 但 是, 佛 弟 子 依 著 緣 起 中 道 去 觀 察 時, 如 果 見 到 世 間 滅 也 就 是 解 脫 生 死 了, 就 不 會 生 起 ( 實 ) 有 見 因 為 緣 起 如 幻 的 相 對 性, 在 涅 槃 寂 靜 中 是 不 能 安 立 的 入 勝 義 之 法 性 時, 無 能 無 所, 故 不 可 安 立 而 且, 既 是 可 滅 的, 在 生 起 時 也 就 決 非 實 有, 實 有 是 不 會 依 緣 而 滅 的 實 有 是 不 受 因 緣 控 制 的 如 果 見 到 世 間 集 ( 生 起 呈 現 ), 就 不 會 生 起 ( 實 ) 無 見 因 為 緣 起 的 如 幻 假 有 是 存 在 的, 是 會 展 現 出 來 的, 不 會 是 什 麼 都 沒 有 的 而 且, 既 是 可 生 的, 在 滅 時 也 決 非 實 無 了 因 為 世 間 滅 是 依 緣 起 的 此 滅 故 彼 滅 來 進 行 的, 實 無 是 不 照 著 緣 起 法 的 因 果 法 則 來 運 作 的 了 解 緣 起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世 間 集, 所 以 在 生 起 現 前 ( 出 現 ) 時, 知 道 這 是 緣 起 的 流 轉 並 且 相 續, 故 不 會 有 一 死 了 事 ( 一 了 百 了 ) 而 起 無 見 的 同 樣 的 ( 道 理 ), 了 解 緣 起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當 解 脫 生 死 時, 也 不 會 執 著 有 一 個 實 在 的 我 或 實 有 的 我 得 到 解 脫 了 總 之,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沒 有 實 我 實 法, 所 以 不 起 ( 實 ) 有 見 ; 也 因 為 沒 有 實 我 實 法, 所 以 也 不 會 起 ( 實 ) 無 見 真 能 正 觀 緣 起, 就 能 不 著 ( 實 ) 有 見 ( 實 ) 無 見, 依 這 中 道 的 緣 起 而 解 脫 以 上 請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 民 國 90 年 版 附 : 不 一 不 異 ( 不 即 不 離 ) 的 中 道, 請 兼 見 第 四 章 十 三 中 觀 家 對 現 象 與 本 性, 發 揮 其 不 即 不 離 的 中 道 義 ;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大 乘 空 義, 頁 附 : 不 一 不 異 ( 不 即 不 離 ) 不 常 不 斷 等 十 不 緣 起 ( 中 道 ) ( 見 楊 郁 文 居 士 所 著 之 阿 含 要 略 ) 19

20 第 二 章 佛 法 的 根 本 原 理 緣 起 法 一 十 二 緣 起 支 各 支 的 釋 義 1 無 明 : 即 是 無 智 慧, 是 對 從 緣 起 的 因 果 事 實 而 悟 解 因 果 理 則 的 無 知, 對 緣 起 的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無 法 如 實 知 無 明 不 是 說 什 麼 都 不 知, 反 而 是 充 滿 迷 謬 的 知 其 中 最 主 要 的, 是 不 知 無 我 無 我 所 : 對 於 我 法 的 沒 有 自 性 卻 執 著 有 自 性 ; 執 著 我 有 ( 實 在 的 ) 自 性, 是 人 我 見, 執 著 法 有 ( 實 在 的 ) 自 性, 即 是 法 我 見 一 言 以 蔽 之, 無 明 就 是 對 於 釋 尊 所 說 的 無 我, 無 法 體 證, 故 產 生 了 薩 迦 耶 見 等 邪 見 也 因 為 對 我 法 的 蒙 昧, 所 以 會 有 貪 欲 瞋 恨 愚 痴 疑 等 的 煩 惱 如 能 體 證 無 我 的 緣 起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空 相 應 緣 起, 就 能 建 立 起 明 智 慧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流 轉 生 死 的 根 本 ( 頁 80-81) 說 到 : 無 明 即 不 明, 但 不 止 於 無 所 明, 是 有 礙 於 智 慧 的 迷 蒙 無 明 屬 於 知, 是 與 正 智 相 反 的 知 從 所 知 的 不 正 說, 即 邪 見, 我 見 等 雜 阿 含 卷 經 解 釋 無 明 說 : 不 知 前 際, 不 知 後 際, 不 知 前 後 際 ; 不 知 於 內, 不 知 於 外, 不 知 內 外 ; 不 知 業, 不 知 報, 不 知 業 報 ; 不 知 佛, 不 知 法, 不 知 僧 ; 不 知 苦, 不 知 集, 不 知 滅, 不 知 道 ; 不 知 因, 不 知 因 所 起 法 ; 不 知 善 不 善, 有 罪 無 罪, 習 不 習, 若 劣 若 勝, 染 污 清 淨 ; 分 別 緣 起 皆 悉 不 知 這 是 從 有 情 的 緣 起 而 論 到 一 切 的 無 知 但 無 知 中 最 根 本 的, 即 為 不 能 理 解 緣 起 的 法 性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寂 滅 性 從 不 知 無 常 說, 即 常 見 斷 見 ; 從 不 知 無 我 說, 即 我 見 我 所 見 ; 從 不 知 寂 滅 說, 即 有 見 無 見 其 中, 我 見 為 無 明 迷 蒙 於 有 情 自 體 的 特 徵 且 以 人 類 來 說, 自 我 的 認 識, 含 有 非 常 的 謬 誤 ( 意 思 是 說 : 謬 誤 到 很 離 譜!) 有 情 念 念 生 滅, 自 少 到 老, 卻 常 是 直 覺 自 己 為 沒 有 變 化 的 即 使 是 意 味 到 變 化, 也 似 乎 僅 是 形 式 的 而 非 內 在 的 有 情 輾 轉 相 依, 卻 常 是 直 覺 自 己 為 獨 存 的, 與 自 然 社 會 無 關 有 情 為 和 合 相 續 的 假 我, 卻 常 是 直 覺 自 己 為 實 在 的 按 : 沒 有 變 化 的 常, 獨 存 的 一, 實 在 的 實 常, 與 三 法 印 的 諸 行 無 常 違 背 ; 一, 與 三 法 印 的 諸 法 無 我 違 背 ; 實, 與 三 法 印 的 涅 槃 寂 靜 違 背 違 背 了 三 法 印, 當 然 就 無 法 證 悟 真 理 而 流 轉 於 生 死 了! 由 此 而 作 為 理 論 的 說 明, 即 會 產 生 各 式 各 樣 的 我 見, 如 上 面 所 說 的 三 見 按 : 常 見 斷 見, 我 見 我 所 見, 有 見 無 見, 即 是 分 別 所 生 的 佛 法 以 有 情 為 本, 所 以 無 明 雖 遍 於 一 切 而 起 迷 蒙, 大 乘 學 者 雖 為 此 而 廣 觀 一 切 法 無 我, 一 切 法 空, 而 解 脫 生 死 的 真 慧, 還 要 在 反 觀 自 身, 從 離 我 我 所 見 中 去 完 成 2 行 : 就 是 行 為 ( 業 ) 業 有 身 語 意, 善 惡 及 不 動 簡 言 之, 行 ( 業 ), 不 是 別 的, 20

21 只 是 與 愛 結 相 應 的, 思 心 所 所 發 動 的 行 為 3 識 : 十 二 支 中 的 識, 是 一 期 生 命 的 開 始 識 受 六 道 身, 這 是 在 說 : 為 六 道 生 死 輪 迴 的 前 驅 的, 是 識 初 入 母 胎 的 心 識, 含 有 自 我 的 生 命 愛, 所 以 經 中 或 稱 之 為 有 取 識 為 什 麼 會 有 一 期 生 命 的 開 始? 答 : 當 前 一 生 的 最 後 死 亡 時, 雖 然 身 心 崩 潰 了, 但 過 去 所 造 作 的 業 能, 並 未 消 失 ; 等 到 因 緣 和 合, 就 隨 著 業 力 善 惡 的 不 同, 而 得 或 苦 或 樂 的 果 報 體 ( 如 果 是 六 道 眾 生 中 的 人 類, 就 是 有 取 識 執 持 父 精 母 血 而 成 為 一 新 的 個 體, 新 的 生 命 ) 這 識 支 應 該 指 微 細 的 心 識 4 名 色 : 緣 此 結 生 的 識, 就 有 名 色 支 的 生 起, 也 就 是 說 : 因 為 有 這 有 取 識 入 於 母 胎 的 關 係, 在 母 胎 中, 產 生 了 心 色 和 合 的 有 情, 身 心 就 開 始 發 展 名 是 受 想 行 識 的 四 蘊 ( 心 理 的 ), 色 是 色 蘊 生 理 ( 物 理 ) 的 名 中 的 識, 是 粗 顯 的 六 識, 不 是 指 微 細 的 細 心 經 中 說 :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識, 如 實 地 說, 沒 有 識, 名 色 就 不 能 增 長 ; 沒 有 名 色, 識 也 不 能 繼 續 存 在 由 識 而 名 色 增 長, 由 名 色 而 識 得 存, 二 者 相 依 相 存, 如 二 束 蘆, 相 依 相 持 這 意 思 是 說 : 我 們 的 一 切 身 心 活 動, 是 要 依 於 有 取 識 的 攝 取 而 存 在 反 之, 也 因 為 身 心 的 活 動, 有 取 識 才 能 存 在 正 像 沒 有 領 袖, 就 不 可 能 有 群 眾 的 組 織 活 動 ; 但 是 如 沒 有 群 眾, 領 袖 也 就 失 去 了 存 在 的 意 義 這 名 色 與 識 互 為 緣 起, 不 是 某 一 階 段 是 這 樣, 而 是 從 生 到 老 死 都 是 這 樣 按 : 有 取 識 有 維 持 生 命 延 續, 幫 助 身 心 發 展 的 力 量 此 有 取 識 的 執 取, 直 到 死 亡 的 前 剎 那, 還 不 能 暫 離 假 使 一 旦 停 止 其 執 取 的 作 用, 一 期 生 命 即 宣 告 結 束, 肉 體 即 成 為 死 屍 請 參 看 長 阿 含 大 緣 方 便 經 ;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的 延 續 與 新 生, 頁 ; 缺 少 了 任 何 一 面, 生 命 就 要 崩 潰 離 開 執 取 的 心 識 ( 有 取 識 ), 名 色 就 腐 爛 了, 離 了 名 色, 有 取 識 也 不 能 繼 續 活 動 了 解 緣 起, 一 方 面 要 知 道 他 的 共 通 性, 一 方 面 也 要 知 道 他 的 階 段 性 這 是 約 階 段 說, 所 以 分 位 緣 起 中, 沒 有 說 到 識 與 名 色 的 輾 轉 相 依 名 色 位, 是 向 人 形 發 展 而 未 完 成 的 階 段, 可 以 說 是 精 血 和 合 以 後, 處 於 肉 團 的 階 段 5 六 入 : 名 色 進 一 步 的 開 展, 就 生 起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等 六 種 感 覺 器 官 六 根, 這 已 到 了 形 成 人 體 形 態 的 階 段 入 ( 或 譯 為 處 ), 是 生 長 門 義 眼 耳 鼻 舌 身, 是 由 色 開 發 成 的 ; 意 是 由 名 開 發 成 的 在 其 間, 還 有 微 細 的 心 識 ( 有 取 識 ) 執 持 有 時 六 入 不 說 為 六 根, 是 因 為 根 是 生 長 六 識 之 門 6 觸 : 胎 中 雖 有 眼 耳 等 根, 還 不 能 見 色 聞 聲 等 出 了 娘 胎 後, 六 根 開 始 了 與 六 塵 (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 境 界 相 關 涉 的 活 動 根 境 和 合 生 識, 根 境 識 三 者, 因 觸 而 和 合, 也 可 說 因 根 境 識 三 者 的 和 合 而 有 觸, 由 感 覺 而 成 為 認 識 認 識 開 始, 就 到 了 重 要 的 關 頭 : 在 觸 對 境 界 時, 首 先 發 生 了 合 意 的 ( 可 意 觸 ), 或 不 合 意 的 ( 不 可 意 觸 ), 或 非 合 意 非 不 合 意 的 ( 俱 非 觸 ) 三 種 反 應 不 幸 得 很, 眾 生 的 認 識, 是 不 離 無 明 的 無 明 相 應 觸 所 以, 觸 對 境 界 後, 就 會 依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執 取, 起 種 種 的 複 雜 心 理, 造 種 種 的 善 惡 行 為 ; 生 死 輪 迴, 是 不 能 避 免 的 了 佛 因 此 教 誡 弟 子 要 守 護 根 門 六 根 門 21

22 前 好 修 行, 在 六 根 門 前 要 好 好 地 如 法 修 行 在 根 境 相 觸 時, 如 有 智 慧 的 觀 照, 就 稱 為 明 相 應 觸, 那 就 能 從 此 透 出, 裂 破 十 二 緣 起 的 連 鎖 7 受 : 從 觸 的 可 意 或 不 可 意, 當 下 就 能 生 受 可 意 的, 起 喜 受 或 樂 受 ; 不 可 意 的, 生 起 苦 受 憂 受 ; 非 可 意 非 不 可 意 的, 就 生 起 捨 受 如 有 智 慧 而 正 念 現 前 的, 就 不 會 生 起 味 著, 不 會 被 情 感 的 苦 樂 所 迷 惑 ; 否 則 就 危 險 了 8 愛 : 沒 有 正 念 正 知 的, 都 是 依 緣 此 或 苦 或 樂 的 受 味, 生 起 深 深 的 愛 著 : 愛 著 自 我, 愛 著 境 界 這 時 候, 已 經 以 主 動 的 姿 態, 對 生 命 與 塵 世, 傾 向 愛 戀 而 作 不 得 主 此 後, 只 有 愈 陷 愈 深, 無 法 自 拔 上 面 從 識 的 結 生, 說 明 了 身 心 的 開 展 過 程, 以 及 對 境 而 引 起 內 心 的 活 動 情 況 觸 是 認 識 的, 受 是 情 感 的, 愛 以 下 是 意 志 的 活 動 了 9 取 : 內 心 有 了 愛 染, 愛 心 的 增 強, 就 進 展 到 取 取 有 四 : 執 取 自 我, 叫 我 語 取 一 般 的 追 求 五 欲, 叫 欲 取 而 宗 教 與 哲 學 家 們, 不 是 執 取 種 種 錯 誤 的 見 解 見 取, 就 是 執 取 種 種 無 意 義 的 戒 條 苦 行 戒 禁 取 這 是 從 愛 染 生 命 與 塵 世, 進 而 作 思 想 的 或 行 為 的 取 著, 造 成 世 間 一 切 苦 難 的 結 局 10 有 : 由 於 愛 取 的 煩 惱, 依 著 愛 取 煩 惱 就 會 有 後 有 的 業 種 的 行 為 產 生, 這 在 十 二 支 中, 叫 有 支 有, 是 三 有 : 欲 有 色 有 無 色 有, 也 就 是 三 界 的 生 命 自 體 但 這 裏 所 說 的, 不 是 指 現 實 生 命 的 存 在 ( 有 ), 而 是 指 能 生 起 後 世 生 命 的 業 力, 也 可 說 是 未 來 生 命 的 潛 在 11 生 : 有 了 有, 那 麼, 現 生 死 了 以 後, 未 來 識 又 會 結 生 而 產 生 下 一 期 的 生 命 12 老 死 : 生 了, 就 不 能 不 老 不 死 生 老 死 的 相 隨 而 來, 便 是 未 來 生 死 相 續 的 簡 說 22

23 二 緣 起 支 數 諸 說 的 融 貫 ( 含 表 ) 印 順 導 師 的 唯 識 學 探 源 上 編 ( 原 始 佛 教 的 唯 識 思 想 ) 第 一 章 ( 原 始 佛 教 思 想 概 說 ) 第 三 節 是 < 緣 起 的 解 釋 >: 第 一 項 緣 起 支 數 的 考 察 第 二 項 五 支 說 的 解 說 第 三 項 十 支 說 的 解 說 第 四 項 十 二 支 說 的 解 說 第 五 項 諸 說 的 融 貫 由 於 印 老 寫 得 非 常 好, 適 合 詳 加 探 究, 不 適 合 全 部 節 錄, 請 諸 讀 者 法 友 們 見 諒! 筆 者 只 將 ( 緣 起 支 數 ) 諸 說 的 融 貫 及 ( 圖 ) 表 摘 錄 於 本 書 第 二 章 二 23

24 死 生 本 源 生 命 依 持 觸 境 繫 心 逐 物 流 轉 識 行 無 明 名 色 識 愛 受 觸 老 病 死 生 有 六 入 取 名 色 愛 十 二 支 說 十 支 說 五 支 說 從 上 面 看 來, 五 支 十 支 十 二 支, 是 由 簡 略 而 到 詳 細 好 像 簡 略 的 沒 有 說 得 完 美, 而 詳 細 的 不 但 完 備, 而 且 還 能 夠 包 含 簡 略 只 要 比 較 對 照 一 下, 就 很 容 易 生 起 這 樣 的 見 解 其 實 不 然 詳 細 的 並 沒 有 增 加, 簡 略 的 也 並 無 欠 缺 像 五 支, 在 形 式 上, 好 像 有 些 欠 缺 ; 但 體 察 它 的 意 義, 還 是 具 足 十 支 的, 如 雜 阿 含 ( 卷 經 ) 說 : 若 於 結 所 繫 法 ( 經, 作 於 所 取 法, 都 是 指 十 二 處 說 的 ), 隨 生 味 著, 顧 念 心 縛 則 愛 生 ; 愛 緣 取 在 五 支 以 前, 說 到 結 所 繫 法 ; 這 結 所 繫 法, 就 是 內 六 入, 與 外 六 入 ( 見 雜 阿 含 卷 經 ) 又 說 到 隨 生 味 著, 這 味 著 就 是 受 說 到 顧 念 心 縛, 這 心 就 是 識 這 樣 看 來, 五 支 與 十 支, 豈 不 是 同 其 內 容 而 沒 有 什 麼 增 減 嗎? 十 支 與 十 二 支, 也 不 過 三 世 兩 重 因 果, 與 二 世 一 重 因 果 的 差 別 緣 起 觀 的 目 的, 在 說 明 前 生 與 後 生, 因 果 相 續 的 關 係 ; 至 於 三 世 二 世, 倒 並 不 重 要 雖 然 說 生 死 的 根 源 在 無 明, 其 實 無 明 早 就 含 攝 在 十 支 中 的 觸 支 裡 觸 有 種 種 的 觸, 而 緣 起 中 所 說 的 是 無 明 觸 因 無 明 相 應 的 觸, 所 以 對 所 取 的 24

25 境 界 不 能 了 知 ; 不 了 知 無 常 苦 空 非 我, 不 了 知 三 寶 四 諦, 不 了 知 善 惡 業 果, 所 以 起 了 味 著 ( 受 ); 因 味 著 才 生 愛 生 取 十 支 說 中 的 識 名 色 六 入, 是 構 成 認 識 的 條 件, 觸 才 是 認 識 的 開 始 這 認 識 有 著 根 本 的 錯 誤, 因 以 引 起 了 觸 境 繫 心 的 緣 起 也 就 因 為 這 點, 十 支 說 談 到 還 滅 的 時 候, 每 不 從 識 滅 則 名 色 滅 說 起, 卻 從 觸 滅 則 受 滅 開 始 經 裡 所 說 的 觸 緣 受, 指 以 無 明 觸 為 認 識 的 開 始 說 的, 不 是 說 有 觸 就 必 然 生 受 生 愛 不 然, 佛 教 應 該 和 外 道 一 樣, 把 眼 不 見 色 耳 不 聞 聲 作 為 解 脫 因 為 一 有 認 識, 就 成 為 生 死 流 轉 的 主 因 呀! 再 把 惑 業 苦 的 開 合 隱 顯, 總 說 一 下 : 十 支 說 的 無 明, 隱 在 觸 支 裡, 並 不 是 以 愛 支 取 支 為 無 明 的 十 二 支 說 的 無 明, 雖 說 可 總 攝 過 去 世 的 一 切 煩 惱, 但 建 立 無 明 的 本 意, 主 要 在 指 出 生 死 根 本 的 迷 昧 無 知 : 愛 取 不 是 無 明 所 攝, 卻 是 攝 在 行 支 裡 上 面 曾 經 說 過 : 有 支, 不 必 把 它 看 成 業 因, 業 是 攝 在 愛 取 裡 ; 這 是 以 愛 取 支 攝 業 行 支 是 身 口 意, 或 罪 福 不 動, 愛 取 就 攝 在 行 支 裡, 這 是 以 業 攝 愛 取 行 支 可 以 含 攝 愛 取, 有 經 論 作 證 像 雜 阿 含 經 ( 卷 經 ) 說 : 愚 癡 無 聞 凡 夫, 無 明 覆, 愛 緣 繫, 得 此 識 身 內 有 此 識 身, 外 有 名 色, 此 二 因 緣 生 觸 此 六 觸 入 所 觸, 愚 癡 無 聞 凡 夫, 苦 樂 受 覺 因 起 種 種 彼 無 明 不 斷, 愛 緣 不 盡, 身 壞 命 終, 還 復 受 身 無 明 覆, 愛 緣 繫, 得 此 識 身, 這 在 阿 含 經 是 隨 處 可 以 見 到 的 這 就 是 無 明 行 識 三 支 的 次 第 行 是 愛 緣 繫, 只 要 比 較 對 照 一 下, 自 然 可 以 明 白 又 像 雜 阿 含 經 ( 卷 經 ) 說 : 諸 業 愛 無 明, 因 積 他 世 陰 這 與 無 明 所 覆, 文 義 上 非 常 接 近 俱 舍 論 卷 20, 也 曾 引 過 這 個 經 文, 但 它 是 約 業 愛 差 別 的 觀 點 來 解 說 像 成 實 論 主 的 意 見,( 表 ) 業 的 體 性 是 思, 思 只 是 愛 分, 不 過 約 習 因 方 面 叫 它 煩 惱, 從 報 因 方 面 叫 做 業 經 典 裡, 往 往 依 起 愛 必 定 有 業, 造 業 必 定 由 愛 而 互 相 含 攝 著 四 諦 的 單 說 愛 是 集 諦, 理 由 也 就 在 此 又 像 殺 害 於 父 母 的 父 母, 是 密 說 無 明 與 愛 為 後 有 之 因 法 蘊 足 論, 也 還 說 行 支 是 愛 俱 思 這 都 可 證 明 原 始 佛 教 的 愛 與 業, 是 可 以 相 攝 的 後 代 論 師, 偏 重 在 形 式 上 的 惑 業 分 別, 只 說 愛 取 是 惑, 不 知 業 也 攝 在 愛 取 裡, 反 而 把 有 限 定 在 業 的 意 義 上 以 為 行 只 是 業, 不 知 它 總 攝 著 愛 取, 反 而 說 愛 取 支 是 無 明 所 攝 望 於 過 去 的 無 明 行, 而 說 觸 受 是 現 果, 不 知 觸 受 正 是 逐 物 流 轉 的 前 提, 無 明 正 隱 在 觸 支 裡 自 從 十 二 支 的 三 惑 二 業 七 苦 說 判 定 以 來, 釋 尊 開 合 無 礙 的 本 義, 早 就 很 難 說 的 了 25

26 三 粗 糙 的 緣 起 法 表 緣 起 的 二 諦 論. 緣 起 法 ( 緣 此 故 彼 起 ) ( 此 故 彼, 此 緣 性 ) 假 名 有 此 有 故 彼 有 自 性 空 此 無 故 彼 無 世 俗 諦 ( 有 業 報 ) 第 一 義 諦 ( 而 無 作 者 無 受 者 ) ( 先 得 ) 法 住 智 ( 確 認 因 果 必 然 的 理 則 ) ( 後 得 ) 涅 槃 智 ( 體 證 無 為 寂 滅 ) ( 若 不 依 ) 俗 諦 ( 不 得 ) 第 一 義 隨 順 緣 起 而 生 其 心 六 度 萬 行 與 空 相 應 應 無 所 住 甚 深 法 義 緣 起 的 生 起 ( 幻 起 ) 緣 起 的 寂 滅 ( 幻 滅 ) 有 為 法 無 為 法 總 結 : 緣 起 甚 深 不 執 著 無 自 性 執 著 自 性 = 我 ( 實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無 自 性 不 執 著 我 = 自 性 執 著 ( 實 ) 不 著 ( 自 性 ) 空, 不 著 ( 假 名 ) 有. 中 道 ( 超 越 ) ( 超 越 恰 到 好 處 因 緣 空 ) 附 : 此 故 彼, 此 緣 性, 緣 起 相 對 的 緣 起 相 與 絕 對 的 緣 起 性 如 幻 無 實 如 實. 緣 起 無 實 無 自 性 空 ( 性 ). 空 ( 性 ) 無 自 性 無 實 緣 起. 無 自 性 空 ( 性 ). 附 :A1. 緣 起 又 稱 為 空 相 應 緣 起. A2. 被 讚 為 法 性 法 住 法 界. A3. 乃 是 處 於 中 道 而 說 法 處 中 之 說 處 中 之 說 不 偏 於 事, 不 偏 於 理 ; 事 相 差 別 而 不 礙 理 性 平 等, 理 性 平 等 而 不 礙 事 相 差 別 緣 起 法 是 處 中 而 貫 徹 於 事 理 的 釋 尊 直 接 從 事 理 的 中 樞 ( 緣 起 法 ) 而 建 立 聖 教, 真 是 善 巧 極 了! 理 事 無 礙 ( 真 俗 無 礙 ) 26

27 二 諦 圓 融, 都 是 從 緣 起 法 導 出 的 A4. 是 正 理 之 王 ( 釋 尊 是 以 緣 起 為 元 首 的 ) 龍 樹 菩 薩 說 : 信 戒 無 基, 憶 想 ( 妄 想 ) 取 一 空, 是 為 邪 空 大 智 度 論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中 論 佛 說 緣 起 空 中 道 為 一 義, 敬 禮 佛 世 尊, 無 比 最 勝 說! 廻 諍 論 以 上 是 筆 者 很 粗 糙 地 以 二 諦 為 綱 要, 以 中 道 的 緣 起 為 歸 宿, 將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中 論 廻 諍 論 入 中 論 所 出 現 的 經 句, 援 引 之 以 點 出 一 滴 緣 起 法 這 是 筆 者 做 出 的 方 便 法, 例 如 : 唯 有 隨 順 緣 起 才 能 夠 與 空 相 應, 這 一 句 話 最 好 一 氣 呵 成, 不 要 拆 開 來, 因 為 隨 順 緣 起 跟 與 空 相 應 在 義 理 修 行 上 皆 非 常 密 切, 但 筆 者 卻 硬 拆 二 者, 無 他, 只 是 想 彰 顯 二 諦 罷 了! 中 觀 今 論 ( 頁 158, 民 國 93 年 版 ) 說 : 唯 有 緣 起 才 能 顯 出 空 寂 性 不 過, 由 表 中 的 ( 世 俗 諦 ) 無 自 性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 第 一 義 諦 ) 無 自 性, 也 能 夠 知 道 : 二 諦 是 互 相 交 流 的 二 諦 無 礙 ( 空 有 無 礙 即 空 而 有, 即 有 而 空 的 二 諦 相 即 相 依 相 成 而 不 相 礙 不 相 奪 ), 不 是 截 然 無 關 的 或 者 由 文 字 上 的 敍 述 ( 例 如 : 若 不 依 俗 諦, 不 得 第 一 義 ) 亦 可 曉 得 唉! 世 間 法 是 有 缺 陷 的 不 圓 滿 的, 望 諸 大 德 見 諒 緣 起 法 最 終 必 須 回 到 其 最 核 心 之 處 : 一 切 法 空 中 道 一 切 法 空 是 說 一 切 法 ( 物 質 的 也 好, 精 神 的 也 罷, 就 算 是 究 竟 的 真 理 也 一 樣 ) 都 不 是 從 自 方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就 以 能 觀 ( 觀 測 者 ) 與 所 觀 ( 被 觀 測 的 對 象 ) 來 說, 能 觀 會 影 響 所 觀, 能 觀 與 所 觀 之 間 會 相 互 作 用, 無 法 各 自 獨 立, 一 言 以 蔽 之 : 沒 有 所 謂 的 從 自 方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凡 是 存 在 的 ( 物 質 的 也 好, 精 神 的 也 罷, 就 算 是 真 理 也 是 一 樣 ), 都 不 能 單 獨 地 ( 以 自 性 ) 存 在 凡 是 存 在, 都 不 能 離 開 因 緣 關 係 而 單 獨 存 在 (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頁 54 55, 民 國 92 年 版 ) 凡 是 緣 起, 必 定 ( 決 定 ) 無 實 一 切 法 是 緣 起 的, 所 以 一 切 法 都 沒 有 實 在 性, 在 這 樣 的 論 據 下 成 立 了 一 切 法 空 空 以 緣 起 為 依, 空 立 論 於 緣 起 這 樣 就 跟 唯 有 緣 起 才 能 顯 出 空 寂 性 相 應 了 為 什 麼 真 理 也 是 不 能 單 獨 地 以 自 性 存 在 呢? ( 真 理 沒 有 獨 存 性, 真 理 以 自 性 空 ) 答 : 以 自 性 存 在 自 性 有 從 自 方 ( 純 客 觀 地 ) 存 在 這 種 存 在, 乃 是 自 性 見, 自 性 見 是 邪 見 自 性 : 實 ( 實 在 性 實 有 ) 常 ( 不 變 性 ) 一 ( 獨 存 性 ) 實 含 攝 常 一 簡 言 之, 自 性 就 是 實 體 我 ( 有 實 在 性 的 我 ) 以 人 類 為 例 來 說, 就 是 指 我 執 ( 我 執 會 導 引 出 我 所 執 ) 既 然 是 以 自 性 存 在 ( 從 自 方 存 在 ), 就 必 有 排 他 性 排 斥 除 了 自 己 以 外 的 其 他 一 切 法 因 此, 若 真 理 以 自 性 存 在 的 話, 則 會 排 斥 聖 者 而 不 讓 聖 者 接 觸 它 瞭 解 它 證 悟 它 兩 者 ( 聖 者 與 真 理 ) 之 間 不 會 有 任 何 的 交 集 交 流 及 相 互 作 用, 聖 者 無 法 對 真 理 產 生 絲 毫 的 影 響 ( 力 ), 連 最 基 本 的 想 接 觸 它 ( 真 理 ) 都 無 法 達 成, 更 別 說 瞭 解 它 證 悟 它 了 但 事 實 上 聖 者 是 能 證 悟 真 理 的, 故 真 理 不 是 以 自 性 存 在 真 理 不 是 以 自 性 存 在, 我 們 稱 之 為 真 理 以 自 性 空, 說 得 更 白 話 一 點 就 是 : 真 理 是 無 自 性 的 27

28 演 培 法 師 的 入 中 論 頌 講 記 ( 頁 464, 民 國 81 年 版 ) 說 得 好 : 凡 是 不 能 獨 立 存 在 ( 獨 存 ) 的, 即 顯 示 其 沒 有 實 在 ( 的 ) 自 性, 亦 即 是 空 的 真 理 無 法 以 自 性 存 在, 有 情 ( 眾 生 ) 以 及 諸 佛 菩 薩 也 是 無 法 以 自 性 存 在 印 順 導 師 的 般 若 經 講 記 ( 頁 ) 說 : 眾 生 的 苦 痛 困 難, 不 外 內 外 兩 種 : 屬 於 內 自 身 心 的, 如 生 老 病 死 等 ; 屬 於 外 起 的, 如 愛 別 離 怨 憎 會 求 不 得 等 這 一 切 的 苦 難, 根 源 都 在 眾 生 把 自 己 看 成 有 實 體 性 而 起 按 : 實 體 性 就 是 本 書 一 直 在 論 述 的 實 在 性, 也 就 是 龍 樹 菩 薩 所 說 的 自 性 見, 自 性 見 是 一 種 邪 見, 大 至 一 國, 小 至 一 家, 互 相 鬥 爭, 苦 痛 叢 生, 即 都 是 由 於 不 了 ( 悟 ) 我 之 本 無, 於 是 重 自 薄 他, 不 惜 犧 牲 他 人 以 滿 足 自 己 我 這 樣 想 這 樣 做, 你 也 ( 以 自 己 為 中 心 以 自 己 的 私 欲 為 中 心 ), 於 是 彼 此 衝 突, 相 持 不 下, 無 邊 苦 痛 就 都 跟 著 來 了 若 知 一 切 法 都 是 關 係 的 存 在, 由 是 了 知 人 與 人 間 是 相 助 相 成 的, 大 家 是 在 一 切 人 的 關 係 條 件 下 而 生 活 而 存 在, 則 彼 此 相 需 彼 此 相 助, 苦 痛 也 ( 就 ) 自 ( 然 ) 不 生 了 物 我 自 他 間 如 此, 身 心 流 轉 的 苦 迫 也 如 此 總 之, 若 處 處 以 自 我 為 前 提, 則 苦 痛 因 之 而 起 ; 若 達 法 性 空 無 我, 則 苦 痛 自 息 菩 薩 的 大 悲 心, 也 是 從 此 而 生, 以 能 了 知 一 切 法 都 是 關 係 的 存 在, 救 人 即 是 自 救, 完 成 他 人 即 是 完 成 自 己, 由 是 犧 牲 自 己, 利 濟 他 人 個 人 能 達 法 空, 則 個 人 的 行 動 合 理 ; 大 家 能 達 法 空, 則 大 家 ( 的 ) 行 動 合 理 正 見 正 行, 自 能 得 到 苦 痛 的 解 放 而 自 在 故 佛 教 的 真 理 緣 起 法 ( 空 相 應 緣 起 ) 被 釋 尊 發 現 了, 證 悟 了! 林 崇 安 老 師 的 佛 教 的 生 命 觀 與 宇 宙 論 心 與 物 的 宇 宙, 頁 , 說 到 心 物 宇 宙 的 實 相 : 1 心 與 物 雖 然 互 相 有 影 響, 但 是 二 者 的 性 質 不 同 精 神 不 可 以 化 為 物 質, 而 物 質 也 不 可 以 化 為 精 神 物 質 的 特 性 是 具 有 質 礙, 且 存 在 於 空 間 某 區 域 內 ; 而 精 神 ( 或 者 心 ) 的 性 質 是 覺 知 及 明 明 白 白 因 此, 心 不 能 由 物 所 產 生, 心 只 能 由 前 一 剎 那 的 心 所 產 生 ; 在 心 的 延 續 中, 心 可 以 一 直 存 在, 不 會 突 然 消 失 而 中 斷, 猶 如 在 物 質 上 有 質 能 守 恆 定 律, 在 質 能 變 化 中, 不 會 質 能 二 者 都 同 時 變 作 沒 有 了 2 心 與 物 的 宇 宙, 經 由 我 們 的 感 官 觀 測 而 知 其 存 在, 在 正 常 的 觀 察 下, 不 管 是 東 方 人 或 西 方 人, 由 於 根 性 相 近, 都 可 以 得 到 相 同 的 共 識, 所 以 心 與 物 的 存 在, 具 有 某 程 度 的 客 觀 性 3 但 是 心 與 物 的 宇 宙 是 否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是 否 從 自 己 那 一 方 面 存 在, 而 不 受 到 任 何 主 觀 ( 或 觀 測 者 ) 的 影 響? 在 近 代 科 學 的 觀 點 下, 經 由 觀 測 得 知 : 物 質 現 象 本 身 不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必 然 會 受 觀 測 ( 者 ) 的 影 響, 特 別 是 在 微 觀 的 物 質 現 象 上 同 樣, 用 自 己 的 心 去 觀 察 對 方 的 心 時, 也 必 然 會 影 響 到 對 方 的 心, 因 此, 心 本 身 並 不 是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總 之, 心 與 物 的 宇 宙 雖 然 存 在 著, 在 宏 觀 上 雖 然 也 有 某 程 度 的 客 觀, 但 是 卻 不 是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這 便 是 心 物 宇 宙 的 實 相 4 若 認 為 宇 宙 是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於 對 面 ( 例 如 : 桌 子 ), 經 由 感 官 得 出 的 感 性 材 料 ( 例 如 : 桌 子 的 顏 色 硬 度 粗 細 等 ) 雖 因 人 而 異, 其 異 是 來 自 外 在 的 環 境 ( 如 : 光 線 的 角 度 壓 力 的 大 小 ), 以 及 觀 察 者 本 身 ( 如 : 眼 睛 的 結 構 ), 而 與 對 象 本 身 無 關 這 種 觀 點 便 屬 於 實 在 論 的 觀 點, 並 不 符 合 宇 宙 的 實 相 28

29 5 若 認 為 我 們 所 看 到 的 宇 宙, 完 全 受 純 主 觀 的 控 制, 就 猶 如 戴 上 藍 色 的 眼 鏡, 看 到 外 面 的 一 切 都 是 藍 色 一 樣 這 種 唯 心 傾 向 的 觀 點, 也 不 符 合 宇 宙 的 實 相 6 在 心 物 的 宇 宙 內 : 物 與 物 之 間 心 與 物 之 間 心 與 心 之 間, 都 存 在 著 雙 向 的 關 係, 因 而 各 自 不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 當 雙 向 間 的 作 用 可 忽 略 時, 勉 強 可 說 為 具 有 某 程 度 的 客 觀 性 總 之, 心 與 物 的 宇 宙 可 透 過 感 官 知 道 它 們 的 存 在, 但 物 質 世 界 本 身, 具 有 波 粒 雙 象 性, 因 而 不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在 這 一 點 上, 我 們 稱 物 質 宇 宙 不 是 真 實 地 存 在 同 樣, 精 神 世 界 具 有 心 氣 雙 象 性, 因 而 不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在 這 一 點 上, 我 們 稱 精 神 宇 宙 不 是 真 實 地 存 在 現 象 間 的 雙 向 關 係, 便 是 緣 起 ; 由 於 緣 起, 便 不 可 能 有 純 客 觀 的 存 在, 這 便 是 自 性 空 的 內 涵 7 當 我 們 看 到 某 物, 知 道 其 存 在 的 同 時, 物 與 眼 睛 之 間 有 光 子 的 傳 遞, 因 而, 我 們 所 看 到 的 物, 就 不 可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當 我 們 用 手 觸 到 某 物, 知 道 其 存 在 的 同 時, 某 物 必 受 到 手 的 作 用, 因 而 不 可 能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著 當 我 們 聽 到 某 種 音 響, 知 道 其 存 在 的 同 時, 該 音 響 已 與 耳 膜 作 用 過, 而 不 是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同 理, 我 們 所 聞 到 的 嚐 到 的 任 何 東 西, 也 都 不 能 從 自 方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各 種 心 理 現 象, 同 樣 也 會 受 到 觀 測 者 主 觀 的 影 響 因 此, 我 們 要 脫 離 純 客 觀 地 存 在 的 執 著, 才 能 看 清 宇 宙 的 實 相, 才 能 得 到 解 脫 自 在 結 語 : 眾 生 不 斷 地 在 生 死 中 輪 廻 而 不 能 解 脫, 其 主 要 原 因 便 是 不 能 看 清 心 物 宇 宙 的 實 相 ; 因 此, 要 脫 離 業 力 的 束 縛, 就 要 認 清 心 與 物 的 本 來 面 目 ; 猶 如 在 暗 室 若 誤 繩 為 蛇, 則 有 恐 懼 的 心 理 產 生, 當 看 清 其 面 目 後, 恐 懼 即 刻 消 失, 心 才 安 適 在 禪 宗 及 密 宗 的 修 心 時, 都 要 求 將 心 放 鬆, 便 是 要 減 低 主 觀 的 強 烈 影 響, 但 若 執 住 純 客 觀, 同 樣 會 偏 離 其 原 來 面 目, 因 此, 必 須 定 慧 等 持, 才 能 進 入 契 悟 按 : 純 主 觀 和 純 客 觀 皆 無 法 掌 握 住 佛 教 的 真 理 29

30 四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的 表 解 眾 因 緣 生 法 子, 我 說 即 是 空 丑 亦 為 是 假 名 寅, 亦 是 中 道 義 卯 的 表 解 : 自 性 空 緣 起 法 ( 無 自 性 ) ( 八 不 ) 中 道 子 假 名 有 丑 子 丑 寅 卯 寅 卯 請 兼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257( 民 國 八 十 九 年 版 ) 假 名 有 : 假 名, 是 有 特 性 有 形 相 有 作 用 有 因 果 關 係 的 假 名 的 意 義, 是 依 於 因 緣 而 存 在 ( 施 設 而 有 ), 不 是 永 有 的 自 有 的 實 有 的 存 在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修 身 之 道, 頁 95 假 名 有 是 指 : 1. 人 為 的 2. 假 設 的 3. 俗 諦 的 4. 相 對 性 的 5. 無 實 的 因 為 是 無 實, 所 以 是 假 名, 因 為 是 假 名, 所 以 是 無 實, 二 者 是 相 順 相 成 的 ( 見 演 培 法 師 的 佛 教 的 緣 起 觀 頁 101,79 年 2 月 初 版,84 年 8 月 3 刷 ) 印 順 導 師 在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中 說 : 緣 起 即 空 ( 緣 起 空 ), 是 中 觀 大 乘 最 基 本 而 最 扼 要 的 論 題 緣 起 無 實 無 自 性 空 ( 性 ), 空 ( 性 ) 無 自 性 無 實 緣 起 所 以, 成 佛 之 道 說 : 諸 法 從 緣 起, 緣 起 無 性 空 ; 空 故 從 緣 起, 一 切 法 成 立 法 法 依 於 因 緣, 從 眾 因 緣 而 生 起, 既 從 因 緣, 那 就 沒 有 自 性 ; 沒 有 自 性 ( 無 自 性 ), 在 佛 法 上 稱 之 為 空 依 因 緣, 待 因 緣, 就 是 空 的 意 思, 依 無 自 性 ( 也 就 是 ) 空 與 空 相 應 的 緣 起 義, 來 成 立 一 切 法 正 因 為 是 依 因 緣 而 有 的, 所 以 是 性 空 的 ( 空 是 依 因 緣, 待 因 緣 的 意 思 ), 如 果 不 是 性 空 的, 而 是 自 性 有 的 所 謂 的 自 性 有, 就 是 以 自 性 存 在 從 自 方 ( 純 客 觀 地 ) 存 在, 也 就 是 實 有 之 意 實 有 是 自 有 自 成 的, 也 就 是 自 己 使 自 己 存 在 自 存 不 需 要 依 靠 因 緣 就 能 存 在, 講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就 是 不 受 因 緣 所 攝 所 控 制, 既 不 受 因 緣 所 攝 ( 掌 控 ) 而 又 能 自 存, 在 佛 法 上 稱 為 獨 存 性, 簡 稱 一, 那 就 是 一 是 常 了 因 為 不 受 因 緣 所 約 制 所 含 攝, 當 然 就 不 會 被 因 緣 所 影 響 既 然 不 被 因 緣 所 影 響, 那 麼 當 因 緣 起 了 變 化, 它 也 不 會 因 為 因 緣 起 了 生 住 異 滅 的 變 化 而 隨 因 緣 變 化, 這 種 不 隨 因 緣 的 生 滅 等 變 化 而 變 化, 在 佛 法 上 就 稱 之 為 常, 既 然 是 一 是 常, 當 然 也 不 會 待 因 緣 而 有 了 這 種 實 ( 實 在 性 實 有 ) 常 ( 不 變 性 ) 一 ( 獨 存 性 ), 在 佛 法 上 稱 為 自 性 30

31 或 這 樣 理 解 也 可 以 : 一 切 法 是 從 緣 而 起 的, 所 以 一 切 法 是 性 空 的 ; 因 為 是 性 空 的, 所 以 要 依 因 緣 而 現 起 這 樣, 法 法 從 緣 有, 法 法 本 性 空, 緣 起 有 與 性 空, 不 一 不 異, 相 得 相 成 如 果 一 切 法 不 是 性 空 的, 而 是 有 自 性 的, 那 就 是 實 有 的 法 不 用 從 緣 而 起, 也 不 會 隨 緣 而 滅 不 是 性 空 的 就 不 用 從 緣 而 起 這 句 話 等 於 從 緣 而 起 的 就 ( 一 定 ) 是 性 空 的 有 自 性 的 法 ( 實 有 的 法 ) 不 用 從 因 緣 而 起, 那 麼 就 : 未 生 的 就 不 能 生, 未 滅 的 就 一 直 不 滅, 以 便 符 合 自 性 的 不 變 性 果 真 如 此, 那 麼, 凡 夫 就 決 定 是 凡 夫 而 不 能 透 過 聞 思 修 證 以 成 聖 成 佛 ( 以 便 符 合 不 變 性 ) 可 是, 凡 夫 確 實 是 可 以 經 過 聞 思 修 證 而 成 聖 成 佛 的 例 如 : 凡 夫 可 以 經 由 四 預 流 支 的 聞 思 修 ( 親 近 善 士 聽 聞 正 法, 內 正 思 惟, 法 次 法 向 ) 三 慧 而 證 覺 真 理, 得 預 流 果 ( 須 陀 洹 ) 聖 位 的 可 見 提 倡 有 自 性 的 法 ( 實 有 的 法 ) 是 錯 的, 無 自 性 的 法 ( 性 空 的 法 ) 才 是 對 的 講 空, 就 是 在 講 因 緣 從 緣 而 起, 所 以, 一 切 法 依 於 因 緣 而 成 立 依 於 因 緣, 一 切 法 都 可 以 成 立 也 因 為 講 空, 就 是 在 講 因 緣, 而 依 於 因 緣, 一 切 法 都 可 以 成 立, 故 龍 樹 菩 薩 在 中 論 說 : 以 有 空 義 故, 一 切 法 得 成 ; 若 無 空 義 者, 一 切 則 不 成 講 無 自 性, 就 是 在 講 空, 而 講 空, 就 是 在 講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所 以, 無 自 性 是 在 講 因 緣 論, 而 有 自 性 則 是 無 因 論 ; 又, 一 切 法 依 於 因 緣 而 成 立, 故 :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 空 ), 乃 是 一 切 法 的 真 相 若 一 切 法 不 空, 那 就 是 有 自 性, 有 自 性 就 無 因 生, 無 因 生 是 邪 見 或 這 樣 說 也 可 以 : 不 空 有 自 性 有 自 性 會 排 斥 無 自 性 排 斥 無 自 性 就 等 於 排 斥 因 緣 論 排 斥 因 緣 論, 就 無 法 產 生 出 一 切 法! 因 為 : 一 切 法 皆 依 於 因 緣 而 產 生 而 成 立, 排 斥 了 因 緣 論 就 等 於 沒 有 因 緣 論, 因 緣 論 沒 有 了, 也 就 沒 有 一 切 法 了 而 筆 者 這 樣 說, 正 好 符 契 雜 阿 含 經 所 說 的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要 探 究 佛 法 的 中 道, 必 須 從 因 緣 下 手, 由 因 緣 可 導 出 中 道 ; 要 探 究 龍 樹 的 八 不 中 道, 也 就 是 緣 起 的 八 不 ( 空 ) 中 道, 更 要 從 因 緣 上 著 手, 否 則, 便 無 法 勝 解 龍 樹 的 中 觀 也 就 是 釋 尊 的 正 觀 印 順 導 師 說 : 要 長 在 生 死 中 修 菩 薩 行, 自 然 要 在 生 死 中 學 習, 要 有 一 套 長 在 生 死 而 能 普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菩 薩 這 套 長 在 生 死 而 能 廣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除 堅 定 信 願 ( 菩 提 心 ), 長 養 慈 悲 而 外, 主 要 的 是 勝 解 空 性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林 崇 安 老 師 說 : 中 觀 宗 最 殊 勝 的 看 法 就 是 : 諸 法 全 無 塵 許 以 自 相 按 : 就 是 自 性 存 在, 然 善 安 立 所 生 能 生 破 立 生 死 涅 槃 等 一 言 以 蔽 之, 講 自 性, 就 是 在 講 無 因 論, 這 無 因 論 違 背 了 釋 尊 的 正 法 1. 我 ( 即 是 指 釋 尊 ) 論 因 說 因 ( 緣 起 論 )2.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 雜 阿 含 卷 二 五 十 三 經 )3.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 其 ) 立 義 大 本 的, 既 然 講 有 因 有 緣, 無 因 論 當 然 就 是 邪 見 而 非 正 見 了 4. 筆 者 另 外 想 說 的 是 : 我 想 很 多 人 都 會 覺 得 很 疑 惑 很 納 悶 : 為 什 麼 龍 樹 菩 薩 老 是 在 講 無 自 性 ( 也 就 是 空 ( 性 ), 在 語 言 學 上, 空 性 是 名 詞, 空 則 常 用 於 形 容 詞, 雖 然 詞 類 不 同, 但 意 義 是 一 樣 的 用 名 詞 或 用 形 容 詞 是 由 句 子 的 脈 絡 而 決 定 的 )? 這 跟 佛 法 有 何 相 干? 跟 解 脫 道 有 關 嗎? 印 順 導 師 在 其 所 著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中 說 得 好 : 佛 法 有 二 大 問 題 : 一 是 生 死 輪 廻 問 題, 二 是 31

32 涅 槃 解 脫 ( 成 佛 ) 問 題 一 切 佛 法, 可 說 都 是 在 這 二 大 問 題 上 作 反 復 說 明 如 佛 法 而 不 講 這 二 大 問 題, 那 就 是 變 了 質 的 佛 法 生 死 輪 廻 與 涅 槃 解 脫, 並 非 佛 教 特 創 的 教 義, 印 度 其 他 一 般 宗 教 中, 十 之 八 九 也 都 講 到 這 個 問 題 但 佛 教 與 印 度 一 般 宗 教 所 講 的 有 所 不 同, 那 便 是 三 法 印 三 法 印 的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是 用 來 印 定 佛 法 的 準 繩, 凡 與 這 三 法 印 相 契 合 的, 才 是 佛 法 所 以 生 死 輪 廻 與 涅 槃 解 脫, 均 須 與 三 法 印 相 合, 這 樣 的 生 死 輪 廻 才 是 佛 法 的 生 死 輪 廻, 涅 槃 還 滅 ( 寂 滅 ) 才 是 佛 法 的 涅 槃 還 滅 ( 寂 滅 ) 如 果 與 這 三 法 印 不 相 契 應, 則 所 謂 ( 的 ) 生 死 輪 廻 與 涅 槃 還 滅 ( 寂 滅 ), 都 是 外 道 的, 非 佛 法 的 由 三 法 印 而 開 顯 出 來 的 一 切 法 空 性, 即 大 乘 所 說 的 一 實 相 印 佛 法 ( 佛 教 ) 的 mark( 標 誌 ) 是 三 法 印, 這 跟 有 人 問 釋 尊 : 所 說 何 法? 釋 尊 說 : 我 說 緣 起 是 同 一 意 義 的 為 什 麼? 因 為 : 緣 起 法 可 開 顯 出 三 法 印 而 三 法 印 即 是 一 實 相 印 ( 也 就 是 一 切 法 空 ); 又 : 緣 起 就 是 中 道, 這 在 雜 阿 含 卷 10 的 262 經, 也 就 是 化 迦 旃 延 經, 說 得 非 常 深 刻 清 楚 不 有 不 無 的 緣 起 中 道 八 不 中 道 或 十 不 中 道, 以 不 有 不 無 的 緣 起 中 道 最 重 要 ( 按 : 不 有 不 無 跟 不 生 不 滅 有 著 同 一 意 義, 故 緣 起 法 說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也 就 是 說 : 有 與 生 為 一 類, 無 與 滅 為 一 類 ) 所 謂 的 不 有 不 無, 就 是 不 實 有 不 實 無 的 簡 稱, 它 在 述 說 著 凡 夫 無 法 理 解 的 真 相 : 諸 行 ( 例 如 : 眼 耳 ) 等 有 為 法 不 是 實 有 的, 涅 槃 ( 無 為 法 ) 不 是 實 無 的 ( 亦 即 : 不 實 無 不 是 斷 滅 的, 不 是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不 是 一 無 所 有 的 ) 這 第 262 經, 內 容 在 說 闡 陀 ( 即 車 匿 ) 把 有 為 與 無 為 打 脫 為 毫 不 相 干 的 兩 節, 也 因 為 闡 陀 有 這 樣 的 誤 解, 所 以 他 向 諸 聖 者 求 教 授 求 開 示 時, 他 始 終 都 無 法 接 受 世 間 一 般 人 也 是 這 樣, 例 如 : 當 我 們 看 見 嬰 兒 從 娘 胎 出 生 後, 就 以 為 實 有 這 嬰 兒 ; 等 到 一 期 生 命 結 束 死 了, 又 以 為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實 無 世 人 常 常 以 實 有 實 無 這 兩 種 顛 倒 的 論 說, 來 看 待 事 事 物 物 雜 阿 含 經 也 說 到, 釋 尊 的 時 代, 舍 利 弗 的 弟 子 因 為 舍 利 弗 入 涅 槃 了, 所 以 就 悲 傷 而 哭 泣 了, 釋 尊 就 告 訴 他 們, 舍 利 弗 雖 入 涅 槃 了, 但 五 分 法 身 ( 戒 定 慧 解 脫 解 脫 知 見 ) 是 不 滅 的 是 存 在 的, 不 是 入 涅 槃 了 所 以 也 就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如 果 你 認 為 入 涅 槃 了 所 以 也 就 什 麼 都 沒 有 了 的 話, 那 你 這 種 思 想 見 解 就 叫 做 斷 滅 見 實 無 見 這 種 思 想 見 解 是 錯 的, 因 為 佛 的 無 學 弟 子, 都 是 能 夠 成 就 五 分 法 身 ( 法 蘊 ) 的 像 印 老 他 老 人 家 發 願 : 願 生 生 世 世 在 這 苦 難 的 人 間, 為 人 間 的 正 覺 之 音 而 獻 身, 所 以, 印 老 會 乘 願 再 來 人 間, 人 死 了, 不 是 沒 有 了, 還 會 再 來 長 阿 含 經 ( 卷 六 ) 說 : 佛 真 弟 子, 法 法 成 就 所 謂 眾 者, 戒 眾 成 就, 定 眾 慧 眾 解 脫 眾 解 脫 知 見 眾 成 就 眾 這 一 字 是 蘊 的 異 譯 ( 見 印 老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法 之 研 究 ) 印 老 的 學 佛 三 要 生 生 不 已 之 流, 就 是 在 說 眾 生 的 生 死 流 轉, 是 無 始 以 來 就 生 而 滅 滅 而 又 生 的 生 了 又 滅, 滅 了 又 生, 構 成 一 生 生 不 已 的 輪 廻 之 流 也 因 為 諸 佛 菩 薩 的 大 智 ( 知 ) 大 悲 ( 情 ) 大 志 願 ( 意 ), 故 說 這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的 緣 起 法, 以 便 讓 凡 夫 眾 生 看 清 事 事 物 物 的 真 相 而 超 凡 入 聖 從 緣 起 無 我 的 深 義 去 了 解 法 的 生 起 是 幻 起, 法 的 寂 滅 是 幻 滅, 起 滅 皆 無 實 皆 如 幻 的 佛 法, 的 確 不 容 易 通 透, 也 難 怪 印 老 一 直 在 論 述 著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32

33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 對 於 空 宗 的 根 本 大 義, 確 有 廣 泛 的 同 情!, 抗 戰 開 始, 我 西 遊 四 川, 接 觸 到 西 藏 傳 的 空 宗 那 時, 我 對 於 佛 法 的 理 解, 發 生 重 大 的 變 革, 不 再 以 玄 談 為 滿 足, 而 從 初 期 聖 典 中, 領 略 到 佛 法 的 精 神 由 於 這 一 番 思 想 的 改 變, 對 於 空 宗, 也 得 到 一 番 新 的 體 認, 加 深 了 我 對 空 宗 的 讚 仰 緣 起 性 空, 本 於 生 滅 的 不 有 不 無 不 常 不 斷 不 一 不 異 不 來 不 出 生 滅 的 因 果 諸 行, 是 性 空 的 緣 起, 緣 起 的 性 空 這 在 一 般 有 情, 是 不 能 正 確 理 解 的, 一 般 總 是 倒 覺 為 自 性 實 有, 或 由 實 有 而 假 有 的 按 : 這 即 是 在 說 : 依 實 立 假 假 必 依 實 所 以 佛 說 一 切 從 緣 ( 起 ) 有, 一 切 畢 竟 空, 就 有 人 大 驚 小 怪 起 來 甚 至 佛 法 中, 也 有 有 宗 起 來, 與 空 宗 對 立, 反 指 責 空 宗 為 不 了 義, 為 惡 取 空 有 宗 與 空 宗, 有 他 認 識 論 的 根 本 不 同 處, 所 以 對 於 兩 宗 認 識 的 方 法 論, 今 論 特 別 的 給 以 指 出 來 中 國 學 者 一 向 是 調 和 空 有 的, 但 必 須 對 這 一 根 本 不 同, 經 一 番 深 刻 的 考 察, 不 能 再 泛 泛 的 和 會 下 去 如 根 本 問 題 不 解 決, 一 切 似 是 而 非 的 和 會, 終 歸 於 徒 然 我 是 同 情 空 宗 的, 但 也 主 張 融 會 空 有 不 過 所 融 會 的 空 有, 不 是 空 宗 與 有 宗,( 而 ) 是 從 即 空 而 有, 即 有 而 空 的 中 觀 中, 使 真 妄 事 理 性 相 空 有 平 等 與 差 別 等, 能 得 到 相 依 而 不 相 礙 的 總 貫 本 論 末 後 幾 章, 即 著 重 於 此 我 覺 得 和 會 空 有, 空 宗 是 最 能 負 起 這 個 責 任 的 即 有 而 空, 即 空 而 有, 這 是 怎 樣 的 融 通 無 礙! 在 這 根 本 的 特 見 中, 一 切 學 派 的 契 機 契 理 的 教 說, 無 不 可 以 一 以 貫 之, 這 有 待 於 中 觀 者 的 不 斷 努 力! 中 觀 今 論 空 宗 與 有 宗 ( 頁 257, 民 國 93 年 版 ) 說 : 真 正 徹 底 的 空 宗, 那 唯 有 中 觀 者, 唯 有 確 立 二 諦 都 無 自 性 的 中 觀 者 中 觀 今 論 談 二 諦 說 : 學 佛 者 應 於 俗 有 真 空 而 不 執 有 空, 依 此 而 入 中 道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實 踐 說 : 觀 察 自 性 不 可 得 的 下 手 方 法 有 二 :( 一 ) 無 常 觀, 知 諸 法 如 流 水 燈 焰 : 一 方 面 觀 察 諸 法 新 新 生 滅, 息 息 不 住 ; 一 方 面 即 正 觀 為 續 續 非 常 按 : 續 續 非 常 的 道 理, 印 老 在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中 也 有 論 述, 大 意 是 : 佛 陀 所 說 的 無 常 無 我, 眾 生 雖 然 信 解, 但 是 對 無 常 無 我 的 深 義 ( 甚 深 法 義 ) 還 有 隔 礙, 所 以 不 得 不 將 不 變 常 的 如 來 藏, 說 為 相 續 常 的 阿 賴 耶 識 當 然, 這 種 相 續 常 ( 生 滅 相 續 論 ) 與 不 變 常 的 論 述 都 是 方 便 說 就 筆 者 所 了 解 的, 無 常 無 我 的 深 義 ( 甚 深 法 義 ) 的 確 不 容 易 理 解 為 什 麼? 答 : 一 言 以 蔽 之, 乃 因 無 法 勝 解 緣 起 空 中 道 之 甚 深 法 義 所 導 致 的! 就 以 空 ( 性 ) 來 說, 一 般 人 因 為 無 法 勝 解 空 性, 因 此, 對 於 像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一 切 法 空, 不 是 根 本 的 反 對 它, 就 是 給 以 非 本 義 的 修 正 : 空 是 不 了 義 的, 是 依 某 種 意 義 說 的, 其 實 某 些 某 些 是 不 空 的 總 之, 他 們 勢 必 尋 出 一 些 不 空 的 作 根 基, 才 能 建 立 他 們 的 宇 宙 觀 與 人 生 觀, 建 立 他 們 的 流 轉 論 與 寂 滅 論 大 智 度 論 ( 卷 63) 說 : 佛 法 過 五 百 歲 後, 各 各 分 別 有 五 ( 百 ) 部, 聞 說 般 若 諸 法 畢 竟 空, 如 刀 傷 心 ( 大 正 下 ) 印 順 導 師 在 般 若 經 講 記 ( 頁 87-88) 說 : 佛 說 : 後 五 百 歲 中, 假 使 有 人 得 聞 此 經, 能 不 驚 不 怖 不 畏, 這 的 確 是 難 得 的! 不 但 平 常 人, 或 是 世 間 學 者, 或 是 神 教 的 信 徒, 就 ( 算 ) 是 佛 弟 子, 聽 了 諸 法 畢 竟 空 的 甚 深 法 門, 能 不 驚 不 怖 不 畏, 也 是 極 為 希 有 的! 眾 生 為 ( 按 : 為 是 被 的 意 思 這 被 字 在 此 指 與 主 動 對 稱 的 被 動 的 被 字, 是 語 言 學 上 被 動 語 態 所 探 討 的 ) 普 遍 的 成 見 自 性 妄 執 ( 按 : 自 性 妄 執, 簡 言 之, 即 是 : 我 執 ) 所 誑 惑, 聽 見 畢 竟 空, 不 能 不 驚 慌 而 恐 怖 起 來! 神 教 徒 怕 動 搖 了 他 們 的 上 帝, 哲 學 家 怕 失 去 了 他 們 所 唯 的 物 或 心 ( 按 : 印 老 的 意 思 是 : 提 倡 唯 心 唯 物 都 是 錯 的, 因 為 唯 心 和 唯 物 皆 不 符 契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 學 佛 者 怕 流 轉 還 滅 無 從 安 立, 所 以 智 論 說 : 五 百 部 聞 畢 竟 空, 如 刀 傷 心 中 論 青 目 釋 : 若 都 畢 竟 空, 云 何 分 別 有 罪 福 報 應 等? 成 唯 識 論 33

34 說 : 若 一 切 法 皆 非 實 有, 菩 薩 不 應 為 捨 生 死, 精 勤 修 集 菩 提 資 糧! 這 唯 有 能 於 畢 竟 空 中, 成 立 無 自 性 的 如 幻 因 果, 心 無 所 著, 才 能 不 落 懷 疑, 不 生 邪 見, 不 驚 不 怖 不 畏, 這 真 可 說 是 火 裡 青 蓮! 信 解 如 此 不 易, 可 見 般 若 的 究 竟 第 一 ( 按 :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也 說 :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最 尊 最 上 第 一 三 世 諸 佛 從 中 出, ), 所 以 說 : 如 來 說 第 一 波 羅 蜜 然 而, 第 一 波 羅 蜜, 即 是 無 可 取 無 可 說, 也 即 是 第 一 不 可 得, 波 羅 蜜 不 可 得 唯 其 離 相 不 可 得, 所 以 為 ( 按 : 這 裡 的 為 字 與 下 面 所 出 現 的 兩 個 為 字, 皆 是 是 的 意 思 ) 諸 法 的 究 極 本 性, 為 萬 行 的 宗 導, 而 被 十 方 諸 佛 讚 歎 為 第 一 波 羅 蜜 筆 者 寫 到 這 裡, 不 禁 讚 歎 說 : 印 老 啊! 印 老! 您 漸 漸 地 approaching 古 德 所 說 的 : 菩 薩 清 涼 月, 常 遊 畢 竟 空 ; 為 償 多 刧 願, 浩 蕩 赴 前 程! 導 師 二 字, 豈 是 筆 者 這 種 凡 夫 俗 子 所 能 形 容 於 萬 一 ( 萬 分 之 一 ) 的! 印 老 於 同 書 ( 般 若 經 講 記 ) 頁 又 這 樣 記 載 著 : 須 菩 提 又 說 : 我 能 聽 深 妙 的 經 典 而 信 解 受 持, 還 不 算 難 當 來 世 後 五 百 歲 中, 如 有 眾 生 能 聽 此 經 而 信 解 受 持 的, 這 才 是 第 一 希 有 哩! 因 為 : 我 生 逢 佛 世, 佛 說 ( 的 法 ) 是 那 樣 地 善 巧, 一 言 一 語 都 從 實 悟 中 來, 格 外 親 切 有 味! 所 以 信 解 領 受 不 足 為 難 佛 後 五 百 年, 人 根 轉 鈍, 時 間 又 經 久 了, 佛 法 又 是 彼 此 展 轉 傳 來 所 以, 那 時 的 眾 生, 如 能 信 解 受 持 般 若 深 法, 真 是 難 中 之 難! 經 中 每 勸 人 發 願, 見 佛 聞 法, 理 由 也 在 此 後 五 百 歲 的 眾 生, 信 解 受 持 這 金 剛 般 若 經, 為 什 麼 第 一 希 有? 因 為 : 這 人 已 沒 有 我 等 四 相 的 取 執 了 這 可 見 不 問 時 代 的 正 法 像 法, 不 問 地 點 的 中 國 邊 地 ( 按 : 中 國 邊 地, 有 佛 法 尤 其 是 正 法 正 見 所 傳 播 的 地 區 稱 為 中 國, 邪 見 甚 至 是 全 無 佛 法 所 傳 播 的 地 方 稱 為 邊 地 所 以, 邊 地 不 一 定 是 地 理 位 置 的 邊 陲 地 帶, 更 不 一 定 指 未 發 展 ( 開 發 ) 的 地 方 或 國 家, 或 其 它 已 開 發 的 地 方 或 國 家, 而 是 以 佛 法 的 正 知 正 見 邪 知 邪 見 來 當 作 衡 量 的 準 繩 ), 能 否 信 解 般 若, 全 在 眾 生 自 己, 是 否 已 多 見 佛, 多 聞 法, 多 種 善 根, 是 否 能 離 四 相 而 定 無 我 等 四 相, 並 非 實 有 我 等 四 相, 而 加 以 取 消 或 摧 毀 要 知 道 : 我 等 本 不 可 得, 由 於 眾 生 的 顛 倒, 無 中 執 有 ; 所 以 無 我 等 四 相, 只 是 顯 明 他 的 本 相 無 所 有 而 已 佛 經 常 常 在 論 述 執 著 執 取 並 且 證 明 其 過 患 像 雜 阿 含 卷 經 就 說 : 不 見 一 法 可 取 而 無 罪 過 者 我 若 取 色 ( 等 ), 即 有 罪 過 作 是 知 已, 于 ( 就 是 於 字 ) 諸 世 間 則 無 所 取, 無 所 取 者 自 覺 涅 槃 罪 過, 是 煩 惱 障 礙 的 意 思, 只 要 對 任 一 法, 不 管 是 世 間 法, 或 是 出 世 間 法, 只 要 執 為 實 有, 就 會 障 礙 解 脫, 就 不 能 真 正 地 勝 解 空 性, 當 然, 把 緣 起 有 的 執 為 實 無, 也 一 樣 會 障 礙 解 脫 林 崇 安 老 師 說 得 好 : 該 切 除 掉 的 就 切 除 掉, 該 保 留 的 就 保 留 下 來 一 切 法 是 無 自 性 的, 故 要 把 自 性 切 除 掉 ; 此 有 故 彼 有 的, 當 然 不 能 說 是 實 無 而 應 該 保 留 下 來 這 種 從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而 貫 通 一 切 空, 從 緣 起 的 生 滅 相 而 貫 通 三 世 有 我 有 法 有 有 為 無 為 有 的 一 切 有 ( 此 有 當 然 不 是 實 有 ), 若 以 龍 樹 菩 薩 的 角 度 立 論, 印 老 稱 之 為 性 空 唯 名 論 當 然,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觀 是 符 契 阿 含 經 的, 符 契 釋 尊 所 說 的 佛 法 而 筆 者 所 說 的 自 性, 就 筆 者 所 知 道 的 佛 法 而 言, 自 性 至 少 有 三 種 不 同 的 含 義 : 性 質, 實 在 性, 法 性 龍 樹 菩 薩 與 惠 能 大 師 所 說 的 自 性, 其 含 義 不 同, 龍 樹 菩 薩 所 說 的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之 自 性, 是 指 實 在 性 故 請 讀 者 法 友 們 認 清 之, 否 則, 真 是 牛 頭 對 馬 嘴 了! 怎 麼 說 也 說 不 清 而 只 是 製 造 是 非 口 業 罷 了 現 在 回 到 相 續 常 ( 生 滅 相 續 論 ) 這 一 主 題 : 雖 然 佛 教 徒 經 由 聞 法 而 知 道 有 三 世 因 果 這 一 術 語 (term), 甚 至 知 生 死 輪 廻 的 無 常 且 前 生 與 後 生 的 相 續 不 斷, 但 佛 法 所 說 的 因 果, 其 義 極 為 深 隱 因 果 是 佛 法 34

35 的 宗 要, 但 其 義 理 極 為 深 隱, 故 很 難 掌 握 因 果 之 深 義, 差 以 毫 釐, 就 會 謬 以 千 里 就 以 相 續 來 說 : 唯 識 學 者, 信 受 無 常 無 我, 所 以 不 同 意 依 常 住 不 變 的 ( 我 體 ) 安 立 生 死 輪 廻, 而 在 無 常 生 滅 法 上 安 立 生 死 輪 廻 但 對 無 常 生 滅 的 生 死 延 續, 認 為 是 剎 那 剎 那 不 能 間 斷 的 在 唯 識 學 者 研 究 起 來, 眼 等 六 識 是 不 能 安 立 生 死 輪 廻 的, 因 它 有 時 會 間 斷, 必 須 要 一 從 未 間 斷 的 恒 轉 相 續 如 瀑 流 的 識, 才 能 成 立 生 死 輪 廻 如 眾 生 所 造 的 善 惡 業 種 子, 在 相 續 識 中, 才 會 保 藏 不 失 我 們 見 了 東 西 會 憶 念, 造 了 業 會 感 果, 這 一 切 都 是 由 相 續 如 流 的 識 而 成 立 佛 陀 因 這 類 眾 生 雖 然 信 解 無 我 無 常, 而 按 : 但 是 對 無 常 無 我 的 深 義, 還 有 隔 礙, 所 以 不 得 不 將 不 變 常 的 如 來 藏, 說 為 相 續 常 的 阿 賴 耶 識 了 而 這 阿 賴 耶 識, 一 般 人 還 是 容 易 認 為 是 我 的 唯 識 學 者 的 這 種 生 滅 相 續 論 按 : 也 就 是 相 續 常, 中 觀 學 者 是 不 能 贊 同 的 以 上 見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頁 , 民 國 81 年 版 印 順 導 師 所 用 的 學 者 一 辭, 多 次 在 他 的 著 作 中 出 現, 不 過, 不 見 得 是 指 學 術 界 所 說 的 專 家 學 者, 而 是 指 向 佛 陀 學 習 的 人 當 然, 向 佛 陀 學 習 的 人, 也 可 以 包 括 專 家 學 者 在 內 這 是 因 為 : 佛 法 是 以 身 心 的 篤 行 ( 實 踐, 修 行 ) 為 主 的 當 然, 佛 法 的 每 一 過 程 聞 思 修 證, 都 是 馬 虎 不 得 的! 由 此 無 常 觀, 可 以 悟 入 空 義, 通 達 一 切 法 空 性 ( 二 ) 無 我 觀, 觀 一 切 法 如 束 蘆 如 芭 蕉 : 束 蘆, 此 依 彼 立, 彼 依 此 立, 彼 此 相 依 不 離, 無 獨 存 性 又 如 芭 蕉 層 層 抽 剝, 中 間 竟 無 實 在 性 經 中 每 以 此 等 比 喻, 說 觀 緣 起 諸 法 性 空 觀 察 法 空, 即 在 一 切 法 的 相 續 和 合 中, 觀 自 性 了 不 可 得, 即 能 依 此 離 一 切 妄 執 而 自 證 從 相 續 和 合 中 了 解 無 常 不 斷 不 常, 無 我 不 一 不 異, 即 是 拔 除 自 性 執 真 ( 按 : 此 真 字 就 是 實 實 在 性 的 意 思 ) 常 一 的 根 本 觀 要 悟 證 性 空 寂 滅, 必 須 從 緣 起 的 相 續 和 合 中 觀 察, 故 佛 說 : 要 先 得 法 住 智, 後 得 涅 槃 智 後 代 的 某 些 學 者, 不 知 即 相 續 和 合 以 觀 察 體 證 不 常 不 斷 不 一 不 異 的 無 自 性 空, 每 墮 於 靜 止 的, 孤 立 的, 即 不 離 自 性 妄 執 的 觀 察 結 果, 不 落 多 元 的 實 在 論, 即 落 於 玄 想 的 真 常 論 中 觀 今 論 現 象 與 實 性 之 中 道 說 到 宗 喀 巴 的 菩 提 道 次 第 廣 論 在 抉 擇 中 觀 見 時, 先 破 除 太 過 與 不 及 的 兩 派, 然 後 提 出 自 宗 的 正 見 光 是 不 及 派 方 面, 印 老 的 見 解 就 跟 宗 喀 巴 不 一 樣, 筆 者 的 見 解 與 印 老 一 致, 完 全 贊 同 印 老 的 論 點 印 老 這 樣 說 : 有 自 性 者 不 是 因 緣 生, 因 緣 生 者 即 無 自 性, 龍 樹 論 中 處 處 在 說 明, 以 緣 起 為 破 除 自 性 見 的 唯 一 理 由 今 此 派 ( 也 就 是 不 及 派 ) 說 自 性 為 非 因 緣 生, 宗 喀 巴 以 為 不 及, 這 顯 然 是 不 對 的! 如 未 能 圓 滿 通 達 因 緣 生 義, 那 只 能 說 他 所 通 達 的 不 圓 滿,( 因 此 ) 不 能 正 見 緣 起 的 真 義 如 有 部 等 雖 也 會 說 因 緣 生, 而 於 內 容 不 能 徹 底 了 解, 故 仍 執 諸 法 有 自 性 決 不 能 說 觀 察 緣 起 不 能 破 除 自 性, 非 因 緣 生, 不 足 以 攝 盡 自 性 的 全 體 佛 陀 說 法, 不 但 有 名, 也 還 有 義 小 乘 各 部 學 者, 不 能 把 握 因 緣 生 法 的 深 義, 故 雖 標 緣 起 之 名, 但 仍 執 有 自 性, 不 能 適 如 其 量 的 破 除 自 性 這 僅 能 說 對 於 緣 起 的 理 解 還 不 夠, 不 能 說 緣 起 不 能 破 除 自 性 的 一 切 破 除 自 性, 唯 有 如 實 了 解 因 緣 所 生 ; 非 因 緣 所 生 者, 即 是 實 在 的 獨 存 的 不 變 的 俱 生 的 分 別 的 法 執 的 我 執 的, 可 以 有 種 種, 而 非 因 緣 生 是 同 一 的 如 以 此 為 不 及, 那 麼 一 般 學 者 說 性 空, 如 不 能 盡 得 性 空 的 真 義, 性 空 也 難 道 不 能 破 執 見 嗎? 如 某 些 學 者, 自 以 為 ( 是 ) 應 成 派 而 不 能 盡 見 月 稱 義, 那 麼 應 成 派 也 就 該 不 究 竟 了! 佛 說 因 緣 生 義, 為 通 達 無 自 性 的 唯 一 因 此 宗 三 義 按 : 即 是 指 自 性 三 義 : 一 非 由 因 緣 所 生 ( 實 在 性 實 有 ), 二 時 位 不 變 ( 常 住 性 ), 三 不 待 他 立 ( 獨 存 性 ), 宗 喀 巴 何 以 判 之 為 不 及? 依 我 看, 若 說 不 及, 自 續 派 倒 可 以 充 數 35

36 如 清 辨 論 師 ( 屬 自 續 派 ) 以 勝 義 諦 中 一 切 法 空, 而 世 俗 諦 中 許 有 自 相 按 : 自 相 即 是 自 性, 即 略 近 中 土 的 不 空 假 名 宗 承 認 因 緣 所 生 法 有 自 相 按 : 即 是 自 性, 即 於 空 無 自 性 義 不 甚 圓 滿, 需 要 更 進 一 步 去 了 解 以 上 是 筆 者 引 用 了 中 觀 今 論 不 少 的 篇 幅, 目 的 何 在? 答 : 就 是 希 望 讀 者 及 法 友 們 對 於 印 老 的 思 想 能 夠 透 徹 地 理 解 吸 收 像 一 開 頭 筆 者 就 引 用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的 話 : 對 於 空 宗 的 根 本 大 義, 確 有 廣 泛 的 同 情! 為 什 麼 印 老 要 這 樣 說? 這 樣 說 對 嗎? 如 果 是 對 的, 為 什 麼 對? 這 樣 說 是 純 正 的 佛 法 嗎? 符 順 釋 尊 的 本 懷 嗎? 答 : 印 老 所 說 的 對 於 空 宗 的 根 本 大 義, 確 有 廣 泛 的 同 情! 這 一 句 話, 是 對 的, 印 老 的 這 句 話 乃 是 在 表 達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 也 就 是 一 切 法 空 ) 是 究 竟 的 真 理 為 什 麼? 答 : 因 為 與 三 法 印 吻 合, 符 合 釋 尊 所 說 的 緣 起 論! 而 印 老 所 說 的 對 於 空 宗 的 根 本 大 義, 確 有 廣 泛 的 同 情! 這 一 句 話, 以 筆 者 對 印 老 的 理 解, 他 老 人 家 是 想 要 表 達 : 一 切 法 空 是 究 竟 的 真 理 又, 空 是 遍 於 佛 法 的 特 質, 大 家 都 在 說 空, 並 不 限 於 什 麼 三 論 宗 或 應 成 派 的 各 方 面 說 的 有 所 不 同, 我 們 應 該 抉 擇 而 條 貫 之, 攝 取 而 闡 發 之, 使 它 更 接 近 空 的 真 義, 不 要 形 成 宗 派 與 其 他 宗 派 對 立 起 來 到 底 是 佛 法, 即 使 空 得 不 徹 底, 總 還 有 點 空 的 氣 息, 總 還 是 佛 法, 不 要 以 宗 見 來 排 拒 一 切! 所 以, 還 懇 請 讀 者 法 友 們 在 探 究 佛 法 的 同 時, 也 應 考 量 到 各 種 因 緣, 譬 如 根 機 性 向 個 性 所 處 的 環 境 印 老 的 成 佛 之 道 最 後 一 頌 說 到 : 一 切 諸 善 法, 同 歸 於 佛 道 ; 所 有 眾 生 類, 究 竟 得 成 佛 一 切 眾 生 類, 不 是 沒 有 善 法, 而 只 是 還 沒 有 貫 徹 但 有 了 善 法, 向 上 向 光 明, 終 究 會 向 佛 道 而 邁 進 的, 也 就 究 竟 要 得 成 佛 的 一 切 眾 生, 同 成 佛 道, 是 了 義 的, 究 竟 的 所 以 修 學 佛 法 的, 應 不 廢 一 切 善 法, 攝 一 切 善 法, 同 歸 於 佛 道, 才 是 佛 法 的 真 實 意 趣! 禪 宗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說 : 迷 時 師 度, 悟 時 自 度 而 我 們 大 家 所 敬 愛 的 老 師 父 虛 雲 老 和 尚, 在 修 茸 祖 寺 時, 是 不 分 宗 派 的 善 財 童 子 所 參 訪 的 善 知 識 中, 有 很 多 階 層 ( 如 語 言 學 者 藝 術 工 作 者 數 學 家 法 官 外 道 ) 筆 者 在 楊 老 師 家 中, 親 自 看 見 楊 老 師 把 他 醫 學 院 的 老 師 所 贈 送 的 一 幅 大 畫, 端 祥 地 高 掛 起 來, 楊 老 師 的 老 師 雖 不 是 信 仰 佛 法 的 人, 但 楊 老 師 那 種 對 其 恩 師 的 尊 重, 筆 者 深 受 感 動! 別 的 不 說, 三 國 時 代 的 曹 植 ( 曹 子 建 ) 本 是 同 根 生, 相 煎 何 太 急! 的 詩 句, 是 很 多 人 所 熟 悉 的 所 以, 在 可 以 放 人 一 馬 時, 還 請 刀 下 留 人! 縱 使 是 法 律 也 會 慎 重 的 適 當 的 妥 善 的 考 量 人 道 當 情 不 違 背 法 理, 不 違 反 公 理 正 義 公 平 平 等 時, 也 要 適 妥 地 斟 酌 所 以, 印 老 說 : 作 為 真 正 的 佛 教 徒, 心 量 應 該 是 廣 大 的 容 忍 的, 尊 重 人 性 而 與 人 為 善 的 對 於 一 切 宗 教 學 說, 決 不 看 作 一 無 可 取, 全 部 胡 說 對 於 人, 無 論 是 反 對 佛 教 的, 信 仰 異 教 的, 或 什 麼 ( 都 ) 不 信 的, 不 一 定 就 是 十 足 惡 人, 也 可 能 有 著 高 尚 人 格, 優 良 品 學, 對 人 類 有 過 某 種 利 益 即 使 是 惡 人, 也 不 是 毫 無 善 心 根 種, 或 者 沒 有 一 言 一 行 而 可 以 稱 讚 的 確 信 人 類 的 終 歸 於 佛 道, 心 地 自 會 平 靜, 對 他 自 會 寬 厚 一 切 人 都 是 照 著 自 身 的 行 為, 或 善 或 惡, 而 自 行 決 定 他 的 前 途 向 上 或 墮 落, 受 苦 或 受 樂 信 仰 佛 法, 只 是 能 走 上 更 正 確 更 平 坦 的 道 路, 進 入 更 崇 高 更 完 善 的 境 地 而 已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37 像 筆 者 引 用 了 緣 起 為 破 除 自 性 見 的 唯 一 理 由 佛 說 因 緣 生 義, 為 通 達 無 自 性 的 唯 一 因 有 自 性 者 不 是 因 緣 生, 因 緣 生 者 即 無 自 性 ( 用 數 學 的 角 度 來 說 的 話, 那 就 是 : 有 自 性 者 不 是 因 緣 生 = 因 緣 生 者 即 無 自 性 ), 印 老 認 為 他 的 見 解 不 同 於 宗 喀 巴 的, 並 全 部 用 緣 起 的 角 度 來 論 述 他 的 看 法 而 由 印 老 宗 喀 巴 兩 人 的 見 解 不 一 樣, 可 導 引 出 另 外 一 個 問 題, 那 就 是 : 緣 起 法 眾 因 緣 生 法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真 的 是 所 言 不 虛 啊! 眾 生 被 無 始 以 來 的 自 性 見 所 蒙 蔽, 所 以, 不 但 對 於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不 能 了 達, 即 對 於 緣 起 有 ( 緣 起 的 幻 現 ), 也 是 處 處 不 通 果 真 緣 起 甚 深 嗎? 答 : 是 的 有 理 論 依 據 嗎? 答 : 有 例 如 : 雜 阿 含 經 : 此 甚 深 處, 所 謂 緣 起 ( 見 大 正 新 修 大 藏 經, 第 二 冊,83 頁, 下 欄 ), 長 阿 含 經 : 十 二 緣 甚 深, 難 見 難 識 知 ; 唯 佛 能 善 覺 ( 見 大 正 新 修 大 藏 經, 第 一 冊, 第 8 頁, 上 欄 ), 增 一 阿 含 經 : 十 二 因 緣 者, 極 為 甚 深, 非 是 常 人 所 能 明 曉 非 常 人 所 能 宣 暢 ( 見 大 正 新 修 大 藏 經, 第 二 冊, 第 797 頁, 下 欄 ) 以 上 見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慧 學, 頁 322 釋 尊 曾 對 阿 難 說 : 緣 起 甚 深 又, 中 阿 含 經 說 到, 阿 難 認 為 緣 起 在 他 看 來 是 至 淺 至 淺 的, 釋 尊 告 訴 阿 難 不 可 以 這 樣 說 阿 難 以 為 : 佛 說 此 緣 起 甚 奇, 極 甚 深, 明 亦 甚 深, 然 我 ( 即 是 指 阿 難 ) 觀 見 至 淺 至 淺, 因 此 受 到 釋 尊 的 教 誡 如 果 讀 者 法 友 們 問 筆 者 : 印 順 導 師 的 思 想 核 心 是 什 麼? 筆 者 必 答 : 一 言 以 蔽 之, 即 中 道 的 緣 起 是 也! 也 正 因 為 核 心 是 中 道 的 緣 起, 所 以, 依 假 立 假 1.( 依 眾 多 無 自 性 的 因 緣 而 成 立 無 自 性 的 果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2.( 一 切 法 空 ) 緣 起 性 空 3.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4. 三 法 印 即 是 一 實 相 印 5. 二 諦 無 礙 6.( 空 有 無 礙 真 俗 無 礙 ) 緣 起 中 道, 是 佛 法 究 竟 的 唯 一 正 見 7., 都 是 純 正 的 佛 法, 當 然, 印 老 所 提 倡 的 人 間 佛 教 也 是 合 乎 釋 尊 的 本 懷 的! 為 什 麼? 因 為 : 思 想 核 心 中 道 的 緣 起, 是 確 當 的 無 論 是 有 為 法, 或 是 無 為 法, 皆 是 無 我 ( 也 就 是 : 無 自 性 無 實 ) 的, 無 我 的 緣 起 空 相 應 緣 起, 能 開 顯 出 三 法 印, 並 且 三 法 印 可 由 諸 法 無 我 印 一 以 貫 之 ( 大 乘 行 者 稱 之 為 一 實 相 印 或 一 切 法 空 )! 當 真 能 正 觀 緣 起, 就 能 不 著 有 見 無 見, 依 中 道 正 見 而 得 解 脫 了 三 學 的 增 上 慧 學 甚 深 般 若, 八 正 道 的 正 見, 都 是 緣 起 的 中 道 觀, 所 以 佛 弟 子 能 不 著 常 我, 不 落 斷 常 一 異 有 無 的 執 見, 破 無 明 而 了 脫 生 死 (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 當 然, 佛 說 的 三 法 印, 是 非 常 善 巧 的, 同 一 命 題 而 作 兩 方 面 解 說, 既 是 事 物 的 真 相 普 遍 理 性, 也 是 實 踐 的 過 程 這 三 者 的 深 義, 本 是 同 樣 的, 每 一 法 印 能 開 顯 正 覺 的 內 容, 即 每 一 法 印 能 離 執 證 真 依 無 常 門 而 悟 入 的, 即 無 願 解 脫 門 ; 依 無 我 而 悟 入 的, 即 空 解 脫 門 ; 依 涅 槃 寂 滅 而 悟 入 的, 即 無 相 解 脫 門 由 於 有 情 的 根 性 不 同, 所 以 或 說 此, 或 說 彼, 或 說 二 印, 或 說 三 印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三 大 理 性 的 統 一,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37

38 五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就 是 在 講 一 切 法 空 二 諦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 一 切 法 空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1.= 一 切 法 空 2.: 我 論 因 3.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是 釋 尊 正 法 的 特 質 空 ( 性 ) 可 以 從 眾 因 緣 無 自 性 如 幻 如 化 4. 無 我 無 我 所 5. 而 得 到 正 確 的 體 悟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乃 是 一 切 法 的 真 相 印 順 導 師 在 其 所 著 的 佛 法 概 論 我 論 因 說 因 中 說 到 : 佛 法 以 因 緣 為 ( 其 ) 立 義 大 本 佛 法 的 主 要 方 法, 在 觀 察 現 象 而 探 求 他 的 因 緣 現 象 為 什 麼 會 如 此, 必 有 所 以 如 此 的 原 因 佛 法 的 一 切 深 義 大 行, 都 是 由 於 觀 察 因 緣 ( 緣 起 ) 而 發 見 的 佛 世 所 談 的 因 緣, 極 其 廣 泛, 但 極 其 簡 要 印 老 說 : 因 緣 總 括 了 佛 法 的 一 切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五 三 經 這 樣 說 :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這 是 在 講 因 有 故 果 有, 因 無 故 果 無 的 緣 起 法 ; 細 分 之, 也 可 以 得 出 苦 集 滅 道 四 諦, 詳 成 佛 之 道 ( 頁 221, 民 國 90 年 版 )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因 有 故 果 有 就 是 指 此 有 故 彼 有, 也 就 是 緣 起 法 的 流 轉 律 ;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因 無 故 果 無 就 是 指 此 無 故 彼 無 的 緣 起 法 的 寂 滅 律 因 為 果 由 因 生 ( 果 從 因 生, 果 依 因 生 ), 所 以 就 會 有 因 無 故 果 無 因 滅 故 果 滅 的 狀 況 發 生, 以 十 二 緣 起 支 ( 十 二 支 緣 起 ) 作 為 例 子 來 說 明 的 話, 就 是 : 老 死 是 由 生 而 來 的, 生 是 老 死 之 因, 老 死 是 生 之 果, 生 有 ( 存 在 生 起 ) 了, 就 會 達 致 老 ( 病 ) 死 的 狀 況 出 現, 所 以, 若 生 生 起 了, 存 在 了, 那 麼, 老 死 也 就 會 到 來, 想 要 生 永 遠 存 在 而 不 死 是 不 可 能 的 此 話 怎 講? 答 : 因 有 故 果 有, 有 了 生 這 因, 就 會 有 那 老 死 ( 之 ) 果 出 現, 由 於 這 因 ( 生 ) 存 在 的 緣 故, 那 果 ( 老 死 ) 就 會 存 在 因 有 故 果 有 由 因 生 果 ( 果 由 因 生, 果 從 因 生, 果 依 因 生 ), 也 就 是 經 上 所 說 的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就 是 指 因 ( 緣 ), 彼 就 是 指 果 ( 結 果 ), 所 以 筆 者 在 上 文 才 會 說 :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因 有 故 果 有 就 是 指 此 有 故 彼 有, 也 就 是 緣 起 法 的 流 轉 律 因 有 故 果 有 此 有 故 彼 有 的 有, 就 是 存 在 生 起 呈 現 的 意 思 一 切 眾 生 的 生 死 死 生 ( 生 了 又 死, 死 了 又 生 的 不 斷 地 流 轉 於 生 死 苦 海 生 死 流 轉 門 ), 探 究 其 道 理, 無 非 是 成 立 於 這 樣 的 原 理 : 因 存 在 所 以 果 存 在, 因 生 起 所 以 果 生 起 也 就 是 經 上 所 說 的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以 十 二 緣 起 支 的 內 容 來 說, 經 上 是 如 此 說 的 : 謂 無 明 緣 行 ( 緣 無 明 有 行 ), 行 緣 識,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六 處, 六 處 緣 觸, 觸 緣 受, 受 緣 愛, 愛 緣 取, 取 緣 有, 有 緣 生, 生 緣 老 病 死 無 明 行 識 名 色 六 處 觸 受 愛 取 有 生 老 病 死, 共 十 二 支, 觀 察 其 因 前 果 後 的 必 然 關 係 因 果 二 法 間 存 在 著 因 果 的 必 然 性 ( 因 果 間 的 必 然 理 則 ) 法 住 智 一 切 眾 生 的 生 死 緣 起, 現 在 如 此, 過 去 未 來 也 如 此, 都 是 有 此 因 ( 如 無 明 ) 而 後 有 彼 果 ( 如 行 ) 的, 決 不 離 此 因 而 能 有 彼 果 的, 這 ( 就 ) 是 法 住 智 所 以, 法 住 智 是 對 於 因 果 緣 起 的 決 定 智 (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 佛 法 概 論 緣 起 法 中 說 到 : 探 究 諸 法 的 原 因, 發 見 緣 起 的 彼 此 依 待 性, 前 後 程 序 的 必 然 性 從 推 因 知 果, 達 到 因 有 果 有, 因 生 果 生 的 必 然 關 係 但 佛 法 求 知 人 世 間 的 苦 痛 原 因, 是 為 了 設 法 消 除 它 所 以 流 轉 門 說, 乙 的 存 在,( 是 ) 由 於 甲 的 存 在 ( 而 存 在 的 ); 現 在 還 滅 ( 寂 滅 ) 門 中 反 轉 來 說, 沒 有 甲 也 就 沒 有 乙 這 如 經 上 說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所 謂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行 滅 則 識 滅,)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還 滅 ( 寂 滅 ) 的 原 理, 還 是 緣 起 的, 即 無 此 故 彼 不 起 純 大 苦 聚 滅, 是 寂 滅 苦 聚 就 是 稱 為 五 盛 陰 ( 蘊 ) 苦 的 五 取 蘊, 也 就 是 現 實 身 心 的 總 和 十 二 緣 起 支 中 的 有 緣 生, 生 緣 老 死 憂 悲 惱 苦, 就 是 五 陰 ( 蘊 ) 熾 盛 苦 的 說 明 凡 情 眾 生 ( 人 類 ) 的 五 蘊, 我 們 稱 之 為 五 取 蘊 38

39 依 佛 法 說, 生 死 的 原 因 根 本, 是 無 明, 所 以 想 要 解 脫 生 死 達 致 涅 槃 寂 滅, 就 必 須 把 生 死 的 原 因 ( 也 就 是 無 明 ) 斷 除 才 能 達 致, 亦 即 從 因 上 著 手 1. 斷 除 無 明 才 能 解 脫 生 死 2. 因 ( 無 明 ) 無 故 果 ( 生 死 ) 無 3. 此 無 故 彼 無 4. 無 因 就 無 果 5. 沒 有 無 明 ( 無 明 是 有 為 法 ), 亦 即 對 治 斷 除 無 明 ( 修 八 正 道 以 對 治 斷 除 無 明 ) 就 沒 有 生 死 輪 廻 了 = 生 死 苦 迫 ( 有 為 法 ) 的 止 息 6. 把 無 明 ( 有 為 法 ) 斷 除 掉 就 可 達 致 涅 槃 寂 滅 ( 無 為 法 )7. 涅 槃 寂 滅 成 立 於 生 死 苦 迫 ( 有 為 法 ) 的 止 息 8. 緣 起 法 的 流 轉 律 是 此 ( 甲 ) 有 故 彼 ( 乙 ) 有 彼 ( 乙 ) 的 所 以 能 夠 存 在 是 由 於 此 ( 甲 ) 的 存 在 而 得 以 存 在 的 沒 有 此 ( 甲 ) 也 就 沒 有 彼 ( 乙 ) 此 ( 甲 ) 無 故 彼 ( 乙 ) 無, 此 ( 甲 ) 滅 故 彼 ( 乙 ) 滅 所 謂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行 滅 則 識 滅, 純 大 苦 聚 滅 無 此 ( 甲 ) 故 彼 ( 乙 ) 不 起 不 緣 此 ( 甲 ) 故 彼 ( 乙 ) 不 起, 這 有 如 斷 除 無 明, 就 沒 有 了 生 死 苦 果 ; 這 有 如 斷 除 了 自 我 的 愛 染, 那 就 能 解 脫 生 死, 到 達 生 滅 滅 ( 斷 除 ) 已, 寂 滅 為 樂 此 樂 不 是 世 間 法 的 樂, 而 是 涅 槃 寂 滅 ( 寂 靜 ) 的 樂 的 境 地 9. 涅 槃 寂 滅 ( 無 為 法 ) 是 在 依 緣 起 的 生 滅 有 為 法 上 開 示 顯 現 的 10. 生 死 苦 迫 ( 有 為 法 ) 的 止 息 就 是 無 為 法 11. 這 就 好 比 一 個 修 行 人 要 解 脫 生 死, 實 現 涅 槃 : 只 需 要 從 雜 染 法 ( 生 死 流 轉 門 ) 像 無 明 愛 等 跳 脫 出 來 把 無 明 止 息 掉, 把 苦 剷 除 掉, 就 可 實 現 涅 槃 了 虛 雲 老 師 父 說 : ( 用 五 蘊 身 心 ) 勤 修 戒 定 慧,( 以 便 ) 息 滅 貪 瞋 癡 因 此, 要 解 脫 生 死, 只 要 從 五 蘊 身 心 下 手 即 可, 根 除 ( 斬 除 ) 五 蘊 身 心 的 無 明, 就 能 達 致 涅 槃 ( 涅 槃 有 二 : 有 餘 依 涅 槃, 無 餘 依 涅 槃 ), 故 涅 槃 成 立 於 生 死 苦 迫 ( 也 就 是 含 有 無 明 的 五 蘊 ) 的 解 除 從 因 果 現 實 ( 有 情 人 類 因 為 有 無 明 因, 所 以 就 會 有 生 死 輪 廻 的 五 蘊 果 ) 即 可 顯 現 出 來, 不 必 離 開 五 蘊 去 別 處 找 涅 槃! 故 有 如 下 之 論 說 : 涅 槃 寂 滅 ( 無 為 法 ) 是 在 依 緣 起 的 生 滅 有 為 法 上 開 示 顯 現 的 心 經 說 : 觀 自 在 菩 薩, 行 深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時, 照 見 五 蘊 皆 空, 度 一 切 苦 厄 這 也 是 在 說 明 : 透 過 對 五 蘊 ( 有 情 的 五 蘊 是 有 為 法 ) 的 聞 思 修, 最 後 體 證 到 身 心 所 組 成 的 假 名 我 是 沒 有 自 性 的, 且 不 但 假 名 我 沒 有 自 性, 連 五 蘊 法 也 是 無 自 性 ( 空 ) 的 色 受 想 行 識 這 五 法 也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不 是 實 有 ( 實 在 ) 的 但 要 斷 除 我 執 法 執 是 不 容 易 的, 故 經 上 用 深 字 表 達 了 行 使 般 若 觀 慧 所 體 證 到 的 真 理, 不 是 一 般 凡 夫 所 能 測 知 的 這 種 深 奧 的 智 慧 ( 般 若 ), 是 指 體 驗 第 一 義 空 的 智 慧, 也 就 是 親 證 了 第 一 義 諦 現 觀 第 一 義 諦 ( 勝 義 諦 ) 也 因 為 覺 證 了 真 理, 體 驗 了 空 性 一 切 法 空, 所 以 能 徹 底 地 斷 除 苦 痛 和 困 難 回 到 話 頭 : 要 解 決 苦 痛 困 厄, 從 五 蘊 身 心 下 手 即 可, 不 必 離 開 此 五 蘊 身 心 釋 尊 為 了 要 解 除 眾 生 的 生 死 輪 廻 之 苦, 故 找 出 了 苦 因 無 明, 因 而 有 十 二 緣 起 支 的 提 出 ( 無 明 行 識 生 老 病 死 ), 這 是 活 生 生 的 事 實, 是 人 類 所 必 須 面 對 的 ; 生 死 苦 迫 是 現 實 人 生 所 具 有 的, 是 每 一 位 無 明 眾 生 ( 人 類 ) 經 歷 過 的 妄 想 幻 想 想 像 玄 學 本 體 論 ( 從 本 體 生 現 象 ) 造 物 主 ( 創 造 神 ) 都 不 符 契 佛 法 釋 尊 所 教 導 的 正 見, 不 是 神 教 那 樣 的 從 神 說 起, 也 不 是 形 而 上 學 者 那 樣, 說 本 體, 說 真 我, 而 是 從 眾 生 現 實 身 心 去 觀 察, 發 見 緣 起 法 性 而 大 覺 解 脫 的 印 順 導 師 說 得 好 : 完 整 的 佛 教 體 系, 出 發 於 現 實 的 經 驗 的 分 析 上 ( 若 以 人 為 例, 人 只 不 過 是 五 蘊 六 處 六 界 的 和 合 相 續, 並 且 在 無 常 變 動 的 過 程 中 ), 在 此 上 作 理 性 的 思 辨, 再 進 而 作 直 覺 的 體 悟 ; 所 以 說 : 要 先 得 法 住 智, 後 得 涅 槃 智 而 佛 教 的 涅 槃, 不 是 建 立 於 想 像 的 信 仰 上, 是 建 立 於 現 實 人 生 的 變 動 上, 是 思 辨 與 直 覺 所 確 證 的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如 來 藏 思 想 探 源 ( 頁 42-43,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依 釋 尊 的 正 觀, 種 種 的 我 說, 不 外 乎 命 異 身 異 ( 雜 阿 含 第 272 經 第 297 經 ), 命 即 是 身 ( 雜 阿 含 第 297 經 ) 的 二 根 本 見 命 異 身 異 命 即 是 身 的 身 是 身 心 和 合 的 五 取 蘊, 命 是 我 的 別 名 命 異 身 異 ( 命 與 身 異 ), 以 為 我 與 身 心 不 同, 39

