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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哲 學 研 究 The Studies of Life Philosophy on Ge Hong's Baopuxi Neipian. 研 究 生 : 紀 清 賜 撰 指 導 教 授 : 鄺 芷 人 教 授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九 年 十 一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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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哲 學 研 究 目 錄 抱 朴 子. 內 篇 簡 述...1 第 一 章 緒 論 本 文 研 究 之 動 機 與 目 的 本 文 研 究 之 範 域 本 文 研 究 方 法 與 途 徑 生 命 科 學 與 生 命 哲 學...7 第 二 章 生 命 哲 學 所 論 述 的 理 念 亞 里 斯 多 德 派 靈 魂 論 (on the soul) 的 生 命 哲 學 普 羅 提 諾 (Plotinus) 太 一 的 生 命 哲 學 柏 格 森 (Henri Bergson) 綿 延 的 生 命 哲 學 黃 帝 內 經 的 生 命 哲 學 存 在 主 義 的 人 生 哲 學 以 沙 特 為 代 表...41 第 三 章 葛 洪 生 命 哲 學 形 成 之 歷 史 背 景 社 會 背 景 葛 洪 及 其 家 庭 背 景 葛 洪 的 家 學 葛 洪 的 人 格 特 質...50 I

4 第 四 章 先 秦 兩 漢 神 仙 思 想 的 形 成 先 秦 神 仙 思 想 起 源 軀 體 不 死 思 想 的 展 現 兩 漢 神 仙 思 想 與 相 關 理 論 之 典 籍 先 秦 兩 漢 神 仙 思 想 總 論...80 第 五 章 葛 洪 論 神 仙 是 否 可 學 致 仙 道 理 論 來 源 與 前 提 仙 道 理 論 的 基 礎 仙 道 理 論 的 原 則 仙 道 實 踐 方 法 現 代 人 看 神 仙 是 否 可 學 致...97 第 六 章 煉 氣 與 生 命 的 有 序 化 宇 宙 無 序 與 有 序 對 立 的 運 動 有 序 性 無 序 性 與 耗 散 結 構 生 命 能 量 與 負 熵 丹 道 與 生 命 有 序 化 以 辟 榖 食 氣 為 例 第 七 章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影 響 中 國 古 代 科 學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與 存 在 主 義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的 生 命 科 學 意 涵 II

5 第 八 章 葛 洪 對 化 學 醫 藥 及 養 生 學 的 貢 獻 金 丹 術 於 化 學 上 的 貢 獻 葛 洪 在 醫 學 史 上 的 貢 獻 葛 洪 養 生 學 ( 辟 穀 胎 息 ) 第 九 章 結 論 孔 子 老 子 與 葛 洪 對 生 命 不 朽 的 比 較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提 昇 方 式 修 道 成 仙 壽 命 長 短 並 非 決 定 論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理 想 與 終 極 關 懷 參 考 書 目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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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抱 朴 子. 內 篇 簡 述 成 書 於 東 晉 建 武 元 年 ( 公 元 317 年 ), 全 書 20 卷, 每 卷 1 篇 舊 唐 書. 經 籍 志 及 各 家 書 目 皆 為 20 卷, 惟 隋 書. 經 籍 志 作 21 卷 ; 新 唐 書. 藝 文 志 著 錄 10 卷 抱 朴 子. 內 篇 有 宋 本, 今 存 遼 寧 圖 書 館 道 藏 本 亦 為 古 本 明 刊 單 行 本 以 魯 藩 本 為 最 清 代 刊 本 以 孫 星 衍 平 津 館 叢 書 本 為 佳 嚴 可 均 輯 有 抱 朴 子 內 篇 佚 文 10 卷 梁 陶 弘 景 曾 撰 抱 朴 子 注 二 十 卷, 已 佚 今 人 王 明 著 抱 朴 子 內 篇 校 釋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1985 年 版 ) 邱 風 俠 注 譯 抱 朴 子. 內 篇 注 譯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4 年 ) 顧 久 譯 注 抱 朴 子. 內 篇 ( 台 北 : 台 灣 古 籍 出 版 社,2005 年 ) 等, 均 通 行 於 世 此 書 通 行 的 版 本 還 有 四 部 叢 刊 影 明 本 漢 魏 叢 書 本 諸 子 集 成 本 嚴 可 均 亦 輯 抱 朴 子. 外 篇 佚 文 10 卷 抱 朴 子. 內 篇 三 個 主 要 內 容 : 其 一 為 闡 述 道 教 理 論, 包 含 道 之 本 體 論 及 儒 道 兩 家 的 比 較 ; 其 二 論 述 神 仙 的 實 在 性, 說 明 仙 道 可 學 ; 其 三 為 入 仙 的 主 要 途 徑 及 輔 助 方 法 ; 最 後 還 介 紹 各 種 道 教 典 籍 的 名 稱 葛 洪 因 道 書 事 多 隱 語, 道 士 臆 斷 妄 說 者 眾, 故 著 是 書 粗 舉 長 生 之 理 內 篇 以 玄 道, 一 為 宇 宙 本 體, 論 證 神 仙 之 存 在, 提 出 道 本 儒 末 備 述 金 丹 黃 白 辟 榖 服 藥 導 引 隱 淪 變 化 服 炁 存 思 召 神 符 籙 乘 躋 諸 術 是 書 集 漢 晉 金 丹 術 之 大 成, 並 雜 有 醫 藥 化 學 等 方 面 知 識 是 研 究 中 國 古 代 道 教 史 醫 藥 及 科 學 技 術 史 的 重 要 資 料 暢 玄 篇 第 一 : 論 宇 宙 本 體 玄, 認 為 玄 為 世 界 萬 物 的