40 我 是 身 心 以 外 的 另 一 實 體 身 體 死 了, 身 外 的 我 還 是 存 在 的, 流 轉 於 生 死 中, 這 是 二 元 論, 是 常 見 命 即 是 身 按 : 就 是 命 則 是 身, 或 稱 為 命 與 身 一, 以 為 我 不 離 身 心, 身 死 而 我 也 就 沒 有 了, 不 存 在 了, 這 是 近 於 唯 物 論 的, 是 斷 見 色 ( 心 ) 是 我, 無 二 無 異, 常 存 不 變 ( 雜 阿 含 第 272 經 ) 也 是 不 對, 這 種 論 調 是 梵 我 論 以 佛 法 來 說, 二 元 論 的 常 見, 唯 物 論 的 斷 見, 以 及 神 教 的 梵 我 論, 都 是 錯 誤 的 見 解 請 兼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第 二 章 第 四 項 ( 我 法 空 有 ); 空 之 探 究, 頁 83 84( 民 國 89 年 版 ) 釋 尊 在 雜 阿 含 第 272 經 說 到 命 則 是 身 ( 命 與 身 一 ) 命 異 身 異 ( 命 與 身 異 ), 命 則 是 身 ( 命 與 身 一 ) 就 是 雜 阿 含 第 297 經 所 說 的 命 即 是 身 所 謂 的 命, 是 指 生 命, 也 就 是 我 ; 身 是 指 以 根 身 為 中 心 的 一 切 能 所 和 合 的 活 動 簡 單 說, 命 與 身 就 是 我 與 五 蘊 ( 或 六 處 ) 以 佛 法 的 緣 起 論 來 說, 命 與 身 不 是 一, 也 不 是 異, 而 是 不 一 不 異 命 與 身 ( 我 與 五 蘊 ) 的 關 係 是 : 不 一 不 異 命 與 身 是 一, 是 外 道 的 主 張, 謂 我 就 是 法, 法 就 是 我, 法 是 自 我 活 動 的 表 現, 佛 教 稱 之 為 即 蘊 計 我 1. 命 即 是 身 2. 命 則 是 身 3. 命 與 身 一 ( 命 與 身 是 一 )4. 斷 見 5. 唯 物 論 6. 另 有 一 種 外 道, 主 張 命 與 身 ( 是 ) 異, 在 五 蘊 身 心 之 外, 別 執 一 個 形 而 上 的 實 體 我 1. 有 實 在 性 的 我 2. 這 就 是 離 蘊 計 我 3. 命 異 身 異 4. 命 與 身 異 5. 常 見 6. 二 元 論 7. 自 我 的 基 本 主 張, 不 外 這 兩 種 而 雜 阿 含 第 272 經 所 說 的 第 三 種 色 ( 心 ) 是 我, 無 二 無 異, 常 存 不 變, 則 是 梵 我 論, 是 神 教 者 所 說 的 常 住 不 變 清 浄 妙 樂 的 自 我 ( 靈 魂 ) 神 教 者 所 說 的 自 我 ( 靈 魂 ), 或 是 中 國 人 ( 含 台 灣 在 內 ) 所 說 的 靈 魂, 以 佛 法 的 緣 起 論 而 言, 都 是 錯 誤 的 見 解 從 自 我 而 看 到 外 界, 即 有 我 與 世 間 常 或 無 常, 有 邊 或 無 邊 的 問 題 這 是 考 慮 時 空 中 的 活 動 者 ( 我 與 世 間 ), 常 住 或 變 化, 有 限 與 無 限 從 自 我 而 看 自 己, 即 有 身 命 ( 命 即 自 我 ) 一 異 的 問 題 從 現 在 的 自 我, 論 到 輪 迴 ( 的 ) 後 世, 即 有 死 後 去 不 去 的 問 題 這 些 ( 凡 十 四 計 ), 即 當 時 論 辨 的 中 心, 而 急 急 要 求 解 決 的 新 宗 教 當 時 的 論 辨 中 心, 不 是 祭 祀, 是 奧 義 書 中 的 舊 問 題 自 我 的 輪 迴 與 解 脫 請 兼 見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佛 教 之 興 起 與 東 方 印 度, 頁 78, 民 國 81 年 版 印 度 當 時 一 般 人, 都 認 為 我 ( 自 我 ) 是 一 種 常 恒 自 在 者 梵 我 論 的 梵 我 一 如, 是 印 度 神 教 思 想 的 主 流 釋 尊 為 人 類 說 法, 從 眾 生 的 蘊 界 處 中, 觀 一 切 為 緣 所 生 法,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無 我 無 我 所 ; 依 空 無 我 得 解 脫, 顯 出 了 不 共 世 間 超 越 世 間 的 佛 法 從 部 派 到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說 明 上 有 無 邊 的 方 便 不 同, 而 依 空 無 我 得 解 脫, 還 是 被 公 認 的 請 兼 見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自 序, 頁 1~2 釋 尊 開 示 的 佛 法, 是 無 我 論, 沒 有 自 我 ( 的 ) 實 體, 而 在 緣 起 的 原 理 上, 成 立 生 死 的 延 續, 這 與 神 教 是 根 本 不 同 的 在 釋 尊 的 正 覺 中, 沒 有 神 教 所 說 的 我 如, 沒 有 如 如 不 變 而 隨 緣 來 去 的, 所 以 釋 尊 對 他 們 提 出 的 問 題, 一 向 是 不 加 理 會 ( 故 有 所 謂 的 十 四 置 難, 也 就 是 十 四 無 記 ) 釋 尊 以 為 : 現 實 存 在 的 眾 生, 如 加 以 分 別, 只 是 五 蘊, 或 六 處, 六 界 的 總 和 所 以 經 中 依 色 等 五 蘊, 而 一 一 的 加 以 觀 察 雜 阿 含 經 卷 一 ( 大 正 二 六 中 ) 說 : 彼 一 切 色 ( 受 想 行 ) 彼 一 切 識, 不 是 我, 不 異 我, 不 相 在, 是 名 如 實 知 40

41 以 如 實 知 如 實 正 觀 來 遣 除 我 執 一 無 論 是 色 是 識, 都 不 能 說 是 我, 這 就 否 定 了 命 即 是 身 的 即 蘊 計 我 二 也 不 是 離 五 蘊 而 可 說 有 我 不 異 我, 這 就 否 定 了 命 異 身 異 的 離 蘊 計 我 三 也 不 可 能 相 在, 相 在 是 ( 以 為 身 與 我 不 同, 而 又 ) 執 色 等 蘊 ( 藏 ) 在 我 中, 或 我 ( 藏 ) 在 色 等 蘊 中 色 等 不 在 我 中, 我 不 在 色 等 中, 所 以 說 相 在 也 是 不 能 成 立 的 色 等 蘊 為 什 麼 不 是 我 呢? 其 理 由 如 雜 阿 含 經 卷 一 ( 大 正 二 二 上 ) 所 說 : 比 丘! 色 無 常, 無 常 即 苦, 苦 即 非 我, 非 我 者 即 非 我 所 如 是 觀 者, 名 真 實 正 觀 ( 受 想 行 識, 也 是 這 樣 ) 色 受 想 行 識 我 們 的 身 心, 所 以 什 麼 都 不 是 我, 原 因 為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非 我 一 切 是 生 滅 變 易 法, 不 是 常 恒 的 沒 有 常 恒 的, 一 切 終 歸 於 變 壞, 不 安 定, 不 徹 底, 所 以 是 苦 的 是 無 常, 是 苦, 就 不 能 說 是 我 因 為 神 學 所 說 的 我, 是 常 住 的, 喜 樂 的 ; 常 樂 的 所 以 是 我, 我 是 自 由 ( 主 宰 ) 的 意 思 釋 尊 依 現 實 身 心 去 觀 察, 以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非 我, 否 定 了 色 等 是 我 印 度 的 神 教, 以 為 唯 有 證 知 自 我, 才 能 解 脫 依 佛 法 說, 我, 無 論 是 眾 生 的 自 我 直 覺, 或 宗 教 家 的 神 秘 真 我, 都 出 於 同 一 的 迷 謬 根 源, 正 是 生 死 ( 的 ) 根 本 唯 有 徹 底 的 無 我 觀, 體 見 正 理, 才 能 得 到 解 脫 所 以,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成 為 佛 法 的 三 法 印 是 佛 法 與 非 佛 法, 了 義 或 不 了 義, 都 依 此 為 準 繩 而 得 到 決 定 色 等 法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非 我, 所 以 色 等 都 不 能 是 我, 那 為 什 麼 不 能 離 色 等 而 別 立 真 我 的 存 在 呢?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 大 正 二 一 一 中 ) 說 : 諸 沙 門 婆 羅 門 見 有 我 者, 一 切 皆 於 此 五 受 陰 見 我 印 度 的 婆 羅 門, 是 傳 統 的 宗 教 如 奧 義 書 等 所 代 表 的 沙 門 是 東 方 新 起 的 宗 教, 如 耆 那 教 等 傳 統 的 新 起 的 宗 教, 都 是 主 張 有 神 我 的 他 們 所 計 著 的 我, 雖 多 少 不 同, 而 都 是 依 於 現 實 身 心 五 受 陰 ( 新 譯 作 五 取 蘊 ) 而 起 執 著 的 如 離 去 五 取 蘊, 那 怎 麼 會 知 道 有 我 呢! 如 奧 義 書 所 說, 我 是 常 的, 樂 的, 知 的 喜 樂 是 受 蘊, 知 是 識 蘊, 依 於 現 實 的 受 與 識, 而 推 論 想 像 為 微 妙 的 神 秘 的 樂 與 知 如 離 開 現 實 的 五 蘊, 那 裏 會 有 樂 與 知 的 概 念? 所 以, 不 可 以 為 五 蘊 不 是 我, 而 想 像 為 並 非 沒 有 我, 可 能 還 有 我 的 存 在! 觀 五 蘊 非 我, 也 不 能 離 五 蘊 立 我, 不 是 不 異 不 相 在, 說 明 了 一 切 我 不 可 得 的 無 我 還 有, 無 我 的 實 踐 意 義, 由 於 我 不 可 得 而 遣 除 我 見 一 切 煩 惱 的 根 源 印 度 宗 教 界, 如 耆 那 教 數 論 等, 也 說 到 了 無 我 無 私, 以 為 應 遣 除 私 我 的 妄 執, 自 我 才 能 得 解 脫, 這 仍 舊 是 有 我 的 在 佛 法 中, 不 但 五 蘊 無 我, 即 使 證 入 正 法, 也 還 是 無 我 不 復 見 我, 唯 見 正 法 ( 雜 阿 含 經 卷 10, 大 正 2 67 上 ) 體 悟 的 正 法, 是 自 然 法 而 非 人 格 化 的, 這 是 佛 法 與 神 教 的 最 大 區 別 如 形 容 正 法 而 人 格 化 的, 那 佛 法 也 就 有 傾 向 有 我 論 的 可 能 41

42 人 類 感 覺 到 自 己 的 存 在, 覺 得 自 己 就 是 自 己, 一 直 是 這 樣 性 格 的 定 型, 身 心 現 象 的 微 妙, 外 道 就 以 揚 眉 瞬 目, 呼 吸, 睡 醒 覺 等 現 象, 為 自 我 存 在 的 證 明 釋 尊 的 開 示, 論 證 五 蘊 不 是 不 異 不 相 在, 我 是 一 切 處 求 都 不 可 得 的, 達 到 了 諸 法 無 我 的 定 論 早 期 的 佛 教, 保 持 了 佛 教 的 這 一 正 統 的 見 地 約 在 西 元 二 三 世 紀 間, 佛 教 內 分 化 出 有 我 論 的 部 派, 就 是 被 稱 為 附 佛 法 外 道 的 犢 子 部, 及 再 分 出 的 部 派 這 是 上 座 部 系 的 通 俗 派, 信 眾 極 多 以 後, 還 有 別 的 有 我 論, 及 類 似 有 我 論 的 部 派 出 現 佛 教 的 這 一 演 變, 可 能 受 到 世 俗 神 我 說 熏 染, 而 主 要 是, 佛 法 的 某 些 問 題, 不 能 使 一 般 信 眾 了 解 與 信 受, 終 於 採 取 了 修 正 過 的 神 我 說 佛 說 無 常 無 我 涅 槃, 是 佛 法 的 最 甚 深 處, 對 一 般 人 來 說, 是 非 常 難 以 理 解 ( 難 以 信 受 ) 的 如 人 類 有 記 憶 現 象, 但 無 常 而 論 到 徹 底 的 剎 那 生 滅, 也 就 是 最 短 的 時 間, 還 是 生 而 即 滅 的 如 刹 那 生 滅 無 常, 那 前 一 念 所 知 所 見 的, 刹 那 間 就 滅 去, 後 念 生 起 時, 早 已 沒 有 前 念 了 前 念 與 後 念, 異 生 異 滅, 怎 麼 會 有 記 憶 的 可 能? 記 憶, 總 要 有 一 貫 通 前 後 的, 才 能 保 持 過 去 的 經 驗 到 現 在, 而 有 再 憶 念 的 可 能 這 是 記 憶 問 題 當 時 的 印 度 宗 教 界, 承 認 前 死 後 生, 一 生 一 生 的 死 生 相 續 問 題 與 記 憶 一 樣, 前 生 所 造 的 業, 早 已 剎 那 滅 去, 至 少 也 隨 這 一 身 心 的 死 亡 而 過 去 前 生 的 業 已 滅, 怎 麼 能 感 後 生 的 果 報? 死 了 而 又 再 生, 前 死 與 後 生 間, 有 什 麼 聯 繫 這 是 業 報 問 題 如 生 死 繫 縛 的 凡 夫, 經 修 證 而 成 為 聖 人 凡 夫 的 身 心 煩 惱 雜 染 都 過 去 了, 聖 者 的 無 漏 道 果 現 前, 滅 去 的 雜 染, 與 現 起 的 清 淨, 有 什 麼 關 聯? 如 凡 夫 過 去 了, 聖 人 現 前, 凡 聖 間 沒 有 一 貫 的 體 性, 那 凡 夫 並 沒 有 成 為 聖 人, 何 必 求 解 脫 呢 這 是 縛 脫 問 題 這 些 問 題, 一 般 神 教 就 說 有 我 : 我 能 保 持 記 憶 ; 我 作 業, 我 受 果 ; 我 從 生 死 得 解 脫 有 了 常 住 不 變 的 自 我, 這 一 切 問 題 都 不 成 問 題 然 在 佛 法 中, 諸 行 無 常, 刹 那 刹 那 的 生 滅 ; 生 滅 中 沒 有 從 前 到 後 的 永 恒 者, 無 常 所 以 無 我 這 樣, 這 些 問 題 都 不 容 易 說 明, 至 少 不 能 使 一 般 人 滿 意 而 信 受 佛 法 越 普 及, 一 般 信 仰 的 人 越 多 ; 在 一 般 人 中, 無 常 無 我 的 佛 法, 越 來 越 覺 得 難 以 理 解 信 受 了, 這 就 是 有 我 論 出 現 於 佛 教 界 的 實 際 意 義 請 兼 見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頁 43-46, 民 國 92 年 版 佛 法 須 細 細 地 品 味, 像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無 我, 是 依 有 情 眾 生 而 說 的, 而 筆 者 手 上 所 拿 的 這 一 本 書, 如 果 照 著 佛 經 的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無 我 來 解 說, 那 是 不 對 的, 筆 者 手 上 的 這 一 本 書, 說 它 是 無 常, 是 對 的, 但 說 它 是 苦, 那 就 不 對 了 因 為 書 根 本 沒 有 像 人 類 那 樣 有 五 蘊 中 的 受 蘊, 所 以 沒 有 所 謂 的 苦 受 樂 受 捨 受 ; 這 種 苦 受 或 樂 受 的 情 緒 作 用, 是 有 情 人 類 具 有 的 又, 若 細 說 苦 與 樂, 則 苦 與 樂 也 都 不 是 純 主 觀 的 又 如 : 佛 教 為 什 麼 要 說 三 世 因 果 呢? 佛 教 的 緣 起 論, 必 須 注 意 到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一 系 列 多 法 1. 次 第 相 連 2. 輾 轉 相 依 尤 其 更 應 注 意 輾 轉 二 字 3., 而 一 般 人 對 緣 起 論 不 太 了 解, 甚 至 會 認 為 : 緣 起 與 四 諦, 是 小 乘 法 其 實, 大 乘 佛 法 所 提 出 的 甚 深 法 義, 例 如 緣 起 性 空 一 切 法 空, 都 是 從 這 裏 呈 現 出 來 的 印 順 導 師 說 得 好 : 佛 法 不 出 四 諦 與 緣 起 法 門, 只 是 證 悟 的 偏 圓, 教 說 的 淺 深 而 已 導 師 並 引 用 涅 槃 經 勝 鬘 經 來 佐 證 大 般 涅 槃 經 ( 卷 二 十 七 ) 這 樣 說 : 下 智 觀 緣 起, 得 聲 聞 菩 提 ; 上 上 智 觀 緣 起, 得 佛 菩 提 ( 大 正 卷 一 二 五 二 四 頁 中 ) 勝 鬘 經 說 : 小 乘 是 有 量 的 四 諦, 有 作 的 四 諦 ; 大 乘 是 無 量 的 四 諦, 無 作 的 四 諦 見 大 正 卷 一 二 二 二 一 頁 中 以 上 請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像 印 順 導 師 所 說 的 : 緣 起 中 道, 是 佛 法 究 竟 的 唯 一 正 見 ( 佛 法 概 論 自 序 ), 儘 管 深 得 佛 心, 但 仍 有 反 對 者 又 例 如 : 釋 迦 佛 所 說 的 中 道, 都 是 42

43 依 緣 起 而 立 論 的 ( 八 正 道 也 是 緣 起 法 八 正 道 是 中 道, 我 們 稱 之 為 八 正 道 中 道 ); 無 我 的 緣 起 空 相 應 緣 起 ;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這 些 都 跟 義 理 與 修 證 非 常 密 切 修 學 佛 法 真 的 是 馬 虎 不 得! 印 老 所 說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依 緣 起 三 法 印 去 研 究 佛 法 ( 也 就 是 依 一 實 相 印 去 研 究 ), 真 是 深 得 佛 心 啊!! 緣 起 的 流 轉 律 由 緣 起 而 緣 生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無 明 緣 行 到 生 緣 老 死, 是 如 環 無 端 的 前 後 因 果 間 的 迴 環 性 佛 說 的 生 死 無 始, 是 惑 業 苦 三 者 如 環 無 端 的 流 轉 由 惑 業 而 引 生 苦 果, 依 苦 果 又 起 惑 造 業, 然 後 又 感 招 苦 果, 有 情 都 一 直 在 這 惑 業 苦 的 軌 道 上 流 轉 ( 十 二 緣 起 支 可 歸 納 為 惑 業 苦 ) 故 佛 說 的 生 死 無 始, 掃 盡 了 創 造 的 神 化 一 元 進 化 等 謬 說,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緣 起 法 又, 約 流 轉 律 ( 流 轉 門 ) 說, 依 緣 起 而 有 的 緣 生, 佛 法 是 在 彼 此 關 涉 的 和 合 中, 前 後 相 續 的 演 變 中 去 體 會 的 這 是 組 織 的 流 動 的 因 果 觀 這 和 合 相 續 中 的 因 果 必 然 程 序, 與 一 般 所 說 的 從 豆 生 豆, 從 瓜 生 瓜 的 因 果 不 同, 佛 沒 有 說 無 明 緣 生 無 明, 而 說 無 明 為 緣 行 如 人 的 構 造 是 很 複 雜 的 : 生 理 方 面, 有 眼 耳 等 的 差 別 ; 心 理 方 面, 有 貪 瞋 痴 等 人 是 眾 緣 和 合 的, 在 這 和 合 的 相 續 中, 觀 察 前 後 因 果 的 必 然 關 係, 所 以 說 為 十 二 支 如 由 父 精 母 血 的 和 合 而 起 情 識 的 活 動 ; 由 識 能 執 取 名 色 ; 名 色 能 漸 漸 生 長, 發 展 到 六 處 完 成 ; 有 了 六 處, 就 有 六 觸, 不 過 在 胎 中 的 觸 相 還 不 大 明 顯, 等 到 出 生 與 外 界 的 五 塵 相 觸, 這 才 有 顯 著 的 識 觸 因 此, 古 人 傳 說 緣 起 因 果, 是 約 位 說 的, 這 就 是 在 和 合 相 續 的 一 一 階 段 上 說 這 等 於 現 代 的 社 會 學 者, 把 幾 千 年 歷 史 的 演 變, 劃 成 若 干 時 代 然 而 工 業 時 代, 也 還 是 有 種 ( 音 ㄓㄨㄥˋ) 莊 稼 的 ; 同 樣 的, 農 業 社 會, 也 不 能 說 沒 有 漁 獵 生 活 緣 起 十 二 支 也 是 這 樣, 名 色 階 段 也 有 識, 六 處 中 也 有 名 色, 每 一 階 段 都 可 以 有 ( 不 一 定 有 ) 其 他 的 不 過 從 一 一 階 段 的 重 心 特 色 不 同, 分 作 多 少 階 段 這 不 過 依 人 生 和 合 相 續 發 展 中 佛 法 本 來 是 依 人 而 立 的 去 說 明 不 同 的 階 段 罷 了 知 道 了 這 一 點, 佛 法 的 因 果 觀, 才 會 契 合 於 組 織 的 流 動 的, 即 無 常 無 我 的 ; 否 則 容 易 流 為 庸 俗 的 自 性 因 果 按 : 印 老 的 意 思 是 : 庸 俗 的 自 性 因 果, 是 無 法 契 合 佛 法 的 因 果 觀 的, 無 法 契 合 佛 法 的 因 果 觀, 就 無 法 體 證 三 法 印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而 無 法 證 悟 三 法 印, 就 無 法 入 列 聖 者 了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緣 起 法,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雜 阿 含 經 所 說 的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即 是 大 乘 論 典 的 緣 起 法 的 二 諦 說 1. 這 跟 因 果 皆 如 幻 的 三 世 觀, 染 淨 皆 無 實 的 隨 緣 觀 是 同 一 旨 趣 的 2. 法 法 從 緣 起 ( 因 緣 ), 法 法 自 性 空 3.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是 指 由 緣 起 而 緣 生 的 世 間 因 果,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是 指 由 緣 起 而 寂 滅 的 出 世 間 因 果 4.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的 世 間 即 是 指 苦 ( 果 ), 有 因 有 緣 即 是 指 集 ( 因 ), 所 以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是 在 說 雜 染 的 因 果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的 有 因 有 緣 是 指 道 ( 因 ), 亦 即 滅 苦 之 道, 世 間 滅 是 指 苦 的 止 息, 也 就 是 滅 ( 果 ), 所 以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是 在 說 清 淨 的 因 果 5. 這 苦 集 滅 道 四 諦, 即 是 染 因 果 與 淨 因 果 的 解 說 6. 無 論 是 雜 染 的 或 是 清 淨 的, 皆 待 因 緣 ; 既 待 因 緣, 那 就 沒 有 自 性, 也 就 是 無 自 性 ( 空 ) 之 意 7. ( 有 ) 自 性 是 無 因 生 的, 因 為 :( 有 ) 自 性 是 不 需 要 依 因 待 緣 的,( 有 ) 自 性 是 自 有 自 成 自 存 ( 自 己 使 自 己 存 在 ) 的 這 即 是 在 說 : 有 自 性, 就 不 從 因 緣 生 = 從 因 緣 生, 就 沒 有 自 性 ( 無 自 性 )8. 故 十 二 門 論 觀 作 者 門 這 樣 說 :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空 ( 性 ) 無 自 性 9. 又, 有 自 性 是 有 始, 有 始 是 無 因 論 ; 無 自 性 是 無 始 ( 故 佛 經 常 說 : 無 始 劫 來, 無 始 乃 是 在 講 有 因 有 緣 43

44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的 因 緣 論 ) 10.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乃 是 一 切 法 的 真 相 11. 一 切 法 空 緣 起 性 空 符 契 阿 含 經 12. 總 結 :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因 緣 總 括 了 佛 法 的 一 切,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印 老 的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22 24, 民 國 94 年 版 ) 說 : 生 死 邊 事, 釋 尊 大 分 為 三 類 : 煩 惱 是 知 情 意 的 惑 亂 ; 業 是 行 為 與 行 為 的 潛 力 ; 苦 是 身 心 自 體 生 死 苦 迫, 以 煩 惱 的 無 明 愛 為 先, 而 實 一 切 都 是 依 於 因 緣 的 釋 尊 沒 有 提 出 什 麼 形 而 上 的 實 體, 或 第 一 因 來 說 明 眾 生 世 間 的 開 展, 而 只 是 從 因 緣 關 係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就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這 就 是 不 共 世 間 的 中 道, 如 雜 阿 含 經 卷 十 二 ( 大 正 二 八 五 下 ) 說 : 義 說 法 說, 離 此 二 邊, 處 於 中 道 而 說 法 所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 緣 無 明 行, 乃 至 ( 緣 行 識, 緣 識 名 色, 緣 名 色 六 入 處, 緣 六 入 觸, 緣 觸 受, 緣 受 愛, 緣 愛 取, 緣 取 有, 緣 有 生, 緣 生 老 死 憂 悲 惱 苦, 如 是 ) 純 大 苦 聚 集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是 著 名 的 中 道 緣 起 說 一 言 以 蔽 之 : 離 卻 因 緣, 沒 有 佛 法 ; 解 脫 之 道, 不 在 因 果 法 則 之 外 ( 解 脫 生 死 必 須 靠 因 果 法 則 才 能 實 現 ) 13. 以 上 是 將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龍 樹 學 等 相 關 的 論 題 作 一 粗 糙 淺 顯 的 融 會 貫 通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老 是 在 談 論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有 那 麼 重 要 嗎? 是 的, 非 常 重 要!! 因 為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乃 是 一 切 法 的 真 相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論 三 世 因 果 的 特 勝 說 : 安 命 而 又 能 創 命 的 人 生 觀, 是 印 度 宗 教 的 特 色, 而 佛 教 最 為 究 竟 人 類 與 一 切 眾 生, 是 無 限 生 命 的 延 續 ; 不 是 神 造 的, 也 不 是 突 然 而 有 的, 也 不 是 一 死 完 事 的 這 如 流 水 一 樣, 激 起 層 層 波 浪 ; 生 與 死, 只 是 某 一 階 段 某 一 活 動 的 現 起 與 消 散 依 據 這 種 三 世 論 的 信 念, 便 擺 脫 了 神 權 的 賞 罰, 而 成 為 自 作 自 受 的 人 生 觀, 肯 定 了 人 生 的 真 意 義 我 們 在 前 生, 思 想 與 行 為, 如 向 於 自 利 利 人 的 善 良 而 非 邪 惡 的, 今 生 才 能 感 到 福 樂 的 善 果 這 樣, 如 今 生 而 不 再 勉 力 向 善, 一 死 便 會 陷 入 黑 暗 的 悲 慘 境 遇 有 了 這 三 世 因 果 的 信 念, 想 起 從 前, 能 夠 安 命, 決 不 怨 天 尤 人 ; 為 了 未 來, 能 夠 奮 發 向 上, 決 不 懶 惰 放 逸 任 何 悲 慘 的 境 遇, 就 ( 算 ) 是 地 獄, 也 不 要 失 望, 因 為 惡 業 力 盡, 地 獄 眾 生 是 要 脫 苦 的 反 之, 任 何 福 樂 的 境 遇, 那 怕 是 天 國 那 樣, 也 不 能 自 滿 因 為 善 業 力 消 盡, 還 有 墮 落 的 一 天 印 順 導 師 這 樣 說 是 對 的 還 是 錯? 答 : 對 為 什 麼? 有 其 理 論 依 據 嗎? 答 : 有 其 理 論 依 據 就 是 無 自 性, 也 就 是 空 ( 性 ) 不 確 定 性 原 理 測 不 準 原 理 凡 沒 有 到 達 究 竟 地 步, 什 麼 人 也 是 一 樣, 都 在 前 因 後 果, 造 業 受 報 的 過 程 中 不 能 勵 力 向 上, 誰 也 要 墮 落 ; 能 勵 力 向 善, 誰 也 會 進 步 不 但 如 此, 由 於 人 類 有 著 向 上 向 善 向 於 究 竟 的 德 性, 所 以 在 無 限 的 生 命 延 續 中, 終 於 要 到 達 究 竟 完 滿 的 地 步 如 常 不 輕 菩 薩 所 說, 大 家 都 要 成 佛 因 此, 佛 法 中 沒 有 永 遠 的 罪 惡, 沒 有 永 遠 的 苦 難, 也 沒 有 永 遠 的 墮 落 反 而 是, 人 人 能 改 造 迷 妄 為 覺 悟, 改 變 染 污 為 清 淨 人 生 的 前 途, 有 著 永 遠 的 善, 永 遠 的 安 樂, 永 遠 的 光 明 我 們 對 於 自 己, 對 於 別 人, 都 要 有 這 樣 的 觀 念 這 是 積 極 的 樂 觀 的, 能 振 作 自 己, 勉 勵 自 己, 破 除 任 何 困 難 而 永 不 失 望 的 (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新 年 應 有 新 觀 念 ) 以 上 所 說 的, 其 理 論 依 據 就 是 : 無 自 性 ( 空 )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變 幻 動 寂 靜 淨 無 我 無 我 所 平 等, 是 空 ( 性 ) 的 特 質 因 為 無 自 性 遍 於 一 切 法, 我 們 暫 且 點 到 就 好 上 面 曾 說 到 : 八 正 道 也 是 緣 起 法 為 什 麼? 印 順 導 師 對 此 有 精 湛 的 見 地 : 八 正 道, 也 是 緣 起 法, 它 不 在 乎 說 明 生 死 雜 染 可 以 解 脫 的, 所 以 不 說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的 定 律, 它 告 訴 實 修 解 脫 行 者, 所 應 採 取 的 不 苦 不 樂 的 中 道 行 八 正 道 的 行 為 44

45 ( 修 行 ) 也 還 是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的 ; 中 阿 含 卷 二 的 七 車 喻 經 說 得 好 : 波 斯 匿 王 從 舍 衛 城 到 娑 雞 多 去, 很 遠 的 路 程, 竟 在 一 天 就 到 達 了 原 來 他 沿 途 設 有 驛 站, 各 站 預 置 車 乘 快 馬, 到 站 不 必 休 息, 換 了 車 馬 接 著 就 走, 所 以 迅 速 的 就 到 達 了 從 此 至 彼, 不 是 那 一 車 那 一 馬 獨 具 的 功 績, 是 車 車 相 因, 眾 緣 和 合 而 成 的 修 行 也 是 這 樣, 從 發 心 到 得 果, 不 單 靠 一 法 可 以 奏 功 的, 而 是 法 法 互 相 資 助, 互 為 因 緣 的 修 行 方 法 是 眾 緣 所 成, 也 就 當 然 是 本 性 空 寂 的 了 佛 法 有 兩 種 中 道, 就 是 指 緣 起 中 道 與 八 正 道 中 道, 佛 法 有 兩 大 理 性 ( 理 則 ), 也 是 指 緣 起 法 與 八 正 道 所 謂 的 理 性 ( 理 則 ), 就 是 指 含 有 本 然 性 ( 本 來 如 是, 本 來 如 此 ) 必 然 性 普 遍 性 確 實 性 等 特 質 八 正 道 可 簡 要 地 攝 為 三 增 上 學, 又 可 總 集 為 三 十 七 道 品 ( 三 十 七 道 品 又 可 分 為 七 大 類 四 念 處 四 正 勤 四 神 足 五 根 五 力 七 覺 支 八 正 道 支 ), 印 老 將 之 分 為 十 種 項 目 ( 信 勤 念 定 慧 尋 思 戒 喜 捨 輕 安 ) 聖 道 ( 道 諦 ) 不 外 乎 八 正 道, 但 佛 應 機 而 說 為 種 種 道 品, 佛 說 諸 道 品, 總 集 三 十 七, 道 同 隨 機 異, 或 是 淺 深 別 (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 印 順 導 師 的 十 種 項 目 是 這 樣 說 的 : 信 信 根, 信 力 勤 四 正 勤, 勤 根, 勤 力, 精 進 覺 支, 正 精 進 念 念 根, 念 力, 念 覺 支, 正 念 定 四 神 足, 定 根, 定 力, 定 覺 支, 正 定 慧 四 念 處, 慧 根, 慧 力, 擇 法 覺 支, 正 見 尋 思 正 思 惟 戒 正 語, 正 業, 正 命 喜 喜 覺 支 捨 捨 覺 支 輕 安 輕 安 覺 支 附 : 三 十 七 道 品 45

46 46 品 道 七 十 三 正 語 正 業 正 命 四 神 足 定 根 定 力 輕 安 覺 支 定 覺 支 捨 覺 支 正 定 四 念 處 四 正 勤 進 根 慧 根 進 力 慧 力 擇 法 覺 支 精 進 覺 支 喜 覺 支 正 見 正 思 惟 正 精 進 念 根 念 力 念 覺 支 正 念 信 根 信 力 戒 定 慧 學 漏 無 三 品 道 七 十 三 正 語 正 業 正 命 四 神 足 定 根 定 力 輕 安 覺 支 定 覺 支 捨 覺 支 正 定 四 念 處 四 正 勤 進 根 慧 根 進 力 慧 力 擇 法 覺 支 精 進 覺 支 喜 覺 支 正 見 正 思 惟 正 精 進 念 根 念 力 念 覺 支 正 念 信 根 信 力 戒 定 慧 學 漏 無 三 請 見 聖 嚴 法 師 的 印 度 佛 教 史 釋 迦 世 尊, 頁 41 楊 老 師 ( 楊 郁 文 居 士 ) 有 一 篇 關 於 37 道 品 的 論 文, 值 得 大 家 共 同 來 欣 賞 < 三 十 七 菩 提 分 法 及 其 次 第 開 展 與 整 體 運 用 >, 祝 賀 印 順 導 師 九 秩 晉 五 華 誕 佛 法 是 緣 起 說, 依 緣 起 而 生 死 流 轉, 依 緣 起 而 涅 槃 還 滅 ; 佛 弟 子 如 實 知 緣 起 ( 無 常 無 我 空 ) 而 能 得 解 脫 的, 是 道 諦, 聖 道 ( 道 諦 ) 是 否 也 依 因 緣 而 有 呢? 中 阿 含 的 七 車 經 說 : 依 戒 淨 得 心 定 淨, 依 心 淨 得 見 淨, 這 樣 相 依 而 直 到 解 脫 見 中 阿 含 經 ( 九 ) 七 車 經 ( 大 正 一 430 下 431 中 ), 聖 道 顯 然 也 是 依 因 緣 而 起 的 如 中 阿 含 ( 四 二 ) 何 義 經 ( 大 正 一 485 上 下 ) 說 :

47 阿 難! 因 持 戒 便 得 不 悔, 因 不 悔 便 得 歡 悅, 因 歡 悅 便 得 喜, 因 喜 便 得 止, 因 止 便 得 樂, 因 樂 便 得 定 阿 難! 多 聞 聖 弟 子 因 定 便 得 見 如 實 知 如 真, 因 見 如 實 知 如 真 便 得 厭, 因 厭 便 得 無 欲, 因 無 欲 便 得 解 脫, 因 解 脫 便 知 解 脫 阿 難! 是 為 法 法 相 益, 法 法 相 因 法 法 相 益, 法 法 相 因, 聖 道 是 因 緣 相 生 而 次 第 增 進 的 依 緣 起 法 的 定 律, 依 緣 而 有 的, 也 依 緣 而 滅 無, 聖 道 依 因 緣 有, 也 會 緣 無 而 息 滅 嗎? 雜 阿 含 經 有 譬 喻 說 : 拾 草 木, 依 於 岸 傍, 縛 束 成 栰, 手 足 方 便, 截 流 橫 渡 如 是 士 夫, 免 四 毒 蛇 五 拔 刀 怨 六 內 惡 賊, 復 得 脫 於 空 村 羣 賊, 至 彼 岸 安 隱 快 樂 ; 栰 者, 譬 八 正 道 八 正 道 是 從 生 死 此 岸, 到 彼 岸 涅 槃 所 不 可 少 的 方 便, 如 渡 河 的 舟 栰 一 樣 增 一 阿 含 經 有 船 筏 譬 喻, 即 著 名 的 筏 喻 經 人 渡 生 死 河 而 到 了 彼 岸, 八 正 道 船 筏 是 不 再 需 要 了, 所 以 說 : 善 法 ( 八 正 道 等 ) 猶 可 捨, 何 況 非 法 ( 八 邪 道 等 雜 染 法 )! 解 脫 生 死 而 入 涅 槃 的, 生 死 身 不 再 生 起, 以 正 見 為 先 導 的 聖 道 也 過 去 了 涅 槃 是 不 可 以 語 言 思 惟 來 表 示 的, 所 以 釋 尊 點 到 為 止, 不 多 作 說 明 ; 多 說, 只 能 引 人 想 入 非 非 而 已 忽 視 涅 槃 的 超 越 性, 以 涅 槃 為 灰 身 泯 智, 那 是 世 間 心 的 臆 測 了! 八 正 道 是 兩 大 理 性 之 一, 為 什 麼? 因 為 八 正 道 是 古 仙 人 道, 也 就 是 說 : 要 解 脫 生 死 成 為 聖 人, 是 必 須 依 循 八 正 道 的, 八 正 道 是 解 脫 所 必 由 的 聖 道, 且 是 不 二 的 聖 道 既 談 解 脫, 依 佛 法 說, 當 然 必 須 從 戒 定 慧 三 增 上 學 下 手, 而 慧 學 是 貫 徹 始 終 的, 雜 阿 含 經 說 到 信 進 ( 精 進 ) 念 定 慧 五 根, 慧 為 其 首, 以 攝 持 故 印 順 導 師 在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內 容 及 其 意 義 說 得 好 : 八 正 道 的 主 導 者, 即 是 正 見 一 切 身 心 的 行 為, 都 是 以 正 見 為 眼 目 的 阿 含 經 以 正 見 為 諸 行 的 先 導, 般 若 經 以 般 若 為 萬 行 的 先 導 所 以 不 苦 不 樂 的 中 道 行 ( 按 : 此 處 的 中 道 即 是 八 正 道 ), 不 是 折 中 而 是 從 正 見 為 本 的 實 踐 中, 不 落 於 情 本 的 苦 樂 二 邊 由 此, 佛 法 是 以 以 智 化 情 以 智 導 行 為 原 則 的 以 智 為 本 的 中 道 行, 包 括 了 最 初 發 心 乃 至 向 上 達 到 究 竟 圓 滿 的 一 切 過 程 所 以 八 正 道 不 僅 是 身 心 的 篤 行 ( 實 踐 ) 面, 而 且 也 是 篤 行 ( 實 踐 ) 的 理 性 龍 樹 菩 薩 的 大 智 度 論 ( 卷 二 ) 說 到 : 八 正 道 行 入 涅 槃 楊 郁 文 居 士 說 : 要 成 佛, 知 ( 理 智 理 性 ) 情 ( 感 情 ) 意 ( 意 志 ) 都 要 完 全 正 確 適 當 妥 善 不 過, 透 過 理 智 才 能 鑑 別 感 情 是 否 適 當, 意 志 是 否 為 盲 目 的 意 志 不 然 的 話, 感 情 與 意 志 可 能 會 反 過 來 拖 累 你, 而 不 是 協 助 你 這 跟 印 老 所 說 的 佛 法 是 以 以 智 化 情 以 智 導 行 為 原 則 的 是 一 致 的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說 到 阿 含 學 是 以 知 ( 理 智 ) 情 ( 感 情 ) 意 ( 意 志 ) 來 統 攝 阿 含 學 的 六 個 階 梯 ( 增 上 善 學 增 上 信 學 增 上 戒 學 增 上 心 學 增 上 慧 學 正 解 脫 學 ), 見 地 真 是 精 湛! 阿 姜 查 說 : 我 不 稱 讚 留 在 寺 裡 的 比 丘, 也 不 讚 許 頭 陀 行 腳 的 僧 人 ; 具 備 正 見 的 人 纔 是 真 正 值 得 讚 歎 的 ( 見 傾 聽 弦 外 之 音 ) 佛 法 的 中 道 行 確 實 是 以 智 為 本 的 佛 法 是 理 智 的 宗 教, 不 ( 是 ) 僅 是 信 仰 的 ( 按 : 佛 法 講 究 的 是 信 智 合 一 信 仰 與 理 智 的 統 一, 悲 智 雙 運 慈 悲 與 智 慧 的 融 合 ) 所 以 義 理 的 開 導, 或 是 修 持 的 指 示, 都 是 通 過 理 性, 而 有 豐 富 的 正 確 的 內 容 ( 見 成 佛 之 道 自 序 ) 又, 八 正 道 分 為 二 種 : 相 似 八 正 道 ( 或 稱 為 世 間 正 道 亦 可 ) 與 古 仙 人 道 ( 亦 稱 為 聖 道 中 道 正 道 ) 也 就 是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十 八 七 八 五 經 所 說 的 : 有 世 俗 有 漏, 有 取, 轉 向 善 趣 的 相 似 八 正 道, 有 聖 出 世 間 無 漏, 不 取, 正 盡 苦 轉 向 苦 邊 的 古 仙 人 道 這 二 者 的 差 別, 根 本 在 正 見 如 ( 果 ) 是 因 果 善 惡 流 轉 解 脫 的 正 見, 以 此 為 本 而 立 志 實 行, 這 是 世 俗 的 人 天 正 行 如 ( 果 ) 是 四 諦 理 的 正 見, 再 本 著 正 見 47

48 而 正 志 按 : 正 志 有 譯 為 正 思 惟, 正 欲 由 正 見 而 引 發 了 趣 向 解 脫 的 欲 求 佛 法 概 論 出 家 眾 的 德 行 說 : 這 是 化 正 見 為 自 己 的 理 想, 而 立 意 去 實 現 的 審 慮 決 定 發 動 思 從 理 智 方 面 說, 這 是 思 慧 如 理 思 惟, 作 深 密 的 思 考, 達 到 更 深 的 悟 解 從 情 意 方 面 說, 這 是 經 思 考 而 立 意 去 實 現, 所 以 正 志 是 分 別 自 決 意 解 計 數 立 意 思 慧 不 僅 是 內 心 的 思 考, 必 有 立 志 去 實 現 的 行 為, 使 自 己 的 三 業 ( 思 想 言 說 行 為 ) 合 理, 與 正 見 相 應 所 以 正 志 同 時, 即 有 見 於 身 體 力 行 的 戒 學, 這 即 是 正 業 正 語 正 命 以 上 所 說 可 簡 略 地 表 示 成 : 思 慧 位 ( 思 所 成 慧 ) 正 思 正 語 正 業 正 命 戒 增 上 學 修 行, 即 是 能 向 出 世 而 成 為 無 漏 的 ( 見 佛 法 概 論 出 家 眾 的 德 行 ) 對 於 正 志 ( 正 思 惟 ),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這 樣 說 : 正 思 向 於 厭, 向 離 欲 及 滅 向 於 厭 無 常 的 正 思, 向 於 離 欲 無 我 的 正 思, 向 於 滅 涅 槃 的 正 思 眾 生 對 於 自 我 及 世 界 是 熱 戀 著 的 ; 正 思 ( 也 就 是 正 思 惟 正 志 正 欲 ) 的 向 於 厭, 就 是 看 到 一 切 是 無 常 是 苦, 而 對 於 名 利, 權 勢, 恩 怨 等 放 得 下 這 是 從 深 信 因 果 中 來 的, 所 以 厭 於 世 間, 卻 勇 於 為 善, 勇 於 求 真, 而 不 像 一 般 頹 廢 的 灰 色 人 生 觀, 什 麼 也 懶 得 做 從 無 我 的 正 思 中, 向 於 離 欲 於 五 欲 及 性 欲, 能 不 致 染 著 如 聽 到 美 妙 的 歌 聲, 聽 來 未 始 不 好 聽, 可 是 秋 風 過 耳, 不 曾 動 情, 歌 聲 終 了, 也 不 再 憶 戀 如 手 足 在 空 中 運 動 一 樣, 毫 無 礙 著 從 涅 槃 寂 靜 的 正 思 中, 向 於 滅 心 向 涅 槃 而 行 道, 一 切 以 此 為 目 標 這 三 者, 表 示 了 內 心 的 從 世 間 而 向 解 脫, 也 就 是 真 正 的 出 離 心 出 離 心, 貫 徹 了 解 脫 道 八 正 道 的 始 終 (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 附 : 八 正 道 為 聖 道 的 總 綱, 試 列 表 如 下 : 聞 ( 思 ( 慧 慧 正 ) 見 ) 修 ( 慧 正 思 惟 ( 成 信 ) ) 正 念 正 精 進 正 命 正 業 正 語 ( 起 願 欲 ) 正 定 ( 現 證 慧 ) 見 清 淨 心 清 淨 戒 清 淨 見 華 雨 集 ( 二 ), 頁 26, 民 國 93 年 版 48

49 六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的 理 論 依 據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什 麼? 答 : 就 是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自 性 就 是 在 否 定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所 含 藏 的 深 義 二 諦 是 指 世 俗 諦 與 第 一 義 諦 ( 勝 義 諦 ), 它 ( 二 諦 ) 是 從 雜 阿 含 經 的 先 知 法 住, 後 知 涅 槃 ( 先 得 法 住 智, 後 得 涅 槃 智 ) 而 來 的 世 俗 諦 無 自 性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這 出 自 於 雜 阿 含 經 的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是 世 俗 諦, 世 俗 諦 之 所 以 會 存 在, 是 有 其 因 緣 的 有 因 有 緣 既 然 是 由 因 緣 而 產 生 ( 生 起 ) 的, 當 然 就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空, 所 以 說 世 俗 諦 無 自 性 第 一 義 諦 無 自 性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 這 句 話 也 是 出 自 於 雜 阿 含 經 ), 由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可 導 出 第 一 義 諦 ( 勝 義 諦 ), 第 一 義 諦 之 所 以 會 存 在, 也 是 有 其 因 緣 的 有 因 有 緣 既 然 是 由 因 緣 而 產 生 的, 當 然 就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空, 故 說 第 一 義 諦 無 自 性 總 結 以 上 所 說, 可 得 出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佛 法 是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講 因 緣 就 是 在 講 空 1.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2. 空 是 依 緣 起 ( 因 緣 )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 世 俗 諦 ) 與 涅 槃 ( 第 一 義 諦 ) 的 3.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4. 佛 法 所 說 的 無 自 性, 講 得 更 白 話 一 點 就 是 : 事 事 物 物 會 隨 著 因 緣 ( 因 素 關 係 條 件 ) 的 變 化 而 產 生 變 化 ( 改 變 ), 有 什 麼 樣 的 因 緣, 就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結 果, 世 間 法 如 此 此 有 故 彼 有 世 間 因 果, 出 世 間 法 亦 如 此 此 無 故 彼 無 出 世 間 因 果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 法 則 ) 運 作 於 兩 者, 將 兩 者 ( 因 緣 結 果 ) 之 間 所 含 有 的 一 切 關 係, 表 露 無 遺 筆 者 所 說 的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運 作 於 兩 者 ( 因 緣 結 果 ), 其 所 謂 的 必 然 的 理 則 ( 法 則 ), 就 是 指 緣 起 法 則, 緣 起 法 則 最 精 簡 的 表 達 是 : 此 故 彼 楊 郁 文 居 士 的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處 處 在 闡 釋 著 :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 法 則 ) 運 作 於 兩 者 尊 貴 的 讀 者 法 友 們, 不 妨 一 探! 以 上 所 論 述 的, 也 可 以 與 前 面 所 說 的 凡 是 緣 起, 必 定 無 自 性 ( 必 定 無 實 ) 真 理 沒 有 獨 存 性 真 理 以 自 性 空 真 理 是 無 自 性 的 真 理 是 無 我 的 諸 法 無 我 是 佛 教 的 三 法 印 ( 法 則 ) 之 一, 相 互 輝 映 了! 請 兼 見 印 順 導 師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一 書, 頁 99 的 表, 民 國 81 年 版 大 家 或 許 還 有 一 個 疑 問 : 你 們 佛 教 ( 徒 ) 好 奇 怪 耶! 為 什 麼 佛 法 講 三 法 印 類 似 一 般 人 所 說 的 三 項 宇 宙 人 生 的 真 理? 這 似 乎 違 背 常 理 其 實, 只 要 大 家 深 徹 地 通 達 三 法 印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並 且 勝 解 一 實 相 印 貫 通 三 法 印, 一 實 相 印 統 攝 三 法 印, 就 可 解 決 此 疑 問 了 兼 見 第 二 章 七 以 三 個 表 來 顯 揚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49

50 楊 老 師 說 : 五 分 法 身 是 ( 因 ) 緣 生 的, 不 是 自 有 的 附 : 二 諦 圓 融 的 理 論 依 據 就 是 無 自 性 見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頁 130( 民 國 94 年 版 ); 再 詳 拙 作 二 諦 圓 融 的 佛 性 論 一 文 附 : 自 性 : 實 ( 實 在 性 ) 常 ( 不 變 性 ) 一 ( 獨 存 性 ) 實 含 攝 常 一 見 中 觀 今 論 自 序,P7 又, 自 性 : 自 有 自 成 自 存 見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自 性 = 實 體 我 50

51 七 以 三 個 表 來 顯 揚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表 一 : 法 因 緣 無 自 性 ( 空 ) 緣 起 法 聖 道 法 緣 起 而 緣 生 緣 起 而 寂 滅 苦 諦 集 諦 滅 諦 道 諦 世 間 因 果 出 世 因 果 表 二 : { 緣 起 支 性 因 緣 聖 道 支 性 生 滅 道 苦 ( 果 ) 集 ( 因 ) 滅 ( 果 ) 道 ( 因 ) 世 間 因 果 出 世 因 果 請 參 見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頁 99( 民 國 81 年 版 ); 佛 法 概 論, 頁 146( 民 國 92 年 版 ). 表 三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4A 世 俗 諦 5A 相 對 的 緣 起 相 6A 無 我 相 7A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8 法 1. 因 緣 2. 緣 起 法, 聖 道 法 3.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第 一 義 諦 絶 對 的 緣 起 性 ( 以 聖 道 法 為 因 ) 無 我 性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9 一 切 法 空 10 有 什 麼 樣 的 因 緣, 就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結 果, 世 間 法 如 此 此 有 故 彼 有 世 間 因 果, 出 世 間 法 亦 如 此 此 無 故 彼 無 出 世 間 因 果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 法 則 ) 運 作 於 兩 者, 將 兩 者 ( 因 緣 結 果 ) 之 間 所 含 有 的 一 切 關 係, 表 露 無 遺 51

52 八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緣 起 法 為 佛 法 的 樞 紐 關 鍵, 然 緣 起 甚 深, 現 觀 緣 起 須 如 實 知 此 緣 性 此 緣 性 在 S.12,20 Paccaya( 緣 經 ) 中, 指 出 生 命 的 生 活 的 十 二 支 緣 起, 一 序 列 的 因 果 鏈, 前 因 ( 緣 ) 後 果, 其 真 理 實 相 為 : 因 果 的 成 立 是 法 住 性 因 果 的 序 列 是 法 定 ( 位 ) 性, 在 空 間 條 件 上 是 如 性, 在 時 間 條 件 上 由 因 結 成 果 是 不 離 如 性 ( 不 違 如 性 ), 一 定 的 因 緣 形 成 唯 一 的 結 果 而 不 異 如 性 ( 不 他 性 ) 此 緣 性 非 常 識 非 知 識 非 學 識, 亦 不 離 生 活 中 的 常 識 知 識 學 識 而 得 覺 悟 ; 是 需 要 具 足 善 根 信 根, 修 習 三 無 漏 學, 以 平 等 般 若 慧, 方 能 現 觀 此 緣 性 如 實 知 此 緣 性, 纔 能 了 解 生 命 及 生 活 的 一 切 現 象 乃 至 輪 廻 解 脫 ( 之 ) 所 以 形 成 的 理 性 見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自 序, 及 緣 起 之 此 緣 性 (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九 期, 頁 1~34, 民 國 85 年 ), 楊 郁 文 居 士 撰 楊 老 師 ( 楊 郁 文 居 士 ) 的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idappaccayatā), 在 結 言 中 說 到 : 緣 起 法 門 甚 深 極 為 甚 深 73, 釋 尊 以 種 種 善 巧 方 便 宣 說 說 明 施 設 建 立 開 演 分 別 闡 明 之 ; 目 的 在 於 使 弟 子 們 開 法 眼 見 法 性 此 緣 性 宗 教 的 現 觀 緣 起 法 透 視 此 緣 性, 纔 能 把 握 無 常 性 有 漏 苦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無 漏 寂 滅 性 ; 現 觀 緣 起, 依 中 道 實 踐 的 佛 教 徒 得 以 實 證 體 驗 : 緣 所 生 法 是 無 常 的 無 我 的 非 實 生 的 無 漏 是 究 竟 離 苦 的 法 界 的 真 理 實 相 法 住 性 (dhamma-ṭṭhitatā) 法 定 性 (dhamma-niyāmatā) 此 緣 性 (idappaccayatā) 在 時 間 上 具 有 永 恆 性, 在 空 間 上 具 有 普 遍 性 事 物 的 實 際 現 象 觀 察 其 存 有 與 變 化, 因 果 之 間 有 其 特 殊 關 係 存 在 ; 現 觀 緣 起 的 事 相, 可 透 視 事 物 的 存 有 ( 有 無 ) 與 變 化 ( 生 滅 ), 有 其 理 則 可 循 從 事 理 的 觀 照 與 審 思, 則 可 了 解 因 果 的 理 則 : 此 有 故 斯 有, 此 生 故 斯 生 ; 此 無 故 斯 無, 此 滅 故 斯 滅 緣 起 法 則 (paṭicca-samuppāda-naya) 所 描 述 因 果 間 之 關 係 即 此 緣 性 有 情 數 十 二 支 緣 起 ( 生 命 與 生 活 現 象 ), 相 鄰 兩 支 前 因 後 果 之 間, 呈 現 如 性 (tathatā 法 如 ) 不 違 如 性 (avitathatā 法 不 離 如 ) 不 他 性 (anaññathatā 法 不 異 如 ), 如 是 此 緣 性 (idappaccayatā) 即 是 緣 起 (paṭiccasamuppāda) 如 實 知 種 種 緣 起 法, 纔 能 把 握 緣 起 的 現 象, 透 視 緣 起 的 理 性 ; 否 則, 難 於 現 觀 緣 起 法 的 此 緣 性 依 世 俗 諦 了 解 緣 起 的 生 滅 面 有 漏 的 流 轉 輪 迴 此 有 故 斯 有, 此 生 故 斯 生 ; 依 第 一 義 諦 通 達 緣 起 的 寂 滅 面 無 漏 的 明 智 解 脫 此 無 故 斯 無, 此 滅 故 斯 滅 ; 染 淨 因 果 皆 依 此 緣 性 52

53 此 緣 性 指 出 因 果 的 實 相, 事 實 的 緣 起 是 因 前 果 後, 因 滅 果 生 而 無 常, 因 果 相 續 而 不 斷 ; 理 論 的 緣 起 是 因 果 相 待 而 有, 因 果 同 時 確 立 如 是 事 理 甚 深, 昧 於 事 實, 不 合 理 的 推 論, 即 誤 導 出 早 期 佛 教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idappaccayatā) 作 相 依 性 解 緣 起 由 如 實 現 觀 此 ( 因 緣 ) 與 彼 ( 結 果 ) 間, 之 所 以 有 生 滅 或 有 無 的 現 象 存 在, 可 以 歸 納 為 此 故 彼 的 形 式 ; 此 與 彼 之 間, 所 有 的 關 係, 所 維 持 的 狀 態, 是 此 緣 性, 即 是 緣 起 法 所 示 真 理 實 相 73 雜.293 經 此 甚 深 處, 所 謂 緣 起 2,83 下 ; 增.49 品 第 5 經 十 二 因 緣 者 極 為 甚 深, 非 是 常 人 所 能 明 曉 非 常 人 所 能 宣 暢 2,797 下 ;798 上 ; 長.1 大 本 經 十 二 緣 甚 深, 難 見 難 識 知 ; 唯 佛 能 善 覺 : 因 是 有 ( 是, 因 ) 是 無 ( 是 ) 1,8 上 楊 老 師 ( 楊 郁 文 居 士 ) 在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的 提 要 就 說 到 : 緣 起 法 門 為 佛 法 的 重 心, 然 而 緣 起 甚 深, 難 於 現 觀 ; 從 古 及 今 經 律 論 多 所 談 論, 現 代 學 界 亦 然 別 的 不 說,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難 於 現 觀, 阿 姜 查 的 我 們 為 何 生 於 此 內 心 裡 的 中 道 就 很 清 楚 地 表 達 了 : 我 們 說 無 明 緣 行, 行 緣 識 等 等, 這 一 切 都 在 心 裡 活 動 當 我 們 接 觸 到 我 們 不 喜 歡 的 事 物 時, 如 果 沒 有 正 念 的 話, 就 會 有 無 明, 痛 苦 便 立 刻 生 起 但 心 卻 是 如 此 迅 速 地 穿 越 這 些 變 化, 我 們 趕 不 上 它 們, 好 比 當 你 從 一 棵 樹 上 掉 下 來 時, 砰! 一 聲, 你 撞 到 了 地 事 實 上, 在 跌 下 來 的 過 程 中, 你 已 經 ( 穿 越 ) 過 了 許 多 的 樹 枝 和 小 枝, 但 你 無 法 計 算 它 們 當 你 越 過 它 們 時, 你 無 法 記 得 它 們, 你 只 是 跌 下, 然 後 砰! 的 一 聲! 十 二 因 緣 也 像 這 樣, 如 果 照 著 經 典 將 它 分 開 來, 我 們 說 無 明 緣 行, 行 緣 識,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六 處, 六 處 緣 觸, 觸 緣 受, 受 緣 愛, 愛 緣 取, 取 緣 有, 有 緣 生, 生 緣 老 病 死 和 憂 悲 苦 惱 事 實 上, 當 你 一 接 觸 到 你 所 不 喜 歡 的 事 物 時, 立 刻 就 有 苦 了 痛 苦 的 感 覺 其 實 是 整 個 十 二 因 緣 的 結 果, 這 就 是 為 什 麼 佛 陀 告 訴 他 的 弟 子 們 要 覺 察 和 完 全 地 知 曉 他 們 自 己 的 心 附 : 一 系 列 多 法 次 第 相 連 輾 轉 相 依 附 : 請 參 考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根 本 論 題 ( 頁 59-81, 民 國 93 年 版 ) 及 空 之 探 究 第 四 章 的 緣 起 八 不 緣 起 附 : 相 對 的 緣 起 相 見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絕 對 的 緣 起 性 附 : 看 似 矛 盾 其 實 沒 有 矛 盾 的 緣 起 法 的 內 在 矛 盾 性 緣 起 的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 寂 滅, 涅 槃 ) 53

54 九 三 法 印 與 一 實 相 印 ( 一 切 法 空 ) 三 法 印 ( 一 實 相 印 ) 一 實 相 印 就 是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空 安 立 於 中 道 的 緣 起 說 若 無 法 體 認 一 切 法 空, 則 終 究 是 會 墮 入 自 性 見 的 龍 樹 菩 薩 是 緣 起 論 者,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頁 10 11( 民 國 81 年 版 ) 這 樣 說 : 緣 起 的 因 果 事 相, 眾 生 已 經 是 霧 裏 看 花, 不 能 完 全 了 達 緣 起 法 內 在 的 法 性 按 : 就 是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是 一 般 人 所 不 能 認 識 的 佛 陀 悟 證 到 緣 起 的 真 相, 徹 底 的 開 顯 了 甚 深 的 法 性, 就 是 三 法 印 ( 三 種 真 理 ) 從 緣 起 生 滅 的 非 常 上, 顯 示 了 刹 那 生 滅 的 諸 行 無 常 緣 起 是 有 情 為 本 的, 從 緣 起 和 合 的 非 一 上, 開 示 了 眾 緣 無 實 的 諸 法 無 我 從 緣 起 的 非 有 不 生 的 寂 滅 上, 闡 明 了 無 為 空 寂 的 涅 槃 寂 靜 緣 起 法 具 體 的 開 顯 了 三 法 印, 是 即 三 即 一 而 無 礙 的 後 世 的 學 者, 不 知 緣 起 就 是 空 諸 行, 從 實 有 的 見 地 上 去 解 說 側 重 生 滅 無 常 印 的, 與 涅 槃 無 為 脫 了 節 ; 側 重 寂 滅 真 常 的, 也 不 能 貫 徹 生 滅 無 常 緣 起 以 有 情 為 本, 所 以 阿 含 經 特 別 側 重 了 有 情 無 實 的 諸 法 無 我 如 果 深 刻 而 徹 底 的 說, 有 情 與 法, 都 是 緣 起 無 自 性 ( 我 ) 的, 這 就 到 達 了 一 切 法 空 的 諸 法 無 我 這 不 是 強 調, 不 是 偏 重, 只 是 阿 含 經 空 諸 行 的 圓 滿 解 說 這 一 切 法 空 的 諸 法 無 我, 貫 徹 了 無 常 與 真 常 即 空 的 無 常, 顯 示 了 正 確 的 緣 起 生 滅 ; 即 空 的 常 寂, 顯 示 了 正 確 的 緣 起 寂 滅 凡 是 存 在 的, 必 是 緣 起 的, 緣 起 的 存 在, 必 是 無 我 的, 又 必 是 無 常 的 空 寂 的 唯 有 從 性 空 的 緣 起 中, 才 能 通 達 三 法 印 的 融 然 無 礙 他 貫 通 了 動 靜 與 常 變, 掃 除 了 一 切 的 妄 執 龍 樹 論 特 別 的 顯 示 一 切 法 空 就 是 緣 起 的 一 實 相 印 從 即 空 的 緣 起 去 談 三 法 印, 才 知 三 法 印 與 一 實 相 印 的 毫 無 矛 盾, 聞 思 修 佛 法 的 人, 必 須 深 自 了 解 到 : 無 論 何 種 法 門, 只 要 與 釋 尊 的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相 違, 就 會 有 邪 謬 的 思 想, 有 了 邪 謬 的 思 想, 就 必 然 會 有 錯 誤 的 行 為 佛 法 的 根 本 原 理 就 是 緣 起 法, 但 這 甚 深 的 微 妙 法 緣 起 法, 連 釋 尊 都 有 我 若 說 法, 徒 自 勞 苦 的 慨 歎 楊 老 師 的 著 作 之 一 阿 含 要 略, 頁 324( 修 訂 版 三 刷 /2003 年 3 月 ) 說 : 緣 起 法 為 見 道 修 道 證 道 之 樞 紐 楊 老 師 又 說, 雜 阿 含 第 200 經 說 到 透 過 陰 法 門 處 法 門 才 能 了 解 緣 起 法 門, 再 透 過 緣 起 法 門 以 便 了 解 增 上 法 ( 無 常 性 ) 雜 阿 含 第 270 經 則 說 : 無 常 想 者 能 建 立 無 我 想 聖 弟 子 住 無 我 想, 心 離 我 慢, 順 得 涅 槃 這 是 三 法 印 的 次 第 悟 入 之 常 道, 不 過,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的 內 容 同 一, 皆 是 法 性 ( 緣 起 性 ) 雜 阿 含 第 347 經 則 是 有 名 的 先 知 法 住 後 知 涅 槃 釋 尊 說 此 經 後, 尊 者 須 深 遠 塵 離 垢, 得 法 眼 淨 爾 時, 須 深 見 法 得 法 覺 法 度 疑, 不 由 他 信, 不 由 他 度, 於 正 法 中 心 得 無 畏 中 阿 含 經 ( 卷 七 ) 說 : 若 見 緣 起 便 見 法, 見 法 便 見 緣 起 先 知 法 住, 後 知 涅 槃 的 次 第 非 常 重 要, 須 先 通 達 緣 起 法 相 1. 此 有 故 彼 有 2. 因 果 的 必 然 理 則 3. 法 住 智 4., 然 後 才 能 證 得 涅 槃 智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 緣 起 性 ) 空 性 必 須 在 具 體 的 緣 起 法 相 上 去 體 證, 所 以 要 明 空, 須 依 有 依 具 體 的 諸 行 ( 有 為 法 ) 以 明 空, 從 具 體 的 五 蘊 才 能 照 見 甚 深 的 空 義 1. 依 世 俗 諦 以 契 入 第 一 義 諦, 這 是 解 脫 道 中 正 觀 法 的 必 然 歷 程 2. 一 定 如 此 而 絕 無 例 外 的 這 個 次 序 次 第 是 不 可 超 越 的, 超 越 了 就 必 定 會 產 生 流 弊! 故 佛 法 的 修 學 應 該 先 學 有 ( 緣 起 的 生 滅 面 ), 然 後 達 空 ( 緣 起 的 寂 滅 面 ), 故 龍 樹 菩 薩 說 : 若 不 依 俗 諦, 不 得 第 一 義 3. 透 過 世 俗 諦 才 能 將 第 一 義 諦 建 構 起 來 4. 這 其 實 是 回 歸 到 釋 尊 的 先 知 法 住, 後 知 涅 槃 5. 完 整 的 佛 教 體 系, 是 出 發 於 現 實 經 驗 的 分 析, 重 視 經 驗 的 事 實, 然 後 在 此 經 驗 的 分 析 上 作 理 性 的 思 辨, 最 後 作 直 覺 的 體 54

55 證 6. 洞 見 此 本 然 的 必 定 的 普 遍 的 正 法 緣 起 性 法 性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 也 就 是 緣 起 的 空 寂 性 )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是 四 聖 諦 中 的 滅 諦, 也 就 是 涅 槃, 它 甚 深 廣 大, 無 量 無 數, 永 滅 ( 雜 阿 含 經, 卷 34, 大 正 二 246 頁 上 ) 正 法 被 讚 為 法 性 法 住 法 界 法 性 1. 本 來 如 此 2. 本 然 性 3. 本 性 使 然 4. 性 自 爾 故 5. ( 見 雜 阿 含 第 232 經 等 ); 法 住 的 住 是 不 動 不 變 的 意 義, 緣 起 法 則 過 去 如 是, 現 在 如 是, 未 來 也 如 是, 有 其 不 變 性, 是 確 立 而 不 改 的 必 定 如 此, 一 定 如 此 必 然 性 ; 法 界 普 遍 如 此, 絕 無 例 外 普 遍 性 印 順 導 師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頁 113 這 樣 說 : 法 是 我 們 的 歸 依 處, 佛 弟 子 應 念 法, 於 法 證 淨 無 礙 的 法 隨 念 與 法 證 淨 的 法, 雜 阿 含 經 ( 卷 20) 這 樣 說 : 世 尊 現 法 律, 離 諸 熱 惱, 非 時, 通 達, 即 於 現 法, 緣 自 覺 悟 玄 奘 於 法 蘊 足 論 ( 卷 二 ) 譯 為 : 佛 正 法 善 說, 現 見, 無 熱, 應 時, 引 導, 近 觀, 智 者 內 證 這 可 以 略 為 解 說 : 佛 的 正 法, 是 善 巧 宣 說, 說 得 恰 如 其 分 的 善 說 佛 的 正 法, 能 在 現 生 中 悟 見, 而 不 是 非 要 等 到 來 生 的 現 見 八 正 道 與 煩 惱 不 相 應, 是 清 涼 安 穩 的 無 熱 應 時, 或 譯 不 時, 佛 法 不 受 時 間 的 限 制, 什 麼 時 候 都 可 以 契 入 的 八 正 道 有 引 向 通 達 的 能 力 引 導 ; 能 隨 順 於 如 實 知 見 近 觀 是 佛 及 佛 弟 子 所 自 覺 自 證 的, 稱 為 智 者 內 證 所 以, 法 不 是 別 的, 是 從 聖 道 的 修 習 中, 現 見 緣 起 與 寂 滅 而 得 自 覺 自 證 方 便 的 開 示 中, 這 就 是 法, 就 是 我 們 的 歸 依 處 這 一 切 是 本 於 佛 的 現 正 等 覺 而 來 法 住 智 知 生 滅 流 轉, 知 因 果 的 必 然 性, 知 有 為 之 世 俗 ; 涅 槃 智 知 不 生 不 滅 寂 滅, 知 因 果 的 空 寂 性 ( 寂 滅 性 ), 知 無 為 勝 義 凡 是 不 能 確 認 三 世 因 果 的 法 住 智, 必 定 漂 流 於 佛 法 的 門 外! 雜 阿 含 第 265 經 說 : 觀 色 如 聚 沫, 受 如 水 上 泡, 想 如 春 時 燄, 諸 行 如 芭 蕉, 諸 識 法 如 幻, 日 種 姓 尊 說 無 實 不 堅 固, 無 有 我 我 所 這 是 直 接 從 色 蘊 ( 陰 ) 等 一 一 法 的 當 體 上 去 觀 察 理 解 時, 五 蘊 如 沫 如 泡 如 陽 燄 如 芭 蕉 如 幻, 故 空 義 就 顯 現 出 來 了 諸 行 ( 五 蘊 ) 如 幻 即 是 在 表 達 諸 行 是 空 的 諸 行 的 自 性 是 不 可 得 的 不 存 在 的 諸 行 是 無 自 性 的 六 處 法 門 比 蘊 法 門 更 明 顯 地 從 世 俗 的 緣 起 法 相 直 顯 第 一 義 諦, 有 名 的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就 是 如 此 開 示 的 : 眼, 生 時 無 有 來 處, 滅 時 無 有 去 處, 如 是 眼 不 實 而 生, 生 已 盡 滅,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耳 鼻 舌 身 意, 亦 如 是 說, 這 是 以 六 處 來 說 明 緣 起 二 諦 說 的 ( 印 老 楊 老 師 等 說 的 ): 有 眼, 是 以 世 俗 諦 立 說 的, 但 若 以 第 一 義 諦 的 角 度 來 說 的 話, 眼 睛 是 不 實 在 的 實 是 指 實 在 性 自 性 ( 實 常 一 ), 非 緣 起 的 故 眼 不 實, 即 是 在 說 : 眼 睛 的 自 性 不 存 在 不 可 得 不 實 就 是 指 沒 有 實 在 性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 空 ); 眼 睛 沒 有 我 (= 自 性 )1. 無 我 2. 無 實 體 我 3. 不 是 以 自 性 存 在 4. 不 是 自 性 有 5. 不 是 不 經 緣 起, 因 此 是 自 有 自 成 的 6. 沒 有 內 裡 的 實 在 性 7. 無 自 性 8. 空 9. 在 龍 樹 學 中, 自 性 ( 實 常 一 ) 的 同 義 字 很 多, 例 如 : 我, 實, 實 有, 實 體, 實 在 ( 性 ), 自 體, 本 體, 本 元, 而 本 體 實 在 本 元 等, 更 是 哲 學 上 所 論 說 的, 且 皆 與 自 性 的 含 義 吻 合 筆 者 想 要 附 帶 說 明 的 是 : 語 言 文 字 上 所 使 用 的 否 定 排 除 排 斥 等 含 義 如 非 無 不 這 些 字, 由 於 世 俗 言 說 的 缺 陷, 吾 人 必 須 非 常 仔 細 地 去 推 敲 例 如 : 胖 子 小 劉 日 間 不 進 食, 意 思 是 說 : 除 了 排 除 白 天 不 吃 喝 外, 尚 引 出 其 他 含 義 小 劉 在 夜 間 進 食 不 然 的 話, 怎 可 能 是 個 胖 子? 而 像 筆 者 這 裏 所 寫 的 不 是 自 性 有 無 自 性 沒 有 內 裡 的 實 在 性 等 用 詞, 就 跟 胖 子 小 劉 日 間 不 進 食 不 同, 因 為 : 以 無 自 性 為 例, 不 論 是 世 俗 諦 的 事 物 或 是 第 一 義 諦 的 緣 起 性,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55

56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一 切 法 皆 空 ( 一 切 法 空 ) 所 以, 無 自 性 遍 於 一 切 法, 絕 無 例 外, 也 絕 無 前 面 所 說 的 尚 引 出 其 他 含 義 56

57 十 緣 起 法 與 三 法 印 ( 含 表 ) 龍 樹 菩 薩 是 緣 起 論 者,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頁 10 11( 民 國 81 年 版 ) 這 樣 說 : 緣 起 的 因 果 事 相, 眾 生 已 經 是 霧 裏 看 花, 不 能 完 全 了 達 緣 起 法 內 在 的 法 性 按 : 就 是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是 一 般 人 所 不 能 認 識 的 佛 陀 悟 證 到 緣 起 的 真 相, 徹 底 的 開 顯 了 甚 深 的 法 性, 就 是 三 法 印 ( 三 種 真 理 ) 從 緣 起 生 滅 的 非 常 上, 顯 示 了 刹 那 生 滅 的 諸 行 無 常 緣 起 是 有 情 為 本 的, 從 緣 起 和 合 的 非 一 上, 開 示 了 眾 緣 無 實 的 諸 法 無 我 從 緣 起 的 非 有 不 生 的 寂 滅 上, 闡 明 了 無 為 空 寂 的 涅 槃 寂 靜 緣 起 法 具 體 的 開 顯 了 三 法 印, 是 即 三 即 一 而 無 礙 的 表 ( 一 ): 諸 行 無 常 從 緣 起 的 生 滅 相 說 ( 無 常 相 無 我 相 不 生 ) 無 願 解 脫 門 三 法 印 的 漸 入 一 滅 聲 聞 行 ( 己 利 行 ) 時 代 緣 起 法 諸 法 無 我 一 切 法 空 ( 一 實 相 印 ) 空 解 脫 門 ( 線 要 用 橘 色 的 ) 涅 槃 寂 靜 從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說 (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法 性 法 印 ) 無 相 解 脫 門 一 實 相 的 圓 見 三 印 菩 薩 行 ( 普 賢 行 ) 時 代 藍 線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 雜 阿 含 經 卷 10 第 270 經 : 無 常 想 者 按 : 此 處 的 想 是 智 慧 的 別 名, 能 建 立 無 我 想 聖 弟 子 住 無 我 想, 心 離 我 慢, 順 得 涅 槃 黃 線 的 理 論 依 據 有 四 項, 任 何 一 項 都 是 可 以 證 成 的 : A. 從 無 常 門 而 悟 入 的, 即 是 無 願 解 脫 門 B. 無 常 是 常 性 不 可 得 無 常, 是 無 有 常 性 的 意 思, 也 就 是 空 寂 性 ( 寂 滅 性 ) 的 另 一 說 明 C.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 涅 槃 ), 即 是 同 一 空 性 D. 無 常 ( 等 ) 即 是 空 義 橘 色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 以 緣 起 無 自 性 ( 無 我 無 實 體 我 ) 的 空 門 為 本 而 悟 入 諸 法 實 相 紅 線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 諸 法 無 我 印 ( 一 切 法 空 ) 能 將 常 ( 涅 槃 ) 與 無 常 統 一 起 來 統 一 於 諸 法 無 我 印 三 印 統 一 於 無 我 空 附 : 一 般 人 偏 於 世 俗 的 現 象 的 知 見, 以 為 無 常 只 是 現 象 的 變 化 而 已, 所 以 又 想 像 到 本 體 的 常 住 以 為 無 我 只 是 沒 有 實 法 的 一 合 相 而 已, 所 以 又 想 像 到 法 有 按 : 法 實 有, 法 有 自 性 我 無 其 實 阿 含 的 本 義, 無 常 無 我, 即 空 義, 由 法 性 本 空 而 說 的 眼 ( 等 ) 空, 常 恒 不 變 易 法 空, 我 我 所 空, 所 以 者 何? 自 性 爾 故 ( 此 性 自 爾 ) ( 雜 含 卷 經 ) 阿 含 的 本 義, 豈 非 明 白 的 依 本 性 空 寂 而 安 立 無 常 無 我 嗎? 空 寂 是 法 性 自 爾 的 ( 是 諸 法 本 性 自 爾 的 自 性 空 ), 而 一 般 人 不 能 明 見, 因 此 無 明 顛 倒, 執 常 執 我 而 流 轉 了! 也 就 是 說 : 根 本 就 沒 有 常 恒 不 變 易 的 諸 行 因 為 一 切 法 ( 諸 行 ) 57

58 是 空 的 : 此 空 字 是 無 實 體 我 之 意 所 以, 眼 等 諸 行 是 空 的 這 一 句 話 ( 可 簡 略 為 : 諸 行 空 ) 是 在 說 : 諸 行 皆 是 無 實 體 我 依 緣 起 法 悟 入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即 是 通 達 法 法 的 本 性 空 寂, 空 寂 就 是 涅 槃 寂 靜, 即 是 離 常 我 等 戲 論 邪 見 而 實 現 解 脫 了 以 上 兼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中 道 之 佛 教, 頁 綠 線 的 理 論 依 據 有 兩 項, 任 何 一 項 都 是 可 以 證 成 的 : A.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B.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又, 沒 有 我 也 就 沒 有 我 所, 無 我 無 我 所 就 是 空 請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契 理 契 機 之 人 間 佛 教, 頁 58;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中 觀 大 乘 性 空 唯 名 論, 頁 132 徹 底 地 說 : 三 解 脫 門 同 緣 一 實 相 方 便 雖 不 同, 但 皆 可 同 緣 諸 法 實 相 佛 法 概 論 三 大 理 性 的 統 一 (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佛 說 三 法 印, 是 非 常 善 巧 的, 同 一 命 題 而 作 兩 方 面 的 解 說, 既 是 事 物 的 真 相 普 遍 理 性, 也 就 是 實 踐 的 過 程 這 三 者 的 深 義, 本 是 同 樣 的, 每 一 法 印 能 開 顯 正 覺 的 內 容, 即 每 一 法 印 能 離 執 證 真 依 無 常 門 而 悟 入 的, 即 無 願 解 脫 門 ; 依 無 我 而 悟 入 的, 即 空 解 脫 門 ; 依 涅 槃 寂 滅 而 悟 入 的, 即 無 相 解 脫 門 由 於 有 情 的 根 性 不 同, 所 以 或 說 此, 或 說 彼, 或 說 二 印, 或 說 三 印 如 完 備 三 法 印, 依 聲 聞 常 道 說, 即 先 觀 無 常, 由 無 常 而 觀 無 我, 由 無 我 而 到 涅 槃, 為 修 行 的 次 第 過 程 如 經 中 常 說 : 厭 離 欲 解 脫, 這 即 是 依 三 法 印 修 行 的 次 第 觀 諸 行 無 常, 即 能 厭 患 世 間 而 求 出 離 ; 能 厭 苦, 即 能 通 達 無 我, 無 我 我 所 執, 即 離 一 切 愛 欲 ; 離 欲 即 離 一 切 煩 惱, 所 以 能 得 涅 槃 解 脫 這 可 見 三 法 印 的 教 說, 是 將 諸 法 的 真 相 與 修 行 的 歷 程, 主 觀 與 客 觀, 事 實 與 價 值, 一 切 都 綜 合 而 統 一 了 這 是 佛 陀 唯 一 的 希 有 教 法! 龍 樹 在 大 智 度 論 裡 說 : 無 常 為 空 門, 空 為 無 生 門, 這 也 是 合 於 三 法 印 次 第 的, 他 所 說 的 空, 即 是 無 我 ; 無 生 即 是 涅 槃 的 異 名 請 兼 見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大 乘 是 佛 說 論, 頁 , 民 國 81 年 版 ; 空 之 探 究, 民 國 89 年 版 ;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 法 印 經 略 說 ), 民 國 92 年 版 當 然, 若 能 將 印 順 導 師 的 全 部 著 作 融 會 貫 通, 則 益 美 矣! 印 順 導 師 在 學 佛 三 要 慈 悲 為 佛 法 宗 本 說 : 在 體 證 法 性 的 現 觀 中, 阿 含 經 中 本 有 四 名, 實 與 四 法 印 相 契 合 無 所 有 ( 無 願 ) 諸 行 無 常 無 量 所 受 皆 苦 空 諸 法 無 我 無 相 涅 槃 寂 靜 所 以, 印 順 導 師 所 說 的 非 常 非 一, 若 以 聖 人 的 角 度 來 說 非 常, 就 是 常 的 自 性 不 可 得 不 存 在 這 與 無 常 性 ( 常 性 不 可 得 ) 法 性 ( 緣 起 法 內 在 的 法 性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 無 常 的 本 性 是 空 的 無 我 性 ( 非 一 性 ) 無 生 性 ( 不 生 不 滅 的 涅 槃, 無 為 法 ) 等 的 內 容 是 同 一 的 這 也 就 好 比 凡 夫 若 是 有 錯 誤 的 分 別 ( 妄 分 別 ), 那 麼, 對 非 常 非 一 非 主 58

59 會 有 錯 誤 的 體 認 而 生 起 斷 見 ; 對 常 一 主 會 有 錯 誤 的 體 認 而 生 起 常 見 凡 夫 與 聖 人 的 體 會 竟 然 是 如 此 之 大 不 同! 凡 夫 是 邪 見, 聖 人 是 正 法 再 以 龍 樹 菩 薩 所 說 的 自 性 見 跟 三 法 印 做 一 扼 要 而 簡 潔 的 說 明 : 自 性 是 指 以 實 在 性 ( 實 ) 為 本 而 含 攝 了 不 變 性 ( 常 ) 與 獨 存 性 ( 一 ) 實 在 性 與 三 法 印 的 涅 槃 寂 靜 相 違 ; 不 變 性 違 反 了 三 法 印 的 諸 行 無 常 ; 獨 存 性 ( 自 成 性 ) 違 反 了 三 法 印 的 諸 法 無 我 非 作 的 不 變 性, 是 從 時 間 方 面 的 說 明 ; 不 待 它 的 獨 存 性 ( 自 成 性 ), 是 從 空 間 方 面 的 說 明 ; 而 實 在 性 則 是 對 每 一 法 ( 一 一 法 ) 的 本 身 ( 當 體 ) 的 說 明 佛 法 的 緣 起 觀, 是 與 自 性 見 完 全 相 反 的 : 緣 起 就 一 定 是 無 自 性, 自 性 就 一 定 是 非 緣 起, 二 者 不 能 並 存 ; 無 常 無 我 的 緣 起 論, 即 說 明 了 一 切 法 的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表 ( 二 ): 三 法 印 諸 行 無 常 虛 妄 唯 識 所 著 重 著 重 不 一 ( 重 事 相 差 別 ) 相 宗 ( 法 相 ) 以 嚴 密 見 稱 ( 偏 ) 從 緣 起 生 滅 相 去 說 一 切 法 1. ( 初 期 無 常 為 門 的 聲 聞 行 所 著 重 ) ( 相 ) ( 性 ) ( 性 相 無 礙 ) 諸 法 無 我 性 空 唯 名 所 著 重 不 一 不 異 空 宗 ( 中 觀 ) 不 落 兩 邊 的 中 道 觀 緣 起 有 與 自 性 空 不 一 不 異, 相 得 相 成 ( 中 期 性 空 為 門 的 菩 薩 行 所 著 重 ) 7. 涅 槃 寂 靜 真 常 唯 心 所 著 重 著 重 不 異 ( 重 理 性 平 等 ) 性 宗 ( 法 性 ) 以 圓 融 見 長 ( 偏 ) 從 緣 起 寂 滅 性 去 立 一 切 法 ( 後 期 無 生 為 門 的 如 來 行 所 著 重 ) 雖 ( 然 ) 有 這 大 乘 三 系 ( 中 觀 唯 識 如 來 藏 ), 雖 然 法 ( 相 ) 與 法 性, 近 似 世 間 學 者 的 現 象 與 本 體, 但 都 不 會 與 世 學 相 同 在 大 乘 中, 不 會 成 立 唯 一 的 本 體, 再 去 說 明 怎 樣 的 從 本 體 生 現 象, 因 為 法 性 是 一 一 法 的 本 性 ( 本 來 面 目, 真 相 ) 也 就 因 此 ( 之 故 ),( 所 以 ) 法 與 法 性, 雖 不 可 說 一, 但 決 非 存 在 於 諸 法 以 外 按 : 印 老 的 意 思 是 : 法 與 法 性 是 不 一 不 異 的 ; 更 不 能 想 像 為 高 高 的 在 上, 或 深 深 的 在 內 唯 有 這 樣, 才 能 顯 出 佛 法 空 義 的 真 相 著 重 於 法 ( 相 ) 與 法 性 的 不 一, 認 為 生 滅 ( 有 為 法 ) 與 不 生 滅 ( 無 為 法 性 ) 是 條 然 別 體 的 其 實, 這 決 非 法 相 學 者 的 意 趣 同 樣 的, 著 重 於 法 ( 相 ) 與 法 性 的 不 異 相 與 性 不 二 事 理 不 二 ( 不 異 ), 由 於 理 事 不 二 ( 也 就 是 不 異 ), 進 一 步 到 達 了 事 與 事 的 不 二 ( 也 就 是 不 異 ), 這 也 決 非 法 性 宗 的 本 意 不 得 意 趣 ( 旨 趣 ) 的 法 性 學 者, 往 往 落 入 執 理 廢 事 的 窠 臼 真 正 的 中 觀 家, 則 直 從 空 與 有 的 不 一 不 異 著 手 性 與 相 不 一 不 異, 相 得 相 成 性 與 相 無 礙, 空 與 有 無 礙 不 會 偏 從 緣 起 有 去 說 一 切 法, 也 不 會 偏 從 法 性 去 立 一 切 法, 所 以 被 稱 為 不 落 兩 邊 的 中 道 觀 以 上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60 十 一 愈 奸 愈 巧 愈 貧 窮, 奸 奸 巧 巧 天 不 從 人 若 不 照 ( 依 照 著 ) 天 理, 天 就 不 照 ( 依 照 著 ) 甲 子 } 的 佛 法 解 析 台 語 有 一 句 話 是 這 樣 說 的 : 愈 奸 愈 巧 愈 貧 窮, 奸 奸 巧 巧 天 不 從 若 從 佛 法 的 觀 點 來 論 述, 則 是 這 樣 的 : 簡 潔 扼 要 地 說 : 是 違 背 了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所 導 致 的 以 反 緣 起 的 自 我 愛 自 性 見 為 本, 依 自 我 愛 去 營 造 一 切 活 動, 到 最 後, 其 結 局 則 是 身 敗 名 裂 人 類 若 被 自 我 見 自 我 愛 所 蒙 蔽 誘 惑, 下 場 必 是 害 人 害 己! 奸 巧 的 人 比 較 有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特 性, 為 了 滿 足 自 己 的 私 欲, 易 養 成 疑 心 重 心 機 重 城 府 深 不 耐 他 榮 陰 險 仇 恨 殘 害 怨 憤 的 心 理 病 一 般 而 言, 唯 有 遵 守 他 的 意 旨 執 行 他 的 主 張 才 是 對 的, 才 配 生 存 凡 不 屬 於 他 的, 那 你 無 論 怎 樣, 都 將 你 看 作 是 不 順 眼 的 人, 甚 至 視 你 為 敵 人 為 什 麼 會 這 樣 呢? 因 為 : 奸 巧 的 人 自 認 為 自 己 是 真 理 的 代 表 這 種 重 視 自 己 輕 視 凌 辱 他 人, 以 佛 法 而 言, 是 我 見 我 慢 作 崇 所 導 致 的 台 語 這 一 句 話 中 的 天, 就 是 指 因 果 的 必 然 理 則 奸 巧 的 人 不 容 易 有 高 貴 的 良 心 慈 悲 喜 捨 佛 法 確 信 : 無 始 以 來, 任 何 人 皆 是 受 緣 起 法 的 因 果 間 的 必 然 性 之 平 等 對 待, 不 會 厚 此 薄 彼 所 謂 如 是 因 如 是 果 因 果 不 爽 不 昧 因 果 因 果 的 必 然 秩 序, 無 始 以 來 都 不 會 雜 亂, 十 法 界 都 受 到 平 等 的 待 遇, 沒 有 不 平 等 的 情 況 發 生 過 所 以, 如 果 以 人 類 為 例 子 的 話, 當 甲 沒 有 做 過 某 事 件 之 違 法 行 為, 卻 遭 法 律 的 誤 判 而 受 到 刑 罰 時, 因 果 律 會 討 回 公 道 ; 乙 做 過 違 法 的 行 為, 法 律 卻 不 能 繩 之 以 法 時, 同 樣 地, 乙 絕 對 逃 不 過 因 果 律 之 制 裁, 以 彰 顯 因 果 不 爽 之 宇 宙 秩 序 凡 做 過 必 留 下 痕 跡, 緃 然 逃 得 過 人 世 間 的 法 律, 也 逃 不 出 宇 宙 秩 序 的 制 裁! 這 叫 做 : 確 認 並 確 信 因 果 的 必 然 理 則 我 們 的 老 祖 先 不 也 說 : 人 若 不 照 ( 依 照 著 ) 天 理, 天 就 不 照 ( 依 照 著 ) 甲 子, 現 今 的 人 類, 破 壞 了 大 自 然 界 及 土 地, 故 土 石 流 氣 候 變 化 等 已 傷 透 了 人 類, 這 在 佛 法 中, 叫 做 現 世 報 賴 樹 明 教 授 所 著 的 報 應 看 得 見 一 書 ( 大 千 出 版 社 出 版 ), 列 有 22 個 有 關 社 會 人 報 應 的 真 實 故 事 ( 實 地 密 訪 蒐 錄 ), 值 得 大 家 人 手 一 冊 世 俗 的 人 也 懂 得 所 謂 的 造 業 二 字, 但 不 深 入 須 知 : 佛 法 所 謂 的 業 的 產 生, 是 因 為 有 情 ( 人 類 ) 眾 生 的 煩 惱 ( 知 情 意 的 惑 亂, 無 明 ) 眾 生 內 心 的 不 良 因 素 ( 如 : 貪 瞋 痴 等 ) 之 煩 動 惱 亂, 透 過 身 語 意 而 做 出 種 種 邪 惡 的 行 為, 便 稱 為 惡 業 透 過 身 語 意 而 做 出 的 善 良 行 為, 則 是 善 業 不 過, 造 業 後 之 所 以 會 招 感 果 報 ( 一 般 的 人 稱 之 為 報 應 ), 煩 惱 是 主 要 的 力 量 煩 惱 能 引 發 業, 煩 惱 能 夠 滋 潤 業 也 就 是 說 : 煩 惱 有 二 種 力 量 能 施 之 於 業, 一 是 發 業 力, 另 一 是 潤 生 力 一 發 業 力 : 無 論 善 業 或 惡 業, 凡 能 招 感 生 死 苦 果 的, 都 是 由 於 煩 惱 的 直 接 或 間 接 的 引 發 而 起 的 所 以 如 斷 了 煩 惱, 一 切 行 為, 就 都 不 成 為 招 感 生 死 的 業 力 二 潤 生 力 : 業 已 經 造 了, 成 為 眾 生 的 業 力 但 必 須 再 經 煩 惱 水 的 滋 潤, 才 會 招 感 苦 果 這 有 如 種 子 生 芽 一 樣, 雖 有 了 種 子, 如 沒 有 水 分 的 滋 潤, 還 是 不 會 生 芽 的 因 此, 如 煩 惱 斷 了, 一 切 業 60

61 種 就 乾 枯 了, 失 去 了 生 果 的 力 量 由 於 煩 惱 的 發 業 與 潤 生, 在 因 緣 會 合 時, 才 有 業 種 的 招 感 苦 果 所 以, 一 般 但 說 業 感, 是 說 得 不 夠 明 白 的 假 如 要 說 業 感 生 死, 倒 不 如 說 : 由 無 明 等 煩 惱 而 感 生 死, 說 得 更 扼 要 些 請 兼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若 以 印 老 的 偈 頌 賅 之 則 是 : 苦 生 由 業 集, 業 集 復 由 惑, 發 業 與 潤 生, 緣 會 感 苦 果 61

62 第 三 章 緣 起 法 及 其 相 關 論 題 的 舉 例 印 順 導 師 說 : 依 緣 起 法 說 二 諦 教, 說 二 諦 教 顯 勝 義 空, 解 勝 義 空 見 中 道 義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諸 法 從 緣 起, 緣 起 無 性 空 ; 空 故 從 緣 起, 一 切 法 成 立 成 佛 之 道 佛 的 緣 起 說, 是 通 於 集 ( 世 俗 諦 ) 與 滅 ( 第 一 義 諦 ) 的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五 三 經 :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空 之 探 究 依 緣 起 開 顯 寂 滅, 也 就 是 依 有 為 以 開 顯 無 為 由 緣 起 而 緣 生, 是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的 流 轉 界, 是 有 為 法 ; 由 緣 起 而 寂 滅, 是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的 還 滅 ( 寂 滅 ) 界, 是 無 為 法 佛 法, 不 出 生 滅 的 現 象 界 與 寂 滅 的 涅 槃 界 這 二 者 的 連 繫, 就 是 中 道 ( 的 ) 緣 起 法 緣 起 與 空 義 相 應, 擊 破 了 一 一 法 的 常 恒 不 變 性 與 獨 存 自 在 性 既 在 一 一 因 果 法 上, 顯 示 其 因 集 故 苦 集 為 流 轉 界 的 規 則, 又 顯 示 其 因 滅 故 苦 滅 為 還 滅 ( 寂 滅 ) 界 的 規 則 緣 起 ( 之 ) 簡 單 的 定 義 是 此 故 彼, 流 轉 之 有 生, 是 緣 此 故 彼 起 ; 現 在 還 滅 ( 寂 滅 ) 的 無 滅, 是 不 緣 此 故 彼 不 起, 並 不 違 反 此 故 彼 的 定 義 性 空 學 探 源 四 諦 法 門 的 苦 集, 即 是 緣 起 的 流 轉 ; 滅 與 道, 即 是 緣 起 的 還 滅 ( 寂 滅 ) 唯 識 學 探 源 佛 法 雖 以 因 緣 生 總 攝 一 切, 說 明 一 切, 但 主 要 的 是 生 命 ( 的 ) 緣 起 假 使 離 此 業 果 緣 起, 泛 談 因 緣 所 生, 還 是 不 能 理 解 佛 教 真 相 的 整 個 佛 法, 可 以 分 為 流 轉 還 滅 兩 門 ; 還 滅 流 轉, 都 建 立 在 業 果 緣 起 的 基 礎 上 此 有 故 彼 有, 開 示 了 生 死 相 續 的 因 果 法 則, 不 息 的 在 三 界 五 趣 裡 輪 轉, 這 就 是 雜 染 的 流 轉 此 無 故 彼 無, 是 說 截 斷 了 生 死 相 續 的 連 繫, 不 再 在 三 界 中 受 生, 這 就 是 清 淨 的 還 滅 不 但 阿 含 以 緣 起 為 中 心, 就 是 後 代 龍 樹 無 著 諸 大 論 師 的 教 學, 也 不 外 此 事, 無 非 解 釋 發 揮 這 緣 起 ( 的 ) 流 轉, 和 怎 樣 證 得 這 緣 起 的 還 滅 ( 寂 滅 ) 唯 識 學 探 源 將 這 身 心 相 關 能 所 相 知 業 果 相 續 各 方 面 的 綜 合, 就 是 緣 起 法 緣 起 法 是 生 命 之 流 較 具 體 圓 滿 的 說 明 ; 佛 法 觀 察 的 對 象, 就 是 以 此 為 中 心 的 以 有 情 的 生 命 之 流 為 中 心 對 象 所 以, 佛 法 的 探 究, 可 說 是 對 生 命 之 流 的 一 種 觀 察 與 體 驗, 假 使 忽 略 了 有 情 本 位 的 立 場, 便 是 破 壞 佛 法 的 根 本 立 場 性 空 學 探 源 P28. 佛 法, 達 到 了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結 論 空 之 探 究 62

63 導 師 的 最 後 法 語 : 不 是 這 樣, 不 是 那 樣, 一 切 法 皆 空 中 國 時 報 A1 A5, 民 國 九 十 四 年 六 月 五 日 ( 星 期 日 ). 以 下 所 說 各 點, 其 相 互 間 有 交 集 之 處 或 相 等 之 處 筆 者 想 表 達 的 是 : 佛 法 中 有 很 多 甚 深 的 義 理, 其 相 互 之 間 有 由 點 而 或 線 或 面 或 整 體 等 不 一 而 足 的 關 連 組 合, 依 其 義 理 可 次 第 地 貫 串 貫 通 起 來, 並 且 與 實 踐 ( 修 行 ) 面 相 互 呼 應 尤 其 是 欲 證 悟 無 我, 則 更 須 以 超 越 的 法 則 才 能 達 到, 正 如 印 順 導 師 所 說 的 : 空 的 言 外 之 意, 在 超 越 一 切 分 別 戲 論 而 內 證 於 寂 滅 這 唯 證 相 應 的 境 地, 如 何 可 以 言 說?( 見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 筆 者 是 個 道 道 地 地 的 凡 夫, 只 能 對 緣 起 論 的 一 丁 點 瞭 解 作 野 人 獻 曝 而 供 養 於 讀 者 法 友 們 罷 了! 請 多 多 探 究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及 其 相 關 論 著, 並 舉 一 反 三 於 諸 善 知 識 的 大 作 譬 如 : 阿 姜 查 說 : 固 執 正 確 只 是 生 起 自 我 而 沒 有 放 下 ; 當 我 們 堅 持 按 : 執 著 自 己 是 對 的, 便 已 走 入 邪 見 ; 一 旦 覺 知 就 放 下, 這 是 正 道 ; 林 崇 安 老 師 說 : 過 度 的 關 心 是 我 執 的 顯 現,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說 : 有 我 罪 即 生 按 : 宜 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來 內 正 思 惟 不 正 思 惟 會 產 生 無 明 這 些 也 都 是 在 講 緣 起 論 附 : 對 空 之 探 究 ( 頁 223, 民 國 89 年 版 ) 所 說 的 佛 法, 達 到 了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結 論 的 補 充 說 明 : 這 是 在 說 :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依 緣 起 而 世 間 集, 依 緣 起 而 世 間 滅 以 無 明 行 等 生 滅 說 緣 起, 是 有 支 的 緣 起 ; 聖 道 的 修 行 得 果, 是 聖 道 的 緣 起 從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的 緣 起 集 滅 觀 中, 知 無 常 無 我 而 流 轉 寂 滅, 因 為 能 對 流 轉 寂 滅 如 實 知, 所 以 能 夠 證 入 最 甚 深 的 ( 緣 起 ) 法 性 這 就 好 比 如 實 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能 現 觀 第 一 義 空 一 樣 的 道 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這 一 句 話 中, 有 因 有 緣 是 在 說 集, 世 間 指 的 是 苦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是 在 說 苦 的 產 生 是 有 其 因 緣 的, 不 是 毫 無 原 因 的 人 世 間 這 一 苦 果 的 產 生 的 原 因 是 由 於 無 明 ( 惑 ) 所 導 致 的, 也 就 是 集, 苦 必 從 集 而 生 果 從 因 生 故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也 是 在 說 緣 起 法 的 流 轉 律 雜 染 的 因 果 世 間 因 果 集 是 因, 苦 是 果 有 情 眾 生 之 所 以 會 有 生 死 流 轉 ( 輪 迴 ), 乃 是 以 無 明 我 見 我 癡 我 慢 我 愛 等 為 本, 而 有 無 明 緣 行 生 緣 老 死 的 十 二 支 緣 起 可 以 簡 化 為 依 惑 造 業, 隨 業 受 報, 是 惑 業 苦 三 者 如 環 無 端 的 流 轉 : 由 惑 業 而 引 起 苦 果, 依 苦 果 又 起 惑 造 業, 然 後 又 由 惑 業 感 招 苦 果 ( 受 報 ), 有 情 都 一 直 在 這 惑 業 苦 的 軌 道 上 流 轉 依 苦 果 又 起 惑 造 業 這 句 話 如 何 理 解? 答 : 由 惑 業 而 引 生 的 苦 果 ( 也 就 是 受 報 ) 如 果 一 直 處 於 凡 夫 的 階 段 而 無 法 證 入 聖 果, 那 麼, 生 死 苦 果 就 會 持 續 下 去 如 果 這 一 生 ( 現 生 ) 能 證 入 初 果 ( 須 陀 洹 果 ), 那 麼, 剩 下 來 的, 就 是 天 上 人 間 的 極 七 有 最 多 是 七 往 天 上 七 次 來 人 間 就 能 永 斷 生 死 入 涅 槃 又, 證 初 果 的 人, 除 了 斷 三 結 ( 我 見 結, 戒 禁 取 結, 疑 結 ) 外, 另 外 就 是 永 不 再 墮 入 三 惡 道 了, 也 就 是 說 : 三 惡 道 的 苦 果, 永 遠 不 再 生 起 了 由 於 初 果 聖 者 的 智 慧 能 體 證 法 性 無 我 性, 故 斷 了 見 道 所 斷 的 煩 惱, 也 就 是 斷 了 見 惑 佛 法 認 為 : 生 死 的 真 正 根 源, 是 我 見, 初 果 聖 者 斷 了 我 見, 故 最 多 極 七 有 就 能 入 於 涅 槃 初 果 聖 人 的 內 自 恃 我 還 無 法 根 除 二 果 斯 陀 含 一 來 ; 三 果 阿 那 含 不 還 ( 不 來 ); 四 果 阿 羅 漢 無 生 ( 生 死 的 解 脫 者 ), 殺 ( 煩 惱 ) 賊, 應 供 ( 值 得 供 養 尊 敬 的 聖 者 ) 這 三 類 聖 者 所 斷 的 煩 惱, 叫 做 修 道 所 斷 的 煩 惱 修 惑 而 凡 夫 呢? 一 方 面 受 報, 一 方 面 又 無 法 斷 惑 ( 煩 惱 ), 惑 仍 舊 存 於 五 取 蘊 身 心 中, 當 然 就 一 直 在 惑 業 苦 的 軌 道 上 流 轉 了! 63

64 現 在 筆 者 想 提 出 另 一 個 問 題 : 佛 法 說 人 生 是 苦 或 人 世 間 有 苦, 到 底 是 什 麼 意 思 呢?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切 莫 誤 解 佛 教 說 得 好 : 佛 指 示 我 們, 這 個 人 生 是 苦 的 不 明 白 其 中 的 真 義, 就 ( 會 ) 生 起 錯 誤 的 觀 念, 覺 得 我 們 這 個 人 生 毫 無 意 思, 因 而 引 起 消 極 悲 觀, 對 於 人 生 應 該 怎 樣 努 力 向 上, 就 缺 乏 力 量 這 是 一 種 被 誤 解 得 最 普 遍 的, 社 會 一 般 每 拿 這 消 極 悲 觀 的 名 詞, 來 批 評 佛 教 ; 而 信 仰 佛 教 的, 也 每 陷 於 消 極 悲 觀 的 錯 誤 ( 中 ) 其 實, 人 生 是 苦 這 句 話, 絶 不 是 那 樣 的 意 思 凡 是 一 種 境 界, 我 們 接 觸 到 的 時 候, 生 起 一 種 不 合 自 己 意 趣 的 感 受, 引 起 苦 痛 憂 慮 ; 如 ( 果 ) 以 這 個 意 思 來 說 苦,( 則 ) 不 能 說 人 生 都 是 苦 的 為 什 麼 呢? 因 為 人 生 也 有 很 多 快 樂 的 事 情 聽 到 不 悅 耳 的 聲 音 固 然 討 厭, 可 是 聽 了 美 妙 的 音 調, 不 就 是 歡 喜 嗎? 身 體 有 病, 家 境 困 苦, 親 人 別 離, 當 然 是 痛 苦 ; 然 而 身 體 健 康, 經 濟 富 裕, 合 家 團 圓, 不 是 很 快 樂 了 嗎? 無 論 什 麼 事, 苦 樂 都 是 相 對 的 ; 假 使 遇 到 不 如 意 的 事, 就 說 人 生 是 苦, 豈 非 偏 見 了! 那 麼, 佛 說 人 生 是 苦, 這 苦 是 什 麼 意 義 呢? 經 上 說 : 無 常 故 苦, 一 切 都 無 常, 都 會 變 化, 佛 就 以 無 常 變 化 的 意 思 說 人 生 都 是 苦 的 譬 如 身 體 的 健 康 並 不 永 久, 會 慢 慢 衰 老 病 死 ; 有 錢 的 也 不 能 永 遠 保 有, 有 時 候 也 會 變 窮 ; 權 位 勢 力 也 不 會 持 久, 最 後 還 是 會 失 掉 以 變 化 無 定 的 情 況 看 來, 雖 有 喜 樂, 但 不 永 久, 沒 有 徹 底, 當 變 化 時, 苦 痛 就 來 了 所 以 佛 說 人 生 是 苦, 苦 是 有 缺 陷 1., 不 永 久 2., 不 可 靠 ( 不 可 保 信 )3., 不 安 穩 4., 沒 有 徹 底 ( 終 究 是 要 毀 滅 )5. 的 意 思 學 佛 的 人, 如 不 了 解 真 義, 以 為 人 生 既 不 圓 滿 不 徹 底, 就 ( 會 ) 引 起 消 極 悲 觀 的 態 度 ; 真 正 懂 得 佛 法 的, 看 法 就 完 全 不 同 要 知 道 佛 說 人 生 是 苦 這 句 話, 是 要 我 們 知 道 現 在 這 人 生 是 不 徹 底 不 永 久 的, 知 道 以 後 ( 用 佛 法 去 修 證 ) 才 可 以 造 就 一 個 永 久 圓 滿 的 人 生 等 於 病 人, 必 須 先 知 道 有 病, 才 肯 請 醫 生 診 治, 病 才 會 除 去, 身 體 就 恢 復 健 康 一 樣 為 什 麼 人 生 不 徹 底 不 永 久 而 有 苦 痛 呢? 一 定 有 苦 痛 的 原 因 存 在, 知 道 了 苦 的 原 因, 就 會 盡 力 把 苦 因 消 除, 然 後 才 可 得 到 徹 底 圓 滿 的 安 樂 按 : 即 是 用 四 諦 法 門 而 達 致 徹 底 圓 滿 的 安 樂 所 以 佛 不 單 單 說 人 生 是 苦, 還 說 苦 有 苦 因, 把 苦 因 除 了, 就 可 得 到 究 竟 ( 的 ) 安 樂 學 佛 的 應 該 照 佛 所 指 示 的 方 法 去 修 學, 把 這 不 徹 底 不 圓 滿 的 人 生 改 變 過 來, 成 為 一 個 究 竟 圓 滿 的 人 生 這 個 境 界, 佛 法 叫 做 常 樂 我 淨 常 是 永 久, 樂 是 安 樂, 我 是 自 由 自 在 注 意 : 此 我 字 與 我 見 我 愛 我 慢 等 的 我 的 意 義 不 同, 淨 是 純 潔 清 淨 四 個 字 合 起 來, 就 是 : 永 久 的 安 樂, 永 久 的 自 由, 永 久 的 純 潔 佛 教 最 大 的 目 標, 不 單 說 破 人 生 是 苦, 而 ( 且 ) 主 要 的 ( 是 ) 在 乎 乎 是 於 的 意 思 將 這 苦 的 人 生, 可 以 改 變 過 來 ( 佛 法 名 為 轉 依 ), 造 成 為 永 久 安 樂 自 由 自 在 純 潔 清 淨 的 人 生 指 示 我 們 苦 的 原 因 在 那 裏, 怎 樣 向 這 目 標 努 力 去 修 持 常 樂 我 淨 的 境 地, 即 是 絶 對 的 理 想 界,( 是 ) 最 有 希 望 的, 是 我 們 人 人 都 可 達 到 的 這 怎 能 說 佛 教 是 消 極 悲 觀 呢! 雖 然, 學 佛 的 不 一 定 能 夠 人 人 都 得 到 這 頂 點 的 境 界, 但 知 道 了 這 個 道 理, 真 是 好 處 無 邊 如 一 般 人 在 困 苦 的 時 候, 還 知 努 力 為 善, 等 到 富 有 起 來, 一 切 都 忘 記, 只 顧 自 己 享 福, 糊 糊 塗 塗 走 向 錯 路 學 佛 的, 不 只 在 困 苦 時 知 道 努 力 向 上, 就 是 享 樂 時 也 隨 時 留 心, 因 為 快 樂 不 是 永 久 可 靠, 不 好 好 向 善 努 力, 很 快 會 墮 落 失 敗 的 人 生 是 苦, 可 以 警 覺 我 們 不 至 於 專 門 講 究 享 受 而 走 向 錯 誤 的 路, 這 也 是 佛 說 人 生 是 苦 的 一 項 重 要 意 義 64

65 再 者,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這 句 話 中, 有 因 有 緣 是 指 道, 也 就 是 苦 滅 之 道 ( 根 除 苦 痛 的 方 法 ); 世 間 滅 是 指 苦 的 滅 苦 的 止 息 也 就 是 四 聖 諦 中 的 滅 諦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是 在 說 以 正 見 為 先 的 八 正 道 的 實 踐 可 達 致 解 脫, 實 現 涅 槃 寂 靜 這 也 是 在 說 清 淨 的 因 果 出 世 間 因 果 道 是 因, 滅 是 果 這 種 緣 起 的 寂 滅, 正 是 經 上 所 說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是 從 事 相 上 依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的 過 程, 使 煩 惱 被 根 除, 而 使 得 涅 槃 得 以 成 立 實 現 也 就 是 說 : 無 明 愛 等 不 良 份 子 被 解 決 掉 後, 就 可 自 由 自 在 純 潔 清 淨 永 恒 地 安 樂 了 即 解 脫 是 也! 如 果 從 法 性 上 說, 這 即 是 諸 法 本 性, 緣 起 法 的 本 性, 本 來 就 如 此 總 結 以 上 所 說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可 以 從 苦 集 滅 道 四 諦 來 解 說, 苦 與 集 是 世 間 因 果 ; 滅 與 道 是 出 世 間 因 果 四 諦 也 是 在 說 因 果 的 : 苦 由 集 而 生, 滅 依 道 而 證, 這 是 兩 種 因 果 世 間 因 果 與 出 世 間 因 果 現 在 再 表 之 如 下 ( 兼 見 佛 法 概 論 我 論 因 說 因 ): { 苦 如 病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苦 集 ( 集 諦 ) 如 病 因 世 間 因 果 { 苦 集 滅 ( 滅 諦 ) 如 病 癒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苦 滅 道 ( 道 諦 ) 如 藥 出 世 間 因 果 65

66 苦 滅 之 道 苦 之 滅 苦 之 集 苦 生 八 正 道 如 愛 滅 如 後 有 愛 貪 喜 俱 行 愛 彼 彼 喜 樂 愛 如 老 病 死 愛 別 離 怨 憎 會 求 不 得 藥 病 癒 病 源 如 病 請 見 印 順 導 師 的 印 度 之 佛 教, 頁 以 果 推 因 是 緣 起 法 的 第 一 法 則, 所 以 我 們 通 常 會 先 說 苦 再 說 集, 先 說 滅 再 說 道 印 順 導 師 說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有 三 層, 也 就 是 : 果 從 因 生, 事 待 理 成, 有 依 空 立 事 待 理 成 比 果 從 因 生 還 深 刻, 有 依 空 立 又 比 事 待 理 成 還 要 深 刻 印 老 說 :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雖 有 此 三 層, 而 主 要 的 是 事 待 理 成, 依 此 而 成 為 事 實, 依 此 而 顯 示 真 性 說 明 世 間 滅 的 因 緣, 名 之 為 聖 道 支 性 緣 起 支 性 與 聖 道 支 性, 是 因 緣 論 中 最 重 要 的, 可 說 是 佛 法 中 的 兩 大 理 則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我 論 因 說 因 為 何 事 待 理 成 是 主 要 的? 答 : 印 老 所 說 的 事 待 理 成 是 指 必 然 的 理 則 而 言 印 老 說 : 佛 法 不 是 泛 談 因 果,( 而 ) 是 要 在 現 實 的 雜 染 事 象 中, 把 握 因 果 的 必 然 性 這 必 然 理 則, 佛 也 不 能 使 他 改 變, 成 佛 也 只 是 悟 到 這 必 然 理 則, 依 著 清 淨 的 必 然 的 因 緣 法 去 實 行 完 成 所 以 佛 說 此 兩 大 理 則, 即 對 於 現 實 人 間 以 及 向 上 淨 化, 提 供 了 一 種 必 然 的 理 則, 使 人 心 能 有 所 著 落, 依 著 ( 因 與 果 兩 者 之 間 存 在 著 的 必 然 的 理 則 ) 去 實 踐, 捨 染 從 淨 所 謂 的 必 然 理 則, 就 是 :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運 作 於 兩 者, 將 兩 者 ( 因 緣 結 果 ) 之 間 所 有 的 關 係, 表 露 無 遺 因 此, 作 任 何 事, 在 因 果 必 然 的 深 信 中, 只 知 只 問 耕 耘, 不 問 收 穫, 功 到 自 然 成! 因 為 深 信 因 果 的 必 然 性, 所 以 能 使 心 有 所 著 落 以 下 我 們 將 引 用 楊 老 師 的 著 作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讓 我 們 更 加 清 楚 勝 解 因 果 的 必 然 理 則 : 如 作 一 梗 概 的 敍 述, 楊 老 師 用 法 住 性 法 定 ( 位 ) 性 如 性 ( 法 如 ) 不 離 如 性 ( 不 違 如 性 ) 66

67 不 異 如 性 ( 不 他 性 ) 來 表 達 此 緣 性 緣 起 法 的 三 法 印, 諸 行 無 常 可 透 過 時 間 觀 念 去 觀 察 ; 諸 法 無 我 可 透 過 空 間 觀 念 去 觀 察 ; 涅 槃 寂 靜 則 是 從 直 觀 事 物 的 當 體 而 得 到 的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大 乘 空 義 說 到, 一 切 法 空 性 是 一 切 法 的 真 相, 但 空 性 是 從 事 相 去 觀 見 的, 是 要 從 一 切 法 的 本 身 ( 當 體 ) 去 觀 照 體 認 的, 而 不 是 離 開 一 切 法 的 本 身 去 體 認 的 他 並 且 用 心 經 來 證 明 他 所 說 的 是 正 確 的, 印 老 他 這 樣 說 : 經 文 證 明 了, 甚 深 空 義, 要 從 五 蘊 ( 物 質 與 精 神 ) 去 照 見, 而 不 是 離 色 心 以 外 去 幻 想 妄 計 度 的 說 到 從 一 切 法 去 觀 察, 佛 是 以 一 切 種 智 知 一 切 法 的, 也 就 是 從 種 種 意 義, 種 種 觀 察 去 通 達 的 但 總 括 起 來, 主 要 的 不 外 三 門 : ( 一 ) 從 前 後 延 續 中 去 觀 察, 也 就 是 透 過 時 間 觀 念 去 觀 察 的 ( 得 到 了 諸 行 無 常 的 法 印 ) ( 二 ) 從 彼 此 依 存 中 去 觀 察, 也 就 是 透 過 空 間 觀 念 ( 或 空 間 化 平 面 化 的 ) 去 觀 察 的 ( 得 到 了 諸 法 無 我 的 法 印 ) ( 三 ) 直 觀 事 事 物 物 的 當 體 ( 從 一 一 法 的 當 體 去 觀 察 時, 得 到 了 涅 槃 寂 靜 的 法 印 ) 這 猶 如 物 質 的 點 線 面 整 體 一 樣 ; 而 甚 深 智 慧 是 從 豎 觀 前 後, 橫 觀 彼 此, 直 觀 自 體 去 體 認, 而 通 達 一 切 法 ( 的 法 ) 性 按 : 楊 老 師 也 說 : 世 俗 諦 不 能 離 開 緣 起 而 說 明, 第 一 義 諦 也 不 能 離 開 緣 起 而 現 觀 從 豎 觀 前 後, 橫 觀 彼 此, 直 觀 自 體, 而 得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三 法 印 但 這 決 非 三 條 不 同 的 真 理, 而 只 是 唯 一 絕 待 的 真 理, 被 稱 為 一 實 相 印 法 性 空 寂 的 不 同 說 明 三 印 就 是 一 印, 一 印 就 是 三 印 現 在 再 拉 回 話 題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就 時 間 空 間 事 物 的 本 身 而 言, 此 緣 性 指 出 : 在 時 間 條 件 上, 由 因 結 成 果 是 不 離 如 性, 在 空 間 條 件 上 是 如 性, 一 定 的 因 緣 形 成 唯 一 的 結 果 而 不 異 如 性 這 不 異 如 性 亦 可 說 是 從 事 物 的 本 身 而 闡 釋 ( 不 他 性 ) 的 為 了 捕 捉 楊 老 師 的 立 論 精 闢 處, 筆 者 將 較 白 話 的 部 分, 詳 細 地 錄 出 如 下 以 供 養 讀 者 法 友 們 ( 楊 老 師 的 名 著 阿 含 要 略 也 有 同 樣 的 論 述, 在 此 不 贅 言 了 ): 覺 音 論 師 認 為 有 情 數 緣 起 ( 十 二 支 緣 起 ) 相 鄰 兩 支 前 支 因 緣 與 後 支 結 果 之 間, 具 有 特 殊 的 關 係 存 在 ; 筆 者 將 此 關 係 的 狀 態 以 公 式 示 之, 如 下 : (1) 如 性 : A( 因 )+ B( 緣 ) = C( 果 ) (2) 不 違 如 性 : A + B C (3) 不 他 性 : A + B ~ (1) 如 性 指 出 : 由 如 是 不 多 不 少 之 因 緣 而 有 如 此 結 果 ; 所 謂 如 是 因 如 是 果 因 果 之 間 有 其 一 定 的 ( 空 間 ) 條 件 存 在, 在 充 足 條 件 的 數 目 上, 不 能 多 也 不 能 少 ; 否 則 不 能 產 生 此 一 結 果 過 多 時 過 少 時 可 能 產 生 其 他 不 同 的 結 果 或 者 無 結 果 67

68 (2) 不 違 如 性 指 出 : 於 諸 因 緣 具 足 的 剎 那 時, 無 有 不 生 果 ; 所 謂 不 昧 因 果 因 果 不 爽 因 果 之 間 有 其 一 定 的 ( 時 間 ) 條 件 存 在, 結 果 的 產 生 不 能 在 條 件 尚 未 具 足 之 前 一 剎 那, 亦 不 能 於 充 足 條 件 具 足 時, 延 後 一 剎 那 才 使 結 果 形 成 ; 換 句 話 說 : 生 成 結 果 之 時 間 是 一 定 的, 即 在 因 緣 具 足 的 剎 那, 不 早 也 不 晚, 不 違 背 如 此 生 起 之 時 間 性 (3) 不 他 性 指 出 : 由 一 定 的 因 緣 生 起 一 定 的 結 果, 不 生 出 其 他 任 何 結 果 ; 所 謂 定 業 不 可 轉 生 起 甲 ( 事 物 ) 的 條 件, 只 能 生 甲 ( 事 物 ), 不 能 生 甲 以 外 的 任 一 事 物 ; 生 起 乙 ( 事 物 ) 的 條 件, 也 只 能 生 乙 ( 事 物 ), 不 能 生 乙 以 外 的 任 一 事 物 ; 丙 丁 亦 復 如 是 註 : 楊 老 師 於 定 業 不 可 轉 處, 附 上 : 中 阿 含 鹽 喻 經 : 隨 人 所 作 業, 則 受 其 報 云 何 有 人 作 不 善 業 必 受 苦 果 現 法 之 報? 謂 有 一 人 修 身 修 戒 修 心 修 慧, 壽 命 極 長 ; 是 謂 有 ( 謂 有 疑 為 衍 文 ) 人 作 不 善 業, 必 受 苦 果 現 法 之 報 ; 彼 於 現 法 設 受 ( 不 ) 善 惡 業 報 而 輕 微 也 1,434 上. 本 經 指 出, 作 業 必 受 報 ; 然 修 身 修 戒 修 心 修 慧, 亦 不 能 改 變 惡 業 之 報 應, 可 是 於 承 受 同 樣 的 異 熟 報 時, 因 為 有 智 慧 福 分 有 人 緣, 即 可 轉 重 受 成 為 輕 微 受 業 報 雖 然 不 能 改 變, 受 報 之 心 態 及 受 報 的 感 受 可 以 轉 變 如 上 述, 如 性 不 違 如 性 不 他 性 此 等 特 性 與 前 述 法 住 性 法 定 性, 開 示 有 情 數 緣 起 的 所 有 特 性, 亦 即 是 此 緣 性 緣 起 性 法 性 一 不 輕 未 學 不 輕 毀 犯 對 人, 對 事, 對 於 理 論, 佛 法 是 不 會 嫉 惡 如 仇 而 認 為 非 毀 滅 不 可 的 佛 法 是 確 立 向 上 向 善 的 理 想, 堅 定 自 己, 充 實 自 己, 而 耐 心 地 與 人 為 善 ; 憐 憫 邪 惡 的 而 又 不 輕 慢 他, 啟 發 他 的 向 上 心, 而 使 ( 他 ) 逐 漸 的 改 化 而 向 於 完 善 明 白 這 一 觀 念, 才 會 理 解 佛 為 什 麼 要 我 們 : 不 輕 未 學, 不 輕 毀 犯 因 人 人 有 著 平 等 而 向 上 的 可 能 性, 沒 有 修 學 而 錯 亂 顛 倒 的, 可 以 漸 學 而 成 為 多 聞 博 學 ; 毀 犯 戒 律 的, 可 以 懺 悔 而 漸 成 為 道 德 的 行 為 在 這 樣 的 觀 念 下, 對 人 才 有 真 摯 的 友 情, 而 不 是 為 著 利 用 ; 有 真 正 的 慈 愛, 而 不 是 包 藏 戰 爭 種 子 ; 有 真 實 的 平 等, 而 不 是 自 以 為 是 領 導 者 我 們 如 能 堅 定 此 一 信 念, 自 然 會 增 長 利 他 的 真 慈 悲, 發 生 無 我 的 真 智 慧, 由 修 學 菩 薩 行 而 上 登 佛 道 我 們 如 擴 充 此 一 觀 念 而 成 為 多 數 人 的 信 念, 人 類 自 會 有 真 正 的 和 平, 進 入 互 諒 互 信, 互 助 同 樂 的 時 代 從 前, 常 不 輕 菩 薩 逢 人 便 說 : 我 不 輕 於 汝 等, 汝 等 皆 當 作 佛 什 麼 是 輕? 是 輕 視 輕 慢 輕 侮 人 類 每 每 重 視 自 己, 有 凌 駕 他 人 的 傾 向 這 是 從 我 見 而 來 的 我 慢, 是 無 始 以 來, 深 入 人 心 的 舊 觀 念 這 種 觀 念, 使 我 們 一 直 流 轉 在 生 死 中, 使 世 間 永 陷 在 苦 難 中 輕 慢 心, 也 有 不 大 嚴 重 的, 但 有 時 發 展 為 自 尊 自 大 的 傲 慢, 把 自 己 看 作 主 人 超 人, 要 別 人 服 從 自 己, 要 別 人 犧 牲 利 益 來 滿 足 自 己 有 時, 又 成 為 卑 慢, 自 卑 而 又 不 服 氣, 於 是 養 成 怨 憤 仇 恨 嫉 妒 陰 險 殘 害 的 心 理, 把 一 切 都 看 作 敵 人, 這 是 根 深 蒂 固 的 舊 觀 念 有 些 宗 教 政 治 或 學 說, 都 犯 著 這 種 嚴 重 的 老 毛 病, 以 為 自 己 才 是 代 表 真 理 以 為 68

69 唯 有 信 仰 他 跟 從 他 遵 守 他 的 意 旨, 執 行 他 的 主 張, 才 是 對 的, 才 配 生 存 凡 不 屬 於 他 的, 不 信 仰 他 的, 那 你 無 論 怎 樣, 都 看 作 罪 大 惡 極, 無 可 饒 恕, 非 毀 滅 不 可 這 種 有 自 無 他, 其 實 是 害 人 害 己 的 舊 觀 念, 實 在 非 扭 轉 來 不 可 以 上 請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新 年 應 有 新 觀 念 二 對 於 空 義 之 研 究 的 基 本 主 張 性 空 學 探 源 引 論 頁 12 14, 說 到 空 義 的 研 究 印 老 這 樣 說 : 對 於 空 義, 第 一 不 要 站 在 宗 派 見 解 上 來 研 究 空 是 遍 於 佛 法 的 特 質, 大 家 都 在 說 空, 並 不 限 於 什 麼 三 論 宗 或 應 成 派 的 各 方 面 說 的 有 所 不 同, 我 們 應 該 抉 擇 而 條 貫 之, 攝 取 而 闡 發 之, 使 它 更 接 近 空 的 真 義, 不 要 形 成 宗 派 與 其 他 宗 派 對 立 起 來 到 底 是 佛 法, 即 使 空 得 不 徹 底, 總 還 有 點 空 的 氣 息, 總 還 是 佛 法, 不 要 以 宗 見 來 排 拒 一 切! 第 二 佛 乘 的 空 義, 本 以 生 命 為 中 心, 擴 而 至 於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空, 空 遍 一 切 法, 依 以 明 空 的 有, 也 就 包 括 一 切 法 了 這 有 的 一 切 法, 為 對 於 有 情 而 存 在 的 世 間, 善 惡 邪 正 不 可 混 而 事 相, 古 人 大 都 於 現 實 時 空 而 說 的 ; 世 間 以 為 有, 佛 也 就 以 為 有 可 是 這 有 的 一 切, 是 不 斷 在 隨 時 代 而 進 步 改 變 的 歐 陽 竟 無 說 : 闡 空 或 易, 說 有 維 難 具 體 事 實 的 條 理 法 則 是 難 得 知 道 的, 何 況 還 要 與 法 性 空 相 應! 說 有 實 在 不 易 對 這 具 體 的 有, 必 須 在 不 礙 空 義 中, 另 以 世 間 的 智 光 來 觀 察 他 現 代 各 種 學 術 的 進 步, 對 有 的 說 明 是 更 微 細 精 確 了! 學 空 的 人, 應 該 好 好 的 注 意 採 用 雜 阿 含 經 37 經 中 佛 說 : 世 間 ( 智 者 ) 與 我 諍, 我 不 與 世 間 ( 智 者 ) 諍 世 間 智 者 言 有, 我 亦 言 有 ; 世 間 智 者 言 無, 我 亦 言 無 佛 法 的 目 的, 並 不 在 與 世 間 諍 辯 這 些 有 的 現 象, 而 是 在 這 有 的 現 象 上 去 掘 發 其 普 遍 必 然 的 真 理, 從 智 慧 的 證 知 去 得 解 脫 所 以 我 們 研 究 佛 法, 應 該 注 重 他 的 思 想 原 理, 借 現 代 世 間 智 者 以 為 有 的 一 切 事 物, 相 應 而 闡 發 之, 這 才 能 使 佛 法 發 生 新 的 作 用 第 三 古 德 雖 極 力 說 明 性 空 的 不 礙 緣 有, 但 實 際 是 對 於 有 發 揮 得 太 少 了! 大 都 依 有 明 空, 忽 略 反 轉 身 來, 從 空 去 建 立 正 確 合 理 的 有 一 切 實 際 的 思 想 行 為 今 後 應 該 在 這 方 面 特 別 注 重 發 揮 ; 否 則 空 者 忽 略 有, 而 談 有 者 又 不 能 圓 解 空 義, 使 佛 法 不 能 得 到 健 全 的 開 展, 汨 沒 佛 法 的 覺 世 大 用 人 心 是 矛 盾 的, 說 容 易 成 佛, 會 覺 得 佛 菩 薩 的 不 夠 偉 大 ; 如 說 久 劫 修 成 呢, 又 覺 得 太 難, 不 敢 發 心 修 學, 所 以 經 中 要 說 些 隨 機 的 方 便 其 實, 真 正 發 大 心 的 菩 薩, 是 不 會 計 較 這 些 的,( 真 正 發 大 心 的 菩 薩 ) 只 知 道 理 想 要 崇 高, 行 踐 要 從 平 實 處 做 起 隨 分 隨 力, 盡 力 而 行 修 行 漸 深 漸 廣, 那 就 在 因 果 必 然 的 深 信 中, 只 知 耕 耘, 不 問 收 穫, 功 到 自 然 成 就 的 如 悲 願 深 而 得 無 生 忍, 那 就 體 悟 不 落 時 空 數 量 的 涅 槃 甚 深, 還 說 什 麼 久 成 速 成 呢? 印 度 佛 教 早 期 的 論 師, 以 有 限 量 心 論 菩 薩 道, 所 以 為 龍 樹 所 呵 責 : 佛 言 無 量 阿 僧 祗 劫 作 功 德, 欲 度 眾 生, 何 以 故 言 三 阿 僧 祗 劫? 三 阿 僧 祗 劫 有 量 有 限 ( 大 智 度 論 卷 69

70 四 )! 大 乘 佛 法 後 期, 又 都 覺 得 太 久 了, 所 以 有 速 疾 成 佛 說 太 虛 大 師 曾 提 出 < 本 人 在 佛 法 中 之 意 趣 >, 說 到 : 甲 非 研 究 佛 書 之 學 者, 乙 不 為 專 承 一 宗 之 徒 裔, 丙 無 求 即 時 成 佛 之 貪 心, 丁 為 學 菩 薩 發 心 而 修 學 者 願 以 凡 夫 之 身, 學 菩 薩 發 心 修 行, 即 是 本 人 意 趣 之 所 在 ( 優 婆 塞 戒 經 講 錄 ) 想 即 生 成 佛, 急 到 連 菩 薩 行 也 不 要 了, 真 是 顛 倒! 虛 大 師 在 佛 法 中 的 意 趣, 可 說 是 人 間 佛 教, 人 菩 薩 行 的 最 佳 指 南! 人 間 佛 教 的 人 菩 薩 行, 不 但 是 契 機 的, 也 是 純 正 的 菩 薩 正 常 道 不 忍 聖 教 衰, 不 忍 眾 生 苦 的 大 心 佛 弟 子, 依 菩 薩 正 常 道 而 坦 然 直 進 吧! 以 上 請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頁 三 敬 僧 莫 呵 僧, 亦 莫 衡 量 僧, 隨 佛 修 行 者, 住 持 正 法 城 印 順 導 師 的 成 佛 之 道 歸 敬 三 寶 ( 頁 22-33, 民 國 90 年 版 ) 說 到 : 僧 寶 為 歸 依 的 對 象, 所 以 特 為 在 家 的 信 眾, 說 敬 僧 莫 呵 僧, 亦 莫 衡 量 僧, 隨 佛 修 行 者, 住 持 正 法 城 我 們 切 不 可 因 印 老 是 出 家 人, 所 以 就 以 為 印 老 是 為 自 己 或 為 出 家 人 的 利 益 在 盤 算 著 而 說 這 一 頌 印 老 說 這 一 偈 頌 是 對 的, 因 為 : 僧 寶 為 歸 依 ( 歸 敬 ) 的 對 象 這 一 句 話 是 真 理 真 的 是 真 理 嗎? 是 的 因 為 : 只 要 是 佛 教 徒, 不 管 是 出 家 或 是 在 家, 都 非 常 渴 望 向 善 向 上 向 清 淨 的 出 世 的 淨 善 前 進 別 的 不 說, 就 以 筆 者 所 聽 到 台 灣 佛 教 徒 常 說 的 開 悟 這 一 辭 語 來 說 一 說 吧 : 台 灣 佛 教 徒 所 說 的 開 悟 一 辭, 以 聲 聞 乘 的 角 度 來 說, 是 指 初 果 聖 者, 也 就 是 得 四 證 淨 或 四 不 壞 信 ( 也 可 以 稱 為 四 不 壞 淨 ) 者 哪 四 樣 呢? 答 : 佛 法 僧 戒 必 須 像 初 果 聖 者 這 種 聖 人 或 以 上, 才 能 夠 對 一 向 仰 信 的 佛 法 僧 戒, 達 到 沒 有 一 絲 一 毫 的 疑 惑 而 徹 底 地 有 自 信 這 種 信 心 是 現 量 的 通 達, 是 證 位 證 信 而 佛 法 所 說 的 四 不 壞 信 ( 佛 法 僧 戒 ) 中 的 僧, 是 凡 聖 都 包 括 在 內 且 不 分 男 眾 女 眾 的 僧 伽 能 住 持 如 來 的 正 法, 使 正 法 堅 固 得 像 金 城 一 般 試 想 : 破 戒 比 丘 而 服 架 裟 的, 還 是 人 天 福 田, 在 家 的 信 眾 們, 該 好 好 地 反 省 了! 且 讓 我 們 在 家 的 信 眾 一 起 來 恭 頌 南 無 僧! 所 以, 別 的 不 說, 若 想 讓 自 己 開 悟, 切 不 可 呵 毀 嫌 責 出 家 人, 或 以 權 力 來 從 中 鬥 爭 出 家 人 否 則, 如 果 你 認 為 自 己 是 個 開 悟 以 上 的 人, 卻 到 處 隨 便 呵 毀 出 家 眾, 那 麼, 這 不 叫 做 開 悟, 而 是 開 誤 開 始 要 誤 導 眾 生 開 始 要 誤 人 子 弟 了 在 家 的 信 眾 們, 應 該 尊 敬 僧 伽 : 或 是 內 心 的 誠 敬 ; 或 是 語 言 文 字 的 讚 歎 ; 或 是 身 體 的 禮 拜 稟 承 僧 眾 的 意 思, 為 僧 眾 服 務 ; 隨 僧 眾 所 需 要 的, 隨 分 隨 力, 以 衣 服, 飲 食, 醫 藥, 床 敷, 日 用 品 來 供 養 對 於 僧 眾, 千 切 不 可 生 輕 慢 心 四 微 細 意 中 的 煩 惱, 佛 法 類 別 為 四 大 類 印 老 說 : 微 細 意 中 的 煩 惱, 佛 法 類 別 為 四 大 類 : 自 我 的 愛 染, 自 我 的 執 著, 自 我 的 高 慢, 自 我 的 愚 癡 ( 迷 惑 ) 概 略 的 說 : 迷 惑 自 己, 不 能 如 實 的 理 解 自 己, 是 我 癡 從 自 我 的 迷 惑 中, 展 為 我 愛 生 命 的 愛 染 愛 是 染 著 的 意 欲 的, 是 有 情 活 動 的 特 質 若 以 時 間 做 為 論 題 來 描 述 的 話, 那 就 是 : 顧 戀 過 去 ( 眷 戀 於 過 去 的 美 夢 戀 戀 不 捨 的 顧 念 ), 欣 求 未 來 ( 憧 憬 於 未 來 的 光 明 躍 躍 欲 試 的 向 前 追 求 ), 躭 著 現 在 ( 對 於 現 在 牢 牢 地 緊 抱 不 放 ) 這 樣 是 不 能 契 合 無 常 ( 變 動 ) 無 我 的 真 理 的, 所 以 雜 70

71 阿 含 卷 經 要 我 們 於 過 去 諸 行 不 顧 念, 未 來 諸 行 不 生 欣 樂, 於 現 在 諸 行 不 生 染 著 ; 我 見 自 我 ( 神 靈 ) 的 執 見 ; 我 慢 優 越 感, 權 力 意 欲 在 微 細 意 中, 原 是 極 微 細 的, 一 般 人 所 不 能 明 察 的 但 在 佛 教 的 聖 者, 深 修 定 慧, 反 觀 自 心 而 體 會 出 來 扼 要 的 說, 人 心 是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自 我 中 心 的 心 行, 就 是 自 心 不 安, 世 間 不 安 的 因 素 例 如 : 布 施 持 戒, 或 從 事 於 救 國 救 世 界 的 努 力, 在 人 類 的 道 德 政 治 中, 不 能 說 不 是 出 於 善 的 然 在 自 我 中 心 中, 我 能 布 施, 我 能 持 戒, 不 免 自 以 為 善 這 樣 的 人, 越 是 行 善, 越 覺 得 別 人 慳 吝, 破 戒 ; 而 善 與 不 善, 也 就 嚴 重 的 對 立 起 來 ( 若 是 如 此, 則 ) 不 但 自 己 的 善 心 善 行, 失 去 意 義, 而 漸 向 於 不 善 ;( 且 ) 對 慳 吝 破 戒 者, 也 失 去 ( 了 ) 與 人 為 善 的 同 化 力 量 招 仁 義 以 撓 天 下, 引 起 副 作 用, 也 就 是 ( 基 於 ) 這 樣 ( 的 原 由 的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 在 中 國 的 漢 宋 明 代, 儒 學 昌 明 而 引 起 黨 爭, 動 不 動 ( 就 ) 稱 對 方 為 小 人 ;( 這 種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心 行, 所 ) 引 起 的 惡 劣 結 果, 是 怎 樣 的 使 人 失 望! 救 人 救 國 救 世 界, 在 自 我 中 心 中, 會 發 展 到 : 只 有 我 才 能 救 人 救 世 ; 只 有 我 這 一 套 主 義 政 策, 才 能 救 國 救 世 界 : 世 界 陷 入 糾 紛 苦 諍 的 悲 慘 局 面, 人 心 也 就 惶 惶 不 可 終 日 了! 所 以 百 論 說 : 先 依 福 捨 罪, 次 一 步 則 必 須 依 捨 捨 福, 才 能 漸 入 於 無 相 雜 阿 含 經 ( 卷 7) 說 : 我 不 見 一 法 可 取 而 無 罪 過 者 ; 我 若 取 色 ( 等 ), 即 有 罪 過 作 是 知 已, 於 諸 世 間 則 無 所 取 罪 過, 是 煩 惱 障 礙 的 意 思 只 要 對 任 何 一 法 執 取 為 實 有 我 見 自 性 見, 就 不 能 徹 了 空 性, 就 會 障 礙 解 脫 以 佛 法 的 中 道 行 來 說, 最 初 是 用 道 德 的 行 為 去 改 善 糾 正 不 道 德 的 行 為, 再 進 一 步 是 徹 了 道 德 等 也 是 因 緣 所 生 法, 所 以 是 無 自 性 的 ( 也 就 是 空 的 ), 故 應 發 揮 出 應 無 所 住 無 我 的 精 神, 唯 有 如 此, 才 會 有 真 正 的 慈 悲 而 產 生 出 自 他 和 樂 的 情 境, 永 不 再 起 副 作 用 ( 例 如 黨 爭 等 ) 請 兼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中 道 之 佛 教, 頁 155, 民 國 92 年 版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頁 五 易 行 道 與 難 行 道 不 是 對 立 的 我 們 大 家 所 尊 敬 的 虛 雲 老 和 尚, 於 1952 年 12 月 21 日, 印 光 大 師 生 西 12 周 年 紀 念 時 說 到 印 光 大 師 腳 踏 實 地 地 實 踐 老 實 念 佛 的 念 佛 法 門 虛 公 說 : 在 佛 法 的 道 理 上, 師 是 法 身 父 母, 紀 念 師 父, 便 是 對 法 身 父 母 的 孝 思 ; 較 之 世 間 小 孝, 更 有 意 義 回 憶 我 第 一 次 與 印 光 老 法 師 相 見, 是 光 緒 20 年 在 普 陀 山 那 時 是 化 聞 和 尚 請 他 在 前 寺 講 阿 彌 陀 經 自 從 講 完 了 經, 他 便 在 寺 中 閱 藏,20 餘 年, 從 未 離 開 一 步 ; 只 是 閉 戶 潛 修 ; 所 以 他 了 解 教 義 極 深 他 雖 深 通 教 義, 卻 以 一 句 阿 彌 陀 佛 為 日 常 行 持, 絕 不 覺 得 自 己 深 通 經 教, 便 輕 視 念 佛 法 門 印 順 導 師 在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廣 大 的 易 行 道 也 說 到 : 念 佛 ( 約 修 行 次 第 的 淺 深 層 次 來 說, 有 四 級 ) 易 行 道, 為 菩 薩 道 中 徹 始 徹 終 的 法 門 法 門 循 序 漸 深, 只 看 根 性 如 何 我 所 以 依 智 論 說 : 易 行 道 與 難 行 道, 因 初 學 者 根 性 不 同, 可 以 有 所 徧 重 ; 而 在 完 整 的 菩 提 道 中, 從 來 不 曾 矛 盾, 不 可 妄 生 取 捨! 不 讀 普 賢 行 願 品, 不 知 念 佛 易 行 道 的 內 含 廣 大 不 讀 大 乘 起 信 論, 不 知 念 佛 法 門 的 淺 深 層 次 ( 與 龍 樹 的 智 論 十 住 毘 婆 沙 論 相 合 ) 所 以 我 要 向 現 代 的 念 佛 易 行 道 者, 推 薦 這 經 論 的 廣 大 義 ; 免 得 斷 章 取 義, 自 毀 高 深 廣 大 的 法 門! 71

72 印 老 的 方 便 之 道, 也 就 是 華 雨 集 ( 二 ), 引 用 龍 樹 菩 薩 的 十 住 毘 婆 沙 論 卷 六 ( 大 正 二 六 四 九 中 下 ) 之 說 : 是 菩 薩 以 懺 悔 勸 請 隨 喜 迴 向 故, 福 力 轉 增, 心 調 柔 軟, 於 諸 佛 無 量 功 德 清 淨 第 一, 凡 夫 所 不 信 而 能 信 受 ; 及 諸 大 菩 薩 清 淨 大 行, 希 有 難 事, 亦 能 信 受 信 諸 佛 菩 薩 無 量 甚 深 清 淨 第 一 功 德 已, 愍 傷 諸 眾 生 無 此 功 德, 但 以 諸 邪 見, 受 種 種 苦 惱, 故 深 生 悲 心 以 悲 心 故, 為 求 隨 意 使 得 安 樂, 則 名 慈 心 隨 所 能 作, 利 益 眾 生, 發 堅 固 施 心 依 論 按 : 即 是 十 住 毘 婆 沙 論 所 說, 修 易 行 道 而 能 成 就 信 心 的, 就 能 引 生 慈 悲 心, 能 進 修 施 等 六 波 羅 蜜 這 可 見 菩 薩 道 是 一 貫 的, 重 信 的 易 行 道, 重 悲 智 的 難 行 道, 並 不 是 對 立, 而 只 是 入 門 有 些 偏 重 而 已 請 見 方 便 之 道, 頁 , 民 國 93 年 版 亦 可 兼 見 成 佛 之 道, 頁 , 民 國 90 年 版 印 老 的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 說 到 華 嚴 經 的 < 普 賢 十 願 > 中 的 念 佛 懺 悔 隨 喜 勸 請 迴 向 等 項 目, 其 中 的 迴 向, 迴 轉 趣 向, 將 自 己 所 有 念 佛 等 功 德, 轉 向 於 某 一 目 標 普 賢 行 願 品 說 : 迴 向 眾 生 及 佛 道 一 切 功 德, 迴 向 給 眾 生, 與 眾 生 同 成 佛 道 自 己 所 作 的 功 德, 能 轉 給 別 人 嗎? 大 智 度 論 ( 卷 六 十 一, 大 正 二 五 四 八 七 下 四 八 八 上 ) 說 : 是 福 德 不 可 得 與 一 切 眾 生, 而 ( 福 德 的 ) 果 報 可 與 若 福 德 可 以 與 人 者, 諸 佛 從 初 發 心 所 集 福 德, 盡 可 與 人! 自 己 所 作 的 功 德, 是 不 能 迴 向 給 眾 生 的 但 自 己 功 德 所 得 的 福 報, 菩 薩 可 以 用 來 利 益 眾 生, 引 導 眾 生 同 成 佛 道 這 樣 的 迴 向 說, 才 沒 有 違 反 自 作 自 受 的 因 果 律 六 九 住 心 佛 教 雖 主 張 不 一 定 要 深 入 四 禪, 然 至 少 也 要 有 身 心 平 靜 的 境 地 散 心 的 聞 思 慧, 如 風 中 的 燭 光 搖 動, 不 能 安 住 而 發 契 悟 寂 滅 的 真 智, 所 以 要 本 著 聞 思 的 正 見, 從 定 中 去 修 習 止 觀 相 應, 久 久 才 能 從 定 中 引 發 無 漏 慧 ( 要 知 道 : 得 定 是 不 一 定 發 慧 的 從 定 發 慧, 必 須 有 定 前 的 聞 思 慧 為 根 基 多 聞 熏 習, 如 理 思 惟 不 知 從 定 發 慧 的 真 義, 這 才 離 一 切 分 別 抉 擇, 不 聞 不 思, 盲 目 的 以 不 同 的 調 心 方 法 去 求 證 結 果, 把 幻 境 與 定 境 看 作 勝 義 的 自 證 而 傳 揚 起 來 )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出 家 眾 的 德 行 拙 見 以 為 : 修 定 雖 不 一 定 要 很 深 入, 但 至 少 要 修 到 能 夠 止 觀 相 應 止 的 修 習, 至 少 要 到 未 到 地 定 ( 未 到 定 ) 的 程 度 佛 法 認 為, 從 初 學 的 攝 心, 修 止 的 方 便 過 程 有 九 住 心, 也 就 是 ( 說 ) 住 心 的 修 習 過 程, 可 分 為 九 個 階 段 : 1. 內 住 : 一 般 人 的 心 經 常 是 向 外 馳 散 的, 被 稱 為 心 猿 意 馬, 跳 躍 騰 踔 ( 音 ㄓㄨㄛˊ), 瞬 息 不 住 開 始 修 止 時, 必 須 收 攝 此 散 心, 使 心 住 到 內 心 所 緣 上 來, 不 讓 他 向 外 跑 2. 等 住 ( 續 住 ): 修 習 稍 久, 粗 而 燥 動 的 心 漸 息, 心 也 清 淨 多 了, 能 前 後 相 續 地 等 流 下 去 ( 但 還 不 是 長 久 的 ) 72

73 3. 安 住 : 以 前, 有 時 會 失 念 而 散 亂 到 別 處, 等 到 發 覺, 已 散 動 久 了 現 在, 偶 爾 失 念, 心 一 外 散, 則 能 立 刻 覺 了, 攝 心 還 住 於 所 緣 中 4. 近 住 : 心 愈 來 愈 安 定 了, 不 但 不 會 散 亂 太 久, 就 是 偶 爾 散 亂, 幾 乎 是 一 動 就 攝 住 到 此, 住 心 已 達 相 當 安 定 的 境 界 5. 調 順 ( 調 伏 ): 色 聲 香 味 觸 五 欲, 貪 瞋 癡 三 毒, 加 上 男 女 為 十 相, 這 些 是 能 使 心 流 散 的 現 在 心 被 調 伏 了, 亦 深 知 定 的 功 德, 也 就 能 了 知 欲 的 過 失 所 以 以 靜 制 欲, 內 心 柔 和 調 順, 不 會 因 這 些 相 的 誘 惑 而 散 亂 6. 寂 靜 : 十 相 是 重 於 外 境 的 誘 惑, 還 有 從 內 心 發 出 的 不 善 法, 如 不 正 尋 思 國 土 尋 思 親 里 尋 思 不 死 尋 思 欲 尋 思 恚 尋 思 害 尋 思 等 五 蓋 貪 欲 瞋 恚 惛 沈 睡 眠 掉 舉 惡 作 疑 對 這 些, 也 能 以 內 心 的 安 定 功 德 而 克 制 他, 免 受 他 的 擾 亂 到 這, 內 心 是 寂 靜 了 寂 靜, 如 中 夜 的 寂 ( 而 ) 無 聲 息 一 樣, 並 非 是 涅 槃 的 寂 靜 7. 最 極 寂 靜 : 上 面 的 寂 靜, 還 是 以 靜 而 制 伏 尋 思 等 煩 惱, 貪 欲 尋 思 等 煩 惱 還 是 會 現 起 現 在 則 能 進 步 到 : 貪 欲 尋 思 等 一 現 起 就 立 即 遣 除 掉, 立 刻 息 滅 掉 前 四 住 心, 是 過 程 安 住 所 緣 的 過 程 但 修 止 成 定, 主 要 是 為 了 離 欲 不 正 尋 思 等 不 善 法, 所 以 定 力 一 強, 從 五 到 七, 就 是 降 伏 煩 惱 的 過 程 必 靜 而 又 淨, 這 才 趣 向 正 定 了 8. 專 注 一 趣 : 心 住 所 止 的 境 地, 進 到 沒 有 缺 失, 沒 有 間 斷, 安 定 的 相 續 下 去, 但 還 要 用 力 去 控 制 也 就 是 說 : 心 已 安 住, 不 受 內 外 不 良 因 素 所 動 亂, 臨 到 了 平 等 正 直 持 心 的 階 段 就 此 努 力 使 心 能 專 注 於 同 一, 能 不 斷 的 相 續 而 住 9. 等 持 : 這 是 專 注 一 趣 的 更 進 步, 功 夫 純 熟, 不 必 再 加 上 功 用, 自 然 而 然, 心 地 平 正 而 相 續, 任 運 自 在 無 散 亂 的 相 續 而 住 到 此, 不 但 心 地 安 定, 而 且 特 別 明 淨 功 候 成 熟, 會 發 生 輕 安, 身 心 獲 得 從 來 沒 有 的 愉 悅, 而 且 充 滿 了 力 量 若 能 生 起 身 心 的 輕 安 樂, 引 發 身 心 ( 的 ) 精 進, 於 所 緣 能 自 在, 有 堪 能, 這 才 名 為 止 成 就, 也 就 是 得 到 第 一 階 段 的 未 到 地 定 以 上 請 見 成 佛 之 道, 頁 ( 民 國 90 年 版 ); 我 之 宗 教 觀, 頁 ( 民 國 90 年 版 ) 七 修 證 中 的 特 殊 體 驗, 學 者 必 須 加 以 尊 重 在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教 法 與 證 法 的 仰 信 ( 見 妙 雲 集 第 24 冊 ) 一 書 中 說 到 : 在 宗 教 界, 每 一 宗 教 都 有 它 的 特 殊 事 情, 不 能 以 常 人 的 眼 光 一 概 抹 煞 佛 法 的 經 律 論 及 古 德 的 著 作, 都 有 自 覺 的 體 驗 內 容, 並 非 假 想 推 論, 憑 空 構 造 在 修 證 中 的 種 種 特 殊 境 地, 不 但 是 確 實 如 此, 而 且 大 家 有 共 同 的 一 致 性 佛 法 來 源, 以 及 修 證 中 的 特 殊 體 驗, 學 者 必 須 加 以 尊 重 這 種 尊 重, 有 如 我 們 尊 重 四 依 ( 依 法 不 依 人, 依 義 不 依 語, 依 了 義 不 依 不 了 義, 依 智 不 依 識 ) 一 樣, 作 為 修 學 的 依 準 這 種 尊 重, 有 如 我 們 尊 重 四 預 流 支 73

74 親 近 善 士 聽 聞 正 法 內 正 思 惟 ( 如 理 作 意 ) 法 次 法 向 ( 法 隨 法 行 ) 一 樣, 從 師 而 起 聞 思 修 三 慧, 才 能 證 得 初 果 ( 預 流 果 ) 四 預 流 支 是 得 預 流 ( 初 ) 果 的 必 備 條 件, 也 就 是 體 悟 般 若 所 應 有 的 條 件 佛 法 所 說, 及 修 證 所 體 驗 到 的 許 多 事 實, 我 們 應 有 景 仰 的 信 心 一 般 人 心 識 散 亂, 追 逐 外 界 的 欲 塵, 沒 有 依 佛 法 去 行, 當 然 見 不 到, 不 知 道 如 依 法 修 持, 則 人 人 都 能 得 到, 而 所 得 到 的 也 是 大 同 小 異 ( 最 高 的 證 境, 完 全 一 致 ) 須 知 修 證 所 得 的 境 事, 是 宗 教 領 域 內 的 事 實, 不 能 以 一 般 世 間 庸 俗 的 眼 光 去 看 中 國 人 的 宗 教 信 仰 不 切, 特 別 是 科 學 發 達 以 後 曾 見 到 一 篇 報 導, 有 科 學 工 作 者, 將 自 己 親 見 的 鬼, 雖 是 真 實 見 聞 的 事 情, 結 果 仍 說 它 為 迷 信 為 什 麼? 大 家 都 叫 做 迷 信 呀! 八 到 底 什 麼 叫 做 修 行? 我 們 常 常 聽 到 佛 教 徒 說 修 行 這 兩 個 字, 到 底 什 麼 叫 做 修 行? 阿 姜 曼 尊 者 說 : 如 果 看 到 在 內 心 生 起 的 每 件 事 物, 當 下 便 是 真 正 的 修 行 之 道 ( 這 句 話 是 阿 姜 查 參 訪 阿 姜 曼 時, 阿 姜 曼 對 阿 姜 查 說 的 這 句 話 使 阿 姜 查 茅 塞 頓 開, 得 到 了 決 定 性 的 啟 發 請 見 阿 姜 查 語 錄 之 道 次 第 輯 要 與 禪 宗 會 通 自 序, 如 石 法 師 著 ) 在 此, 阿 姜 曼 提 出 了 心 修 行 之 核 心 不 過, 我 們 要 注 意 : 凡 夫 的 心 跟 聖 人 的 心 是 截 然 不 同 的 聖 人 的 心 是 一 顆 時 時 刻 刻 刹 那 刹 那 都 有 覺 性 的 心, 亦 即 : 刹 那 刹 那 都 保 持 著 正 念 正 知 要 保 持 正 念 正 知 之 持 續 不 斷, 必 須 透 過 禪 修 的 訓 練 方 可 達 致, 當 正 念 持 續 而 穩 固 時, 可 看 清 感 受 和 念 頭 而 讚 念 長 老 的 法 語 說 到 : 識 智 是 純 粹 的 覺 知 開 展 眉 輪 的 識 智 是 內 觀 禪 修 的 重 點 所 在, 經 由 正 念 大 正 念 般 若 般 若 智 解 脫 智, 依 此 次 第 證 得 出 世 間 的 道 果 內 觀 禪 修 是 以 大 正 念 看 透 內 外 的 一 切, 洞 見 無 我 和 空, 不 被 喜 歡 和 不 喜 歡 所 左 右 修 行 時 要 由 喉 輪 的 意 法, 去 指 揮 心 輪 (citta); 由 心 輪 (citta) 指 揮 頭 腦 (brain); 由 頭 腦 (brain) 去 指 揮 身 體 的 行 為 這 樣, 就 可 以 把 清 淨 的 識 智 開 發 出 來, 所 謂 的 眼 生 智 生, 是 從 第 三 眼 ( 清 淨 的 識 智 ) 顯 現 產 生 出 來 的, 也 由 識 智 ( 第 三 眼 ) 去 pure knowing( 純 粹 覺 知 ) 五 蘊 身 心, 而 達 無 我 的 境 界 由 意 法 覺 知 中 道, 也 由 意 法 觀 看 心 中 的 緣 起 必 須 由 正 念 大 正 念 般 若 的 培 養, 才 可 以 使 意 法 穩 固 地 住 於 八 正 道 而 意 法 非 常 穩 固 時, 能 暢 通 地 提 昇 至 識 智 ( 位 於 眉 輪 ), 更 由 於 正 念 大 正 念 般 若 般 若 智 解 脫 智 的 次 第 開 展, 能 觀 之 心 的 識 智 ( 第 三 眼 ) 體 證 了 空 性 簡 言 之, 要 眼 生 智 生, 體 證 無 我 空 性, 識 智 能 夠 成 辦 讓 我 們 從 正 念 開 始 修 行 吧! 了 解 海 底 輪 世 間 輪 禪 定 輪 心 輪 喉 輪 眉 輪 頂 輪 以 及 這 七 輪 的 運 作,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讚 念 長 老 對 這 七 種 輪 的 剖 析 非 常 詳 盡, 值 得 大 家 去 親 近, 以 便 對 緣 起 空 中 道 之 核 心 佛 法, 有 一 番 體 證 而 長 老 六 七 年 來 所 教 授 的 內 觀 法 門, 處 處 以 其 紮 實 的 修 行 體 悟, 傳 遞 無 我 的 緣 起, 更 深 得 與 會 者 的 敬 仰 讚 歎, 真 是 不 愧 為 一 代 聖 僧 八 地 菩 薩! 佛 教 徒 所 常 說 的 流 轉 門 之 十 二 支 緣 起, 即 是 呈 現 於 心 輪 的 74

75 心 散 亂 時, 先 用 專 注 行, 等 心 穩 定 後 就 改 用 覺 知 行 也 就 是 說 : 禪 修 的 訓 練, 先 以 規 律 的 肢 體 動 作 ( 如 經 行 時 左 右 腳 的 移 動, 坐 時 手 臂 作 規 律 的 移 動 ) 或 呼 吸 作 為 正 念 的 目 標, 而 後 再 覺 知 較 細 膩 的 微 小 動 作 或 感 受 等 當 正 念 能 持 續 而 穩 固 時, 自 然 就 能 直 接 觀 察 到 念 頭 的 生 滅, 這 已 進 入 禪 修 的 較 高 層 次 了 ( 見 止 觀 法 門 的 實 踐, 林 崇 安 居 士 編 著, 頁 91, 民 國 96 年 7 月 初 版, 大 千 出 版 社 ) 內 觀 動 中 禪 ( 林 崇 安 居 士 編 著 ) 說 到 專 注 行 ( 靜 態 的 內 觀 ) 與 覺 知 行 ( 動 態 的 內 觀 ) 兩 種 修 行 若 想 要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能 時 時 覺 照, 使 禪 修 與 生 活 結 合, 那 麼, 以 覺 知 行 最 易 達 成 內 觀 動 中 禪 又 說 : 阿 含 經 中 之 念 住 經 即 有 動 態 禪 修 ( 或 稱 動 中 禪 ) 之 依 據, 經 上 說 : 於 行 住 坐 臥 時, 要 能 了 知 自 己 正 在 行 住 坐 臥 觀 前 顧 後 屈 身 伸 身 時, 都 要 正 念 正 知 也 就 是 說 : 中 道 之 修 行, 心 不 可 太 緊, 也 不 可 太 鬆 散 ( 要 處 在 放 鬆 而 保 持 覺 知 的 狀 態, 而 且 心 無 所 求 ), 要 一 直 貫 穿 著 單 純 的 覺 知, 且 必 須 以 一 種 輕 鬆 而 自 然 的 心 去 修 行 修 習 動 中 禪 ( 屬 於 覺 知 行 ) 可 隨 時 隨 地 都 保 持 著 正 念 正 知 所 謂 的 覺 知 行, 是 跟 專 注 行 有 共 同 點 也 有 差 異 處 的 以 走 路 為 例 子 : 專 注 行 是 走 路 時 內 心 專 注 於 某 一 點, 但 不 能 覺 知 路 旁 的 狀 況 而 覺 知 行 是 走 路 時 心 仍 是 開 放 而 穩 定 的, 走 路 時 知 道 腳 的 移 動 並 附 帶 覺 知 路 旁 的 房 子, 但 看 到 房 子 就 只 是 房 子, 心 中 沒 有 妄 念 ( 妄 想 ) 此 外, 我 們 還 要 留 意 : 同 樣 是 經 行, 因 不 同, 果 也 就 不 同 有 一 種 走 得 很 慢, 每 一 動 作 皆 非 常 慢, 不 知 不 覺 即 走 入 專 注, 結 果 變 成 一 種 專 注 行, 身 心 有 一 種 壓 力 在 ; 另 一 種 雖 正 常 地 走, 但 很 注 意 腳 接 觸 地 面 ( 時 的 狀 況 ), 或 注 意 腳 動 作 時 的 感 受, 無 形 中 心 也 走 入 專 注 了 ( 見 內 觀 動 中 禪, 頁 10 11,2007 年 6 月 版, 大 千 出 版 社 ) 此 二 者 ( 覺 知 行 與 專 注 行 ) 的 共 同 點 是 : 兩 者 都 要 求 沒 有 妄 念 專 注 行 有 副 作 用, 而 覺 知 行 則 無 在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定 ( 賴 隆 彥 居 士 譯 ) 中 的 第 六 章 說 到 : 當 你 允 許 心 輕 鬆 自 在 時, 它 ( 即 心 ) 就 會 靜 下 來 在 此, 我 們 有 一 件 事 必 須 先 體 會 到 : 佛 法 是 緣 起 論, 不 是 唯 心 論 ( 佛 教 的 緣 起 論 有 很 多 種, 所 有 的 緣 起 論, 皆 不 可 有 違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否 則 即 是 錯 的 緣 起 論 緣 起 法 門 可 詳 楊 郁 文 居 士 的 阿 含 要 略 及 其 相 關 論 文 ( 例 如 : 緣 起 之 此 緣 性 (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九 期, 民 國 85 年 ) 近 著 ), 心 沒 有 實 體, 心 雖 然 是 一 切 法 的 主 導 者, 不 過, 心 無 法 自 己 獨 立, 無 法 自 己 使 自 己 存 在 自 存 也 就 是 說 : 心 沒 有 獨 立 自 存 的 自 性 因 此, 心 是 空 的, 它 沒 有 自 我, 以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觀 學 而 言, 此 處 的 我 就 是 自 性 再 者, 所 謂 的 心 是 空 的, 不 是 說 空 的 心 是 什 麼 都 沒 有 ( 一 無 所 有 ), 聖 人 的 心 是 空 的 ( 我 們 稱 為 心 以 自 性 空 ), 也 正 因 為 心 是 空 的,( 所 以 ) 心 才 能 夠 充 滿 著 智 慧, 充 滿 著 慈 悲 喜 捨 如 果 在 義 理 上 修 行 上 不 了 解 心 是 空 的, 那 麼 就 永 遠 無 法 成 為 聖 者 心 不 是 實 有, 也 不 是 實 無 阿 姜 曼 尊 者 所 說 的 : 看 到 在 內 心 生 起 的 每 件 事 物, 乃 是 說 : 隨 時 隨 地 都 保 持 著 正 念 時, 你 當 下 會 擁 有 覺 性, 並 在 覺 性 很 強 時, 覺 性 會 去 看 念 頭 ( 但 要 注 意 : 不 是 你 去 看 念 頭 ) 覺 性 弱 時, 不 能 去 看 念 頭, 因 為 那 時 候 的 你 會 捲 入 念 頭 ( 妄 念 ) 而 妄 想 紛 飛, 沒 完 沒 了! 所 以, 阿 姜 查 也 說 過 : 若 不 是 活 在 當 下, 那 就 不 是 法 當 你 有 強 大 的 覺 性, 能 以 正 念 守 護 心 時, 那 就 是 阿 姜 曼 所 說 的 : 當 下 便 是 真 正 的 修 行 之 道 不 過, 若 正 念 失 去 一 秒 鐘, 我 們 就 瘋 了 一 秒 鐘 ; 若 正 念 失 去 一 分 鐘, 我 們 就 瘋 了 一 分 鐘 正 念 失 去 多 久, 我 們 就 瘋 了 多 久! 當 我 們 的 心 是 處 在 如 實 地 覺 知 ( 正 念 ) 中, 那 就 是 活 在 當 下 ; 如 果 心 被 某 物 吸 引 心 在 追 逐 某 物 心 正 處 在 厭 惡 或 喜 歡 中,, 反 正 只 要 心 無 法 在 當 下 保 持 正 念, 譬 如 : 心 不 知 不 覺 地 已 執 著 於 寧 靜 而 未 察 覺, 或 者 心 起 了 微 細 的 貪 愛, 無 論 這 種 貪 75

76 愛 是 對 有 為 法 的 貪 愛 或 甚 至 對 法 的 貪 愛 ( 真 正 心 清 淨 的 人 是 不 會 有 貪 愛 的 ), 只 要 有 貪 愛 生 起 只 要 心 黏 上 去 而 無 法 自 拔 時, 就 表 示 我 們 的 修 行 失 敗 了 金 剛 經 說 : 法 尚 應 捨, 何 況 非 法! 所 以 阿 姜 查 一 再 強 調 法 就 只 是 法 唯 有 如 此, 你 才 能 體 證 當 我 們 堅 持 自 己 是 對 的, 便 已 走 入 邪 見 這 一 句 話 ( 為 什 麼? 因 為 : 當 我 們 堅 持 自 己 是 對 的 時 候, 就 無 法 放 下 ; 無 法 放 下, 就 會 有 貪 愛 執 著 ; 有 貪 愛 執 著, 就 會 有 我 我 的 所 以, 當 我 們 堅 持 自 己 是 對 的, 會 導 致 我 我 的 的 生 起, 但 是, 一 切 法 空 無 我 ( 無 我 就 是 空 性 ), 才 是 正 見 故 歸 結 到 : 當 我 們 堅 持 自 己 是 對 的, 便 已 走 入 邪 見 ), 才 有 能 力 去 體 證 阿 姜 查 所 說 的 : 解 脫 道 就 是 : 單 純 地 放 下 每 一 法 放 下 是 我 們 最 難 了 解 且 是 最 常 與 自 己 的 意 見 相 左 的 教 法 阿 姜 查 說 得 好 : 放 下 就 是 : 以 空 心 工 作 因 此, 不 可 背 負 任 何 東 西 到 處 去, 要 出 離! 若 看 到 善 的, 放 下 ; 若 看 到 正 確 的, 放 下! 放 下 的 意 思 不 是 指 無 須 修 行, 而 是 必 須 遵 循 放 下 的 方 法 修 行 (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定 ) 我 們 必 須 見 法 知 法 修 法 證 法, 才 能 放 下 重 擔 為 什 麼 我 們 仍 無 法 放 下? 阿 姜 查 說 : 那 是 因 為 還 未 清 楚 地 看 見 過 患, 我 們 的 認 識 是 有 缺 陷 的 若 如 佛 陀 和 阿 羅 漢 弟 子 們 一 樣 清 楚 地 知 道, 就 一 定 會 放 下, 而 問 題 也 會 毫 無 困 難 地 完 全 解 決 對 只 是 另 一 個 假 說, 只 要 讓 它 通 過 ; 錯 則 是 另 一 個 表 象, 只 要 隨 它 去 若 你 ( 有 圓 滿 的 覺 性 ) 覺 知 自 己 是 對 的, 而 別 人 卻 說 你 錯, 別 爭 辯, 只 要 放 下, 一 旦 覺 知 就 放 下, 這 是 正 道 通 常 ( 的 ) 情 況 並 非 如 此, 人 們 彼 此 互 不 相 讓, 那 就 是 為 何 有 些 人, 甚 至 連 修 行 人, 都 還 無 法 覺 知 自 己 的 原 因 固 執 正 確 只 是 生 起 自 我 而 沒 有 放 下 (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慧, 有 圓 滿 的 覺 性 六 字 是 筆 者 所 加 的 ) 九 念 頭 有 兩 種 在 林 崇 安 居 士 所 編 著 的 止 觀 法 門 的 實 踐 一 書 中 說 到 : 有 二 種 念 頭 第 一 種 是 不 能 作 主 的 念 頭, 稱 作 妄 念 雜 念 例 如 : 生 氣 貪 心 無 知 恐 懼 忌 妒 等 念 頭 這 種 念 頭 會 使 我 們 受 苦 第 二 種 是 能 作 主 的 念 頭, 稱 作 自 然 的 念 頭, 是 在 正 念 正 知 下 的 念 頭, 不 會 使 我 們 受 苦, 例 如 : 我 們 日 常 打 掃 洗 衣 時, 須 要 正 確 的 思 維, 這 便 是 自 然 的 念 頭, 這 種 念 頭 是 有 益 無 害 的, 而 且 是 生 活 中 所 必 須 的 人 們 常 被 第 一 種 妄 念 所 佔 據, 不 斷 升 起 貪 心 生 氣 無 知 的 心 理, 不 斷 地 捲 入 念 頭 ( 即 妄 念 ) 之 中 而 受 苦 一 個 實 際 的 例 子 便 是 愈 想 愈 氣 : 由 於 妄 念 不 斷 地 生 起, 因 而 不 論 吃 時 作 時 或 在 任 何 地 方, 都 不 斷 地 受 苦 十 正 念 與 正 知 的 重 要 在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慧 一 書 中 說 到 : 正 念 的 特 質 是 憶 念, 一 直 問 自 己 : 我 正 在 做 什 麼? 正 知 是 覺 察 : 現 在 我 正 在 做 這 個 與 那 個 林 崇 安 居 士 所 編 著 的 止 觀 法 門 的 實 踐 引 用 了 阿 姜 查 的 靜 止 的 流 水 一 書 中 的 法 語 : 所 謂 的 正 念 是 覺 知 或 當 下 的 心 當 下 我 們 在 想 什 麼 我 們 在 做 什 麼? 當 下 我 們 擁 有 什 麼? 我 們 這 樣 來 觀 照 覺 知 當 我 們 如 此 修 行 時, 智 慧 便 能 夠 生 起 它 ( 正 念 ) 是 造 成 自 我 覺 醒 ( 正 知 ) 和 智 慧 生 起 的 因 如 果 缺 少 了 正 念, 不 論 我 們 長 養 了 什 麼 德 行 ( 戒 ), 都 會 是 不 圓 滿 的 所 謂 的 正 念 是 在 行 住 坐 和 臥 中, 觀 照 我 們 的 東 西 各 種 禪 修 的 法 門 都 有 協 助 正 念 增 長 的 價 值 要 76

77 點 是 在 於 : 利 用 正 念 去 洞 見 潛 藏 的 真 理 用 這 種 正 念 去 觀 照 在 心 中 生 起 的 欲 望 喜 惡 苦 樂, 並 領 悟 它 們 是 無 常 苦 和 無 我 的, 然 後 放 下 它 們 如 此 一 來, 智 慧 便 會 取 代 愚 癡 正 念 就 是 覺 知 當 下 覺 察 和 覺 醒 正 知 是 覺 知 當 下 正 在 發 生 的 情 況 當 正 念 和 正 知 一 齊 運 作 時, 它 們 的 伙 伴 智 慧, 永 遠 會 幫 它 們 完 成 任 何 的 工 作 ( 以 上 見 寧 靜 的 森 林 水 池 ) 接 著, 林 教 授 這 樣 說 : 以 上 的 闡 示, 可 以 明 顯 地 看 出 正 念 在 禪 修 中 佔 有 主 導 的 地 位 ( 按 : 由 正 念 可 引 出 正 知 及 智 慧 也 因 為 如 此, 故 筆 者 在 本 文 中 常 用 正 念 一 辭 ), 必 須 對 自 己 身 體 的 動 作 心 裡 的 念 頭 時 時 覺 知 其 變 化, 由 此 才 有 正 知 與 智 慧 的 出 現 在 禪 修 中, 以 正 念 去 觀 察 心 中 生 起 的 種 種 念 頭, 這 便 是 法 念 住 這 種 直 接 觀 察 心 中 念 頭 的 生 起 滅 去, 與 北 傳 佛 法 中, 初 期 禪 宗 的 方 式 並 無 不 同, 重 點 都 在 開 展 持 續 不 斷 的 正 念 而 這 正 念 便 是 當 下 覺 知 的 心, 是 一 種 清 清 楚 楚 的 覺 性 林 教 授 在 止 觀 法 門 的 實 踐 一 書 中 接 著 引 用 佛 使 比 丘 的 內 觀 捷 徑, 林 教 授 的 書 中 如 此 說 : 佛 使 比 丘 在 內 觀 捷 徑 中 指 出, 只 要 持 續 地 正 念 於 禪 修 的 對 象 上 ( 例 如, 呼 吸 ), 達 到 了 無 間 定 的 一 心, 這 樣 的 正 念 與 一 心 就 能 夠 運 用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同 時 長 養 智 慧 ; 接 著 他 ( 按 : 指 佛 使 比 丘 ) 又 說 : 我 們 會 迅 速 地 長 養 正 念 和 正 知, 工 作 中 不 再 犯 錯, 也 不 輕 易 掉 入 愛 恨 的 糾 葛 裡 煩 惱 如 雷 電 般 迅 速 地 消 失 反 之, 假 如 你 正 念 不 足, 就 將 成 為 煩 惱 的 獵 物 因 限 於 篇 幅 的 關 係, 無 法 詳 述 正 念 正 知 的 重 要, 不 過 讀 者 可 探 究 如 石 法 師 所 著 的 阿 姜 查 語 錄 之 道 次 第 輯 要 與 禪 宗 會 通 一 書, 頁 69-73,82-107( 民 國 96 年 元 月 增 訂 一 版, 休 休 文 教 基 金 會 出 版 ), 如 石 法 師 寫 得 非 常 精 采, 值 得 探 究, 更 值 得 法 友 們 讚 歎! 十 一 當 痛 苦 生 起 時, 所 謂 的 智 慧 在 那 裡 呢? 凡 夫 的 心 一 旦 想 到 什 麼 事, 就 會 將 心 中 的 事 傳 送 出 去 我 們 不 了 解 其 實 這 只 是 心 ( 的 ) 習 慣 性 的 造 作, 心 會 將 自 己 偽 裝 成 智 慧 這 個 心 的 造 作 很 聰 明, 若 未 好 好 地 覺 察, 我 們 可 能 會 將 心 的 造 作 誤 認 為 智 慧 但 當 痛 苦 生 起 時, 所 謂 的 智 慧 在 那 裡 呢? 這 顆 騙 人 的 心, 正 是 我 們 觀 察 的 對 象 因 此, 當 感 受 一 生 起 時, 只 要 對 自 己 說 : 嗯, 這 不 確 定 當 情 緒 改 變 時, 對 自 己 說 : 這 不 確 定 若 覺 知 事 物 的 不 確 定 ( 性 ), 就 會 放 下 它 們 每 次 心 想 要 執 著 某 件 事 為 確 定 的 事 物 時, 只 要 說 : 它 不 確 定 短 暫 的 放 下, 持 續 放 下, 直 到 心 抵 達 不 進 不 退 與 不 住 的 平 靜 為 止 ( 兼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慧 ) 十 二 學 習 法 卻 反 而 增 長 了 我 見 時, 就 要 闖 禍 了! 相 信 自 己 比 別 人 好, 或 比 別 人 差 ( 笨 ), 或 和 別 人 相 等, 這 三 者 都 是 邪 見 ( 為 什 麼?) 我 們 要 隨 時 檢 視 自 己 : 別 自 讚 毁 他 以 為 自 己 很 了 不 起 自 我 膨 脹 自 滿 ( 這 些 通 常 含 有 浮 誇 的 心 態 ) 在 微 小 的 細 節 上 胡 謅 我 們 若 學 習 法 ( 勝 義 諦 ) 卻 反 而 增 長 了 我 見 時, 那 就 要 闖 禍 了! 切 記! 切 記!! 因 為 : 那 時 候 的 你 沒 有 了 正 念 ( 覺 性 ) 正 念 的 特 質 是 從 修 行 當 中 生 起, 當 覺 性 成 鍊 成 片 後, 就 生 起 修 所 成 慧 ( 修 慧 ), 這 種 修 慧 是 無 法 從 書 本 中 學 到 的 ( 兼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慧 第 十 一 章 < 空 經 法 師 >) 77

78 一 般 的 人 只 執 著 好 的 而 排 斥 壞 的, 須 知 : 如 此 的 修 行 是 小 孩 子 的 法, 它 ( 小 孩 子 的 法 ) 就 如 玩 具 超 越 好 壞 善 惡 對 錯, 才 是 我 們 該 學 習 的 當 我 們 堅 持 自 己 是 對 的, 便 已 走 入 邪 見 有 邪 見 就 會 有 痛 苦 當 我 們 處 在 得 到 某 東 西 的 那 一 刻, 痛 苦 就 生 起, 因 為 我 們 會 在 意 那 東 西, 執 著 那 東 西, 因 此 我 我 的 就 來 了, 但 是, 我 我 的 都 只 是 假 象 ( 有 為 法 ) 而 已 別 讓 有 為 法 覆 蓋 了 勝 義 諦! 一 旦 深 入 觀 察 有 為 法 ( 世 俗 諦 ) 的 本 質, 我 慢 就 無 法 獲 勝 金 剛 經 言 : 一 切 有 為 法, 如 夢 幻 泡 影, 如 露 亦 如 電, 應 作 如 是 觀 我 們 要 非 常 地 非 常 地 注 意 白 的 暗 ( 見 林 崇 安 教 授 所 著 之 內 觀 動 中 禪, 頁 98) 白 的 暗 是 指 : 表 面 上 看 起 來 是 白 的, 其 實 內 在 是 暗 的 例 如 : 全 身 生 起 快 樂 的 感 受, 一 切 事 情 都 春 風 得 意, 考 試 上 榜 了, 這 些 都 是 白 的 暗 為 什 麼 是 白 的 暗 呢? 因 為 你 得 意 忘 形 了, 你 趾 高 氣 昂 了 你 稱 心 如 意 之 下, 不 知 不 覺 忘 了 你 自 己 了, 你 的 覺 性 ( 按 : 亦 即 是 正 念 正 知 ) 不 見 了, 你 的 貪 愛 生 起 了, 飽 暖 思 淫 慾 了, 這 便 是 白 的 暗 當 你 有 一 天 冒 出 許 多 智 慧, 過 去 所 學 ( 的 ) 都 融 會 貫 通 了, 有 一 鼓 熱 勁 想 昭 告 天 下, 你 認 為 你 到 達 涅 槃 的 目 的 地 了, 你 忘 了 覺 知 你 肢 體 的 動 作 了, 你 認 為 你 已 擁 有 所 要 的 一 切 了 這 便 是 白 的 暗 所 以, 要 小 心 的 謙 虛 的 繼 續 不 斷 的 覺 知 自 己 肢 體 的 動 作 黑 的 暗 易 躲 ( 黑 的 暗 大 家 都 很 熟 悉, 例 如 : 不 如 意 的 事 情 發 生 了, 考 試 落 榜 了, 不 快 樂 的 感 受 生 起 了, 這 些 都 是 黑 的 暗 ), 白 的 暗 反 而 會 淹 沒 了 你 談 到 修 行, 你 真 正 唯 一 需 要 的 是 由 誠 實 與 正 直 開 始, 無 須 大 費 周 章 然 後, 慎 防 作 惡, 以 及 心 中 保 持 謙 卑 的 態 度 ( 並 放 下 自 己 的 見 解 ), 少 欲 知 足 若 我 們 在 言 語 與 其 他 事 情 上 能 少 欲 知 足, 就 會 了 解 自 己, 而 不 會 陷 入 混 亂, 心 將 具 備 戒 定 慧 的 基 礎 (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定 ) 而 當 你 的 修 行 已 達 到 : 看 只 是 看 聽 只 是 聽 財 富 就 只 是 財 富 地 位 就 只 是 地 位 時, 就 可 以 超 凡 入 聖 這 雖 是 簡 單 的 語 詞, 但 只 有 在 覺 性 圓 滿 的 情 形 下, 才 能 夠 達 到 ( 見 內 觀 動 中 禪, 頁 108) 所 以, 當 你 是 國 會 的 議 長 時, 無 論 他 人 如 何 對 待 你, 都 只 是 說 : 是 的, 好 的, 我 是 議 長 ( 世 俗 假 名 有 ), 但 其 實 我 不 是 同 樣 地 : 心 就 只 是 心, 法 ( 真 理 ) 就 只 是 法, 如 此 努 力 修 行 下 去, 將 達 到 : 得 無 所 得 ( 得 無 所 得, 必 須 用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的 方 法 來 修 習, 否 則 易 墮 入 邪 見 而 不 自 知 ) 凡 夫 的 心 是 這 樣 的 : 若 他 人 做 了 些 合 我 們 的 意 的 事, 我 們 就 會 說 他 們 很 好 ; 若 做 了 些 不 合 我 們 的 意 的 事, 我 們 就 會 說 他 們 很 差 勁 就 算 跟 老 師 比 鄰 而 居, 但 心 卻 和 老 師 沒 有 交 集, 我 們 只 會 將 時 間 花 在 挑 剔 或 奉 承 老 師 上 (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慧 ) 當 身 體 健 壯 時, 就 生 氣 勃 勃 : 太 好 了, 我 是 吉 星 高 照! 但 當 受 病 苦 折 磨 時, 則 感 嘆 : 天 啊! 這 是 造 了 什 麼 業? 這 兩 者 皆 是 毒 蛇 心 的 情 況 也 是 如 此 若 事 情 進 展 順 利, 你 就 很 高 興 並 感 到 人 生 還 不 錯 有 事 情 困 擾 時, 你 可 能 為 此 失 眠, 躺 在 床 上 流 眼 淚 這 兩 者 皆 是 毒 蛇 正 在 咬 我 們, 但 自 己 卻 渾 然 不 覺 ( 見 無 常, 阿 姜 查 著, 賴 隆 彥 居 士 譯 ) 有 修 行 的 人 是 : 當 事 情 順 利 時, 心 不 欣 喜 ; 當 事 情 不 順 利 時, 心 不 悲 傷 總 之, 我 們 要 記 住 : 無 論 是 任 何 事, 凡 是 會 造 成 痛 苦 的 ( 快 樂 也 是 一 種 痛 苦, 快 樂 只 是 痛 苦 的 另 一 種 微 細 型 態 ), 都 是 邪 見 當 然, 我 們 這 裡 所 說 的 痛 苦, 不 是 指 身 體 而 言 的, 身 體 是 無 法 超 越 痛 苦 的, 但 心 卻 能 超 越 痛 苦, 超 越 渴 愛 執 著 我 們 一 般 人 怕 苦 而 不 怕 樂 且 喜 愛 樂, 這 樣 的 思 想 是 一 種 邪 見, 為 什 麼? 因 為 : 樂 也 是 苦 的 須 知 樂 的 本 質 跟 苦 的 本 質 是 一 樣 的, 兩 者 皆 是 不 可 信 賴 的, 皆 是 毒 藥, 皆 是 有 為 法 78

79 所 以, 如 果 你 真 的 怕 苦 的 話, 照 道 理 說 那 你 也 應 該 怕 樂 才 對 啊! 怕 苦 而 不 怕 樂 且 喜 愛 樂 不 僅 在 義 理 上 來 說 是 錯 的, 在 修 行 上 來 說 也 是 錯 的, 於 義 理 上 與 修 行 上 來 說 皆 是 邪 見! 超 越 苦 樂 兩 者 才 是 正 見, 才 是 清 涼 地 因 此, 無 論 心 是 快 樂 的 或 是 悲 傷 的, 千 萬 不 要 上 當, 因 為 快 樂 的 心 或 悲 傷 的 心 都 是 一 顆 不 折 不 扣 騙 人 的 心 凡 夫 之 所 以 無 法 超 越 痛 苦, 是 因 為 凡 夫 都 是 在 感 覺 感 受 欲 望 上 著 眼, 並 且 與 情 緒 習 氣 掛 勾 尤 其 當 你 的 心 是 存 著 利 益 而 修 行 時, 那 就 永 遠 無 法 解 脫 痛 苦 阿 姜 查 說 得 好 : 佛 法 是 不 能 藉 由 順 從 欲 望 而 達 到 的 一 般 的 人 因 為 無 法 如 實 地 覺 知 感 覺 感 受 的 本 質, 故 每 每 被 修 理 得 非 常 痛 苦 如 果 你 能 內 觀 自 己 的 心 的 變 化, 你 就 能 體 悟 : 有 了 正 念 ( 覺 性 ) 正 知, 就 能 夠 在 當 下 覺 知 心 並 且 覺 知 心 是 如 何 反 應 法 塵 的 唯 有 如 此 你 才 不 會 被 這 顆 騙 人 的 心 攪 得 煩 惱 重 重 痛 苦 萬 分 而 無 法 以 智 慧 解 決 各 種 問 題 因 此, 歸 根 究 底, 就 是 要 有 正 念 ( 覺 性 ) 也 就 是 說 : 不 要 以 為 修 行 就 是 閉 眼 打 坐, 正 確 的 修 行 就 是 穩 定 的 修 行, 無 論 行 住 坐 臥, 修 行 都 必 須 持 續 ( 見 阿 姜 查 的 禪 修 世 界 定 ) 說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就 是 : 走 路 時 眼 睛 自 然 地 張 開, 如 果 有 人 從 前 面 經 過, 眼 睛 看 到 了 但 內 心 仍 舊 覺 知 腳 在 動, 心 不 要 與 外 境 隔 絕, 知 道 外 境 ( 例 如 : 眼 睛 看 到 了 周 邊 的 環 境, 耳 朵 也 聽 到 了 各 種 聲 音, ) 而 心 仍 保 持 覺 知 走 路 時 知 道 左 腳 與 右 腳 在 動 ( 但 腳 的 移 動 不 需 要 自 我 暗 示 或 自 語 左 腳 動 右 腳 動 ; 不 要 默 念 持 名 數 數 字 ; 不 要 走 太 快, 也 不 要 走 太 慢 ; 不 要 刻 意 想 觀 察 得 清 楚, 要 自 然 而 輕 鬆 地 走 ; 妄 念 來 了 就 接 受 它, 不 要 壓 抑 妄 念, 也 不 要 跟 隨 妄 念, 繼 續 覺 知 自 己 肢 體 的 動 作, 總 之 一 切 要 自 然 ); 在 黑 板 上 寫 字 時 知 道 手 在 動 ; 眨 眼 時 知 道 眼 睛 在 眨 眼 ; 吃 飯 時 知 道 手 拿 著 筷 子, 然 後 食 物 放 入 口 中 咀 嚼 吞 咽 等 動 作 都 要 知 道 歸 結 一 句 話 : 要 一 直 覺 知 自 己 當 下 肢 體 的 動 作 ( 見 內 觀 動 中 禪, 頁 18) 所 以, 剛 開 始 修 行 時, 動 作 清 不 清 楚? 這 六 個 字 最 最 重 要 了! 須 知 : 定 要 以 正 念 作 基 礎 ; 而 智 慧 亦 係 透 過 正 念 培 養 而 來, 所 以, 真 正 的 般 若 智 慧 來 自 正 念 正 知 正 念 正 知 之 培 養, 沒 有 辦 法 速 成 首 先, 要 從 清 楚 知 道 自 己 的 動 作 開 始, 不 要 燥 進, 可 先 選 擇 某 一 部 份 之 動 作 如 手 腳, 從 單 純 覺 知 其 動 作 開 始 循 序 漸 進, 最 後 擴 大 至 覺 知 全 身 每 一 動 作, 甚 至 於 覺 知 到 自 己 ( 的 ) 呼 吸 的 進 出, 訓 練 到 自 己 在 任 何 行 住 坐 臥, 內 心 均 能 清 楚 明 白, 並 能 貫 穿 整 日 之 每 一 動 作, 如 此 日 夜 正 念 相 續, 內 心 清 楚 明 白, 自 然 能 開 悟 也 就 是 說 : 經 由 正 念 正 知 之 培 養, 得 到 身 心 輕 安 和 一 心, 這 時 得 到 最 低 限 度 的 定, 接 著 要 有 無 常 和 無 我 的 正 確 見 解, 雙 管 齊 下 就 能 開 悟 開 悟 時, 生 起 真 正 的 般 若 智 慧, 當 下 看 清 自 己 身 心 現 象 的 無 常 和 無 我, 而 不 再 執 著 身 心 為 我 ( 見 內 觀 動 中 禪, 頁 30 31) 在 巴 蓬 寺, 我 們 有 一 個 掛 在 正 廳 的 骷 髏 有 些 人 到 了 巴 蓬 寺, 當 他 們 走 進 正 廳 時, 看 到 那 具 骷 髏 就 立 刻 跑 了 出 去! 他 們 不 忍 卒 睹, 他 們 害 怕, 害 怕 這 具 骷 髏 我 想 這 些 人 大 概 從 來 沒 有 看 過 他 們 自 己 吧! 怕 這 具 骷 髏, 他 們 不 思 索 骷 髏 的 意 義 要 到 寺 院 裡 來, 他 們 得 坐 車 或 走 路, 如 果 他 們 沒 有 骨 頭, 他 們 會 變 成 什 麼 樣 子 呢? 他 們 還 能 像 那 樣 走 路 嗎? 他 們 坐 車 到 巴 蓬 寺, 當 他 們 走 進 正 廳, 一 看 到 骷 髏 就 直 奔 出 來! 以 前 他 們 不 曾 看 過 這 種 東 西, 他 們 生 來 就 有, 然 而 卻 不 曾 看 過, 現 在 有 機 會 看 到, 真 是 幸 運 非 常 即 使 是 年 紀 大 的 人 看 了 也 害 怕 幹 嘛 小 題 大 做 呢? 這 表 示 他 們 對 自 己 完 全 陌 生, 並 沒 有 真 正 地 了 解 自 己 也 許 他 們 回 到 家 之 後, 三 四 天 都 無 法 入 眠, 然 而 他 們 卻 一 直 都 和 骷 髏 睡 在 一 起 的 呢! 穿 衣 在 一 起, 吃 飯 在 一 起, 做 任 何 事 都 和 它 在 一 起 然 而, 他 們 竟 然 會 害 怕 79

80 這 表 示 人 們 對 自 己 有 多 麼 陌 生, 多 可 憐 啊! 他 們 總 是 朝 外 看, 看 樹 看 別 人 看 外 在 的 對 象, 並 說 這 個 是 大 的 那 個 是 小 的 這 是 短 的 那 是 長 的 他 們 忙 於 看 其 他 的 東 西, 卻 從 沒 看 到 他 們 自 己 老 實 說, 人 們 真 的 很 可 憐, 他 們 沒 有 歸 依 處! 請 兼 見 阿 姜 查 的 我 們 為 何 生 於 此 十 三 產 生 之 門 安 立 之 門 對 有 為 法 ( 如 芽 ) 是 指 因 果 生 滅 作 用 的 會 遇 產 生 之 門 依 於 安 立 事 物 的 分 別 心 才 有 法 的 存 在 安 立 之 門 見 西 藏 佛 教 的 探 討 Ch8( 林 崇 安 著 ) 按 : 有 為 法 又 可 分 為 有 漏 的 和 無 漏 的 兩 種 兼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257 又 按 : 現 證 的 勝 義 空, 是 不 能 安 立 的 真 能 通 達 法 性 時, 無 能 無 所 入 勝 義 之 法 性 時, 無 能 無 所, 不 可 安 立 證 的 勝 義, 是 不 能 安 立 的 十 四 緣 起 的 生 起 緣 起 的 寂 滅 緣 起 的 生 起 幻 起 緣 起 的 寂 滅 幻 滅 楊 老 師 說 : 見 道 以 上 者, 把 握 緣 起 外 表 的 生 滅 面, 透 視 緣 起 內 裡 的 寂 滅 面, 不 在 同 一 平 面 實 際 所 看, 是 透 視 整 體 內 外 的 實 相 看 似 矛 盾 其 實 沒 有 矛 盾 的 緣 起 法 的 內 在 矛 盾 性 緣 起 的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 寂 滅 ), 一 般 人 確 實 無 法 體 會 十 五 緣 起 法 與 四 聖 諦 之 關 連 緣 起 法 與 四 聖 諦 之 關 連 : 苦 集 世 間 因 果, 即 是 緣 起 的 流 轉 ; 滅 道 出 世 間 因 果, 即 是 緣 起 的 寂 滅 這 樣 的 分 類, 對 一 般 人 而 言, 或 許 容 易 了 解 些, 但 世 間 與 出 世 間 的 一 貫 性, 卻 容 易 被 漠 視 了! 附 : 見 緣 起 法 即 見 四 諦 見 中 阿 含 經 卷 七 象 迹 喻 經 十 六 三 惑 二 業 七 苦 說 吻 合 釋 尊 開 合 無 礙 的 本 義 嗎? 十 二 支 緣 起 ( 可 歸 納 為 惑 業 苦 ) 十 二 支 緣 起, 日 本 的 學 者 常 歸 納 為 惑 業 苦 三 項, 印 順 導 師 的 著 作 ( 例 如 佛 法 概 論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等 ) 及 聖 嚴 法 師 的 著 作 ( 例 如 印 度 佛 教 史 ), 也 都 論 及 惑 業 苦 筆 者 認 為 : 生 死 死 生 的 流 轉, 分 為 惑 業 苦 三 大 類, 也 就 是 四 聖 諦 中 的 苦 集 二 諦 的 內 容, 這 種 連 鎖 法 則 的 確 使 人 容 易 提 綱 挈 領 筆 者 想 說 想 提 出 的 問 題 是 :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惑, 在 佛 教 界 中, 一 般 地 說, 是 指 : 無 明 愛 取 ; 80

81 業, 一 般 地 說, 是 指 : 行 有 ; 苦, 一 般 地 說, 是 指 : 識 名 色 六 入 觸 受 生 老 死 有 時 為 了 方 便 記 憶, 將 三 惑 ( 無 明 愛 取 ) 二 業 ( 行 有 ) 七 苦 ( 識 名 色 六 入 觸 受 生 老 死 ) 列 表 而 成 三 世 兩 重 因 果 表 但 印 老 的 唯 識 學 探 源 一 書, 上 編 第 一 章 的 第 三 節, 也 就 是 < 緣 起 的 解 釋 >, 印 老 以 為 : 自 從 十 二 支 的 三 惑 二 業 七 苦 說 判 定 以 來, 釋 尊 開 合 無 礙 的 本 義, 早 就 很 難 說 的 了 筆 者 贊 同 印 老 的 這 一 說 法 大 家 可 以 詳 細 地 探 究 唯 識 學 探 源, 上 編 第 一 章 的 全 部 原 始 佛 教 思 想 概 說, 以 及 印 老 的 相 關 著 作, 而 作 一 理 性 的 討 論 附 : 緣 起 法 與 緣 生 法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有 三 層 果 從 因 生, 事 待 理 成, 有 依 空 立 這 三 層 都 是 依 緣 起 而 說 的 佛 陀 先 觀 察 宇 宙 人 生 的 事 實, 進 一 步, 再 作 理 性 的 思 辨 與 直 觀 的 體 悟, 徹 底 的 通 達 此 緣 起 法 緣 起 法 不 僅 是 因 果 事 象, 主 要 在 發 見 因 果 間 的 必 然 性, 也 就 是 悟 得 因 果 的 必 然 秩 序 這 緣 起 法, 佛 說 他 是 非 我 所 作, 亦 非 餘 人 作, 這 是 本 來 如 此 的 真 相 緣 生 是 因 果 中 的 具 體 事 象, 緣 生 說 明 了 果 從 因 生 雜 阿 含 卷 經 說 : 若 佛 出 世, 若 未 出 世, 此 法 常 住, 法 住 法 界, 指 的 就 是 緣 起 法 這 本 然 的 必 然 的 普 遍 的 理 則, 為 因 果 現 象 所 不 可 違 反 的 以 上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第 十 十 一 兩 章 僅 靠 雜 阿 含 第 296 經 來 論 說 緣 起 法 緣 生 法, 一 般 人 是 無 法 知 道 其 詳 細 情 形 的 緣 起 是 動 詞 ; 緣 生 是 被 動 詞 的 過 去 格 緣 生 法 : 由 緣 所 生 之 法 samuppanna [samuppajjati 之 pp.] adj. 見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慧 學, 頁 338, 即 被 生 而 已 生 的 所 以 緣 起 可 解 說 為 為 緣 能 起 ; 緣 生 可 解 說 為 緣 所 已 生 這 二 者 顯 有 因 果 關 係, 但 不 單 是 事 象 的 因 果, 佛 說 緣 起 時, 加 了 此 法 常 住 法 住 法 界 的 形 容 詞, 所 以 緣 起 是 因 果 的 必 然 理 則, 緣 生 是 因 果 中 的 具 體 事 象 緣 起 為 佛 法 最 主 要 的 術 語 從 經 義 的 通 貫 生 滅 及 不 生 滅, 依 學 派 間 的 種 種 異 說, 今 總 括 為 三 點 來 說 明 : 一 相 關 的 因 待 性 ; 二 序 列 的 必 然 性 ; 三 自 性 的 空 寂 性 印 順 導 師 的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24-27) 說 : 釋 尊 是 現 觀 緣 起 而 成 佛 的 釋 尊 依 緣 起 說 法, 弟 子 們 也 就 依 緣 起 ( 及 四 諦 ) 而 得 解 脫 所 以 在 佛 法 中, 緣 起 是 最 普 遍 的 法 則, 如 阿 毘 達 磨 法 蘊 足 論 卷 十 一, 引 經 ( 大 正 上 ) 說 : 云 何 緣 起? 謂 依 此 有 ( 故 )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謂 無 明 緣 行, 如 是 便 集 純 大 苦 蘊 苾 芻 當 知! 生 緣 老 死, 若 佛 出 世, 若 不 出 世, 如 是 緣 起, 法 住 法 界 乃 至 無 明 緣 行, 應 知 亦 爾 此 中 所 有 法 性 法 定 法 理 法 趣, 是 真 是 實 是 諦 是 如, 非 妄 非 虛 非 倒 非 異, 是 名 緣 起 緣 起, 是 佛 出 世 如 此, 不 出 世 也 如 此, 佛 不 過 發 現 現 證 了 緣 起, 方 便 的 教 導 弟 子 而 已 緣 起 是 法 的 又 一 內 容, 所 以 經 中 多 方 面 表 示 緣 起 的 意 義 如 法 住, 是 說 緣 起 是 確 立 而 不 可 改 易 的 ; 法 界, 緣 起 是 一 切 的 因 性 ; 法 性, 緣 起 是 自 然 ( 客 觀 性 ) 如 此 的, 法 定, 緣 起 是 決 定 ( 各 安 自 位 ) 而 不 亂 的 ; 諦, 緣 起 是 如 實 不 顛 倒 的 ; 如, 緣 起 是 如 此 如 此 而 不 變 異 的 這 一 切, 都 表 示 了 緣 起 的 如 實 性 法 81

82 說 到 緣 起, 無 明 緣 行 生 緣 老 死 憂 悲 苦 惱, 是 有 代 表 性 的 十 二 支 說 釋 尊 說 緣 起, 不 一 定 是 十 二 支 的 ; 愛, 取, 有, 生, 老 死 憂 悲 苦 惱 五 支 說, 應 該 是 最 簡 要 的 為 了 愛 也 依 因 緣 而 有, 所 以 開 展 出 九 支 說, 十 支 說, 十 二 支 說 等 五 支 說 中, 老 死 憂 悲 苦 惱 是 苦, 愛 是 苦 的 原 因, 苦 的 集 起 釋 尊 感 到 佛 法 太 深, 不 想 說 法, 問 題 在 眾 生 樂 著 三 界 窟 宅 在 相 應 部 中, 作 樂 阿 賴 耶, 欣 阿 賴 耶, 憙 阿 賴 耶 ( 說 一 切 有 部 加 愛 阿 賴 耶 ) 阿 賴 耶 (ālaya), 譯 義 為 窟 宅 依 處 藏 ; 在 阿 含 經 裏, 也 是 愛 著 的 一 類 聯 想 到 四 諦 中 集 諦 的 內 容, 是 : ( 愛 ), 後 有 愛, 貪 喜 俱 行, 彼 彼 喜 樂 愛 樂 欣 憙 貪 阿 賴 耶, 以 不 同 名 字 ( 約 義 多 少 不 同 ) 而 表 示 同 一 內 容, 這 就 是 生 死 不 已 的 癥 結 所 在 淺 顯 的 說, 沒 有 得 到 的 要 得 到 他, 得 到 了 又 怕 失 去 ; 沒 有 得 到 的 生 怨 恨 心, 瞋 恨 是 愛 的 反 面, 沒 有 愛 那 會 有 瞋 恨 呢! 愛 著 的 意 義 是 深 廣 的, 如 染 著 了 就 受 到 繫 縛, 隨 內 身 外 境 的 變 動 而 苦 惱 不 已 世 間 的 喜 樂, 不 永 久, 不 穩 定, 終 歸 於 消 失 徹 底 的 說, 世 間 的 或 苦 或 樂, 一 切 是 無 可 奈 何 的 苦 樂 不 已, 終 究 是 苦 眾 生 為 什 麼 愛 著? 由 於 愚 昧 無 知 無 明 無 明 是 蒙 昧 的 意 欲, 與 愛 不 相 離, 是 生 死 眾 生 的 通 病 無 明 與 愛 是 煩 惱 根 本, 因 煩 惱 而 起 ( 善 惡 ) 業, 因 業 而 感 苦 果 身 心 自 體 又 愛 染 不 已, 苦 惱 不 了 在 緣 起 的 正 見 中, 知 一 切 依 緣 起, 也 就 能 知 一 切 法 的 無 常 性 (anityatā) 無 常 的, 所 以 是 不 可 保 信, 不 安 隱 的, 也 就 是 苦 如 雜 阿 含 經 說 : 我 以 一 切 行 無 常 故, 一 切 諸 受 變 易 法 故, 說 諸 所 有 受 悉 皆 是 苦 是 無 常 苦 變 易 法, 所 以 一 切 非 我 非 我 所 ( 即 無 我 無 我 所 nir-ātman-mamakāra) 我 ( ātman), 是 主 宰 的 意 思 ; 主 是 自 在 的, 能 控 制 處 理 一 切 的 然 世 間 一 切 是 無 常 變 易 法, 不 可 能 有 絕 對 自 主, 一 切 依 自 己 意 欲 而 轉 移 的 可 能 眾 生 只 是 身 心 和 合 的 個 體 活 動, 一 切 依 於 因 緣, 而 眾 生 卻 都 感 到 與 他 對 立 的 自 我 存 在, 這 才 表 現 出 向 外 擴 展 ( 我 所 的 無 限 擴 展 ), 向 內 自 我 固 執 的 特 性 生 死 不 已 的 根 源 在 此, 人 間 家 庭 社 會 國 家 間 的 無 限 糾 紛, 也 根 源 在 此 如 通 達 緣 起 故 無 常 苦 無 我 我 所 的, 也 就 能 契 入 空 相 應 緣 起 如 經 說 : 我 我 所 有 空 詳 盡 的 說 : 空 於 貪, 空 於 恚 癡, 空 常 住 不 變 易, 空 非 我 非 我 所 知 無 常 無 我, 能 離 一 切 煩 惱 ( 主 要 的 是 : 我 我 所 見, 我 我 所 愛, 我 我 所 慢 ) 而 得 涅 槃, 所 以 雜 阿 含 經 卷 10( 大 正 2 71 上 ) 說 : 無 常 想 者, 能 建 立 無 我 想 聖 弟 子 住 無 我 想, 心 離 我 慢, 順 得 涅 槃 佛 法 是 緣 起 說, 依 緣 起 而 生 死 流 轉, 依 緣 起 而 涅 槃 還 滅 ; 佛 弟 子 如 實 知 緣 起 ( 無 常 無 我 空 ) 而 能 得 解 脫 的, 是 道 諦, 聖 道 是 否 也 依 因 緣 而 有 呢? 中 阿 含 的 七 車 經 說 : 依 戒 淨 得 心 定 淨, 依 心 淨 得 見 淨, 這 樣 相 依 而 直 到 解 脫, 聖 道 顯 然 也 是 依 因 緣 而 起 的 如 中 阿 含 經 (42) 何 義 經 ( 大 正 上 - 下 ) 說 : 阿 難! 因 持 戒 便 得 不 悔, 因 不 悔 便 得 歡 悅, 因 歡 悅 便 得 喜, 因 喜 便 得 止, 因 止 便 得 樂, 因 樂 便 得 定 阿 難! 多 聞 聖 弟 子 因 定 便 得 見 如 實 知 如 真, 因 見 如 實 知 如 真 便 得 厭, 因 厭 便 得 無 欲, 因 無 欲 便 得 解 脫, 因 解 脫 便 知 解 脫 阿 難! 是 為 法 法 相 益, 法 法 相 因 法 法 相 益, 法 法 相 因, 聖 道 是 因 緣 相 生 而 次 第 增 進 的 依 緣 起 法 的 定 律, 依 緣 而 有 的, 也 依 緣 而 滅 無, 聖 道 依 因 緣 有, 也 會 緣 無 而 息 滅 嗎? 雜 阿 含 經 有 譬 喻 說 : 拾 草 木, 依 於 岸 傍, 縛 束 成 栰, 手 足 方 便, 截 流 橫 渡 如 是 士 夫, 免 四 毒 蛇 五 拔 刀 怨 六 內 惡 賊, 復 得 脫 於 空 村 群 賊, 至 彼 岸 安 穩 快 樂 ; 栰 者, 譬 八 正 道 八 正 道 是 從 生 死 此 岸, 到 彼 岸 涅 槃 所 不 可 少 的 方 便, 如 渡 河 的 舟 栰 一 樣 增 壹 阿 含 經 有 船 筏 譬 喻, 即 著 名 的 筏 喻 經 人 渡 生 死 河 而 到 了 彼 岸, 八 正 道 船 筏 是 不 再 需 要 了, 所 以 說 : 善 法 ( 八 正 道 等 ) 猶 可 捨, 何 況 非 法 ( 八 邪 道 等 雜 染 法 )! 解 脫 生 死 而 入 涅 槃 的, 生 死 身 不 再 生 起, 以 正 見 為 先 導 的 聖 道 也 過 去 了 82

83 涅 槃 是 不 可 以 語 言 思 惟 來 表 示 的, 所 以 釋 尊 點 到 為 止, 不 多 作 說 明 ; 多 說, 只 能 引 人 想 入 非 非 而 已 忽 視 涅 槃 的 超 越 性, 以 涅 槃 為 灰 身 泯 智, 那 是 世 間 心 的 臆 測 了! 印 順 導 師 的 華 雨 集 ( 二 )( 頁 16-18, 民 國 93 年 版 ) 說 到 : 眾 生 的 難 以 教 化, 問 題 正 在 我 們 人 類 自 己, 這 是 經 律 一 致 說 到 的 如 相 應 部 ( 六 ) 梵 天 相 應 ( 南 傳 ) 說 : 我 所 證 法 甚 深, 難 見 難 解, 寂 靜 微 妙, 超 尋 思 境, 深 妙 智 者 之 所 能 知 然 此 眾 生, 樂 阿 賴 耶, 欣 阿 賴 耶, 憙 阿 賴 耶 ; 樂 阿 賴 耶 欣 阿 賴 耶 憙 阿 賴 耶 故, 眾 生 於 此 緣 性 緣 起 難 見 一 切 諸 行 寂 止, 一 切 依 棄 捨, 愛 盡 離 滅 涅 槃, 亦 甚 難 見 若 我 為 眾 生 說 法, 不 能 解 了, 徒 自 疲 勞 困 惑 緣 起 (pratitya-samutpāda) 是 為 緣 能 起 的 依 緣 性, 涅 槃 是 生 死 苦 迫 的 徹 底 止 息 緣 起 與 涅 槃, 是 一 切 眾 生 所 難 以 通 達 的 眾 生 沒 有 不 是 愛 樂 欣 憙 阿 賴 耶 (ālaya) 的, 是 不 能 通 達 甚 深 法 ( 也 就 不 能 解 脫 ) 的 原 因 所 在 佛 說 生 死 的 原 因 集 諦 (samudaya-satya) 的 內 容 是 : 後 有 愛, 貪 喜 俱 行, 彼 彼 樂 著, 可 見 愛 樂 欣 憙 阿 賴 耶, 正 是 生 死 的 癥 結 所 在 了 阿 賴 耶 譯 為 藏, 或 譯 作 窟 宅, 巢 穴, 如 幽 深 的 窟 穴 一 樣 眾 生 的 向 外 延 伸 擴 展, 我 所 是 無 限 的, 但 還 可 以 收 歛 放 棄, 放 棄 外 在 的 一 切 ( 當 然 不 會 徹 底 的 ); 內 在 的 自 我 愛 著, 深 閉 固 拒, 如 潛 藏 在 幽 深 的 洞 窟 一 樣, 是 難 以 放 棄 的 十 七 依 依 緣 起 則 一 切 法 (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 都 能 成 立 依 依 緣 起 則 一 切 法 (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 都 能 成 立 見 空 之 探 究,P247 附 : 依 假 立 假 依 眾 多 無 自 性 的 因 緣 而 成 立 無 自 性 的 果 楊 老 師 說 : 世 俗 諦 不 能 離 開 緣 起 而 說 明, 第 一 義 諦 也 不 能 離 開 緣 起 而 現 觀 第 四 章 的 五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可 兼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根 本 論 題,P60-62 又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P36-40; 空 之 探 究, 頁 8-9;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實 踐, 頁 235;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頁 ( 民 國 94 年 版 ); 印 度 之 佛 教, 頁 ( 民 國 93 年 版 ); 方 便 之 道 也 就 是 華 雨 集 ( 二 ), 頁 ( 註 16), 民 國 93 年 版 ; 成 佛 之 道, 頁 , ( 民 國 90 年 版 );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九 期 緣 起 之 此 緣 性, 頁 ( 民 國 85 年 ); 十 八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增 長 法,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損 減 法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增 長 法, 逆 觀 順 觀 有 情 數 緣 起 ( 事 實 的 緣 起 ) 的 損 減 法 83

84 釋 尊 於 菩 提 樹 下 逆 觀 察 有 情 數 緣 起 之 增 長 法 ( 雜 染 流 轉 ), 順 觀 察 有 情 數 緣 起 之 增 長 法 ( 雜 染 流 轉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有 漏 的 流 轉 輪 迴 依 世 俗 諦 了 解 緣 起 的 生 滅 面 ; 逆 觀 察 有 情 數 緣 起 之 損 減 法 ( 淨 化 轉 出 ), 順 觀 察 有 情 數 緣 起 之 損 減 法 ( 淨 化 轉 出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無 漏 的 明 智 解 脫 依 第 一 義 諦 通 達 緣 起 的 寂 滅 面 ; 染 淨 因 果 皆 依 緣 起 法 的 此 緣 性 釋 迦 牟 尼 佛 陀 於 菩 提 樹 下 觀 察 有 情 數 緣 起 時,(1) 首 先 由 云 何 有 老 死? 從 老 死 逆 觀 增 長 法 至 云 何 有 識? ( 南 傳 : 由 識 再 逆 觀 至 名 色 ); (2) 其 次, 由 有 識 ( 南 傳 : 名 色 ) 順 觀 增 長 法 至 有 老 死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集 ; (3) 復 次, 由 云 何 無 老 死? 逆 觀 損 減 法 至 云 何 無 行? ;(4) 最 後, 由 無 無 明 順 觀 損 減 法 至 無 老 死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 雜 阿 含 287 城 邑 經 ) 釋 尊 圓 滿 現 觀 十 二 支 緣 起 法 成 等 正 覺, 得 三 明 作 證 無 生 ; 於 宣 說 城 邑 經 時, 有 如 下 開 示 : 我 ( 釋 尊 ) 從 彼 道 ( 八 聖 道 ) 見 老 病 死, 老 病 死 集, 老 病 死 滅, 老 病 死 滅 道 跡 ; 見 生 有 取 愛 受 觸 六 入 處 名 色 識 行, 行 集 行 滅 行 滅 道 跡 我 於 此 法 自 知 自 覺 成 等 正 覺, 為 比 丘 比 丘 尼 優 婆 塞 優 婆 夷 及 餘 外 道 沙 門 婆 羅 門 在 家 出 家, 彼 諸 四 眾, 聞 法 正 向 信 樂, 知 法 善, 梵 行 增 廣, 多 所 饒 益, 開 示 顯 發 ( 2,81 上 ) 經 中 於 此 法 自 知 自 覺 成 等 正 覺 所 說 成 就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佛 陀 的 此 法 即 是 逆 順 觀 察 有 情 數 ( 十 二 支 ) 緣 起 的 增 長 法 及 損 減 法 ; 釋 尊 據 以 教 導 聖 弟 子, 仍 然 是 依 緣 起 處 中 ( 道 ) 說 法 如 雜 阿 含 301 佛 陀 迦 旃 延 經 所 述 : 世 間 集 知 實 正 知 見, 若 世 間 無 者 不 有 ; 世 間 滅 如 實 正 知 見, 若 世 間 有 者 無 有 是 名 離 於 二 邊 說 於 中 道, 所 謂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謂 緣 無 明 行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集 無 明 滅 故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 2,85 下 ) 可 見 成 佛 度 化 眾 生, 不 離 現 觀 緣 起 逆 順 觀 察 有 情 數 ( 十 二 支 ) 緣 起 的 增 長 法 及 損 減 法, 必 須 通 達 緣 起 理 趣 ( 法 則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需 要 體 會 緣 起 法 性 法 住 性 法 定 性 此 緣 性, 尚 須 明 察 因 果 法 的 如 性 不 離 如 性 不 異 如 性 以 上 請 見 楊 郁 文 居 士 的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84

85 十 九 刹 那 緣 起 連 縛 緣 起 分 位 緣 起 遠 續 緣 起 刹 那 緣 起 連 縛 緣 起 分 位 緣 起 遠 續 緣 起 的 經 文 解 釋 見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慧 學, 頁 一 切 法 緣 起 剎 那 緣 起 非 有 情 數 緣 起 理 論 的 緣 起 非 時 分 緣 起 連 縛 緣 起 緣 起 緣 起 分 位 緣 起 有 情 數 緣 起 事 實 的 緣 起 時 分 緣 起 遠 續 緣 起 上 表 請 見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慧 學, 頁 349 一 切 有 為 法 有 成 住 壞 空, 生 住 異 滅, 乃 至 生 老 病 死 等 現 象 者 如 實 觀 察 之 如 理 作 意 之 現 實 生 活 體 驗 之, 皆 屬 緣 起 法 及 緣 所 生 法 事 實 上, 由 因 緣 生 果 ( 包 括 事 物 ), 即 離 不 開 時 間 與 空 間 ( 四 次 元 4 dimentions ), 阿 毘 曇 命 名 為 ( 二 ) 時 分 緣 起 ; 包 括 說 明 三 世 因 果 的 (C) 分 位 緣 起 及 聯 緜 過 去 世 今 世 未 來 世 無 限 輾 轉 的 因 果 關 係 的 (d) 遠 續 緣 起 至 於 有 情 一 期 生 命 的 諸 多 現 象, 由 生 有 ( 無 明 識 入 胎 ) 本 有 ( 有 分 識 住 胎, 成 為 持 身 識 維 持 命 根 之 外, 六 根 六 境 六 識 互 動, 識 與 名 色 輾 轉 相 緣 的 一 生 身 心 活 動 ) 直 至 死 有 ( 命 終 最 後 的 一 念 死 心 ), 都 是 屬 於 時 分 緣 起 ( 一 ) 非 時 分 緣 起, 是 暫 時 不 把 事 實 上 的 時 間 因 素 一 併 思 考, 祇 對 因 果 所 以 成 立 的 條 件 如 理 作 意 ; 雖 然 事 理 上 果 由 因 生, 可 是 理 論 上 因 待 果 立 在 論 理 的 觀 點 (1) 理 論 的 緣 起, 因 果 之 確 立 在 同 一 刹 那 ; 這 就 是 非 時 分 緣 起, 亦 是 (a) 刹 那 緣 起 命 名 所 由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前 後 兩 支 之 間, 有 其 前 ( 支 ) 因 緣 後 ( 支 ) 結 果 的 事 實 存 在 屬 (2) 事 實 的 緣 起 ; 前 支 後 支 如 鏈 環 環 相 扣 的 生 理 心 理 活 動 屬 (b) 連 縛 緣 起 ; 然 而 談 論 前 支 與 後 支 間 的 因 果 關 係, 有 其 理 論 上 的 必 然 性, 又 前 ( 支 ) 因 緣 及 後 ( 支 ) 結 果 在 論 理 上, 亦 是 確 立 於 同 一 刹 那 (a) 刹 那 (1) 理 論 的 緣 起 勿 視 緣 起 輾 轉 連 縛 的 事 實 而 只 談 理 論, 如 此 說 來, 邏 輯 地 可 能 會 導 出 十 二 支 緣 起 支, 在 同 一 刹 那 成 立 的 謬 誤 28 ; 顯 然 在 事 實 上, 沒 有 如 此 例 證 存 在 這 也 是 Kesaputtiyā sutta 釋 尊 為 何 告 誡 Kālāmā 族 人 mā takka-hetu( 勿 (( 只 )) 以 邏 輯 (( 建 立 所 量 而 無 疑 ))) 29 之 理 由 所 在 討 論 事 物 的 因 果 關 係 在 同 一 刹 那 成 立 所 謂 刹 那 緣 起, 即 屬 非 時 分 緣 起, 包 括 純 理 論 的 人 事 物 各 種 存 有 與 變 動 的 條 件 考 察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前 後 兩 支 連 縛 之 理 論 的 確 立, 即 需 兼 顧 有 情 身 心 生 命 活 動 的 事 實, 一 切 生 活 的 實 際 現 象 在 確 立 兩 支 間 的 理 論 關 係, 即 屬 於 刹 那 緣 起 ; 然 而, 兼 顧 有 情 的 身 心 生 命 活 動 的 事 實, 一 切 生 活 的 實 際 現 象 的 確 定, 即 屬 (ii) 有 情 數 緣 起 此 外, 物 質 界 自 然 界 的 因 果 現 象, 歸 屬 (i) 非 有 情 數 緣 起 請 見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頁 71-72,2000 年 8 月 版 85

86 二 十 失 空 即 失 有, 失 有 即 失 空 失 空 即 失 有, 失 有 即 失 空 若 對 空 的 拿 揑 無 法 達 到 恰 恰 好 ( 中 道, 如 實 ), 則 對 有 的 拿 揑 也 就 無 法 達 到 恰 恰 好 ( 中 道, 如 實 ) 反 之 亦 然 附 : 中 論 的 以 有 空 義 故, 一 切 法 得 成 切 勿 誤 解 為 : 空 是 產 生 ( 生 起 ) 一 切 現 象 的 根 源 空 性 沒 有 這 種 能 力 佛 法 不 是 本 體 論, 而 是 緣 起 論 所 以, 不 必 堅 持 本 體 生 現 象 的 妄 想 如 水 相 與 溼 性, 即 水 即 溼, 即 溼 即 水, 還 需 談 什 麼 從 溼 性 而 現 為 水 相? 所 以, 空 性 即 是 現 象 的 當 體 真 相 因 人 們 認 識 的 錯 誤, 所 以 覺 得 諸 法 有 實 性 ( 實 在 性 ), 甚 而 想 像 有 一 實 在 的 本 體 而 從 此 ( 本 體 ) 現 生 一 切 佛 學 者 如 想 像 從 本 體 而 顯 現 為 現 象, 即 轉 而 與 一 般 神 教 玄 學 者 類 似, 即 不 能 顯 出 佛 法 異 於 外 道 的 特 色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202, 民 國 93 年 版 性 空 與 緣 起, 好 比 鏡 子 的 明 淨 與 影 像 一 樣 : 不 明 淨, 當 然 無 法 呈 現 出 影 像, 可 是 也 不 能 說 只 需 要 明 淨 就 有 一 切 影 像 ; 若 要 有 影 像, 還 需 要 人 樹 花 物 等 因 緣 ( 條 件 ) 才 能 夠 呈 現 出 影 像 來 真 正 能 體 證 緣 起 性 空 的 人, 才 能 通 透 透 徹 體 會 緣 起 性 空 是 佛 法 的 關 要 也 正 因 為 這 樣, 難 怪 龍 樹 菩 薩 會 吐 露 出 對 釋 尊 敬 仰 讚 歎 的 深 意 了 : 瞿 曇 ( 是 釋 迦 佛 的 姓 ) 大 聖 主, 憐 愍 說 是 法, 悉 斷 一 切 見, 我 今 稽 首 禮! 印 順 導 師 的 中 觀 今 論, 頁 199 接 著 又 說 : 於 明 淨 中 能 現 一 切 影 像, 可 說 影 像 就 是 明 淨 的, 影 像 現 前 時, 也 未 曾 不 明 淨 從 明 淨 說, 這 是 平 等 一 如 的, 有 影 像 如 此, 無 影 像 也 如 此 但 現 起 人 等 影 像, 必 需 明 淨, 而 非 但 由 明 淨, 不 需 人 物 等 因 緣 ; 也 決 不 因 鏡 的 明 淨 平 等, 而 所 現 的 人 物 花 草 影 像 也 無 有 差 別 人 物 花 草 的 影 像 如 何, 主 要 還 是 受 人 物 花 草 的 因 緣 關 係 而 決 定 的 這 樣, 緣 起 與 性 空, 從 性 空 的 方 面 看, 是 平 等 平 等 的, 種 種 差 別 現 象 不 離 此 平 等 ; 雖 不 離 平 等, 然 差 別 相 宛 然 不 失, 並 不 因 空 性 平 等 而 諸 法 也 就 無 差 別 同 時, 也 不 因 諸 法 差 別 而 空 性 也 差 別 附 : 實 在 性 ( 實 在 感 ) 本 體 論 二 者 可 兼 見 無 諍 之 辯, 頁 2-8, 民 國 92 年 版 二 十 一 佛 說 : 修 空 名 為 不 放 逸 空 是 什 麼 意 義 呢? 眾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沒 有 實 體 無 實 ( 沒 有 實 在 的 不 變 體 ), 叫 空 空 含 有 離 執 與 顯 理 ( 究 竟 的 真 理 ) 但 是, 空 以 緣 起 為 依 我 們 學 空 修 空, 必 依 緣 起 而 觀 空 不 是 沒 有, 空 依 因 果 說, 也 因 為 空 才 有 因 果 邪 正 善 惡 三 寶 四 諦 有 人 以 為 自 己 懂 得 空, 是 大 修 行 人, 不 拘 因 果, 隨 意 亂 行, 卻 以 解 脫 方 便 之 美 名 欺 人 又 有 人, 對 於 一 切 不 如 意 境, 受 了 刺 激, 志 喪 心 灰, 就 說 我 什 麼 都 看 空 了, 以 為 這 樣 就 是 懂 得 空 這 兩 種 都 是 離 因 果 說 空, 不 是 佛 法 之 空 本 論 說 : 因 緣 所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那 就 是 依 因 果 說 空 還 有, 佛 教 中 精 進 修 行 的 某 些 人, 以 為 除 煩 惱 達 畢 竟 空, 是 容 易 的, 於 是 對 於 應 作 的 事 ( 種 種 資 糧 ) 都 不 去 作, 這 也 是 錯 誤 的 所 以 龍 樹 說 : 信 戒 無 基, 憶 想 取 一 空, 是 為 邪 空 要 知 道, 依 86

87 事 理 說, 必 依 因 果 關 係 去 顯 發 空 義 ; 依 行 證 說, 必 依 信 戒 等 乃 能 發 慧 要 學 空, 切 不 可 看 為 沒 有, 一 切 無 所 謂 佛 說 修 空 名 為 不 放 逸 我 們 說 空, 要 依 此 為 標 準 人 們 不 了 解 空, 故 不 能 依 空 而 行 應 知 說 空, 非 頹 廢 而 至 於 浪 漫 佛 世 說 法, 不 是 隨 便 說 空, 因 為 空 義 甚 深, 最 容 易 誤 解 佛 曾 以 大 乘 空 義 命 須 菩 提 去 轉 教 菩 薩, 須 菩 提 尚 自 謙, 恐 一 般 人 不 理 解 空, 反 成 大 害 若 誤 解 空, 連 平 常 好 人 也 做 不 成 龍 樹 之 大 弟 子 提 婆 菩 薩 說 : 若 無 慧 根 了 解 大 乘 空 義, 不 如 說 有 佛 說 空 不 是 沒 有, 因 果 亦 有, 邪 正 亦 有, 善 惡 亦 有 從 人 生 立 場 去 說 明 因 果, 即 從 此 顯 說 空 義 諸 佛 說 法, 依 二 諦 為 根 本 方 法 若 人 不 知 世 俗 諦, 不 知 勝 義 諦, 又 不 知 世 俗 諦 與 勝 義 諦 之 關 係, 就 不 知 佛 法 真 義 因 為 不 知 二 諦 故, 有 則 認 為 實 有, 空 則 認 為 實 無, 不 能 空 有 無 礙 不 曉 得 空 是 佛 菩 薩 於 一 切 世 俗 法 所 體 悟 之 究 竟 真 理, 依 世 俗 諦 則 因 果 罪 福 之 現 象 皆 有, 故 不 壞 假 名 而 說 實 相 把 世 俗 諦 拖 到 第 一 義 諦 去 說, 不 可 若 把 第 一 義 諦 拖 到 世 俗 諦 去 說, 也 不 通 應 當 分 別 世 俗 諦 與 第 一 義 諦, 同 時 要 知 世 俗 諦 與 第 一 義 諦 無 礙 第 一 義 諦 本 空 而 不 妨 世 俗 假 有 ; 世 俗 現 象 雖 有, 幻 有 而 已, 其 性 本 空, 若 不 知 二 諦, 講 佛 法 則 不 正 確 以 上 請 見 印 順 導 師 的 中 觀 論 選 頌 講 記, 頁 26-28,74-75, 西 元 2008 年 版 二 十 二 緣 起 法 門, 以 離 一 切 戲 論 ( 我 見 為 本 ) 為 大 用 悟 緣 起 法 的 作 用, 主 要 在 離 我 見 顯 會 無 我 一 切 偏 邪 僻 見, 都 是 以 我 見 為 主 而 引 起 的 ; 在 緣 起 中, 顯 示 一 切 唯 是 如 幻 的 緣 起 一 切 我 見 常 見 斷 見 無 因 見 邪 因 見 等 等 諸 戲 論, 都 以 緣 起 的 如 幻 空 寂 遣 除 它, 所 以 中 論 說 佛 是 能 說 是 因 緣 ( 緣 起 ), 善 滅 諸 戲 論 緣 起 法 門, 以 離 一 切 戲 論 ( 我 見 為 本 ) 為 大 用, 見 之 於 實 際 修 證 上, 便 能 離 我 我 所, 得 大 解 脫 而 實 證 涅 槃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頁 59 60( 民 國 92 年 版 ) 二 十 三 不 容 易 理 解 的 即 有 即 空 的 自 性 空 由 第 21 點 所 說 的 空 眾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沒 有 實 體 ( 無 實 沒 有 實 在 的 不 變 體 ), 叫 空, 可 得 出 一 結 論 : 佛 說 一 切 法 空, 同 時 即 說 一 切 法 因 緣 有 ( 假 名 有 ) 說 空, 不 是 因 緣 離 散 才 是 空, 當 法 生 起 時 存 在 時 即 空 請 兼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切 莫 誤 解 佛 教, 頁 291( 民 國 89 年 版 ); 中 觀 今 論, 頁 ( 民 國 93 年 版 ); 佛 法 概 論 三 大 理 性 的 統 一, 頁 164( 民 國 92 年 版 ) 中 觀 今 論, 頁 260 即 有 即 空 的 自 性 空 ; 頁 261 倒 數 第 一 行 及 第 二 行 ( 民 國 93 年 版 ) 即 有 即 空 的 自 性 空, 不 容 易 理 解, 要 解 答 這 個 問 題 的 方 法 雖 然 有 三 種, 但 旨 趣 卻 是 一 樣 的 : 1. 法 法 從 緣 起, 法 法 自 性 空 2.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十 二 門 論 觀 作 者 門 3. 如 實 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即 是 現 觀 第 一 義 空 87

88 二 十 四 通 達 真 俗 皆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這 才 是 八 不 的 究 竟 圓 滿 義 八 不 的 緣 起, 可 簡 括 的 說 : 以 勝 義 自 性 空 為 根 本, 即 以 第 一 義 而 說 八 不 ; 勝 義 不 離 世 俗 一 切 法, 即 一 切 法 而 顯, 所 以 通 達 真 俗 皆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這 才 是 八 不 的 究 竟 圓 滿 義 見 中 觀 今 論 八 不, 頁 97( 民 國 93 年 版 ) 通 達 真 俗 皆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才 是 八 不 的 究 竟 圓 滿 義 這 句 話 的 確 不 容 易 理 解! 首 先, 必 須 深 徹 地 體 悟 青 目 的 八 不 義, 是 即 俗 顯 真 的 ; 另 外, 最 重 要 的 是, 所 謂 的 佛 法, 乃 是 : 從 因 緣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故 本 書 第 二 章 以 三 個 表 來 顯 揚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佛 教 的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果 真 是 如 此 重 要 嗎? 筆 者 必 答 : 是 的 因 為 : 緣 起 法 可 以 具 體 地 開 顯 出 三 法 印, 是 即 三 即 一 而 無 礙 的 而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的 三 法 印, 即 是 同 一 空 性 故 印 老 才 在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 頁 11, 民 國 99 年 版 ) 說 : 唯 有 從 性 空 的 緣 起 中, 才 能 通 達 了 三 法 印 的 融 然 無 礙 他 貫 通 了 動 靜 與 常 變, 掃 除 了 一 切 的 妄 執 龍 樹 論 特 別 的 顯 示 一 切 法 空, 就 是 緣 起 的 一 實 相 印 從 即 空 的 緣 起 去 談 三 法 印, 才 知 三 法 印 與 一 實 相 印 的 毫 無 矛 盾, 決 不 是 什 麼 小 乘 三 法 印, 大 乘 一 實 相 印, 可 以 機 械 地 分 判 的 即 一 實 相 印 的 三 法 印, 在 聲 聞 法 中, 側 重 在 有 情 空, 那 就 是 諸 行 無 常, 諸 法 無 我, 涅 槃 寂 靜 在 大 乘 法 中, 徧 通 到 一 切 法, 側 重 在 法 空, 那 就 是 緣 起 生 滅 的 假 名, 緣 起 無 實 的 性 空, 緣 起 寂 滅 ( 空 亦 復 空 ) 的 中 道 本 論 說 :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這 三 一 無 礙 的 實 相, 是 緣 起 正 法 印 老 說 : 依 諸 法 的 自 性 不 可 得, 所 以 了 知 諸 法 是 如 幻 緣 生 的 ; 也 必 須 依 此 如 幻 緣 生 法, 才 能 通 達 自 性 不 可 得 月 稱 等 也 這 樣 說 : 如 說 空, 唯 為 尋 求 自 性, 不 能 說 自 性 空 而 可 以 破 緣 起 諸 法, 但 緣 起 法 不 能 說 不 空 緣 起 即 是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所 以 也 即 是 空 若 說 性 空 為 空, 而 緣 起 不 空, 即 是 未 能 了 解 不 生 不 滅 等 的 深 義 以 上 所 說 的, 可 以 用 一 句 不 好 理 解 的 依 因 緣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統 攝 之!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太 崇 高 太 偉 大 了, 太 不 容 易 理 解 與 證 悟 了! 我 今 稽 首 禮 畢 竟 阿 說 示 的 緣 起 偈 諸 法 因 緣 起, 如 來 說 是 因, 諸 法 因 緣 滅, 是 大 沙 門 說 ( 諸 法 從 緣 起, 如 來 說 是 因, 彼 法 因 緣 盡, 是 大 沙 門 說 ) 就 能 使 舍 利 弗 開 悟 ( 得 法 眼 淨 ), 不 是 人 人 容 易 辦 到 的 對 一 般 人 而 言, 我 們 絕 不 可 說 第 一 義 諦 的 無 常 性 是 輕 而 易 舉 的 釋 尊 時 代, 有 一 婆 羅 門 女 婆 四 吒 (Vasiṣṭha), 六 個 兒 子 一 個 個 的 死 了 想 兒 子 想 得 發 了 狂, 裸 體 披 髮, 到 處 亂 跑, 跑 到 彌 絺 羅 (Mithilā) 庵 羅 園 來 見 佛 在 為 四 眾 說 法, 清 淨 嚴 肅 的 氣 氛, 使 她 忽 而 清 醒 覺 得 自 己 裸 體 可 恥, 就 蹲 了 下 來 釋 尊 要 阿 難 拿 衣 給 她 披 上, 然 後 為 她 說 法, 也 88

89 得 到 了 信 心 清 淨 不 久, 第 七 子 又 死 了, 她 不 再 憂 惱 哭 泣 勸 她 的 丈 夫 出 家 ; 自 己 也 出 家, 得 阿 羅 漢 果 這 個 事 例, 請 見 方 便 之 道, 頁 15-16, 及 頁 18 的 註 五 雜 阿 含 經 卷 44( 大 正 中 -318 中 ) 附 : 在 此 想 順 便 一 提 的 是 : 佛 法 所 說 的 空, 常 是 充 實 且 富 有 積 極 意 義 的, 而 不 是 虛 無 消 極 的 當 然, 如 果 將 空 作 一 統 計, 那 麼, 在 楊 老 師 的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論 文 集 ( 共 七 篇 ) 裏, 空 字 在 論 文 集 第 六 篇 ( 初 期 佛 教 空 之 法 說 及 義 說 ( 上 篇 )) 中 提 到, 若 以 詞 性 來 分 類 的 話, 可 分 為 三 類 : 形 容 詞 名 詞 副 詞 空 字 最 主 要 是 當 作 形 容 詞 用, 其 次 是 當 名 詞 用 的, 最 後 是 當 作 副 詞 用 的, 如 空 疲 勞, 是 當 作 副 詞 用 的, 表 示 動 作 或 工 作 是 憑 白 白 白 徒 然 無 效 無 益 無 作 用 等 等 以 上 所 說 的 三 類 ( 形 容 詞 名 詞 副 詞 ) 是 楊 老 師 在 漢 文 阿 含 經 中 整 理 出 來 的 筆 者 先 點 出 即 可, 讀 者 法 友 們 若 有 興 趣, 可 詳 探 楊 老 師 這 一 本 論 文 集 及 印 順 導 師 的 著 作 空 之 探 究 當 然, 南 傳 及 日 本 學 者 的 資 料 亦 可 參 閱 二 十 五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小 品 般 若 經 說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夢 : 我 說 涅 槃 亦 如 幻 如 夢 設 復 有 法 過 於 涅 槃, 我 亦 說 如 幻 如 夢 般 若 經 說 幻 說 化, 乃 是 為 了 表 達 : 一 切 法 是 空 ( 無 自 性 ) 的 所 以,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如 幻, 是 般 若 法 門 的 究 竟 說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264( 民 國 89 年 版 ) 空 之 探 究 最 後 一 頁 又 再 以 中 論 述 說 一 次 : 中 論 所 說, 只 此 無 自 性 的 如 幻 緣 起, 即 是 空 性, 即 是 假 名, 為 般 若 法 門 的 究 竟 說 幻 的 顯 現, 幻 的 空 寂, 合 成 現 空 無 礙 的 中 道 觀 二 十 六 佛 法 非 常 注 重 人 類 的 思 想 與 行 為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也 因 為 如 此, 故 釋 尊 在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五 三 經 說 到 : 我 論 因 說 因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有 人 問 佛 說 些 什 麼 法? 佛 答 : 我 說 緣 起 在 釋 尊 未 出 世 前 的 印 度 外 道, 出 現 了 無 因 的 偶 然 的 無 因 論, 像 富 蘭 那 迦 葉 即 是 一 位 無 因 論 者, 他 說 : 無 因 無 緣 眾 生 有 垢, 無 因 無 緣 眾 生 清 淨 ( 雜 阿 含 經 卷 三 八 一 經 ) 再 者, 是 非 因 計 因 的 邪 因 論, 現 在 粗 略 地 舉 出 三 種 ( 佛 教 以 外 的 沙 門 團 外 道, 學 派 非 常 多, 傳 說 近 百 種 ): 宿 作 論, 也 就 是 宿 命 論, 或 稱 為 命 定 論 也 可 以, 他 們 雖 說 依 過 去 生 的 業 力 感 得 今 生 的 果 報, 但 不 認 為 今 生 的 努 力 有 用 有 價 值 在, 亦 即 否 定 今 生 的 努 力 這 種 抹 煞 今 生 的 努 力 是 佛 法 所 徹 底 反 對 的, 因 為 佛 法 重 視 今 生 的 是 否 努 力, 今 生 的 因 緣 也 會 影 響 今 生 的 成 果 第 二 種 是 尊 祐 論 人 生 的 一 切 遭 遇, 全 出 於 神 的 意 旨 世 間 的 一 切, 需 由 上 帝 或 梵 天 來 創 造 安 排 這 種 說 法 即 等 於 否 定 人 類 的 努 力 與 責 任 心 其 實, 我 們 的 前 途, 決 定 於 我 們 自 己 的 行 為! 佛 法 非 常 注 重 人 類 的 思 想 與 行 為 : 有 什 麼 樣 的 思 想, 就 會 引 起 什 麼 樣 的 行 為, 什 麼 樣 的 行 為, 必 然 遭 遇 到 什 麼 樣 的 結 果 第 三 種 是 苦 行 外 道, 毫 無 意 義 的 苦 行, 是 無 法 解 脫 的 89

90 附 : 佛 法 講 因 緣, 一 切 現 象 都 有 其 因 果 性 的, 故 否 定 無 因, 但 也 否 定 邪 因, 佛 法 要 的 是 正 因 要 求 本 然 的 必 然 的 普 遍 的 理 則 第 二 要 問 的 是 : 一 因 還 是 多 因? 答 : 多 因 但 是, 有 自 性 見 的 因 果 論 者 就 算 採 用 多 因, 依 舊 是 邪 見, 不 能 成 立 因 果 只 有 無 自 性 多 因 的 緣 起, 才 能 成 立 因 果 再 者, 緣 起 法 眾 因 緣 生 法, 所 以 多 因 不 寫 出 來 也 可 以 十 二 門 論 說 :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空 ( 性 ) 是 無 自 性 的, 故 無 自 性 有 多 因 之 意 在 內 ; 而 以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中 論 等 立 場 來 說, 凡 是 緣 起 的, 即 是 無 自 性 的 故 只 有 無 自 性 多 因 的 緣 起, 才 能 成 立 因 果 這 一 句 話, 以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中 論 的 角 度 來 說, 可 以 簡 略 地 寫 成 : 只 有 合 乎 緣 起, 才 能 成 立 因 果, 或 是 : 只 要 合 乎 緣 起, 因 果 即 可 成 立 若 是 以 唯 識 等 角 度 立 說, 就 不 一 定 能 成 立 了! 二 十 七 空 性 的 功 用 空 性 究 竟 有 什 麼 用 處? 答 : 悟 入 空 性 戲 論 滅 虛 妄 分 別 滅 煩 惱 滅 業 滅 生 死 滅 得 解 脫 見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頁 325( 民 國 101 年 版 ) 附 : 阿 姜 查 說 : 一 旦 覺 知 就 放 下, 這 是 正 道 為 什 麼 要 放 下? 答 : 若 簡 捷 地 回 答, 那 就 是 : 對 於 一 般 人 來 說, 若 放 不 下 則 表 示 有 實 在 性 的 東 西 存 在 於 腦 海 裏 自 性 執 若 較 詳 細 點 兒 說, 那 就 是 : 對 於 一 般 人 來 說, 若 放 不 下 則 表 示 心 非 常 在 意 於 某 對 象 心 非 常 在 意 於 某 對 象 則 會 有 執 著 一 執 著 就 會 引 來 自 性 見 ( 也 就 是 我 執, 或 者 說 實 在 性 亦 可 ) 有 自 性 見 則 無 法 如 實 知, 不 能 掌 握 中 道 ( 含 世 俗 諦 的 假 名 有 以 及 第 一 義 諦 的 自 性 空 ), 會 遠 離 真 相 ( 本 來 面 目 ) 了! 二 十 八 聖 者 的 思 考 最 後 都 是 跟 真 理 ( 三 法 印 ) 相 應 的 一 位 已 覺 悟 的 人 仍 然 有 想 可 是, 他 知 道 思 考 的 過 程 是 無 常 的 苦 和 空 的 我 們 必 須 看 見 事 物 的 真 實 面 貌 感 覺 只 是 感 覺, 念 頭 也 只 是 念 頭 這 就 是 結 束 我 們 所 有 問 題 的 方 法 ( 見 阿 姜 查 森 林 裏 的 一 顆 樹 ) 二 十 九 相 對 性 與 內 在 的 矛 盾 性, 是 緣 起 法 的 根 本 性 質 相 對 性 與 內 在 的 矛 盾 性, 是 緣 起 法 的 根 本 性 質 然 這 在 中 觀 以 外 的 學 者 看 來, 是 很 難 理 解 的 中 觀 以 外 的 學 佛 法 者, 以 及 一 般 人, 他 們 以 為 : 生 是 生 起, 滅 是 消 滅 ; 生 既 是 生, 即 不 是 滅 ; 滅 既 是 滅, 即 不 是 生 對 他 們 來 說, 生 與 滅 簡 直 是 隔 別 無 關 的 全 然 地 絕 對 地 無 關 佛 說 的 即 生 即 滅, 是 怎 樣 地 困 惱 他 們 啊! 這 即 生 即 滅 的 緣 起 法, 是 中 觀 宗 ( 應 成 派 ) 所 徹 底 確 立 的, 也 是 阿 含 經 的 根 本 論 題 是 生 也 是 滅 90

91 本 來, 這 是 世 間 普 通 的 思 想 方 式, 和 西 洋 三 段 論 法 的 形 式 邏 輯 相 同 如 生 是 生 非 滅, 滅 是 滅 非 生, 這 近 於 形 式 邏 輯 的 同 一 律 與 矛 盾 律 ; 不 許 生 而 可 滅 滅 而 即 生 的, 即 是 排 中 律 這 種 含 有 根 本 錯 誤 的 認 識 及 其 方 法 論, 西 洋 的 形 式 邏 輯 如 此, 印 度 的 五 分 作 法 以 及 三 支 論 法 都 如 此, 都 不 過 是 庸 俗 的 淺 見 若 依 中 觀 的 論 理 說 : 生 是 生, 也 可 以 是 滅 的 ; 離 了 滅 是 不 成 其 為 生 的 滅 是 滅, 也 是 生, 滅 是 由 於 生, 離 了 生 是 不 成 其 為 滅 的 這 是 從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法 以 說 明 如 幻 的 生 滅 1. 生 滅 皆 無 實 ( 沒 有 實 在 性 的 生 滅 )2. 否 定 有 生 滅 的 自 性 3. 生 滅 的 自 性 本 空 4. 生 是 待 於 滅 由 於 滅 不 離 滅 的, 滅 是 待 於 生 由 於 生 不 離 生 的 5. 這 種 即 滅 的 生, 即 生 的 滅, 就 是 在 否 定 生 滅 的 實 在 性 6. 也 就 因 為 是 在 否 定 生 滅 的 實 在 性, 所 以 可 契 入 非 生 非 滅 的 中 道 ( 空 性 ), 也 因 而 成 立 了 生 滅 皆 是 因 緣 的 假 名 7. 因 此, 中 觀 的 正 義, 其 論 說 的 方 法 是 這 樣 的 : 今 ( 即 是 中 觀 者 ) 無 生 可 生, 無 滅 可 滅 無 生 可 生, 無 滅 可 滅 另 一 個 稱 呼 是 即 生 即 滅, 就 是 依 中 觀 的 畢 竟 空 義, 否 定 有 生 滅 的 自 性, 也 就 是 不 執 著 有 實 在 性 的 生 滅 無 生 可 生, 由 滅 故 生 ; 無 滅 可 滅, 由 生 故 滅 由 滅 故 生,( 所 以 ) 生 是 滅 生 也 就 是 說 : 生 是 待 於 滅 不 離 滅 的 生 下 句 可 同 此 句 來 理 解 由 生 故 滅, 滅 是 生 滅 滅 生 即 非 生, 生 滅 即 非 滅 非 生 非 滅 為 中 道, 而 生 而 滅 為 假 名 以 上 請 兼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方 法 論, 頁 附 : 兼 見 第 四 章 七 三 十 一 切 空 而 可 以 建 立 一 切 因 果 罪 福, 以 及 凡 聖 的 流 轉 和 還 滅 空 宗 與 有 宗 所 諍 的, 主 要 為 對 於 空 的 論 法 不 同 空 宗 說 : 一 切 法 是 本 性 空 的 ; 因 為 一 切 法 的 自 性 本 空, 所 以 一 切 法 是 緣 起 有 的 空 中 無 色 而 色 即 是 空, 所 以 空 與 有 不 相 礙, 一 切 空 而 可 以 建 立 一 切 因 果 罪 福, 以 及 凡 聖 的 流 轉 和 還 滅 這 點, 中 觀 以 外 的 學 者, 都 難 以 承 認 他 們 以 為 空 是 空 的, 即 不 是 有 的 ; 有 是 有 的, 即 不 是 空 的 聽 說 一 切 皆 空, 就 以 為 是 毀 壞 一 切 的 惡 見, 以 為 一 切 因 果 罪 福, 甚 麼 都 不 能 有 了, 所 以 至 少 非 有 些 不 空 的 才 對 依 這 種 認 識 而 開 展 的 思 想, 不 但 外 道 小 乘, 就 是 大 乘 的 唯 識 學 有 宗, 也 不 免 如 此 因 之, 對 於 經 中 的 一 切 皆 空, 不 是 根 本 的 反 對 它, 就 ( 是 ) 給 以 非 本 義 的 修 正 : 空 是 不 了 義 的, 這 是 依 某 種 意 義 說 的, 其 實 某 些 某 些 是 不 空 的 總 之, 他 們 勢 必 尋 出 一 些 不 空 的 作 根 基, 才 能 建 立 他 們 的 宇 宙 觀 與 人 生 觀, 建 立 他 們 的 流 轉 論 與 還 滅 論 空 有 二 宗 的 諍 論 不 已, 根 本 即 淵 源 於 此 種 認 識 以 及 論 理 方 式 的 不 同 所 以 假 如 說 : 中 觀 的 論 理 方 法, 處 處 合 於 唯 識 家 的 因 明, 那 簡 直 是 大 外 行!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方 法 論, 頁 48-49, 民 國 93 年 版 91

92 三 十 一 般 若 經 的 中 心 思 想, 在 悟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空, 離 種 種 妄 執 般 若 經 的 中 心 思 想, 在 悟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空, 離 種 種 妄 執 但 不 得 性 空 的 實 義 者, 信 戒 無 基, 妄 想 取 一 空, 以 為 一 切 都 可 不 必 要 了 不 知 佛 說 性 空, 重 在 離 執 悟 入, 即 離 不 了 三 學 ; 假 使 忽 略 了 戒 行, 定 慧 而 說 空 ( 這 種 定 慧 不 是 佛 法 的 定 慧 ), 決 是 惡 取 空 者 從 體 悟 說 : 性 空 離 相, 不 是 離 開 了 緣 起 法,( 而 是 ) 要 能 從 日 常 生 活 中 去 體 驗 所 以, 穿 衣 吃 飯 來 往 安 坐, 無 不 是 正 觀 性 空 的 道 場! 在 食 衣 住 行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就 能 ) 表 達 出 性 空 即 緣 起, 緣 起 即 性 空 的 中 道 請 見 般 若 經 講 記, 頁 三 十 二 三 法 印 不 可 以 世 俗 的 見 解 思 慮 之! 凡 成 為 世 諦 流 布, 或 以 世 俗 的 見 解, 依 名 取 義, 無 常 教 會 引 來 消 極 與 厭 離 ; 空 會 招 來 邪 見 的 撥 無 因 果 或 偏 於 掃 蕩 ; 無 生 會 與 外 道 的 神 我 合 流 如 能 藉 此 無 常 無 我 ( 空 ) 無 生 的 教 觀, 徹 法 性 本 空, 那 麼 三 者 都 是 法 印, 即 是 一 實 相 了 依 眾 生 的 悟 解 不 同, 所 以 有 此 三 門 差 別, 或 別 別 說, 或 次 第 說, 或 具 足 說, 都 是 即 俗 示 真, 使 契 於 正 覺 的 一 味 從 緣 起 生 滅 悟 得 緣 起 不 生 不 滅, 揭 開 釋 迦 阿 含 的 真 面 目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緣 起 之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頁 三 十 三 阿 含 經 是 空 義 的 本 源 阿 含 經 是 空 義 的 本 源, 對 於 空 的 抉 擇, 可 以 如 此 說 : 以 無 常 為 論 端 之 蘊 空, 以 無 我 為 根 本 之 處 空, 以 涅 槃 為 歸 宿 之 緣 起 空 以 上 請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頁 30 72( 含 第 四 項 我 法 空 有 ) 由 於 印 老 論 述 得 相 當 精 彩, 故 適 合 探 究 一 番, 不 適 合 節 錄! 三 十 四 探 究 人 生 ( 的 ) 意 義 而 到 達 深 處, 即 是 宗 教 探 究 人 生 ( 的 ) 意 義 而 到 達 深 處, 即 是 宗 教 世 界 的 宗 教 種 類 多, 含 義 也 大 有 出 入 佛 教 跟 其 他 宗 教 最 不 同 的 地 方, 是 在 : 三 世 因 果 論 ( 是 當 時 印 度 宗 教 的 特 色, 而 佛 教 最 為 究 竟 ) 安 命 而 又 能 創 命 的 人 生 觀, 無 神 論, 無 我 ( 無 實 體 我 ) 因 果 是 佛 法 的 宗 要, 因 緣 因 果 雖 然 是 無 自 性 的, 但 不 是 沒 有 因 緣 因 果, 若 要 筆 者 講 得 更 清 楚 的 話, 那 就 是 : 般 若 經 與 龍 樹 菩 薩 所 倡 導 的 無 自 性 ( 空 ), 就 是 在 倡 導 釋 尊 於 雜 阿 含 卷 2 53 經 所 宣 示 的 : 我 論 因 說 因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因 緣 法 則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苦 ( 如 病 ) 集 ( 如 病 因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苦 與 集 的 滅 除 ( 如 病 癒 ) 苦 滅 之 道 ( 如 藥 ) 這 也 就 是 在 開 示 四 諦 四 諦 是 雜 染 的 世 間 的 因 ( 集 ) 果 ( 苦 ) 與 清 淨 的 出 世 間 的 因 ( 道 ) 果 ( 滅 ) 染 因 果 與 淨 因 果 兩 者 的 解 說 佛 教 講 的 三 世 因 果 跟 世 間 的 道 德 學 或 修 養 法 是 有 不 同 之 處 的, 而 苦 滅 之 道 滅 除 苦 的 方 法, 是 八 聖 道 ( 八 正 道 ), 也 就 是 古 仙 人 道 92

93 八 正 道 行 入 涅 槃, 是 唯 一 而 且 不 許 別 異 的 正 道 不 過, 佛 法 的 修 學, 是 從 五 乘 共 法 而 後 有 三 乘 共 法, 最 後 才 是 大 乘 不 共 法 的 如 果 沒 有 五 乘 三 乘 共 法, 大 乘 不 共 法 就 沒 有 根 基 所 以, 雜 阿 含 卷 經 說 到, 八 正 道 有 二 類 : 相 似 八 正 道 與 出 世 間 八 正 道 ( 八 聖 道 ) 同 樣 地, 對 聲 聞 緣 覺 法 的 少 欲 知 足, 淡 泊, 少 事 少 業, 淨 持 戒 律 的 基 本 精 神 沒 有 學 好 就 學 大 乘 法, 這 是 常 會 引 起 副 作 用 的 大 乘 以 利 他 為 重, 要 救 濟 世 間, 不 妨 多 集 財 物, 利 益 眾 生 然 而, 若 離 開 少 欲 知 足 的 精 神 而 行 大 乘 法, 則 走 入 了 岔 路, 與 世 間 的 貪 欲 多 求 又 有 什 麼 分 別? 沒 有 出 世 的 聲 聞 精 神, 就 不 能 有 大 乘 的 入 世 妙 法, 大 乘 必 成 為 一 般 戀 世 的 世 間 法 因 此, 若 離 開 小 乘, 沒 有 聲 聞 的 功 德, 而 以 為 自 己 是 大 乘 學 者, 不 要 小 乘 法, 那 等 於 病 未 癒 而 服 補 藥, 必 將 引 起 不 良 後 果 法 華 經 中 說, 大 乘 道 如 五 百 由 旬, 小 乘 道 如 三 百 由 旬 三 百 由 旬 就 在 五 百 由 旬 中, 並 非 於 五 百 由 旬 外 別 有 三 百 由 旬 所 以 若 不 學 二 乘 而 只 學 大 乘 法, 必 成 大 錯 以 上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三 十 五 印 順 導 師 的 宗 教 觀 印 順 導 師 的 我 之 宗 教 觀, 頁 1-29, 說 到 : 1. 宗 教 之 意 義 自 證 化 他 2. 宗 教 之 本 質 人 類 意 欲 的 表 現 3. 宗 教 之 特 性 順 從 超 脫 4. 宗 教 的 層 次 多 神 一 神 梵 我 唯 心 正 覺 5. 宗 教 的 類 別 自 然 宗 教 社 會 宗 教 自 我 宗 教 6. 宗 教 之 價 值 強 化 自 己 淨 化 自 己 7. 宗 教 理 想 之 實 現 永 生 無 生 新 生 印 老 的 著 作 寫 得 非 常 好, 但 不 了 解 其 旨 趣 的 仍 大 有 人 在, 還 望 讀 者 們 深 思 熟 慮 之 筆 者 只 列 其 綱 目, 內 容 則 有 待 讀 者 的 探 究 印 老 說 過, 宗 教 ( 姑 且 不 談 宗 教 與 宗 教 間 的 優 劣 高 低 或 孰 是 孰 非 ) 能 引 導 我 們 邁 向 人 生 平 坦 大 道, 成 為 人 類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部 份 肯 定 了 這 一 根 本 原 則, 才 能 從 宗 教 中 獲 得 真 實 的 受 用 和 利 益, 也 才 能 表 彰 宗 教 之 真 義 與 價 值 請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佛 學 的 兩 大 特 色 ( 頁 157, 民 國 92 年 版 ) 三 十 六 情 以 智 轉 而 智 在 情 中, 人 生 之 極 致, 大 悲 大 智 之 大 覺 也 印 老 的 妙 雲 集 華 雨 香 雲 ( 頁 206) 說 到 : 人 生 之 任 情 而 動 者, 不 覺 也 知 以 節 情 而 暢 其 情 者, 暢 其 情 則 為 功 利, 節 其 情 而 為 道 義, 義 利 戰 於 胸 次, 似 覺 而 實 未 覺 也 情 得 智 泯 而 淨 化 之 者, 以 智 泯 情 則 聲 聞 之 己 利 行, 以 智 化 情 則 菩 薩 之 普 賢 行, 情 智 未 免 於 起 伏, 分 覺 也 任 智 而 行 者, 情 以 智 轉 而 智 在 情 中, 人 生 之 極 致, 大 悲 大 智 之 大 覺 也 印 老 的 這 一 段 話, 寫 得 非 常 好! 待 因 緣 具 足 時, 筆 者 再 來 釋 之 因 為 筆 者 只 節 錄 到 此, 以 下 就 不 節 錄 了 以 下 之 內 容 牽 涉 到 道 家 儒 家 佛 教 等 三 方 面 的 論 述, 況 且 印 老 又 93

94 提 到 理 學, 這 些 都 必 須 具 備 相 當 紮 實 之 功 力 如 印 老 者, 才 能 窺 其 奧 義 不 然, 將 掀 起 不 必 要 的 是 非 及 糾 紛, 筆 者 相 信 這 不 是 大 家 所 樂 見 的 三 十 七 月 稱 菩 薩 的 八 種 與 眾 不 同 的 思 想 演 培 法 師 的 入 中 論 頌 講 記 ( 頁 4-7, 民 國 78 年 版 ) 說 到 : 印 順 導 師 說 : 月 稱 菩 薩 與 眾 不 同 的 思 想, 約 有 八 種 : 1. 阿 賴 耶 非 有 2. 自 證 分 非 有 3. 世 諦 有 外 境 ( 但 外 境 不 實 在 ) 4. 應 成 非 自 立 5. 三 乘 有 法 無 我 6. 執 實 是 煩 惱 障 ( 非 所 知 障 ) 7. 滅 法 是 有 8. 過 未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以 上 八 個 論 題, 必 須 具 備 多 項 紮 實 的 底 子, 才 能 通 透 而 無 障 礙 例 如, 光 是 印 度 佛 教 的 思 想 史 這 一 項, 就 非 通 達 不 可 : 南 北 傳 的 阿 含 經, 聖 典 的 結 集 與 部 派 之 分 化, 初 期 大 乘 佛 法, 中 觀 大 乘 性 空 唯 名 論, 後 期 大 乘 佛 法, 大 乘 時 代 的 聲 聞 學 派, 瑜 伽 大 乘 虛 妄 唯 識 論, 如 來 藏 與 真 常 唯 心 論, 瑜 伽 與 中 觀 的 對 抗 跟 合 流, 秘 密 大 乘 佛 法 印 老 說 得 好 : 正 法 由 緣 起 論 而 發 展 為 法 法 平 等 無 礙 的 法 ( 本 ) 性 論 ; 又 由 法 ( 本 ) 性 論 而 演 化 為 佛 性 ( 如 來 藏 ) 本 具 論 ; 再 進 就 是 本 來 是 佛 了 這 是 佛 教 思 想 發 展 中, 由 法 而 佛 的 始 終 歷 程 如 實 與 方 便, 是 相 互 影 響 而 演 化 的, 所 以 又 想 起 了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的 寫 作 如 實 與 方 便, 有 佛 法 自 身 的 開 展, 也 受 到 外 來 神 教 思 想, 不 同 地 區, 政 治 情 況 的 影 響 把 握 佛 法 特 質, 理 解 發 展 中 的 重 要 關 鍵, 多 方 面 的 種 種 影 響, 才 能 完 整 的 表 達 出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的 真 相 我 對 印 度 佛 教 的 論 究, 想 理 解 佛 法 的 實 義 與 方 便, 而 縮 短 佛 法 與 現 實 佛 教 間 的 距 離 方 便, 是 不 能 沒 有 的 ; 方 便 適 應, 才 能 有 利 於 佛 法 的 弘 布 然 方 便 過 時 而 不 再 適 應 的, 應 有 正 直 捨 方 便 的 精 神, 闡 揚 佛 法 真 義, 應 用 有 利 人 間, 淨 化 人 間 的 方 便 希 望 誠 信 佛 法 的 讀 者, 從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的 流 變 中, 能 時 時 回 顧, 不 忘 正 法, 為 正 法 而 懷 念 人 間 的 佛 陀! 以 上 請 見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自 序, 頁 2 7 三 十 八 佛 法 所 說 的 因 果, 其 義 極 為 深 隱 佛 法 所 說 ( 的 ) 因 果, 其 義 極 為 深 隱 如 薩 婆 多 部 深 究 至 極 微 細 的 原 質, 而 說 同 時 異 時 的 因 果 如 五 蘊 和 合 為 我, 以 為 此 是 假 法, 不 是 真 實 的 因 果 ; 唯 識 者 也 說 假 法 非 因 果 這 與 中 觀 者 的 因 果 義, 絕 然 不 同 依 中 觀 者 說, 假 法 才 能 成 立 因 果, 因 為 凡 是 因 緣 所 成 的 法 ( 也 即 是 因 果 的 關 係 ) 都 是 假 法, 假 法 即 是 無 自 性 的, 無 自 性 才 能 安 立 因 果 幻 相 按 : 依 假 立 假 才 是 中 觀 者 的 立 場 : 依 眾 多 無 自 性 的 因 緣 而 成 立 無 自 性 的 果 94

95 有 實 性 的 因 果 義, 依 中 觀 者 看, 簡 直 是 不 通 的, 這 如 中 論 < 觀 因 緣 品 >,< 觀 因 果 品 > 等 所 說 依 中 觀 者 所 見, 沒 有 其 小 無 內 的 小 一 自 性 一, 所 以 緣 起 法 的 基 礎, 決 非 某 些 實 質 的 堆 集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諸 法 實 相, 頁 因 此, 假 必 依 實 ( 依 實 立 假 ) 析 假 見 實 皆 是 般 若 經 及 龍 樹 菩 薩 所 破 斥 的 小 品 般 若 經 卷 一 ( 大 正 八.540 下 ) 說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夢 : 我 說 涅 槃 亦 如 幻 如 夢 設 復 有 法 過 於 涅 槃, 我 亦 說 如 幻 如 夢 一 切 法 性 空, 一 切 法 如 幻, 是 般 若 法 門 的 究 竟 說 中 論 所 說, 只 此 無 自 性 的 如 幻 緣 起, 即 是 空 性, 即 是 假 名, 為 般 若 法 門 的 究 竟 說 請 見 空 之 探 究, 第 四 章 : 龍 樹 中 道 緣 起 與 假 名 空 性 之 統 一, 頁 龍 樹 的 中 觀 學 乃 是 : 依 眾 多 無 自 性 的 因 緣 而 成 立 無 自 性 的 果 依 假 立 假, 是 佛 法 究 竟 的 真 理 ; 而 依 實 立 假 ( 假 必 依 實 ) 自 性 有, 則 是 邪 見 如 果 能 夠 體 會 無 常 無 我 的 深 義, 就 能 掌 握 依 假 立 假 無 常 無 我 的 緣 起 論, 即 說 明 了 一 切 法 ( 諸 法 ) 的 無 自 性 諸 法 無 我 凡 是 緣 起 決 定 是 無 實 ( 實 = 自 性 ) 的 從 與 空 相 應 的 緣 起 義, 可 體 會 到 一 切 法 俱 無 自 性 而 建 構 出 一 切 法 空 印 順 導 師 在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也 說 到 : 緣 起 即 空 ( 緣 起 空 ), 是 中 觀 大 乘 最 基 本 而 最 扼 要 的 論 題 三 十 九 菩 薩 的 般 若 是 不 取 著 一 切 ( 也 不 捨 一 切 ) 的 勝 義 慧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 頁 ) 說 到 : 菩 薩 的 般 若 慧 波 羅 蜜, 是 不 取 著 一 切 ( 也 不 捨 一 切 ) 的 勝 義 慧 按 : 印 老 所 說 的 不 取 著 一 切 也 不 捨 一 切, 可 由 緣 起 的 空 性 緣 起 的 幻 有 而 透 析 之 刺 透 通 透 解 析 之 諸 法 無 ( 所 攝 ) 受 三 昧 的 體 悟, 被 確 定 為 菩 薩 的 般 若 波 羅 蜜, 於 是 智 證 大 乘 從 佛 教 界 發 展 起 來, 終 於 成 為 佛 法 的 大 流! 般 若 波 羅 蜜 是 菩 薩 行 的 主 導 者, 布 施 等 因 般 若 而 趣 入 一 切 智 海, 所 以 名 為 波 羅 蜜 不 但 是 五 度, 在 般 若 無 所 取 著 中, 一 切 善 法 都 是 成 佛 的 法 門 般 若 不 取 著 一 切 而 了 達 一 切, 無 著 無 礙, 所 以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法, 都 是 般 若 能 了 達 的 四 十 教 法 與 證 法 的 仰 信 印 老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教 法 與 證 法 的 仰 信 ( 頁 167) 說 到 : 佛 法 有 二 大 類 : 一 是 教 法 教, 這 是 由 釋 尊 用 語 言 文 字 所 表 達 出 來 的 一 切 經 典, 制 度, 說 明 宇 宙 人 生 真 相 的, 以 及 生 人 生 天 成 佛 等 一 切 教 說 一 是 證 法 宗, 此 為 釋 尊 指 示 吾 人 發 心 修 學, 如 何 修 戒 修 定 等 實 踐 過 程, 以 達 解 脫 或 成 佛 的 目 標 前 者 是 屬 於 理 解 方 面 的, 後 者 是 屬 於 行 踐 方 面 的 這 二 者, 有 著 相 互 關 涉 不 可 分 離 的 關 係 95

96 阿 姜 查 說 : 事 實 上, 從 某 種 意 義 說 來, 研 習 經 典 與 修 行 是 相 輔 相 成 的 如 果 我 們 把 它 想 成 手 心 和 手 背, 可 能 比 較 容 易 了 解 假 設 我 們 把 手 伸 出 來, 這 手 背 好 像 不 見 了, 事 實 上 我 們 的 手 背 並 沒 有 消 失, 只 不 過 是 藏 到 下 面 了 當 我 們 把 手 翻 過 來 時, 同 樣 的 情 形 發 生 在 手 心 上, 手 心 又 藏 在 下 面 了 當 我 們 想 到 修 行 時, 我 們 應 該 牢 記 這 一 點 不 管 你 下 了 多 少 功 夫 去 研 究 佛 法, 你 將 永 遠 不 會 證 悟, 因 為 你 並 沒 有 依 教 奉 行 四 十 一 知 味 知 患 知 離 世 間, 不 只 是 憂 苦 的, 也 有 可 喜 可 樂 的 一 面, 所 以 苦 受 以 外 有 樂 受 由 於 是 可 喜 樂 的, 所 以 會 心 生 味 著, 這 是 知 味 世 間 的 憂 苦 是 可 厭 的, 可 喜 可 樂 而 心 生 味 著 的, 也 不 能 一 直 保 持 下 去, 終 於 要 變 壞 可 味 著 的 存 有 過 患, 而 且 一 定 會 到 來 的, 這 是 知 患 苦 是 可 厭 的, 喜 樂 的 也 有 過 患, 世 間 是 這 樣 的 相 續 不 已, 真 是 無 可 奈 何! 然 而 這 是 可 以 超 脫 出 離 的, 因 為 : 生 死 世 間 是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的, 也 就 會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的 所 以 如 知 其 集 因 而 予 以 除 去, 也 就 是 因 無 故 果 無 了 出 離 生 死 苦 是 可 能 的, 是 知 離 知 味 知 患 知 離, 是 苦 集 與 苦 滅 的 又 一 說 明 請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詳 細 的 內 容, 可 見 該 書 頁 四 十 二 戒 律 與 淨 土, 不 應 獨 立 成 宗 印 順 導 師 的 淨 土 與 禪 淨 土 新 論 ( 頁 1-2) 說 到 : 我 ( 即 指 印 老 ) 時 常 說 : 戒 律 與 淨 土, 不 應 獨 立 成 宗 這 如 太 虛 大 師 說 : 律 為 三 乘 共 基, 淨 為 三 乘 共 庇 戒 律 是 三 乘 共 同 的 基 礎, 不 論 在 家 出 家 的 學 者, 都 離 不 開 戒 律 淨 土 為 大 小 乘 人 所 共 仰 共 趨 的 理 想 界, 如 天 台 賢 首 唯 識 三 論 以 及 禪 宗, 都 可 以 修 淨 土 行, 弘 揚 淨 土 這 是 佛 教 的 共 同 傾 向, 決 非 一 派 人 的 事 情 站 在 全 體 佛 教 的 立 場 說, 與 專 弘 一 端 的 看 法, 當 然 會 多 少 不 同 印 老 曾 說 : 心 淨 眾 生 淨, 心 淨 國 土 淨, 佛 門 無 量 義, 一 以 淨 為 本 此 一 字, 是 全 皆 都 的 意 思 四 十 三 佛 法 ( 佛 教 聖 典 ) 沒 有 真 偽 問 題, 只 有 了 義 與 不 了 義, 方 便 與 真 實 ( 實 相 ) 的 問 題 這 個 問 題, 可 由 原 始 佛 教 聖 典 之 集 成 的 第 十 二 章 第 三 節 ( 一 切 聖 典 概 觀 ) 以 及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的 第 十 四 章 第 三 節 第 三 項 ( 大 乘 慧 學 ) 第 十 五 章 第 四 節,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的 < 大 乘 是 佛 說 論 >, 而 得 到 理 解 96

97 正 如 印 順 導 師 所 說 的 : 如 能 正 確 的 理 解 四 悉 檀, 善 知 如 來 五 力, 就 能 正 確 理 解 一 切 佛 說 了 義 或 不 了 義, 如 實 說 或 方 便 說, 曲 應 世 俗 或 顯 揚 真 義,( 若 ) 能 正 確 的 理 會, 那 麼, 無 邊 佛 說, 適 應 一 切 而 彰 顯 正 法 所 怕 的 ( 是 ), 以 方 便 為 真 實 ( 如 實 ), 顛 倒 說 法, 那 就 要 掩 蔽 佛 法 的 真 光 了! 97

98 第 四 章 阿 含 經 與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心 思 想 緣 起 論 一 阿 含 經 與 中 論 的 中 心 思 想 都 是 緣 起 論 (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 緣 起 法 對 人 類 來 說 是 最 重 要 的 就 在 人 間 修 學 佛 法 這 一 課 題 來 說, 楊 老 師 對 此 有 鞭 辟 入 裏 的 正 見 人 間 佛 法 究 竟 有 什 麼 可 貴 之 處? 楊 老 師 這 樣 說 : 認 識 人 間 佛 法, 纔 能 現 觀 生 命 的 緣 起 ; 如 實 知 緣 起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纔 能 知 道 世 俗 諦 有 業 報 的 主 體 我 ; 如 實 知 緣 起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纔 能 知 道 第 一 義 諦 無 ( 實 體 ) 我 ; 如 實 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即 是 現 觀 第 一 義 空 如 是, 成 賢 成 聖, 在 第 一 義 諦 與 空 相 應, 在 世 俗 諦 與 生 命 的 緣 起 隨 順 而 過 活 ; 如 此, 可 以 從 生 活 中 解 脫 惑 業 苦, 具 足 法 身 慧 命, 完 成 人 格 按 : 有 業 報 就 是 在 說 有 主 體 我 ( 世 俗 諦 ), 而 無 作 者 就 是 在 說 無 ( 實 體 ) 我 ( 勝 義 諦 )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與 有 情 的 身 心 ( 頁 67-68, 民 國 92 年 版 ) 也 說 到 : 佛 法 否 定 此 神 祕 我 的 一 元 論, 及 超 物 質 我 的 二 元 論, 即 以 有 情 為 身 心 的 和 合 相 續 者 但 又 不 落 於 順 世 者 的 斷 見, 從 念 念 無 常 的 相 續 中, 展 轉 相 依 的 沒 有 獨 存 自 體 中, 無 我 無 我 所, 而 肯 定 有 情 為 假 名 的 存 在 不 離 蘊 處 界, 不 即 蘊 處 界, 成 立 生 死 的 繫 縛 與 解 脫, 所 以 說 : 雖 空 亦 不 斷, 雖 有 亦 不 常, 業 果 報 不 失, 是 名 佛 所 說 ( 中 論 觀 業 品 ) 有 情 為 假 名 的, 沒 有 絕 對 的 不 變 性, 獨 存 性 勝 義 無 我 ; 有 相 對 的 安 定 性, 個 體 性 世 俗 假 我 按 : 在 世 俗 諦 上 有 假 名 我 有 主 體 我, 為 佛 觀 蘊 處 界 的 精 義 筆 者 想 附 帶 說 的 是 : 於 世 俗 諦 上 的 有 主 體 我 與 於 勝 義 諦 ( 第 一 義 諦 ) 上 的 無 實 體 我, 這 兩 者 的 結 合 可 用 簡 潔 的 一 句 話 來 說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講 得 更 清 楚 更 貼 切 一 點 就 是 :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1. 於 世 俗 諦 上 有 假 名 我 ( 有 主 體 我 ), 於 勝 義 諦 上 無 實 體 我 2. 世 俗 假 我, 勝 義 無 我 3. 筆 者 的 拙 見 是 : 唯 有 整 全 地 掌 握 住 世 俗 假 我, 勝 義 無 我 才 是 中 道 4. 佛 教 徒 也 常 說 : 緣 起 是 : 宛 然 有 而 畢 竟 空, 畢 竟 空 而 宛 然 有 5. 這 就 是 印 順 導 師 龍 樹 菩 薩 兩 位 善 知 識 所 要 傳 達 的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的 真 正 含 義 望 諸 讀 者 法 友 們 不 要 誤 會 才 好! 因 此, 一 切 事 事 物 物, 尢 其 是 人 類 的 問 題, 可 以 從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而 得 到 徹 底 圓 滿 的 解 決 有 緣 起 法 就 有 辦 法! 阿 含 經 中 論 等 能 夠 正 確 地 道 出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印 老 的 唯 識 學 探 源 ( 頁 4-9,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四 阿 含 所 開 示 的 法 門, 好 像 是 很 多, 但 自 有 一 貫 的 核 心, 這 便 是 緣 起 緣 起 的 定 義, 像 經 上 說 :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意 思 ( 是 ) 說 : 宇 宙 人 生, 要 皆 為 關 係 的 存 在, 無 獨 立 的 個 體, 因 關 係 的 演 變 分 離 而 消 失 佛 法 雖 以 因 緣 生 總 攝 一 切, 說 明 一 切, 但 主 要 的 是 生 命 緣 起 假 使 離 此 業 果 緣 起, 泛 談 因 緣 所 生, 還 是 不 能 理 解 佛 教 真 相 的 整 個 佛 法, 可 以 分 為 流 轉 還 滅 兩 門 ; 還 滅 流 轉, 都 建 立 在 業 果 緣 起 的 基 礎 上 此 有 故 彼 有, 開 示 了 生 死 相 續 的 因 果 法 則, 不 息 的 在 三 界 五 趣 裡 輪 轉, 這 就 是 雜 染 的 流 轉 此 無 故 彼 無, 是 說 截 斷 了 生 死 相 續 的 連 繫, 不 再 在 三 界 中 受 生, 這 就 是 清 淨 的 還 滅 不 但 阿 含 以 緣 起 為 中 心, 就 是 後 代 龍 樹 無 著 等 諸 大 論 師 的 教 學, 也 不 外 此 事, 無 非 解 釋 發 揮 這 緣 起 流 轉, 和 怎 樣 證 得 這 緣 起 的 還 滅 98

99 釋 尊 證 悟 了 生 命 的 實 相, 才 從 生 死 大 海 裏 解 脫 過 來 因 內 心 悲 願 的 激 發, 想 把 苦 海 中 的 一 切 眾 生, 都 獲 得 同 樣 的 解 放, 才 大 轉 法 輪 我 們 ( 如 ) 要 正 確 ( 地 ) 認 識 佛 法 的 心 要, 那 ( 麼 ) 可 以 從 釋 尊 自 悟 的 聖 境 中 去 研 究 釋 尊 常 常 把 自 己 證 悟 的 經 歷, 剴 切 的 說 給 弟 子 聽, 像 雜 阿 含 經 卷 一 二 二 八 七 經 ( 大 正 藏 編 號 ) 說 : 我 憶 宿 命 未 成 正 覺 時, 獨 一 靜 處 專 精 禪 思, 作 是 念 : 何 法 有 故 老 死 有? 何 法 緣 故 老 死 有? 即 正 思 惟 生 如 實 無 間 等, 生 有 故 老 死 有, 生 緣 故 老 死 有 如 是 有 取 愛 受 觸 六 入 處 名 色, 何 法 有 故 名 色 有? 何 法 緣 故 名 色 有? 即 正 思 惟 如 實 無 間 等 生, 識 有 故 名 色 有, 識 緣 故 名 色 有 我 作 是 思 惟 時, 齊 識 而 還, 不 能 過 彼 ; 謂 緣 識 名 色, 緣 名 色 六 入 處, 緣 六 入 處 觸, 緣 觸 受, 緣 受 愛, 緣 愛 取, 緣 取 有, 緣 有 生, 緣 生 老 病 死 憂 悲 惱 苦 如 是 如 是, 純 大 苦 聚 集 我 時 作 是 念 : 何 法 無 故 則 老 死 無? 何 法 滅 故 老 死 滅? 即 正 思 惟 生 如 實 無 間 等, 生 無 故 老 死 無, 生 滅 故 老 死 滅 如 是 生 有 取 愛 受 觸 六 入 處 名 色 識 行, 廣 說 我 復 作 是 思 惟 : 何 法 無 故 行 無? 何 法 滅 故 行 滅? 即 正 思 惟 如 實 無 間 等, 無 明 無 故 行 無, 無 明 滅 故 行 滅 行 滅 故 識 滅, 生 滅 故 老 病 死 憂 悲 惱 苦 滅 如 是 如 是, 純 大 苦 聚 滅 我 時 作 是 念 : 我 得 古 仙 人 道, 古 仙 人 逕, 古 仙 人 道 迹 古 仙 人 從 此 迹 去, 我 今 隨 去 譬 如 有 人 遊 於 曠 野, 披 荒 覓 路, 忽 遇 故 道 古 人 行 處, 彼 則 隨 行 漸 漸 前 進, 見 故 城 邑, 古 王 宮 殿 園 觀 浴 池 林 木 清 淨 我 於 此 法, 自 知 自 覺 成 等 正 覺 釋 尊 自 述 它 發 見 生 死 流 轉 和 解 脫 生 死 的 法 則, 就 是 緣 起 的 起 滅 不 但 釋 尊 如 此, 過 去 諸 佛, 也 沒 有 不 經 歷 這 緣 起 大 道 的 因 此, 緣 起 是 法 爾 如 是 的, 本 然 而 必 然 的 法 則, 不 是 釋 尊 創 造 ( 的 ), 只 是 釋 尊 的 平 等 大 慧, 窺 見 生 命 的 奧 秘 而 加 以 說 明 罷 了 雜 阿 含 經 ( 卷 一 二 二 九 九 經 ), 正 啟 示 這 個 思 想 : 緣 起 法 者, 非 我 所 作, 亦 非 餘 人 作 然 彼 如 來 出 世 及 未 出 世, 法 界 常 住 彼 如 來 自 覺 此 法 成 等 正 覺, 為 諸 眾 生, 分 別 演 說 開 發 顯 示 釋 尊 體 證 了 法 爾 如 是 的 緣 起 法, 又 給 弟 子 們 解 說 所 以 從 緣 起 中 心 的 見 地 考 察 起 來, 可 ( 以 ) 說 整 個 佛 法 是 緣 起 法 門 多 方 面 的 善 巧 說 明 佛 弟 子, 也 沒 有 不 從 這 裡 得 到 悟 證 或 者 以 為 佛 說 的 法 門 很 多, 像 蘊 處 界 諦, 為 什 麼 偏 取 緣 起 作 中 心 呢? 要 知 道, 這 些 都 是 在 說 明 緣 起 的 某 一 部 分, 並 不 是 離 開 緣 起 另 有 建 立 像 五 蘊, 就 是 緣 起 名 色 支 的 詳 細 解 說 眾 生 於 五 蘊 不 知 不 明 ( 無 明 ) 不 斷 不 離 欲 ( 愛 ), 才 流 轉 在 生 死 裡 假 使 能 如 實 知 心 厭 離 欲, 便 能 解 脫 這 樣 去 理 解, 佛 說 五 蘊 才 有 深 切 的 意 義 六 處, 是 以 六 入 支 為 中 心 來 說 明 緣 起 雜 阿 含 經 的 < 六 入 誦 >, 詳 細 的 說 明 內 六 入 ( 六 入 ) 外 六 入 ( 名 色 ) 六 識 ( 識 ) 六 觸 ( 觸 ) 六 受 ( 受 ) 六 愛 ( 愛 ), 它 在 開 示 緣 起 支, 是 最 明 白 不 過 的 六 入, 從 認 識 論 的 見 地, 說 明 緣 起 的 所 以 生 起 和 還 滅 特 別 注 重 守 護 六 根, 在 見 色 聞 聲 的 時 候, 不 隨 外 境 而 起 貪 瞋, 以 達 到 出 離 生 死 的 目 的 99

100 界 有 種 種 的 界, 主 要 是 六 界, 側 重 在 種 類 與 原 因 的 分 別 他 本 是 緣 起 法 的 因 緣 所 攝 ; 後 代 的 阿 毘 達 磨, 六 種 ( 界 ) 緣 起, 也 還 是 連 結 著 的 此 外, 像 四 諦 法 門 的 苦 集, 即 是 緣 起 的 流 轉 ; 滅 與 道, 即 是 緣 起 的 還 滅 四 諦 是 染 淨 因 果 橫 的 分 類, 緣 起 是 從 流 轉 還 滅 而 作 豎 的 說 明 這 僅 是 形 式 的 差 別, 內 容 還 是 一 致 ( 的 ) 不 但 阿 含 經 如 此, 大 乘 經 論 的 精 髓, 也 還 是 以 緣 起 為 宗 本 的 法 華 經 的 無 性 按 : 無 性 即 是 無 自 性 之 意, 龍 樹 菩 薩 常 常 論 及 無 自 性 空, 從 緣 起, 按 : 無 性, 從 緣 起 即 是 無 自 性, 故 從 緣 起 之 意 說 得 更 明 白 一 點 就 是 : 因 為 是 無 自 性 的 緣 故, 所 以 從 緣 起 是 法 住 法 位 般 若 經 的 菩 薩 坐 道 場 時, 觀 十 二 因 緣 如 虛 空 不 可 盡 解 深 密 經 的 以 緣 起 因 果 為 依 他 起, 作 為 染 淨 迷 悟 的 所 依 這 些 大 乘 經, 都 是 以 緣 起 為 宗 要 的 大 乘 論 方 面, 也 大 抵 如 此 特 別 是 龍 樹 菩 薩 的 開 示 性 空 的 緣 起, 反 覆 的 讚 揚 緣 起, 說 它 是 佛 法 的 究 竟 心 要 中 觀 論 的 八 不 頌 是 如 此, 六 十 如 理 論 也 說 : 為 應 以 何 法, 能 斷 諸 生 滅? 敬 禮 釋 迦 尊, 宣 說 諸 緣 起! 七 十 空 論 也 說 : 以 諸 法 性 空, 故 佛 說 諸 法, 皆 從 因 緣 起, 勝 義 唯 如 是 從 三 乘 聖 者 的 自 證 方 面 看, 從 佛 陀 的 言 教 方 面 看, 從 大 乘 論 典 方 面 看, 處 處 都 足 以 證 實 緣 起 是 佛 法 的 心 要 所 以 我 說 原 始 佛 教 的 核 心, 是 緣 起 以 下 我 們 引 用 楊 老 師 的 論 文 < 無 分 別 與 二 諦 說 > 中 的 二 諦 : 我 ( 楊 老 師 自 稱 ) 今 天 特 別 要 引 用 中 論 的 說 法 給 大 家 參 考 中 論 是 龍 樹 菩 薩 從 早 期 浩 瀚 的 佛 法 當 中, 所 整 理 出 佛 法 的 精 髓, 也 就 是 八 不 緣 起 阿 含 是 十 不 緣 起, 可 是 不 生 不 滅 與 不 有 不 無 實 際 上 是 相 通 的 八 不 緣 起 是 龍 樹 菩 薩 特 別 指 點 出 來 的, 要 讓 當 代 及 後 代 的 佛 弟 子 們 注 意 到 佛 法 的 重 心 所 在 也 因 此 在 歷 史 上, 龍 樹 菩 薩 被 稱 為 釋 迦 再 來, 等 同 佛 陀 一 樣 的 佛 弟 子 除 了 八 不 緣 起 以 外, 佛 法 另 外 一 個 重 點 就 是 二 諦 世 俗 諦 與 第 一 義 諦 二 諦 說 是 佛 法 最 重 要 的 內 容, 不 是 龍 樹 菩 薩 獨 創 的, 他 是 根 據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第 一 義 空 法 經 而 用 自 己 的 語 氣 重 述 而 已 中 論 諸 佛 依 二 諦, 為 眾 生 說 法, 一 以 世 俗 諦, 二 第 一 義 諦 ( 大 30, 32c16-17) 諸 佛 包 括 娑 婆 世 界 無 量 恆 河 沙 數 的 過 去 佛 現 在 佛 ( 現 在 佛 是 釋 迦 牟 尼 佛 陀, 但 是 佛 陀 入 滅 後 也 成 為 過 去 佛,) 以 及 未 來 諸 佛 但 是 除 了 娑 婆 世 界 以 外, 還 有 無 量 無 邊 的 佛 世 界, 都 有 佛 陀 在 教 化 所 以, 諸 佛 涵 蓋 無 量 時 間 空 間 所 有 的 佛 陀 龍 樹 菩 薩 非 常 肯 定, 所 有 的 佛 陀 成 佛 之 後, 必 定 會 弘 法 利 生, 而 弘 法 利 生 所 用 的 特 殊 方 法 就 是 二 諦 說 但 是 聽 聞 的 眾 生 也 要 具 備 對 二 諦 說 聞 思 修 證 條 件 才 行, 否 則 說 了 亦 枉 然 佛 陀 為 眾 生 說 法, 首 先 用 世 俗 諦 所 說 的 世 俗 諦, 就 是 指 有 漏 的 世 間 有 情 或 凡 夫 俗 子, 只 要 具 有 常 態 的 理 性 就 能 夠 分 辨 這 表 象 的 真 實, 是 合 乎 真 理 實 相 的 但 是 世 俗 諦 還 不 是 究 竟 的 真 理 實 相, 究 竟 的 真 理 實 100

101 相 是 第 一 義 諦 可 是 第 一 義 諦 不 能 憑 空 形 成, 要 透 過 世 俗 諦 才 能 建 構 起 來 這 一 部 分, 等 一 下 我 會 採 用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來 加 以 說 明 世 俗 諦 可 以 安 心, 可 以 立 命, 但 是 這 個 命 只 是 色 身 性 命, 唯 有 第 一 義 諦 才 能 淨 化 身 心, 所 淨 化 的 身 心 是 法 身 慧 命 接 著 中 論 說 道, 若 人 不 能 知, 分 別 於 二 諦, 則 於 深 佛 法, 不 知 真 實 義 ( 大 30, 32c18-19) 所 以 要 理 解 到 佛 法 的 真 相, 真 實 利 益 所 在, 就 要 透 過 二 諦 的 分 別 如 果 不 能 正 確 分 別 二 諦, 那 就 會 產 生 錯 誤 的 分 別 或 者 是 錯 誤 的 無 分 別 了 但 是, 若 能 分 別 於 二 諦, 則 可 排 除 錯 誤 的 分 別 以 及 錯 誤 的 無 分 別 所 以, 分 別 二 諦 是 要 形 成 正 確 分 別 的 能 力, 也 就 是 開 展 出 聖 出 世 間 的 正 見, 並 且 要 透 過 緣 起 法 門 才 能 體 會 出 世 俗 諦 與 第 一 義 諦 另 外 龍 樹 菩 薩 又 說, 若 不 依 俗 諦, 不 得 第 一 義 ; 不 得 第 一 義, 則 不 得 涅 槃 ( 大 30, 33a2-3) 沒 有 證 得 第 一 義 諦, 就 沒 辦 法 自 作 證 涅 槃 所 以 透 過 二 諦 得 到 正 知 正 見 正 行, 得 到 所 有 有 情 生 命 成 長 的 終 極 目 標, 所 有 佛 陀 發 菩 提 心 成 佛 成 佛 不 但 是 為 了 自 己, 而 是 為 了 具 有 教 化 一 切 有 情 入 無 餘 涅 槃 而 滅 度 之 的 能 力 涅 槃 是 所 有 的 佛 陀 及 佛 弟 子 要 完 成 的 生 命 終 極 目 標, 除 此 外 沒 有 其 他 第 二 個 目 標 同 樣 中 論 又 說 到,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無,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 大 30, 33b11-12) 這 很 特 別, 無 的 原 文 是 sūnyatā( 空 性 ), 所 以 後 來 都 說 我 說 即 是 空 假 名 就 是 世 俗 諦, 空 就 是 第 一 義 諦 在 這 裡, 說 出 來 要 了 解 空, 要 透 過 因 緣 生 法 了 解 因 緣 生 法, 才 了 解 世 俗 假 名 不 執 著 空, 也 不 執 著 假 名 有, 那 就 是 中 道, 所 以 這 也 是 二 諦 說, 但 透 過 緣 起 來 闡 明 這 樣 來 看, 要 透 過 八 不 緣 起 十 不 緣 起 完 全 弄 懂 早 期 佛 法 的 因 緣 相 應 緣 起 相 應, 要 能 夠 確 立 二 諦, 分 別 二 諦, 也 就 是 透 過 緣 起 法 門 或 者 緣 起 性 ( 亦 即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空 性 無 生 性 ) 到 了 後 期 大 乘 法 門 最 常 用 的 說 法, 就 是 緣 起 無 自 性 = 空 性 因 為 緣 起, 所 以 因 緣 果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等 於 空 性, 般 若 經 的 主 題 就 是 在 談 緣 起 無 自 性 故 空 但 是 在 阿 含 裡 面, 老 早 就 說 了 雜 阿 含 第 200 經 透 過 陰 法 門 處 法 門 才 能 了 解 緣 起 法 門, 透 過 緣 起 法 門 才 能 了 解 增 上 法, 增 上 法 就 是 無 常 性 在 雜 阿 含 第 1 經 就 談 到 無 常 苦 無 我 空 四 個 項 目, 所 以 是 無 常 性 無 我 性 ( 非 一 性 ) 無 樂 ( 沒 有 絕 對 的 樂, 也 就 是 苦 性 ), 最 後 是 空 空 涵 蓋 無 我 與 涅 槃, 以 涅 槃 來 說 就 是 無 生 性 透 過 緣 起 把 握 時 間 上 的 無 常 空 間 上 的 無 我, 以 及 生 命 沒 有 絕 對 的 樂, 有 漏 的 生 命 終 歸 於 苦, 生 命 的 真 理 實 相 是 空 性, 亦 即 無 生 性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提 出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業 就 是 作 業, 報 就 是 受 報, 無 作 者 其 實 也 包 括 無 受 者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看 起 來 似 乎 自 語 相 違, 實 際 上 這 是 二 諦 說 有 業 報 是 站 在 世 俗 諦 說 的, 無 作 者 ( 無 受 者 ) 是 站 在 第 一 義 諦 說 明 的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用 俗 數 法 來 稱 呼 世 俗 諦, 而 用 第 一 義 空 法 稱 呼 第 一 義 諦 在 第 一 義 空 法 經, 以 十 二 支 緣 起 的 六 觸 ( 六 種 根 境 識 三 合 生 觸 ) 來 說 明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眼, 生 時 無 有 來 處, 滅 時 無 有 去 處, 如 是 眼 不 實 而 生, 生 已 盡 滅,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 大 2, 92c16-18) 有 眼, 是 世 俗 的, 但 是 眼 101

102 睛 在 第 一 義 並 不 是 實 在 的 實 在 指 的 是 絕 對 的 非 緣 起 的 不 變 的, 但 是 我 們 知 道 眼 睛 是 受 精 卵 按 照 基 因 的 安 排, 隨 順 胚 胎 胎 兒 發 展 的 因 緣 而 形 成 的 所 以, 以 世 俗 諦 來 說, 的 確 有 眼 睛 及 其 產 生 視 覺 功 能 ; 但 是 以 第 一 義 諦 來 說, 沒 有 常 一 絕 對 百 分 之 百 自 主 宰 他 的 眼 睛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還 是 透 過 緣 起 在 談 俗 數 法 以 及 第 一 義 空 法, 也 就 是 二 諦 說 另 外, 還 說 到 有 無 明 就 有 無 明 的 行, 有 無 明 的 行 就 有 無 明 的 識 乃 至 於 純 大 苦 聚 集, 這 都 是 因 為 此 有 故 彼 有 而 也 因 為 此 有 故 彼 有, 所 以 就 有 一 連 串 世 俗 名 稱 的 生 命 現 象 與 生 命 活 動 可 是 透 過 生 命 表 相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得 到 緣 起 的 生 住 異 滅, 也 就 是 緣 起 的 生 滅 面 因 為 世 俗 諦 一 連 串 的 生 命 現 象, 而 有 一 連 串 因 緣 滅 而 果 生 屬 於 無 常 狀 態, 果 相 續 於 一 定 的 因 緣 而 形 成 屬 於 不 斷 生 命 現 象 為 不 常 不 斷, 不 一 不 異, 不 來 不 去, 不 生 不 滅 這 也 就 是 雜 阿 含 經 或 中 論 認 為 是 佛 法 中 最 重 要 最 深 澳 最 難 理 解 的 內 容, 但 是 一 旦 有 法 眼 慧 眼, 這 根 本 就 是 很 淺 顯 明 白 的 事 情 因 為 此 有 故 彼 有, 所 以 有 俗 數 法 因 為 此 無 故 彼 無, 所 以 沒 有 無 明, 就 沒 有 無 明 的 行 ; 沒 有 無 明 的 行, 就 沒 有 無 明 的 識 然 後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就 是 緣 起 的 寂 滅 面 從 緣 起 生 命 的 表 相 生 滅 面, 我 們 能 夠 建 構 俗 數 法, 也 就 是 世 俗 諦 而 對 於 世 俗 諦 透 徹 的 了 解, 發 現 無 明 愛 取 有 都 是 緣 生 緣 滅 的 只 要 找 對 消 滅 的 方 法, 就 可 以 把 無 明 三 渴 愛 四 取 三 有 有 漏 三 界 的 生 死 都 超 越, 這 就 是 第 一 義 諦 也 就 是 剛 才 所 說 的, 透 過 世 俗 諦 才 能 了 解 第 一 義 諦, 透 過 第 一 義 諦 聖 出 世 間 的 正 見 正 志, 才 有 一 連 串 的 正 行, 最 後 走 到 完 成 的 境 界, 也 就 是 得 到 三 菩 提, 究 竟 涅 槃 分 別 世 俗 諦 第 一 義 諦 八 不 緣 起, 分 別 無 自 性, 所 以 是 空 可 是 無 自 性 是 透 過 身 心 與 外 界 之 間 的 互 動 來 觀 察, 發 現 人 事 物 都 無 自 性 但 也 因 為 無 自 性, 所 以 是 空 性, 而 有 一 連 串 因 緣 果 的 變 化 剛 才 這 一 連 串 的 說 法 都 是 分 別, 是 正 確 的 分 別, 我 們 不 但 不 能 沒 有 這 種 分 別, 還 要 完 全 具 備 這 種 分 別 能 力, 才 可 以 讓 惑 業 苦 寂 滅 關 於 中 論 這 一 部 分, 提 供 吉 藏 法 師 善 巧 的 說 法 給 大 家 參 考 有 學 生 問 吉 藏 法 師, 云 何 名 為 因 緣? 吉 藏 法 師 便 引 用 剛 才 說 的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 大 42, 5c4-5)( 吉 藏 法 師 已 經 把 無 改 正 為 空 ) 為 弟 子 們 說 明 何 謂 因 緣 吉 藏 法 師 認 為 要 了 解 因 緣, 要 了 解 緣 起, 中 論 這 個 偈 誦 是 關 鍵, 是 打 開 緣 起 法 的 鑰 匙 吉 藏 法 師 簡 略 說 明 因 緣 有 三 義 : 因 緣 有 三 義 聖 者 凡 夫 1. 因 緣 是 空 義 以 因 緣 所 生 法, 即 是 寂 滅 性 故, 知 因 緣 是 空 義 執 著 空 2. 因 緣 是 假 義 既 無 自 性 故, 不 得 言 有 ; 空 亦 復 空 故, 不 得 言 執 著 有 空 為 化 眾 生 故, 以 假 名 說, 故 因 緣 是 假 義 3. 因 緣 是 中 道 義 即 此 因 緣, 離 於 ( 空 有 ) 二 邊, 故 名 為 中 道 落 入 兩 邊 102

103 中 觀 論 疏 因 緣 所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略 明 因 緣 凡 有 三 義 一 者 因 緣 是 空 義 以 因 緣 所 生 法 即 是 寂 滅 性 故, 知 因 緣 即 是 空 義 二 者 因 緣 是 假 義 既 無 自 性 故, 不 得 言 有 空 亦 復 空 故, 不 得 言 空 為 化 眾 生 故 以 假 名 說 故 因 緣 是 假 義 三 者 因 緣 是 中 道 義 即 此 因 緣 離 於 二 邊 故 名 為 中 道 ( 大 42, 7a1-8) 第 一, 所 謂 的 空 就 是 無 自 性, 因 為 無 自 性 所 以 能 緣 生 緣 滅, 有 自 性 就 不 會 有 因 緣 的 變 化 第 二, 既 然 無 自 性, 隨 順 因 緣 而 生 的 東 西 不 能 說 是 有, 但 是 談 空 談 有 是 為 了 教 化 眾 生 的 緣 故 第 三, 透 過 因 緣 法 遠 離 空 有 兩 邊, 所 以 是 中 道 空 義 假 義 中 道 義 都 是 透 過 因 緣 法 來 說 的, 十 二 支 緣 起 都 是 無 自 性 多 因 緣 隨 順 緣 起, 而 有 一 連 串 生 命 作 用 的 行 為 顯 現 出 來, 當 然 就 會 形 成 一 連 串 的 因 緣 果 以 第 一 義 諦 來 說, 是 空, 但 是 可 以 用 世 俗 諦 的 假 名 來 說 明 有 的 人 一 說 是 空, 就 執 著 空, 那 就 錯 了! 有 的 人 一 說 是 假 名 有, 就 執 著 有, 那 也 錯 了! 但 若 能 善 巧 把 握 因 緣 的 緣 起 性, 就 不 會 落 入 兩 邊 不 落 入 兩 邊, 亦 即 處 於 中 道 中 道 的 中 就 是 正, 是 正 確 的 意 思 道 就 是 佛 道, 苦 集 滅 道 的 道, 是 成 佛 之 道, 最 正 確 的 生 活 方 式 所 以, 吉 藏 法 師 就 是 要 我 們 了 解 到, 空 假, 並 且 不 執 著 空 跟 有 有 的 人 認 為 的 確 是 空, 那 就 執 著 無 ; 認 為 有 所 說 的 生 命 現 象, 就 執 著 有 這 樣 都 錯 了! 所 以 要 開 展 中 道, 第 一 關 就 是 聖 出 世 間 的 正 見, 第 二 關 是 正 志, 然 後 八 正 道 十 正 行 是 後 續 必 然 的 反 應, 次 第 輾 轉 而 起 103

104 二 思 擇 與 現 觀 ( 性 空 學 探 源,P25-29) 印 老 的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 頁 26-29,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思 擇 與 現 觀 : 先 說 現 觀 經 中 說 的 知 法 現 法 入 法 正 見 正 觀 如 實 知 等, 都 是 現 觀 的 別 名 現 觀, 是 一 種 親 切 直 接 而 明 明 白 白 的 體 驗 ; 是 一 種 直 覺 到 的 經 驗, 不 是 意 識 的 分 別, 不 是 抽 象 的 說 明, 也 不 是 普 通 生 活 的 經 驗 ; 它 是 內 心 深 入 對 象 的 一 種 特 殊 經 驗 拿 個 現 代 名 辭 來 說, 就 是 一 種 神 秘 經 驗 這 種 直 覺 的 神 秘 經 驗, 本 來 為 世 界 各 宗 教 所 共 有, 而 且 作 為 他 們 的 理 想 境 界, 所 追 求 到 達 的 目 的, 不 過 內 容 與 佛 法 不 同 罷 了 他 們 在 狂 熱 的 信 心 中, 加 上 誠 懇 的 宗 教 行 為, 或 祭 祀 或 懺 悔 或 禁 食 或 修 定 時, 由 精 神 的 集 中, 迫 發 出 一 種 特 殊 的 經 驗 ; 在 直 覺 中, 或 見 神 或 見 神 或 見 上 帝, 有 種 種 神 秘 的 現 象 佛 法 中 的 現 觀, 也 就 是 這 種 直 覺 經 驗 如 聲 聞 乘 的 阿 毘 曇, 譯 為 對 法 或 現 法 ; 大 乘 的 般 若 無 分 別 智 等, 都 是 這 類 直 覺 假 使 學 佛 法, 但 著 重 這 直 覺 的 現 觀, 容 易 與 外 道 其 他 宗 教 相 混, 失 卻 佛 法 的 特 質, 或 不 免 走 上 歧 途 因 為 這 種 沒 有 通 過 理 智 的 直 覺, 混 入 由 於 信 仰 及 意 志 集 中 所 產 生 的 幻 象, 雖 有 其 內 心 的 體 驗, 但 不 與 真 相 符 合, 所 以 這 種 不 正 確 的 境 界, 是 有 非 常 危 險 性 的 得 此 境 界 的 人, 儘 管 可 以 發 生 堅 強 的 自 信 心, 但 對 身 心 修 養 社 會 國 家, 不 能 有 什 麼 實 際 的 利 益, 或 者 有 小 利 而 引 起 極 大 的 流 弊 佛 法 的 現 觀, 與 外 道 的 不 同, 是 正 覺, 在 乎 特 重 理 智, 是 通 過 了 理 智 的 思 擇 佛 法 中, 在 未 入 現 觀 前, 必 先 經 過 多 聞 尋 思 伺 察 簡 擇 種 種 的 階 段 ; 這 一 切, 此 地 總 名 之 曰 思 擇 思 擇, 是 純 理 智 的 觀 察 在 思 擇 中, 得 到 一 種 正 確 的 概 念 之 後, 再 在 誠 信 與 意 志 集 中 之 中 去 審 諦 觀 察, 以 達 到 現 觀 所 以, 佛 法 的 方 法, 可 說 是 信 仰 與 理 智 的 合 一, 一 般 知 識 與 特 殊 體 驗 的 合 一 從 現 觀 去 體 驗 空 性 之 前, 必 先 經 過 分 別 智 慧 的 思 擇, 所 以 阿 含 中 說 : 先 得 法 住 智, 後 得 涅 槃 智 從 聞 而 思, 從 思 而 修, 從 修 而 證, 這 是 佛 法 修 行 的 要 則, 絕 不 容 踰 越 躐 等 ; 踰 越, 就 踏 上 了 錯 誤 的 歧 途 現 觀 成 就 的 結 果, 可 得 到 一 種 離 絕 一 切 思 惟 分 別 能 知 所 知 平 等 平 等 融 然 一 體 的 直 覺, 這 是 大 小 經 論 所 共 認 的 不 過, 在 這 以 前 的 思 擇, 學 派 間 就 有 所 不 同 佛 說 : 人 們 種 種 思 想 見 解 的 不 同, 是 為 了 界 的 不 同 界, 是 類 的 意 思 ; 環 境 文 化 觀 點 方 法 的 不 同, 影 響 到 所 得 的 結 論 不 同 佛 法 中 學 派 思 想 的 分 歧, 也 是 因 為 方 法 不 同, 結 果 各 走 極 端, 到 了 無 可 調 和 的 餘 地 在 佛 法 見 和 同 解 的 意 義 上 說, 思 想 見 解 是 不 容 許 混 亂 的 ; 那 麼, 我 們 對 於 方 法 也 就 不 能 不 注 意 求 其 統 一 了 阿 含 的 觀 察 方 法, 最 重 要 的 一 點, 是 以 有 情 的 生 命 之 流 為 中 心 對 象 的 這 生 命 之 流 有 多 方 面 : 一 身 心 相 關, 如 經 中 說 的 六 處, 是 說 明 這 方 面 的 二 心 境 相 知, 有 情 是 有 意 識 活 動 的 ; 有 能 知 的 精 神, 就 發 現 到 所 知 的 境 界 經 中 說 的 五 蘊, 就 是 說 明 這 差 別 的 三 業 果 相 續, 從 認 識 到 發 為 行 為 的 活 動, 影 響 於 未 來 將 這 身 心 相 關 能 所 相 知 業 果 相 續 各 方 面 的 綜 合, 就 是 緣 起 法 緣 起 法 是 生 命 之 流 較 具 體 圓 滿 的 說 明 ; 佛 法 觀 察 的 對 象, 就 是 以 此 為 中 心 的 所 以 佛 法 的 探 究, 可 說 是 對 生 命 之 流 的 一 種 觀 察 與 體 驗, 故 佛 法 是 宗 教, 也 可 說 是 徹 底 的 生 命 哲 學 假 使 忽 略 了 有 情 本 位 的 立 場, 便 是 破 壞 佛 法 的 根 本 立 場 104

105 以 有 情 生 命 為 對 象 去 觀 察, 其 方 法 可 以 有 三 種 : 一 靜 止 的 分 析 : 將 有 情 作 一 種 靜 的 觀 察 而 加 以 分 析, 分 析 而 又 綜 合 它 這 在 因 果 事 相 的 辨 析, 佛 教 做 到 相 當 的 嚴 密 ; 西 北 印 的 佛 學 者, 於 此 用 力 最 勤 二 流 動 的 觀 察 : 在 生 命 不 斷 的 發 展 變 化 中, 作 一 種 推 理 演 繹 的 功 夫, 去 把 握 生 命 演 變 的 必 然 法 則, 與 因 果 的 必 經 階 段 這 方 法 比 較 活 潑, 近 乎 推 理 派 三 可 說 是 直 觀 的 洞 見 : 在 有 情 生 命 和 合 相 續 中, 去 體 察 一 一 法 的 當 體 ; 在 彼 此 相 互 的 關 係 中, 前 後 相 續 的 連 絡 中, 顯 露 一 一 法 的 本 性, 這 是 一 種 直 覺 的 透 視 ( 直 觀 有 兩 種 : 一 現 觀 的 經 驗, 一 思 擇 的 體 察 這 是 後 一 種 ) 所 得 的, 不 再 是 它 的 表 象, 而 是 深 入 它 的 本 性 ; 直 顯 一 切 法 如 幻 皆 空 的, 就 是 用 的 這 類 方 法 但 這 需 要 建 立 於 前 二 者 的 基 礎 上, 即 依 於 同 時 的 彼 此 析 合, 前 後 的 起 滅 斷 續, 否 則, 不 過 是 孤 立 而 靜 止 的 神 我 見 佛 陀 用 這 分 析 推 理 直 觀 方 法 來 觀 察, 我 們 也 應 合 理 善 巧 的 應 用 依 修 學 的 次 第 可 以 這 樣 : 初 學 的, 先 作 事 理 的 辨 析, 然 後 推 理 以 求 其 條 貫 之 理 則, 然 後 去 體 驗 當 體 的 空 性 大 體 如 此, 而 實 際 上 仍 須 有 機 的 適 當 配 合 起 來 這 些 方 法 都 是 不 可 缺 的, 後 代 佛 弟 子 也 都 應 用 過, 只 因 偏 用 不 周, 而 致 分 化 各 走 一 端 我 們 應 該 善 巧 運 用, 勿 再 蹈 前 人 的 覆 轍! 105

106 三 佛 法 是 真 俗 無 礙 理 事 無 礙 的 如 果 有 人 說 : 佛 法 偏 於 理 性, 偏 於 出 世, 那 佛 弟 子 會 一 致 的 出 來 否 認, 因 為 佛 法 是 真 俗 無 礙 的 真 俗 無 礙, 是 生 死 即 涅 槃, 世 間 即 出 世 的 獨 善 的 隱 遁 的, 甚 至 不 樂 功 德, 不 想 說 法 的 ( 修 ) 學 ( 佛 法 ) 者, 沈 醉 於 自 淨 其 心 的 涅 槃, 忽 略 自 他 和 樂 依 正 莊 嚴 的 一 切 在 他 們, 世 間 與 出 世 間, 是 那 樣 的 隔 別! 釋 尊 的 正 覺 內 容, 受 到 苦 行 厭 離 時 機 的 歪 曲 一 分 ( 修 ) 學 ( 佛 法 ) 者 起 來 貶 斥 他, 揭 示 佛 法 真 俗 無 礙 的 正 義 真 俗 無 礙, 可 從 解 行 兩 方 面 說 : 解 即 俗 事 與 真 理, 是 怎 樣 的 即 俗 而 恒 真, 又 真 而 不 礙 俗 行 即 事 行 與 理 證, 怎 樣 的 依 世 間 福 智 事 行 的 進 修 而 能 悟 入 真 性, 契 入 真 性 而 能 不 廢 世 間 的 福 智 事 行 無 論 是 理 論 實 踐, 都 要 貫 徹 真 俗 而 不 相 礙 依 中 觀 者 說 : 緣 起 法 是 相 依 相 成 而 無 自 性 的, 極 無 自 性 而 因 果 宛 然 的 所 以, 依 即 空 的 緣 起 有, 安 立 世 間 事 相, 也 依 即 有 的 緣 起 空 顯 示 出 世 得 這 真 俗 相 依 的 無 礙 解, 才 能 起 真 俗 相 成 的 無 礙 行 所 以 菩 薩 入 世 利 生, 門 門 都 是 解 脫 門 緣 起 法 是 處 中 之 說, 不 偏 於 事, 不 偏 於 理 : 事 相 差 別 而 不 礙 理 性 平 等, 理 性 一 如 而 不 礙 事 相 差 別 在 同 一 的 緣 起 法 中, 成 立 事 相 與 理 性, 而 能 不 將 差 別 去 說 理, 不 將 平 等 去 說 事, 這 才 能 恰 合 事 理 的 樣 子 而 如 實 知 一 般 自 以 為 真 俗 無 礙 的 學 者, 不 知 處 中 之 說, 談 心 說 性, 每 不 免 偏 於 相 即, 偏 於 理 同 這 或 者 忽 略 事 行 ; 或 者 執 理 廢 事 ; 或 者 破 壞 事 相 的 差 別 性, 時 空 的 局 限 性, 落 入 破 壞 緣 起 事 是 非 善 惡 因 果 等 的 大 混 沌! 自 以 為 無 礙, 而 不 知 早 是 一 邊 不 知 緣 起 法, 不 能 從 緣 起 中 去 統 貫 真 俗, 這 也 難 怪 要 不 偏 於 事, 即 偏 於 理 了! 近 來 有 人 好 像 是 牟 宗 三 說 : 辨 證 法 但 於 本 體 論 有 用 這 只 是 說 得 一 邊, 與 唯 物 論 者 的 辨 證 法, 偏 於 事 相 一 樣 須 知 緣 起 法, 近 於 辨 證 法, 但 這 是 處 中 而 貫 徹 事 理 的 從 正 而 反 而 綜 合 的 過 程, 即 順 於 世 俗 假 名 的 緣 起 法, 開 展 生 滅 ( 變 ) 的 和 合 相 續 的 相 對 界 即 反 而 正 而 超 越 ( 反 的 雙 遮 ) 的 開 顯, 即 順 於 勝 義 性 空 的 緣 起 法, 契 合 無 生 的 無 常 無 我 的 絕 對 界 相 對 的 緣 起 相, 絕 對 的 緣 起 性, 不 即 不 離, 相 依 相 成 而 不 相 奪, 這 真 是 能 開 顯 事 理 的 無 礙 如 法 則 而 偏 於 事 相, 或 偏 於 理 性, 或 事 理 各 有 一 套, 這 那 裡 能 理 會 得 事 理 的 真 相! 對 於 這, 中 觀 能 抉 擇 釋 尊 的 中 道, 達 到 完 成, 使 我 們 相 信 得 這 真 是 一 切 智 者 的 正 覺!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頁 5-7 四 因 果 律 因 果 法 則 由 佛 法 的 正 見 而 深 信 三 寶 ( 佛 法 僧 ), 就 一 定 會 深 信 因 果 ; 而 真 的 能 體 悟 因 果 之 深 義 者, 也 一 定 能 深 信 三 寶 筆 者 為 什 麼 將 而 真 的 能 體 悟 因 果 之 深 義 者, 也 一 定 能 深 信 三 寶 中 的 深 義 作 一 明 顯 的 標 示? 深 義 就 深 義, 還 特 意 加 上 引 號, 是 想 要 譁 眾 取 寵 矯 俗 干 名 嗎? 還 是 標 新 立 異? 請 各 位 看 倌 耐 心 地 看 下 去 : 楊 老 師 說 得 好 : 只 談 一 般 流 傳 民 間 的 因 果 論 業 報 說, 並 非 究 竟 能 導 致 解 脫 惑 業 苦 的 第 一 義 門 究 竟 說 筆 者 ( 指 楊 老 師 ) 認 為 不 管 從 當 時 民 間 傳 說 推 理 或 以 報 得 或 修 得 的 神 通 直 觀, 許 多 學 派 宗 派 同 說 三 世 因 果 輪 廻 轉 世, 雖 然 不 具 斷 見, 仍 然 是 帶 有 常 見 的 因 果 業 報 邪 說 ; 與 釋 尊 所 說 ( 的 ) 原 始 緣 起 說, 外 觀 好 像 類 似, 實 質 迥 然 不 同 106

107 佛 正 說 緣 起 是 離 常 見 與 離 斷 見, 是 處 中 道 說 法 ; 不 明 事 實 者, 難 免 誤 會 釋 尊 採 用 異 學 外 道 所 說 ( 的 ) 因 果 說 而 建 立 緣 起 說 緣 起 甚 深, 具 有 邊 見 常 見 及 斷 見 者, 具 有 邪 見 我 見 我 所 見 者, 究 竟 無 法 體 會 佛 陀 的 緣 起 說 十 二 支 緣 起 法, 有 增 長 法 及 損 減 法 的 逆 觀 順 觀 ; 十 二 支 緣 生 法 須 作 事 ( 苦 ) 集 滅 道 的 四 轉 ( 染 淨 因 果 ), 對 惑 業 苦 的 人 生 實 際 現 象 如 實 觀 察, 肯 定 苦 可 滅, 尋 覓 滅 苦 之 道, 實 踐 滅 苦 道 跡, 終 於 實 證 究 竟 苦 滅 境 界 釋 尊 開 示 緣 起 法 門, 不 只 為 了 說 明 生 命 現 象 而 已, 終 極 目 標 在 於 導 引 一 切 眾 生 斷 除 有 漏 的 輪 廻, 使 一 切 有 情 處 於 無 漏 的 涅 槃 境 界, 過 著 清 淨 解 脫 的 生 活 我 們 再 引 用 一 些 楊 老 師 的 正 見 : 一 剎 那 因 果 關 係 只 是 敍 述 理 論 的 緣 起, 並 非 說 明 事 實 的 緣 起 ; 實 際 的 緣 生 乃 至 緣 滅, 至 少 要 二 剎 那 以 上, 如 前 引 用 尊 者 設 摩 達 多 (Samataṭa) 所 說 : 非 剎 那 頃 有 十 二 支 理 論 上, 因 果 之 關 係 確 立 在 同 一 剎 那, 可 是 不 能 說 : 因 之 生 成 及 果 之 生 成, 都 在 同 一 剎 那 產 生 ; 猶 如 母 子 關 係 的 確 立 在 於 入 胎 的 一 剎 那, 然 而 母 子 並 非 同 時 出 現 於 世 所 言 因 果 同 時 互 為 因 果 皆 指 論 理 的 因 果 關 係, 並 非 指 稱 事 實 的 現 象 又, 楊 老 師 認 為 古 德 表 面 互 相 矛 盾 相 異 的 教 說, 往 往 是 對 機 談 論 時, 或 為 實 說, 或 為 權 說 的 有 異 使 然 而 對 於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這 一 論 題, 楊 老 師 的 正 知 正 見 如 下 : 筆 者 ( 指 楊 老 師 ) 認 為 佛 世 乃 至 佛 後, 外 道 異 學 有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佛 陀 聖 弟 子 乃 至 世 俗 內 凡 外 凡 人 士, 亦 有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 同 樣 相 信 因 果 業 報 輪 廻 轉 世, 而 理 解 有 所 不 同 外 道 異 學 及 佛 教 內 的 凡 夫, 所 信 的 是 具 有 常 見 我 見 的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 然 而, 法 眼 現 觀 緣 起 的 賢 聖 佛 弟 子 是 無 常 無 我 的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無 我 而 有 業 報 (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 33 按 :33 是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的 出 處 : 雜 335 經, 大 正 2 92 下, 無 常 而 有 業 報 相 續, 並 非 戲 論, 並 非 思 想 矛 盾 言 談 弔 詭 ; 實 在 是 見 道 以 上 者, 把 握 緣 起 外 表 的 生 滅 面, 透 視 緣 起 內 裡 的 寂 滅 面, 不 在 同 一 平 面 實 際 所 看, 是 透 視 整 體 內 外 的 實 相 許 多 學 者, 僅 僅 以 聞 思, 而 不 經 修 證, 無 法 體 會 ; 以 為 自 語 相 違 思 想 矛 盾 教 說 相 異 等 等 世 俗 空 談 妄 斷 以 上 所 引 用 的 話, 可 從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中 找 到, 筆 者 緊 接 著 想 要 引 用 的, 是 渡 邊 照 宏 所 說 的 一 小 段, 當 然, 依 舊 是 從 <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節 錄 出 來 的 老 實 說,< 緣 起 的 此 緣 性 > 一 文, 不 應 該 像 筆 者 這 樣 引 用 的, 而 必 須 將 整 篇 論 文 詳 詳 細 細 地 探 究 一 番 ( 聞 思 修 證 ), 這 雖 是 筆 者 的 建 議, 但 也 是 筆 者 必 須 誠 實 地 向 讀 者 群 法 友 們 道 歉 及 懺 悔 的 地 方, 因 為 正 法 難 聞! 事 實 上, 由 人 間 佛 法 透 視 緣 起 我 無 我 空 整 本 書, 很 值 得 用 聞 思 修 證 探 究 一 番, 畢 竟 四 預 流 支 親 近 善 士, 聽 聞 正 法 ( 聞 ), 內 正 思 惟 ( 思 ), 法 次 法 向 ( 修 ), 是 雜 阿 含 經 ( 卷 經 ) 所 宣 說 的 印 順 導 師 說 得 好 ( 見 佛 法 概 論 戒 定 慧 的 考 察 ): 無 漏 慧 的 實 證, 必 以 聞 思 修 三 有 漏 慧 為 方 便 如 不 聞 不 思, 即 不 能 引 發 修 慧, 也 即 不 能 得 無 漏 慧 佛 法 以 正 覺 的 解 脫 為 目 標, 而 這 必 依 聞, 思, 修 三 而 達 到 ; 聞 慧 又 要 依 賢 師 良 友 這 三 慧 的 修 學, 有 必 然 的 次 第, 有 應 依 的 標 準 這 對 於 正 法 的 修 學 者, 是 應 該 怎 樣 的 重 視 釋 尊 的 指 示! 107

108 像 前 面 楊 老 師 所 說 的 流 傳 民 間 的 因 果 論 業 報 說 及 外 道 異 學 的 輪 廻 轉 生 思 想, 在 印 老 的 著 作 中 也 處 處 可 以 找 到 一 樣 的 正 知 正 見 例 如, 華 雨 集 第 四 冊 中 國 佛 教 瑣 談, 便 是 一 例 現 在 回 到 渡 邊 照 宏 所 說 的 話 : 關 於 緣 起 說, 元 本 對 於 時 間 有 甚 深 論 理 的 乃 至 宗 教 的 洞 察, 貫 穿 其 中 並 非 單 以 常 識 的 片 面 的 觀 察 時 間 的 繼 起 而 已, 或 者, 非 限 定 於 論 理 的 關 係 而 已 接 著, 楊 老 師 這 樣 說 : 這 小 段 金 言, 深 獲 吾 心, 冀 望 讀 者 能 特 別 重 視, 體 會 作 者 所 要 傳 達 的 概 念 宗 教 的 現 觀 緣 起 法 透 視 此 緣 性 無 常 性 有 漏 苦 性 無 我 性 無 生 性 無 漏 寂 滅 性 ; 現 觀 緣 起, 依 中 道 實 踐 的 佛 教 徒 實 證 體 驗 : 緣 所 生 法 是 無 常 的 無 我 的 非 實 生 的 有 漏 是 苦 的 無 漏 是 離 苦 的 純 粹 現 代 的 學 術 研 究 者, 但 求 理 解 而 不 修 證 的 話, 無 法 了 解 第 一 義 諦 的 佛 法, 亦 不 能 避 免 陷 溺 於 種 種 戲 論 中, 也 無 法 究 竟 解 脫 諸 漏 龍 樹 菩 薩 說 : 信 戒 無 基, 憶 想 取 一 空, 是 為 邪 空 這 就 是 在 說 : 正 確 的 空 性, 要 在 深 信 因 果 三 寶, 淨 持 戒 行 等 基 礎 上, 才 能 夠 如 實 地 獲 得 空 而 不 能 與 信 戒 相 應 的 話, 便 會 落 入 邪 惡 坑 中, 永 遠 無 法 現 證 解 脫 的 龍 樹 菩 薩 的 意 思 是 : (1) 如 果 離 開 信 戒 悲 定, 把 信 戒 悲 定 拋 棄 掉, 輕 視 ( 瞧 不 起 ) 信 戒 悲 定, 而 專 門 地 去 高 談 闊 論 所 謂 的 現 證 無 漏 慧, 那 即 是 妄 想 (2) 慧 學 的 成 就, 是 離 不 開 其 他 功 德 的 ; 其 他 功 德 也 要 依 慧 學 才 能 究 竟 地 完 成 總 而 言 之, 修 慧 學 卻 拋 棄 其 他 無 邊 的 清 淨 功 德, 不 是 正 信 的 佛 教 徒 所 該 做 的, 因 為 跟 正 法 背 離, 怎 麼 修 也 無 法 解 脫 自 在, 大 乘 教 如 此, 聲 聞 法 也 不 例 外 所 以, 空 要 與 信 戒 等 相 應 才 是 龍 樹 菩 薩 的 本 意 印 順 導 師 於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佛 學 的 兩 大 特 色 中 說 到 : 常 見 一 般 對 佛 法 頗 有 研 究 的 知 識 份 子, 理 解 力 雖 強, 但 缺 乏 信 仰, 所 以 佛 法 不 能 在 他 們 身 心 中 生 根, 更 不 能 獲 得 佛 法 的 真 實 受 用 這 樣 的 研 究 佛 學, 是 違 反 佛 教 精 神 的 因 為 佛 教 ( 的 ) 生 活 是 包 括 了 信 仰 要 素, 有 了 信 心 才 能 滌 除 內 心 煩 惱 貪 瞋 我 慢 信 心 猶 如 明 礬, 放 進 濁 水 中, 濁 水 不 得 不 淨 信 仰 心 切, 內 心 自 然 清 淨 人 生 現 實 社 會 苦 惱 重 重, 信 仰 能 使 我 們 空 虛 苦 悶 的 心 境, 獲 得 愉 悅 安 定 和 充 實 這 如 一 無 知 孩 童, 流 浪 街 頭, 饑 渴 寒 冷, 徬 徨 無 依, 在 焦 急 絕 望 中, 忽 然 找 到 自 己 的 母 親, 安 定 快 樂, 因 為 深 信 能 得 到 衣 食 的 飽 暖, 以 及 母 愛 的 慰 撫 所 以,( 在 ) 信 仰 的 生 活 中 揚 溢 著 喜 悅, 輕 安 和 充 實! 倘 若 未 經 過 自 由 思 考, ( 未 經 過 ) 理 智 ( 的 ) 陶 冶, 則 其 信 仰 永 遠 跟 在 他 人 走, 所 謂 他 信 我 也 信 這 種 宗 教 狂 熱, 只 是 自 我 陶 醉, 屬 於 盲 目 的, 反 理 智 的 迷 信 佛 教 的 信 仰 ( 是 ) 經 過 智 慧 ( 之 ) 觀 察 ( 的 ), 在 信 仰 中 不 廢 理 性, 故 無 一 般 宗 教 重 信 不 重 解 的 弊 病 當 然, 佛 法 ( 之 ) 信 心 的 ( 修 學 ) 過 程, 有 深 淺 不 同 的 層 次, 而 一 般 所 見 的 佛 教 徒 的 信 仰, 不 一 定 能 代 表 佛 法 的 真 義 印 老 又 說 : 信 心 的 修 學 方 式, 可 以 分 成 幾 個 階 段, 在 其 過 程 中 雖 有 淺 深 的 不 同, 但 最 後 是 信 智 統 一 108

109 第 一 是 信 順 : 內 心 不 存 有 絲 毫 的 成 見, 而 以 理 解 為 基 礎 因 為 ( 若 ) 胸 中 一 有 主 見, 則 不 能 信 順 他 人 或 接 收 真 理 舉 一 淺 例 說 : 甲 與 乙 彼 此 感 情 不 和 乙 有 了 錯 誤, 甲 以 真 誠 心 忠 言 勸 告, 但 乙 胸 有 成 見, 不 但 不 肯 接 受,( 反 ) 而 說 是 ( 甲 ) 惡 意 謗 譭 反 之, 若 甲 乙 毫 無 成 見, 或 感 情 很 好, 那 即 使 甲 以 粗 言 相 對, 乙 也 能 甘 之 如 飴 的 所 以, 丟 開 了 主 見 才 能 信 順 真 理, 這 樣, 信 心 才 能 清 淨 ( 與 三 慧 中 的 聞 慧 相 應 ) 第 二 是 信 可 :( 或 稱 為 解 信 或 信 忍 亦 可 ) 經 過 信 順 後, 接 著 就 對 於 所 信 的 對 象 上 生 起 深 刻 的 了 解, 或 印 可 它 確 實 如 此 認 得 真, 才 信 得 切 通 過 耳 聞 眼 見, 再 經 內 心 思 考 ( 這 與 三 慧 中 的 思 慧 相 應 ), 求 得 系 統 ( 性 ) 的 認 識, 認 定 它 確 實 無 謬 這 是 對 於 佛 法, 從 深 刻 的 理 解 而 起 的 淨 信 至 此 階 段 ( 信 可 ), 信 心 成 就 矣! 純 淨 的 信 心, 便 與 明 達 的 勝 解 相 應, 這 是 信 解 位 第 三 是 信 求 : 這 一 階 段 是 經 過 智 慧 思 考 後 採 取 行 動, 希 求 獲 得 ( 這 有 如 ) 如 去 山 中 採 礦, 經 過 勘 定 後, 知 其 地 ( 確 ) 實 有 石 油, 確 信 無 疑, 即 可 開 始 鑿 掘 了 ( 與 修 慧 相 應 ) 這 是 本 著 信 可 的 真 信, 而 發 為 精 進 的 修 學 在 從 確 立 信 解 而 進 求 的 過 程 中, 愈 接 近 目 標, 信 心 愈 是 不 斷 地 增 勝 這 是 解 行 位 第 四 是 證 信 :( 證 淨 ) 由 於 不 斷 的 修 習, 體 悟 到 真 理 究 極 與 最 初 所 信 的 毫 無 二 致 ( 這 有 ) 如 開 礦 者, 繼 續 地 開 掘, 終 於 發 現 到 大 量 ( 的 ) 石 油 ( 這 與 現 證 慧 相 應 ) 佛 法 說 信 不 排 智, 智 以 信 成, 達 到 信 智 合 一, 這 與 其 他 宗 教 的 信 仰 大 大 不 同 這 是 經 實 踐 而 達 至 證 實 矣! 過 去 的 淨 信, 或 從 聽 聞 ( 教 量 ) 而 來, 或 從 推 理 ( 比 量 ) 而 來 到 這 時 ( 證 信 ), 纔 能 悟 不 由 他, 不 依 文 字, 現 量 的 通 達, 這 是 證 位 在 大 乘 中, 是 初 地 菩 薩 的 淨 勝 意 樂 ; 在 聲 聞 乘, 是 得 初 果 的 聖 人 約 一 念 淨 信 說, 並 不 太 難, 難 在 淨 信 的 成 就 聲 聞 到 忍 位, 菩 薩 到 初 住, 這 纔 淨 信 成 就 了 以 前, 如 聲 聞 的 暖 位 也 有 小 量 信, 但 容 易 退 失 ; 如 菩 薩 初 住 以 前 的 十 信 位, 猶 如 輕 毛, 隨 風 東 西 這 雖 是 淨 信, 但 是 不 夠 堅 定 的, 沒 有 完 成 到 不 退 階 段 的 ( 淨 信 要 達 到 不 退 轉 的 階 段 也 就 是 淨 信 成 就 矣, 以 菩 薩 道 而 言, 是 初 住 ) 我 們 修 學 信 心, 是 要 策 發 淨 信, 而 且 要 修 學 到 成 就 不 退 如 學 者 不 能 於 三 寶 四 諦 ( 四 聖 諦 苦 集 滅 道 ) 得 勝 解, 也 就 不 能 得 佛 法 的 淨 信 雖 然 三 寶 與 四 諦 是 真 實 ( 真 正 存 在 ) 的, 有 德 有 能 的, 初 學 者 能 仰 信 順 信, 也 不 失 為 佛 教 的 正 信, 為 學 佛 的 要 門, 然 嚴 格 地 說, 沒 有 經 過 勝 解 這 一 關, 還 不 能 表 顯 正 信 的 特 色 呢! 109

110 筆 者 想 順 便 一 提 的 是 : 若 依 大 乘 經 論 而 言, 所 謂 的 初 地 菩 薩, 其 前 面 有 40 道 關 卡 要 過 關 後 才 達 至 初 地, 所 謂 的 40 道 關 卡 便 是 : 十 信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信 位 有 10 道 關 卡 (10 個 階 位 ), 住 有 10 道, 行 迴 向 也 各 有 10 個 階 位, 故 一 共 有 40 道 關 卡 一 言 以 蔽 之, 初 地 菩 薩 是 菩 薩 道 中 第 41 個 位 階 的 菩 薩 初 地 之 後 是 ( 第 ) 二 ㄋ ㄡ 地 ( 菩 薩 ) 三 地 四 地 十 地 ( 補 處 菩 薩 ), 最 後 是 阿 耨 羅 三 藐 三 菩 堤 無 上 正 等 正 覺 佛 地 ( 妙 覺 地 ), 成 佛 矣! 我 們 再 將 印 老 所 說 的 作 一 memo: 佛 法 所 說 的 三 ( 有 漏 ) 慧 是 指 : 聞 慧 思 慧 修 慧 三 種 智 慧 而 佛 教 所 說 的 信 心 ( 信 仰 ) 的 修 學, 有 四 個 階 段 : 信 順 信 可 ( 解 信 信 忍 ) 信 求 證 信 ( 證 淨 ) 而 且 信 順 與 聞 慧 相 應, 信 可 與 思 慧 相 應, 信 求 與 修 慧 相 應, 證 信 與 現 證 ( 無 漏 ) 慧 相 應 也 就 是 說 : 前 三 者 與 三 有 漏 慧 相 應, 而 證 信 是 與 現 證 無 漏 慧 相 應 的 說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那 就 是 : 所 謂 的 證 信 ( 證 淨 ), 就 是 台 灣 佛 教 徒 所 常 說 的 開 悟, 就 是 佛 法 ( 佛 經 ) 中 所 說 的 四 不 壞 信 或 四 不 壞 淨, 或 四 證 淨 這 在 聲 聞 乘, 就 是 初 果 聖 人 ; 在 大 乘 菩 薩 道 中, 就 是 初 地 菩 薩 了 淨 勝 意 樂 而 這 裡 所 說 的 四, 是 指 哪 四 種 ( 四 樣 ) 東 西 呢? 答 : 就 是 指 佛 法 僧 戒 這 四 種 ( 四 樣 ) 修 行 到 四 證 淨 的 人, 不 但 對 佛 法 僧 戒 沒 有 一 絲 一 毫 的 疑 惑, 而 且 是 徹 徹 底 底 的 自 信 想 再 追 究 的 是 : 為 什 麼 修 行 的 功 夫 到 了 四 證 淨 的 人 對 佛 法 僧 戒 沒 有 絲 毫 的 疑 惑 且 有 徹 底 的 自 信 心 呢? 答 : 無 他, 因 為 他 ( 她 ) 本 人 已 經 親 身 體 證 了 真 理 了! 這 就 好 比 有 一 杯 清 淨 的 礦 泉 水, 用 化 學 的 角 度 去 解 析 它 以 外, 他 ( 她 ) 本 人 也 親 自 去 喝 這 杯 清 淨 的 礦 泉 水 不 喝 這 杯 水, 只 是 去 解 析 它 的 成 份, 雖 約 略 可 以 知 道 它 的 純 淨 甘 美 以 及 礦 物 質 的 種 類, 且 很 有 信 心 地 告 訴 每 一 個 人 : 這 杯 清 淨 的 礦 泉 水 是 好 水! 但 這 還 不 夠, 因 為 像 我 們 中 國 人 所 說 的 一 句 話 寒 天 飲 冰 水, 點 滴 在 心 頭, 就 無 法 親 身 體 悟 了 這 有 點 類 似 古 人 所 說 的 夏 蟲 不 可 語 ㄩ 冰 所 以, 不 喝 這 杯 水, 就 算 可 以 用 推 理 ( 佛 法 叫 做 比 量 ) 的, 就 算 約 略 可 以 推 測 出 寒 天 飲 冰 水 ( 尤 其 是 牙 齒 對 冰 水 敏 感 的 人 ) 的 感 受, 但 較 微 細 的 部 分, 例 如 八 度 跟 七 度 的 差 別, 只 有 喝 了 那 杯 水 之 後 的 人, 才 能 更 深 刻 地 體 察 出 它 的 味 道 溫 度 口 感 經 過 口 以 及 喉 嚨 時 的 感 受 這 些 都 不 是 不 親 自 喝 這 杯 水 的 人 所 能 回 答 的 有 名 的 雜 阿 含 262 經, 闡 陀 ( 即 是 車 匿 ) 比 丘 因 阿 難 用 中 道 的 緣 起 法 的 幫 忙 也 就 是 釋 尊 所 說 的 化 迦 旃 延 經, 使 得 闡 陀 證 得 初 果 又 例 如 雜 阿 含 第 347 經 釋 尊 度 須 深 時 說 到 先 知 法 住, 後 知 涅 槃, 當 釋 尊 說 完 此 經 後, 須 深 遠 塵 離 垢, 得 法 眼 淨, 知 法 入 法 度 疑, 不 由 他 信, 不 由 他 度, 於 正 法 中 ( 使 ) 心 得 無 畏, 也 同 樣 地 在 講 這 信 心 的 證 信 而 我 們 大 家 所 敬 愛 的 老 師 父 虛 雲 老 和 尚, 在 揚 州 高 旻 寺 打 七 時, 於 第 三 晚 六 枝 香 開 靜 時, 護 七 例 衝 開 水, 濺 予 ( 老 師 父 自 稱 ) 手 上, 茶 杯 墮 地, 一 聲 破 碎, 頓 斷 疑 根, 慶 快 平 生, 如 從 夢 醒 ( 筆 者 根 據 虛 雲 和 尚 自 述 年 譜 節 錄 出 ) 由 於 老 師 父 是 行 菩 薩 道 的 佛 教 徒, 故 這 種 茶 杯 墮 地, 一 聲 破 碎, 頓 斷 疑 根 的 境 界, 是 大 乘 佛 法 中 的 初 地 菩 薩 淨 勝 意 樂, 因 而 能 慶 快 平 生, 如 從 夢 醒 到 現 在, 老 師 父 的 詩 句 : 業 風 吹 送 到 武 昌, 老 病 馳 驅 累 眾 忙 ; 三 月 淹 留 三 佛 寺, 一 場 災 難 一 慚 惶 無 心 欲 跨 樓 頭 鶴, 有 願 同 登 選 佛 場 ; 尚 想 玉 泉 關 壯 繆, 能 於 言 下 悟 真 常 ( 作 於 武 昌 三 佛 寺, 時 約 113 歲 請 再 參 考 華 雨 香 雲 的 兩 篇 文 章 懷 念 長 老 想 起 佛 敎 虛 雲 老 和 尚 舍 利 塔 碑 銘 ), 依 舊 心 有 戚 戚 焉! 而 什 公 答 廬 山 慧 遠 法 師 的 書 信 中 提 到, 須 陀 洹 初 ˋ 多 110

111 果 名 初 得 法 身, 在 在 說 明 了 : 聖 人 對 佛 法 僧 三 寶, 是 永 遠 不 會 猶 豫 狐 疑 了 印 老 說 得 好 :( 初 果 ) 聖 者 初 得 法 身 與 佛 及 僧 心 心 相 印, 還 疑 惑 個 什 麼! 怪 不 得 大 乘 經 論 都 在 說 : 初 地 菩 薩 所 處 ( 音 ㄔㄨˇ) 的 初 地 是 極 喜 地 ( 歡 喜 地 ) 讓 我 們 大 家 一 起 來 讚 歎 華 嚴 經 所 說 的 : 信 為 道 源 功 德 母 關 於 信 心 ( 信 仰 ), 印 老 在 他 的 全 部 著 作 中 說 得 很 多 也 說 得 很 好, 讀 者 法 友 們 不 妨 一 探! 例 如 學 佛 三 要 方 便 之 道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成 佛 之 道 佛 法 概 論 我 之 宗 教 觀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信 心 ( 信 仰 ) 一 辭 雖 可 從 印 老 的 著 作 中 常 常 見 到, 但 是, 信 仰 佛 法 必 須 從 正 見 ( 八 聖 道 的 正 見 ) 中 來, 才 是 印 老 自 始 至 終 所 欲 表 達 的, 這 就 好 比 印 老 的 另 一 句 話 : 正 見 是 一 切 修 行 的 根 本, 無 論 是 誰, 只 要 不 同 意 這 句 話, 那 麼, 要 瞭 達 印 老 的 思 想 是 不 可 能 的 正 見 是 實 踐 的 眼 目, 一 切 思 想 行 為, 都 必 須 照 著 正 見 的 指 導, 才 能 到 達 理 想 的 目 的 我 們 再 講 得 更 清 楚 更 明 白 一 點 : 宗 教 之 所 以 會 談 到 修 行, 目 的 是 為 了 解 脫 涅 槃 成 佛, 如 單 是 為 了 自 己 的 解 脫, 當 然 就 是 要 把 煩 惱 斷 除 掉 而 得 到 自 在, 不 再 受 生 死 輪 迴 之 苦 所 以, 修 行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要 解 決 問 題, 解 決 什 麼 問 題? 答 : 解 決 苦 的 問 題 解 決 心 理 上 的 苦 生 理 上 的 苦 ( 當 然, 入 了 涅 槃 後, 像 身 體 的 疾 病 等 生 理 上 的 苦 才 能 得 到 徹 底 且 究 竟 的 解 決 ) 物 理 上 的 苦 ( 例 如 : 像 現 在 大 自 然 界 的 環 境, 被 我 們 人 類 以 人 為 的 方 式 破 壞, 人 類 已 受 到 自 食 惡 果 的 報 應 了 ) 故 佛 常 用 三 處 觀 ( 五 蘊 觀 六 處 觀 六 界 觀 ) 去 觀 察 有 情 分 別 有 情 的 真 相 人 之 所 以 會 有 煩 惱, 會 有 生 死, 其 根 本 原 因 是 無 明 無 明 的 相 反 是 明, 明 就 是 指 ( 出 世 間 的 ) 正 見, 大 乘 經 論 則 常 用 般 若 ( 也 就 是 一 般 所 說 的 智 慧 ) 一 辭 佛 法 所 說 的 修 持 ( 修 行 ), 以 信 佛 法 的 信 信 心 信 仰, 與 一 般 神 教 信 仰 是 非 常 不 同 的 印 老 說 得 好 : 如 對 佛 法 有 些 理 解, 但 不 能 引 起 信 心, 不 能 引 起 進 修 的 意 願, 那 只 是 世 間 知 識, 與 佛 法 無 關 或 許 有 人 會 問 : 那 麼, 要 如 何 才 叫 做 與 佛 法 有 關? 答 : 佛 法 所 說 的 信, 是 要 能 引 起 內 心 的 澄 淨, 貪 瞋 我 慢 邪 見 等 的 不 起, 有 了 澄 淨 的 信 心, 會 鞭 策 自 己 督 促 自 己 去 進 修 ( 修 行 ), 這 種 不 是 紙 上 談 兵 不 是 世 間 知 識 的 信, 才 是 與 佛 法 有 關 與 佛 法 相 應 的 信 就 有 如 水 清 珠, 能 清 濁 水 與 佛 法 相 應 的 信 心, 其 內 心 是 會 充 滿 喜 悅 的, 與 未 學 佛 前 的 內 心 充 滿 恐 怖 憂 慮 煩 惱 疑 惑 不 安 等, 是 非 常 不 一 樣 的 問 : 可 是 有 的 宗 教, 其 信 徒 也 跟 正 信 的 佛 教 徒 一 樣, 內 心 也 是 充 滿 喜 悅 不 會 憂 慮 煩 惱 疑 惑 不 安, 那 又 如 何 選 擇? 答 : 大 哉 問! 這 問 題 問 得 好, 問 得 非 常 有 意 義! 佛 教 的 信 ( 信 心 ), 如 前 所 說, 有 四 個 階 段 ( 信 順 信 忍 信 求 證 信 ), 尤 其 是 證 信, 是 跟 其 他 宗 教 不 同 的, 為 什 麼? 因 為 證 信 有 辦 法 體 悟 到 無 我 印 老 說 得 好 : 無 我 是 佛 法 異 於 其 他 宗 教 的 特 色 神 教 的 幻 想 產 物 我, 靈, 經 科 學 考 驗, 解 剖 分 析, 都 是 無 法 得 到 的 佛 法 認 為 : 自 我 的 執 見, 自 我 的 愛 染, 正 是 生 死 苦 惱 的 根 源 佛 法 所 說 的 涅 槃, 切 勿 作 我 想! 我 想 是 與 涅 槃 永 不 相 應 的 : 雜 阿 含 卷 經 這 樣 說 : 無 常 想 者, 能 建 立 無 我 想 聖 弟 子 住 無 我 想, 心 離 我 慢, 順 得 涅 槃, 戒, 定, 慧 為 重 要 印 老 在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29-30, 民 國 82 年 版 ) 說 到 : 佛 法 是 宗 教, 修 持 與 專 心 修 持 者, 總 是 受 到 尊 重 的 修 持 的 聖 道, 以 八 聖 道 來 說, 內 容 可 分 為 : 戒, 定 心, 慧 三 學 佛 教, 當 然 也 重 視 信, 所 以 佛 法 所 說 修 持, 以 信, 戒, 定, 慧 為 重 要 一 信 : 佛 法 所 說 的 信, 從 正 確 理 解 佛 法 而 來 深 忍 ( 勝 解 ) 為 依 而 起 的 信, 是 當 下 內 心 澄 淨, 貪 瞋 邪 見 等 不 起, 譬 喻 為 如 水 清 珠, 能 清 濁 111

112 水 有 了 澄 淨 的 信 心, 一 定 會 引 起 進 修 的 意 願 所 以 如 對 佛 法 有 些 理 解,( 但 ) 不 能 引 起 信 心, 那 不 過 世 間 知 識, 與 佛 法 無 關 信 是 極 重 要 的, 但 依 正 確 理 解 佛 法 ( 三 寶 功 德 ) 而 來, 所 以 與 一 般 神 教 的 信 仰 不 同 尼 犍 若 提 子 問 質 多 長 者 : 你 信 沙 門 瞿 曇 ( 指 釋 尊 ) 得 無 覺 無 觀 三 昧 嗎? 質 多 長 者 對 他 說 : 我 不 以 信 故 來 也 佛 法 是 依 正 知 見, 而 進 求 自 身 修 驗 的, 不 是 一 般 的 盲 目 信 仰, 求 得 情 感 的 滿 足 二 戒 : 戒 是 善 良 的 德 行, 佛 法 是 以 世 間 正 行 為 基 而 進 向 解 脫 的 戒 是 基 礎, 不 應 該 以 持 戒 為 滿 足 三 定 : 定 有 淺 深, 方 便 也 有 不 同, 主 要 是 四 禪 四 無 量 四 無 色 定 佛 世 的 出 家 弟 子, 都 是 修 禪 的, 但 禪 定 是 共 世 間 法, 即 使 修 得 非 想 非 非 想 定, 也 不 能 解 脫 生 死 ; 反 而 不 得 根 本 定 的, 也 能 成 慧 解 脫 阿 羅 漢 這 可 見, 禪 定 能 除 散 亂 而 得 一 心 清 淨 相 續 ( 還 有 些 身 體 上 的 利 益 ), 只 是 佛 法 的 要 方 便, 不 是 解 脫 道 的 主 體 四 慧 般 若 : 慧 是 解 脫 的 主 因, 如 雜 阿 含 經 卷 26( 大 正 中 ) 說 : 此 五 根 ( 信, 精 進, 念, 定, 慧 ), 一 切 皆 為 慧 根 所 攝 受 譬 如 堂 閣 眾 材, 棟 為 其 首, 皆 依 於 棟, 以 攝 持 故 如 是 五 根, 慧 為 其 首, 以 攝 持 故 修 學 彿 法, 以 正 見 為 先 依 正 見 ( 聞 思 慧 ) 而 起 正 信, 依 正 見 而 修 戒 定, 最 後 以 ( 現 證 ) 慧 得 解 脫 如 沒 有 慧, 等 於 建 房 屋 而 沒 有 棟 樑, 那 是 終 究 修 建 不 成 房 屋 的 在 聖 道 中, 般 若 是 在 先 的, 與 一 切 行 同 時 進 修, 達 於 解 脫 的 證 知 : 這 是 佛 法 修 習 聖 道 的 準 則 如 偏 重 信, 偏 重 戒, 或 偏 重 禪 定, 會 有 脫 離 佛 法 常 軌 的 可 能! 再 與 雜 阿 含 卷 經 八 正 道 ( 八 聖 道 ) 的 結 合, 就 能 了 解 : 八 正 道 以 正 見 為 首, 這 是 因 為 : 正 見 ( 慧 ) 不 但 是 末 後 的 目 標, 也 是 開 始 的 根 基, 遍 於 一 切 支 中 如 五 根 以 慧 為 後, 而 慧 實 是 遍 一 切 的, 所 以 說 : 成 就 慧 根 者, 能 修 信 根 ( 精 進 念 定 也 如 此 ); 信 根 成 就, 即 是 慧 根 ( 雜 阿 含 卷 經 ) 慧 學 是 貫 徹 始 終 的, 八 正 道 的 正 見, 側 重 他 的 先 導 ; 三 學 的 慧 學, 側 重 他 的 終 極 完 成 參 照 五 根 的 慧 根 攝 持, 即 可 以 解 釋 這 一 次 第 的 似 乎 差 別 而 實 際 是 完 全 一 致 佛 法 的 依 戒 而 定, 從 定 發 慧, 一 般 誤 解 的 不 少 定 有 邪 定 正 定 淨 定 味 定, 不 可 一 概 而 論 雖 都 可 作 為 發 定 的 方 便, 但 正 定 必 由 正 確 的 理 解, 正 常 的 德 行, 心 安 理 得 身 安 心 安 中 引 發 得 來 佛 對 鬱 低 迦 說 : 當 先 淨 其 初 業, 然 後 修 習 梵 行 當 先 淨 其 戒, 直 其 見, 具 足 三 業, 然 後 修 四 念 處 ( 雜 阿 含 卷 經 ) 一 般 學 者, 每 不 從 淨 其 戒, 直 其 見 下 手, 急 急 的 求 受 用, 求 證 得, 這 難 怪 持 咒 等 的 風 行 了! 按 : 切 不 可 誤 解 印 老 的 意 思, 印 老 不 是 說 不 可 以 持 咒 等, 而 是 先 要 把 淨 其 戒, 直 其 見 先 做 好 才 可, 而 且 達 正 定 前, 必 須 要 有 正 念, 因 為 沒 有 正 念, 就 可 能 導 致 邪 定 了! 其 次, 從 定 發 慧, 也 並 非 得 定 即 發 慧, 外 道 的 定 力 極 深, 還 是 流 轉 於 生 死 中 要 知 道, 得 定 是 不 一 定 發 慧 的 112

113 有 了 正 知 見 與 清 淨 戒, 可 以 修 定, 但 要 由 正 念 的 修 習 得 來 念 是 專 心 繫 念, 為 攝 心 不 亂 的 主 要 修 法 有 了 佛 法 的 八 聖 道 ( 八 正 道 ) 才 能 夠 出 離, 沒 有 八 正 道, 就 一 定 無 法 出 離 出 離 心 貫 徹 了 八 正 道 的 始 終, 所 以, 正 念 也 是 以 出 離 心 為 導 向 所 修 的 念, 就 是 從 正 見 正 思 惟 得 來 的 正 念, 是 與 慧 相 應, 心 向 於 涅 槃 的 正 念 正 念 修 習 成 就, 能 得 正 定 附 ( 一 ): 五 蘊 表 : 見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與 有 情 的 身 心, 頁 60 識 識 所 依 住 精 神 物 質 造 作 認 識 情 緒 識 行 想 受 色 五 蘊 113

114 114 附 ( 二 ): 所 求 不 得 苦 怨 憎 聚 會 苦 恩 愛 別 離 苦 生 苦 老 苦 病 苦 死 苦 對 外 物 所 引 起 的 對 社 會 所 引 起 的 對 身 心 所 引 起 的 五 取 蘊 苦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148 所 求 不 得 苦 怨 憎 聚 會 苦 恩 愛 別 離 苦 生 苦 老 苦 病 苦 死 苦 生 苦 老 苦 病 苦 死 苦 對 外 物 所 引 起 的 對 社 會 所 引 起 的 對 身 心 所 引 起 的 五 取 蘊 苦 見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148

115 五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空 ( 無 自 性 )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依 因 緣 ( 緣 起 ) 的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 這 就 是 集 ) 世 間 ( 這 就 是 苦 ) 集 1., 則 是 此 有 故 彼 有 2.( 因 集 故 苦 ( 果 ) 集 ) 的 生 死 流 轉 界 3. 由 緣 起 而 緣 生 4. 有 為 法 5. 世 俗 諦 6. 與 涅 槃 依 因 緣 ( 緣 起 ) 的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 這 就 是 道 ) 世 間 滅 ( 修 道 以 斷 集 證 滅 這 裡 的 世 間 滅, 就 是 指 苦 的 止 息 滅 諦 ) 甲., 則 是 此 ( 無 明 ) 無 故 彼 ( 苦 果 ) 無 乙. ( 因 ( 無 明 ) 滅 故 苦 ( 苦 果 ) 滅 ) 的 涅 槃 寂 滅 界 丙. 由 緣 起 而 寂 滅 丁. 無 為 法 戊. 第 一 義 諦 己. 的 見 空 之 探 究,P9 空 : 變 幻 動 寂 ( 靜 ) 淨 無 我 無 我 所 平 等 兼 見 第 二 章 五 附 : 由 緣 起 法 以 觀 察 無 自 性 的 因 果 事 相, 即 從 緣 起 到 緣 生, 這 是 隨 順 世 俗 的 中 觀 法 依 緣 起 法 以 觀 察 法 法 無 自 性 的 本 性, 洗 淨 眾 生 的 一 切 錯 謬 成 見, 即 從 緣 起 到 寂 滅, 這 是 隨 順 勝 義 的 中 觀 法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觀 本 源 於 釋 尊 的 緣 起 法, 中 觀 法, 不 是 從 形 式 的 差 別 去 考 察, 而 是 從 內 容 的 彼 此 關 涉 中 去 考 察 ; 是 從 緣 起 法 內 在 相 依 相 待 中, 更 深 入 到 事 事 物 物 的 本 性 去 觀 察 的 隨 順 世 俗 的 中 觀 法, 是 基 於 緣 起 的 相 依 相 待 相 凌 相 奪 以 觀 察 一 切 依 緣 起 相 依 相 待 相 凌 相 奪 的 觀 法, 進 而 隨 順 勝 義 的 中 道 而 傾 向 於 勝 義 一 切 法 趣 空 的 觀 慧 觀 慧 雖 也 觀 察 不 到 離 言 的 中 道 勝 義, 而 按 : 然 而 但 是 之 意 依 此 緣 起 觀, 卻 能 深 入 本 性 空 寂, 成 為 深 入 中 道 的 不 二 法 門 中 道 離 一 切 相, 但 即 為 成 立 緣 起 的 特 性, 中 道 即 按 : 即 字 是 就 是 的 意 思 想 補 充 的 是 : 佛 法 中 的 即 字 有 二 種 以 上 的 意 思, 例 如 : 中 國 佛 教 徒 常 說 的 生 死 即 涅 槃, 不 能 說 成 生 死 就 是 涅 槃 緣 起 的 中 道 ; 緣 起 的 因 果 生 滅, 當 下 顯 示 這 空 寂 的 真 理 譬 如 江 水 在 峽 谷 中, 反 流 而 激 起 狂 浪, 然 同 時 他 即 反 歸 於 平 靜, 而 且 直 趨 於 大 海 在 這 怒 浪 狂 躍 時, 雖 未 能 想 見 海 水 的 一 味, 但 能 順 此 水 勢 而 流, 即 必 有 會 歸 大 海 的 可 能 從 緣 起 法 以 觀 察 中 道, 也 即 是 如 此 文 字 ( 即 總 攝 一 切 名 相 分 別 ) 性 空 即 解 脫 相, 趣 入 離 言 是 不 能 離 棄 名 言 的 所 以 說 : 言 不 是 義, 而 因 言 顯 第 一 義 有 些 人 以 為 真 理 離 言, 什 麼 也 不 是, 任 何 觀 察 也 觀 不 到 中 道 於 是 無 聞 無 慧, 要 離 一 切 的 論 法 觀 法 而 直 入 中 道 那 裏 知 道 這 是 不 能 到 達 中 道 自 證 的, 這 只 能 陷 於 無 想 的 定 境 而 已! 唯 有 中 觀 的 觀 法, 是 隨 順 緣 起 性 空 的 中 道 觀, 是 緣 起 而 性 空 的 方 法 論, 也 是 隨 順 勝 義 的 方 法 論 蓮 花 戒 在 中 觀 光 明 論 裏 也 說 : 何 等 名 為 了 義? 謂 有 正 量, 依 於 勝 義 增 上 而 說 言 勝 義 無 生 等, 其 義 通 許 一 切 聞 思 修 所 成 慧, 皆 名 勝 義, 無 倒 心 故 中 觀 莊 嚴 論 釋 難 說 : 何 謂 無 自 性 ( 之 ) 性? 謂 於 真 實 言 真 實 者, 謂 隨 事 勢 轉 比 量 所 證 真 實 義 性 中 觀 的 教 法, 即 我 們 的 聞 思 修 慧, 雖 不 是 離 言 的, 而 能 順 流 趣 入 離 言 的 中 道 依 此 深 入 中 道 正 觀, 精 勤 修 習, 將 根 本 顛 倒 的 自 性 徹 底 掀 翻, 直 證 真 實, 此 即 無 漏 現 量 的 自 證, 也 即 是 中 道 的 現 觀 三 種 般 若 中, 此 為 實 相 般 若 此 實 相 般 若, 才 是 真 般 若 ; 前 二 般 若, 是 達 到 此 實 相 般 若 的 方 便, 所 以 因 得 果 名, 也 名 之 為 般 若, 為 中 觀 要 到 此 田 地, 須 依 中 觀 的 方 法 論 所 以 我 們 應 以 信 順 中 觀 教 為 本, 進 而 運 用 中 觀 的 方 法 以 觀 察 真 理, 以 趨 入 中 觀 的 現 證 聞 量 比 量 現 量 三 者, 在 正 觀 真 理 的 過 程 上, 是 有 著 連 貫 性 的, 必 然 的 關 係 性 的 忽 略 此 點, 縱 以 為 理 事 圓 融, 而 實 際 上 必 然 落 於 兩 邊!(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方 法 論 ) 115

116 六 因 緣 有 與 自 性 空, 相 依 相 成, 相 即 而 無 礙 因 緣 有 與 自 性 空, 相 依 相 成, 相 即 而 無 礙 如 果 是 有 而 不 空, 那 麼 不 空 就 是 不 由 眾 因 緣 生, 此 有 就 是 實 有, 以 便 與 不 空 呼 應 而 成 有 而 不 空 實 有 就 是 自 性 有, 自 性 有 就 是 不 從 眾 因 緣 生, 而 是 自 有 自 成 自 己 使 自 己 存 在, 也 可 以 說 : 既 然 是 自 有 自 成, 那 就 無 因 生 因 此, 不 空 就 有 自 性, 有 自 性 就 無 因 生 但 是, 無 因 生 是 邪 見, 因 為 它 違 反 了 釋 尊 在 雜 阿 含 經 中 所 說 的 我 論 因 說 因, 亦 即 違 反 了 釋 尊 的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第 三 章 二 十 一 佛 說 : 修 空 名 為 不 放 逸, 說 到 空 是 指 法 的 生 起 乃 是 眾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的, 說 有, 一 定 是 因 緣 有 ( 實 有 違 反 了 因 緣 論, 故 錯 ), 既 是 因 緣 和 合 而 有 的, 那 即 是 空 了! 十 二 門 論 觀 作 者 門 說 :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因 此, 由 眾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的 會 導 出 空 這 一 結 論 故 空 有 相 即 而 無 礙 再 者, 若 是 空 而 不 能 有 ( 因 緣 有 ) 的, 那 麼, 這 空 是 斷 滅 的 空, 也 就 是 實 無 什 麼 都 沒 有 ( 一 無 所 有 ), 因 為 只 有 這 樣 的 空 才 不 能 因 緣 有 沒 有 因 緣 有, 亦 即 是 撥 無 因 ( 既 無 因 也 就 無 果 ) 的 邪 空 了! 為 什 麼 是 邪 空? 因 為 在 宇 宙 中, 找 不 出 這 樣 的 東 西 不 需 因 緣 就 能 存 在 的 法 有 自 性 的 法 宇 宙 中 的 任 何 一 法 的 存 在, 不 可 能 是 無 因 緣 的 存 在, 無 因 無 緣 的 存 在, 違 背 了 有 因 有 緣 論 因 說 因 的 緣 起 論! 第 三 章 二 十 一 說 到, 佛 教 所 說 的 空, 是 指 法 的 生 起 存 在, 乃 是 由 眾 因 緣 和 合 而 有 的, 法 若 要 存 在, 則 必 需 靠 因 緣, 不 是 無 因 緣 就 能 存 在 的 所 以 說 : 無 因 無 緣 的 有 ( 存 在 ) 是 邪 空 不 是 釋 尊 所 倡 導 的 空 又, 實 有 是 增 益 見, 實 有 是 自 性 有 處 於 有 自 性 的 狀 況, 但 是, 萬 法 ( 一 切 法 ) 是 無 自 性 ( 空 ) 的, 沒 有 自 性 卻 說 有 自 性, 故 是 增 益 ; 實 無 ( 什 麼 都 沒 有 ) 是 損 減 見, 因 緣 有 是 存 在 的, 是 有 的, 有 卻 說 什 麼 都 沒 有, 故 是 損 減 因 此, 要 把 實 有 切 除 掉, 把 因 緣 有 保 留 下 來, 以 符 合 實 際 的 狀 況 實 有 墮 入 常 見, 實 無 墮 入 斷 見 ; 實 有 實 無 都 是 邪 見, 不 是 正 見 正 見 是 一 切 修 行 的 根 本, 思 想 行 為 若 要 正 確, 就 必 須 以 正 見 為 最 高 的 指 導 原 則 才 能 達 到 佛 法 的 中 道, 正 是 以 正 見 為 主 導 者! 阿 姜 查 的 我 們 為 何 生 於 此 清 涼 之 地 正 見 說 到 : 大 多 數 人 的 見 解 都 不 正 確, 就 如 同 一 隻 住 在 糞 坑 裡 的 蛆, 蛆 住 在 骯 髒 的 地 方, 吃 的 也 是 髒 東 西, 然 而, 這 一 切 對 蛆 來 說, 卻 是 無 比 舒 適 假 若 你 拿 一 根 木 枝 將 牠 從 糞 坑 裡 驅 趕 出 來, 牠 會 奮 力 掙 扎 地 爬 回 牠 的 家 同 樣 地, 當 老 師 教 我 們 要 有 正 見 時, 我 們 反 抗 他 的 教 導, 他 的 教 導 使 我 們 覺 得 很 不 舒 服, 於 是 就 溜 回 我 們 的 糞 坑, 因 為 唯 有 如 此 我 們 才 會 覺 得 舒 適 我 們 都 是 如 此, 如 果 我 們 無 法 知 道 妄 想 邪 見 的 有 害 後 果, 那 麼 我 們 便 無 法 遠 離 它 們 修 行 不 容 易, 因 此, 我 們 必 須 聽 從 老 師 的 教 導, 修 行 只 是 如 此 而 已 如 果 我 們 擁 有 正 見, 無 論 走 到 哪 兒, 我 們 都 會 是 快 樂 的 這 幾 天 有 許 多 比 丘 沙 彌 和 居 士 來 見 我, 如 果 我 仍 然 不 了 解, 如 果 我 仍 然 沒 有 正 見, 我 早 就 完 蛋 了 出 家 人 正 確 的 居 所 清 涼 之 地, 指 的 即 是 正 見 除 此 之 外, 我 們 不 應 該 再 尋 求 其 他 的 了 116

117 七 從 因 緣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的 佛 法 世 俗 的 人, 看 見 生, 就 以 為 有 實 在 按 : 實 在 實 有 有 自 性 無 因 生 不 空 有 實 體 的 我, 與 本 體 論 假 必 依 實 ( 依 實 立 假 ) 的 思 想 是 相 同 的 這 些 全 部 都 是 龍 樹 菩 薩 所 斥 責 的 的 法 生 起 ; 看 見 滅, 就 以 為 有 實 在 ( 的 ) 法 毀 滅 了 ( 這 兩 者 實 有 實 無, 都 是 邪 見 須 知 : 一 切 法 性 空, 一 切 法 假 有 ( 幻 有 ); 一 切 法 都 是 緣 起 的, 凡 是 緣 起 決 定 無 實 沒 有 實 在 性, 也 就 是 說 : 一 切 法, 無 論 是 世 俗 諦 的 或 是 第 一 義 諦 的, 全 部 都 存 在, 但 都 不 實 在 無 自 性, 亦 即 是 :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 緣 起 法, 是 從 事 理 的 真 相 統 攝 一 切 ; 緣 起 法 能 夠 說 明 緣 生 ( 的 ) 事 相, 同 時 也 能 夠 依 緣 起 法 悟 入 涅 槃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由 緣 起 而 緣 生, 由 緣 起 而 寂 滅 因 此, 法 雖 生 ( 存 在 ) 但 不 起 有 見 不 起 實 有 見 ; 法 雖 滅 但 不 起 無 見 不 起 實 無 之 邪 見 也 就 是 說 : 佛 法 所 說 的 緣 起 有 不 是 實 有, 緣 起 無 不 是 實 無 ; 本 書 自 始 至 終 都 在 貫 徹 佛 教 的 真 理 凡 是 緣 起, 必 定 ( 決 定 ) 無 實 一 切 法 是 緣 起 的, 所 以 一 切 法 都 沒 有 實 在 性, 在 這 樣 的 論 據 下 成 立 了 一 切 法 空 空 以 緣 起 為 依, 空 立 論 於 緣 起 實 無 1. 實 實 在 在 地 無 2. 什 麼 都 沒 有 3. 一 無 所 有 4. 墮 入 斷 滅 見 ( 亦 稱 為 斷 滅 空, 也 就 是 斷 見 ) 5.; 實 有 1. 實 實 在 在 地 有 2. 自 己 規 定 自 己 自 己 使 自 己 存 在, 因 此 是 無 因 生 3. 自 有 自 成, 所 以 是 不 待 它 ( 也 就 是 無 需 任 何 因 緣 就 能 使 自 己 存 在 獨 存 性 ) 4. 違 反 釋 尊 的 有 因 有 緣 之 因 緣 論 緣 起 論 5. 自 性 有 6. 無 法 用 任 何 的 因 緣 ( 因 素 條 件 ) 使 它 改 變 或 產 生 變 化 7. 實 在 性 8.( 實 在 性 含 攝 常 一 ) 在 此, 我 們 必 須 特 別 注 意 : 佛 法 的 常 樂 我 淨 的 常 是 從 有 因 有 緣 中 產 生 的, 不 像 自 性 是 從 無 因 無 緣 中 產 生 的 因 此, 無 因 論 邪 因 論 等 都 不 是 正 見, 皆 違 反 緣 起 論 又, 常 樂 我 淨 的 我, 是 指 自 由 自 在 的 存 在, 一 種 沒 有 自 性 的 存 在 一 種 無 自 性 解 脫 中 的 存 在! 故 請 讀 者 法 友 們 提 高 警 覺 : 切 莫 把 馮 京 當 馬 凉 了!! 這 好 比 龍 樹 菩 薩 那 種 悲 心 澈 骨 髓 地 一 再 告 誡 我 們 : 空 性 也 是 無 自 性 的 一 定 要 把 一 切 法 空 這 一 究 竟 了 義 的 真 理 貫 徹 始 終 貫 徹 於 一 切, 不 然 的 話, 連 慈 悲 到 眉 毛 拖 地 的 諸 佛 菩 薩 也 救 不 了 你 : 大 聖 說 空 法, 為 離 諸 見 故 ; 若 復 見 有 空, 諸 佛 所 不 化! ( 見 中 論 卷 二, 大 正 三 一 八 下 ) 因 此, 要 把 神 我 本 體 連 同 梵 王 ( 婆 羅 門 教 ) 的 舊 說 也 一 併 拔 除 掉, 唯 神 唯 我 唯 理 唯 心 皆 是 從 自 性 見 ( 亦 即 是 : 實 在 性 ) 中 產 生 出 來 的 謹 記 印 順 導 師 的 法 語 : 從 無 我 中 貫 徹 一 切 宇 宙 的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無 我 的 緣 起, 像 梵 王 舊 說 等 是 不 存 在 的, 是 在 宇 宙 中 找 不 到 的 雜 阿 含 經 中 的 第 262 經 ( 也 就 是 化 迦 旃 延 經 ) 說 到 世 俗 的 人 依 於 二 邊 : 若 有 若 無 有 是 指 實 有, 無 是 指 實 無 ; 實 有 是 實 實 在 在 地 有, 實 無 是 實 實 在 在 地 無 聖 弟 子 則 不 然, 看 見 法 生 起, 遣 離 了 無 見, 但 是, 法 生 起 了 存 在 了, 並 不 認 為 不 執 著 法 是 實 有 的 ; 看 見 法 消 失 了, 遣 除 了 有 見, 但 並 不 認 為 不 執 著 法 是 實 無 ( 斷 滅 ) 的 因 為 依 照 緣 起 法 的 因 生 果 生, 因 滅 果 滅, 故 知 一 切 法 是 活 潑 潑 地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一 切 法 為 什 麼 可 以 有 可 以 無, 可 以 生 可 以 滅 呢? 因 為 一 切 法 之 所 以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乃 是 因 緣 所 決 定 所 導 致 的,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既 是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那 麼 一 切 法 就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即 名 之 為 空 故 一 切 法 空 是 正 見, 無 庸 懷 疑! 也 就 因 為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所 以 有 緣 起 法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無 故 彼 無 或 說 : 緣 此 故 彼 起, 不 緣 此 故 彼 不 起 因 此, 見 到 法 生 起 了, 就 知 道 是 此 有 故 彼 有, 而 不 是 實 有 ; 見 到 法 滅 去 了, 就 知 道 是 此 無 故 彼 無, 而 不 是 實 無 有 無 ( 生 滅 ) 皆 從 緣 起 的 角 度 立 說 的 ( 不 是 從 實 有 實 無 的 角 117

118 度 立 說 的 ), 既 從 緣 起 的 角 度, 那 就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 空 ), 因 此, 緣 起 無 自 性 ( 空 )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中 論 等, 都 在 講 這 種 無 自 性 的 如 幻 緣 起 因 為 是 無 自 性, 所 以, 沒 有 自 性 的 性 質 實 在 性 ( 實 ) 不 變 性 ( 常 ) 獨 存 性 ( 一 ) 也 就 因 為 是 無 自 性, 所 以 才 會 有 活 活 潑 潑 千 變 萬 化 的 事 事 物 物 法, 如 果 法 是 有 自 性 的 話, 那 麼, 法 法 之 間 不 會 互 相 往 來, 只 能 孤 獨 地 獨 存 互 相 排 斥 互 相 侵 軋 而 不 相 往 來 了! 也 就 因 為 這 樣, 所 以 證 悟 出 緣 起 法 的 偉 大 無 我 的 緣 起 身 心 相 依 自 他 共 存 物 我 互 資, 那 時 候 的 你, 才 能 夠 體 會 到 釋 尊 的 偉 大 釋 尊 的 本 懷! 才 能 夠 瞭 解 阿 姜 查 的 笑 容 是 那 麼 自 然 親 切 可 愛 了! 才 能 夠 瞭 解 唯 有 無 我, 才 有 真 正 的 慈 悲 這 句 話 所 含 藏 的 甚 深 法 義! 我 們 每 一 個 人 都 應 拔 除 以 自 私 為 本 質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自 性 見 凡 夫 因 為 無 法 證 悟 緣 起 法, 所 以 才 會 來 來 去 去, 全 代 誌 ( 台 語 ) ; 廣 欽 老 和 尚 因 為 體 悟 緣 起 法, 所 以 能 夠 無 來 無 去, 嘸 代 誌 ( 台 語 ) 佛 經 所 說 的 法 法 平 等, 它 ( 法 法 平 等 ) 的 甚 深 義 理, 也 是 從 因 緣 導 出 的 因 緣 總 括 了 佛 法 的 一 切! 假 如 法 是 實 有 的, 那 麼, 既 是 實 有, 那 就 不 會 變 化 無 法 改 變, 因 此 永 存 而 不 會 滅 去 實 有 是 不 受 因 緣 控 制 的 不 是 因 緣 所 攝 的 ; 假 如 法 是 實 無 的, 那 麼, 既 是 實 無, 那 就 什 麼 都 沒 有, 既 然 是 什 麼 都 沒 有 的 不 存 在, 那 就 談 不 上 生 或 不 生 了, 因 為 此 法 不 存 在 於 宇 宙 中, 說 此 法 在 東 方 或 在 西 方, 都 是 無 意 義 的 這 種 什 麼 都 沒 有 的 邪 見 最 可 怕, 因 為 什 麼 都 沒 有, 所 以 因 果 律 也 就 不 存 在 了, 因 果 律 不 存 在 的 話, 那 就 天 下 大 亂 了 : 有 惡 因 不 會 有 惡 果, 因 為 : 惡 因 導 致 惡 果 的 因 果 必 然 性 不 存 在 這 種 什 麼 都 沒 有 的 不 存 在 因 與 果 之 必 然 理 則 不 存 在, 果 真 是 這 樣 的 話, 那 麼 : 做 善 事 就 沒 有 善 報 的 必 然 存 在 性, 修 八 正 道 ( 因 ) 與 得 解 脫 ( 果 ) 不 存 在 其 必 然 性, 因 此, 佛 在 長 阿 含 經 ( 卷 四 ) 為 須 跋 陀 羅 所 說 的 : 若 諸 法 中 無 八 聖 道 者, 則 無 第 一 沙 門 果, 第 二 第 三 第 四 沙 門 果 須 跋! 以 諸 法 中 有 八 聖 道 故, 便 有 第 一 沙 門 果, 第 二 第 三 第 四 沙 門 果 便 是 廢 話 連 篇 了! 如 此 類 推, 三 寶 三 法 印 四 聖 諦, 都 不 可 信 了 然 而, 這 與 事 實 不 符, 不 要 說 與 出 世 間 因 果 不 符, 連 世 間 因 果 也 不 符 合 : 吃 飯 ( 因 ) 不 會 使 肚 子 飽 ( 果 ); 下 雨 ( 因 ) 不 會 地 溼 ( 果 ); 數 學 王 子 高 斯 ( 因 ) 不 會 =5050( 果 ); 因 為 是 牛 頓 ( 或 萊 布 尼 茲 ), 所 以 不 會 微 積 分 ( 果 ); 凱 因 斯 ( 因 ) 不 懂 基 本 的 古 典 經 濟 學 ( 果 ); 因 為 是 歐 陽 修, 所 以 是 古 文 的 門 外 漢 ( 果 ); 因 為 是 莎 士 比 亞, 所 以 不 會 古 典 英 文 ( 果 ); 因 為 是 孫 臏, 所 以 對 兵 法 一 點 兒 也 不 懂 ( 果 ); 有 什 麼 樣 的 因 緣, 就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結 果, 世 間 法 如 此, 出 世 間 法 亦 如 此 因 此, 不 修 菩 薩 道, 就 無 法 達 致 佛 果 因 緣 與 結 果, 存 在 著 必 然 的 理 則 運 作 於 兩 者, 將 兩 者 ( 因 緣 結 果 ) 之 間 所 有 的 關 係, 表 露 無 遺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 頁 153,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 在 緣 起 現 象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中, 破 除 了 絕 對 的 獨 存 自 主 性 固 定 不 變 性, 體 驗 本 性 的 空 寂, 即 得 解 脫 依 緣 起 見 自 性 空, 不 是 表 面 的, 而 是 深 入 事 相 核 心 的, 這 是 釋 尊 對 人 生 流 轉 還 滅 ( 寂 滅 ) 而 開 示 的 實 相 無 論 是 建 立 自 宗, 或 簡 別 外 道, 這 都 是 佛 法 的 要 義 所 在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 頁 59,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涅 槃 之 滅, 要 在 現 實 的 事 事 物 物 上, 一 切 可 生 可 滅 可 有 可 無 的 因 果 法 上, 觀 察 它 都 是 由 因 緣 決 定, 自 身 無 所 主 118

119 宰, 深 入 體 認 其 當 體 空 寂 ; 空 寂 就 是 涅 槃 這 是 在 緣 起 的 流 轉 還 滅 中, 見 到 依 此 不 離 此 故 彼 性 空, 性 空 故 假 名, 可 稱 為 中 道 空 寂 律 這 是 諸 法 的 實 相, 佛 教 的 心 髓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佛 教 之 興 起 與 東 方 印 度 ( 頁 97 98, 民 國 81 年 版 ) 這 樣 說 : 因 為 因 緣 和 合 而 有, 因 緣 離 散 而 無 ; 可 以 有, 可 以 無, 理 解 到 他 的 沒 有 真 實 性 按 : 沒 有 真 實 性 = 無 實 = 不 實 在, 說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就 是 :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空 ( 性 ), 如 雜 阿 含 第 一 義 空 經 說 有 情 的 緣 起, 即 身 心 和 合 相 續 的 歷 程 緣 起 的 存 在 按 : 存 在 是 有 的 意 思, 必 歸 於 滅 無 ; 所 以 有 情 的 相 續 活 動, 是 無 常 的 按 : 從 流 轉 律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達 致 寂 滅 律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由 有 可 以 轉 為 無 的 變 動, 也 是 無 常 ( 性 ) 的 息 息 變 動 的 身 心 和 合, 沒 有 常 恒 獨 存 的 自 我, 所 以 說 無 我 不 但 沒 有 常 存 不 變 的 個 我, 也 沒 有 宇 宙 本 體 的 大 我 擬 人 的 創 造 神 ; 這 都 不 過 是 小 我 的 放 大 徹 底 的 說, 一 切 的 一 切, 物 質 也 好, 精 神 也 好, 都 是 依 因 緣 而 存 在, 所 以 也 一 律 是 無 常 的, 無 我 的 從 無 常 無 我 的 觀 察, 確 立 涅 槃 寂 滅 一 切 法 的 歸 於 滅, 為 一 切 法 的 本 性 ; 如 大 海 的 每 一 波 浪, 必 歸 於 平 靜 一 樣 佛 弟 子 的 證 入 涅 槃, 不 過 是 行 其 當 然, 還 他 個 本 來 的 面 目 一 般 人, 不 了 解 無 常, 錯 覺 自 我 的 存 在, 流 為 一 切 意 欲 的 活 動 如 勘 破 諸 行 的 無 常 性, 諸 法 的 無 我 性, 即 能 斷 愛 離 欲, 現 覺 涅 槃 的 空 寂 如 雜 阿 含 ( 卷 三 ) 八 四 經 說 : 無 常 則 苦 ; 苦 則 非 我 ; 非 我 者, 彼 一 切 非 我, 不 異 我, 不 相 在 ( 此 即 破 三 種 我 ) 如 實 知, 是 名 正 觀 如 是 觀 察, 於 諸 世 間 都 無 所 取, 無 所 取 故 無 所 著, 無 所 著 故, 自 覺 涅 槃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根 本 論 題 ( 頁 63, 民 國 93 年 版 ) 說 : 從 緣 起 果 的 作 用, 有 相 關 的 因 待 性, 有 序 列 的 必 然 性 此 因 待 與 必 然, 不 但 是 如 此 相 生, 也 如 此 還 滅 ( 寂 滅 ) 如 進 一 層 考 察, 一 切 法 的 如 此 生 滅 按 : 此 生 故 彼 生, 此 滅 故 彼 滅, 如 此 次 第, 無 不 由 於 眾 ( 因 ) 緣 那 麼, 此 有 無 生 滅 的 一 切 法, 即 沒 有 自 體 按 : 自 體 就 是 自 性 的 意 思, 即 非 自 己 如 此 的 按 : 這 裡 所 說 的 自 己 如 此 的, 就 是 自 有 自 成, 非 緣 起 的 自 性 有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22-24, 民 國 94 年 版 ) 說 : 生 死 邊 事, 釋 尊 大 分 為 三 類 : 煩 惱 是 知 情 意 的 惑 亂 ; 業 是 行 為 與 行 為 的 潛 力 ; 苦 是 身 心 自 體 生 死 苦 迫, 以 煩 惱 的 無 明 愛 為 先, 而 實 一 切 都 是 依 於 因 緣 的 釋 尊 沒 有 提 出 什 麼 形 而 上 的 實 體, 或 第 一 因 來 說 明 眾 生 世 間 的 開 展, 而 只 是 從 因 緣 關 係 去 理 解 問 題, 也 就 依 因 緣 去 解 決 問 題 這 就 是 不 共 世 間 的 中 道, 如 雜 阿 含 經 卷 十 二 ( 大 正 二 八 五 下 ) 說 : 義 說 法 說, 離 此 二 邊, 處 於 中 道 而 說 法 所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此 : 緣 無 明 行, 乃 至 ( 緣 行 識, 緣 識 名 色, 緣 名 色 六 入, 緣 六 入 觸, 緣 觸 受, 緣 受 愛, 緣 愛 取, 緣 取 有, 緣 有 生, 緣 生 老 死 憂 悲 惱 苦, 如 是 ) 純 大 苦 聚 集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乃 至 純 大 苦 聚 滅 這 是 著 名 的 中 道 緣 起 說 有 存 在 的, 生 起 的, 世 間 的 一 切, 都 依 於 因 緣 種 種 關 係, 條 件 因 素 而 有 而 生 的 依 因 緣 有 而 有 的, 也 就 依 因 緣 無 而 無, 依 此 而 確 知 生 死 解 脫 的 可 能 性 有 無 生 滅 一 切 都 依 因 緣 而 如 此 的, 就 是 不 落 兩 邊, 恰 到 好 處 的 中 道 這 是 緣 起 說 的 基 本 法 則 : 119

120 緣 起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生 眾 苦 集 起 ( 流 轉 )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眾 苦 息 滅 ( 解 脫 ) 緣 起, 依 緣 有 而 有 的, 是 生 死 苦 的 集 起 ; 依 緣 無 而 無 的, 是 生 死 苦 的 息 滅 苦 聚 的 止 息, 實 現 了 涅 槃 寂 靜 生 死 與 涅 槃, 都 是 依 緣 起 而 如 此 的, 佛 弟 子 也 就 依 緣 起 生 滅 的 如 實 知 而 得 解 脫 按 : 這 即 是 雜 阿 含 經 所 說 的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如 實 知 緣 起 而 能 得 解 脫 的, 是 正 見 為 先 的 聖 道 的 實 踐 聖 道 與 緣 起 的 如 實 知, 綜 合 的 說, 就 是 四 諦 苦, 集, 滅, 道, 在 佛 法 的 開 展 中, 四 諦 說 日 漸 重 要 起 來 從 現 實 身 心 去 觀 察, 知 道 一 切 起 滅 都 是 依 於 因 緣 的 附 : 空 ( 性 ) 因 緣 論 變 幻 動 寂 ( 靜 ) 淨 無 我 無 我 所 平 等 ; 不 確 定 性 ( 原 理 ) 測 不 準 原 理 ; 一 切 法 的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不 僅 由 於 外 在 的 違 順 因 緣, 而 更 由 於 內 在 的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此 可 有 可 無, 可 生 可 滅 的 可 能 性, 即 由 於 緣 起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61 62( 民 國 93 年 版 ) 兼 見 佛 法 概 論,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成 佛 之 道, 頁 ( 民 國 90 年 版 ) 八 唯 有 緣 起 才 能 顯 出 空 寂 性 印 順 導 師 說 ( 見 中 觀 今 論 緣 起 之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 涅 槃 即 是 依 緣 起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此 滅 故 彼 滅 的 法 則 而 顯 示 的, 如 何 離 卻 緣 起 而 另 指 一 物! 依 阿 含 經 說, 有 生 有 滅 的 流 轉 法 ( 有 為 法 ) 的 寂 滅, 名 為 無 為 法 我 們 無 法 離 開 緣 起 而 談 不 生 不 滅 如 果 對 緣 起 有 沒 有 深 刻 的 了 解, 想 要 悟 解 畢 竟 空 是 不 可 能 的, 也 一 定 是 不 正 確 的, 會 發 生 極 大 的 流 弊! 佛 觀 一 切 法 畢 竟 空, 乃 是 於 緣 起 相 上 而 通 達 之 所 悟 入 的 空 性, 非 由 觀 之 使 空, 空 性 是 從 本 以 來 法 爾 如 此 的, 所 以 說 性 自 爾 故 雜 阿 含 (232 經 ) 說 : 眼 ( 等 ) 空, 常 恒 不 變 易 法 空, 我 我 所 空 所 以 者 何? 此 性 自 爾 眼 等 諸 行 ( 有 為 法 ) 之 所 以 是 空, 是 本 性 自 爾 的, 這 本 性 自 爾 的 空, 可 以 說 是 自 性 空 的 理 論 依 據 故 佛 所 說 的 法 性 空 寂, 並 非 玄 學 式 的 本 體 論, 而 是 從 現 實 事 相 中 去 深 觀 而 契 會 的 性 之 所 以 是 空 的, 即 由 相 的 緣 起 性, 唯 有 緣 起 才 能 顯 出 空 寂 性, 這 ( 是 ) 從 別 別 ( 的 ) 事 相 以 見 事 理 的 法 性, 由 一 切 現 有 以 達 畢 竟 空 ( 性 ) 這 種 直 觀 因 緣 法 的 現 而 無 實 無 實 而 現 ( 起 ), 可 以 達 致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假 空 宗 以 勝 義 空 為 究 竟, 其 歸 宗 所 在, 是 畢 竟 空 印 順 導 師 說 : 離 緣 起 而 說 修 說 證, 必 流 於 外 道 的 窠 臼, 失 去 佛 教 的 正 宗 楊 老 師 說 : 在 佛 法 中, 緣 起 法 是 最 具 重 要 性! 這 兩 位 善 知 識 所 說 的, 真 是 至 理 名 言! 就 算 是 釋 尊 再 來, 也 必 肯 定 稱 讚 這 兩 位 善 知 識 吾 人 須 知 : 諸 法 之 所 以 是 畢 竟 空, 就 因 為 諸 法 是 緣 起 有 ; 因 為 諸 法 是 緣 起 有, 所 以 諸 法 是 畢 竟 空 若 真 的 了 達 緣 起 有, 必 能 通 達 畢 竟 空 ; 通 達 畢 竟 空, 也 必 能 知 緣 起 有 執 著 空, 則 對 緣 起 的 應 有 者 不 能 善 巧 的 知 其 有 ; 執 著 有, 則 對 於 應 空 者 又 不 能 如 實 的 知 其 空 進 一 步 說 : 對 於 有 而 不 能 善 巧 的 知 為 有, 則 對 於 空 也 就 不 能 善 達 其 空 ; 對 於 空 不 能 善 巧 的 知 其 空, 則 對 於 有 也 就 不 能 善 達 其 為 有 失 空 的 即 失 有, 失 有 的 即 失 空 中 觀 者 空 有 善 巧, 一 切 空 而 不 礙 有, 一 切 有 而 不 礙 空, 這 才 是 善 取 空 者, 也 即 是 善 知 有 者! 詳 見 中 觀 今 論 120

121 九 緣 起 與 空 性 的 統 一, 關 鍵 在 沒 有 自 性 龍 樹 菩 薩 以 無 自 性 義, 成 立 緣 起 即 空 ( 緣 起 空 ), 空 即 緣 起 ( 空 緣 起 ), 也 就 貫 通 了 佛 法 ( 大 乘 稱 之 為 聲 聞 法 ) 與 大 乘 佛 法 的 對 立 緣 起 與 空 性 的 統 一, 關 鍵 在 沒 有 自 性 ( 無 自 性 ) 緣 起 是 無 自 性 的 空 的, 所 以 可 依 緣 起 而 契 會 空 性 空 性 是 無 自 性 的 無 實 依 緣 起 而 成 立 一 切 法 廻 諍 論 說 : 若 法 依 緣 起, 即 說 彼 為 空 ; 若 法 依 緣 起, 即 說 無 自 性 諸 緣 起 ( 之 ) 法 即 是 空 性 何 以 故? 是 無 自 性 故 諸 緣 起 ( 之 ) 法 其 性 非 有, 無 自 性 故 無 自 性 故 說 為 空 中 論 貫 徹 了 有 自 性 就 不 是 緣 起, 緣 起 就 沒 有 自 性 的 原 則 如 諸 法 自 性, 不 在 於 緣 中 ; 眾 緣 中 有 ( 自 ) 性, 是 事 則 不 然 這 樣, 緣 起 是 無 自 性 的, 無 自 性 所 以 是 空 的 ; 空 無 自 性, 所 以 從 緣 起, 明 確 的 說 明 了 緣 起 與 空 性 的 統 一 我 們 可 以 簡 潔 地 這 樣 表 達 : 緣 起 無 實 無 自 性 空 性, 空 性 無 自 性 無 實 ( 從 ) 緣 起 又,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有 自 性 的 法 是 不 需 要 依 靠 因 緣 就 能 存 在 的, 所 以 : 有 自 性 是 無 因 論, 無 因 論 違 背 了 釋 尊 的 正 法 ; 無 自 性 是 因 緣 論, 有 什 麼 樣 的 因 緣, 就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結 果,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世 間 法 如 此, 出 世 間 法 也 是 如 此, 所 以, 雜 阿 含 卷 二 五 十 三 經 這 樣 說 : 我 論 因 說 因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減 因 此, 法 ( 事 事 物 物 ) 若 要 生 起, 則 必 須 從 眾 因 緣 才 能 生 起, 而 從 眾 因 緣 所 生 起 的 法 眾 因 緣 生 法, 名 為 緣 起 法 因 而 眾 因 緣 可 貫 徹 於 緣 起 與 空 性 再 者, 無 論 是 緣 起 也 好, 空 性 也 罷, 兩 者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為 什 麼 緣 起 空 性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呢? 因 為 緣 起 空 性 兩 者 的 總 源 頭 都 是 因 緣, 印 老 說 : 佛 法 ( 是 ) 以 因 緣 為 ( 其 ) 立 義 大 本 ( 的 ) 宇 宙 中 之 所 以 會 有 千 變 萬 化 的 諸 法 ( 一 切 法 ) 產 生, 乃 是 由 於 種 種 不 同 的 因 緣 之 結 合 所 導 致 的 因 緣 1. 不 同, 所 產 生 的 法 就 不 同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無 自 性 2.( 空 3.) 沒 有 無 自 性, 就 不 會 有 千 變 萬 化 的 諸 法 之 情 況 發 生! 請 兼 見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頁 老 實 說 : 眾 生 之 能 夠 成 佛, 是 由 於 無 自 性 之 故 ( 講 無 自 性, 就 是 在 講 空, 講 空, 就 是 在 講 因 緣 論 ); 眾 生 之 久 久 無 法 成 佛, 也 是 由 於 無 自 性 所 導 致 的 也 就 是 說 : 能 夠 成 佛, 是 因 緣 具 足 所 促 成 的 ; 無 法 成 佛, 是 由 於 因 緣 不 具 足 造 成 的 成 不 成 佛 皆 待 因 緣 而 定, 既 待 因 緣, 那 就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故 一 切 法 空 無 自 性, 符 合 阿 含 經 ( 當 然, 阿 含 經 小 乘 經, 這 是 眾 所 皆 知 的 事 實 ) 龍 樹 菩 薩 所 說 的 空 ( 一 切 法 空 ) 是 無 自 性 之 意, 而 無 自 性 的 含 義, 筆 者 若 作 一 正 本 清 源 的 追 溯, 無 自 性 即 是 在 暢 揚 釋 尊 的 因 緣 論 緣 起 論 (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五 十 三 經 這 樣 說 : 我 論 因 說 因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入 中 論 所 說 的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是 對 的, 無 庸 懷 疑 也 正 因 為 是 無 自 性 的 緣 故, 所 以 可 由 無 自 性 擇 法 覺 支 不 執 著 ( 離 我 執 法 執 ), 並 且 深 知 任 重 道 遠 而 有 大 行 大 悲 大 願 有 智 慧 的 人 會 體 悟 到 : 任 何 事 事 物 物 的 無 法 實 現, 是 由 於 因 緣 ( 條 件 ) 不 具 足, 既 是 因 緣 不 具 足, 也 就 不 會 太 責 怪 對 方 或 任 何 一 方 的, 故 會 發 揮 出 無 我 的 精 神 來 ( 聲 聞 乘 還 不 能 徹 了 佛 說 無 我 的 究 竟 深 義, 佛 菩 薩 才 能 夠 徹 了 無 我 的 究 竟 深 義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修 身 之 道, 頁 )! 因 此 不 會 把 力 氣 擺 在 自 己 的 利 益 上 而 為 自 己 護 盤 能 這 樣 的 不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才 能 體 貼 有 情 ( 眾 生 ), 於 一 切 行 為 中, 消 極 的 不 害 他, 積 極 的 救 護 他 因 而 會 放 下 一 切 愛 恨, 情 仇, 善 惡, 印 老 說 過, 唯 有 無 我, 才 有 真 正 的 慈 121

122 悲, 從 身 心 相 依 自 他 共 存 物 我 互 資 ( 互 相 資 助 ) 的 緣 起 正 覺 中, 涌 出 無 我 的 真 情! 佛 法, 佛 法 的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太 崇 高, 太 偉 大 了! 謹 再 一 次 向 十 法 界 致 最 誠 摯 的 頂 禮!! 而 凡 是 自 性 執 很 重 的 人, 就 要 多 多 學 習 佛 法 來 解 除 自 身 的 危 機 佛 教 常 常 說 到 我 執, 究 竟 什 麼 叫 做 我 執? 林 崇 安 教 授 所 著 的 西 藏 佛 教 的 探 討 第 八 章 說 到 : 我 是 指 不 以 分 別 心 所 安 立 而 以 自 相 存 在 的 自 性 一 言 以 蔽 之, 我 就 是 自 性, 或 者 說 : 我 ( 自 性 ) 就 是 從 自 方 獨 立 而 常 存 的 一 個 實 體 自 性 執 就 是 我 執, 我 執 ( 自 性 執 ) 很 重 的 人, 就 會 容 不 下 他 人, 就 會 排 斥 其 他 人 ( 因 為 自 性 有 排 他 性 ), 無 法 與 其 他 人 和 樂 地 和 諧 地 在 一 起, 無 法 共 存 ( 並 存 ), 無 法 有 高 貴 的 良 心 慈 悲 喜 捨 ( 四 無 量 心 ), 無 法 互 相 交 流, 無 法 互 相 關 心 ( 關 切 ), 一 切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一 切 以 自 己 的 利 益 為 前 提, 就 算 是 損 人 不 利 己, 就 算 是 自 讚 毀 他, 甚 至 是 同 歸 於 盡, 也 都 認 為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人 類 若 是 以 反 緣 起 的 自 性 見 來 操 作, 那 麼, 無 盡 的 痛 苦 是 無 法 拔 除 的 若 能 以 緣 起 無 我 的 精 神 互 相 幫 助, 互 相 照 顧, 深 知 宇 宙 內 的 一 切 眾 生 都 是 環 環 次 第 相 扣, 那 麼, 至 少 世 界 大 同 的 和 樂 情 境 將 會 到 來 楊 郁 文 居 士 在 其 所 著 的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中 說 得 好 : 合 乎 緣 起, 道 果 必 成 又, 我 執 分 為 人 我 執 和 法 我 執 本 段 所 說 的 是 人 我 執 眾 生 之 所 以 會 一 直 生 死 流 轉 而 無 法 解 脫, 佛 說 : 問 題 在 執 我 佛 經 說 的 生 死 因, 如 我 見 我 所 見 我 愛 我 慢 我 欲 我 使 等, 都 加 個 我 字 請 兼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頁 31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論 說 到 :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這 一 偈 頌 的 表 解, 可 見 本 書 的 第 二 章 由 龍 樹 的 這 一 偈 頌, 可 知 龍 樹 會 通 了 般 若 經 的 性 空 但 名 與 阿 含 經 的 中 道 緣 起, 因 此 也 就 貫 通 了 大 乘 佛 法 與 佛 法, 兩 者 互 不 相 礙 請 兼 見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第 四 章 這 也 就 是 空 之 探 究 第 四 章 ( 頁 201 到 265) 的 主 題 : 龍 樹 中 道 緣 起 與 假 名 空 性 之 統 一 緣 起 之 所 以 是 中 道, 乃 是 因 為 緣 起 是 空 相 應 緣 起 離 一 切 執 見 戲 論 的 空 ( 性 ), 就 是 中 道, 而 緣 起 與 空 相 應, 故 緣 起 就 是 中 道 又, 空 相 應 名 為 第 一 相 應, 大 智 度 論 釋 空 相 應 名 為 第 一 相 應 時 說 到 : 空, 是 十 方 諸 佛 深 奧 之 藏, 唯 一 涅 槃 門, 更 無 餘 門 能 破 諸 邪 見 戲 論 是 ( 空 ) 相 應, 不 可 壞, 不 可 破, 是 故 名 為 第 一 請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252 空 以 離 一 切 見 為 主, 與 離 二 邊 見 的 中 道 相 同, 未 曾 有 一 法, 不 從 因 緣 生, 是 故 一 切 法, 無 不 是 空 者 結 歸 於 一 切 空, 也 就 是 歸 於 中 道 龍 樹 依 中 道 的 緣 起 說, 論 破 當 時 各 部 派 ( 及 外 道 ) 的 異 見 ; 著 重 離 見 的 空 中 道, 正 是 阿 含 與 般 若 經 義 請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若 讀 者 法 友 們 問 筆 者 : 如 何 勝 解 空 ( 性 ) 就 是 中 道? 筆 者 答 : 從 無 自 性 的 因 緣 論 著 手 是 最 能 掌 握 的 空 是 依 緣 起 而 貫 徹 於 生 死 與 涅 槃 的 探 究 什 麼 是 有 自 性 ( 以 自 性 存 在 自 性 有 ) 無 自 性 ( 要 通 透 地 勝 解 空 亦 復 空 及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一 切 法 空 ) 性 空 唯 名 因 緣 論 中 道 如 幻 等, 才 能 掌 握 住 甚 深 法 義 的 基 本 盤 像 般 若 經 龍 樹 學 所 說 的 如 幻 如 化, 不 是 一 無 所 有, 龜 毛 兎 角 才 是 無 的, 幻 化 是 絶 無 自 性 而 宛 然 顯 現 的 畢 竟 空 而 宛 然 有 龍 樹 說 : 幻 相 法 爾, 雖 空 而 可 聞 可 見 幻 有 二 義 : 一 宛 然 現 義, 二 無 自 性 義 真 如 涅 槃, 非 離 緣 起 而 別 有 實 體, 依 相 待 施 設 ( 安 立 的 ) 說, 即 具 此 幻 的 二 義 依 絶 待 離 言 ( 非 安 立 ) 說, 即 具 幻 的 無 自 性 ( 絶 無 自 性, 122

123 極 無 自 性 ) 義 請 兼 見 無 諍 之 辯, 頁 而 龍 樹 學 的 中 道, 是 一 種 空 有 無 礙 的 中 道 印 老 說 得 好 : 正 因 為 是 因 緣 有 的, 所 以 是 性 空 的 ; 如 不 是 因 緣 有, 也 就 不 是 性 空 了 反 之, 因 為 一 切 ( 法 ) 性 空, 所 以 才 依 因 緣 而 有 ; 如 不 是 性 空, 是 實 有 自 性 的, 那 就 是 實 有 性, 是 一 是 常, 也 不 會 待 因 緣 而 有 了 這 樣, 不 但 依 因 緣 有 而 顯 示 性 空, 也 就 依 空 義 而 能 成 立 一 切 法 如 ( 果 是 ) 有 而 不 是 空 的, 就 是 實 有 ;( 如 果 是 ) 空 而 不 能 有 的, 就 是 撥 無 因 果 現 實 的 邪 空 遠 離 這 樣 的 二 邊 妄 執, 空 有 無 礙, 才 是 中 道 的 正 觀 請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這 也 就 是 龍 樹 菩 薩 在 中 論 所 說 的 :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未 曾 有 一 法, 不 從 因 緣 生, 是 故 一 切 法, 無 不 是 空 者 這 也 就 是 印 老 在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 頁 9) 所 說 的 : 我 也 主 張 融 會 空 有 要 證 明 緣 起 就 是 中 道, 其 方 式 ( 方 法 ) 是 有 多 種 的, 但 歸 結 於 八 不 ( 或 十 不 ) 中 道 緣 起, 是 最 棒 的! 佛 教 徒 都 知 道 佛 法 是 對 於 人 生 向 上 發 展 以 至 完 成 的 一 種 實 踐 講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就 是 : 佛 法 是 以 以 智 化 情 以 智 導 行 為 原 則 的 一 種 不 苦 不 樂 以 智 為 本 的 中 道 行, 這 種 中 道 行 包 括 了 最 初 發 心 乃 至 向 上 達 到 究 竟 圓 滿 的 一 切 過 程 這 種 正 見 ( 般 若 ) 為 主 導 者 的 中 道, 即 是 從 正 見 人 生 的 實 相 中, 增 進 淨 化 此 人 生 以 及 解 脫 ( 究 竟 ) 完 成 不 過, 各 位 可 別 斷 章 取 義 佛 法 ( 以 及 印 老 ) 所 說 的 不 苦 不 樂 的 真 正 意 思 才 好, 不 然, 又 只 是 一 場 誤 會 罷 了! 佛 法 以 及 印 老 所 說 的 中 道 的 中 這 個 字, 是 如 實 圓 正 的 意 思, 可 用 恰 到 好 處 形 容 之, 但 一 般 人 解 讀 恰 到 好 處, 有 可 能 解 讀 成 在 苦 樂 之 間 採 取 折 中 的 態 度 這 種 折 中 這 樣 的 折 中, 會 導 致 以 情 意 為 本 的 結 論, 與 以 智 為 本 的 佛 法 中 道 相 違! 以 情 意 為 本 的 苦 樂 行 為 什 麼 不 好? 這 要 聽 聽 楊 老 師 的 名 論 : 要 成 佛, 知 ( 理 智 智 慧 ) 情 ( 感 情 ) 意 ( 意 志 ) 都 要 完 全 正 確 適 當 妥 善 不 過, 透 過 理 智 才 能 鑑 別 感 情 是 否 適 當, 意 志 是 否 為 盲 目 的 意 志 不 然 的 話, 感 情 與 意 志 可 能 會 反 過 來 拖 累 你, 而 不 是 協 助 你 像 筆 者 會 建 議 大 家 將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等 探 究 清 楚 通 透 地 勝 解, 原 因 在 於 通 過 理 智 的 思 擇 是 佛 法 的 特 質 別 的 不 說, 就 以 八 正 道 ( 聖 道 ) 來 說 吧 : 聖 道 的 主 體 是 智 慧 ( 般 若 正 見 ); 正 見 正 思 惟 正 語 正 業 正 命 正 勤 ( 正 精 進 ) 正 念 正 定 這 八 個 項 目, 可 分 別 與 聞 慧 思 慧 修 慧 現 證 慧 相 對 應 簡 言 之 : 都 跟 智 慧 在 一 起, 所 以 才 有 所 謂 的 聖 道 的 主 體 是 智 慧 又 如 : 前 面 說 到 有 自 性 是 無 因 論, 無 自 性 是 ( 有 ) 因 ( 有 ) 緣 論, 如 果 有 人 主 張 : 有 些 法 是 有 自 性 有 些 法 是 無 自 性 的 那 等 於 在 說 有 些 法 是 無 因 而 有 的, 有 些 法 是 有 因 有 緣 而 產 生 的, 這 就 表 示 : 沒 有 通 過 理 智 的 思 擇 佛 法 的 多 聞, 雜 阿 含 卷 1 25 經 說 : 聞 色 是 生 厭, 離 欲, 滅 盡 寂 靜 法, 是 名 多 聞 正 法 的 多 聞, 不 是 專 在 名 相 中 作 活 計, 是 理 會 真 義 而 能 引 解 脫 的 行 證 多 聞, 決 不 能 離 聖 典 語 文 而 空 談, 但 也 不 能 執 文 害 義 否 則 儘 管 博 聞 強 記, 在 佛 法 中 是 一 無 所 知 的 無 聞 愚 夫!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頁 240 學 佛 三 要 慧 學 概 說, 頁 也 提 到 : 一 般 地 說, 聞 慧 總 由 聽 聞 師 說, 或 自 研 讀 經 論 而 來, 可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是 必 須 理 解 到 佛 法 的 根 本 理 趣 慧 的 修 證,, 有 三 乘 共 慧 與 大 乘 不 共 慧, 觀 境 非 常 廣 泛 ; 因 果 緣 起 佛 果 功 德 菩 薩 行 願, 以 及 諸 法 極 無 自 性 的 甚 深 空 理, 無 不 是 慧 之 對 觀 境 界 作 為 慧 學 初 層 基 礎 的 聞 慧, 對 於 種 種 名 言 法 相, 種 種 教 理 行 門, 自 然 要 盡 量 廣 求 多 聞 然 而 佛 教 所 重 視 的, 是 怎 樣 從 無 厭 足, 無 止 境 的 多 聞 中, 領 解 佛 法 的 精 要, 契 悟 不 共 世 間 的 深 義 所 以 按 照 佛 法 的 根 本 意 123

124 趣, 聞 多 識 廣, 並 不 就 是 聞 慧 ; 多 聞 博 學 而 能 契 應 三 法 印 或 一 法 印 的, 才 夠 得 上 稱 為 聞 慧 如 小 乘 經 說, 能 如 實 諦 觀 無 常 無 我 涅 槃 寂 滅, 是 名 多 聞 大 乘 教 典 則 以 堪 聞 法 性 空 寂, 或 真 如 實 性 按 : 注 意 : 此 實 字 是 如 實 的 實, 不 是 實 有 或 實 體 的 實 為 多 聞 修 學 佛 法, 若 不 與 三 法 印 一 法 印 相 應, 即 是 脫 離 佛 法 核 心, 聞 慧 不 得 成 就 若 能 於 種 種 法 相 言 說 之 中, 把 握 得 這 個 佛 法 要 點, 並 發 諸 身 心 行 為, 如 實 修 練 與 體 驗, 使 令 心 地 逐 步 清 淨 安 靜, 然 後 乃 能 引 發 聞 慧, 真 正 得 到 佛 法 的 利 益 所 以 聞 慧 雖 是 極 淺 顯 的, 極 平 實 的 初 層 基 礎, 但 也 需 要 精 進 一 番, 提 煉 一 番, 才 可 獲 得 成 就 十 四 悉 檀 ( 四 大 宗 趣, 四 大 理 趣 ) 四 悉 檀 ( 四 大 宗 趣, 四 大 理 趣 ): 第 一 義 悉 檀 對 治 悉 檀 各 各 為 人 ( 生 善 ) 悉 檀 世 界 悉 檀 印 老 於 觀 察 印 度 佛 教 教 典 的 發 展 探 求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中, 從 南 傳 佛 教 的 覺 音 三 藏 ( 尊 者 ), 得 到 了 啟 發 : 四 悉 檀 是 佛 教 思 想 的 判 攝 準 則 以 四 部 阿 含 為 例 : 雜 阿 含 經 是 以 第 一 義 悉 檀 為 主 若 詳 細 一 點, 可 這 樣 說 : 雜 阿 含 中 的 修 多 羅 是 第 一 義 悉 檀 ; 祇 夜 是 世 界 悉 檀 ; 記 說 中 的 弟 子 記 說 是 對 治 悉 檀 ; 如 來 記 說 是 各 各 為 人 生 善 悉 檀 因 此, 雜 阿 含 經 就 已 把 四 悉 檀 全 包 了! 若 再 進 一 步 辨 析, 修 多 羅 也 是 由 四 悉 檀 組 成 的 故 印 老 這 樣 說 : 佛 法 有 四 類 理 趣, 真 是 由 來 久 矣!, 中 阿 含 經 是 對 治 悉 檀, 增 一 阿 含 經 是 各 各 為 人 生 善 悉 檀, 長 阿 含 經 是 世 界 悉 檀 印 老 所 著 之 原 始 佛 教 聖 典 之 集 成 ( 頁 878) 說 到, 雜 阿 含 經 是 甚 深 法 義 為 主 的 ; 中 阿 含 經 是 以 分 別 抉 擇 為 主 的 ; 增 一 阿 含 經 則 是 教 化 弟 子, 對 世 間 善 及 出 世 間 善 的 啟 發 ; 長 阿 含 經 則 是 以 佛 陀 超 越 天 魔 梵 為 主 的 印 老 認 為 : 觀 察 印 度 佛 教 教 典 的 長 期 發 展, 也 不 外 乎 四 悉 檀, 並 作 表 如 下 : 佛 法 第 一 義 悉 檀 顯 揚 真 義 大 乘 佛 法 初 期 後 期 對 治 悉 檀 各 各 為 人 悉 檀 破 斥 猶 豫 滿 足 希 求 秘 密 大 乘 佛 法 世 界 悉 檀 吉 祥 悦 意 楊 老 師 的 佛 法 適 應 世 間 化 導 世 間 的 四 大 宗 趣 的 表 格, 請 詳 阿 含 要 略 阿 含 簡 介, 頁 七, 民 國 92 年 3 月 版 ( 修 訂 版 三 刷 ), 法 鼓 文 化 出 版 印 順 導 師 的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 第 十 四 章 ) 其 他 法 門 ( 頁 , 民 國 83 年 版 ) 說 到 了 五 力 與 四 依 五 力 : 佛 以 五 種 智 力, 說 不 同 的 法 四 依 : 依 義 不 依 語, 依 智 不 依 識, 依 了 義 經 不 依 不 了 義 經, 依 法 不 依 人 聲 聞 聖 典, 古 德 分 別 四 部 為 四 種 宗 趣 ( 四 悉 檀 依 此 而 來 ), 以 會 通 一 切 佛 說 現 在, 大 乘 經 紛 紛 傳 出, 對 大 乘 經 也 應 有 正 確 的 理 解 方 針, 這 就 是 五 力 與 四 依 大 智 度 論 卷 48( 大 正 中 ) 說 : 知 佛 五 種 方 便 說 法, 故 名 為 得 經 旨 趣 一 者 知 作 種 種 124

125 門 說 法 ; 二 者 知 為 何 事 故 說 ; 三 者 知 以 方 便 故 說 ; 四 者 知 示 理 趣 故 說 ; 五 者 知 以 大 悲 心 故 說 大 智 度 論 的 五 方 便 說, 出 於 思 益 梵 天 所 問 經 卷 二 ( 大 正 下 41 上 ) 佛 的 說 法, 依 五 種 智 力, 所 以 有 不 同 的 說 法 一 知 作 種 種 門 說 法, 經 作 言 說, 是 世 間 悉 檀 佛 說 過 去 未 來 現 在 法, 世 間 出 世 間 法 ( 二 法 門 三 法 門 四 法 門 ) 等, 是 依 言 說 而 安 立 的 差 別 門, 如 幻 如 化, 法 相 是 不 可 說 的 知 道 諸 有 言 說, 不 壞 法 性, 才 能 於 諸 法 無 所 貪 著 否 則, 著 於 文 字 名 相, 佛 法 ( 就 ) 成 為 對 立 的 諍 論 門 了 二 為 何 事 故 說, 經 作 隨 宜 所 說, 是 對 治 悉 檀 如 來 或 垢 法 說 淨, 或 淨 法 說 垢, 為 什 麼 這 樣 說 呢? 垢 法 說 淨, 是 約 煩 惱 無 實 性 說 ( 與 聖 道 清 淨 不 同 ); 淨 法 說 垢, 是 約 貪 著 淨 法 說 的 煩 惱 即 菩 提, 生 死 是 涅 槃, 涅 槃 是 生 死, 這 一 類 反 於 常 情 的 語 句, 都 應 這 樣 的 去 了 解 如 不 了 解 隨 機 的 適 應 性, 以 為 垢 法 就 是 淨 法, 淨 法 就 是 垢 法, 那 就 誤 解 佛 說 的 意 趣 而 成 為 倒 解 了 三 方 便, 是 為 人 生 善 悉 檀 : 佛 說 善 因 得 善 報, 修 道 得 解 脫, 是 為 了 勸 眾 生 精 進 修 行 的 雖 一 切 不 可 得, 而 能 利 益 眾 生, 所 以 說 : 菩 薩 於 此 方 便, 應 勤 精 進, 令 諸 眾 生 得 於 法 利 四 示 理 趣, 經 作 法 門, 是 第 一 義 悉 檀 如 思 益 梵 天 所 問 經 卷 二 ( 大 正 中 ) 說 : 佛 言 : 眼 是 解 脫 門, 耳 鼻 舌 身 意 是 解 脫 門 所 以 者 何? 眼 空, 無 我 無 我 所, 性 自 爾 耳 鼻 舌 身 意 空, 無 我 無 我 所, 性 自 爾 源 出 雜 阿 含 經 卷 9( 大 正 2 56 中 ) 上 文 所 說 的 是 空 門, 經 中 共 舉 十 門 : 空 門, 無 相 門, 無 作 門, 無 生 滅 門, 無 所 從 來 門, 無 所 從 去 門, 無 退 門, 無 起 門, 性 常 清 淨 門, 離 自 體 門 ( 思 益 梵 天 所 問 經 卷 2 大 正 中 勝 思 惟 梵 天 所 問 經 卷 2, 作 八 門 大 正 中 ) 阿 含 經 說 三 解 脫 門, 本 經 略 舉 十 解 脫 門 於 眼 等 一 切 法, 了 達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不 生 滅, 一 切 法 性 常 清 淨 等 ; 以 此 為 門, 悟 入 甚 深 義 而 得 解 脫 五 大 悲 : 經 上 說 32 種 大 悲, 扼 要 的 說, 佛 見 眾 生 於 沒 有 生 死 中 生 死 不 息, 沒 有 苦 痛 中 苦 惱 無 邊, 引 起 無 限 悲 心, 為 眾 生 說 法, 只 為 了 利 濟 眾 生 這 種 種 說 法 按 : 也 就 是 四 悉 檀 四 種 宗 趣, 都 出 於 大 悲 利 益 眾 生 的 方 便 知 道 這, 佛 法 是 利 濟 眾 生 的 覺 音, 沒 有 諍 論 ; 否 則 依 文 解 義, 作 道 理 會, 不 免 類 同 世 學, 失 去 佛 法 的 真 正 意 義 從 佛 五 力 說 法 來 理 解 大 乘 教 法, 是 大 乘 經 師 的 立 場 四 依, 如 無 盡 意 菩 薩 經 ( 見 大 方 等 大 集 經 卷 29 無 盡 意 菩 薩 品, 大 正 上 下 ) 說 : 依 義 不 依 語, 依 智 不 依 識, 依 了 義 經 不 依 不 了 義 經, 依 法 不 依 人 按 : 請 兼 見 佛 法 概 論 第 18 章 第 3 節 慧 維 摩 詰 所 說 經 卷 下 ( 大 正 下 ), 諸 佛 要 集 經 卷 上 ( 大 正 上 ), 弘 道 廣 顯 三 昧 經 卷 2( 大 正 中 125

126 496 上 ), 自 在 王 菩 薩 經 卷 上 ( 大 正 上 中 ), 也 都 有 說 到 四 依, 本 是 共 聲 聞 法 的, 是 聞 思 修 慧 學 進 修 的 準 繩 佛 法 重 智 證, 但 證 入 要 有 修 學 的 條 件 四 預 流 支, 而 四 依 是 預 流 支 的 抉 擇 如 慧 學 應 親 近 善 士, 但 親 近 善 知 識, 目 的 在 聞 法, 所 以 應 該 依 所 說 的 法 而 不 是 依 人 依 法 不 依 人 聽 聞 正 法, 而 說 法 有 語 言 ( 文 字 ) 與 語 言 所 表 示 的 意 義, 聽 法 是 應 該 依 義 不 依 語 的 依 義 而 作 如 理 作 意 ( 思 惟 ), 而 佛 說 的 法 義, 有 究 竟 了 義 的, 有 不 徹 底 不 了 義 的, 所 以, 如 理 作 意, 應 該 依 了 義 經 不 依 不 了 義 經 進 一 步 要 法 隨 法 行 ( 法 次 法 向 ), 而 行 有 取 識 的 行, 智 慧 的 行, 這 當 然 要 依 智 不 依 識 四 依 是 聞 思 修 慧 的 抉 擇, 是 順 俗 而 有 次 第 的 大 乘 經 所 說 的 四 依, 名 目 相 同, 而 次 第 與 內 容 卻 改 變 了 依 義, 是 依 文 字 所 不 能 宣 說 的 實 義 ; 依 智, 是 依 不 取 相 無 分 別 的 智 ; 依 了 義, 是 依 平 等 清 淨 空 無 生 等 了 義 ; 依 法, 是 依 法 界 平 等 ( 見 大 方 等 大 集 經 卷 29 無 盡 意 菩 薩 品, 大 正 上 下 ; 弘 道 廣 顯 三 昧 經 卷 二, 大 正 中 496 上 ) 大 乘 以 無 生 法 性 為 本, 依 此 來 理 解 一 切 法 ; 這 樣 的 四 依, 顯 出 了 大 乘 智 證 的 特 質 持 世 經 卷 1( 大 正 中 ) 說 : 善 知 不 了 義 經, 於 了 義 經 中 不 隨 他 語, 善 知 一 切 法 相 印, 亦 善 安 住 一 切 法 無 相 智 中 雖 語 句 與 次 第 小 異, 而 內 容 也 與 四 依 相 合 印 老 說 : 這 一 判 攝 四 悉 檀 是 佛 教 思 想 的 判 攝 準 則, 是 佛 法 發 展 階 段 的 重 點 不 同, 不 是 說 佛 法 都 是 第 一 義 悉 檀, 秘 密 大 乘 佛 法 都 是 世 界 悉 檀, 所 以 說 : 一 切 聖 典 的 集 成, 只 是 四 大 宗 趣 的 重 點 開 展, 在 不 同 適 應 的 底 裏, 直 接 於 佛 陀 自 證 的 真 實 佛 法 的 世 界 悉 檀, 還 是 勝 於 世 間 的 神 教, 因 為 這 還 有 傾 向 於 解 脫 的 成 份 這 一 切 都 是 佛 法 ; 秘 密 大 乘 是 晚 期 佛 教 的 主 流, 這 是 佛 教 史 上 的 事 實, 所 以 我 不 能 同 意 入 篡 正 統 的 批 評 都 是 流 傳 中 的 佛 法, 所 以 不 會 徹 底 否 定 某 些 佛 法 但 我 不 是 宗 派 徒 裔, 不 是 講 經 論 的 法 師, 也 不 是 為 考 證 而 考 證 為 研 究 而 研 究 的 學 者, 不 是 學 理 或 某 一 修 行 方 法 的 偏 好 者 我 只 是 本 著 從 教 典 得 來 的 一 項 信 念, 為 佛 法 而 學, 為 佛 教 而 學, 為 佛 法 適 應 於 現 代 而 學 的, 希 望 條 理 出 不 違 佛 法 本 義, 又 能 適 應 現 代 人 心 的 正 道, 為 佛 法 的 久 住 世 間 而 盡 一 份 佛 弟 子 的 責 任! 我 的 發 心 修 學, 只 是 對 佛 法 的 一 點 真 誠, 希 望 從 印 度 傳 來 的 三 藏 中, 理 解 出 行 持 與 義 解 的 根 源 與 流 變, 把 握 更 純 正 的, 更 少 為 了 適 應 而 天 ( 神 ) 化 俗 化 的 佛 法 所 以 在 佛 法 的 發 展 中, 探 索 其 發 展 的 脈 絡, 而 了 解 不 同 時 代 佛 法 的 多 姿 多 態, 而 作 更 純 正 的, 更 適 應 於 現 代 的 抉 擇 我 從 佛 教 史 的 發 展 中 去 理 解 佛 教, 理 解 佛 教 正 常 的 或 偏 激 的 發 展, 或 世 俗 的 適 應 在 佛 教 的 發 展 中, 認 清 我 們 所 應 承 受 的 佛 法 的 特 質, 正 常 的 積 極 的 部 分, 以 適 應 時 機, 救 濟 苦 難 的 現 代, 這 是 我 所 不 能 完 美 達 成 的 佛 法, 是 理 智 的 德 行 的 宗 教, 是 以 身 心 的 篤 行 為 主 而 達 到 深 奧 與 究 竟 的 從 來 都 稱 為 佛 法, 近 代 才 有 稱 為 佛 學 的 佛 法 流 行 於 人 間, 可 能 作 為 有 條 理 有 系 統 的 說 明, 使 他 學 術 化 ; 但 ( 是 ), 佛 法 的 本 質, 決 非 抽 象 的 概 念 而 已, 決 不 以 說 明 為 目 的 佛 法 的 正 解, 也 決 非 離 開 信 戒 而 可 以 成 就 的 按 : 故 龍 樹 菩 薩 說 : 信 戒 無 基, 憶 想 取 一 空, 是 為 邪 空 法 為 佛 法 的 根 本 問 題, 信 解 行 證, 不 外 乎 學 佛 者 傾 向 於 法, 體 現 於 法 的 實 踐 我 的 思 想, 在 民 國 三 十 一 年 所 寫 的 印 度 之 佛 教 自 序 就 說 得 很 明 白 : 立 本 於 根 本 佛 教 之 淳 樸, 宏 闡 中 期 佛 教 之 行 解 ( 梵 化 之 機 應 慎 ), 攝 取 後 期 佛 教 之 確 當 者, 庶 足 以 復 興 佛 教 而 暢 佛 之 本 懷 也 歟!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契 理 契 機 之 人 間 佛 教 ( 頁 2) 接 著 又 說 : 我 不 是 復 古 的, 也 決 不 是 創 新 的, 是 主 張 不 違 反 佛 法 的 本 質, 從 適 應 現 實 中, 振 興 純 正 的 佛 法 所 以 三 十 八 年 完 成 的 佛 法 概 論. 自 序 就 這 樣 說 : 深 深 的 覺 得, 初 126

127 期 佛 法 的 時 代 適 應 性, 是 不 能 充 分 表 達 釋 尊 真 諦 的 大 乘 佛 法 的 應 運 而 興, 確 有 他 獨 到 的 長 處 弘 通 佛 法, 不 應 為 舊 有 的 方 便 所 拘 蔽, 應 使 佛 法 從 新 的 適 應 中 開 展 著 重 於 舊 有 的 抉 發, 希 望 能 刺 透 兩 邊 ( 不 偏 於 大 小, 而 能 通 於 大 小 ), 讓 佛 法 在 這 人 生 正 道 中, 逐 漸 能 取 得 新 的 方 便 適 應 而 發 揚 起 來! 這 是 我 所 深 信 的, 也 就 是 我 所 要 弘 揚 的 佛 法 而 說 一 切 有 部 為 主 的 論 書 與 論 師 之 研 究 自 序 中, 印 老 又 說 到 自 己 的 信 念, 筆 者 認 為 : 做 為 一 個 佛 教 徒, 對 於 佛 教 史 ( 不 限 於 印 度 ), 尤 其 是 佛 教 思 想 史, 應 當 盡 力 地 去 探 究 弘 揚 筆 者 於 探 究 印 順 導 師 的 著 作 後, 深 深 地 覺 得 印 老 的 心 量 度 量 竟 然 是 如 此 之 大! 想 起 多 位 恩 師 對 筆 者 的 栽 培 之 恩, 尤 其 是 他 們 的 風 骨, 真 是 讓 筆 者 慚 愧 之 至! 不 夠 資 格 當 他 們 的 學 生 雲 山 蒼 蒼, 江 水 泱 泱 ; 先 生 之 風, 山 高 水 長! ( 出 自 范 仲 淹 的 < 嚴 先 生 祠 堂 記 >), 帶 規 矩 而 蹈 繩 墨, 佩 芝 蘭 而 服 明 月 ( 蘇 東 坡 對 < 義 田 記 > 的 作 者 錢 公 輔 的 讚 歎 語 ) 歐 陽 修 的 < 瀧 岡 阡 表 >: 汝 父 按 : 指 歐 陽 修 的 父 親 歐 陽 觀 為 吏, 嘗 夜 燭 治 官 書, 屢 廢 而 歎 吾 問 之, 則 曰 : 此 死 獄 也, 我 求 其 生 不 得 爾 吾 曰 : 生 可 求 乎? 曰 : 求 其 生 而 不 得, 則 死 者 與 我 皆 無 恨 也, 矧 求 而 有 得 耶! 以 其 有 得, 則 知 不 求 而 死 者 有 恨 也 夫 常 求 其 生, 猶 失 之 死, 而 世 常 求 其 死 也! 利 雖 不 得 博 於 物, 要 其 心 之 厚 於 仁 吾 兒 不 能 苟 合 於 世, 儉 薄 所 以 居 患 難 也 筆 者 依 三 民 書 局 的 新 譯 古 文 觀 止 ( 革 新 版 ) 節 錄 其 譯 文 並 略 改 之 如 下 : 你 父 親 做 官, 常 在 晚 上 點 著 蠟 燭 處 理 公 文, 且 一 再 停 下 來 歎 氣 我 問 他, 他 便 說 : 這 是 死 罪 的 案 子, 我 想 替 他 找 一 條 生 路 卻 找 不 到 我 ( 指 歐 陽 修 的 母 親 ) 說 : 生 路 可 以 找 得 到 嗎? 他 說 : 替 他 找 過 生 路 而 找 不 到, 那 麼 死 囚 和 我 都 沒 有 遺 憾 了, 何 況 有 時 是 能 找 到 的 呢! 正 因 為 有 時 可 以 找 到, 就 可 以 知 道 不 替 他 找 便 判 他 死 刑, 一 定 會 有 遺 恨 試 想 常 替 他 們 找 生 路, 還 不 免 因 找 不 到 而 判 死 罪, 何 況 世 間 有 些 官 吏, 唯 恐 不 判 人 家 死 罪 呢! 恩 惠 不 一 定 能 普 及 萬 物, 但 求 其 存 心 仁 厚 ( 以 下 是 歐 陽 修 的 母 親 說 的 ) 我 的 孩 子 不 能 苟 且 地 迎 合 世 俗, 節 儉 才 能 夠 度 過 困 窘 的 日 子 歐 陽 修 的 另 一 篇 文 章 < 相 州 晝 錦 堂 記 >, 說 到 北 宋 名 臣, 也 就 是 大 丞 相 韓 琦, 此 文 的 重 點 之 一 乃 在 於 : 古 人 所 謂 的 衣 錦 榮 歸, 在 他 ( 韓 琦 ) 看 來, 不 但 不 值 得 誇 耀, 反 而 應 該 引 以 為 戒 以 上 引 用 < 瀧 岡 阡 表 > 提 及 韓 琦 按 : 相 州 是 韓 琦 的 故 鄉, 他 是 唐 朝 時 期 的 相 州 安 陽 人, 今 河 南 省 安 陽 巿 南, 乃 在 指 出 : 增 上 善 學 是 不 能 輕 視 的!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學, 從 增 上 善 學 增 上 信 學 到 正 解 脫 學, 這 種 編 排 次 第, 真 是 棒 極 了! 又 以 知 情 意 統 攝 之, 更 是 獨 具 隻 眼! 印 老 的 成 佛 之 道, 由 歸 敬 三 寶 聞 法 趣 入 五 乘 共 法 三 乘 共 法, 到 最 後 的 大 乘 不 共 法, 也 是 妙 極 了! 這 就 好 比 沒 有 五 乘 共 法 的 雄 厚 基 石, 是 不 可 能 有 三 乘 共 法 的 晉 升 的 十 一 大 乘 所 發 揮 的 空 相 應 緣 起, 究 其 實, 即 是 根 本 佛 教 的 主 要 論 題 大 乘 所 發 揮 的 空 相 應 緣 起, 究 其 實, 即 是 根 本 佛 教 的 主 要 論 題 緣 起 法 的 不 生 不 滅, 在 阿 含 經 中 是 深 刻 而 含 蓄 的 大 乘 把 握 了 即 空 的 緣 起, 所 以 能 成 立 一 切 法 相 ; 同 時, 因 為 緣 起 即 空, 所 以 能 從 此 而 通 達 實 相 按 : 這 就 是 : 緣 起 的 二 諦 說 有 名 的 雜 阿 含 第 335 經, 也 就 是 第 一 義 空 經 ( 或 稱 為 勝 義 空 經 ), 即 是 在 說 緣 起 的 二 諦 127

128 說 又 例 如 : 增 一 阿 含 非 常 品 第 八 經, 增 一 阿 含 六 重 品 第 七 經 ( 有 鑽 木 生 火 之 喻 ), 都 是 從 六 處 法 門 而 引 入 緣 起 勝 義 空 的 法 門 佛 法 常 常 在 世 俗 的 緣 起 因 果 中, 顯 出 第 一 義 的 真 空 這 叫 做 : 即 俗 顯 真 像 印 老 在 中 觀 今 論 八 不 就 說 到 : 青 目 的 八 不 義, 是 即 俗 顯 真 的 大 乘 特 別 發 揮 空 義, 也 是 從 緣 起 而 發 揮 的 以 按 : 因 為 緣 起 是 空 相 應, 所 以 體 悟 緣 起, 即 能 悟 入 法 性 悟 入 不 生 不 滅 ; 而 緣 生 的 一 切 事 相, 也 依 此 緣 起 而 成 立 1. 本 書 常 常 提 到 緣 起 ( 的 ) 二 諦 說, 這 是 筆 者 特 意 安 排 的 2. 世 俗 諦 有 業 報 的 主 體 我, 第 一 義 諦 無 實 體 我 ; 如 實 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即 是 現 觀 第 一 義 空, 楊 老 師 這 樣 說 所 謂 的 現 觀 二 字, 以 佛 法 的 角 度 來 說, 就 是 通 過 理 智 的 直 覺 3. 不 過, 沒 有 修 成 法 住 智, 涅 槃 智 是 不 會 現 起 的, 印 老 如 此 慈 悲 地 開 示 印 老 說 : 佛 教 中 每 有 一 種 錯 誤 的 傾 向, 就 是 不 求 法 住 智, 而 但 求 涅 槃 智 特 別 是 備 有 世 間 一 般 知 識, 年 老 而 求 佛 法 的 對 於 因 果 緣 起 的 必 然 性, 四 諦 的 價 值 決 定, 常 是 並 無 希 求 ; 有 的 以 為 這 早 都 已 經 知 道, 而 不 知 夢 都 沒 有 夢 想 過 卻 以 為 : 需 要 的 是 開 悟, 是 明 心 見 性 不 知 道 沒 有 修 成 法 住 智, 涅 槃 智 是 不 會 現 起 的 由 於 偏 向 證 悟, 弄 到 一 開 口, 一 下 手, 似 乎 非 說 心 說 性, 談 修 談 證 不 可 於 是 乎 失 去 了 悟 入 的 必 要 過 程, 空 談 些 心 性, 空 有, 理 事, 弄 得 內 外 也 不 辨 了 沒 有 三 世 因 果 決 定 的 法 住 智, 必 然 是 漂 流 於 佛 法 的 門 外 佛 法 的 涅 槃 智, 是 依 緣 起 因 果 的 法 住 智 而 進 修 得 來 ( 的 ) 所 以, 如 以 為 只 要 談 心 說 性, 或 者 說 什 麼 絕 對 精 神 之 類, 以 為 就 是 最 高 的 佛 法, 那 真 是 誤 入 歧 途, 自 甘 沈 淪 了!(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4. 二 諦 是 佛 法 的 綱 要 5. 如 實 知 緣 起 的 此 有 故 彼 有 才 能 知 道 世 俗 諦 有 業 報 的 主 體 我 ; 如 實 知 緣 起 的 此 無 故 彼 無 才 能 知 道 第 一 義 諦 無 ( 實 體 ) 我 ; 如 實 知 有 業 報 而 無 作 者, 即 是 現 觀 第 一 義 空 6. 緣 起 法 若 非 常 簡 略 地 說, 是 如 此 表 達 的 : 緣 起 是 宛 然 有 而 畢 竟 空, 畢 竟 空 而 宛 然 有 7. 而 楊 老 師 三 次 精 簡 地 提 到 如 實 知, 也 可 概 知 佛 教 是 理 智 ( 智 慧 ) 的 宗 教 印 老 說 : 在 三 乘 共 法 的 經 典 裡, 慧 是 有 很 多 名 稱 的, 如 : 慧 見 明 觀 忍 智 覺 ; 正 觀 正 見 正 知 正 思 惟 ; 如 實 觀 如 實 知 如 實 見 如 實 知 見 如 實 思 惟 ; 擇 法 等 (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206) 請 兼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頁 雜 阿 含 卷 經 說 到 佛 對 迦 旃 延 說 真 實 禪 ( 體 悟 第 一 義 的 禪 觀 ) 勝 義 空 觀 不 要 依 一 切 想, 以 見 一 切 法 自 性 空 寂 : 於 地 想 能 伏 地 想, 于 水 火 風 想, 無 量 空 入 處 想, 識 入 處 想, 無 所 有 入 處 想, 非 想 非 非 想 入 處 想, 此 世 他 世, 日 月, 見 聞 覺 識, 若 得 若 求, 若 覺 若 觀, 悉 伏 彼 想 跋 迦 利! 比 丘 如 是 禪 者, 不 依 地 水 火 風, 乃 至 不 依 覺 觀 而 修 禪 這 是 都 無 所 住 的 勝 義 空 觀, 迦 旃 延 修 這 樣 的 禪 觀, 由 於 佛 的 教 化 緣 起 ( 假 有 性 空 ) 的 中 道 而 來 ( 雜 阿 含 卷 經 ), 這 是 慧 證 法 性 的 不 二 門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戒 定 慧 的 考 察, 頁 而 別 譯 雜 阿 含 第 151 經 則 說 : 比 丘 深 修 禪 定, 觀 彼 大 地 悉 皆 虛 偽, 都 不 見 有 真 實 地 想 ; 水 火 風 種 及 四 無 色 ( 四 無 色 界 ), 此 世 他 世 日 月 星 辰 識 知 見 聞 推 求 覺 觀 心 意 境 界, 及 以 於 彼 智 不 及 處, 亦 復 如 是 皆 悉 虛 偽 無 有 實 法, 但 有 假 號, 因 緣 和 合 有 種 種 名 按 : 就 是 印 老 所 說 的 : 性 空 唯 名 ; 觀 斯 空 寂, 不 見 有 法 ( 有 見 ) 及 以 非 法 ( 無 見 ) 在 一 切 生 滅 有 為 法 上, 觀 察 其 當 體 悉 皆 虛 偽 空 寂, 無 有 實 法, 一 切 只 是 假 名 安 立 ; 如 是 遣 離 有 無 二 邊 見 而 證 入 解 脫 涅 槃 請 見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頁

129 附 :1 依 假 立 假.. 無 自 性 空 2 依 實 立 假 ( 假 必 依 實 ) 自 性 不 空 印 順 導 師 在 中 觀 論 頌 講 記 ( 頁 27, 民 國 81 年 版 ) 說 得 好 : 只 怕 不 破 自 性, 不 怕 不 圓 融 體 證 空 性, 才 能 自 在 初 發 心 學 佛 者, 請 打 破 自 性 見 這 一 關 再 說 吧! 十 二 純 正 的 佛 法 沒 有 所 謂 的 其 大 無 外 ( 至 大 無 外 ) 的 緣 起, 也 沒 有 其 小 無 內 ( 至 小 無 內 ) 的 緣 起 純 正 的 佛 法 沒 有 所 謂 的 其 大 無 外 ( 至 大 無 外 ) 的 緣 起, 也 沒 有 其 小 無 內 ( 至 小 無 內 ) 的 緣 起 從 彼 此 依 存 去 觀 察 一 切 法 時, 得 到 了 諸 法 無 我 的 定 律 例 如 : 有 情 個 體, 佛 說 是 蘊 處 界 和 合, 不 外 乎 心 理 的 生 理 的 物 理 的 現 象 所 謂 自 我, 是 有 情 迷 妄 的 錯 覺, 並 不 存 在, 而 只 是 身 心 依 存 所 現 起 的 一 合 相 有 機 的 統 一 按 : 也 就 是 楊 老 師 所 說 的 有 主 體 我 可 再 見 印 老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頁 ;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與 有 情 的 身 心, 也 就 是 頁 57 68( 民 國 92 年 版 ) 稱 之 為 和 合 的 假 我, 雖 然 無 妨, 但 如 ( 果 稱 之 為 ) 一 般 所 倒 想 的 自 我, 卻 不 對 了 印 度 學 者 的 ( 神 ) 我, 是 主 宰 義, 就 是 自 主 自 在, 而 能 支 配 其 他 的 換 言 之, 這 是 不 受 其 他 因 緣 ( 如 身 心 ) 所 規 定, 而 卻 能 決 定 身 心 的 這 就 是 神 學 家 所 計 執 的 我 體 或 個 靈 照 他 們 看 來, 唯 有 這 樣 的 自 主 自 在, 才 能 不 因 身 心 的 變 壞 而 變 壞, 才 能 流 轉 生 死 而 不 變, 才 能 解 脫 生 死 而 回 復 其 絕 對 自 由 的 主 體 但 這 在 佛 菩 薩 的 深 慧 觀 照 起 來, 根 本 沒 有 這 樣 的 存 在 無 我, 才 能 通 達 生 命 如 幻 的 真 相 按 : 幻 這 一 字 是 無 實 不 實 在 沒 有 實 體 既 然 是 沒 有 實 體, 那 就 必 須 依 賴 因 緣 的 意 思 幻 字 有 二 義, 請 見 無 諍 之 辯, 頁 印 老 有 句 名 言 :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而 這 也 就 是 小 品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 我 說 涅 槃 亦 如 幻 如 夢 設 復 有 法 過 於 涅 槃, 我 亦 說 如 幻 如 夢 而 無 論 是 筆 者 所 說 的 或 是 印 老 小 品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皆 是 在 表 達 : 佛 法 是 以 因 緣 為 其 立 義 大 本 的 這 一 句 話 又, 講 眾 因 緣, 就 是 在 講 空 ( 一 切 法 空 ) 依 此 定 義 而 擴 大 觀 察 時, 小 到 一 微 塵, 或 微 塵 與 微 塵 之 間, 大 到 器 世 界 ( 星 球 ), 世 界 與 世 界, 以 及 全 宇 宙, 都 只 是 種 種 因 緣 的 和 合 現 象, 而 沒 有 至 小 無 內 至 大 無 外 的 獨 立 自 體 無 我, 顯 示 了 一 切 法 空 義 無 我 有 人 無 我 與 法 無 我, 空 有 人 空 與 法 空 ; 空 與 無 我, 意 義 可 說 相 同 從 彼 此 依 存 去 深 觀 空 義, 如 上 面 所 說 如 從 法 性 空 寂 來 觀 一 切 法, 那 就 由 於 一 切 法 是 空 寂 的, 所 以 展 現 為 自 他 依 存 的 關 係, 而 沒 有 獨 存 的 實 體 這 樣, 無 我 又 是 空 義 的 又 一 說 明 以 上 請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大 乘 空 義, 頁 又, 佛 教 的 因 緣 論 因 果 說, 極 為 深 隱! 撇 開 深 隱 的, 光 是 印 老 所 說 的 : 唯 識 學 者 的 相 續 常 的 阿 賴 耶 識 ( 生 滅 相 續 論 ), 中 觀 學 者 是 不 能 贊 同 的 這 一 論 點, 就 有 人 迷 惑 了 龍 樹 菩 薩 不 是 也 在 講 不 常 亦 不 斷 的 中 論 嗎? 怎 麼 會 有 中 觀 學 者 是 不 能 贊 同 的 這 種 狀 況 發 生? 雖 然 龍 樹 的 中 論 在 印 度 佛 教 史 上 比 唯 識 學 派 的 成 立 早 出 現, 但 這 一 論 述, 不 在 於 佛 教 史 時 間 早 或 晚 的 問 題 上, 而 是 在 於 甚 深 法 義 的 剖 析 上 釋 尊 129

130 的 佛 法, 所 謂 的 甚 深 法 義, 非 因 緣 論 (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 莫 屬 了 要 從 凡 夫 成 賢 成 聖, 要 滅 苦 入 涅 槃, 甚 至 行 菩 薩 道 成 佛, 都 需 要 靠 因 緣 論 印 老 所 說 的 這 一 論 點 唯 識 學 者 的 相 續 常 的 阿 賴 耶 識, 龍 樹 菩 薩 是 不 能 贊 同 的 筆 者 非 常 贊 同 印 老 的 這 一 評 論, 懇 請 讀 者 法 友 們 再 深 思 熟 慮 之! 而 依 假 立 假 注 意 : 假 字 不 是 什 麼 都 沒 有, 而 是 在 說 : 因 與 果 都 是 無 自 性 的, 宇 宙 中 的 任 何 一 法 都 不 是 以 實 在 性 的 狀 況 而 存 在 的 也 就 是 因 為 任 何 一 法 都 無 實 在 性 可 得, 所 以 才 有 因 果 相, 才 有 因 果 法 則, 才 有 法 住 智, 才 有 涅 槃 智 如 果 以 為 某 一 法 或 某 些 法 是 有 實 在 性 ( 實 有 ) 的, 那 就 表 示 : 對 於 緣 起 無 自 性 的 義 理, 無 法 正 確 地 勝 解 依 實 立 假 ( 假 必 依 實 ) 實 字 就 是 指 實 在 性, 更 是 讓 人 無 法 釋 懷 了 如 果 讀 者 法 友 們 問 筆 者 : 那 一 個 才 是 正 確 的? 筆 者 必 答 : 依 假 立 假 若 無 法 贊 同 依 假 立 假, 就 無 法 通 達 釋 尊 的 因 緣 論 了 又 例 如 : 印 老 在 學 佛 三 要 所 說 的 心 為 一 切 法 的 主 導 者, 是 與 唯 心 有 不 同 之 處 的 心 為 一 切 法 的 主 導 者 是 正 見, 唯 心 則 須 修 正 如 果 唯 心, 那 麼 釋 尊 就 不 需 要 用 三 處 觀 ( 三 處 : 蘊 處 界 ) 去 觀 察 有 情 真 相 了 蘊 處 界 的 分 別 觀 察, 是 從 不 同 的 立 場 去 分 別, 看 到 有 情 的 各 個 側 面 當 然, 蘊 處 界 三 者 不 是 截 然 無 關 的 蘊 觀, 詳 於 心 理 的 分 析 ; 處 觀, 詳 於 生 理 的 分 析 ; 界 觀, 詳 於 物 理 的 分 析 以 上 兼 見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與 有 情 的 身 心, 頁 57 用 心 理 生 理 物 理 等 立 場 去 觀 察 有 情, 的 確 能 夠 看 到 有 情 的 各 個 側 面 論 及 佛 法 的 因 緣, 有 一 種 是 增 上 緣 的 極 端 論 : 一 法 之 生 起, 其 他 一 切 的 一 切 都 為 此 法 作 緣 ; 所 以 一 法 以 一 切 法 為 緣, 一 切 法 亦 以 此 法 為 緣 唯 識 者 所 明 的 界, 重 在 最 極 根 本 而 又 極 小 的 ; 華 嚴 者 講 界, 是 極 寬 泛 而 又 廣 大 的 華 嚴 宗 高 談 圓 融, 以 一 法 可 為 一 切 法 的 緣, 此 一 法 即 圓 具 一 切 法, 一 切 法 都 無 不 遍 在 一 切 法 中 但 佛 說 因 緣, 那 能 這 樣 的 寬 泛, 不 著 邊 際! 因 緣 說 的 主 要 意 義, 在 指 出 較 主 要 的 切 近 的 因 緣 來, 以 便 於 把 握 事 象 的 原 因 所 在 而 予 以 改 善 否 則, 一 切 是 無 量 無 邊, 以 一 切 一 切 為 因 緣, 這 使 人 從 何 下 手 而 實 踐 呢? 故 因 緣 論, 可 不 必 講 到 那 樣 玄 妙 寬 泛 除 了 某 些 主 要 的 因 緣 外, 其 餘 的 一 切, 雖 間 接 有 關, 但 在 此 法 存 在 於 此 特 定 時 空 中, 這 一 切 的 一 切, 並 不 是 都 與 此 法 存 在 有 必 然 關 係, 有 些 簡 直 有 等 於 無 有 些 學 者, 讚 美 圓 融, 於 是 主 從 不 分, 親 疏 不 別, 弄 到 一 切 染 淨 迷 悟 邪 正, 都 無 法 說 明 故 因 緣 論, 必 須 從 何 者 為 生 法 的 主 因, 何 者 為 生 法 的 疏 緣, 以 明 因 緣 生 法 中 觀 者 既 不 同 法 法 各 有 自 性 的 各 從 自 種, 其 小 無 內 的 緣 起 ; 也 不 同 一 切 法 皆 入 一 法, 一 法 待 一 切 法, 其 大 無 外 的 緣 起 唯 有 能 知 因 果 緣 起 的 本 義, 纔 能 於 因 緣 生 法 中, 得 有 進 而 改 善 因 果 系 的 下 手 處 以 上 見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諸 法 實 相, 頁 十 三 中 觀 家 對 現 象 與 本 性, 發 揮 其 不 即 不 離 的 中 道 義 中 觀 家 對 現 象 與 本 性, 發 揮 其 不 即 不 離 的 中 道 義 釋 迦 佛 在 世 時, 外 道 的 主 要 者 為 婆 羅 門, 婆 羅 門 教 的 基 本 思 想 是 本 體 論 的, 一 元 論 的 以 為 宇 宙 與 人 生, 是 唯 一 本 體 梵 或 我 等 的 顯 現, 把 自 我 看 為 真 實 按 : 真 實 就 是 指 假 必 依 實 的 實 實 在 性 印 老 在 中 觀 今 論 說 到, 一 般 人 都 認 為 假 必 依 實 乃 是 天 經 地 義 的 事, 也 就 是 說 : 假 必 依 實 ( 依 實 立 假 ) 是 正 確 的 殊 不 知 這 種 直 感 的 實 在 性, 已 根 深 蒂 固 地 成 為 眾 生 普 遍 的 妄 執 根 源, 而 一 般 的 宗 教 與 哲 學, 也 無 不 從 此 實 在 性 ( 自 性 ) 的 老 路 而 來! 常 130

131 住 不 變 妙 樂 的 佛 法 為 破 除 此 種 思 想, 故 特 重 於 分 析 否 定 如 說 五 蘊 十 二 入 十 八 界 等 是 分 析 的, 說 無 常 無 我 無 生 等 是 否 定 的 此 是 初 期 佛 法 的 特 色 佛 教 的 根 本 教 義, 是 用 差 別 分 析 以 破 一, 以 無 我 等 否 定 以 破 真 實 後 來 的 佛 教 學 者, 有 的 不 得 佛 意, 執 有 差 別 之 事 相, 對 於 世 間 出 世 間, 生 死 涅 槃 等, 從 差 別 中 求 諸 法 的 決 定 相 到 了 大 乘 佛 教, 特 色 即 從 本 性 的 平 等 一 味 上, 評 破 小 乘 的 各 各 自 性 差 別, 說 明 真 如 法 性 普 遍 而 平 等 因 此, 大 乘 佛 法 又 極 容 易 被 誤 解, 而 轉 計 到 本 體 論 唯 一 實 在 論 去 其 實, 聲 聞 佛 教 破 除 常 一 我 實 在, 而 所 證 並 不 落 於 種 種 的 差 別 大 乘 佛 法 發 揮 平 等 普 遍 的 空 性, 悟 入 不 二 法 門, 是 破 二 不 著 一 的, 也 並 不 落 於 唯 一 本 體 的 倒 見 這 二 者 按 : 聲 聞 大 乘, 在 說 明 上 : 前 者 重 在 差 別 的 異, 後 者 重 在 本 性 的 一 確 實 的 說 來, 說 差 別, 是 以 此 為 方 便, 說 明 現 象 不 即 本 性 而 不 可 一 說 平 等 一 味, 是 以 此 為 方 便, 說 明 現 象 不 離 本 性 而 不 可 異 若 能 真 的 把 握 到 佛 法 實 義 按 : 此 實 字 是 如 實 知 的 實 字, 不 是 指 實 在 性 的 實 字, 則 知 佛 法 是 但 以 假 名 說, 是 說 明 實 相 的 方 便, 不 可 偏 執 經 中 論 色 談 空, 不 應 起 差 別 見 ; 經 中 說 色 即 是 空 空 即 是 色, 也 不 應 起 一 體 見 緣 起 與 本 性, 應 知 為 不 著 於 相 即 相 離 的 中 道 此 是 學 佛 者 應 有 的 基 本 理 解, 否 則 為 言 辭 所 拘 縛, 與 世 間 學 者 的 說 即 說 離 一 樣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現 象 與 實 性 之 中 道, 頁 十 四 龍 樹 菩 薩 本 著 大 乘 深 邃 廣 博 的 理 論, 從 緣 起 性 空 的 正 見 中, 掘 發 阿 含 經 的 真 義 探 求 龍 樹 緣 起 空 中 道 的 深 義, 主 要 的 當 然 在 中 論 中 論 的 中 道 說, 我 有 一 根 本 的 理 解 龍 樹 菩 薩 本 著 大 乘 深 邃 廣 博 的 理 論, 從 緣 起 性 空 的 正 見 中, 掘 發 阿 含 經 的 真 義 這 是 說 : 緣 起 空 中 道, 固 然 為 一 般 大 乘 學 者 所 弘 揚, 但 這 不 是 離 了 阿 含 經 而 獨 有 的, 這 實 是 阿 含 經 的 本 意, 不 過, 一 般 取 相 的 小 乘 學 者, 沒 有 悟 解 罷 了 所 以, 中 論 是 阿 含 經 的 通 論, 是 通 論 阿 含 經 的 根 本 思 想, 抉 擇 阿 含 經 的 本 意 所 在 這 種 說 法, 不 要 以 為 希 奇, 可 從 三 方 面 去 加 以 說 明 : 一 中 論 所 引 證 的 佛 說, 都 出 於 阿 含 經 二 從 中 論 的 內 容 去 看, 也 明 白 中 論 是 以 阿 含 經 的 教 義 為 對 象, 參 考 古 典 的 阿 毘 曇, 破 斥 一 般 學 者 的 解 說, 顯 出 瞿 曇 緣 起 的 中 道 真 義 三 從 中 論 開 首 的 歸 敬 頌 來 說 : 緣 起 就 是 八 不 的 中 道 中 論 以 中 為 名, 即 以 八 不 顯 示 中 道 從 引 證 的 聖 典 看, 從 本 論 的 內 容 看, 從 八 不 的 根 據 看, 都 不 難 看 出 中 論 的 意 趣 所 在 中 論 ( 的 ) 確 是 以 大 乘 學 者 的 立 場, 確 認 緣 起 空 中 道 為 佛 教 的 根 本 深 義, 與 聲 聞 學 者 辨 詰 論 難, 並 非 破 除 四 諦 三 寶 等 法, 反 而 是 成 立 抉 發 阿 含 的 緣 起 深 義, 將 佛 法 的 正 見, 確 樹 於 緣 起 中 道 的 磐 石 ( 上 ) ( 畢 竟 ) 空 是 超 越 有 無 常 斷 等 一 切 戲 論 的 寂 滅, 空 能 夠 洗 盡 一 切 戲 論 執 見 又, 緣 起 無 自 性 而 即 空, 如 標 月 指, 豁 破 有 無 二 邊 的 戲 論 分 別 而 寂 滅, 所 以 空 即 是 中 道 中 道 依 空 而 開 顯, 空 依 緣 起 而 成 立 依 緣 起 無 自 性 明 空, 無 自 性 即 是 緣 起 ; 從 空 無 自 性 中 洞 達 緣 起, 就 是 正 見 了 緣 起 的 中 道 緣 起 之 所 以 是 中 道, 是 由 於 緣 起 的 空 相 應 性 的 緣 故 空 相 應 緣 起 緣 起 是 與 空 相 應 的 ; 也 就 ( 是 ) 因 為 緣 起 與 空 相 應, 所 以 能 即 緣 起 而 正 見 中 道 如 眾 所 共 知, 中 道 是 不 按 落 有 無 等 二 邊 的, 請 兼 參 考 第 四 章 七 的 中 道 空 寂 律 與 印 老 的 性 空 學 探 源 阿 含 之 空, 頁 50-60, 民 國 92 年 版 所 以, 緣 起 空 中 道, 在 佛 的 巧 便 說 明 上, 雖 有 三 語 的 不 同, 而 三 者 的 內 容, 都 不 外 用 以 顯 明 事 物 的 本 性 按 : 本 性 是 指 諸 法 實 相 聖 龍 樹 在 廻 諍 論 中, 既 明 白 地 說 到 三 者 的 同 一 ; 在 中 論 也 說 : 眾 因 緣 生 法, 我 說 即 是 131

132 空, 亦 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義 ( 觀 四 諦 品 ) 緣 起 空 中 道 的 同 一, 為 信 解 佛 法 所 應 當 先 有 的 正 確 認 識 中 觀 學, 就 是 對 此 佛 陀 ( 的 ) 根 本 教 法, 予 以 深 入 而 嚴 密 的 闡 發 者 龍 樹 深 刻 的 把 握 了 這 個, 窺 見 了 佛 陀 自 覺 以 及 為 眾 生 說 法 的 根 本 心 髓 ; 唯 有 這, 才 是 佛 法 中 究 竟 的 教 說 龍 樹 在 中 論 中, 標 揭 八 不 即 中 即 空 的 緣 起 說 : 不 生 亦 不 滅, 不 常 亦 不 斷, 不 一 亦 不 異, 不 來 亦 不 出 能 說 是 因 緣, 善 滅 諸 戲 論 我 稽 首 禮 佛, 諸 說 中 第 一 ( 觀 因 緣 品 )! 依 於 八 不 的 緣 起, 即 能 滅 除 世 間 的 一 切 戲 論 而 歸 於 寂 滅, 這 是 佛 法 的 究 極 心 要 所 以 說 : 我 稽 首 禮 佛, 諸 說 中 第 一 ; 吐 露 他 ( 即 是 龍 樹 菩 薩 ) 對 於 佛 陀 敬 仰 讚 歎 的 深 意,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2-3 而 龍 樹 的 中 道 論, 不 外 乎 不 著 名 相 與 對 待 ( 宗 歸 一 實 ), 綜 貫 性 相 及 空 有 ( 教 申 二 諦 ) 中 觀 大 乘 的 特 色, 實 即 是 根 本 教 義 完 滿 的 開 展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12, 民 國 93 年 版 緣 起 即 空, 是 中 觀 大 乘 最 基 本 而 最 扼 要 的 論 題 自 性, 為 人 類 普 遍 成 見 的 根 本 錯 亂 ; 空, 即 是 超 脫 了 這 自 性 的 倒 亂 錯 覺, 現 覺 到 一 切 真 相 所 以 空 是 畢 竟 空, 是 超 越 有 無 而 離 一 切 戲 論 的 空 寂, 即 空 相 也 不 復 存 在, 這 不 是 常 人 所 認 為 與 不 空 相 待 的 空 然 而, 既 稱 之 為 空, 在 言 說 上 即 落 於 相 待, 也 還 是 假 名 安 立 的 空 的 言 外 之 意, 在 超 越 一 切 分 別 戲 論 而 內 證 於 寂 滅 這 唯 證 相 應 的 境 地, 如 何 可 以 言 說? 所 以 說 之 為 空, 乃 為 了 度 脫 眾 生, 不 得 已 即 眾 生 固 有 的 名 言 而 巧 用 之, 用 以 洗 盪 一 切, 使 達 於 蕭 然 無 寄 的 正 覺 智 論 曾 這 樣 說 : 為 可 度 眾 生 說 是 畢 竟 空 ; 中 論 青 目 釋 也 說 : 空 亦 復 空, 但 為 引 導 眾 生, 故 以 假 名 說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1-3,18-24 十 五 緣 起 法 是 處 中 之 說 無 諍 之 辯 ( 頁 10-11,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依 阿 含 來 談 談 佛 法 : 在 如 實 的 自 證 中, 世 間 與 出 世, 都 是 閑 ( 此 閑 字 在 此 等 同 於 閒 字 ) 話 在 一 般 心 境, 安 於 現 實 的 世 間, 不 滿 現 實 的 出 世, 都 是 情 見 愛 著 世 間 是 有 愛, 厭 毀 世 間 是 無 有 愛 佛 家 從 出 世 的 情 見 涅 槃 見 中, 開 發 出 空 相 應 緣 起 的 智 見, 真 能 有 所 契 合, 應 該 不 但 是 出 世, 而 更 是 入 世 ( 不 是 戀 世 ) 的 按 : 印 老 的 意 思 是 : 我 們 必 須 以 釋 尊 之 所 以 成 佛 的 本 懷 釋 尊 正 覺 內 容 正 覺 的 真 義 正 覺 的 真 精 神 為 依 歸 如 果 以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來 說 的 話, 那 就 是 : 人 菩 薩 佛 從 人 而 發 心 學 習 菩 薩 行, 由 人 菩 薩 行 的 修 學 圓 滿 而 成 佛 而 佛 陀 的 正 覺, 不 但 契 合 緣 起 的 空 性, 更 能 透 達 緣 起 的 幻 有 大 悲 是 菩 薩 行 的 動 機, 為 了 救 濟 一 切, 非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一 切 智 智 為 目 標 不 可 從 利 他 中 完 成 自 利 其 實 是 自 利 與 利 他 的 互 相 促 進, 進 展 到 自 利 利 他 的 究 竟 圓 成 透 達 緣 起 的 幻 有, 則 慈 悲 利 他 的 德 行, 更 能 發 揮 出 來 如 果 讀 者 們 問 筆 者 : 什 麼 是 ( 與 ) 空 相 應 ( 的 ) 緣 起? 筆 者 必 答 :( 整 全 地 ) 一 言 以 蔽 之, 就 是 緣 起 的 空 性 與 緣 起 的 ( 種 種 ) 幻 有 兩 者 的 相 加 也 就 是 甚 深 見 與 廣 大 行 ( 六 度 萬 行 ) 兩 者 相 加 所 以, 應 從 真 俗 無 礙, 即 智 起 悲, 悲 智 相 應, 內 外 交 徹 中, 去 實 踐 菩 薩 道 佛 法 所 說 的 真 俗 無 礙, 其 正 義 為 何? 也 就 是 說 : 何 謂 ( 什 麼 叫 做 ) 真 俗 無 礙 的 正 義? 印 老 對 此 有 鞭 辟 入 裡 的 正 見 : 真 俗 無 礙, 可 從 解 行 兩 方 面 說 : 解 即 ( 即 是 就 是 的 意 思 ) 俗 事 與 真 理, 是 怎 樣 的 即 俗 而 恒 真, 又 真 而 不 礙 俗 行 即 ( 就 是 ) 事 行 與 理 證, 怎 樣 的 依 世 間 福 智 事 行 的 進 修 而 能 悟 入 真 性 ( 按 : 這 裡 的 真 性 132

133 就 是 空 性 ), 契 入 真 性 ( 空 性 ) 而 能 不 廢 世 間 的 福 智 事 行 按 : 所 以 說 : 般 若 將 入 畢 竟 空, 絕 諸 戲 論 緣 起 的 空 性 甚 深 見 ; 方 便 將 出 畢 竟 空, 嚴 土 熟 生 緣 起 的 幻 有 廣 大 行 能 同 時 掌 握 住 緣 起 的 空 性 與 緣 起 的 ( 種 種 ) 幻 有, 才 能 將 涅 槃 與 生 死 拿 捏 到 恰 到 好 處 這 就 是 諸 佛 菩 薩 的 中 道 於 此 而 有 所 謂 的 不 住 涅 槃 不 厭 於 生 死 第 八 地 的 菩 薩 證 得 無 生 法 忍 時, 想 要 證 入 涅 槃 了, 佛 告 訴 他 諸 佛 並 不 以 得 此 無 生 法 而 名 為 如 來, 也 就 是 大 乘 行 者 沒 有 把 它 ( 無 生 法 ) 看 作 完 成 了 ( 聲 聞 行 者 的 所 作 已 辦 ), 還 要 進 一 步, 從 大 悲 大 願 中 去 廣 行 利 他 關 於 這 點, 大 智 度 論 卷 75 說 : 得 無 生 ( 法 ) 忍 受 記, 更 無 事, 唯 行 淨 佛 世 界, 成 就 眾 生 嚴 ( 佛 淨 ) 土,( 成 ) 熟 ( 就 是 成 就 )( 眾 ) 生 嚴 土 熟 生 佛 教 大 德 們 就 是 智 不 住 諸 有, 悲 不 滯 涅 槃 ( 因 為 有 大 悲 心, 想 要 利 他 的 緣 故, 所 以 不 滯 留 於 涅 槃 也 就 是 不 急 急 地 入 涅 槃 也!) 悲 智 相 應, 內 外 交 徹 無 論 是 理 論 實 踐, 都 要 貫 徹 真 俗 而 不 相 礙 依 中 觀 者 說 : 緣 起 法 是 相 依 相 成 而 無 自 性 的, 極 無 自 性 而 又 因 果 宛 然 的 所 以, 依 即 空 的 緣 起 有, 安 立 世 間 事 相, 也 依 即 有 的 緣 起 空 顯 示 出 世 得 這 真 俗 相 依 的 無 礙 解, 才 能 起 真 俗 相 成 的 無 礙 行 所 以 菩 薩 入 世 利 生, 門 門 都 是 解 脫 門 緣 起 法 是 處 中 之 說 不 偏 於 事, 不 偏 於 理 ; 事 相 差 別 而 不 礙 理 性 平 等, 理 性 一 如 而 不 礙 事 相 差 別 在 同 一 的 緣 起 法 中, 成 立 事 相 與 理 性, 而 ( 且 ) 能 不 將 差 別 去 說 理, 不 將 平 等 去 說 事, 這 才 能 恰 合 事 理 的 樣 子 而 如 實 知 一 般 自 以 為 真 俗 無 礙 的 學 者, 不 知 處 中 之 說, 談 心 說 性, 每 不 免 偏 於 相 即, 偏 於 理 同 這 或 者 忽 略 事 行 ; 或 者 執 理 廢 事 ; 或 者 破 壞 事 相 的 差 別 性,( 破 壞 ) 時 空 的 局 限 性, 落 入 破 壞 緣 起 事 是 非 善 惡 因 果 等 的 大 混 沌! 自 以 為 無 礙, 而 不 知 早 是 一 邊 不 知 ( 曉 ) 緣 起 法,( 就 ) 不 能 從 緣 起 中 去 統 貫 真 俗, 這 也 ( 就 ) 難 怪 要 不 ( 是 ) 偏 於 事, 即 偏 於 理 了! 請 兼 見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頁 5-6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人 間 佛 教 要 略 ( 頁 , 民 國 96 年 版 ) 說 到 : 世 間 的 宗 教 者, 哲 學 者, 不 能 徹 底 正 解 緣 起 性 空 的 中 道 義, 都 在 尋 求 宇 宙 最 後 的, 或 最 先 的 實 體, 傾 向 到 本 體 論, 形 而 上 的 神 秘 領 域 佛 所 創 覺 的 正 法 否 定 他, 因 為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所 以 一 切 是 性 空 的 無 自 性 的, 一 切 法 不 生 不 滅, 本 來 涅 槃 事 象 與 理 性, 如 花 的 表 裡 一 樣, 形 與 影 一 樣, 有 表 即 有 裡, 有 形 即 有 影 一 切 法 也 是 這 樣, 不 能 離 相 覓 性, 也 決 非 從 性 體 而 生 事 相 從 性 空 看, 一 切 是 泯 然 一 如 的 從 緣 有 看, 因 為 緣 起, 所 以 性 空 ; 性 空 這 才 所 以 從 緣 起 學 佛 的, 有 的 偏 重 於 事, 著 重 法 相 的 差 別, 於 空 平 等 性 不 信 不 解, 或 者 輕 視 他 這 種 見 解, 是 不 能 與 出 世 的 佛 法, 尤 其 是 與 大 乘 法 相 應 的, 不 能 成 就 菩 薩 道 又 有 些 人, 執 著 本 性, 空 理, 醉 心 於 理 性 的 思 惟 或 參 證, 而 不 重 視 法 相, 不 重 視 佛 法 在 人 間 的 應 有 正 行, 這 就 是 執 理 廢 事 唯 有 依 據 緣 起 性 空, 建 立 二 諦 無 礙 的 中 觀, 才 能 符 合 佛 法 的 正 宗 緣 起 不 礙 性 空, 性 空 不 礙 緣 起 ; 非 但 不 相 礙, 而 且 是 相 依 相 成 世 ( 法 ) 出 世 法 的 融 攝 統 一, 即 人 事 以 成 佛 道, 非 本 此 正 觀 不 可 既 不 偏 此, 又 不 偏 彼, 法 性 與 法 相 並 重, 互 相 依 成, 互 相 推 進, 而 達 於 現 空 無 礙 的 中 道 但 這 是 說 易 行 難, 初 學 者 在 處 事 契 理 的 學 程 中, 每 每 是 不 偏 於 此, 便 是 偏 彼 但 按 : 只 要 之 意 能 以 此 現 空 無 礙 的 正 觀 為 思 想 基 礎, 從 一 切 三 業 行 持 中 去 實 習 體 會, 隨 時 糾 正, 終 可 以 歸 向 中 道 然 這 裡 是 說, 學 發 菩 薩 心, 學 修 菩 薩 行, 應 以 佛 的 正 見 為 本, 不 是 封 鎖 在 宗 派 的 圈 子 裡, 將 後 代 的 法 性 宗 與 法 相 宗, 作 勉 強 的 合 一 在 中 道 正 見 的 根 本 上, 與 經 論 不 相 違 背 的, 契 理 而 契 機 的, 融 攝 而 冶 化 一 番, 抉 擇 出 人 間 佛 教 的 正 義 所 以, 這 是 超 越 宗 派 的, 歸 宗 於 佛 本 的 然 還 有 應 該 注 意 的 : 緣 起 與 性 空 的 統 一, 他 的 出 發 點 是 緣 起, 是 緣 起 的 眾 生, 尤 其 是 人 本 133

134 的 立 場 因 為, 如 泛 說 一 切 緣 起, 每 落 於 宇 宙 論 的, 容 易 離 開 眾 生 為 本 的 佛 法, 如 泛 說 一 切 眾 生, 即 不 能 把 握 佛 出 人 間, 即 人 成 佛 的 精 義 如 果 有 人 說 : 佛 法 偏 於 理 性, 偏 於 出 世, 那 佛 弟 子 會 一 致 的 出 來 否 認, 因 為 佛 法 是 真 俗 無 礙 的 獨 善 的 隱 遁 的, 甚 至 不 樂 功 德, 不 想 說 法 的 學 者, 沈 醉 於 自 淨 其 心 的 涅 槃, 忽 略 自 他 和 樂 依 正 莊 嚴 的 一 切 在 他 們, 世 間 與 出 世 間, 是 那 樣 的 隔 別! 釋 尊 的 正 覺 內 容, 受 到 苦 行 厭 離 時 機 的 歪 曲 當 然, 從 自 心 清 淨 解 脫 上 說, 阿 蘭 若 比 丘 或 辟 支 佛 的 獨 善 也 大 有 可 取, 不 過 不 能 發 揚 悲 願 而 利 濟 世 間, 不 能 稱 佛 本 懷 悲 願 較 切 的 聖 者 們, 依 於 空, 不 但 消 極 的 自 己 解 脫, 還 注 重 弘 法 利 人 ; 空 無 我, 正 可 以 增 長 其 同 情 眾 生 痛 苦 的 大 悲 心, 加 強 其 入 世 的 力 量 佛 法 所 說 的 沈 空 滯 寂, 乃 是 : 從 無 常 門 出 發, 厭 離 心 深, 既 缺 乏 悲 願, 又 愛 好 禪 定, 於 是 急 急 的 自 求 解 脫, 甚 至 法 也 不 說 一 句 的 去 住 阿 蘭 若 但 是, 吾 人 須 知 : 空 與 沈 空 滯 寂 是 有 些 不 同 的 沈 空 滯 寂, 絕 不 是 空 ( 的 ) 病, 其 病 在 對 於 有 的 方 面 的 用 心 偏 失 了 悲 願 不 足, 偏 好 禪 定, 急 求 證 入 大 乘 的 說 空, 就 是 要 對 治 這 般 人 的, 說 空 並 不 就 會 使 佛 法 消 極 空 重 知 見 重 慧 學,( 空 ) 可 以 改 變 這 些 偏 重 禪 定 的 人 佛 菩 薩 所 說 的 無 我 空 的 究 竟 深 義, 是 悲 智 相 應, 悲 智 雙 運, 內 外 交 徹 的 釋 尊 未 成 佛 前, 也 稱 為 菩 薩 菩 薩, 義 譯 為 覺 有 情, 是 勇 于 正 覺 的 欲 求 者 菩 薩 的 修 行, 如 本 生 談 所 說, 或 作 王 公 宰 官, 或 作 商 人 農 工, 或 作 學 者 航 海 家 等 側 重 於 利 益 有 情 的 事 業, 不 惜 犧 牲 自 己, 充 滿 了 慈 悲 智 慧 的 精 進, 這 不 是 一 般 聲 聞 弟 子 所 及 的 菩 薩 如 出 家, 即 像 彌 勒 上 生 經 說 : 不 修 禪 定, 不 斷 煩 惱 這 是 急 於 為 眾 而 不 是 急 於 為 己 的 ; 是 福 慧 並 重 而 不 是 偏 於 理 智 的 ; 是 重 慧 而 不 重 定 的 ; 是 不 離 世 間 利 濟 事 業 而 淨 自 心, 不 是 厭 世 隱 遁 而 求 解 脫 的 佛 世 的 阿 難, 為 了 多 聞 正 法, 侍 奉 佛 陀, 不 願 意 急 於 證 阿 羅 漢 ; 沓 婆 得 阿 羅 漢 後, 為 了 廣 集 福 德 而 知 僧 事 ; 富 樓 那 冒 險 去 化 導 獷 悍 的 邊 民, 都 近 似 菩 薩 的 作 風 這 類 重 於 為 他 的 根 性, 在 佛 法 的 流 行 中, 逐 漸 開 拓 出 大 乘, 顯 示 世 尊 正 覺 的 真 義 以 上 請 見 中 觀 今 論 自 序, 頁 5; 性 空 學 探 源 引 論, 頁 10-11; 佛 法 概 論 佛 法 的 信 徒, 頁 201 彌 勒 菩 薩 的 不 修 禪 定, 也 不 斷 煩 惱,( 給 人 的 印 象 ) 好 像 是 一 位 沒 有 修 行 的, 其 實 卻 不 是 這 樣 彌 勒 菩 薩 之 所 以 表 現 這 種 風 格,( 是 ) 因 為 在 五 濁 惡 世, 菩 薩 的 修 行, 應 該 重 在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慈 悲 智 慧 如 不 修 習 這 些 功 德, 福 德 不 足, 慈 悲 不 足, 專 門 去 修 定 斷 煩 惱, 是 一 定 要 落 入 小 乘 的 彌 勒 菩 薩 表 現 了 菩 薩 的 精 神, 為 末 世 眾 生 作 模 範, 所 以 並 不 專 修 禪 定, 斷 煩 惱, 而 為 了 利 益 他 人, 多 作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慈 悲 精 進 等 功 德 經 裡 曾 有 人 發 問 : 像 彌 勒 菩 薩 的 這 樣 不 修 禪 定, 不 斷 煩 惱, 何 以 能 成 佛 呢? 而 釋 迦 牟 尼 佛 卻 說 : 唯 有 他 才 能 當 來 成 佛 因 為 行 菩 薩 道 的 人, 多 重 於 利 他, 是 於 利 他 中 完 成 自 利 的 從 宋 朝 以 後, 歷 元 明 清, 有 些 外 道, 都 利 用 人 類 的 希 望, 假 說 彌 勒 菩 薩 下 生 了, 說 王 某 或 張 某 即 是 彌 勒 菩 薩 像 過 去 白 蓮 教 等, 都 有 此 話 這 些 外 道, 想 借 此 作 號 召 而 造 反, 爭 權 利, 其 實 他 們 所 行, 是 完 全 不 合 佛 法 的 他 們 假 借 彌 勒 降 世 的 名 目 而 來 殺 人 放 火 打 天 下 ; 不 是 增 加 人 人 的 快 樂 幸 福, 而 是 增 加 社 會 的 苦 難, 與 彌 勒 菩 薩 的 願 行, 是 絕 對 相 反 的 真 正 學 佛 的, 要 從 淨 化 自 己 的 身 心 作 起 按 : 這 也 就 是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契 理 契 機 之 人 間 佛 教, 頁 63 所 說 的 要 站 穩 自 己 的 腳 跟! 不 能 淨 化 自 己 的 身 心, 就 無 法 站 穩 自 己 的 腳 跟,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慈 悲 智 慧 等 功 德 的 修 習 就 無 法 圓 滿 134

135 完 成, 菩 薩 道 的 修 習 就 會 失 敗 而 敗 退 下 來!, 人 人 都 能 這 樣 作, 清 淨 安 樂 的 世 界, 自 然 可 以 到 達 彌 勒 菩 薩 下 生 成 佛 ( 後 ), 佛 法 昌 隆,( 有 ) 所 謂 ( 的 ) 龍 華 三 會, 有 眾 多 眾 生 發 出 離 心 了 生 死, 眾 多 眾 生 發 菩 提 心 志 願 成 佛 從 世 間 方 面 看, 那 時 的 世 界 是 繁 榮 幸 福 的 ; 從 佛 法 方 面 看, 是 充 滿 了 真 理 與 自 由 的 必 須 這 二 方 面 具 足, 才 可 稱 為 快 樂 幸 福 的 世 界 當 我 們 一 進 山 門, 彌 勒 菩 薩 含 笑 相 迎, 似 乎 在 祝 福 大 家 : 皆 大 歡 喜! 這 中 間 含 了 一 種 很 重 要 的 意 義, 就 是 啟 示 大 家, 要 修 學 隨 喜 法 門 在 佛 教 裏, 彌 勒 菩 薩 坐 鎮 在 山 門 口, 就 是 暗 示 著 修 學 佛 法, 首 先 要 培 養 歡 喜 心, 開 拓 心 境, 包 含 一 切 世 間 上 的 人, 人 人 皆 想 歡 喜, 個 個 總 想 快 樂, 這 本 來 是 人 之 常 情 不 過 這 中 間 有 種 毛 病, 就 是 不 耐 他 榮 總 是 希 望 自 己 歡 喜, 一 看 到 他 人 在 歡 喜, 自 己 反 而 難 過 起 來 譬 如 看 到 別 人 有 錢, 而 自 己 沒 有 錢 ; 別 人 的 生 意 做 得 好, 而 自 己 經 營 不 佳 ; 或 在 學 校 裏 讀 書, 看 到 別 人 考 到 第 一 這 種 種 客 觀 的 歡 喜 因 素, 反 而 造 成 自 己 的 不 愉 快 因 為 自 己 不 歡 喜, 又 惹 得 別 人 不 高 興 結 果, 自 己 也 苦, 別 人 也 苦, 這 又 何 苦 呢! 這 種 不 喜 歡 的 主 因, 是 由 於 一 種 煩 惱 嫉 妒 心 在 作 祟 每 個 人 大 都 是 為 自 己 的 利 益 打 算, 看 到 別 人 比 我 好, 自 己 總 不 免 有 些 放 不 下 在 ( 農 曆 ) 正 月 初 一 互 道 恭 喜, 大 都 是 出 於 一 種 虛 偽 心, 好 像 例 行 ( 的 ) 客 氣 話 其 實 我 們 不 恭 喜 別 人 便 罷, 要 恭 喜 人, 就 得 生 起 一 種 真 正 的 觀 念 來 : 必 須 從 內 心 恭 喜 別 人 身 體 健 康, 生 意 興 隆, 家 庭 和 睦, 學 業 進 步! 能 真 誠 地 徹 底 做 到 為 別 人 歡 喜, 也 就 做 到 了 佛 法 上 的 隨 喜 法 門, 這 種 功 德 比 什 麼 都 大! 彌 勒 菩 薩 的 特 德, 可 以 從 他 的 姓 名 中 看 出 梵 語 彌 勒, 譯 為 中 國 語 就 是 慈 他 最 初 發 心, 是 從 慈 心 出 發 的 一 般 人 每 合 稱 慈 悲, 其 實 悲 是 悲 憫 心, 著 重 在 拔 救 他 人 的 苦 痛 慈 是 與 樂 心, 眾 生 沒 有 快 樂 與 幸 福, 要 設 法 給 與 他 按 : 所 以 慈 悲 是 與 樂 拔 苦 菩 薩, 慈 與 悲 都 是 具 足 的, 不 過 彌 勒 菩 薩 的 特 德, 側 重 在 修 習 慈 心 經 裡 說 彌 勒 菩 薩 最 初 發 心 時, 即 不 殺 生, 不 食 眾 生 肉 ; 從 此 以 來, 都 以 慈 為 姓 像 釋 迦 牟 尼 佛, 發 願 在 五 濁 惡 世 裡 成 佛, 拔 濟 苦 痛 的 眾 生, 象 徵 著 釋 迦 佛 的 悲 心 殷 重 彌 勒 菩 薩 當 來 下 生 的 世 界 是 淨 土, 發 願 在 淨 土 成 佛, 人 人 得 享 快 樂 幸 福, 這 象 徵 著 彌 勒 佛 的 慈 心 弘 溥 我 們 了 解 這 點, 就 要 與 彌 勒 菩 薩 一 樣 的 發 心, 隨 時 隨 地, 盡 自 己 的 力 量 去 幫 助 人, 使 他 人 得 安 樂, 得 利 益 素 食, 不 殺 生, 都 是 增 長 慈 心 的 方 法, 彌 勒 菩 薩 因 修 習 慈 心 法 門 而 稱 為 慈 氏 大 家 能 這 樣 去 做, 就 可 以 與 彌 勒 菩 薩 的 慈 心 相 應, 不 難 上 生 兜 率 天 了 學 佛 的 人, 處 處 希 望 他 人 好 ; 雖 然 希 望 自 己 好, 但 希 望 他 人 比 我 更 好, 這 才 是 佛 教 徒 的 存 心 再 加 上 歸 依 三 寶, 清 淨 持 五 戒, 修 習 十 善, 如 法 布 施, 自 利 利 他, 讀 大 乘 經, 稱 念 南 無 當 來 下 生 彌 勒 佛, 誦 持 彌 勒 菩 薩 上 下 生 經, 發 願 往 生, 就 能 往 生 兜 率 淨 土 因 為 彌 勒 菩 薩 下 生 到 地 球 來 時, 世 界 和 平 清 淨, 佛 法 昌 隆, 人 人 只 有 幸 福, 沒 有 你 殺 我 害, 你 搶 我 奪 並 且 轉 輪 聖 王 也 出 現, 專 以 道 德 化 人, 因 此, 佛 與 眾 生, 皆 大 歡 喜! 135

136 而 轉 輪 聖 王 的 出 世, 國 土 清 淨, 政 治 廉 明, 沒 有 戰 爭, 沒 有 訴 訟, 也 沒 有 貪 污 舞 弊, 衣 食 住 一 切 生 活 所 需, 樣 樣 都 好 氣 候 也 冷 暖 適 中, 甚 至 連 蚊 蠅 也 絕 跡 了 那 時 候 的 人, 財 富 多, 道 德 觀 念 很 強, 大 家 奉 公 守 法, 身 體 健 康 又 長 壽 ( 約 8 萬 壽 ), 心 量 廣 大, 可 以 與 彌 勒 菩 薩 修 習 佛 法, 真 是 幸 福 滿 滿! 且 讓 我 們 大 家 來 稱 念 : 南 無 當 來 下 生 彌 勒 尊 佛 筆 者 也 在 此 祈 願 : 想 與 彌 勒 菩 薩 歡 聚 的 讀 者 法 友 們, 祝 福 大 家 同 赴 龍 華 三 會, 隨 喜 諸 位 早 成 佛 道! 請 兼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29-44, 民 國 92 年 版 十 六 三 乘 的 慧 學, 抉 示 了 我 見 為 生 死 的 根 源, 為 世 間 一 切 苦 難 的 癥 結 所 在 三 乘 的 慧 學, 抉 示 了 我 見 為 生 死 的 根 源, 為 世 間 一 切 苦 難 的 癥 結 所 在 如 果 說 私 欲, 這 是 私 欲 的 根 本 了 依 佛 法 說 : 為 什 麼 會 有 私 欲, 或 一 切 煩 惱? 這 都 是 由 認 識 的 迷 謬 無 明 黑 暗 而 來 因 此, 除 了 慧 光 的 勘 破, 得 到 如 實 的 知 見, 是 不 能 解 決 問 題 的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存 在, 是 存 在 於 前 後 延 續, 同 時 依 存 的 因 果 系 列 中, 可 是 我 們 的 認 識, 卻 並 不 能 如 此 按 : 這 即 是 在 說 : 我 們 一 般 凡 夫 眾 生, 是 無 法 深 知 一 切 是 緣 起 的 存 在 存 在 於 因 果 系 列 中, 因 此 陷 入 自 性 見 而 無 法 徹 見 一 切 事 事 物 物 的 真 相 在 覺 到 自 己, 覺 到 與 自 我 相 對 的 一 切 時, 先 是 片 段 的, 孤 立 的, 靜 止 的 感 知 ; 而 後 經 意 識 的 推 比, 才 組 成 一 般 的 知 識 這 所 以 雖 發 現 有 相 關 的, 變 動 的 意 義, 而 那 種 孤 立 的, 靜 止 的 錯 亂 覺 識, 始 終 是 潛 在 於 一 切 的 知 識 中 因 而 我 們 的 一 切 了 知, 都 帶 有 錯 亂 的 成 分 特 別 是 在 觸 對 一 切 時, 特 出 於 一 切 的 自 我 意 識 在 直 覺 中, 不 能 覺 了 自 己 與 相 對 境 界 的 依 存 關 係 ; 就 是 自 己, 也 不 能 直 覺 到 : 這 是 身 心 的 總 合 ( 因 ) 而 前 後 相 似 相 續 ( 無 常 ), 自 他 依 存 ( 無 我 ) 的 因 果 性 甚 至 在 意 識 的 認 識 中, 將 自 己 實 在 化, 獨 立 化, 永 恒 化 ( 這 是 神 教 徒 說 靈 說 我 的 認 識 來 源 ), 成 為 錯 亂 顛 倒 的 我 見 按 : 實 在 化 實, 獨 立 化 一, 永 恒 化 常, 這 實 常 一, 就 是 筆 者 在 本 書 中 處 處 提 到 的 自 性 見, 而 且, 實 含 攝 常 一 有 了 自 性 ( 實 常 一 ), 就 無 法 解 脫, 為 什 麼? 因 為 違 背 了 佛 法 的 真 理 三 法 印 ( 一 實 相 印 ) 實 與 涅 槃 寂 靜 相 違, 常 違 背 了 諸 行 無 常, 一 違 背 了 諸 法 無 我 既 然 實 常 一 違 背 了 三 法 印, 當 然 就 無 法 體 證 真 理, 無 法 體 證 真 理, 也 就 無 法 解 脫 了 請 兼 見 第 二 章 九 三 法 印 ( 一 實 相 印 ) 我 見, 梵 語 薩 迦 耶 見, 應 譯 為 身 見 ; 這 是 執 取 自 身 ( 身 心 ) 為 實 自 我 的 按 : 實 自 我 就 是 指 以 自 性 存 在 的 我 有 自 性 的 我, 實 就 是 指 實 在 性, 也 就 是 指 自 性 由 此 而 有 我 的 愛 染 ; 攝 取 有 關 的 一 切 我 所, 而 又 分 別 取 捨 這 一 自 我 中 心 的 實 在 感, 是 世 間 一 般 認 識, 一 般 行 為 所 不 能 離 的 也 就 因 此, 就 是 世 間 的 善 心 善 事, 也 不 離 我 見 的 控 制, 不 是 完 善 的 按 : 印 老 的 意 思 是 : 世 間 的 一 般 認 識 一 般 行 為, 因 為 有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實 在 感 在 作 怪 存 在 著 或 重 或 較 輕 的 我 執, 所 以, 就 算 是 心 地 善 良 做 善 事, 由 於 被 我 見 ( 有 我 見 就 會 有 我 執 ) 所 掌 控, 故 善 心 善 事 無 法 達 到 完 善 的 境 界 ( 不 純 淨 的 善 心 善 事 都 是 有 漏 有 煩 惱 的, 不 是 無 漏 的, 不 是 清 淨 的 ) 這 唯 有 正 觀 緣 起 的 大 慧, 通 達 無 我, 才 能 超 越 自 我 中 心 私 欲 中 心 ; 才 能 無 私 無 蔽, 徹 見 一 切 真 相, 成 就 修 身 的 自 利 功 德 眾 生 無 始 以 來 的 我 見, 執 取 身 心, 造 成 ( 以 ) 自 我 ( 為 ) 中 心 的 特 性 這 是 無 明 迷 蒙 的 知, 為 一 切 煩 惱 不 仁 私 欲 的 根 源 佛 的 正 覺, 就 是 破 除 無 明 的 大 智 說 起 無 私 136

137 無 我, 世 間 學 者 儒 學 等, 也 有 部 分 類 似 的 提 示, 如 說 : 毋 意, 毋 必, 毋 固, 毋 我 但 世 ( 間 ) 學 者, 就 ( 算 ) 是 儒 學, 也 總 是 向 外 觀 察, 見 到 自 己 與 人 類 萬 物 的 依 存 性 或 在 幻 境 定 境 中, 覺 到 : 天 地 與 我 同 根, 萬 物 與 我 並 生 ; 萬 物 皆 備 於 我 等 因 而 推 演 出 一 本 的 哲 理, 仁 慈 的 道 德 但 都 不 知 道, 私 執 的 根 源 我 見, 卻 在 執 取 自 己 身 心 的 實 在 感 不 能 內 觀 身 心 的 無 我, 所 以 說 仁, 說 博 愛, 不 出 乎 自 我 中 心 的 擴 展 ( 一 般 叫 做 大 我 ) 這 雖 然 是 難 得 的, 但 是 不 究 竟 的 從 前, 佛 在 過 去 生 中, 是 一 位 外 道, 名 善 眼 大 師 他 修 習 慈 心 無 量 ( 也 以 此 教 人 ), 生 在 三 禪 天 論 地 位, 比 創 造 神 還 高 出 多 多, 但 沒 有 徹 底, 時 移 勢 變, 終 歸 徒 然 一 般 小 乘 學 者, 是 深 切 理 解 這 點, 所 以 集 中 力 量, 內 觀 緣 起 的 自 我 身 心, 而 通 達 空 無 我 性 這 才 勘 破 無 明 我 見, 體 達 真 如, 而 得 身 心 清 淨 的 究 竟 解 脫, 這 是 超 出 世 間 一 般 的, 是 正 確 的! 但 偏 重 自 己 身 心 的 內 觀 悟 入, 多 數 不 再 去 理 會 身 外 一 切 的 緣 起 性, 所 以 又 不 免 有 忽 視 慈 悲 的 傾 向 這 還 不 能 徹 了 佛 說 無 我 的 究 竟 深 義, 略 於 慈 悲 按 : 印 老 所 說 的 無 我 的 究 竟 深 義, 即 是 後 面 將 提 到 的 : 佛 菩 薩 內 外 交 徹, 遍 達 人 法 皆 空 的 無 我 性, 即 智 起 悲, 悲 智 平 等, 所 以 被 稱 小 乘 大 乘 慧 是 比 三 乘 共 慧 更 深 徹 的 大 乘 慧, 不 只 內 觀 ( 自 我 ) 身 心 而 通 達 無 我, 還 更 廣 泛 的 觀 察 外 在 的 一 切 法 ; 內 外 一 如, 都 是 緣 起 的 空 無 我 性 所 以 一 切 法 空, 一 切 法 不 生, 為 大 乘 慧 學 的 宗 本 向 內 執 取 的 我 見, 與 向 外 執 取 的 法 見, 錯 亂 的 性 質 是 一 樣 的, 都 是 自 性 見, 不 能 明 見 緣 起, 不 能 徹 了 無 常 無 我 的 空 平 等 性, 或 者 叫 本 清 淨 性 所 以 執 取 身 心 為 自 我 的 我 見, 在 大 乘 法 中, 雖 同 樣 的 確 認 為 生 死 根 源, 但 不 像 小 乘 學 者 那 樣, 將 自 己 從 一 切 中 分 離 出 來, 專 於 返 照 自 我 的 空 性 大 乘 是 : 從 內 外, 自 他, 身 心 的 一 切 關 涉 中, 觀 一 切 為 緣 起 性, 而 通 達 法 界 一 相 的 大 乘 是 從 無 限 時 空, 無 限 人 法 的 緣 起 幻 網 中, 去 通 達 空 平 等 性 所 以 不 只 是 向 內 為 己 的, 而 是 內 外 交 徹, 能 從 甚 深 智 證 中, 湧 現 同 體 的 大 悲 心 明 白 了 這 點, 世 間 學, 出 世 的 聲 聞 學, 出 世 而 入 世 的 大 乘 慧 學, 所 有 淺 深 差 別, 就 可 以 清 楚 地 分 辨 出 來 世 間 向 外 觀 察, 了 解 萬 化 同 體, 重 於 仁 愛 聲 聞 向 內 觀 察, 通 達 空 無 我 性, 重 於 智 證 佛 菩 薩 內 外 交 徹, 遍 達 人 法 空 無 我 性, 即 智 起 悲, 悲 智 平 等 以 上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修 身 之 道, 頁 十 七 宗 教 的 層 次 印 順 導 師 在 其 所 著 的 我 之 宗 教 觀 ( 頁 17,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多 神 教 一 神 教 梵 我 教 唯 心 教 自 心 宗 教 等 ) 四 類 宗 教, 都 不 離 自 我 的 妄 執, 都 是 虛 妄 的, 不 徹 底 的 唯 神 唯 我 唯 心, 追 根 究 原, 只 是 同 一 內 容 自 性 見 ( 我 見 ) 的 變 形 佛 教, 是 超 越 這 印 度 的 四 類 宗 教 而 實 現 為 正 覺 的 宗 教 西 方 缺 少 後 二 類 ( 唯 我 與 唯 心 宗 教 ), 所 以 對 佛 教 的 境 界, 不 容 易 理 解, 因 為 距 離 太 遠 了 佛 經 中 有 小 空 經, 說 明 修 行 的 過 程 從 人 間 起, 一 地 一 地, 一 界 一 界 的 超 出, 末 後 完 全 出 離 了 三 界 等 到 超 出 三 界, 經 裡 告 訴 我 們, 還 在 人 間, 著 衣, 喫 飯, 教 化 眾 生 所 以 認 真 說 來, 佛 教 是 否 定 了 神 教, 我 教, 心 教 ; 否 定 了 各 式 各 樣 的 天 國, 而 實 現 為 人 間 正 覺 的 宗 教 如 以 一 般 神 意 論 的 宗 教 眼 光 來 看 137

138 佛 教,( 的 ) 確 是 難 以 理 解 的 部 分 的 西 方 人, 研 究 南 傳 的 佛 教, 覺 得 佛 教 是 無 神 論, 起 初 本 不 是 宗 教 那 裡 知 道, 宗 教 ( 是 ) 不 一 定 要 有 神 的 無 神 論 的 梵 我 教, 自 心 教, 佛 教, 還 是 一 樣 的 宗 教 ( 仍 然 是 宗 教, 不 因 倡 導 無 神 論, 就 不 是 宗 教 宗 教 是 不 一 定 非 要 有 神 不 可 的 才 叫 宗 教 ) 佛 教 是 無 神 的 宗 教, 是 正 覺 的 宗 教, 是 自 力 的 宗 教, 這 不 能 以 神 教 的 觀 念 來 了 解 他 印 老 所 說 的 : 佛 教 是 無 神 的 宗 教, 是 正 覺 的 宗 教, 是 自 力 的 宗 教 這 樣 的 說 法, 筆 者 是 堅 信 不 移 的 不 過, 其 中 的 道 理 不 易 理 解, 不 要 說 基 督 教 等 其 他 宗 教 反 對 這 樣 的 說 法, 筆 者 相 信 就 算 是 佛 教 徒, 也 會 有 人 不 贊 同 這 種 說 法 而 認 為 印 老 的 思 想 有 問 題 其 實, 印 老 的 佛 法 思 想 不 但 沒 有 問 題, 而 且 深 得 佛 陀 的 本 懷 筆 者 所 謂 的 深 得 佛 陀 的 本 懷, 佛 陀 二 字, 不 是 僅 指 釋 尊 ( 釋 迦 牟 尼 佛 ) 而 已, 而 是 :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說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 印 老 這 種 說 法, 是 深 得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的 本 懷, 當 然 也 包 括 阿 彌 陀 佛 藥 師 琉 璃 光 如 來 ( 藥 師 佛 ) 寶 生 佛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普 賢 菩 薩 觀 世 音 菩 薩 大 勢 至 菩 薩 地 藏 菩 薩 彌 勒 菩 薩 無 盡 意 菩 薩 寶 檀 華 菩 薩 虛 空 藏 菩 薩 藥 王 菩 薩 藥 上 菩 薩 等 數 不 盡 的 諸 佛 菩 薩 話 雖 說 如 此, 但 不 容 易 使 人 理 解 及 接 受 就 以 佛 教 是 自 力 的 宗 教 這 一 論 題 來 說, 就 要 花 很 多 的 文 字 才 能 講 明 白 說 清 楚 因 為 自 力 必 須 一 併 把 他 力 也 說 明 清 楚 才 不 致 於 造 成 誤 解 錯 解 甚 至 針 鋒 相 對, 不 然 的 話, 是 非 造 口 業 就 無 法 避 免 了 像 印 老 所 說 的 尊 祐 論, 佛 教 徒 應 該 都 清 楚 而 不 會 有 異 議, 其 他 宗 教 的 信 仰 者 就 可 能 會 反 對 尊 祐 論 不 是 印 老 最 先 提 出 的, 釋 迦 佛 早 就 說 過 了 我 們 現 在 就 引 用 印 老 的 話 來 證 明 印 老 是 如 何 地 深 得 佛 心 :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我 論 因 說 因 (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尊 祐 論 : 這 是 將 人 生 的 一 切 遭 遇, 都 歸 結 到 神 的 意 旨 中 以 為 世 間 的 一 切, 不 是 人 的 力 量 所 能 奈 何 的, 要 上 帝 或 梵 天, 才 有 這 種 力 量, 創 造 而 安 排 世 間 的 一 切 對 於 這 種 尊 祐 論, 佛 法 是 徹 底 否 定, 毫 不 猶 疑 因 為 世 間 的 一 切, 有 好 的 也 有 壞 的, 如 完 全 出 於 神 的 旨 意, 即 等 於 否 定 人 生, 這 實 是 莫 大 的 錯 誤! 不 自 己 努 力, 單 是 在 神 前 禱 告, 或 是 許 願, 要 想 達 到 目 的, 必 然 是 不 可 能 的 佛 法 否 認 決 定 一 切 運 命 的 主 宰, 人 世 的 好 壞, 不 是 外 來 的, 須 由 自 己 與 大 家 來 決 定 如 人 生 病, 尊 祐 論 者 說 : 這 是 神 的 懲 罰, 惟 有 祈 禱 上 帝 有 的 雖 說 病 由 身 體 失 調 所 致, 可 以 找 方 法 來 治, 但 又 不 認 清 病 因, 不 了 解 藥 性, 不 以 正 當 的 方 法 來 醫 治, 以 為 胡 亂 喫 點 什 麼, 或 者 畫 符 念 咒, 病 就 會 好 了 佛 說 : 一 切 現 象 無 不 是 有 因 果 性 的, 要 求 正 確 而 必 然 的 因 果 關 係, 不 可 籠 統 的 講 因 緣 佛 法 所 說 因 果, 範 圍 非 常 廣 泛, 一 切 都 在 因 果 法 則 中 但 佛 法 所 重 的, 在 乎 思 想 與 行 為 的 因 果 律, 指 導 人 該 怎 樣 做, 怎 樣 才 能 做 得 好 小 呢, 自 己 得 到 安 樂 ; 大 之, 使 世 界 都 得 到 安 樂, 得 到 究 竟 的 解 脫 印 老 所 說 的 尊 祐 論 以 及 跟 這 論 題 有 關 的, 在 其 著 作 中, 表 達 了 很 多 次! 光 是 上 面 所 引 的, 筆 者 就 可 列 出 幾 個 理 論 依 據 來 證 明 印 老 是 如 何 地 正 確 傳 達 釋 尊 的 思 想 請 見 漢 譯 的 四 部 阿 含 : 長 阿 含 卷 16 三 明 經 ( 大 正 中 下 ): 若 彼 三 明 ( 三 吠 陀 ) 婆 羅 門 無 有 一 見 梵 天 者, 若 三 明 婆 羅 門 先 師 無 有 見 梵 天 者, 又 諸 舊 大 仙 三 明 婆 羅 門 阿 咤 摩 等 亦 不 見 梵 天 者, 當 知 三 明 婆 羅 門 所 說 ( 梵 天 ) 非 實 這 是 釋 尊 否 定 所 謂 的 創 造 主 梵 天 對 於 ( 印 度 ) 西 方 傳 統 的 婆 羅 門 教, 釋 尊 幾 乎 全 部 的 否 定 了 又 如 中 阿 含 伽 彌 尼 經 ( 大 正 下 440 上 ): 梵 志 ( 即 婆 羅 門 ) 自 高, 事 若 干 天 ( 神 ), 若 138

139 眾 生 命 終 者, 彼 能 令 自 在 往 來 善 處, 生 於 天 上 這 種 以 信 天 神 與 祭 師 的 祈 禱, 釋 尊 以 為, 這 等 於 投 石 於 水 中, 而 站 在 岸 上 祈 禱, 妄 想 大 石 會 浮 起 來 其 實, 我 們 的 前 途, 是 由 我 們 自 己 的 行 為 ( 業 ) 所 決 定 的, 決 不 因 天 神 與 祭 師 的 祈 禱 而 有 所 改 變 所 以 說 : 奉 事 日 月 水 火, 唱 言 扶 接 我 去 生 梵 天 者, 無 有 是 處 ( 長 阿 含 卷 16 三 明 經 ) 前 面 說 到 釋 尊 否 定 創 造 主 梵 天 按 : 注 意 : 是 否 定 大 梵 天 王 是 宇 宙 的 創 造 主, 非 否 定 無 大 梵 天 王, 以 佛 教 的 角 度 來 說, 大 梵 天 王 是 在 色 界 的 初 禪 天, 這 就 好 比 上 帝 是 天 上 的 天 神 ( 天 人 ), 佛 教 徒 不 會 去 否 定 這 項 事 實, 但 否 定 上 帝 是 宇 宙 的 造 物 主, 關 於 創 造 的 神 話, 釋 尊 稱 之 為 尊 祐 論, 釋 尊 認 為 這 種 思 想 會 影 響 人 類 的 努 力 與 責 任 心 ( 見 中 阿 含 卷 3 度 經 ) 婆 羅 門 教 的 祭 祀 萬 能, 特 別 是 血 祭, 釋 尊 是 反 對 的 : 若 邪 盛 大 會, 繫 群 少 特 牛 水 特 水, 及 諸 羊 犢, 小 小 眾 生 悉 皆 傷 殺 逼 迫 苦 切 僕 使 作 人, 鞭 笞 恐 怛, 悲 泣 號 呼 如 是 等 邪 盛 大 會, 我 不 稱 歎 ( 雜 阿 含 卷 4 89 經 ) 作 是 布 施 供 養, 實 生 於 罪 ( 雜 阿 含 卷 4 93 經 ) 這 種 殘 殺 犧 牲, 虐 待 奴 僕 的 大 祭 祀, 那 裡 是 布 施, 簡 直 是 作 惡! 那 裡 值 得 讚 歎? 所 以 當 時 的 人 都 說 : 沙 門 瞿 曇 ( 即 釋 迦 ) 呵 責 一 切 祭 法 至 於 阿 闥 婆 吠 陀 中 的 咒 法, 以 及 占 卜 星 相 等 迷 信, 沙 門 瞿 曇 ( 即 釋 迦 ) 無 如 是 事 見 長 阿 含 卷 14 梵 動 經 ( 大 正 1 89 中 下 ) 以 釋 尊 的 見 解, 這 些 純 是 無 知 的 迷 信, 愚 人 的 迷 信, 所 以, 凡 是 見 ( 真 ) 諦 人 信 卜 問 吉 凶 者, 終 無 是 處 ( 就 是 ) 生 極 苦 乃 至 斷 命, 從 外 ( 道 ) 求 一 句 咒 二 句 三 句 四 句 多 句 百 千 句 咒, 令 脫 我 苦, 終 無 是 處 見 中 阿 含 卷 47 多 界 經 ( 大 正 上 ) 真 正 體 見 真 諦 ( 真 理 ) 的 智 者, 是 不 會 從 事 這 類 迷 妄 行 為 的 徹 底 地 說 : 幻 法, 若 學 者 令 人 墮 地 獄 見 雜 阿 含 卷 經 ( 大 正 中 ) 總 之, 因 神 權 神 教 而 來 的 祈 禱 祭 祀 咒 術, 給 以 徹 底 的 廓 清 重 天 輕 人 的 思 想, 在 當 時 非 常 流 行 釋 尊 的 見 解 是 : 天 上 不 過 是 長 壽 富 樂, 他 的 前 途 只 是 沒 落 ( 傳 說 帝 釋 天 見 佛 聽 法, 後 在 天 宮 的 聲 色 欲 樂 中, 什 麼 都 忘 了 ) 不 能 進 求 真 理 與 自 由 的 享 欲, 實 在 值 不 得 羨 慕 這 樣, 人 身 難 得 的 名 句, 被 提 出 了 人 間 才 是 更 好 的, 連 天 神 也 在 羨 慕, 所 以 說 : 人 間, 於 天 ( 神 看 來 ) 則 是 善 處 ( 增 一 阿 含 卷 26 等 見 品 ) 諸 佛 世 尊, 皆 出 人 間, 非 由 天 而 得 也 天 上 的 享 受, 雖 比 人 類 好, 但 如 果 自 私, 則 物 質 欲 樂, 精 神 定 樂 的 陶 醉, 與 解 脫 道 菩 薩 道 相 比, 亦 相 去 甚 遠 這 是 在 引 導 人 類 從 求 生 天 國 的 思 想 中 脫 離 出 來 當 然, 也 有 不 少 天 人 ( 譬 如 居 住 在 忉 利 天 的 天 人 ) 是 受 到 諸 佛 菩 薩 的 度 化 的, 天 人 本 來 就 有 凡 聖 之 分 的, 像 娑 婆 世 界 的 五 淨 居 天 就 有 聖 人 居 住 講 得 更 清 楚 一 點 : 諸 佛 菩 薩 也 會 在 欲 界 及 色 界 不 同 的 地 區 內 度 化 天 人, 但 重 點 是 在 人 間 而 所 謂 的 色 界 也 要 詳 析, 例 如 初 禪 天 的 大 梵 天 王, 因 為 大 梵 天 王 自 以 為 是 造 物 主 ( 造 化 主 ), 高 慢 而 輕 蔑 一 切, 故 無 法 接 受 諸 佛 菩 薩 的 度 化 ( 這 可 見 眾 生 的 我 我 所 執 的 殺 傷 力 是 相 當 可 怕 的 傷 了 自 己, 也 傷 了 他 人 眾 生 ) 印 老 又 說 : 假 借 神 權 而 確 立 的 四 姓 階 級, 鬱 瘦 歌 邏 經 阿 私 惒 經 等 ( 見 中 阿 含, 卷 37), 以 種 種 理 由 發 揮 種 族 平 等 的 思 想 阿 摩 晝 經 ( 長 阿 含 卷 13) 等, 以 為 印 度 的 種 姓, 只 是 社 會 的 分 工, 無 所 謂 優 劣 像 優 婆 離 尊 者, 出 身 賤 族, 卻 是 持 律 第 一, 這 可 看 出 佛 法 的 平 等 精 神 假 託 神 權 的 階 級 制, 如 有 人 強 與 他 肉, 而 作 是 說 : 士 夫 可 食! 當 與 我 直 ( 中 阿 含 卷 37 鬱 瘦 歌 邏 經, 大 正 一 六 六 一 上 ) 這 種 人 為 的 階 級 制, 沒 有 接 受 的 義 務 佛 說 四 姓 平 等, 即 種 族 優 劣 的 根 本 否 定 這 在 宗 教 中, 佛 法 即 為 一 切 人 的 宗 教 雜 阿 含 卷 經 說 到, 從 財 力 說, 從 法 律 說, 從 政 治 說, 從 道 德 說, 139

140 四 姓 是 平 等 的, 是 機 會 均 等 的 ; 中 阿 含 婆 羅 婆 堂 經 從 女 人 所 生 說, 從 隨 業 受 報 與 修 道 解 脫 說, 立 論 出 四 姓 完 全 是 平 等 的 所 以 四 姓 出 家 學 道, 無 復 本 姓, 但 言 沙 門 釋 迦 弟 子 ( 增 一 阿 含 苦 樂 品 ) 釋 尊 四 十 五 年 間 的 化 導 人 類, 不 是 神 教 那 樣 的 化 作 虹 光 而 去 釋 尊 是 真 正 的 父 母 所 生 身, 直 登 大 覺 位 ; 是 即 人 成 佛, 開 創 人 類 自 己 的 宗 教! 釋 尊 對 婆 羅 門 教 的 積 極 部 分, 也 就 是 有 關 人 生 道 德 的, 婆 羅 門 稱 之 為 法 的 正 常 生 活, 善 良 風 俗, 釋 尊 盡 量 地 融 攝 他, 使 他 從 神 權 與 不 平 等 的 階 級 中 脫 離 出 來 破 除 神 權 與 階 級 制, 祭 祀 與 咒 法, 然 後 再 把 人 類 的 合 理 生 活 正 常 生 活 確 立 於 社 會 的 正 常 關 係 上 彼 此 應 盡 的 義 務 上 例 如 他 們 禮 拜 六 方, 佛 也 說 禮 拜 六 方, 但 佛 所 說 的 六 方, 是 親 子 師 生 夫 婦 朋 友 ( 親 友 ) 主 從 ( 主 僕 ) 宗 教 師 與 信 徒 間 的 合 理 的 義 務 請 見 中 阿 含 善 生 經, 大 正 下 642 上 兼 參 考 長 阿 含 善 生 經, 大 正 1 71 下 72 中 又 例 如 婆 羅 門 教 的 祭 祀 要 用 三 火, 釋 尊 也 教 他 們 供 養 三 火 但 是, 釋 尊 所 說 的 三 火 是 : 供 養 父 母 名 根 本 火, 供 養 妻 兒 眷 屬 名 居 家 火, 供 養 沙 門 婆 羅 門 名 福 田 火 請 見 雜 阿 含 卷 4 93 經 印 老 說 : 神 教 者 以 為 德 行 的 根 源 是 神 的, 德 行 只 是 人 怎 麼 服 事 神, 人 怎 麼 體 貼 神 的 意 思 來 待 人 如 離 開 了 神, 德 行 即 無 從 說 起 所 以 在 神 教 中, 不 但 人 的 德 行 變 成 了 神 的 奴 役, 而 迷 妄 的 宗 教 行 為, 也 被 看 為 道 德 的, 有 價 值 的 釋 尊 的 中 道 行, 與 神 教 相 反, 從 人 與 人 自 他 的 合 理 行 為, 深 化 到 內 心, 擴 大 到 一 切 有 情, 無 邊 世 界 從 人 本 的 立 場, 使 德 行 從 神 的 意 旨 中 解 放 出 來 奧 義 書 的 思 想, 如 依 業 而 有 輪 迴, 依 智 而 得 解 脫, 釋 尊 大 致 是 看 作 事 實 的 ; 但 生 死 的 根 源, 是 煩 惱 釋 尊 非 常 了 解 奧 義 書, 也 就 是 因 為 深 刻 深 切 的 了 解, 所 以 能 徹 底 地 評 判 他 奧 義 書 以 為 自 我 是 真 常 的 妙 樂 的, 釋 尊 卻 處 處 在 說 :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無 我, 否 定 了 常 樂 的 真 我 常 住 的 妙 樂 的 唯 心 的 本 體 的, 在 釋 尊 看 來, 簡 直 是 幻 想 玄 想 釋 尊 是 東 方 的, 所 以 把 理 性 的 思 辨 與 直 覺 的 證 悟, 置 於 現 實 經 驗 的 分 析 上, 不 是 置 於 形 而 上 的 玄 想 也 就 因 為 從 現 實 的 經 驗 出 發, 故 了 達 人 只 不 過 是 五 蘊 六 處 六 界 的 和 合 相 續, 一 切 在 無 常 變 動 的 過 程 中, 那 裡 有 真 常 妙 樂 的 自 我 ( 真 我 )? 因 此, 不 是 見 真 我 以 契 入 梵 界, 而 是 從 無 我 以 契 入 正 法 重 視 經 驗 的 事 實, 出 發 於 經 驗 的 分 析, 故 佛 教 與 奧 義 書 分 道 揚 鑣 了 完 整 的 佛 教 體 系, 出 發 於 經 驗 的 分 析, 並 且 在 此 上 作 理 性 的 思 辨, 再 進 而 作 直 覺 的 體 悟 所 以 說 : 要 先 得 法 住 智, 後 得 涅 槃 智 參 見 雜 阿 含 卷 經 因 奧 義 書 而 來 的 苦 行 與 瑜 伽, 釋 尊 曾 修 學 而 又 捨 棄 了 從 阿 羅 邏 伽 藍 摩 鬱 陀 迦 羅 摩 子 專 修 瑜 伽, 繼 而 捨 棄 他 ; 又 專 修 苦 行 六 年, 又 捨 棄 他 ; 然 後 到 佛 陀 伽 耶 自 覺 成 佛 攝 取 他 的 精 意, 認 識 他 的 長 處, 也 了 解 到 他 的 危 險, 故 能 防 範 他 一 方 面 用 作 修 證 的 方 便, 一 方 面 不 落 入 苦 行 與 修 定 的 主 義 釋 尊 到 過 東 方 修 學, 接 觸 東 方 的 時 代 精 神 ; 佛 教 的 真 精 神, 是 屬 於 東 方 的 ; 釋 尊 所 說 的 正 法, 是 東 方 的, 例 如 : 注 重 現 實 經 驗, 重 視 變 化, 尊 重 自 由 思 考, 主 張 種 族 平 等, 反 對 吠 陀 權 威, 與 東 方 沙 門 團 ( 東 方 的 新 宗 教 ), 採 取 同 樣 的 立 場 不 過, 也 有 不 同 之 處, 例 如 : 一 抨 擊 極 端 的 緃 欲 與 苦 行, 中 阿 含 卷 43 拘 樓 瘦 無 諍 經 ( 大 正 下 ) 說 : 莫 求 欲 樂 極 下 賤 業, 莫 求 自 身 苦 行, 離 此 二 邊, 則 有 中 道 倡 導 不 苦 不 樂 的 中 道, 為 釋 尊 徹 始 徹 終 的 教 說 二 對 阿 耆 多 之 命 即 是 身 的 斷 滅 論 ( 也 是 唯 物 論 ), 尼 乾 子 等 的 命 異 身 異 ( 二 元 論 ), 色 ( 心 ) 是 我, 無 二 無 異, 140

141 常 存 不 變 的 梵 我 論, 一 一 加 以 破 斥, 代 以 不 落 兩 邊, 無 常 無 我 的 緣 起 論 ( 中 道 ) 三 ( 東 方 ) 新 思 想 的 缺 點, 在 於 破 壞 舊 的 而 不 能 確 立 新 的 ; 見 到 變 動 而 不 能 見 到 變 動 雜 多 中 的 條 理, 不 能 確 立 崇 高 的 理 境, 傾 向 於 庸 俗 的 功 利 的 世 界 有 否 定 道 德, 否 定 真 理 的 傾 向 這 一 點, 釋 尊 起 來 糾 正 他, 舉 揚 正 法 中 道 行 ( 中 道 的 實 踐 ), 如 實 理 ( 指 出 真 確 的 事 理 ), 究 竟 涅 槃 ( 究 竟 的 歸 宿 ), 給 以 法 性 法 住 法 界 的 意 義 也 就 是 對 真 理 與 道 德 的 肯 定, 並 重 視 真 理 與 道 德 的 建 設 ; 實 現 絕 對 的 理 想 ( 也 就 是 解 脫 涅 槃 ) 釋 尊 從 自 覺 的 聖 境 裏, 綜 合 東 西 印 度 的 文 明, 加 以 洗 鍊 ( 陶 鑄 東 西 印 度 文 明 ), 完 成 折 中 東 西 的 新 宗 教 中 道 的 宗 教 筆 者 以 為 : 釋 尊 是 個 不 折 不 扣 的 大 覺 者 吾 人 在 研 修 佛 法 時, 不 可 囫 圇 吞 棗 比 如 煩 惱 即 菩 提, 不 能 說 為 煩 惱 就 是 菩 提 或 煩 惱 等 於 ( 等 同 ) 菩 提, 如 誤 解 煩 惱 為 即 是 菩 提, 那 真 是 顛 倒 了! 而 且 更 應 深 知 取 著 菩 提 就 是 煩 惱 阿 姜 查 說 得 好 : 固 執 正 確 只 是 生 起 自 我 而 沒 有 放 下 ; 當 我 們 堅 持 ( 執 著 ) 自 己 是 對 的, 便 已 走 入 邪 見 ; 一 旦 覺 知 就 放 下, 這 是 正 道 十 八 返 本 還 源 的 思 想 會 迷 惑 人 印 順 導 師 的 學 佛 三 要 解 脫 者 之 境 界 (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說 到 : 佛 教 中, 有 一 通 俗 的 ( 思 想 ) 返 本 還 源 的 思 想 : 以 為 我 們 的 心 識, 本 來 是 清 淨 光 明 的, 沒 有 一 毫 雜 染 ; 因 客 塵 煩 惱 的 蒙 蔽, 所 以 迷 真 而 流 轉 生 死 如 能 離 卻 妄 染,( 那 麼,) 本 來 清 淨 的 心 便 會 顯 露 出 來 其 實, 心 性 本 空 按 : 十 二 門 論 的 從 眾 因 緣 生, 即 是 說 空 義, 很 符 合 空 義 且 能 契 入 空 義 也 就 是 說 : 從 因 緣 論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最 能 把 握 空 義 決 非 先 有 清 淨, 後 有 塵 染 按 : 從 真 起 妄, 返 本 歸 真 的 思 想 是 錯 的 ; 有 因 有 緣 集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集 ; 有 因 有 緣 滅 世 間, 有 因 有 緣 世 間 滅 ( 雜 阿 含 卷 2 53 經 ) 因 緣 決 定 一 切, 才 是 對 的, 才 是 釋 尊 正 法 的 特 質 這 種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的 因 緣 論, 使 得 以 有 空 義 故, 一 切 法 得 成 ; 若 無 空 義 者, 一 切 則 不 成 ( 中 論 卷 4, 大 正 上 ) 若 人 信 於 空, 彼 人 信 一 切 ; 若 人 不 信 空, 彼 不 信 一 切 ( 迴 諍 論, 大 正 上 ) 正 確 無 誤! 所 以, 生 死 與 涅 槃, 都 是 依 緣 起 而 成 立 的 依 緣 起 而 一 切 (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 都 能 成 立 這 種 對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無 我 的 緣 起 空 相 應 緣 起 的 甚 深 體 悟, 才 會 對 一 切 法 本 空 深 信 不 疑 或 這 樣 說 也 可 以 : 拋 棄 離 棄 一 切 法 本 空, 就 無 法 理 解 無 自 性 的 緣 起 因 為 : 若 一 切 法 不 空, 一 切 法 不 是 無 自 性, 而 是 自 性 有, 那 就 不 待 因 緣 ; 不 待 因 緣, 則 一 切 法 都 不 能 成 立 了 徹 底 地 說, 有 情 ( 人 類 ) 眾 生, 其 心 意 識 不 但 不 是 先 真 而 後 妄, 在 現 實 中, 反 而 是 由 於 妄 想, 才 能 正 覺 按 : 人 類 因 有 其 煩 惱 妄 念 而 產 生 的 苦 痛, 所 以 才 會 有 想 滅 除 痛 苦 的 覺 醒 如 低 級 眾 生, 也 有 分 別 影 像, 可 是 不 明 不 利 人 的 意 識 力 特 強, 為 善 為 惡, 妄 想 也 特 別 多 人 可 能 墮 得 極 重, 也 可 能 生 得 最 高 人 類 有 此 虛 妄 分 別, 而 且 是 明 確 了 別 141

142 的 意 識, 才 會 知 道 自 己 的 認 識 錯 誤 ; 知 道 抽 象 概 念, 並 非 事 物 的 本 來 面 目, 這 是 一 般 眾 生 所 不 易 做 到 的 由 於 人 類 的 虛 妄 分 別, 發 展 到 高 度 ( 憶 念 勝 ), 才 能 積 極 修 證, 達 到 超 越 能 所, 不 落 分 別 的 境 地!( 也 因 為 人 類 有 能 力 能 證 得 諸 法 法 性 的 境 地, 故 能 夠 正 覺 ) 也 正 因 為 返 本 還 源 是 錯 的, 故 緣 起 的 二 門 ( 流 轉 門 與 還 滅 門 ) 中, 筆 者 通 常 不 寫 為 緣 起 的 還 滅, 而 是 寫 成 緣 起 的 寂 滅 不 寫 為 緣 起 的 還 滅,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不 在 於 文 字 遊 戲, 而 在 於 真 理 的 考 量 此 話 怎 講? 答 : 如 果 說 我 們 的 心 識, 本 來 是 清 淨 光 明 的, 沒 有 一 絲 一 亳 的 雜 染 ; 因 客 塵 煩 惱 的 蒙 蔽, 所 以 迷 真 而 流 轉 生 死 如 能 離 卻 妄 染, 那 麼, 本 來 清 淨 的 心, 便 會 顯 露 出 來 以 上 所 引 的 這 一 段 話 ( 我 們 的 心 識, 顯 露 出 來 ) 如 果 是 正 確 的, 那 麼, 當 清 淨 的 心 顯 露 出 來 後, 極 可 能 又 會 在 時 空 的 際 遇 中, 人 類 的 心 又 再 被 客 塵 煩 惱 所 蒙 蔽 而 再 流 轉 生 死 了 所 以 下 列 的 狀 況 會 一 直 重 演 : 心 本 是 清 淨 的 因 客 塵 煩 惱 而 流 轉 生 死 離 妄 染 而 顯 露 出 本 是 清 淨 的 心 本 是 清 淨 的 心, 因 客 塵 煩 惱 而 再 一 次 流 轉 生 死 透 過 修 行, 使 雜 染 的 心 顯 露 出 清 淨 的 一 面 清 淨 的 心 又 因 客 塵 ( 也 就 是 煩 惱 ) 而 第 三 次 流 轉 生 死 透 過 修 行, 使 雜 染 的 客 塵 ( 煩 惱 ) 除 去, 顯 露 出 清 淨 的 心 清 淨 的 心 因 客 塵 ( 也 就 是 煩 惱 ) 而 導 致 第 四 次 流 轉 於 生 死 中 通 過 修 行, 離 卻 客 塵 ( 煩 惱 ), 以 便 顯 露 出 清 淨 的 心 清 淨 的 心 又 因 客 塵 ( 煩 惱 ) 而 導 致 第 五 次 流 轉 於 生 死 為 什 麼 會 一 直 重 演 呢? 答 : 因 為 問 題 出 在 本 是 清 淨 的 心 受 到 客 塵 ( 煩 惱 ) 的 侵 襲 上, 才 有 所 謂 的 重 演 這 一 狀 況 出 現 也 就 是 說 : 我 們 的 心 識, 本 來 是 清 淨 光 明 的, 便 會 顯 露 出 來 這 一 論 述 出 了 問 題 別 說 諸 佛 大 菩 薩 聲 聞 阿 羅 漢 不 會 有 這 種 問 題 出 現, 就 算 是 初 果 聖 人, 也 是 有 限 量 的 極 七 有 ( 就 是 在 說 : 最 多 是 七 往 天 上 七 次 來 人 間, 就 一 定 可 以 永 斷 生 死 入 涅 槃 的 ) 八 地 以 上 的 大 菩 薩, 是 因 悲 願 的 緣 故, 才 常 常 穿 梭 於 六 道 度 眾 生, 要 入 涅 槃 是 可 以 辦 到 的 如 果 本 是 清 淨 的 心 會 無 數 次 受 到 客 塵 ( 煩 惱 ) 的 侵 襲 蒙 蔽, 那 未 免 太 小 看 所 謂 的 法 身 ( 須 陀 洹 果 名 初 得 法 身 ) 初 果 聖 人 的 斷 三 結 是 一 斷 永 斷, 證 得 須 陀 洹 果 是 一 得 永 得 ; 就 算 可 能 有 隔 陰 之 迷, 初 果 聖 人 也 是 照 樣 一 得 永 得, 隔 陰 之 迷 是 無 法 阻 斷 極 七 有 的, 隔 陰 之 迷 是 無 法 讓 極 七 有 變 成 極 八 有 的 誰 說 的? 答 : 釋 尊 說 的 回 歸 到 釋 尊 的 因 緣 論 與 四 悉 檀 ( 佛 陀 說 法 的 四 種 旨 趣 ), 佛 教 徒 才 不 會 互 相 爭 論 不 休, 且 能 各 安 其 位 互 相 尊 敬! 印 老 曾 說 過, 人 心 是 矛 盾 的, 說 容 易 成 佛, 會 覺 得 佛 菩 薩 的 不 夠 偉 大 ; 如 說 久 劫 修 成 呢, 又 覺 得 太 難, 不 敢 發 心 修 學 而 想 即 生 成 佛 的, 急 到 連 菩 薩 行 ( 菩 薩 道 ) 也 不 要 了, 真 是 顛 倒! 人 類 啊 人 類, 佛 教 徒 啊 佛 教 徒, 究 成 何 心? 緣 起 法 真 的 很 深, 像 唯 識 所 說 的 分 別 自 性 緣 起, 是 從 說 一 切 有 部 經 部 而 來 的, 重 於 果 從 因 生 的 緣 起 論 ( 這 是 為 五 事 不 具 者 所 作 的 解 說 ); 說 如 來 藏, 當 依 無 我 如 來 之 藏 印 老 的 學 佛 三 要 佛 教 之 涅 槃 觀 ( 頁 240, 民 國 92 年 版 ) 中 說 : 其 實, 如 來 藏 不 是 別 的, 即 是 法 空 性 的 別 名 必 須 通 達 無 我 如 來 之 藏, 才 能 離 煩 惱 而 得 解 脫 印 老 從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中, 發 現 了 佛 德 本 具 ( 本 來 是 佛 等 ) 論, 所 以 印 老 斷 然 的 贊 同 佛 法 與 初 期 大 乘 佛 法 的 行 解 究 其 實, 所 謂 的 佛 德 本 具 ( 本 來 是 佛 等 ) 論, 最 可 怕 之 處 是 : 會 導 致 無 142

143 因 論, 違 背 了 釋 尊 的 我 論 因 說 因 我 說 緣 起 因 緣 論 當 你 以 阿 含 經 般 若 經 龍 樹 菩 薩 ( 中 論 等 ) 思 想, 來 檢 視 如 來 藏, 那 麼, 如 來 藏 便 了 然 於 胸 了 撰 寫 至 此, 筆 者 深 深 地 覺 得 緣 起 法 非 常 難 懂 緣 起 的 空 性 以 及 緣 起 的 幻 有 緣 起 ( 的 ) 二 諦 論, 的 確 最 甚 深 了 像 印 老 在 我 之 宗 教 觀 修 身 之 道 說 到, 二 乘 聖 人 還 不 能 徹 了 佛 說 無 我 的 究 竟 深 義, 便 是 一 例 而 在 中 觀 今 論 中 道 之 方 法 論, 也 提 到 因 明 學 的 相 違 決 定 以 及 康 德 的 二 律 背 反, 這 兩 者 的 缺 失, 也 是 因 為 無 法 勝 解 緣 起 法 所 導 致 的 印 老 的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如 來 藏 之 研 究 ( 頁 ) 說 到 : 佛 說 如 來 藏, 是 為 對 治 五 種 眾 生 的 ; 一 怯 弱 心 : 二 憍 慢 心 : 有 些 眾 生, 感 到 自 己 的 業 力 深 厚, 無 有 成 佛 的 希 望 與 信 心, 而 生 起 怯 弱 的 退 墮 心 佛 陀 對 之 說 如 來 藏 佛 性 為 人 人 本 具, 個 個 圓 成 的, 只 要 自 己 能 將 如 來 藏 佛 性 顯 發, 當 下 即 是 佛 這 與 禪 宗 的 直 下 擔 當, 自 心 即 佛 一 樣, 消 除 眾 生 的 怯 弱 退 墮 心 這 特 別 是 學 佛 的 人, 每 有 我 是 發 菩 提 心 的, 持 戒 的, 了 解 佛 法 的, 有 修 行 的, 而 對 他 人 的 一 切, 生 起 輕 視 的 憍 慢 心 來 這 在 學 佛 來 說, 根 本 與 佛 法 不 相 應 佛 對 之 說 : 人 人 都 有 如 來 藏 菩 提 心, 現 在 雖 不 及 你, 將 來 一 旦 他 底 菩 提 心 發 起 來, 也 許 會 超 過 你 的 三 虛 誑 ( 妄 ) 心 : 因 為 有 類 眾 生, 專 在 一 切 虛 妄 的 世 間 法 上 起 執 見, 窮 追 不 捨, 佛 對 其 說 如 來 藏, 說 明 在 這 虛 妄 法 中 有 一 真 實 的 佛 性, 如 棉 花 中 藏 有 黃 金 而 不 自 知, 現 在 只 要 將 黃 金 取 出, 即 可 成 佛 的 四 謗 真 實 : 有 些 人 是 不 信 真 實 的, 這 特 別 是 對 真 理, 每 起 誤 會, 認 為 口 裡 說 的 真 理, 不 能 有 具 體 的 事 相 見 到 其 實, 真 理 即 是 一 切 事 物 的 本 來 真 相, 是 不 能 離 開 事 物 本 身 而 見 到 的 佛 對 其 說 如 來 藏, 說 明 真 實 不 是 從 外 面 求 的 不 是 最 初 沒 有 而 後 ( 來 ) 求 得 的 真 實 是 人 人 都 有, 本 來 具 足 的, 只 要 能 靜 心 反 觀, 就 可 得 到 特 別 是 對 學 空 的 人, 說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虛 妄 不 實, 都 是 空 的 ; 佛 說 這 話 本 來 是 對 的, 但 一 般 人 即 以 為 什 麼 都 沒 有, 執 著 空 見, 而 不 知 佛 說 緣 起 無 自 性 的 空 義, 是 顯 示 法 的 本 性 空 寂 說 真 實, 空 性 即 是 真 實 說 實 相, 空 性 即 是 實 相 五 執 我 : 這 如 楞 伽 經 說 : 有 類 眾 生 畏 無 我 句 的, 認 為 無 我 不 能 安 立 生 死 涅 槃, 不 能 歸 向 佛 法, 佛 為 他 說 如 來 藏, 為 生 死 涅 槃 所 依, 消 除 其 內 心 的 恐 懼, 而 歸 信 佛 法 143

144 佛 說 如 來 藏, 具 有 以 上 五 種 因 緣 的 這 五 種 因 緣, 依 現 世 一 般 眾 生 的 心 境 來 說, 對 於 引 導 趨 入 佛 法, 如 來 藏 是 有 其 獨 到 妙 用 的 說 到 佛 性, 中 國 佛 教 徒 對 它 非 常 熟 悉, 一 切 眾 生 皆 有 成 佛 的 可 能 性 更 是 琅 琅 上 口 林 崇 安 居 士 的 佛 法 之 源 阿 含 經 中 的 心 性 論 一 書 中 說 到 : 不 與 緣 起 觀 起 衝 突 的 佛 性 有 三 說 : 一 將 眾 生 心 的 認 知 功 能 ( 有 別 於 無 情 之 物 ) 稱 作 佛 性, 此 屬 世 俗 諦 ; 二 將 眾 生 心 的 空 性 稱 作 佛 性, 此 屬 勝 義 諦 ; 三 將 眾 生 都 有 成 佛 的 可 能 性 稱 作 佛 性 ( 大 千 出 版 社 出 版, 頁 213, 民 國 96 年 8 月 初 版 ) 佛 性 論 看 起 來 似 乎 容 易 了 解, 其 實 不 然, 筆 者 認 為 必 須 對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有 相 當 深 度 的 悟 入, 才 能 對 佛 性 論 有 鞭 辟 入 裏 的 正 見 但 是,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甚 深 難 見 ( 現 觀 ),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部 派 佛 教 大 乘 佛 教 的 各 種 緣 起 論, 是 否 真 的 全 部 都 符 合 釋 尊 的 原 始 緣 起 說? 筆 者 認 為 : 只 要 對 無 常 無 我 的 深 義 ( 注 意 這 兩 個 字 ) 完 全 不 能 理 解 或 還 有 隔 礙, 就 會 產 生 錯 誤 的 論 調 佛 性 論 的 理 論 依 據 緣 起 論 佛 性 論 之 所 以 能 夠 成 立 的 理 論 依 據 是 緣 起 論 ( 緣 起 法 則 無 始 以 來 就 存 在 著 ), 緣 起 論 含 攝 二 諦 ( 勝 義 諦 世 俗 諦 ), 而 二 諦 俱 無 自 性 ( 我 們 稱 之 為 : 二 諦 圓 融 ) 見 入 中 論 故 歸 結 到 : 佛 性 是 無 自 性 的 中 觀 今 論 引 言 : 凡 是 緣 起 的, 即 是 無 自 性 的 ; 無 自 性 的, 即 名 之 為 空 在 林 崇 安 教 授 的 佛 法 之 源 與 六 祖 壇 經 選 集 二 書 中, 對 佛 性 有 精 闢 的 闡 釋 今 以 六 祖 壇 經 選 集 為 例, 將 佛 性 表 列 如 下 : 唯 有 同 時 掌 握 佛 性 的 兩 面 才 是 中 道 世 俗 面 心 的 認 知 功 能 以 性 覺 ( 事 ) 為 重 無 常 勝 義 面 自 性 空 以 性 寂 ( 理 ) 為 重 常 二 諦 圓 融 ( 理 事 圓 融 無 礙 ) 太 過 強 調 性 覺 或 性 寂 都 有 違 緣 起 論 佛 性 論 的 主 角 是 眾 生 之 心, 眾 生 之 心 是 依 於 緣 起 而 存 在 變 化 的, 有 其 功 能 性 質 ; 只 要 能 夠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凡 夫 的 心 是 可 以 修 成 聖 者 的 心 的 在 整 個 變 化 的 過 程 中, 先 前 之 心 ( 凡 夫 之 心 ) 與 後 來 之 心 ( 聖 者 之 心 ) 有 關 聯 ( 我 們 稱 之 為 不 異 ), 但 兩 者 不 是 完 全 相 同 ( 我 們 稱 之 為 不 一 ) 由 於 依 於 緣 起 的 變 化 而 提 升, 所 以 說 迷 即 為 愚, 悟 即 成 智 以 上 是 將 佛 性 建 立 在 心 的 世 俗 認 知 功 能, 是 以 性 覺 為 重 的 但 若 將 性 覺 強 調 過 了 頭, 亦 即 將 此 世 俗 覺 知 之 心 說 成 在 凡 夫 階 段 就 已 具 足 種 種 功 德, 常 恆 不 變, 並 且 認 為 修 行 只 是 反 本 歸 原, 那 麼 就 把 佛 性 視 為 真 常 之 心 而 落 入 真 常 唯 心 了, 這 樣 是 違 背 緣 起 論 的 以 上 請 見 六 祖 壇 經 選 集, 頁 若 將 眾 生 心 的 空 性 ( 自 性 空 ) 稱 作 佛 性, 那 麼, 就 是 以 勝 義 諦 來 看 待, 以 性 寂 為 重 但 是, 若 將 性 寂 強 調 過 了 頭, 忽 視 心 的 世 俗 認 知 功 能 的 提 升, 那 就 落 入 有 理 無 事, 這 樣 依 舊 是 未 掌 握 整 體 的 中 道 壇 經 中 說 到, 當 人 們 只 看 到 心 性 勝 義 的 常 面 時, 惠 能 大 師 便 指 出 心 性 世 俗 的 無 常 面 ; 當 人 們 只 看 到 心 性 世 俗 的 無 常 面 時, 惠 能 大 師 便 指 出 心 性 勝 義 的 常 面 唯 有 同 時 掌 握 佛 性 的 兩 面 ( 世 俗 面 勝 義 面 證 悟 無 我 不 執 著 才 能 夠 體 證 勝 義 諦 ) 才 是 中 道 以 上 請 見 六 祖 壇 經 選 集, 頁

145 十 九 手 把 青 秧 插 滿 田, 低 頭 便 見 水 中 天 ; 心 地 清 淨 ( 身 心 清 淨 ) 方 為 道, 退 步 原 來 是 向 前 布 袋 和 尚 ( 約 五 代 後 梁 時 人 ) 說 : 手 把 青 秧 插 滿 田, 低 頭 便 見 水 中 天 ; 心 地 清 淨 ( 身 心 清 淨 ) 方 為 道, 退 步 原 來 是 向 前 印 順 導 師 的 學 佛 三 要 學 佛 之 根 本 意 趣 中 說 到 : 關 於 修 行 的 方 法, 雖 然 很 多, 主 要 的 不 外 : 淨 心 第 一 和 利 他 為 上 學 佛 是 人 生 向 上 事, 而 專 重 自 淨 其 心, 自 了 生 死, 以 大 乘 來 說, 這 是 方 便 行, 不 是 究 竟 菩 薩 重 於 利 他, 無 論 是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一 件 事, 一 句 話, 都 以 利 他 為 前 提 淨 心 第 一, 還 通 於 二 乘 ; 利 他 為 上, 才 是 大 乘 不 共 的 特 色, 才 更 合 於 佛 陀 的 精 神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人 間 佛 教 要 略 ( 頁 , 民 國 96 年 版 ) 說 到 自 利 與 利 他 的 合 一 : 世 間 的 凡 夫, 不 能 有 純 粹 的 利 他, 一 切 都 是 從 自 己 打 算 而 來 專 為 私 我 打 算, 結 果 也 不 能 有 真 正 的 自 利 然 在 佛 法 中, 聲 聞 乘 重 在 斷 煩 惱, 了 生 死, 著 重 於 自 己 身 心 的 調 治, 稱 為 自 利 這 在 離 繫 縛, 得 解 脫 的 立 場 來 說, 是 不 可 非 難 的 聲 聞 乘 著 重 身 心 的 調 伏, 對 人 處 事, 決 不 專 為 私 利 而 損 他 的 聲 聞 賢 聖, 一 樣 的 持 戒, 愛 物, 教 化 眾 生, 這 與 凡 夫 的 自 私 自 利, 根 本 不 同 大 乘 指 斥 他 們 為 小 乘 自 利, 是 說 他 過 分 著 重 自 心 煩 惱 的 調 伏, 而 忽 略 了 積 極 的 利 他, 不 是 說 他 有 自 私 的 損 人 行 為 大 乘 道 也 不 是 不 重 視 身 心 的 調 治 ( 自 利 ), 只 是 著 重 利 他, 使 自 利 行 在 利 他 行 的 進 程 中 完 成, 達 到 自 利 利 他 的 統 一 凡 夫 學 大 乘 道, 以 大 悲 心 為 動 力, 以 普 度 眾 生 的 悲 心 來 廣 學 一 切 經 上 說 : 菩 提 所 緣, 緣 苦 眾 生 眾 生 受 無 量 苦, 菩 薩 起 無 量 悲 行, 所 以 大 乘 道 是 以 大 悲 為 上 首 的 然 發 心 利 他, 並 不 忽 略 自 己 身 心 的 調 治, 否 則 未 能 自 度, 焉 能 度 人! 如 不 解 不 行, 不 修 不 得 佛 法, 既 無 智 慧, 又 無 能 力, 那 怎 能 利 他 呢! 所 以 為 了 要 度 一 切 眾 生, 一 定 要 廣 學 一 切 戒 定 慧 三 學, 六 波 羅 蜜 等 如 出 發 於 悲 心, 那 麼 深 山 修 禪, 結 七, 掩 關, 也 都 是 為 了 造 就 救 度 眾 生 的 能 力 所 以 菩 薩 的 修 學, 與 小 乘 的 出 發 於 自 利 不 同, 一 切 是 為 了 利 他 如 為 眾 生, 為 人 群 服 務, 作 種 種 事 業, 說 種 種 法 門, 任 勞 任 怨, 捨 己 利 人, 是 直 接 的 利 他 修 禪 定, 學 經 法 等, 是 間 接 的 利 他 菩 薩 是 一 切 為 了 利 他, 所 以 對 身 內 的 身 外 的 一 切, 不 把 他 看 作 一 己 私 有 的 一 切 功 德, 回 向 眾 生, 就 是 得 了 優 越 的 果 報, 也 願 與 大 眾 共 其 利 益 老 子 所 說 的 : 為 而 不 恃, 功 成 不 居, 就 與 大 乘 的 心 行 相 近 事 情 做 好 了, 不 當 作 自 己 的 ; 功 德 成 就 了, 推 向 大 眾 去 功 德 的 回 向 一 切 眾 生, 便 是 大 乘 利 他 精 神 的 表 現 菩 薩 的 自 利, 從 利 他 中 得 來, 一 切 與 利 他 行 相 應 如 持 戒, 即 不 妨 害 眾 生 ; 習 定 而 修 慧 發 通, 可 以 知 根 機 而 化 濟 眾 生 大 乘 道 的 自 利, 不 礙 利 他, 反 而 從 利 他 中 去 完 成 說 到 大 乘 道 的 自 利 利 他, 也 不 一 定 是 艱 難 廣 大 的, 隨 分 隨 力 的 小 事, 也 一 樣 是 二 利 的 實 踐, 只 看 你 用 心 如 何! 如 這 塊 小 園 地, 執 著 為 我 所 有 的, 我 栽 花, 我 種 樹, 我 食 用 果 實, 這 就 是 自 私 的 行 為 即 使 是 物 物 交 換, 社 會 得 其 利 益, 也 算 不 得 真 正 的 利 他 大 乘 行 者 就 不 同 了, 不 問 這 株 樹 栽 下 去, 要 多 少 年 才 開 花, 多 少 年 才 結 果 ; 不 問 自 己 是 否 老 了, 是 否 能 享 受 他 的 花 果 ; 也 不 為 自 己 的 兒 孫 打 算, 或 自 己 的 徒 弟 著 想 總 之, 如 地 而 有 空 餘 的, 樹 而 於 人 有 益 的 花 可 以 供 人 欣 賞, 枝 葉 可 以 乘 涼, 果 可 以 供 人 摘 了 吃 ; 或 可 以 作 藥, 或 可 以 作 建 材, 那 就 去 栽 植 他 但 問 是 否 於 人 有 益, 不 為 自 己 著 想, 這 便 是 菩 薩 行 了 行 菩 薩 145

146 道 的, 出 發 於 利 他, 使 利 他 的 觀 念 與 行 為, 逐 漸 擴 大, 不 局 限 於 個 人 一 家 一 鄉 等 凡 是 於 眾 生 於 人 類 有 利 益 的, 不 但 能 增 長 自 己 未 來 的 功 德 果 報, 現 生 也 能 得 社 會 的 報 酬 如 上 所 說 的 小 小 利 他 功 德, 還 能 得 現 生 與 未 來 的 自 利, 何 況 能 提 高 向 佛 道 的 精 進, 擴 大 利 他 的 事 業, 為 眾 生 的 究 竟 離 苦 得 樂 而 修 學 呢! 所 以 凡 不 為 自 己 著 想, 存 著 利 他 的 悲 心, 而 作 有 利 眾 生 的 事, 就 是 實 踐 菩 薩 行, 趣 向 佛 果 了 自 利 利 他, 同 時 成 就 修 行 必 先 淨 心 淨 化 內 心, 並 不 是 擺 脫 一 切 外 緣, 什 麼 也 不 做 不 想 應 該 做 的 還 是 ( 要 ) 做, 應 該 想 的 還 是 ( 要 ) 想 ( 觀 ), 不 過, 要 引 起 善 心, 做 得 更 合 理, 想 得 更 合 法, 有 益 於 自 他 才 對 這 如 剷 除 田 園 中 的 蔓 草, 不 但 要 連 根 除 去, 不 使 它 再 生 長, 而 且 還 要 培 植 一 些 有 用 的 花 草, 供 人 欣 賞 所 以 佛 法 說, 只 修 禪 定 還 不 能 解 決 生 死 問 題, 必 須 定 慧 雙 修, 斷 除 有 漏 煩 惱 才 能 獲 得 道 果 佛 法 說 : 心 淨 眾 生 淨 ; 心 淨 國 土 淨, 都 是 啟 示 學 佛 者 應 從 自 己 淨 化 起, 進 而 再 擴 大 到 國 土 和 其 他 眾 生 這 無 論 是 大 乘 法 和 小 乘 法, 都 以 此 淨 心 為 學 佛 的 主 要 內 容 其 次 講 到 利 他 為 上 : 依 於 自 他 增 上 的 原 則 說, 個 人 離 開 了 大 眾 是 無 法 生 存 的, 要 想 自 己 獲 得 安 樂, 必 須 大 家 先 得 安 樂 就 家 庭 說 : 你 是 家 庭 中 一 員 ; 就 社 會 說 : 你 是 社 會 上 一 分 子 家 庭 中 能 幸 福, 你 個 人 才 有 幸 福 之 可 言 ; 社 會 上 大 家 能 夠 和 樂, 你 個 人 才 能 獲 得 真 正 安 寧 這 如 注 重 衛 生, 如 只 注 意 家 庭 內 部 的 清 潔, 不 注 重 到 家 庭 四 週 環 境 的 衛 生, 這 是 不 徹 底 的 衛 生 請 見 學 佛 三 要 學 佛 之 根 本 意 趣, 頁 二 十 大 乘 經 中, 般 若 經 最 大 龍 樹 讚 般 若 經, 於 法 華 等 一 切 大 乘 經 中, 般 若 經 最 大 般 若 之 所 以 大, 古 人 多 難 言 之 成 論 大 乘 云 : 般 若 通 教 三 乘, 非 獨 被 菩 薩, 義 不 究 竟 唯 識 大 乘 云 : 般 若 經 但 為 發 趣 菩 薩 者 說, 非 遍 為 一 切 乘, 是 第 二 時 不 了 義 之 教 通 則 成 論 者 抑 之, 別 則 唯 識 者 薄 之 ; 不 別 不 通 又 不 得, 般 若 經 何 其 難 為! 實 則 般 若 經 通 教 三 乘, 但 為 菩 薩 但 菩 薩 故 深, 通 三 乘 故 廣 ; 深 廣 無 礙, 如 杲 日 當 空, 平 地 高 山, 一 時 照 卻, 此 般 若 經 之 所 以 獨 大 歟! 請 見 中 國 佛 教 論 集, 頁 ; 妙 雲 集 華 雨 香 雲, 頁 ; 般 若 經 講 記, 頁 大 乘 經 中, 般 若 經 最 大, 龍 樹 菩 薩 印 順 導 師 兩 位 善 知 識 說 得 很 正 確 印 順 導 師 已 經 說 得 很 清 楚 了, 今 再 略 為 敘 述 : 印 順 導 師 的 印 度 之 佛 教 大 乘 佛 教 導 源 第 三 節 < 菩 薩 之 偉 大 > 說 到 : 增 一 阿 含 經 序, 以 解 空 寂 理, 行 六 度 之 行 為 菩 薩 乘, 可 謂 要 言 不 煩, 直 中 肯 綮 夫 悲 事 非 大 行 不 成, 解 脫 非 解 空 不 成 ; 智 見 空, 悲 入 有, 如 鳥 之 有 兩 翼, 乃 能 有 所 至 菩 薩 道 雖 深 廣 無 倫, 般 若 經 以 三 句 釋 之, 罄 無 不 盡 所 謂 的 菩 薩 道 雖 深 廣 無 倫, 般 若 經 以 三 句 釋 之, 罄 無 不 盡 的 三 句 就 是 大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經 卷 412 ( 大 正 卷 7 67 頁 中 ) 所 說 的 :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而 行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乃 是 學 佛 三 要, 也 是 146

147 成 佛 三 要 這 三 者 的 圓 成 ( 圓 滿 完 成 ) 就 是 佛 了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信 願 ( 菩 提 願 ) 意 ( 意 志 ) 依 自 ( 自 增 上 ) 尊 重 自 身 的 人 格 ( 重 人 格 ) 莊 嚴 淨 土, 大 悲 為 上 首 慈 悲 情 ( 感 情 ) 依 世 間 ( 世 間 增 上 ) 尊 重 社 會 ( 世 間 ) 公 意 ( 重 世 間 ) 成 熟 有 情,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方 便 是 方 法 技 巧 的 意 思 ) 智 慧 知 ( 理 智 ) 依 法 ( 法 增 上 ) 尊 重 宇 宙 的 真 理 ( 重 真 理 ) 清 淨 身 心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知, 大 悲 為 上 首 情,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意, 當 知 情 意 圓 滿 完 成 時, 即 是 佛 了! 十 方 諸 佛 大 菩 薩 為 什 麼 崇 高 偉 大 呢? 因 為 他 們 的 智 慧 深 徹 智 德, 悲 心 廣 大 ( 悲 心 徹 骨 髓 ) 我 不 入 地 獄, 誰 入 地 獄? 的 利 他 救 他 精 神 悲 德 恩 德, 以 及 心 地 的 究 竟 清 淨 ( 不 是 只 斷 煩 惱 而 已, 連 習 氣 都 斷 得 乾 乾 淨 淨 ) 斷 德, 十 力 四 無 畏 十 八 不 共 法 三 不 護 十 八 事 圓 滿, 已 經 不 是 歎 為 觀 止 所 能 形 容 的 了 無 邊 的 功 德 莊 嚴, 不 可 思 議!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的 六 祖 壇 經 說 :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最 尊 最 上 第 一 三 世 諸 佛 從 中 出 楊 老 師 的 < 無 分 別 與 二 諦 說 > 一 文 說 到 : 大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經 有 一 句 重 要 的 話 菩 薩 要 成 佛, 是 透 過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大 正 7,67bf)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才 有 信 忍 意 志 的 堅 定 大 悲 為 上 首, 才 有 最 優 良 的 人 性 開 展 可 是 最 重 要 的 是 要 有 般 若 慧, 以 無 所 得 的 應 用 慧, 才 能 順 利 把 佛 道 完 成, 養 成 度 化 一 切 有 情 的 功 夫 沒 有 一 切 執 著, 不 是 離 開 因 果, 而 是 不 要 有 法 執 印 老 在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契 理 契 機 之 人 間 佛 教 ( 頁 59, 民 國 96 年 版 ) 也 說 到 : 在 菩 薩 行 中, 無 我 無 我 所, 空, 正 知 緣 起 而 不 著 相, 是 極 重 要 的 沒 有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處 處 取 著, 怎 麼 能 成 就 菩 薩 的 大 行! 二 十 一 佛 法, 達 到 了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結 論 佛 法, 達 到 了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結 論 菩 薩 是 發 菩 提 心, 修 菩 提 行,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果 的 但 發 心 修 行 在 前, 得 菩 提 果 在 後, 前 心 後 心 不 能 說 是 同 時 的, 那 怎 麼 能 依 因 行 ( 前 心 ) 而 得 後 心 的 果 呢? 經 上 舉 如 火 焰 燒 燈 炷 的 比 喻, 來 說 明 緣 起 的 甚 深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不 能 說 是 ( 因 行 ) 前 心 ; 也 不 離 前 心, 沒 有 修 行 的 前 心, 是 不 可 能 得 果 的 不 能 說 是 後 心, 如 只 是 後 心 一 念, 那 裏 能 得 果? 當 然 也 不 能 離 後 心 而 得 果 這 樣, 前 心 後 心 的 不 即 不 離, 依 行 得 果, 是 緣 起 的 因 果 說 般 若 經 文, 接 著 說 非 常 非 滅 的 意 義 這 裏, 約 如 幻 的 因 果 說 緣 起 ; 緣 起 即 空 ( 空 的 定 義 是 : 非 常 非 滅 ), 可 從 統 貫 全 經 而 抉 發 出 來 不 過, 在 文 句 繁 廣 的 般 若 經 中, 這 樣 的 緣 起 深 義 的 明 文, 只 是 這 樣 的 一 點 而 已! 下 品 般 若 說 到 了 緣 起 甚 深, 如 小 品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卷 七 ( 大 正 上 - 中 ) 說 : 如 然 燈 時, 非 初 焰 燒, 亦 不 離 初 焰 ; 非 後 焰 燒, 亦 不 離 後 焰 是 ( 燈 ) 炷 實 燃 147

148 是 因 緣 法 甚 深 ( 玄 奘 譯 為 : 如 是 緣 起 理 趣 甚 深 )! 菩 薩 非 初 心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亦 不 離 初 心 得 ; 非 後 心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亦 不 離 後 心 而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請 見 空 之 探 究, 頁 印 老 在 中 觀 今 論 中 觀 之 諸 法 實 相, 第 四 節 ( 因 緣 果 報 ), 說 到 因 果 的 形 態 他 這 樣 說 : 因 果 的 形 態 很 複 雜, 現 在 略 說 二 種 按 : 即 是 前 後 的 因 果 與 和 合 的 因 果 前 後 的 因 果 是 約 異 時 因 果 說 的 ; 和 合 的 因 果 是 約 同 時 因 果 說 的 而 佛 所 說 的 十 二 緣 起, 乃 是 統 異 時 因 果 同 時 因 果 如 : 無 明 緣 行 乃 至 生 緣 老 死, 無 論 說 它 是 三 世 因 果, 或 二 世 因 果, 總 是 有 它 的 前 後 性, 這 即 是 異 時 因 果 和 合 性 的 同 時 因 果, 則 如 :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識 ; 即 是 輾 轉 為 緣, 猶 如 束 蘆, 相 依 而 住 又 如 : 房 屋 是 以 磚 瓦 木 石 人 工 等 和 合 而 成 功, 房 屋 是 果, 磚 瓦 等 即 是 因 : 一 前 後 的 因 果 ( 異 時 因 果 ): 如 修 學 佛 法, 漸 次 增 進 到 成 佛, 但 現 在 造 成 佛 的 因, 而 佛 果 要 到 很 長 久 的 未 來 才 能 實 現 等 到 果 實 現 時, 因 又 早 已 過 去 了 這 前 後 遙 隔, 怎 能 構 成 因 果 關 係 呢? 智 論 按 : 大 智 度 論 是 也 卷 54 說 : 初 發 意 迴 向 與 佛 心 作 因 緣, 而 初 發 意 迴 向 時 未 有 佛 心, 佛 心 中 無 初 迴 向 心, 雖 無 而 能 作 因 緣 或 者 以 為 因 果 二 者 非 同 時 現 在 不 能 成 為 因 果, 迴 向 心 與 佛 心, 前 後 既 遠 遠 的 相 隔, 如 何 能 成 為 因 果? 龍 樹 約 二 義 來 解 答 : ( 一 ) 約 第 一 義 諦 說 : 現 在 心, 未 來 心, 皆 無 自 性, 心 雖 有 現 在 未 來 等 的 緣 起 相 而 性 自 本 空, 在 畢 竟 空 寂 中, 心 心 無 礙, 無 有 差 別 以 此, 現 象 雖 前 後 各 別, 而 實 無 礙 於 因 果 的 成 立 ( 二 ) 約 世 俗 諦 說 : 如 智 論 卷 75 說 : 初 心 不 至 後 心, 後 心 不 在 初 心, 云 何 增 益 善 根 成 無 上 道? 佛 以 現 事 譬 喻 答 : 如 燈 炷, 非 獨 初 焰 燋, 亦 不 離 初 焰 ; 非 獨 後 焰 燋, 亦 不 離 後 焰, 而 燈 炷 燋 此 中 佛 答 修 行 為 因, 得 成 佛 果, 引 燈 炷 作 喻 : 燈 炷 之 燋, 非 第 一 念 發 光 時 燋, 亦 非 第 二 第 三 念 發 光 時 燋, 而 結 果 燈 炷 確 是 燋 了 由 此 ( 可 知 ), 炷 之 燋, 不 即 是 第 一 第 二 第 三 念 時 燋, 亦 不 離 第 一 第 二 第 三 等 念 時 燋 修 行 證 果 亦 然, 依 前 後 因 緣 展 轉 增 長, 自 可 漸 成 佛 果 一 切 前 後 間 的 關 係, 皆 是 不 即 此 也 不 離 此 的 ; 念 念 心 剎 那 滅, 而 念 念 的 功 用 力 勢 不 失 此 ( 間 ) 雖 有 類 似 唯 識 的 熏 習, 然 不 許 如 唯 識 所 說 的 種 子 各 自 存 立, 而 是 展 轉 增 長 前 後 相 待 的 業 用 不 失 這 樣, 依 佛 法 講 因 果, 是 前 後 勢 用 展 轉 增 盛 的, 不 可 以 現 在 的 一 點 小 善 小 惡 而 忽 之, 因 為 它 積 漸 以 久, 勢 用 會 強 大 起 來 而 自 得 其 果 的 二 和 合 的 因 果 ( 同 時 因 果 ): 略 因 此, 佛 法 確 信 : 無 天 生 的 彌 勒, 也 沒 有 不 經 修 行 ( 不 行 菩 薩 道 ) 就 自 然 而 然 地 有 釋 迦 佛! 請 見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第 八 章, 第 二 節 ( 性 相 ) 148

149 在 印 老 的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般 若 波 羅 蜜 法 門, 第 二 項 ( 空 性 ), 也 有 同 樣 的 論 述 ( 頁 ): 火 焰 燒 炷 的 譬 喻, 表 示 了 世 ( 間 ) 出 世 間 的, 一 切 前 後 關 聯 的 因 果 現 象, 那 一 法 也 不 是, 卻 也 沒 有 離 去 那 一 法 按 : 這 在 龍 樹 菩 薩 的 中 論 等 論 著 中, 最 常 見 到 的 就 是 不 一 不 異 ( 不 即 不 離 ) 等 的 八 不 緣 起 也 就 是 八 不 中 道 可 參 看 印 老 的 中 觀 今 論 八 不 及 其 相 關 論 著, 亦 可 參 看 楊 郁 文 居 士 的 阿 含 要 略 及 其 相 關 論 著 在 因 緣 和 合 的 不 即 不 離 的 情 況 下, 一 切 世 出 世 法, 都 這 樣 的 成 立 不 是 那 一 法 所 能 成, 所 以 是 沒 有 實 性 的 按 : 沒 有 實 性, 簡 言 之, 就 是 沒 有 自 性 無 自 性 這 裏 的 實 字, 就 是 假 必 依 實 依 實 立 假 析 假 見 實 但 名 無 實 的 實 實 在 性 又 如 說 : 無 緣 則 無 業, 無 緣 思 不 生 ; 有 緣 則 有 業, 有 緣 則 思 生 若 心 行 於 見 聞 覺 知 法 中, 有 心 受 垢 ( 雜 染 ), 有 心 受 淨 ( 見 小 品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卷 七, 大 正 下 ) 阿 含 經 以 來 的 業 報, 染 淨 因 果, 都 但 名 無 實 而 這 樣 成 立 的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卷 二 十 ( 大 正 中 下 ) 說 : 癡 ( 即 無 明 ) 空 不 可 盡 故, 老 死 憂 悲 苦 惱 空 不 可 盡 故, 菩 薩 般 若 波 羅 蜜 應 生 如 是 十 二 因 緣, 是 獨 菩 薩 法, 能 除 諸 邊 顛 倒, 坐 道 場 時, 應 如 是 觀, 當 得 一 切 種 智 菩 薩 摩 訶 薩 觀 十 二 因 緣 時, 不 見 法 無 因 緣 生, 不 見 法 常 不 滅, 不 見 法 有 我, 不 見 法 無 常, 不 見 法 苦, 不 見 法 無 我, 不 見 法 寂 滅 非 寂 滅 如 是 須 菩 提! 一 切 法 不 可 得 故, 是 為 應 般 若 波 羅 蜜 行 菩 薩 觀 因 緣 是 空 的 不 可 得 的 能 除 二 邊 顛 倒 的 中 道 空 相 應 緣 起 法, 在 般 若 法 門 中, 顯 然 的 使 緣 起 甚 深, 與 寂 滅 涅 槃 更 甚 深 統 一 起 來, 但 般 若 法 門 是 重 於 第 一 義 諦 的 後 來 龍 樹 的 中 觀 論, 以 此 為 根 本 論 題, 依 阿 含 經, 依 緣 起 的 中 道 說 法, 給 以 嚴 密 的 思 ( 惟 抉 ) 擇, 成 為 通 貫 三 乘, 大 乘 佛 教 的 主 流 之 一 149

150 第 五 章 知 情 意 學 佛 三 要 成 佛 三 要 一 道 德 的 意 向 的 知 情 意 現 在, 要 講 的 知 情 意, 是 關 於 慚 愧 心, 也 就 是 道 德 的 意 向 的 知 情 意 印 順 導 師 說 : 人 若 陷 於 重 重 的 罪 惡 中, 則 善 根 力 非 常 微 薄, 惟 有 慚 愧 的 重 善 輕 惡 能 使 人 戰 勝 罪 惡, 使 善 根 顯 發 而 日 趨 於 增 進 起 世 經 等 說 到 人 類 有 三 事 勝 過 天 上 : 慚 愧 梵 行 勝 ; 智 慧 憶 念 勝 ; 堅 忍 勇 猛 勝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增 上 善 學 說 到 : 知 慚, 恥 於 己 闕 ; 知 愧, 羞 為 惡 行 ( 長 2, 大 1-11c 15 f.), 印 老 說 : 要 有 向 善 遠 ( 離 ) 惡 的 自 覺 慚 愧, 這 才 算 具 足 了 人 的 資 格 人 有 自 覺 的 道 德 意 識, 知 慚 知 愧, 也 有 故 意 作 惡, 無 慚 無 愧 所 以, 人 特 別 是 學 佛 法 的, 墮 落 也 墮 得 重, 上 進 也 上 進 得 徹 底 墮 落 後 可 生 起 向 善 離 惡 的 力 量, 悔 改 自 拔, 也 是 人 類 的 特 色 有 以 為 : 天 空 的 行 雁 齊 齊 整 整 的 排 成 人 字 或 一 字, 說 這 是 雁 的 ( 知 序 ) 道 德 狗 會 守 門, 說 是 狗 的 ( 有 義 ) 道 德 不 知 道 德 是 重 於 自 覺 的, 可 以 不 這 樣 作, 而 覺 得 非 這 樣 作 不 可, 這 才 是 道 德 的 價 值 所 以, 如 果 大 家 都 胡 作 妄 為, 那 我 們 自 己 一 定 要 站 穩 腳 跟, 就 算 嘗 盡 各 種 苦 難, 也 決 不 附 和 遷 就, 這 才 是 人 性 中 道 德 力 的 高 尚 表 現 德 行 即 梵 行, 梵 行 乃 是 清 淨 的 行 為, 是 人 類 所 具 有 的 特 性 請 兼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人 性, 頁 印 老 又 說 到, 向 上 的 道 德 自 覺 慚 愧, 經 常 與 無 慚 無 愧 的 惡 行 互 相 起 伏 不 過, 慚 愧 心 即 使 被 壓 倒, 也 仍 有 現 前 的 機 會, 這 即 是 一 般 所 說 的 良 心 發 現 如 說 : 內 心 負 疚, 問 心 自 愧 釋 尊 說 : 慚 愧 是 人 類 不 同 於 禽 獸 的 地 方 這 可 見 慚 愧 是 人 類 的 特 點, 是 人 的 所 以 為 人 處 什 麼 是 慚 愧?( 就 是 :) 在 人 類 相 依 共 存 的 生 活 中, 自 己 覺 得 要 崇 重 賢 善, 輕 拒 暴 惡 ; 覺 得 應 這 樣 而 不 應 那 樣 換 言 之, 即 人 類 傾 向 光 明 厭 離 黑 暗 的 自 覺 這 道 德 意 向 的 自 覺, 應 使 他 充 分 擴 展, 成 為 德 行 的 有 力 策 發 者 但 他 不 但 每 為 無 慚 無 愧 的 惡 行 所 掩 沒, 由 於 有 情 是 迷 情 為 本 的, 智 力 不 充 分, 不 正 確,( 所 以 ) 離 惡 向 善 的 道 德 判 斷 良 心 抉 擇, 不 一 定 是 完 善 的, 而 且 是 常 有 錯 誤 的 這 所 以 佛 說 : 慚 愧 心 自 增 上, 法 增 上, 世 間 增 上 即 是 說 : 慚 愧 應 依 ( 增 上 是 依 義 ) 於 自 法 世 間 三 者 的 助 緣 來 完 成 一 依 自 己 : 人 類 應 自 尊 自 重, 佛 說 : 一 切 有 情 有 解 脫 分 ; 一 切 有 情 有 佛 性 誰 也 有 止 惡 行 善 的 可 能, 我 為 什 麼 不 能? 人 人 應 努 力 於 身 正 心 正 自 利 利 他 的 德 行, 圓 成 崇 高 的 聖 性 所 以 說 : 彼 既 丈 夫 我 亦 爾, 不 應 自 輕 而 退 屈 自 我 的 卑 劣 感, 自 暴 自 棄, 萎 靡 頹 廢, 無 論 他 的 原 因 怎 樣, 自 甘 墮 落 而 缺 乏 自 拔 的 向 上 心, 在 自 覺 的 行 為 中, 到 底 是 不 道 德 的 一 切 損 他 的 惡 行, 大 多 從 這 自 甘 墮 落 而 來 如 能 自 覺 人 格 的 尊 嚴, 即 能 使 向 善 離 惡 的 慚 愧 心 活 躍 起 來 二 依 法 : 道 德 行 為, 雖 因 時 代 環 境 而 多 少 不 同, 但 決 非 純 主 觀 的, 必 有 他 的 合 法 則 性, 德 性 是 順 於 法 真 理 的 行 為 由 於 理 解 真 理 順 從 真 理 ( 信 受 賢 聖 的 教 授, 也 屬 於 此 ), 所 以 能 趨 向 於 應 行 的 正 道 佛 法 的 依 法 修 行 而 證 入 於 法, 也 即 此 依 法 的 最 高 意 義 由 於 尊 重 真 理, 順 從 真 理, 向 善 的 慚 愧 心 即 會 生 起 來 對 於 應 止 應 行 的 善 惡 抉 擇, 也 必 然 的 更 為 恰 當 150

151 三 依 世 間 : 人 類 生 而 為 依 存 於 世 間 的, 世 間 的 共 同 意 欲, 雖 不 一 定 完 全 合 於 真 理, 但 世 間 智 者 所 認 為 應 該 如 何 的, 在 某 一 環 境 時 代 中, 多 少 有 他 的 妥 當 性 所 以 離 惡 向 善 的 慚 愧 心, 不 能 忽 略 世 間 而 應 該 隨 順 世 間 釋 尊 說 : 我 不 與 世 間 ( 智 者 ) 諍 由 於 尊 重 社 會 意 旨, 避 免 世 間 譏 嫌, 即 能 引 發 慚 愧 而 使 它 更 正 確 從 上 面 看 來, 道 德 是 源 於 人 類 的 道 德 本 能, 而 他 的 引 發 增 長 到 完 成, 要 依 於 重 人 格 重 真 理 重 世 間 道 德 之 所 以 是 道 德, 應 該 如 此 非 如 此 不 可, 即 依 這 三 者 而 決 定 德 行 的 增 長 完 成, 即 對 於 自 己 人 格 社 會 公 意 宇 宙 真 理, 在 向 善 離 惡 的 抉 擇 中, 作 得 恰 到 好 處 這 其 中, 真 理 法 是 更 主 要 的, 惟 有 從 真 理 的 理 解 與 隨 順 中, 能 離 去 自 我 的 固 蔽, 促 進 世 間 的 向 上 同 時 也 要 從 自 我 的 解 脫, 世 間 的 淨 化 中, 才 能 達 到 法 的 完 滿 實 現, 即 德 行 的 完 成 以 上 請 見 佛 法 概 論 德 行 的 心 素 與 實 施 原 則, 頁 二 想 受 思 再 來, 要 講 的 知 情 意, 是 想 受 思 三 者 人 心 的 活 動, 是 極 複 雜 的, 融 和 的 綜 合 活 動, 稱 為 心 聚 不 論 前 五 識, 意 識, 或 內 在 的 微 細 意 按 : 印 老 在 此 所 說 的 微 細 意, 是 佛 法 的 心 理 觀 所 要 探 究 的, 等 因 緣 具 足 時 再 詳 究 之 若 讀 者 現 在 有 興 趣, 可 探 究 唯 識 學 探 源, 都 有 複 雜 的 內 容 其 中 最 一 般 的, 有 三 : 一 受 這 是 在 心 境 的 相 關 中, 受 影 響 而 起 的 情 感 如 苦 樂 憂 喜 等 苦 與 樂, 是 有 關 身 體 的, 感 官 所 直 接 引 起 的 喜 與 憂, 是 屬 於 心 理 的 ; 對 於 感 官 的 經 驗 來 說, 是 間 接 的 還 有 中 庸 平 和 安 靜 的 捨 受, 通 於 一 切 識 儒 者 所 說, 喜 怒 哀 樂 未 發 的 境 界, 就 是 捨 受 的 一 類 二 想 : 這 是 在 心 境 相 關 中, 攝 取 境 相 而 化 為 印 象 概 念 人 類 的 想 力 特 強, 形 成 名 言, 而 有 明 晰 的 思 想 知 識 三 思 : 這 是 在 心 境 相 關 中, 應 付 境 相 所 發 的 主 動 的 意 志 作 用 從 生 於 其 心, 到 見 於 其 事 ( 語 言 或 行 為 ), 都 是 思 的 作 用 這 三 者 ( 受 想 思 ), 在 心 理 學 上 佛 法 的 觀 心, 是 應 用 的 心 理 學, 就 是 情 知 意 在 人 心 中, 心 的 一 系 列 活 動 中, 也 有 先 受 ( 感 受 ) 次 想 ( 認 了 ), 而 後 思 ( 採 取 應 付 的 方 法 ) 的 顯 著 情 形 但 其 實, 每 一 念 心, 都 同 時 具 備 這 三 者 也 就 是 說, 這 是 內 心 不 能 分 離 的 作 用 所 以, 佛 法 通 常 以 識 為 人 心 的 主 要 術 語, 而 所 說 的 識 ( 六 識 或 八 識 ), 卻 不 只 是 認 識 的 人 心, 是 情 感 知 識 意 志 的 融 和 活 動 人 心 的 缺 點, 長 處, 都 是 通 於 這 三 者 的 如 情 感 的 不 正 常 ; 即 使 是 正 常 的, 受 苦 會 使 人 惱 亂, 喜 樂 會 使 人 忘 形, 而 不 知 是 刀 頭 的 蜜 ; 不 苦 不 樂 的 捨 受, 在 流 變 過 程 中, 不 究 竟, 不 自 在, 還 是 行 苦 如 知 識, 有 正 確 也 有 謬 誤 正 確 是 有 時 空 局 限 性 的, 不 宜 固 執, 所 以 孟 子 說 : 執 中 無 權, 猶 執 一 也 尤 其 是 部 份 的 正 確, 如 執 一 概 全, 就 陷 於 謬 誤, 所 以 說 如 盲 摸 象 荀 子 解 蔽 篇 所 說 的 蔽, 大 抵 是 一 隅 之 見 意 志 的 自 我 性 特 強, 可 以 善 可 以 不 善, 而 終 於 不 得 完 善 知 情 意 三 者, 人 心 每 不 得 其 正, 而 又 互 相 影 響 : 這 就 難 怪 人 心 的 開 展, 危 而 難 安 了! 以 上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人 心 與 道 心 別 說, 頁

152 三 人 類 的 三 種 特 勝 又, 要 講 的 知 情 意, 是 人 類 的 三 種 特 勝 憶 念 勝 梵 行 勝 勇 猛 勝 經 上 說 : 人 有 三 種 特 勝, 不 但 勝 於 地 獄 鬼 畜, 也 勝 於 天 國 的 神 三 特 勝 是 : 一 憶 念 勝 ( 知 ): 人 類 念 力 強, 從 長 遠 的 記 憶 中, 累 積 經 驗, 促 成 知 識 的 非 常 發 達, 這 是 鬼 畜 天 國 所 不 及 中 二 梵 行 勝 ( 情 ): 三 勇 猛 勝 ( 意 ): 梵 行 是 克 己 的 淨 行, 是 道 德 的 依 佛 法 ( 的 立 場 而 言 ), 道 德 依 慈 悲 為 本, 與 仁 為 德 本 的 意 義 相 同 道 德, 是 人 類 的 特 勝 : 一 般 地 獄 鬼 畜 ( 愈 低 級 的, 越 是 微 昧 不 明 ), 是 生 而 如 此, 本 能 的 愛, 本 能 的 殘 殺, 難 有 道 德 意 識 的 自 覺 天 國 中 也 沒 有 克 己 的 德 行, 越 崇 高 的 越 是 沒 有 人 類 為 了 某 一 目 的, 能 忍 受 一 切 苦 痛 困 難, 以 非 常 的 努 力 來 達 成 這 在 鬼 畜 與 天 神, 是 萬 萬 不 及 的 這 三 者, 是 人 類 知 情 意 的 特 長 從 好 處 說, 這 就 是 智 慧 慈 悲 勇 進 以 上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人 心 與 道 心 別 說, 頁 亦 可 參 考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人 類 為 本 的 佛 法 ( 頁 52-56, 民 國 92 年 版 ); 成 佛 之 道 聞 法 趣 入 ( 頁 48-49, 民 國 90 年 版 ); 四 楊 老 師 的 名 著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中 的 知 情 意 再 者, 要 講 的 知 情 意, 是 楊 老 師 的 名 著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中 所 說 的 : 阿 含 佛 學 乃 人 類 活 學 ( 生 活 之 學 問 ), 透 過 阿 含 道 性 之 認 識, 有 助 於 人 性 之 充 實 ; 人 性 不 外 乎 知 ( 理 智 ) 情 ( 感 情 ) 意 ( 意 志 ) 增 上 善 學 在 於 培 植 善 根 : 分 別 善 惡 之 道 德 觀 念 理 智, 發 揮 慚 愧 心 情 感, 不 放 逸 於 實 踐 道 德 意 志 增 上 信 學 在 於 培 植 信 根 : 成 就 信 忍 理 智, 信 樂 情 感, 信 求 意 志 增 上 戒 學 在 於 加 強 信 力 : 波 羅 提 木 叉 戒 情 感, 活 命 遍 淨 戒 意 志, 資 具 依 止 戒 理 智 增 上 心 學 在 於 培 養 定 根 定 力 : 擇 法 覺 支 理 智, 精 進 定 覺 支 意 志, 喜 輕 安 捨 覺 支 情 感 增 上 慧 學 在 於 培 養 慧 根 慧 力 : 發 揮 菩 提 無 漏 的 理 智, 開 發 慈 悲 無 漏 的 情 感, 堅 定 弘 願 無 漏 的 意 志 正 解 脫 學 在 於 證 實 : 究 竟 解 脫 之 聖 人, 具 足 完 美 的 知 情 意, 是 人 格 完 滿 者 楊 老 師 以 知 情 意 來 述 說 阿 含 學 阿 含 道, 真 是 獨 具 隻 眼, 惠 我 良 多! 此 話 怎 講? 曰 : 想 作 一 人 格 之 完 滿 者, 必 須 將 人 心 人 性 之 活 動 在 知 情 意 三 方 面 皆 完 美 具 足, 否 則 無 以 致 之! 準 此, 成 佛 者 也 一 定 在 知 情 意 上 達 到 百 分 之 百, 絕 無 例 外 152

153 五 菩 薩 的 知 情 意 對 於 知 ( 理 智 ) 的 迷 惘, 佛 法 上 稱 為 見 ; 情 ( 感 情 ) 的 迷 糊 顛 倒, 稱 為 愛 ; 意 ( 意 志 ) 的 錯 誤 運 用, 則 稱 為 慢 見 愛 慢 三 者 都 是 煩 惱 而 諸 佛 菩 薩 的 知 情 意, 則 令 人 歎 為 觀 止! 此 話 怎 講? 答 : 菩 薩 的 偉 大 目 標 ( 志 向 ) 是 一 切 智 智 ( 即 是 : 佛 的 大 覺 ) 相 應 作 意, 也 就 是 說 : 菩 薩 所 立 定 志 向 而 念 念 不 忘 的 是 與 佛 的 大 覺 相 應, 這 種 大 勇 心, 是 自 增 上 ( 增 上 是 依 靠 有 賴 於 的 意 思 ) 的 意 志 ; 菩 薩 的 純 正 動 機 是 大 悲 為 上 首, 也 就 是 說 : 菩 薩 從 利 他 中 完 成 自 利, 未 能 自 度 先 度 他, 菩 薩 於 此 初 發 心, 這 種 大 悲 心, 是 世 間 增 上 的 情 感 ; 菩 薩 的 適 當 技 巧 ( 善 巧 ) 是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也 就 是 說 : 菩 薩 這 套 長 在 生 死 而 能 廣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除 堅 定 信 願 ( 菩 提 心 ) 按 : 亦 即 是 菩 薩 的 偉 大 目 標 ( 志 向 ), 長 養 慈 悲 而 外, 主 要 的 是 勝 解 空 性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 絕 對 地, 全 然 地,absolutely 之 意 )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所 以 ( 雜 阿 含 經 ) 經 上 說 : 假 使 有 世 間 正 見 增 上 者, 雖 復 百 千 生, 終 不 墮 惡 趣 按 : 這 是 出 自 於 雜 阿 含 經 卷 二 十 八, 請 見 大 正 卷 二 204 頁 下 又, 正 見 分 為 世 間 正 見 出 世 間 正 見 二 種 世 間 正 見 是 指 堅 定 不 移 的 見 地, 正 見 有 善 有 惡, 有 善 惡 的 業 報, 有 前 生 有 後 世, 有 凡 夫 有 聖 人 ( 深 信 聖 人 的 解 脫 自 在 境 地 ) 這 四 類 是 世 間 正 見 的 主 要 內 容, 世 間 正 見 雖 是 五 乘 共 法, 但 力 量 極 強 ( 雖 復 百 千 生, 終 不 墮 惡 趣 ), 是 修 學 佛 法 者 絕 對 不 可 缺 少 的 見 地 唯 有 了 達 得 生 死 與 涅 槃 都 是 如 幻 如 化 的, 這 才 能, 在 生 死 中 浮 沈, 因 信 願 ( 菩 提 心 ), 慈 悲, 特 別 是 空 勝 解 力, 能 逐 漸 的 調 伏 煩 惱, 能 做 到 煩 惱 雖 小 小 現 起 而 不 會 闖 大 亂 子 不 斷 煩 惱 ( 瞋, 忿, 恨, 惱, 嫉, 害 等, 與 慈 悲 相 違 反 的, 一 定 要 伏 除 不 起 ), 也 不 致 作 出 重 大 惡 業 時 時 以 眾 生 的 苦 痛 為 苦 痛, 眾 生 的 利 樂 為 利 樂 ; 我 見 一 天 天 的 薄 劣, 慈 悲 一 天 天 的 深 厚, 怕 什 麼 墮 落! 唯 有 專 為 自 己 打 算 的, 才 隨 時 有 墮 落 的 憂 慮 發 願 在 生 死 中, 常 得 見 佛, 當 得 聞 法, 世 世 常 行 菩 薩 道, 這 是 初 期 大 乘 的 共 義, 也 是 中 觀 與 瑜 伽 的 共 義 按 : 印 順 導 師 所 提 倡 的 人 間 佛 教, 有 不 少 人 質 疑 反 對, 筆 者 認 為 : 如 果 無 法 認 同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那 就 無 法 領 悟 導 師 的 思 想 也 就 是 說 : 如 果 對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的 倡 導 無 法 認 同 贊 成, 那 麼, 要 抓 住 印 老 的 思 想 是 不 可 能 的 ; 想 體 悟 印 老 的 核 心 思 想, 那 是 困 難 重 重 的 三 寶, 佛 法 僧 三 寶, 太 崇 高 太 偉 大 了! 我 今 稽 首 禮!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確 實 是 契 理 契 機 的 有 證 據 嗎? 答 : 有 這 裏 所 說 的 就 是 很 好 的 證 據 之 一 : 時 時 以 眾 生 的 苦 痛 為 苦 痛, 眾 生 的 利 樂 為 利 樂 ; 我 見 一 天 天 的 薄 劣, 慈 悲 一 天 天 的 深 厚, 怕 什 麼 墮 落! 唯 有 專 為 自 己 打 算 的, 才 隨 時 有 墮 落 的 憂 慮 發 願 在 生 死 中, 常 得 見 佛, 常 得 聞 法, 世 世 常 行 菩 薩 道 這 一 段 話 是 知 情 意 的 結 合 這 一 段 話 的 更 深 一 層 的 涵 意 是 : 因 果 律 因 果 法 則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是 支 持 人 間 佛 教 的 最 甚 深 理 論 依 據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說 : 合 乎 緣 起, 道 果 必 成 在 如 是 因 如 是 果 因 果 不 爽 因 果 必 然 的 理 則 下, 功 到 自 然 成 吾 輩 須 知 : 知 ( 理 智 ) 智 慧 ( 般 若 ), 情 ( 情 感 ) 慈 悲, 意 ( 意 志 ) 信 願 ( 菩 提 願 ), 這 三 者 所 聯 合 起 來 的 威 力, 不 可 思 議 這 三 者 ( 知 情 意 ) 的 圓 成, 就 是 佛 了! 而 且 從 人 的 環 境 說, 苦 樂 參 半 的 人 間, 知 苦 而 能 厭 苦, 有 時 間 去 考 慮 參 究, 才 是 體 悟 真 理 與 實 現 自 由 的 道 場 天 上 太 樂, 太 樂 了 容 易 墮 落 ; 三 途 ( 畜 生 餓 鬼 地 獄 ) 太 苦, 太 苦 了 也 無 力 追 求 真 理 與 自 由 太 樂 太 苦, 均 不 易 受 行 佛 法 人 間 的 環 境, 苦 樂 兼 半, 可 以 從 經 驗 中 發 揮 出 高 尚 的 智 慧 如 不 粗 不 細 的 石 頭, 能 磨 出 鋒 利 的 刀 劍 一 樣 當 然, 人 間 也 有 近 於 太 樂 太 苦 的 形 態 : 如 生 活 寬 裕, 遺 產 豐 富 的, 由 於 物 質 的 過 分 享 受, 窮 奢 極 欲, 每 每 汨 沒 自 己, 弄 到 墮 落 而 後 已 反 之, 太 153

154 貧 苦 了, 由 於 生 活 的 逼 迫, 為 衣 食 等 所 苦, 或 作 殺 盜 等 惡 業, 少 有 機 會 能 從 事 學 問, 追 求 真 理 與 自 由 苦 樂 均 調 的 人 間, 尚 有 此 種 現 象, 何 況 極 樂 的 天 堂, 極 苦 的 地 獄! 經 上 說 : 帝 釋 天 為 了 佛 法, 特 來 世 間 稟 受, 但 他 在 享 受 五 欲 時, 竟 然 完 全 忘 記 了 ( 請 兼 見 印 順 導 師 的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人 類 為 本 的 佛 法, 頁 54 55, 民 國 92 年 版 ;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頁 82 83, 民 國 93 年 版 ) 筆 者 在 此 想 提 出 另 一 有 關 的 問 題 : 去 阿 彌 陀 佛 的 極 樂 世 界 好 呢 還 是 藥 師 佛 的 琉 璃 世 界 好? 或 是 彌 勒 菩 薩 的 兜 率 淨 土? 抑 是 其 他 十 方 佛 的 國 土? 筆 者 的 淺 見 是 : 任 何 一 佛 的 國 土 或 是 補 處 菩 薩 的 淨 土, 都 是 非 常 好 的! 佛 佛 道 同, 問 題 不 在 諸 佛 及 諸 佛 的 國 土 上, 而 是 在 眾 生 的 根 性 不 同 上, 眾 生 因 根 器 性 向 因 緣 的 不 同, 故 十 方 佛 巧 設 各 種 方 便 來 引 導 攝 受 眾 生 有 些 眾 生 須 用 愛 語 才 肯 發 心 修 行 的, 佛 就 以 國 土 的 清 淨 莊 嚴 殊 勝 環 境 好 來 攝 受 眾 生 有 的 眾 生 應 以 苦 切 語 才 能 發 心 修 行 的, 佛 菩 薩 就 會 說 三 惡 道 是 非 常 苦 的, 眾 生 界 是 這 麼 地 苦, 以 便 使 眾 生 折 伏 又 如 : 穢 土 不 容 易 修 行, 因 此, 佛 勸 人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修 行, 不 但 有 成 就, 而 且 不 會 退 轉, 這 樣 的 說 法 也 非 常 好 釋 尊 出 穢 土, 但 淨 土 佛 會 告 誡 淨 土 眾 生, 不 可 生 輕 慢 心, 無 量 壽 佛 經 說 到, 穢 土 修 行 一 日, 勝 於 在 淨 土 修 行 一 劫 總 之, 能 治 好 病 的 藥 就 是 妙 藥 我 們 必 須 知 道 : 到 彌 勒 菩 薩 那 兒 修 行, 我 們 的 世 尊 阿 彌 陀 佛 藥 師 佛 會 隨 喜 讚 歎 並 肯 定 的 ; 到 藥 師 佛 那 兒 修 行, 我 們 的 彌 勒 菩 薩 及 世 尊 阿 彌 陀 佛 會 隨 喜 讚 歎 並 且 肯 定 的 ; 到 阿 彌 陀 佛 那 兒 修 行, 我 們 的 世 尊 藥 師 佛 彌 勒 菩 薩 會 隨 喜 讚 歎 並 肯 定 的 這 三 位 聖 中 聖 不 但 不 會 互 相 侵 凌, 反 而 是 一 佛 出 世, 十 方 諸 佛 歡 喜 讚 歎, 並 且 共 襄 盛 舉 該 注 意 的 是 : 凡 夫 眾 生 千 萬 不 可 以 我 的 彌 陀 淨 土 來 傷 害 你 的 琉 璃 世 界 他 的 兜 率 內 院 二 乘 聖 人 都 能 以 無 我 的 精 神 來 處 理 各 種 問 題, 更 何 況 是 聖 中 聖 的 十 方 諸 佛 大 菩 薩! 而 印 順 導 師 願 生 生 世 世 在 這 苦 難 的 人 間, 為 人 間 的 正 覺 之 音 而 獻 身, 是 值 得 大 家 敬 仰 讚 歎 的! 為 什 麼? 因 為 : 印 老 的 這 種 思 想 行 為, 合 乎 佛 法 的 緣 起 論, 契 合 釋 尊 的 本 懷 筆 者 是 一 個 不 合 格 的 佛 教 徒, 雖 知 菩 薩 道 的 崇 高 聖 潔 莊 嚴, 但 知 情 意 三 樣 皆 弱, 到 目 前 為 止, 只 站 在 菩 薩 道 的 第 一 步 菩 薩 道 中 的 幼 稚 生 菩 薩 道 的 三 件 大 事 ( 修 持 心 要 ), 就 是 信 願 意 ( 意 志 ) 慈 悲 情 ( 情 感 ) 智 慧 知 ( 理 智 ) 重 心 在 大 悲 心 上, 但 最 要 緊 必 須 隨 時 牢 記 的 是 : 這 三 件 大 事 是 平 衡 發 展 的, 不 可 偏 廢 當 然, 初 學 者 可 能 會 有 偏 重 的 狀 況 發 生 修 學 佛 法 的 佛 教 徒 對 三 寶 有 了 真 切 的 體 認 後, 對 菩 薩 道 的 三 件 大 事 會 日 漸 進 步, 向 正 確 的 目 標 邁 進! 正 如 印 順 導 師 所 說 的 : 人 類 有 著 向 上 向 善 向 於 究 竟 的 德 性, 所 以 在 無 限 的 生 命 延 續 中, 終 於 要 到 達 究 竟 完 滿 的 地 步 如 常 不 輕 菩 薩 所 說, 大 家 都 要 成 佛 因 此, 佛 法 中 沒 有 永 遠 的 罪 惡, 沒 有 永 遠 的 苦 難, 也 沒 有 永 遠 的 墮 落 反 而 是 : 人 人 能 改 造 迷 妄 為 覺 悟, 改 變 染 污 為 清 淨 人 生 的 前 途, 有 著 永 遠 的 善, 永 遠 的 安 樂, 永 遠 的 光 明 我 們 對 於 自 己, 對 於 別 人, 都 要 有 這 樣 的 觀 念 這 是 積 極 的 樂 觀 的, 能 振 作 自 己, 勉 勵 自 己, 破 除 任 何 困 難 而 永 不 失 望 的 釋 尊 在 中 阿 含 小 空 經 中 說 : 阿 難! 我 多 行 空 瑜 伽 師 地 論 解 說 為 : 世 尊 於 昔 修 習 菩 薩 行 位, 多 修 空 住, 故 能 速 證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按 : 即 是 無 上 正 等 正 覺, 也 就 是 佛 的 意 思 大 乘 經 的 多 明 一 切 法 空, 即 是 不 住 生 死, 不 住 涅 槃, 修 菩 薩 行 成 佛 的 大 方 便!(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頁 68 69, 民 國 93 年 版 ) 這 種 大 方 便 ( 大 般 若 力 ), 是 法 增 上 的 理 智 這 知 ( 理 智 ) 依 法 ( 法 增 上 ) 情 ( 情 感 ) 依 世 間 ( 世 間 增 上 ) 意 ( 意 志 ) 依 自 ( 自 增 上 ) 三 者 的 圓 滿 完 成, 就 是 佛 了, 故 楊 郁 文 居 士 說 : 要 成 佛, 知 情 意 都 要 完 全 正 確 印 順 導 師 說 : 佛 陀 的 大 菩 提, 即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三 善 根 的 圓 成 ; 也 是 依 法 依 世 間 依 自 的 德 行 的 完 成 成 佛, 即 是 擴 展 人 生, 淨 化 人 生, 圓 滿 究 竟 的 德 行, 這 名 為 即 人 成 佛 154

155 太 虛 大 師 說 : 仰 止 唯 佛 陀, 完 成 在 人 格, 人 圓 佛 即 成, 是 名 真 現 實 ( 見 < 即 人 成 佛 的 真 現 實 論 >, 民 國 27 年 2 月 在 重 慶 作 ) 菩 薩 道 為 何 是 崇 高 聖 潔 莊 嚴 的? 印 順 導 師 這 樣 說 : 大 乘 的 真 價 值, 大 乘 的 所 以 可 學, 不 在 世 間 集 滅 的 解 說, 却 在 這 菩 薩 的 大 行 菩 薩 學 一 切 法, 有 崇 高 的 智 慧 度 一 切 眾 生, 有 深 徹 的 慈 悲 他 要 求 解 脫, 但 為 了 眾 生, 不 惜 多 生 在 生 死 中 流 轉 冷 靜 的 究 理 心, 火 熱 的 悲 願, 調 和 到 恰 好 他 為 法 為 人, 犧 牲 一 切, 忍 受 一 切, 這 就 是 他 的 安 慰, 他 的 莊 嚴 了! 他 只 知 應 該 這 樣 行, 不 問 他 與 己 有 何 利 益 那 一 種 無 限 不 已 的 大 精 進, 在 信 智 悲 願 的 大 行 中 橫 溢 出 來, 這 確 是 理 想 的 人 生 了 菩 薩 比 聲 聞 更 難, 他 是 綜 合 了 世 間 賢 哲 ( 為 人 類 謀 利 益 ) 與 出 世 聖 者 ( 離 煩 惱 而 解 脫 ) 的 精 神 他 不 厭 世, 不 戀 世, 儘 他 地 覆 天 翻, 我 這 裡 八 風 不 動 ; 但 不 是 跳 出 天 地, 卻 要 在 地 覆 天 翻 中 去 施 展 身 手 上 得 天 ( 受 樂, 不 被 物 欲 所 迷 ), 下 得 地 獄 ( 經 得 起 苦 難 ), 這 是 什 麼 能 耐! 什 麼 都 不 是 他 的, 但 他 厭 惡 貧 乏 他 的 生 命 是 豐 富 的, 尊 貴 的, 光 明 的 他 自 己, 他 的 同 伴, 他 的 國 土, 要 求 無 限 的 富 餘, 尊 嚴, 壯 美 ; 但 這 一 切, 是 平 等 的, 自 在 的, 聖 潔 的 所 以, 我 說 菩 薩 是 強 者 的 佛 教 ; 是 柔 和 的 強, 是 濟 弱 的 強, 是 活 潑 潑 而 善 巧 的 強 大 乘 經 是 ( 以 ) 行 踐 ( 為 ) 中 心 的 ; 讀 者 應 體 貼 菩 薩 的 心 胸, 作 略, 氣 象 有 崇 高 的 志 願 按 : 即 是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誠 摯 的 同 情 按 : 即 是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大 悲 為 上 首, 深 密 的 理 智 按 : 即 是 般 若 經 所 說 的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讓 他 在 平 常 行 履 中 表 現 出 來! ( 見 以 佛 法 研 究 佛 法 大 乘 是 佛 說 論, 頁 , 民 國 81 年 版 ) 在 菩 薩 行 中, 無 我 我 所 空, 正 知 緣 起 而 不 著 相, 是 極 重 要 的 沒 有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處 處 取 著, 怎 麼 能 成 就 菩 薩 的 大 行! 菩 薩 大 行 的 開 展, 一 則 是 佛 弟 子 ( 懷 ) 念 佛 ( 陀 ) 的 因 行, 而 發 心 修 學 ; 一 則 是 適 應 世 間, 悲 念 世 間 而 發 心 由 於 眾 生 ( 的 ) 根 性 不 一, 學 修 菩 薩 行 的, 也 有 信 願 增 上, 悲 增 上, 智 增 上 的 差 異 ( 經 典 也 有 偏 重 的 ) 若 只 以 慈 悲 心 廣 作 利 生 善 業 而 沒 有 信 願 ( 菩 提 願 ) 與 智 慧 ( 依 緣 起 而 勝 解 空 性 的 智 慧 ), 則 只 能 成 為 世 間 的 慈 善 家 而 已, 修 學 菩 薩 行 是 會 失 敗 的 ; 如 果 信 願 與 智 慧 增 上 但 悲 心 不 足, 那 也 是 不 成 其 為 菩 薩 的 ( 是 二 乘 聖 人 ) 大 悲 是 菩 薩 行 的 動 機, 是 世 間 增 上 的 情 感 菩 薩 行 的 方 便 ( 以 無 所 得 的 空 慧 為 方 便 ) 志 趣 ( 志 向, 目 標 ), 都 是 以 大 悲 為 上 首 的 菩 薩 為 了 要 救 濟 一 切, 非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一 切 智 智 為 目 標 不 可 總 之, 菩 薩 行 的 修 持 心 要 信 智 悲 三 德 ( 三 心 ), 是 不 可 偏 廢 的!( 見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 這 三 心 也 就 是 學 佛 三 要 : 信 願 ( 菩 提 願 ) 意 ( 意 志 ) 智 慧 知 ( 理 智 ) 慈 悲 情 ( 感 情 ); 這 三 心 也 是 成 佛 三 要, 因 為 這 三 者 ( 知 情 意 ) 的 圓 成 ( 圓 滿 完 成 ) 就 是 佛 了 印 老 說 : 依 三 心 修 六 度 依 六 度 圓 滿 三 心 菩 薩 的 修 行 六 度, 出 發 於 三 心, 歸 結 於 三 心, 又 進 修 於 三 心 的 推 移 過 程 中 依 止 三 心 才 能 修 菩 薩 的 六 度 ( 六 度 是 菩 薩 行 的 大 綱 ), 那 麼, 何 謂 三 心 呢? 答 : 就 是 前 面 已 經 說 過 的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1. 信 願 ( 菩 提 願 ) 2. 意 ( 意 志 ) 3. 依 自 ( 自 增 上 ) 4. 尊 重 自 身 的 人 格 ( 重 人 格 ) 5. 莊 嚴 淨 土 6.; 大 悲 為 上 首 1. 慈 悲 2. 情 ( 感 情 ) 3. 依 世 間 ( 世 間 增 上 ) 4. 尊 重 社 會 ( 世 間 ) 公 意 ( 重 世 間 ) 5. 成 熟 有 情 6.;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方 便 是 方 法 技 巧 的 意 思 ) 1. 智 慧 2. 知 ( 理 智 ) 3. 依 法 ( 法 增 上 )4. 尊 重 宇 宙 的 真 理 ( 重 真 理 ) 5. 清 淨 身 心 6. 而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是 出 自 於 般 若 經 ( 卷 412, 大 正 7 67 頁 中 ) 現 在 以 聖 嚴 法 師 的 印 度 佛 教 史 龍 樹 系 的 大 乘 佛 教 及 其 後 的 經 典 ( 頁 192, 民 國 86 年 版 ), 龍 樹 菩 薩 的 弟 子 提 婆 為 例, 點 出 菩 薩 道 的 崇 高 聖 潔 莊 嚴 : 如 同 龍 樹 一 樣, 155

156 提 婆 也 感 化 了 一 位 本 來 信 奉 外 道 的 國 王, 又 以 辯 論 的 方 式, 摧 破 了 外 道, 三 月 之 間, 度 百 餘 萬 人 有 一 外 道 的 弟 子, 因 其 師 遭 提 婆 論 破, 懷 忿 在 心, 誓 言 : 汝 以 口 勝 伏 我, 我 當 以 刀 勝 伏 汝 ; 汝 以 空 刀 困 我, 我 以 實 刀 困 汝 於 是, 有 一 天, 提 婆 菩 薩 正 在 閑 林 經 行, 這 個 外 道 弟 子 便 捉 刀 而 至, 並 說 : 汝 以 口 破 我 師, 何 如 我 以 刀 破 汝 腹! 偉 大 的 提 婆 菩 薩, 雖 已 腹 破 而 五 臟 落 地, 但 仍 哀 愍 此 一 兇 手 的 愚 癡, 告 訴 他 說 : 吾 有 三 衣 鉢 盂, 在 吾 住 處, 汝 可 取 之, 急 上 山 去, 勿 就 平 道 我 諸 弟 子 未 得 法 忍 者, 必 當 捉 汝, 或 當 相 得 送 汝 於 官 當 弟 子 們 趕 到 現 場, 有 些 未 得 法 忍 的 人, 便 大 哭 大 叫, 狂 突 奔 走, 要 追 截 兇 手 提 婆 菩 薩 反 而 藉 此 機 緣 向 弟 子 們 開 示 : 諸 法 之 實, 實 無 受 者, 亦 無 害 者, 誰 親 誰 怨, 誰 賊 誰 害? 汝 為 癡 毒 所 欺, 妄 生 著 見 而 大 號 咷, 種 不 善 業 彼 人 所 害, 害 諸 業 報, 非 害 我 也 汝 等 思 之, 慎 勿 以 狂 追 狂, 以 哀 悲 哀 也 告 誡 完 畢, 他 便 放 身 蟬 蛻 而 去 所 謂 菩 薩 的 心 行, 必 當 如 此, 才 算 真 菩 薩 ; 學 佛 觀 空, 必 當 如 此, 才 算 真 受 用 ; 殉 道 者 的 精 神, 必 當 如 此, 才 算 真 佛 子 偉 大 的 提 婆 菩 薩, 真 是 菩 薩 道 的 實 踐 者 了 一 聽 說 菩 薩 ( 菩 薩 是 梵 語 菩 提 薩 埵 的 簡 譯, 菩 提 覺, 薩 埵 有 情 ), 大 家 就 會 聯 想 到 曼 殊 ( 文 殊 ) 普 賢 觀 音 地 藏 等 大 菩 薩, 其 實 菩 薩 是 有 大 小 和 淺 深 的 我 們 如 肯 學 菩 薩 上 求 佛 道 下 化 眾 生 的 精 神, 我 們 當 下 就 已 經 是 菩 薩 了, 不 過, 是 初 發 心 菩 薩 由 淺 至 深, 從 小 至 大, 如 小 學 一 年 級 到 大 學, 同 樣 名 為 學 生, 祇 是 學 力 的 差 別 而 已 所 以, 如 人 人 能 上 求 下 化, 人 人 都 發 菩 提 心, 行 菩 薩 行, 人 人 即 是 菩 薩 菩 薩 ( 之 ) 修 行, 進 入 高 階 段 的 時 候, 有 一 位 次 叫 童 子 地 ( 即 第 九 地 ) 童 子 有 良 好 的 德 性, 一 切 是 那 麼 天 真, 純 潔, 那 麼 熱 情, 和 樂, 易 於 與 人 為 友, 沒 有 記 恨 心, 不 像 世 故 深 的 成 人, 那 麼 虛 偽 冷 酷 無 情 菩 薩 修 到 那 階 段, 洋 溢 著 慈 悲 與 智 慧, 熱 情 與 和 樂, 內 心 純 淨, 故 以 童 子 形 容 菩 薩, 表 徵 菩 薩 的 純 潔 天 真 高 尚 熱 情 和 樂 的 美 德 見 藥 師 經 講 記 頁 32-33,42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人 間 佛 教 要 略 ( 頁 ) 說 到 : 信 智 悲 三 法, 如 學 習 成 就, 就 是 菩 薩 事 業 的 主 要 內 容 信 ( 願 ) 能 莊 嚴 淨 土, 這 或 是 往 生 他 方 淨 土, 或 是 莊 嚴 創 造 淨 土, 如 法 藏 比 丘 按 : 法 藏 比 丘 正 精 進 於 菩 薩 道, 後 成 佛 果, 佛 號 阿 彌 陀 佛 這 都 是 由 於 深 信 佛 身 佛 土 功 德, 發 願 積 集 功 德 而 成 智 能 清 淨 身 心, 悟 真 理 時, 斷 一 切 煩 惱 得 了 正 智, 自 然 能 身 口 意 三 業 清 淨, 舉 措 如 法 悲 能 成 熟 有 情, 即 是 實 施 救 濟 事 業 菩 薩 的 方 便 攝 化, 或 以 衣 食 等 物 質 來 救 濟 ; 或 在 政 治 上, 施 行 良 好 政 治, 使 人 類 享 受 豐 富 自 由 的 幸 福 十 善 以 上 菩 薩, 每 現 國 王 身, 如 大 乘 經 所 說 的 十 王 大 業 但 菩 薩 的 救 度 有 情, 重 在 激 發 人 類 向 上 的 善 心, 循 正 道 而 向 樂 果 所 以 如 有 人 天 善 根 的, 就 以 人 天 法 來 化 導 他 如 有 二 乘 善 根 的, 以 二 乘 法 來 度 脫 他 有 佛 種 性 的, 就 以 大 乘 法 來 攝 化, 使 他 學 菩 薩 行, 趨 向 佛 果 這 些, 都 是 菩 薩 悲 心 悲 行 所 成 就 菩 薩 道 的 三 大 事, 就 從 起 信 心, 生 正 智, 長 大 悲 的 三 德 中 來 所 以, 由 人 菩 薩 按 : 人 間 佛 教 是 整 個 佛 法 的 重 心, 關 涉 到 一 切 聖 教 這 一 論 題 的 核 心, 就 是 人 菩 薩 佛 從 人 而 發 心 學 菩 薩 行, 由 學 菩 薩 行 而 成 佛 而 發 心 的 大 乘, 應 把 握 這 三 者 為 修 持 心 要,( 最 ) 要 緊 ( 的 ) 是 平 衡 的 發 展 切 勿 偏 於 信 願, 156

157 偏 於 智 證, 或 者 偏 於 慈 善 心 行, 做 點 慈 善 事 業, 就 自 以 為 ( 是 ) 菩 薩 行 真 正 的 菩 薩 道, 此 三 德 是 不 可 偏 廢 的! 印 順 導 師 的 印 度 之 佛 教 大 乘 佛 教 導 源 說 到 < 菩 薩 之 偉 大 >: 增 一 阿 含 經 序, 以 解 空 寂 理, 行 六 度 之 行 為 菩 薩 乘, 可 謂 要 言 不 煩, 直 中 肯 綮 夫 悲 事 非 大 行 不 成, 解 脫 非 解 空 不 成 ; 智 見 空, 悲 入 有, 如 鳥 之 有 兩 翼, 乃 能 有 所 至 菩 薩 道 雖 深 廣 無 倫, 般 若 經 以 三 句 釋 之, 罄 無 不 盡 一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者 : 一 切 智 智 即 無 上 菩 提, 即 以 佛 智 為 中 心 而 攝 一 切 佛 德 學 者 於 生 死 中 創 發 大 心, 期 圓 成 此 崇 高 究 竟 之 佛 德 虛 空 可 盡, 此 希 聖 成 佛 之 大 志 不 移, 能 發 此 菩 提 心 者, 即 名 菩 提 薩 埵 ( 菩 薩 ) 薩 埵 即 有 情, 強 毅 而 不 拔, 熱 誠 而 奔 放, 凡 人 以 此 趨 生 死 者, 今 則 以 此 求 菩 提 此 大 菩 提 願, 乃 成 佛 之 因 種 也 聲 聞 志 求 解 脫, 以 出 離 心 為 因, 與 菩 薩 異 二 大 悲 為 上 首 者 : 悲 以 拔 苦 為 義 世 間 即 苦, 知 之 切 者 痛 之 深, 人 莫 不 能 離 苦 而 莫 知 之 也 背 解 脫, 趣 生 死, 吾 不 濟 拔 誰 濟 之? 以 有 情 之 苦 樂 為 苦 樂, 如 母 之 子 憂 而 憂, 子 樂 而 樂, 故 曰 為 眾 生 病 ; 我 不 入 地 獄, 誰 入 地 獄 悲 心 徹 骨 髓 而 莫 能 自 已, 唯 悲 所 之 菩 薩 但 從 大 悲 生, 悲 心 ( 情 ) 動 而 後 求 佛 果 ( 意 志 ), 非 為 成 佛 而 生 大 悲 也 菩 薩 憫 苦, 與 聲 聞 厭 苦 異 三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而 行 者 : 世 間 即 緣 起, 緣 起 無 自 性 ; 無 自 性 而 愚 夫 執 以 為 實, 故 於 無 生 死 中 成 生 死, 無 苦 痛 中 有 苦 痛 陷 身 網 罟, 觸 處 荊 榛, 自 苦 不 能 離, 他 苦 不 能 拔 也 達 一 切 法 之 本 空, 無 我 無 我 所, 外 不 拘 於 物, 內 不 蔽 於 我,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乃 能 忘 我 以 為 眾, 行 六 度 大 行, 以 成 就 有 情, 嚴 淨 國 土 也 聲 聞 道 以 無 常 為 門 : 無 常 故 苦, 苦 故 無 我, 厭 心 切 者, 無 我 智 生 而 離 欲 於 禪 思 中, 達 空 寂 理, 得 現 法 樂 ; 視 世 間 如 怨 毒, 雖 苦 海 之 陷 溺 方 深, 曾 不 能 起 其 同 情 之 感, 惟 直 入 於 無 餘 菩 薩 道 從 性 空 門 入 : 解 一 切 法 無 自 性, 如 幻 如 化 ; 無 常 如 幻, 苦 亦 如 幻 即 如 幻 生 死 而 寂 滅, 固 大 佳, 其 如 苦 海 之 有 情, 淪 溺 而 未 脫 苦 何? 厭 心 薄 而 空 見 生, 乃 能 動 無 緣 之 悲, 發 菩 提 之 願 菩 薩 得 空 之 巧 用, 乃 能 行 六 度 之 行 成 就 有 情, 則 令 於 佛 法 厚 植 善 根, 生 正 見, 成 正 行 嚴 淨 國 土, 則 以 三 心 行 六 度, 攝 一 切 同 願 同 行 之 有 情, 共 化 世 間 為 淨 土 成 就 世 間 善 根 者, 和 樂 善 生, 得 現 生 未 來 之 樂 成 就 解 脫 善 根 者, 即 事 和 而 證 一 滅 此 中 期 大 乘 者 之 說, 後 期 真 常 論 者 則 不 然 體 悟 離 戲 論 之 心 性, 達 真 常 本 爾 為 菩 薩 之 本 因, 曰 菩 提 心 為 因 悟 自 他 不 二, 起 同 體 之 悲, 曰 大 悲 為 根 本 大 用 無 方, 應 機 巧 化, 無 事 而 非 方 便, 而 方 便 無 不 至 究 竟, 曰 方 便 為 究 竟 若 以 中 期 大 乘 而 姑 為 融 攝 之, 則 以 聖 者 之 方 便 道, 擬 彼 凡 庸 也 即 上 諸 端, 菩 薩 心 行 之 特 色 可 見 然 中 道 難 能, 賢 者 過 之 而 愚 者 不 及 立 志 於 圓 成 佛 果, 人 莫 不 有 成 佛 之 可 能 然 佛 德 彌 高, 彌 感 成 佛 之 不 易 ; 佛 德 難 思, 幸 佛 力 之 無 所 不 能, 於 是 以 成 佛 之 大 願, 願 佛 之 助 我 以 成 佛, 狷 者 失 之 怯 或 我 願 成 佛, 我 能 成 佛, 我 心 能 成 佛, 達 於 我 心 即 是 佛, 狂 者 失 之 慢 或 我 即 是 佛, 願 佛 予 我 以 助 力, 而 我 身 實 現 成 佛, 極 左 者 右, 極 右 者 左, 交 流 雜 錯 者 失 之 誕 菩 薩 本 悲 心 以 行 悲 事, 當 矣! 然 不 解 無 性 緣 起 之 離 愛 染, 乃 濫 世 俗 之 仁 愛 為 慈 悲, 善 行 拘 於 人 間, 非 即 人 成 佛 之 道 也 或 不 解 無 性 緣 起 之 秩 然 有 次, 褊 急 而 求 躐 等, 乃 精 勤 禪 定, 求 神 通 不 解 無 性 緣 起 之 和 樂 善 生, 有 悲 心 而 無 方 便, 不 能 即 此 時 此 土 以 成 熟 有 情, 嚴 淨 國 土, 而 唯 能 責 之 於 未 來 他 方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者, 或 有 住 性 空 之 解, 謂 六 度 已 行 ; 緃 染 惡 之 狂 行, 謂 方 便 解 脫, 則 又 比 比 然 也 欲 求 大 乘 真 精 神 者, 捨 中 期 大 乘 而 誰 歟! 157

158 上 面 所 說 的 緣 起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而 愚 夫 執 以 為 實, 故 於 無 生 死 中 成 生 死, 無 苦 痛 中 有 苦 痛 這 一 小 段 也 非 常 重 要 在 印 老 的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其 他 法 門 也 說 到 : 佛 見 眾 生 於 沒 有 生 死 中 生 死 不 息, 沒 有 苦 痛 中 苦 惱 無 邊, 引 起 無 限 悲 心, 為 眾 生 說 法, 只 為 了 利 濟 眾 生 請 見 該 書 頁 , 民 國 83 年 版 印 老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生 死 大 事 ( 頁 ) 中 說 到 生 命 的 貪 愛 : 一 息 不 來, 精 神 作 用 停 頓, 身 體 的 溫 度 消 失 叫 死 通 常 說, 從 母 親 胎 裡 出 來 叫 生, 在 佛 法 說 並 不 如 此 以 前 生 業 識 為 因, 配 合 父 精 母 血 的 結 合 ( 約 人 類 說 ), 從 結 胎 時 就 開 始 了 新 生 命, 這 就 是 生 所 以 為 了 子 女 眾 多 的 牽 累 而 打 胎 者, 也 犯 了 殺 生 的 戒 為 什 麼 死 後 要 再 生 呢? 這 可 不 一 定, 有 的 死 後 再 生, 有 的 就 不 會 再 生 所 以 死 後 再 生,( 對 一 般 人 來 說 ) 是 因 為 業 力 的 驅 使 但 依 善 業 得 善 報, 惡 業 得 惡 報, 一 個 人 總 有 善 業 與 惡 業, 那 就 不 是 永 久 解 決 不 了 生 死 嗎? 真 實 的 說, 單 是 業 力, 還 不 一 定 能 使 我 們 再 生 ; 除 了 業 力, 還 要 煩 惱 作 助 緣 煩 惱 中 最 重 要 的, 是 生 命 之 愛 貪 戀 世 間, 希 望 生 存, 這 一 念 存 在, 就 種 下 生 死 死 生 的 根 源 修 行 佛 法 的 人, 要 了 生 死, 就 是 要 斷 除 生 命 之 貪 愛 例 如 雖 有 種 子, 如 不 澆 水 加 肥, 就 不 會 發 出 芽 來 這 樣, 業 種 雖 多, 如 無 煩 惱 愛 等 水 潤, 也 就 不 會 再 感 來 生 的 苦 芽 如 只 圖 榮 華 富 貴, 愛 戀 生 命, 那 就 死 死 生 生, 永 無 了 期 要 了 生 死, 須 徹 底 看 破, 沒 有 生 之 愛 戀, 那 麼 舊 的 生 死 結 束, 新 生 死 就 不 會 發 生 了 在 沒 有 了 生 死 之 前, 希 望 大 家 記 住 : 不 要 作 惡, 要 多 作 善 業, 種 善 因 以 得 善 報 不 要 把 生 死 看 作 好 事 情, 才 會 厭 離 生 死, 出 離 苦 海 在 生 命 是 吾 師 葛 榮 居 士 禪 修 講 錄 (1998) 一 書 中 也 有 無 常 無 我 生 死 的 論 述, 例 如 頁 就 說 到 : 在 我 們 所 找 尋 和 服 用 的 藥 物 按 : 法 藥 之 中, 佛 陀 有 兩 種 很 有 力 量 的 教 法 : 一 種 是 事 物 不 停 變 化 的 事 實, 無 常 的 事 實 ; 另 一 種 是 無 我 的 事 實 我 們 盡 量 去 嘗 試 修 習 佛 陀 這 兩 個 十 分 重 要 的 教 導 開 放 地 去 接 受 任 何 的 無 常 變 化, 包 括 所 有 身 體 上 心 理 上 以 及 外 在 事 物 的 變 化 如 果 我 們 堅 持 變 化 一 定 要 符 合 自 己 心 意 的 話, 當 變 化 和 自 己 ( 的 ) 心 意 不 一 樣 時, 便 會 帶 來 苦 惱 了 當 明 白 到 變 化 是 宇 宙 萬 物 的 本 質, 明 白 到 我 們 是 沒 有 控 制 變 化 的 能 力 的, 再 加 上 我 們 能 夠 開 放 地 面 對 任 何 內 在 或 外 在 的 變 化 時, 便 會 帶 來 一 分 解 脫 自 在 根 據 佛 陀 所 說, 無 常 變 化 的 事 實 跟 無 我 的 義 理 是 有 緊 密 聯 繫, 互 相 關 連 的 佛 陀 提 出 一 個 很 有 趣 的 論 證 : 如 果 我 們 真 的 能 夠 擁 有 事 物, 如 果 是 有 一 個 自 我 的 話, 那 麼 我 們 便 能 夠 主 宰 事 物, 事 物 也 應 該 和 我 們 的 預 期 一 樣, 但 是 因 為 無 我, 所 以 我 們 做 不 到 所 以 我 們 必 須 看 清 事 物 無 常 的 事 實, 在 無 常 變 化 的 流 程 中 沒 有 自 我, 沒 有 一 個 造 作 者 有 趣 的 是, 每 當 有 苦 惱 生 起 的 時 候, 都 是 因 為 我 們 對 事 物 有 自 己 的 要 求 而 產 生 的 這 些 你 的 要 求 我 的 要 求 是 由 自 我 感 所 帶 來 的 所 以, 在 明 天 每 當 我 們 有 苦 惱 的 時 候, 只 需 去 找 出 自 己 正 在 緊 執 著 ( 的 ) 那 些 違 反 現 實 的 構 想 和 期 望 你 一 定 會 看 到 自 己 的 心 內 有 一 些 跟 自 我 有 關 的 要 求 : 事 情 應 該 要 這 樣, 事 情 一 定 要 那 樣 158

159 生 命 是 吾 師 頁 160, 葛 榮 導 師 則 點 出 了 無 常 和 死 亡 他 這 樣 說 : 這 是 一 個 十 分 重 要 的 反 思, 在 佛 教 的 禪 修 中, 反 思 死 亡 佔 著 一 個 重 要 的 位 置 在 斯 里 蘭 卡, 當 你 去 到 森 林 裡 的 禪 修 道 場 時, 你 會 看 到 比 丘 用 骷 髏 來 提 醒 自 己 無 常 的 事 實 和 人 會 死 亡 的 事 實 事 實 上, 死 亡 是 生 命 中 肯 定 會 發 生 的 事 情, 可 惜 人 們 都 忘 記 這 一 件 在 生 命 中 肯 定 會 發 生 的 事 情, 而 捲 入 其 他 不 肯 定 會 發 生 的 事 情 之 中 當 我 們 能 夠 容 受 這 一 件 在 生 命 中 肯 定 會 發 生 的 事 情 時, 那 麼 無 論 這 件 事 情 發 生 在 自 己 的 身 上 或 別 人 的 身 上, 都 影 響 不 了 我 們 正 如 你 的 領 悟, 在 大 自 然 之 中, 生 與 死 是 一 起 並 存 的, 它 們 不 是 分 開 的, 它 們 是 相 關 的, 相 互 連 接 的 我 們 應 該 這 樣 來 看 生 與 死, 不 是 視 它 們 為 分 開 的 東 西, 而 是 去 明 白 它 們 是 怎 樣 連 接 在 一 起, 它 們 是 怎 樣 息 息 相 關 的 最 理 想 的 是 無 論 是 生 或 死, 你 都 不 會 感 到 有 什 麼 分 別 然 後 你 知 道 怎 樣 去 生 活, 你 知 道 怎 樣 去 面 對 死 亡 六 三 大 心 要 ( 知 情 意 ) 的 內 文 及 圖 表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菩 薩 眾 的 德 行 ( 頁 ,92 年 版 ) 說 到 依 六 度 圓 滿 三 心 : 菩 薩 的 修 行 六 度, 出 發 於 三 心, 歸 結 於 三 心, 又 進 修 於 三 心 的 推 移 過 程 中 試 約 菩 薩 行 的 歷 程 來 解 說 : 一 立 菩 提 願, 動 大 悲 心, 得 性 空 見 無 所 得, 這 即 是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三 善 根 的 擴 展 起 初, 以 大 悲 心 真 空 見 來 確 立 大 徹 悟 大 解 脫 的 大 菩 提 願, 即 是 發 菩 提 心 這 等 於 八 正 道 的 從 正 見 而 正 志 不 過 八 正 道 重 於 解 脫, 不 談 慈 悲 二 本 著 三 心 和 合 的 菩 提 願, 從 自 他 和 樂 本 位, 修 施 戒 忍 精 進, 也 略 學 禪 ( 定 ) 慧, 作 種 種 利 他 事 業 ; 這 等 於 八 正 道 的 從 正 志 到 正 精 進, 即 是 修 大 悲 行 三 這 樣 的 本 著 三 心 而 精 進 修 行, 等 到 悲 心 悲 事 的 資 糧 充 足, 這 才 轉 向 自 心 淨 化, 修 定 發 慧 ; 這 等 於 八 正 道 的 從 正 精 進 到 正 定 由 利 他 而 自 利, 證 無 所 得 的 空 寂 理, 這 是 般 若 的 實 證 四 接 著, 本 著 實 證 慧 導 攝 的 三 心, 廣 修 六 度, 再 從 自 他 和 樂 本 位, 成 熟 有 情, 莊 嚴 國 土, 即 是 以 自 利 成 利 他 的 大 悲 行 略 近 聲 聞 自 證 以 上 的 隨 緣 教 化 末 了, 自 利 圓 滿, 利 他 圓 滿, 圓 成 究 竟 的 大 菩 提 這 佛 陀 的 大 菩 提, 即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三 善 根 的 圓 成 ; 也 是 依 法 依 世 間 依 自 的 德 行 的 完 成 成 佛, 即 是 擴 展 人 生, 淨 化 人 生, 圓 滿 究 竟 的 德 行, 這 名 為 即 人 成 佛 菩 薩 不 從 自 私 的 私 欲 出 發, 從 眾 緣 共 成 的 有 情 界 全 體 而 發 心 修 行 對 於 依 法 依 自 依 世 間 的,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的 德 行, 確 能 完 滿 開 展 而 到 達 完 成 然 從 菩 薩 的 入 世 濟 生 說, 我 們 的 世 間, 由 於 菩 薩 僧 的 從 來 沒 有 建 立, 始 終 受 著 聲 聞 僧 的 限 制, 形 成 與 世 隔 離 所 以 菩 薩 的 理 想 世 界 淨 土, 還 不 能 在 這 個 世 間 出 現 有 合 理 159

160 160 的 世 界, 更 能 修 菩 薩 行, 開 展 增 進 德 性 而 成 佛 ; 如 在 和 樂 的 僧 團 中, 比 丘 們 更 容 易 解 脫 一 樣 所 以, 如 確 為 大 乘 根 性 的 菩 薩 眾, 應 該 多 多 為 彌 勒 世 界 的 到 來 而 發 心! 附 上 印 度 之 佛 教,P192 表, 民 國 93 年 版 ( 住 性 空 見 )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證 菩 提 果 ) ( 成 大 悲 行 ) 攝 六 和 眾 菩 提 心 為 因 依 三 心 而 行 利 他 己 利 布 施 以 攝 眾 持 戒 以 和 眾 忍 辱 以 安 眾 精 進 以 成 行 禪 定 以 攝 心 般 若 以 入 理 行 六 度 行 菩 薩 道 以 大 悲 為 上 首 ( 住 性 空 見 )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證 菩 提 果 ) ( 成 大 悲 行 ) 攝 六 和 眾 菩 提 心 為 因 依 三 心 而 行 利 他 己 利 布 施 以 攝 眾 持 戒 以 和 眾 忍 辱 以 安 眾 精 進 以 成 行 禪 定 以 攝 心 般 若 以 入 理 行 六 度 行 菩 薩 道 以 大 悲 為 上 首

161 七 佛 的 知 情 意 再 者, 來 略 說 佛 的 知 情 意 佛 法 的 知 情 意 三 者 是 不 能 截 斷 為 毫 不 相 干 的 三 類, 知 ( 智 慧 ), 情 ( 慈 悲 ), 意 ( 信 願 ) 是 會 互 相 往 來 的, 三 者 是 同 歸 於 佛 道 的, 這 一 點 先 要 弄 清 楚 才 好 佛 弟 子 常 以 三 德 來 讚 佛 : 智 德 知 ( 智 慧 ), 恩 德 情 ( 慈 悲 ), 斷 德 意 ( 信 願, 意 志 ) 這 三 德, 一 切 佛 都 是 平 等 的, 都 是 究 竟 圓 滿 的 不 能 說 甲 佛 願 力 大, 乙 佛 願 力 小 ; 或 者 說 乙 佛 智 慧 高, 神 力 大, 丙 佛 要 小 些 因 為 如 ( 果 ) 佛 與 佛 之 間, 有 大 小 多 少 的 差 別, 便 有 不 圓 滿 的, 不 圓 滿 的 就 不 能 稱 為 佛 所 以 佛 佛 道 同, 佛 佛 平 等 但 從 經 典 看 來, 佛 的 色 身 有 大 小, 壽 命 有 長 短, 國 土 有 淨 穢, 弟 子 有 多 少, 正 法 住 世 也 不 一 致 要 知 道, 這 是 佛 的 方 便 示 現, 為 了 適 應 眾 生 的 根 機, 才 有 這 種 種 差 別 並 非 佛 的 真 實 功 德 不 同, 切 勿 妄 生 分 別! 佛 法 常 常 不 能 用 數 量 等 的 不 同 去 妄 加 揣 測, 像 藥 師 佛 的 本 願 有 十 二 大 願, 阿 彌 陀 佛 有 四 十 八 大 願, 然 後 就 說 : 阿 彌 陀 佛 的 願 力 大, 藥 師 佛 的 願 力 小 殊 不 知 : 彼 ( 藥 師 佛 ) 佛 土, 一 向 清 淨, 無 有 女 人, 亦 無 惡 趣 及 苦 音 聲 琉 璃 為 地, 金 繩 界 道, 城 闕 宮 閣, 軒 窗 羅 網, 皆 七 寶 成 亦 如 西 方 極 樂 世 界, 功 德 莊 嚴, 等 無 差 別 而 且, 若 有 人 願 生 西 方 極 樂 世 界 無 量 壽 佛 所, 聽 聞 正 法, 而 未 定 者 若 聞 世 尊 藥 師 琉 璃 光 如 來 名 號, 臨 命 終 時, 有 八 大 菩 薩, 其 名 曰 :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觀 世 音 菩 薩 得 大 勢 菩 薩 ( 也 就 是 大 勢 至 菩 薩 ) 無 盡 意 菩 薩 寶 檀 華 菩 薩 藥 王 菩 薩 藥 上 菩 薩 彌 勒 菩 薩 是 八 大 菩 薩 乘 空 而 來, 示 其 道 路, 即 於 彼 界 種 種 雜 色 眾 寶 華 中, 自 然 化 生 這 裏 有 個 問 題 : 經 中 即 於 彼 界 的 彼 字, 究 竟 是 指 東 方 琉 璃 世 界? 抑 是 指 西 方 極 樂 世 界? 可 作 兩 種 說 法 : 一 受 八 大 菩 薩 的 引 導, 往 生 西 方 淨 土, 這 是 很 通 情 順 理 的 二 初 發 願 往 生 西 方 淨 土, 因 沒 有 把 握, 後 又 得 聞 藥 師 如 來 名 號, 始 有 八 大 菩 薩 的 接 引, 是 往 生 東 方 淨 土 的 這 二 種 說 法 都 可 通, 因 為 佛 佛 平 等, 淨 土 當 然 也 是 一 樣 我 們 生 到 那 一 淨 土, 依 憑 我 們 過 去 的 願 力, 功 德 力 如 對 阿 彌 陀 佛 的 信 心 強, 現 在 稱 念 藥 師 如 來, 藥 師 如 來 即 能 以 慈 悲 願 力, 助 我 們 往 生 西 方 阿 彌 陀 佛 的 國 土 阿 彌 陀 佛 力, 伸 手 拉 我 們, 而 藥 師 佛 力, 又 在 後 面 推 一 下, 生 西 方 淨 土 就 容 易 了 若 對 藥 師 如 來 的 信 念 深, 過 去 念 阿 彌 陀 佛, 現 在 阿 彌 陀 佛, 也 可 助 我 們 往 生 藥 師 淨 土 淨 土 的 意 義 是 一 樣 的, 喜 歡 西 方 即 往 生 西 方, 樂 意 東 方 便 往 生 東 方 ; 佛 佛 道 同, 淨 土 與 淨 土 也 是 平 等 無 二 的 現 在 回 到 知 情 意 : 佛 的 智 慧, 究 竟 圓 滿, 不 但 覺 了 一 切 法 的 本 性, 也 覺 察 一 切 法 的 特 性, 形 態, 作 用, 關 係 等 ; 覺 了 現 在, 也 覺 了 過 去 未 來 從 種 種 方 面, 覺 了 一 切 法 的 種 種 相, 所 以 佛 名 一 切 種 智 眾 生 的 苦 痛, 不 能 解 決, 無 非 是 愚 昧 作 怪 佛 的 智 慧 圓 滿, 所 以 不 但 自 己 解 脫, 也 能 以 無 量 的 方 便 善 巧 ( 智 慧 的 妙 用 ) 來 解 脫 眾 生 這 是 讚 佛 的 智 德 圓 滿 佛 陀 救 苦 的 大 悲 心, 不 限 於 一 人, 一 事, 一 族, 一 地 區, 一 世 界, 而 ( 是 ) 遍 為 一 切 世 界, 一 切 眾 生, 一 切 苦 難 而 發 心 悲 心 的 深 切, 徹 骨 徹 髓, 真 是 無 所 不 用 其 極 因 位 ( 的 ) 菩 薩, 如 觀 音 地 藏 等, 已 經 是 大 悲 大 願 到 了 不 得, 何 況 佛 果 呢! 這 是 讚 佛 的 恩 德 圓 滿 161

162 有 的 智 慧 高 而 悲 心 薄 ; 有 的 重 悲 愛 而 不 重 智 慧 ; 有 的 悲 智 並 重, 但 由 於 內 心 的 煩 惱 雜 染, 還 不 能 徹 底 清 淨, 所 以 算 不 得 究 竟 唯 有 如 來, 斷 盡 一 切 煩 惱 理 障, 事 障, 甚 至 無 有 絲 毫 餘 習 這 是 讚 佛 的 斷 德 圓 滿 什 麼 叫 餘 習? 就 是 無 始 以 來, 久 習 煩 惱 的 慣 習 性 佛 弟 子 阿 羅 漢, 煩 惱 都 斷 了, 習 氣 還 有 餘 留 的 唯 有 佛, 才 能 將 煩 惱 與 餘 習 完 全 斷 盡, 這 才 是 最 清 淨, 最 聖 潔! 我 們 歸 信 佛, 不 是 迷 信, 也 不 是 為 了 與 佛 有 什 麼 同 族 等 關 係 佛 教 徒 是 : 誰 能 圓 滿 一 切 功 德, 我 們 就 歸 敬 誰 真 能 究 竟 圓 滿 一 切 功 德 的, 唯 有 佛, 所 以 我 們 要 歸 依 他, 不 歸 依 外 道 的 天 神 請 見 成 佛 之 道 歸 敬 三 寶, 頁 附 ( 一 ): 迴 入 依 聲 聞 乘 行 而 入 佛 道 依 天 乘 行 而 入 佛 道 智 慧 增 上 信 願 增 上 同 歸 佛 道 直 入 依 人 乘 行 而 入 佛 道 慈 悲 增 上 請 見 成 佛 之 道 大 乘 不 共 法, 頁 266( 民 國 90 年 版 ) 附 ( 二 ): 印 老 在 學 佛 三 要 學 佛 三 要 ( 頁 68) 說 : 菩 薩 行 的 三 大 宗 要, 超 勝 一 切, 又 含 容 得 世 ( 間 ) 出 世 間 一 切 善 法, 會 歸 於 一 菩 薩 行 附 ( 三 ): 法 體 人 天 行 二 乘 行 菩 薩 行 信 願 希 聖 希 天 出 離 心 菩 提 願 慈 悲 眾 生 緣 慈 法 緣 慈 慈 悲 心 智 慧 世 俗 智 慧 偏 真 智 慧 般 若 慧 發 菩 提 願 般 若 道 修 慈 悲 行 證 空 性 智 發 淨 勝 意 樂 心 ( 信 智 平 等 ) 方 便 道 行 嚴 土 熟 生 事 證 究 竟 種 智 果 請 見 學 佛 三 要, 頁

163 附 ( 四 ): 方 便 道 般 若 道 究 竟 菩 提 出 到 菩 提 明 心 菩 提 伏 心 菩 提 發 心 菩 提 證 果 修 行 發 心 請 見 般 若 經 講 記, 頁 18( 民 國 92 年 版 ) 般 若 道 三 階 :( 般 若 道 次 第 ) 發 心 菩 提 重 於 願, 伏 心 菩 提 重 在 行, 明 心 菩 提 重 在 證 又, 初 是 住 菩 提 心, 中 是 修 悲 濟 行, 後 是 悟 如 實 義 初 以 般 若 扶 大 悲 願, 中 以 般 若 導 六 度 行, 後 是 般 若 現 證 雖 各 有 所 重, 而 菩 提 願 悲 濟 行 與 性 空 見, ( 這 三 者 ) 實 是 不 可 ( 相 互 分 ) 離 的 請 見 般 若 經 講 記, 頁 45-46, 民 國 92 年 版 方 便 道 三 階 :( 方 便 道 次 第 ) 明 心 菩 提 ( 真 發 菩 提 心, 分 證 菩 提 果 ); 出 到 菩 提 ( 成 就 法 身, 成 熟 眾 生, 莊 嚴 佛 土 ); 究 竟 菩 提 ( 圓 證 法 身 功 德, 示 現 化 身 事 業 ) 簡 言 之 : 所 謂 的 方 便 道, 就 是 從 現 證 般 若, 一 直 前 進 到 達 佛 果 的 階 段 總 結 : 般 若 道 與 方 便 道, 可 用 般 若 將 入 畢 竟 空, 絕 諸 戲 論 ; 方 便 將 出 畢 竟 空, 嚴 土 熟 生 ( 大 智 度 論 ) 作 一 重 點 式 的 論 述 當 然, 唯 有 依 因 緣 的 觀 照, 於 觀 照 般 若 中 深 求 自 性 不 可 得 ( 這 有 如 心 經 所 說 的 照 見 五 蘊 皆 空 ), 才 能 破 除 自 性 見, 現 證 絕 諸 戲 論 的 畢 竟 空 一 切 法 空, 而 得 生 死 的 解 脫 ( 有 如 心 經 所 說 的 度 一 切 苦 厄 ) 由 般 若 道 與 方 便 道 的 結 合, 就 能 夠 走 上 不 厭 生 死, 不 樂 涅 槃, 成 就 大 乘 菩 薩 的 正 道,( 最 後 證 得 佛 果 位 ) 詳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頁 203 兼 見 第 四 章 十 五 : 般 若 將 入 畢 竟 空, 絕 諸 戲 論 緣 起 的 空 性 甚 深 見 ; 方 便 將 出 畢 竟 空, 嚴 土 熟 生 緣 起 的 ( 種 種 ) 幻 有 廣 大 行 空 相 應 緣 起 就 是 緣 起 的 空 性 與 緣 163

164 起 的 ( 種 種 ) 幻 有 兩 者 的 相 加 也 就 是 甚 深 見 與 廣 大 行 ( 六 度 萬 行 ) 兩 者 相 加 印 順 導 師 的 印 度 之 佛 教 性 空 大 乘 之 傳 宏, 頁 這 樣 說 : 行 菩 薩 道 者, 始 自 發 心, 終 訖 成 佛, 略 為 二 道, 五 菩 提 五 菩 提 者 : 有 情 於 生 死 中, 從 佛 聞, 弟 子 聞, 經 典 聞, 引 生 性 空 見, 大 悲 心, 確 立 圓 成 佛 果 之 大 願, 曰 發 心 菩 提 初 發 心 者, 或 自 信 入, 或 自 悲 入, 或 自 慧 入, 結 歸 於 三 心 圓 具 之 大 菩 提 願 依 斯 大 願, 動 悲 心 而 行 六 度 四 攝 行, 集 福 智 資 糧, 折 伏 粗 煩 惱 垢, 曰 伏 心 菩 提 以 悲 心 悲 事 而 大 願 彌 固, 空 解 轉 深 空 得 悲 而 不 捨 有 情, 悲 以 空 而 不 著 戲 論, 方 便 成 就, 斷 煩 惱, 達 一 切 畢 竟 空, 入 無 生 法 忍, 曰 明 心 菩 提 此 三 者, 初 發 願 心, 中 成 悲 事, 後 證 空 寂, 曰 般 若 道 從 凡 入 聖, 以 空 慧 為 本 也 ( 此 下 是 聖 人 所 行 ) 即 此 明 心 菩 提, 正 見 法 性 即 見 佛, 是 真 發 菩 提 心 者 ( 前 發 菩 提 心 是 世 俗 發 心 ) 得 無 生 忍 已, 以 大 悲 願 力 為 因, 煩 惱 習 為 緣, 得 法 性 生 身, 以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隨 機 應 物, 行 六 度 四 攝 之 行 菩 薩 自 利 ( 脫 生 死 ) 已 具, 此 心 此 志, 唯 成 熟 有 情 與 嚴 淨 國 土, 無 復 他 事 自 生 死 中 出, 薄 餘 習, 到 一 切 智 中 住, 曰 出 到 菩 提 因 圓 果 滿, 斷 餘 習 而 成 佛, 曰 究 竟 菩 提 此 三 者, 初 發 心, 次 悲 行, 終 圓 證, 曰 方 便 道 從 自 脫 以 脫 他, 以 即 空 之 巧 慧 為 本 也 附 : 兼 見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頁 136 及 其 後 般 若 經 講 記, 頁 八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筆 者 現 在 作 如 下 的 撰 述, 來 闡 述 什 麼 是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也 藉 此 讓 讀 者 法 友 們 知 其 梗 概, 並 證 明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是 正 確 的, 是 符 契 釋 尊 的 本 懷 : 1. 人 間 佛 教 的 理 論 依 據 之 一 : 人 是 有 情 界 上 升 下 墮 的 樞 紐 人 類 為 本 的 有 情 觀 佛 法 觀 察 的 對 象, 就 是 以 有 情 的 生 命 之 流 為 中 心 對 象 的 假 使 忽 略 了 有 情 ( 人 類 ) 本 位 的 立 場, 便 是 破 壞 佛 法 的 根 本 立 場 2. 佛 法 非 常 重 視 12 支 緣 起 的 流 轉 門 與 寂 滅 門, 而 人 是 有 情 界 上 升 下 墮 的 樞 紐 人 類 為 本 的 有 情 觀, 認 識 人 間 佛 法, 纔 能 現 觀 生 命 的 緣 起 佛 法 雖 以 因 緣 生 總 攝 一 切, 說 明 一 切, 但 主 要 的 是 生 命 的 緣 起 故 12 支 緣 起 的 最 主 要 對 象 是 人 類,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吻 合 釋 尊 的 胸 懷 因 果 律 因 果 法 則 因 緣 論 ( 緣 起 論 ) 是 支 持 人 間 佛 教 的 最 甚 深 理 論 依 據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自 序 說 : 合 乎 緣 起, 道 果 必 成 在 如 是 因 如 是 果 因 果 不 爽 因 果 必 然 的 理 則 下, 功 到 自 然 成 見 緣 起 法 即 見 佛, 出 於 增 一 阿 含 經, 卷 29, 須 菩 提 見 佛 的 教 說 見 緣 起 法 即 見 四 諦, 出 於 中 阿 含 經, 卷 7, 象 迹 喻 經 請 兼 見 中 觀 今 論, 頁

165 3. 行 菩 薩 道 才 能 成 佛, 而 菩 薩 道 是 以 大 般 若 經 ( 卷 412, 大 正 7 67 頁 中 ) 的 一 切 智 智 ( 即 是 無 上 菩 提 )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為 三 大 心 要 菩 薩 遍 學 一 切 法 門, 而 一 切 法 門 ( 不 外 乎 修 福 修 慧 ) 都 要 依 此 三 句 義 來 修 學 一 切 依 此 而 學 ; 一 切 修 學 也 是 為 了 圓 滿 成 就 此 三 心 ( 三 德 ) 若 以 知 情 意 言 之, 那 就 是 :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1. 信 願 ( 菩 提 願 ) 2. 意 ( 意 志 ) 3. 依 自 ( 自 增 上 ) 4. 尊 重 自 身 的 人 格 ( 重 人 格 ) 5. 莊 嚴 淨 土 6. 大 悲 為 上 首 1. 慈 悲 2. 情 ( 感 情 ) 3. 依 世 間 ( 世 間 增 上 ) 4. 尊 重 社 會 ( 世 間 ) 公 意 ( 重 世 間 ) 5. 成 熟 有 情 6.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方 便 是 方 法 技 巧 的 意 思 ) 1. 智 慧 2. 知 ( 理 智 ) 3. 依 法 ( 法 增 上 )4. 尊 重 宇 宙 的 真 理 ( 重 真 理 ) 5. 清 淨 身 心 6. 勇 猛 ( 意 ) 梵 行 ( 情 ) 憶 念 ( 知 ) 三 者, 是 人 類 的 特 勝 ( 特 性 ), 這 三 種 特 勝, 不 但 勝 於 地 獄 畜 生 鬼, 也 勝 過 諸 天 多 多 所 以, 由 人 來 行 菩 薩 道 實 踐 菩 薩 道 的 三 大 心 要 ( 三 心, 亦 稱 為 三 德 ) 最 為 殊 勝, 印 老 稱 之 為 人 菩 薩 行 甲 : 知 智 慧 理 性 知 識 思 想 乙 : 情 慈 悲 情 感 道 德 丙 : 意 意 志 毅 力 堅 忍 以 上 甲 乙 丙, 是 筆 者 附 加 的 受 ( 感 受 情 緒 情 感 等 ) 想 ( 認 了 思 想 概 念 知 識 智 慧 等 ) 思 ( 採 取 應 付 的 方 法 毅 力 意 志 等 亦 可 納 入 思 的 範 疇 ): 在 人 心 中, 心 的 一 系 列 活 動 中, 也 有 先 受 次 想, 而 後 思 的 顯 著 情 形 但 其 實, 每 一 念 心, 都 同 時 具 備 這 三 者 也 就 是 說, 這 是 內 心 不 能 分 離 的 作 用 所 以, 佛 法 通 常 以 識 為 人 心 的 主 要 術 語, 而 所 說 的 識 ( 六 識 或 八 識 ), 卻 不 只 是 認 識 的 受 想 思 這 三 者, 在 ( 佛 教 ) 心 理 學 上, 就 是 情 知 意 請 見 我 之 宗 教 觀 人 心 與 道 心 別 說 4. 增 一 阿 含 經 卷 26 等 見 品 : 諸 佛 世 尊, 皆 出 人 間, 非 由 天 而 得 也 這 即 是 在 說 : 諸 佛 皆 在 人 間 成 佛 < 等 見 品 > 說 到 : 某 天 五 衰 相 現 將 死 時, 有 天 勸 他 說 : 你 應 求 生 善 趣 的 人 間 諸 佛 皆 在 人 間 成 佛, 人 間 為 諸 天 的 善 趣, 所 以 值 得 天 神 ( 天 人 ) 的 仰 慕 崇 仰 增 一 阿 含 四 意 斷 品 說 : 我 ( 指 釋 尊 ) 今 亦 是 人 數 印 老 說 : 體 現 真 理 而 解 脫 成 佛, 不 是 什 麼 神 鬼 或 天 使, 是 由 人 修 行 成 就 的 惟 有 生 在 人 間, 才 能 稟 受 佛 法, 體 悟 真 理 而 得 正 覺 的 自 在, 這 是 阿 含 經 的 深 義 我 們 如 不 165

166 但 ( 不 只 是 ) 為 了 追 求 五 欲, 還 有 更 高 的 理 想 ( 信 願 意 ), 提 高 道 德 ( 情 ), 發 展 智 慧 ( 知 ), 完 成 自 由, 那 就 惟 有 在 人 間 才 有 可 能, 所 以 說 人 身 難 得 人 身 的 難 得, 可 從 兩 方 面 說 : A 在 生 死 流 轉 中, 生 惡 趣 的 多 如 大 地 土 ; 生 善 趣 的, 少 得 如 爪 上 的 灰 塵 生 善 趣 的, 如 生 天 上, 就 長 期 受 樂 ; 等 到 從 天 殞 没, 又 是 墮 落 的 多 所 以 人 身 的 難 得, 譬 如 盲 龜 的 浮 沈 大 海 中, 海 中 飄 著 一 塊 木 板, 中 間 有 一 孔, 盲 龜 伸 出 頭 來, 恰 恰 在 木 孔 中, 這 是 怎 樣 的 難 以 遇 到! 流 轉 生 死 而 得 到 人 身, 也 是 這 樣 的 不 容 易! B 還 有, 人 身 雖 有 種 種 苦 痛, 不 如 意 事, 但 實 是 很 難 得 的 據 經 上 說 : 人 的 憶 念, 梵 行, 勤 勇 三 事, 不 但 不 是 三 惡 道 所 及, 還 勝 過 諸 天 多 多 人 能 憶 念 過 去, 保 存 歷 史 的 經 驗, 因 而 人 類 的 思 考 力, 推 理 力, 特 別 發 達 : 這 叫 做 憶 念 勝 人 能 不 計 功 利, 克 制 自 己, 修 習 梵 行 清 淨 行, 使 自 己 的 身 心, 清 淨 合 理, 有 利 於 人 群 等 為 了 這, 克 己 犧 牲 都 願 意, 人 類 的 道 德 精 神, 非 常 偉 大, 叫 做 梵 行 勝 人 類 為 了 達 成 某 一 目 的, 能 忍 苦 忍 難, 精 勤 勇 猛 的 做 去, 非 達 到 目 的 不 止, 這 叫 勤 勇 勝 所 以, 人 為 眾 生 中 最 可 寶 貴 的, 成 賢 成 聖, 成 佛 作 祖, 都 是 尊 重 此 人 類 的 偉 大, 而 努 力 向 上 所 作 成 的 經 上 說 : 如 諸 天 命 終, 其 他 的 天 就 說 : 願 得 生 於 安 樂 趣 中 他 們 所 仰 望 的 樂 土, 就 是 人 間 人 身 還 是 諸 天 所 仰 望 的 樂 土, 怎 麼 生 而 為 人, 反 倒 自 怨 自 卑, 空 過 此 生 呢? 接 著 要 說 的 是 戒 律 與 十 善 業 就 筆 者 所 知 道 的, 印 老 對 戒 學 的 論 述, 是 分 散 於 著 作 中 的 譬 如 : 方 便 之 道. 方 便 道 之 發 展 趨 向, 第 一 節 ( 六 念 法 門 的 演 化 ), 也 說 到 了 尸 羅 ( sila), 便 是 一 例 佛 法 概 論. 戒 定 慧 的 考 察, 第 一 節, 也 是 論 述 戒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其 他 法 門, 第 三 節 ( 戒 定 慧 ) 的 第 一 項, 就 是 在 論 述 大 乘 戒 學 筆 者 在 此 所 引 用 的, 則 以 成 佛 之 道 五 乘 共 法, 頁 及 成 佛 之 道 三 乘 共 法, 頁 為 主 而 佛 教 界 的 大 德 聖 嚴 法 師, 其 全 部 著 作 中, 說 到 戒 學 的 也 有 多 處, 而 戒 律 學 綱 要 則 是 筆 者 想 推 薦 給 讀 者 法 友 們 的 在 各 位 大 德 的 心 目 中, 或 許 不 是 名 著, 但 在 筆 者 的 心 中, 的 確 是 名 著, 這 或 許 該 歸 咎 於 筆 者 是 個 粗 俗 的 野 人 吧! 印 老 的 方 便 之 道. 方 便 道 之 發 展 趨 向, 頁 70-71, 引 大 智 度 論 卷 13( 大 正 二 五.153 中 ) 之 說 並 闡 釋 之 : 尸 羅,( 此 言 性 善 ) 好 行 善 道, 不 自 放 逸, 是 名 尸 羅 或 受 戒 行 善, 或 不 受 戒 行 善, 皆 名 尸 羅 接 著, 印 老 這 樣 說 : 尸 羅 ( sila), 譯 為 戒, 是 一 種 離 惡 行 善 的 力 量 戒 與 一 般 的 善 行 是 不 同 的, 是 : 好 行 善 道, 不 自 放 逸, 習 性 所 成, 不 斷 行 善 的 內 在 力 量 一 般 人, 總 不 免 想 行 善 而 缺 乏 力 量 如 經 父 母 師 長 的 教 導, 宗 教 的 啟 發, 或 從 自 身 處 事 中 發 覺 ; 內 心 經 一 度 的 感 動 激 發, 引 發 勇 於 為 善, 防 護 過 失 的 潛 力 這 是 通 於 一 般 人 異 教 徒 ( 所 以 一 般 人 也 可 得 人 天 福 報 ) 的, 但 佛 法 卻 基 於 這 種 淑 世 利 群 的 戒 善, 而 趣 向 於 出 世 佛 弟 子 受 戒, 就 是 為 了 得 到 這 一 離 惡 行 善 的 潛 力, 一 般 稱 為 得 戒 如 戒 行 偶 有 違 失, 應 如 法 懺 悔, 回 復 清 淨 沒 有 缺 失, 沒 有 汙 染 的 清 淨 戒, 可 以 引 發 禪 定, 所 以 說 是 聖 者 所 樂 戒 有 了 戒 善, 就 不 會 墮 落 了, 這 是 通 於 世 間 與 出 世 間 的 慈 悲 的 印 老, 又 導 引 我 們 參 閱 初 166

167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第 五 章 ( 法 之 施 設 與 發 展 趨 勢 ) 第 三 節 ( 信 心 與 戒 行 的 施 設 ) 第 一 項 ( 戒 學 的 三 階 段 ), 也 就 是 頁 ( 含 註 在 內 ) 而 原 始 佛 教 聖 典 之 集 成, 頁 , 亦 可 參 究 入 中 論 ( 西 藏 中 觀 學 ) 則 說 到 二 地 菩 薩 對 於 持 戒 能 夠 做 到 相 當 完 美 的 境 界 為 什 麼 要 持 戒? 有 些 不 了 解 持 戒 的 意 義, 而 只 是 羨 慕 持 戒 的 功 德 而 持 戒, 這 雖 然 是 好 事, 但 不 是 理 想 的 從 佛 說 阿 含 經, 法 句, 到 大 乘 經, 都 說 明 這 是 以 己 度 他 情, 因 而 自 願 克 制 自 己 情 欲 的 德 行 以 自 己 的 心 情, 推 度 別 人 ( 一 切 眾 生 ) 的 心 情, 經 中 稱 為 自 通 之 法, 也 就 是 儒 家 的 恕 道 如 經 上 說 : 我 欲 生, 欲 不 死, 欲 幸 福, 欲 避 苦 如 有 破 此 欲 生, 欲 不 死, 欲 幸 福, 欲 避 苦 之 我 之 生 命 ( 此 據 殺 生 而 說 ), 此 為 我 之 所 欣 愛 耶? 若 為 我 所 不 喜 愛, 則 我 去 破 與 我 同 欲 生, 欲 不 死, 欲 幸 福, 欲 避 苦 之 他 生 命, 他 亦 不 欣 愛 此 不 獨 如 此, 凡 為 自 己 不 愛 不 快 之 法, 在 彼 亦 為 不 愛 不 快 之 法, 然 則 我 如 何 以 己 所 不 愛 不 快 之 法 而 害 他 ( 見 南 傳 卷 一 六 下.236 頁 )! 這 就 是 孔 子 所 說 的 : 己 所 不 欲, 勿 施 與 人 耶 穌 也 說 過 : 要 別 人 怎 樣 待 你, 你 也 要 怎 樣 待 人 人 與 人 間 的 正 常 道 德, 不 難 從 這 以 己 度 他 的 意 識 獲 得 ( 但 基 督 教 的 道 德, 是 從 愛 神 的 前 提 中 得 來 ) 自 己 厭 苦 求 樂, 別 人 與 我 一 樣, 那 怎 可 以 奪 他 人 的 喜 樂, 增 加 他 人 的 痛 苦? 怎 可 不 同 情 別 人 的 喜 樂, 不 救 濟 別 人 的 苦 痛? 佛 教 與 樂 拔 苦 的 慈 悲, 也 就 是 這 種 精 神 的 實 踐 所 以 克 制 自 己 的 情 欲 而 持 戒, 不 是 別 的, 就 是 自 通 之 法, 本 於 慈 悲 而 自 願 持 戒 的 這 真 是 現 ( 世 ) 樂 後 亦 樂 的 法 行! 五 戒, 是 在 家 的 善 男 ( 優 婆 塞 ) 善 女 ( 優 婆 夷 ) 所 應 持 的 戒 律, 稱 為 近 事 ( 優 婆 的 義 譯 ) 戒 這 雖 然 是 家 庭 本 位 的 戒 德, 但 戒 德 的 基 本 原 理, 徹 上 徹 下, 就 ( 算 ) 是 菩 薩 戒, 也 沒 有 例 外, 不 過 更 徹 底, 更 清 淨 而 已 按 : 聖 嚴 法 師 的 正 信 的 佛 教 也 說 到 : 佛 教 的 基 本 戒, 就 是 五 戒 十 善, 雖 然, 佛 教 的 教 徒 由 於 修 持 層 次 的 不 同 而 分 有 在 家 的 五 戒 十 善 八 戒, 以 及 出 家 的 十 戒 比 丘 戒 比 丘 尼 戒, 還 有 大 乘 的 菩 薩 戒, 但 是 均 以 五 戒 十 善 為 基 礎 ; 也 可 以 說 其 他 各 戒 都 是 五 戒 十 善 的 升 格 或 詳 細 的 分 科 所 以, 如 能 把 五 戒 十 善 守 完 善 了, 其 他 的 戒 也 就 不 太 困 難 所 謂 五 戒, 是 指 : 不 殺 生 不 偷 盜 不 邪 淫 ( 私 通 ) 不 妄 語 不 飲 酒 所 謂 十 善, 乃 是 五 戒 的 擴 大 與 加 深, 並 且 要 戒 作 惡 也 戒 不 去 行 善, 總 之, 佛 教 對 於 戒 的 要 求 是 諸 惡 莫 作 與 眾 善 奉 行, 凡 是 有 害 於 身 心 家 庭 社 會 國 家 人 類, 乃 至 一 切 有 情 眾 生 的 事, 都 要 在 這 五 戒 十 善 的 範 圍 之 內, 盡 量 不 做 ( 諸 惡 ), 否 則, 就 要 盡 量 去 做 ( 眾 善 ) 作 了 惡 是 犯 戒 ( 不 該 作 的 卻 作 了 ), 不 作 善 也 是 犯 戒 ( 該 作 的 卻 不 作 ) 請 見 該 書 頁 35, 民 國 100 年 版 167

168 五 戒 不 飲 酒 不 妄 語 不 邪 淫 不 偷 盜 不 殺 生 離 邪 見 離 瞋 恚 離 貪 欲 離 綺 語 離 惡 口 離 兩 舌 離 妄 語 離 邪 淫 離 偷 盜 離 殺 生 正 見 慈 悲 清 淨 質 直 愛 語 和 諍 誠 實 梵 行 布 施 救 生 意 三 業 口 四 業 身 三 業 十 善 業 上 面 的 表, 請 見 正 信 的 佛 教, 頁 36, 民 國 100 年 版 五 戒, 都 是 本 於 以 己 度 他 情 的 一 莫 殺, 是 不 殺 生 戒 無 論 是 自 己 動 手, 或 ( 差 ) 使 他 人 去 殺 ( 同 意 他 人 去 殺 也 有 罪 ), 斷 了 眾 生 命, 就 是 殺 生 不 過 不 存 心 的 誤 殺, 雖 要 負 有 責 任, 但 不 成 重 罪 在 殺 害 眾 生 中, 當 然 是 殺 人 的 罪 業 最 重 莫 行 杖, 是 禁 止 以 刀 杖 瓦 石 等 傷 害 眾 生 ; 傷 害, 雖 還 沒 有 構 成 殺 罪, 但 是 ( 屬 於 ) 殺 的 流 類, 不 過 罪 輕 一 些 二 勿 盜, 是 不 與 取 戒 無 論 是 國 家 的, 私 人 的, 佛 教 的, 凡 有 所 繫 屬 的 ( 有 主 的 ) 一 切 物 資, 如 不 得 對 方 同 意, 加 以 竊 取, 強 奪, 霸 佔, 吞 没, 就 犯 了 盜 戒 依 佛 法, 不 能 以 饑 餓, 疾 病, 或 者 孝 養 父 母, 供 給 妻 兒 等 理 由 來 盜 取, 盜 取 的 一 律 成 罪 三 勿 邪 淫, 是 不 邪 淫 戒 如 男 女 同 意, 得 保 護 人 的 同 意, 不 違 反 國 法, 經 當 時 公 認 的 婚 儀 而 結 為 夫 婦 ; 這 種 夫 婦 的 正 淫, 為 家 庭 組 成 的 要 素, 子 孫 延 續 所 必 要, 是 正 當 的, 無 罪 的 反 之, 在 家 士 女, 即 使 取 得 對 方 的 同 意, 而 為 佛 法 所 不 許 ( 如 受 八 關 齋 戒 時 ), 國 168

169 法 所 不 容, 或 為 親 屬 保 護 人 所 不 同 意, 都 屬 於 邪 淫, 而 為 佛 教 在 家 信 眾 所 應 戒 除 的 因 為 這 不 但 傷 害 對 方 的 自 由 意 志, 也 是 破 壞 家 庭 和 樂, 擾 亂 社 會 秩 序 的 惡 行 四 勿 作 虛 誑 語, 是 不 妄 語 戒 為 了 自 己 的 利 益, 親 族 友 朋 的 利 益, 或 使 怨 敵 受 害, 而 作 不 盡 不 實 的 妄 語 不 知 道 的 說 知 道, 知 道 的 說 不 知 道 ; 有 的 說 沒 有, 沒 有 的 說 有 ; 是 的 說 不 是, 不 是 的 說 是 因 此 虛 誑 的 語 言, 使 自 己 或 親 屬 得 益, 使 別 人 受 害, 是 犯 了 嚴 重 的 妄 語 罪 其 他 的 妄 語, 有 罪 而 輕 一 些 上 面 四 戒, 稱 為 性 戒, 其 本 身 就 是 罪 惡 ; 無 論 受 戒 不 受 戒, 都 是 犯 罪 的 不 但 佛 法 所 不 許 ( 不 過 佛 法 更 徹 底 ), 國 法 也 是 要 制 裁 的 五 勿 飲 酒, 是 不 飲 酒 戒 凡 是 能 使 人 亂 性 的, 就 名 為 酒, 絕 對 飲 不 得 雖 然 有 些 人 說, 飲 酒 於 健 康 有 益 但 從 佛 法 看 來, 可 說 一 無 是 處 一 飲 酒 能 亂 性, 每 是 不 能 自 制 的 醉 了, 不 但 誤 事, 而 且 平 時 不 能 說 不 能 做 的 惡 行, 都 會 做 出 來 律 記 載 有 : 一 位 佛 弟 子, 本 來 持 律 謹 嚴, 為 了 飲 酒 醉 了, 同 日 犯 了 殺 盜 淫 妄 四 重 罪 所 以 說 : 敗 眾 德 其 實, 不 但 佛 法 中 ( 的 ) 功 德, 就 是 世 間 的 家 庭 幸 福, 朋 友 友 誼, 事 業 資 財, 也 每 因 飲 酒 而 破 壞 了 二 一 切 罪 惡 的 根 源, 就 是 顛 倒 無 知 而 飲 酒 使 人 陷 於 迷 亂 顛 倒 狀 態 ; 飲 酒 成 習, 對 於 正 念 正 知, 是 大 障 礙 有 些 人, 因 為 常 在 醉 鄉, 生 下 兒 女 來, 也 精 神 失 常, 或 者 患 著 嚴 重 的 白 癡 症 所 以, 飲 酒 雖 似 乎 並 非 罪 惡, 而 實 是 障 礙 智 慧, 敗 壞 眾 德 的 罪 魁 所 以 不 但 前 四 戒, 佛 子 也 應 該 謹 嚴 的 受 持 不 飲 酒 戒, 以 護 持 德 行, 並 進 而 趣 向 以 慧 為 本 的 出 世 法 門 上 來 所 說 的 五 戒, 是 優 婆 塞 與 優 婆 夷 應 持 的 淨 戒 歸 依 時, 自 願 說 : 盡 形 壽 歸 依 佛 法 僧 ; 所 以, 五 戒 也 要 盡 形 壽 受 持 歸 依 是 志 向 三 寶 的 信 願, 受 五 戒 是 歸 向 三 寶 的 實 行 楊 老 師 有 一 篇 論 文 值 得 大 家 共 同 欣 賞 < 戒 從 心 生 >, 發 表 於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13 期 (P33-51), 民 國 89 年 5. 筆 者 認 為 : 要 體 會 印 老 的 佛 法 思 想 以 及 人 間 佛 教, 必 須 從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著 手 才 可 能 達 致 當 然,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就 是 十 方 諸 佛 的 緣 起 論 ( 因 緣 論 ), 而 要 體 會 十 方 諸 佛 菩 薩 的 本 懷 胸 襟 氣 度, 直 從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即 可 體 會 到 世 尊 阿 彌 陀 佛 的 緣 起 論, 就 等 同 體 會 到 釋 尊 的 本 懷 胸 襟 氣 度 ; 體 會 到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就 等 同 體 會 到 阿 彌 陀 佛 等 十 方 諸 佛 菩 薩 的 本 懷 胸 襟 氣 度 佛 佛 道 同 佛 佛 平 等 方 便 示 差 別 因 為 如 果 佛 與 佛 之 間, 有 大 小 多 少 的 差 別, 便 有 不 圓 滿 的, 不 圓 滿 的 就 不 能 稱 為 佛 傷 害 到 釋 迦 牟 尼 佛, 就 是 傷 害 了 阿 彌 陀 佛, 反 之 亦 然 而 其 中 所 面 臨 的 最 困 難 最 難 以 突 破 的 地 方 就 是 : 緣 起 甚 深,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佛 陀 的 正 覺, 不 但 契 合 緣 起 的 空 性, 更 能 透 達 緣 起 的 幻 有 ( 佛 法 概 論 正 覺 與 解 脫, 頁 268) 本 書 的 命 名 即 著 重 於 此, 並 在 < 自 序 > 中 點 出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自 序 是 很 值 得 去 探 究 的 : 關 於 佛 法, 我 從 聖 龍 樹 的 中 觀 論, 得 一 深 確 的 信 解 : 佛 法 的 如 實 相, 無 所 謂 大 小, 大 乘 與 小 乘, 只 能 從 行 願 中 去 分 169

170 別 緣 起 中 道, 是 佛 法 究 竟 的 唯 一 正 見, 所 以 阿 含 經 是 三 乘 共 依 的 聖 典 當 然, 阿 含 經 義, 是 不 能 照 著 偏 執 者 否 認 大 乘 的 小 乘 者, 離 開 小 乘 的 大 乘 者 的 見 地 來 解 說 的 從 佛 法 一 味, 大 小 異 解 的 觀 點 去 觀 察, 對 於 菩 薩 行 的 慈 悲, 利 他 的 積 極 性 等, 也 有 所 理 會 深 深 的 覺 得 : 初 期 佛 法 的 時 代 適 應 性, 是 不 能 充 分 表 達 釋 尊 的 真 諦 的 大 乘 的 應 運 而 盛 行, 雖 帶 來 新 的 方 便 適 應, 更 以 異 方 便, 助 顯 第 一 義 ; 但 大 乘 的 真 精 神, 是 能 正 直 捨 方 便, 但 說 無 上 道 的, 確 有 他 獨 到 的 長 處! 佛 法 的 流 行 人 間, 不 能 沒 有 方 便 適 應 按 : 聖 嚴 法 師 說 : 切 勿 誤 解 方 便 的 本 義 以 善 巧 的 種 種 方 法, 達 成 便 利 眾 生 悟 入 佛 智 的 任 務, 稱 為 方 便 所 以 決 不 可 釋 作 隨 便, 但 不 能 刻 舟 求 劍 而 停 滞 於 古 代 的 原 來, 釋 尊 時 代 的 印 度 宗 教,( 存 有 ) 舊 有 ( 的 ) 沙 門 與 婆 羅 門 二 大 類 應 機 設 教, 古 代 的 聲 聞 法, 主 要 是 適 應 於 苦 行, 厭 世 的 沙 門 根 性 ; 菩 薩 法, 主 要 是 適 應 於 樂 行, 事 神 的 婆 羅 門 根 性 這 在 古 代 的 印 度, 確 乎 是 大 方 便, 但 在 時 異 境 遷 的 今 日, 今 日 的 中 國, 多 少 無 上 妙 方 便, 已 失 卻 方 便 大 用, 反 而 變 為 佛 法 的 障 礙 物 了! 所 以 弘 通 佛 法, 不 應 為 舊 有 的 方 便 所 拘 蔽, 應 使 佛 法 從 新 的 適 應 中 開 展, 這 才 能 使 佛 光 普 照 這 現 代 的 黑 暗 人 間 我 從 這 樣 的 立 場 來 講 阿 含 經, 不 是 看 作 小 乘 的, 也 不 是 看 作 原 始 的 著 重 於 舊 有 的 抉 發, 希 望 能 刺 透 兩 邊, 讓 佛 法 在 這 人 生 正 道 中, 逐 漸 能 取 得 新 的 方 便 適 應 而 發 揚 起 來! 為 了 避 免 一 般 的 以 阿 含 經 為 小 乘 的 誤 解, 所 以 改 題 為 佛 法 概 論 佛 法, 是 理 智 的 德 行 的 宗 教, 是 以 身 心 的 篤 行 為 主, 而 達 到 深 奧 與 究 竟 的 從 來 都 稱 為 佛 法, 近 代 才 有 稱 為 佛 學 的 佛 法 流 行 於 人 間, 可 能 作 為 有 條 理, 有 系 統 的 說 明, 使 他 學 術 化 ; 但 佛 法 的 本 質, 決 非 抽 象 的 概 念 而 已, 決 不 以 說 明 為 目 的 佛 法 的 正 解, 也 決 非 離 開 信 戒 而 可 以 成 就 的 法 為 佛 法 的 根 本 問 題, 信 解 行 證, 不 外 乎 學 佛 者 傾 向 於 法, 體 現 於 法 的 實 踐 所 以 本 論 雖 是 說 明 的, 可 說 是 佛 法 而 學 的, 但 仍 舊 稱 為 佛 法 概 論, 保 持 這 佛 法 的 根 本 立 場 按 : 由 信 解 行 證, 使 學 佛 者 傾 向 於 法 並 體 現 於 法 的 實 踐 我 願 意 讀 者, 本 著 這 樣 的 見 地 去 讀 他! 又, 印 順 導 師 的 成 佛 之 道 自 序 說 到 : 佛 法 是 理 智 的 宗 教, 不 ( 是 ) 僅 是 信 仰 的 所 以 義 理 的 開 導, 或 是 修 持 的 指 示, 都 是 通 過 理 性 而 有 豐 富 的 正 確 的 內 容 由 於 通 過 理 性 的 隨 機 適 應, 自 由 抉 擇, 所 以 弘 傳 中 的 佛 法, 可 說 是 多 彩 多 姿 的 但 這 在 一 般 人 的 心 目 中, 容 易 引 起 二 項 觀 念, 不 能 完 整 的 把 握 佛 法 那 二 項 是 : 一 佛 的 教 說, 菩 薩 與 祖 師 們 的 弘 傳, 都 是 適 應 不 同 的 時 間 地 區, 不 同 的 根 性 好 樂, 而 給 以 適 宜 的 教 導 所 以 方 便 多 門, 或 淺 或 深, 或 事 或 理 有 些 是 不 相 同 的, 有 些 還 似 乎 是 矛 盾 的 適 應 不 同 根 性 的 不 同 教 法, 真 是 ( 如 ) 萬 花 筒 一 樣, 初 學 者 不 能 統 攝 條 貫, 每 有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的 感 覺 二 由 於 眾 多 的 教 說, 有 內 在 的 關 聯 性, 常 從 一 端 而 說 到 其 他 如 衣 服 一 樣, 提 起 衣 領 ( 當 然 這 是 最 適 當 的 ), 拉 住 袖 口, 或 扯 到 衣 襟, 都 可 以 得 到 衣 服 的 全 體 但 在 一 般 人, 對 一 一 法 門 的 應 機 特 性, 一 一 法 門 的 淺 深 次 第, 一 一 法 門 的 相 互 關 聯, 每 被 忽 略 而 籠 統 的 覺 得 都 是 差 不 多 的 這 種 雜 多 而 又 差 不 多 的 觀 感, 會 引 起 相 反 的 同 一 傾 向 有 ( 的 人 ) 以 為 : 彼 此 相 同, 所 以 一 法 等 於 一 切 這 樣, 不 需 要 廣 修 遍 學, 一 經 一 佛 一 咒 的 佛 法, 大 大 的 發 展 起 來 其 實 是 不 能 完 滿 的 把 握 佛 法, 取 一 滴 水 而 棄 大 海, 卻 自 以 為 大 海 都 在 這 裡 有 的 ( 人 ), 不 能 完 滿 的 總 持 佛 法, 對 自 己 多 少 理 會 的 法 門, 讚 揚 到 極 點, 覺 得 這 是 最 殊 勝 的, 最 究 竟 的 有 了 這, 就 有 了 一 切 ; 或 以 為 有 170

171 了 這, 就 不 需 要 別 的 總 之, 佛 法 的 多 彩 多 姿, 適 化 無 方, 凡 不 能 統 攝 總 貫, 不 能 始 終 條 理, 都 會 犯 上 偏 取 部 分 而 棄 全 體 的 過 失 這 種 家 風, 使 佛 教 走 上 空 疏 貧 乏 的 末 運! 佛 法 的 統 貫 條 理, 對 於 一 般 信 眾 的 持 行 來 說, 原 是 不 能 苛 求 的 但 弘 傳 佛 法 的 大 德 們, 是 不 能 不 有 的 必 要 勝 解 這 ( 樣 ) 才 能 應 機 說 法, 而 始 終 保 持 佛 法 的 完 整 性, 不 致 於 落 入 雜 亂 與 偏 向 的 窠 臼 以 上 筆 者 所 說 的 及 引 用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自 序 成 佛 之 道 自 序, 粗 看 起 來 思 想 自 相 矛 盾, 不 足 採 信, 但 只 要 對 佛 法 的 緣 起 論 ( 佛 教 的 緣 起 說 有 很 多 種, 但 若 無 法 統 攝 條 貫 無 法 統 貫 條 理, 則 會 走 入 迷 宮 而 無 法 走 向 擇 法 覺 支 之 路 ) 之 實 際 甚 深 義 理 能 如 實 地 掌 握 住, 當 會 了 然 於 胸 的 深 思 熟 慮 於 印 老 的 全 部 著 作, 不 斷 章 取 義, 學 印 老 的 抉 擇 而 條 貫 之, 攝 取 而 闡 發 之, 那 麼, 對 自 對 他, 皆 有 正 面 的 價 值 佛 法 對 於 人 生, 否 定 其 絕 對 ( 的 ) 意 義, 而 說 是 苦, 是 空 然 而 人 生 不 是 沒 有 相 對 的 意 義 ; 如 沒 有 相 對 ( 的 ) 意 義, 也 就 不 可 能 經 實 踐 而 體 現 絕 對 的 意 義 了 先 從 人 生 的 相 對 意 義 來 說 依 佛 陀 的 開 示, 人 生, 世 間, 不 外 乎 諸 行 一 切 生 滅 現 象, 生 滅 流 變 的 過 程 沒 有 不 變 的, 稱 為 無 常 無 常, 那 就 沒 有 永 恒 的 福 樂, 終 歸 於 滅, 終 歸 於 空, 所 以 說 是 苦 苦, 那 就 沒 有 究 竟 的, 完 滿 的 自 由, 所 以 說 無 我 婆 羅 門 教 面 對 這 樣 的 人 生 世 間, 構 想 一 形 而 上 的 實 體, 說 是 常, 是 樂, 是 我 ( 我, 是 自 在 義 ) 佛 陀 徹 底 的 否 定 他, 稱 之 為 顛 倒 佛 陀 是 面 對 現 實, 而 說 無 常 苦 無 我 的 正 觀 在 無 常 苦 無 我 的 正 觀 中, 又 怎 樣 肯 定 人 生 的 意 義 呢? 依 佛 陀 的 開 示, 人 生 世 間, 是 緣 起 的 緣 起 的 意 義 是 : 一 切 現 象, 一 切 存 在 ( 之 ) 所 以 成 為 這 樣 的 現 象, 這 樣 的 存 在, 並 不 是 神 意 的, 不 是 自 然 的, 不 是 宿 命 的, 也 不 是 偶 然 的, 而 是 依 緣 而 起 的 在 主 要 的 次 要 的, 複 雜 的 種 種 條 件, 種 種 原 因 下, 才 成 為 這 樣 的 現 象, 這 樣 的 存 在 一 切 依 於 因 緣 ; 對 因 緣 說, 稱 為 果 所 以 人 生 世 間, 是 無 限 複 雜 的 因 果 系, 受 到 嚴 格 的 因 果 法 則 所 規 定 從 緣 起 來 說, 人 是 緣 起 的 存 在 緣 起, 有 對 他 的 同 時 ( 的 ) 互 相 關 係, 對 自 ( 也 間 接 對 他 ) 的 前 後 ( 異 時 的 ) 延 續 關 係 例 如 人, 在 同 一 時 間, 與 其 他 的 人, 眾 生, 自 然 界 的 地 水 火 風 ( 空 氣 ), 是 有 互 相 關 係 的, 展 轉 的 互 為 因 果 一 種 存 在, 就 是 一 種 活 動, 當 下 都 有 對 自 對 他 的 不 同 影 響, 成 為 不 同 的 因 果 關 係 例 如 一 個 國 家, 無 論 是 政 治, 經 濟, 教 育, 外 交, 一 種 措 施, 一 種 行 動, 都 會 或 多 或 少 的 影 響 別 的 國 家 ; 當 然, 受 到 最 深 遠 影 響 的, 還 是 自 己 ( 國 家 ) 一 個 社 團, 一 個 家 庭, 也 是 這 樣 的 所 有 的 行 動, 都 要 影 響 別 的 社 團 家 庭 ; 而 更 主 要 的, 影 響 了 自 己 ( 社 團 家 ) 個 人 也 是 這 樣, 無 論 語 言 文 字, 身 體 行 為, 都 會 影 響 別 人, 當 下 又 影 響 了 自 己, 影 響 自 己 的 未 來 就 ( 算 ) 是 沒 有 表 現 於 外 的 內 心 行 為, 也 ( 對 他 ) 影 響 生 理, 更 深 遠 的 影 響 自 己 的 內 心 緣 起 世 間, 緣 起 人 生, 就 是 這 樣 的 能 動 被 動, 對 自 對 他 的 關 係 網 絡 經 中 形 容 為 幻 網, 帝 網, 從 無 限 的 相 互 關 係, 延 續 關 係 中, 去 理 解 人 生 世 間 的 一 切 依 緣 起 的 因 果 觀, 佛 法 確 認 人 生 的 身 心 活 動, 或 善 或 惡, 不 但 影 響 於 外, 更 直 接 的 影 響 自 己, 形 成 潛 在 的 習 性 ( 姑 約 業 力 說 ) 等 到 一 生 的 身 心 組 合, 宣 告 崩 潰 死 亡, 潛 在 的 習 性 ( 業 力 ), 就 以 自 我 愛 染 的 再 生 欲 ( 後 有 愛 ) 為 緣, 又 展 開 一 新 的 身 心 組 合, 有 一 171

172 新 生 命 的 開 始 對 過 去 說, 這 是 受 到 過 去 業 力 所 決 定 的 ( 但 佛 法 還 有 現 生 的 功 力, 所 以 不 落 於 定 命 論 ) 佛 法 是 這 樣 的, 從 緣 起 因 果 的 延 續 中, 無 常 無 我 ( 沒 有 一 般 宗 教 所 說 的 不 變 的 個 靈 ), 而 一 生 一 生 的 無 限 延 續 下 去 正 如 國 家 一 樣, 並 沒 有 不 變 的 國 家 實 體, 而 王 朝 不 斷 崩 潰, 又 一 個 個 的 宣 告 成 立 確 認 人 生 是 這 樣 的 緣 起, 就 會 肯 定 人 生 ; 或 善 或 惡 的 一 切, 或 者 現 生 受 報, 或 在 未 來 的 新 生 中 受 報 總 之, 因 果 是 必 然 的 定 律 這 一 生 的 身 心, 可 以 崩 潰 死 亡, 而 或 善 或 惡 的 行 為, 影 響 自 己, 決 定 不 會 落 空 眾 生 業 報 的 延 續, 或 善 或 惡, 都 有 或 正 或 負 的 價 值, 而 影 響 未 來, 受 或 樂 或 苦 的 果 報 所 以 死 亡 是 生 命 的 一 個 過 程, 而 不 是 從 此 消 滅 一 切 都 有 果 報, 而 又 一 生 一 生, 不 斷 的 造 作 新 業 暫 時 的 苦 難, 墮 落, 都 不 用 失 望 ; 這 是 短 暫 現 象, 前 途 是 充 滿 光 明 的 不 過, 離 苦 得 樂, 唯 有 順 從 因 果 定 律, 從 離 惡 行 善 中 得 來 此 外, 沒 有 任 何 幸 運, 也 不 是 神 力 所 能 幫 助 人 生, 是 善 業 所 得 ; 而 現 生 的 行 為 善 惡, 成 為 未 來 升 沈 的 樞 紐 人 生 難 得, 佛 一 再 的 告 示 我 們 可 惜 的 是, 一 般 佛 弟 子, 誤 解 佛 法, 所 以 僅 有 人 生 是 苦 的 歎 惜, 卻 少 有 人 生 難 得 的 慶 幸! 依 經 上 說 : 人 類 有 三 種 特 勝, 不 但 勝 過 畜 生, 鬼, 地 獄, 也 勝 過 了 天 神 人 類 所 ( 擁 ) 有 的 特 勝 是 什 麼? 是 道 德, 是 知 識, 是 堅 強 的 毅 力 在 人 世 界 中, 知 道 苦 而 能 救 濟 苦 按 : 印 老 的 佛 法 概 論 有 情 人 類 為 本 的 佛 法, 頁 54 說 到 : 太 苦 太 樂, 均 不 易 ( 信 ) 受 ( 奉 ) 行 佛 法 天 上 太 樂 了, 容 易 墮 落 ; 畜 生 餓 鬼 地 獄 三 途 太 苦 了, 也 無 力 追 求 真 理 與 自 由 人 間 也 有 近 於 這 兩 邊 的 形 態 : 如 生 活 寬 裕, 遺 產 豐 富 的, 由 於 物 質 的 過 分 享 受, 窮 奢 極 欲, 每 每 汩 沒 自 己, 弄 到 墮 落 而 後 已 反 之, 太 貧 苦 了, 由 於 生 活 的 逼 迫, 為 衣 食 等 所 苦, 或 作 殺 盜 等 惡 業, 少 有 機 會 能 從 事 學 問, 追 求 真 理 與 自 由 苦 樂 均 調 的 人 間, 尚 有 此 種 現 象, 何 況 極 樂 的 天 堂, 極 苦 的 地 獄! 唯 有 苦 樂 參 半 的 人 間, 知 苦 而 能 厭 苦, 有 時 間 去 考 慮 參 究, 才 是 體 悟 真 理 與 實 現 自 由 的 道 場 頁 53 說 到 :( 一 般 而 言,) 諸 天 是 享 樂 主 義 者 ( 當 然 不 包 括 有 聖 人 居 住 的 天, 如 五 淨 居 天 便 是 一 例 ), 不 能 警 覺 世 間 的 苦 難, 不 能 策 發 向 上, 所 以 惟 有 墮 落, 不 能 獲 得 真 理 與 自 由 雖 然 人 類 的 道 德, 知 識, 毅 力, 還 不 是 完 善 的, 不 免 引 起 副 作 用, 甚 至 引 起 自 我 毀 滅 的 危 機 然 而 人 類 憑 藉 這 些, 到 底 發 展 出 高 尚 的 文 化, 為 不 容 否 認 的 事 實 人 類 文 化 的 進 步, 終 於 理 解 到 的 不 徹 底 不 完 善, 而 有 完 善 究 竟 的 傾 向 所 以 人 類 不 但 能 離 惡 行 善, 自 求 多 福, 而 ( 且 ) 更 有 超 越 的 向 上 一 著 依 佛 法, 唯 有 人 類 自 己, 才 能 發 出 離 心, 發 菩 提 心 唯 有 人 類, 才 有 超 越 相 對 而 契 入 絕 對 ( 最 初 悟 證 ) 的 可 能 人 生 是 怎 樣 的 難 得! 確 認 人 生 難 得, 人 生 的 意 義, 就 充 分 的 表 現 出 來 所 以, 人 生 難 得, 應 好 好 的 珍 惜 這 一 生, 好 好 的 利 用 這 一 生, 而 不 要 辜 負 這 一 生! 再 從 人 生 的 絕 對 意 義 來 說 : 人 生 能 行 善 而 向 上, 但 到 底 是 不 完 善 的, 沒 有 永 恆 的 意 義 任 何 智 力 或 福 力, 都 在 時 間 中 消 失 了 人, 還 在 或 升 或 墮 的 流 轉 ( 輪 迴 ) 中 不 過, 人 類 能 意 識 到 自 己 的 缺 陷, 自 己 的 不 徹 底, 也 就 能 湧 現 起 徹 底 與 完 善 的 理 想 與 要 求 ( 佛 法 稱 為 梵 行 求 ) 依 佛 法, 人 生 現 實 是 緣 起 的, 唯 有 理 解 緣 起, 把 握 緣 起, 深 入 緣 起 ( 的 ) 本 性 按 : 此 處 的 緣 起 本 性 是 指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才 能 超 越 相 對 而 進 入 絕 對 的 境 地 一 切 由 於 緣 起, 從 因 果 觀 點 說, 一 生 又 一 生, 到 底 為 了 什 麼 ( 而 導 致 ) 這 樣 的 生 滅 不 已 原 因 ( 乃 是 ) 在 ( 於 ): 眾 生 人 類 以 ( 反 緣 起 的 ) 自 我 的 愛 染 為 本, 依 自 我 愛 而 營 為 一 切 活 動 這 樣 的 動 作, 引 起 業 力, 形 成 自 我 的 因 果 系, 而 有 個 體 的 生 滅 延 續 反 之, 沒 有 緣 就 不 起 按 : 沒 有 自 我 的 愛 染 的 因 緣 就 不 會 有 自 我 個 體 的 生 滅 延 續 之 生 起 1. 沒 有 自 172

173 我 的 愛 染 的 因 緣, 就 不 會 生 起 ( 也 就 是 導 致 之 意 ) 生 死 流 轉 了 2. 因 為 沒 有 自 我 的 愛 染 的 因 緣, 所 以 不 會 生 起 生 死 流 轉 的 情 況 3. 因 ( 自 我 的 愛 染 ) 無 故 果 ( 生 死 流 轉 ) 無 4. 此 無 故 彼 無 5. 不 緣 此 故 彼 不 起 6.,( 這 有 ) 如 滅 除 自 我 愛 染, 那 就 能 解 脫 生 死, 到 達 生 滅 滅 已, 寂 滅 為 樂 的 境 地 為 什 麼 會 有 自 我 愛 染 呢? 自 我 愛 染 ( 人 類 特 性, 自 私 本 質 的 根 源 ), 由 於 認 識 上 的 迷 蒙 ( 稱 為 無 明 ), 為 現 象 所 誑 惑 而 無 法 體 認 到 緣 起 的 本 性 本 來 面 目 佛 陀 以 無 比 的 方 便 善 巧, 從 緣 起 生 滅 中, 直 示 緣 起 性 的 常 寂 對 一 般 認 識 的 現 象 說, 這 是 不 落 於 時 空, 不 落 於 彼 此, 不 落 於 生 滅 的 絕 對 緣 起 本 來 如 此, 只 是 眾 生 人 類 為 自 我 見 自 我 愛 所 蒙 惑, 顛 倒 不 悟 而 已 所 以, 人 類 的 德 性, 智 力, 毅 力, 在 佛 的 方 便 誘 導 下, 經 修 持 而 進 展 到 高 度, 就 能 突 破 一 般 的 人 生 境 界 從 現 實 的 緣 起 事 中, 直 入 ( 悟 入 ) 超 越 的 絕 對 到 達 這 一 境 地, 人 生 雖 還 是 人 生, 而 人 生 的 當 下 便 是 永 恒, 無 往 而 不 是 自 在 解 脫 佛 法 的 小 乘 大 乘, 雖 有 多 少 差 別, 而 原 理 都 是 一 樣 人 生, 不 但 有 意 義, 不 但 能 發 見 意 義, 而 ( 且 ) 能 實 現 絕 對 的 永 恒 意 義 即 人 生 而 直 通 佛 道, 人 生 是 何 等 的 難 得! 請 見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人 生 的 意 義 何 在? ( 頁 ) 印 老 的 佛 法 是 救 世 之 光 大 乘 空 義 ( 頁 179) 說 到 : 寂 滅, 是 與 生 滅 相 對 的,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別 名 生 與 滅, 為 世 俗 事 相 的 通 性, 一 切 ( 有 為 ) 法 在 生 滅 滅 生 的 延 續 過 程 中, 但 一 般 人 總 是 重 於 生, 把 宇 宙 與 人 生, 看 作 生 生 不 已 的 實 在 但 佛 法 卻 重 視 到 滅 滅 不 已 滅, 不 是 斷 滅, 不 是 取 消, 而 是 事 相 延 續 過 程 的 一 態 在 與 生 相 對 上 看, 終 歸 於 滅, 滅 是 一 切 必 然 的 歸 宿 由 於 滅 是 一 切 法 的 靜 態, 歸 結, 所 以 為 一 切 活 動 起 用 的 依 處 佛 法 稱 歎 阿 彌 陀 佛, 是 無 量 光 明, 無 量 壽 命, 而 從 落 日 去 展 開, 正 是 同 一 意 義 滅 是 延 續 過 程 的 靜 態, 是 一 切 的 必 然 歸 結, 引 申 這 一 意 義 去 說 寂 滅, 那 寂 滅 就 是 生 滅 相 對 界 的 內 在 本 性 生 滅 滅 生 的 當 體, 便 是 不 生 不 滅 的 寂 滅 性 由 於 這 是 生 滅 的 本 性 註 : 可 用 心 經 的 行 深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時, 照 見 五 蘊 皆 空 龍 樹 菩 薩 所 說 的 有 為 法 的 真 相 ( 實 相 ) 即 是 無 為 法 等 義 理 去 體 認 人 類 的 五 蘊 身 心 組 合 體, 對 在 生 死 輪 迴 的 凡 夫 而 言, 是 生 滅 滅 生 的 無 常 相 續 過 程 中 當 用 甚 深 般 若 去 照 見 時, 當 下 便 了 達 空 無 生 寂 滅 矣! 一 切 法 的 空 性 或 寂 滅 性, 必 須 從 一 切 法 本 身 去 觀 照 體 悟, 而 不 是 離 開 一 切 法 去 體 證 的 同 理, 直 從 人 類 的 五 蘊 身 心, 用 甚 深 般 若 去 照 見 時, 可 得 出 五 蘊 皆 空 的 結 論 但 這 甚 深 的 空 義 結 論 之 得 出, 乃 是 用 甚 深 般 若 直 接 從 五 蘊 著 手 才 能 夠 得 出 的, 不 是 離 開 五 蘊 去 幻 想 妄 計 度 的, 所 以, 矛 盾 凌 亂 的 生 滅 界, 終 究 是 向 於 寂 滅, 而 人 類 到 底 能 從 般 若 的 體 證 中 去 實 現 有 不 少 人 質 疑 印 順 導 師 的 人 間 佛 教, 譬 如 : 人 間 佛 敎 的 內 容 是 否 合 ( 乎 佛 ) 法? 人 間 佛 教 的 概 念 是 否 合 法? 筆 者 答 : 絕 對 合 法 為 什 麼? 答 : 依 佛 法 的 甚 深 見 與 廣 大 行 兩 方 面 來 探 討,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在 甚 深 見 跟 廣 大 行 二 方 面, 不 但 行 得 通, 且 很 相 應 也 就 是 說 : 人 間 佛 教 人 菩 薩 行, 不 但 在 理 論 依 據 上 沒 有 問 題, 而 且 在 實 踐 面 ( 修 行 上 ) 也 可 以 實 現 出 來 人 間 佛 教 確 實 可 以 一 步 一 腳 印 地 實 踐 並 完 成 菩 薩 道 173

174 筆 者 再 以 五 種 綱 要 性 的 立 論, 加 上 上 面 所 敍 述 過 的 論 點, 來 證 明 人 間 佛 教 在 義 理 上 修 行 上 皆 是 沒 有 問 題 的 這 五 種 立 論 皆 與 人 間 佛 教 ( 人 菩 薩 行 ) 相 應 雖 是 五 種 立 論 ( 五 種 解 說 ), 但 這 五 種 立 論 的 旨 趣 是 一 樣 的, 是 同 一 旨 趣 的 : α: 緣 起 的 幻 有 緣 起 的 生 滅 面 緣 起 甚 深, 與 緣 起 的 空 性 緣 起 的 寂 滅 面 緣 起 的 寂 滅 性 更 甚 深 β: 般 若 將 入 畢 竟 空, 絕 諸 戲 論 甚 深 見 ; 方 便 將 出 畢 竟 空, 嚴 土 熟 生 廣 大 行 γ: 五 種 菩 提 : 1 發 心 菩 提 2 伏 心 菩 提 3 明 心 菩 提 4 出 到 菩 提 5 無 上 菩 提 請 見 大 智 度 論, 卷 53( 大 正 上 ) 印 老 在 印 度 佛 教 思 想 史 ( 頁 136, 民 國 94 年 版 ) 這 樣 說 : 大 乘 以 成 就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成 佛 為 究 竟, 從 初 發 心 以 來, 無 非 是 隨 順 趣 入 菩 提 的 進 修, 所 以 五 菩 提 是 從 發 心 到 成 佛 的 歷 程 ε: 知 情 意 的 圓 滿 究 竟 的 完 成 釋 尊 成 道 以 來, 調 護 眾 生, 善 盡 教 化, 不 論 處 於 何 種 環 境 之 下, 總 是 溫 和 寬 大, 持 之 中 道, 他 沒 有 說 過 一 句 出 之 於 激 越 的 話 語, 也 沒 有 有 過 一 個 訴 之 於 情 緒 的 動 作 在 他 充 滿 了 悲 憫 之 心 的 襟 懷 之 中, 同 時 也 蘊 蓄 著 無 限 的 智 慧 之 光, 所 以 他 不 論 處 理 什 麼 問 題, 無 一 不 是 衡 之 於 理 性 的 考 察 因 此, 佛 陀 是 眾 生 的 慈 父, 也 是 人 天 的 導 師, 佛 之 為 佛 者, 其 ( 理 ) 在 於 此 以 上 這 一 段 話, 請 見 聖 嚴 法 師 的 印 度 佛 教 史 釋 迦 世 尊, 頁 50,1997 年 版 而 這 一 段 話 的 旨 趣 與 楊 老 師 ( 楊 郁 文 居 士 ) 所 說 的 : 要 成 佛, 知 ( 理 智 智 慧 ) 情 ( 感 情 慈 悲 ) 意 ( 意 志 ) 都 要 完 全 正 確 適 當 妥 善 不 過, 透 過 理 智 才 能 鑑 別 感 情 是 否 適 當, 意 志 是 否 為 盲 目 的 意 志 不 然 的 話, 感 情 與 意 志 可 能 會 反 過 來 拖 累 你, 而 不 是 協 助 你, 是 一 樣 的 ( 釋 尊 ) 他 沒 有 說 過 一 句 出 之 於 激 越 的 話 語 ( 意 ), 也 沒 有 有 過 一 個 訴 之 於 情 緒 的 動 作 ( 情 ) 在 他 充 滿 了 悲 憫 之 心 的 襟 懷 之 中, 同 時 也 蘊 蓄 著 無 限 的 智 慧 之 光 ( 知 ) 意 情 知 完 全 正 確, 意 情 知 究 竟 而 圓 滿 ( 釋 尊 ) 他 不 論 處 理 什 麼 問 題, 無 一 不 是 衡 之 於 理 性 的 考 察 透 過 理 智 才 能 鑑 別 感 情 是 否 適 當, 意 志 是 否 為 盲 目 的 意 志 當 然, 知 情 意 三 者, 有 其 相 關 性, 不 可 機 械 式 地 割 裂 開 來 隔 別 對 立 著! 筆 者 所 附 加 的 ( 意 ) ( 情 ) ( 知 ), 是 方 便 法 因 此, 我 們 應 當 重 視 及 遵 從 佛 陀 的 教 導 以 提 升 知 情 意 然 修 行 必 先 淨 心, 而 內 觀 的 修 習 對 淨 化 內 心 是 非 常 重 要 也 功 效 非 凡 的 葛 印 卡 老 師 ( 內 觀 大 師 烏 巴 慶 長 者 的 弟 子 ) 說 得 好 : 沒 有 修 行 內 觀, 當 不 想 要 的 事 在 生 活 中 發 生 了, 而 想 要 的 在 生 活 中 卻 不 發 生, 人 就 會 激 動, 生 起 煩 惱 負 面 的 心 理 修 行 內 觀, 則 開 始 體 會 到 : 174

175 當 我 開 始 以 負 面 心 理 做 盲 目 反 應 時, 我 就 變 得 痛 苦 按 : 人 類 沒 有 了 佛 法 中 所 說 的 正 念 正 知 時, 會 以 負 面 的 心 理 對 人 事 物 等 做 出 盲 目 ( 的 ) 反 應, 因 此 痛 苦 不 斷 ; 當 我 在 心 中 產 生 任 何 負 面 心 理 時, 就 一 定 有 不 快 樂 的 感 受 在 身 上 生 起 如 果 不 是 一 個 內 觀 修 行 者, 我 們 將 不 斷 地 在 痛 苦 中 打 滾, 因 為 我 們 不 斷 地 在 增 強 負 面 的 心 理 由 佛 陀 的 教 導 及 內 觀 的 修 習, 每 當 負 面 的 心 理 生 起 時, 就 開 始 觀 察 身 上 的 感 受 當 繼 續 觀 察 感 受, 理 解 到 無 常 的 變 化 定 律, 我 們 的 心 就 會 愈 來 愈 平 衡, 很 容 易 就 脫 離 了 負 面 的 心 理 當 我 們 在 負 面 的 心 理 中 不 斷 打 滾, 不 但 傷 害 自 己 也 傷 害 別 人 經 由 觀 察 呼 吸 及 感 受 的 修 習, 我 們 可 以 從 負 面 心 理 解 脫, 並 且 開 始 過 著 較 好 的 生 活, 學 會 了 生 活 的 藝 術 葛 印 卡 老 師 接 著 又 說 : 修 習 內 觀 的 同 時 也 是 學 習 死 亡 的 藝 術 每 個 人 遲 早 都 會 死, 內 觀 修 行 者 也 是 但, 若 曾 規 律 地 修 行 內 觀, 那 麼, 在 臨 死 時 則 會 因 全 面 地 覺 察 到 感 受, 而 死 得 非 常 安 詳 內 觀 禪 修 者 不 會 喪 失 意 識 地 死 去, 也 不 會 哭 著 死 去, 不 會 懷 著 恐 懼 死 去, 而 是 永 遠 微 笑 地 觀 察 感 受 而 死 去 因 此, 不 但 此 世 有 保 障, 來 世 也 有 保 障 佛 陀 的 教 導 不 只 是 對 此 世 好, 對 來 世 也 是 好 在 道 上 的 每 一 步 都 是 有 益 的 但 是, 每 個 人 必 須 往 道 上 走, 如 果 只 是 在 路 邊 看, 只 是 描 寫 路 途 而 未 踏 上 一 步, 就 不 能 得 到 任 何 益 處 這 條 道 路 是 共 通 的, 任 何 一 個 人 踏 上 它, 將 得 到 相 同 的 結 果 佛 陀 的 教 導 不 是 只 為 佛 教 徒 而 已, 它 是 為 一 切 眾 生 的 不 同 的 人, 從 不 同 的 國 家 不 同 的 社 會 不 同 的 宗 教 不 同 的 信 仰, 只 要 開 始 踏 上 這 條 道 路, 都 會 得 到 快 樂 與 安 詳 的 結 果 身 為 佛 教 徒 有 一 個 好 處, 他 們 對 佛 陀 的 教 導 不 會 有 懷 疑, 可 以 充 滿 熱 誠 地 去 實 行! 阿 姜 查 說 :( 見 我 們 為 何 生 於 此 了 解 本 然 之 心 ): 佛 陀 以 內 觀 的 智 慧 來 觀 察 各 類 的 法 塵, 無 論 任 何 法 塵 在 心 中 生 起, 他 都 這 樣 觀 察 : 縱 使 我 們 喜 愛 它, 它 也 是 不 穩 固 的, 這 是 苦 因 為 這 些 不 斷 生 生 滅 滅 的 事 物, 既 無 實 體 按 : 無 實 體 就 是 沒 有 實 在 性, 與 無 自 性 空 義 吻 合, 皆 是 要 把 自 性 見 拔 除 掉!, 也 不 屬 於 我 們 佛 陀 教 我 們 要 看 清 它 們 的 本 來 面 目 這 就 是 我 們 修 行 的 根 本 原 則 接 著, 我 們 要 了 解, 我 們 無 法 只 有 好 的 情 緒, 好 的 和 壞 的 心 情 都 會 生 起 有 時, 我 們 覺 得 快 樂 ; 有 時, 我 們 覺 得 悲 傷 有 時, 我 們 會 覺 得 很 高 興 ; 有 時 候 卻 很 沮 喪, 這 都 是 自 然 的 現 象 不 要 以 為 自 己 喜 愛 的 就 認 定 是 好 的, 厭 惡 的 便 是 壞 的, 這 樣 一 來, 我 們 和 佛 法 就 相 隔 越 來 越 遠 了 果 真 如 此, 我 們 將 無 法 正 確 地 判 斷, 反 而 會 被 愛 執 欲 望 所 縛 一 旦 這 種 情 形 發 生, 我 們 便 困 惑 了, 因 為 我 們 的 內 心 除 了 無 明 別 無 其 他, 欲 望 便 越 來 越 熾 盛 了 這 就 是 我 們 所 謂 的 心 我 們 不 需 要 捨 近 求 遠, 我 們 只 要 看 清 心 的 狀 態 是 無 常 的, 我 們 175

176 看 清 它 們 都 是 苦 ( 的 ), 而 且 沒 有 永 恆 不 變 的 實 體, 這 是 無 我 假 如 我 們 依 著 這 種 方 式 修 行, 我 們 稱 之 為 毘 鉢 舍 那 或 內 觀 禪 修 我 們 稱 那 是 認 知 到 我 們 心 的 內 涵, 而 在 修 行 內 觀 時, 我 們 將 不 斷 的 增 長 智 慧 再 回 到 知 情 意 : 印 老 在 學 佛 三 要 自 利 與 利 他 ( 頁 , 民 國 92 年 版 ) 這 樣 說 : 在 水 中 救 人, 是 不 能 離 水 上 岸 的 要 學 會 浮 水, 也 非 在 水 中 學 習 不 可 菩 薩 要 長 在 生 死 中 修 菩 薩 行, 自 然 要 在 生 死 中 學 習,( 自 然 ) 要 有 一 套 長 在 生 死 而 ( 又 ) 能 普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菩 薩 這 套 長 在 生 死 而 能 廣 利 眾 生 的 本 領, 除 ( 了 ) 堅 定 信 願 ( 意 ), 長 養 慈 悲 ( 情 ) 而 外, 主 要 的 是 勝 解 空 性 ( 知 )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 按 : 了 是 絕 對 地 完 全 地 的 意 思 也 就 是 英 文 字 absolutely 之 意 ),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所 以 經 上 說 : 若 有 於 世 間 正 見 增 上 者, 雖 歷 百 千 生, 終 不 墮 惡 趣 唯 有 了 達 得 生 死 與 涅 槃, 都 是 如 幻 如 化 的, 這 才 能 不 如 凡 夫 的 戀 著 生 死, 也 不 像 小 乘 那 樣 的 以 三 界 為 牢 獄, 生 死 如 冤 家 而 厭 離 他, 急 求 擺 脫 他 這 才 能 不 如 凡 夫 那 樣 的 怖 畏 涅 槃, 能 深 知 涅 槃 的 功 德, 而 也 不 像 小 乘 那 樣 的 急 趣 涅 槃 在 生 死 中 浮 沈, 因 信 願, 慈 悲, 特 別 是 空 勝 解 力, 能 逐 漸 的 調 伏 煩 惱, 能 做 到 煩 惱 雖 小 小 現 起 而 不 會 闖 大 亂 子 不 斷 煩 惱, 也 不 致 作 出 重 大 惡 業 時 時 以 眾 生 的 苦 痛 為 苦 痛, 眾 生 的 利 樂 為 利 樂 ; 我 見 一 天 天 的 薄 劣, 慈 悲 一 天 天 的 深 厚, 怕 什 麼 墮 落? 唯 有 專 為 自 己 打 算 的, 才 隨 時 有 墮 落 的 憂 慮 發 願 在 生 死 中, 常 得 見 佛, 常 得 聞 法, 世 世 常 行 菩 薩 道, 這 是 初 期 大 乘 的 共 義, 中 觀 與 瑜 伽 宗 的 共 義 釋 尊 在 經 中 說 : 我 往 昔 中 多 住 空 故, 證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這 與 聲 聞 行 的 多 修 生 死 無 常 故 苦, 厭 離 心 深, 是 非 常 不 同 的 大 乘 經 的 多 明 一 切 法 空, 即 是 不 住 生 死, 不 住 涅 槃, 修 菩 薩 行 的 成 佛 大 方 便 這 種 空 性 勝 解, 或 稱 真 空 見, 要 從 聞 思 而 進 向 修 習, 以 信 願 慈 悲 來 助 成 時 常 記 著 : 今 是 學 時, 非 是 證 時 ( 悲 願 不 足 而 證 空, 就 會 墮 入 小 乘 ) 這 才 能 長 在 生 死 中, 忍 受 生 死 的 苦 離, 眾 生 的 種 種 迫 害, 而 不 退 菩 提 心 菩 薩 以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四 攝 法 廣 利 一 切 眾 生 自 己 還 沒 有 解 脫, 卻 能 廣 行 慈 悲 濟 物 的 難 行 苦 行 雖 然 這 不 是 人 人 所 能 的, 然 而 菩 薩 的 正 常 道, 卻 確 實 如 此 δ: 增 上 善 學 增 上 信 學 加 上 五 分 法 身 ( 法 蘊 ) 戒 定 慧 解 脫 解 脫 知 見 請 再 詳 楊 老 師 的 阿 含 要 略 一 書 而 學 道 過 程 表 解 跟 一 乘 道 二 階 段 表 解, 可 詳 該 書 頁 18 22,2003 年 3 月 版 筆 者 想 再 說 的 一 句 話 是 : 佛 法 的 信 心 ( 信 仰 ) 達 到 證 信 ( 證 淨 ) 時, 也 會 有 法 身 的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簡 言 之, 是 在 善 增 上 學 信 戒 定 慧 的 架 構 下 去 實 踐 去 進 行 的, 以 達 到 五 分 法 身 的 究 竟 圓 滿, 當 然, 其 中 配 合 著 三 大 心 要 三 大 特 勝 四 預 流 支 176

177 四 依 不 可 單 以 五 濁 惡 世 等 角 度 而 否 定 之 從 印 老 的 < 人 間 佛 教 要 略 > 一 文 所 闡 釋 的 論 題 核 心 理 論 原 則 時 代 傾 向 修 持 心 要, 從 整 本 人 間 佛 教 論 集, 從 其 全 部 著 作 中 所 欲 表 達 的 佛 法 思 想, 的 確 能 夠 實 踐 從 人 而 發 心 學 菩 薩 行, 由 學 菩 薩 行 而 成 佛 筆 者 感 激 其 教 誡 : 要 站 穩 自 己 的 腳 跟 才 得! 也 體 會 出 從 利 他 中 完 成 自 利 其 實 是 自 利 與 利 他 的 互 相 促 進, 進 展 到 自 利 利 他 的 究 竟 圓 成 凡 不 違 反 佛 法 的, 一 切 都 是 好 事 但 從 事 於 或 慧 或 福 的 利 他 菩 薩 行, 先 應 要 求 自 身 在 佛 法 中 的 充 實, 以 三 心 而 行 十 善 為 基 礎 否 則, 弘 化 也 好, 慈 濟 也 好, 上 也 者 只 是 世 間 的 善 行, 佛 法 ( 與 世 學 混 淆 ) 的 真 義 越 來 越 稀 薄 了! 下 也 者 是 泥 菩 薩 過 河 ( 不 見 了 ), 引 起 佛 教 的 不 良 副 作 用 總 之, 菩 薩 發 心 利 他, 要 站 穩 自 己 的 腳 跟 才 得! 當 您 能 真 正 地 了 解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後, 就 不 會 再 有 諸 如 人 間 佛 教 思 想 的 合 法 性 問 題 之 類 的 疑 惑 了! 這 就 好 比 正 信 的 佛 教 徒 不 會 再 論 及 我 們 的 世 尊 阿 彌 陀 佛 藥 師 琉 璃 光 如 來 如 下 的 問 題 : 兩 位 大 德 世 尊! 您 們 的 經 濟 拮 据 嗎? 您 們 缺 錢 用 嗎? 當 然, 除 了 在 人 間 修 學 佛 法 可 行 外, 極 樂 世 界 琉 璃 世 界 等 十 方 佛 菩 薩 的 道 場, 也 是 可 行 的, 沒 有 問 題 的 為 什 麼? 答 : 佛 佛 道 同 佛 佛 平 等 方 便 示 差 別 之 故 也 印 老 的 人 間 佛 教 ( 人 菩 薩 行 ) 之 所 以 可 行, 乃 是 因 為 符 合 釋 尊 的 緣 起 論 ( 因 緣 論 )1. 緣 起 的 二 諦 論 2. 緣 起 的 幻 有 與 緣 起 的 空 性 3. 由 隨 順 緣 起 而 與 空 相 應 架 構 出 的 人 間 佛 教, 在 廣 大 行 與 甚 深 見 兩 方 面 上, 都 非 常 相 應, 在 實 踐 面 ( 修 行 上 ) 以 及 理 論 依 據 上, 皆 沒 有 問 題 4. 吻 合 了 人 類 的 特 勝 ( 特 性 ), 也 吻 合 了 大 般 若 經 的 三 大 心 要, 真 是 直 探 諸 佛 菩 薩 的 本 懷 : 勇 猛 勝 - 信 願 - 意 - 一 切 智 智 ( 即 是 無 上 菩 提 ) 相 應 作 意, 梵 行 勝 - 慈 悲 - 情 - 大 悲 為 上 首, 憶 念 勝 - 智 慧 - 知 -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一 切 法 門 都 要 依 此 三 句 義 ( 一 切 智 智 相 應 作 意, 大 悲 為 上 首, 無 所 得 為 方 便 ) 來 修 學, 而 一 切 修 學 也 是 為 了 圓 滿 成 就 此 三 句 義, 也 就 是 三 大 心 要 ( 三 心 ) 三 德 5. 若 以 印 老 的 話 來 說, 就 是 : 堅 定 信 願 ( 意 ) 長 養 慈 悲 ( 情 ) 勝 解 空 性 ( 知 ) 觀 一 切 法 如 幻 如 化, 了 無 自 性, 得 二 諦 無 礙 的 正 見, 是 最 主 要 的 一 著 6. 懇 請 諸 讀 者 法 友 們 對 因 果 皆 如 幻 的 三 世 觀, 染 淨 皆 無 實 ( 無 自 性 ) 的 隨 ( 因 ) 緣 觀 之 甚 深 法 義, 作 一 番 深 徹 的 探 究 吧! 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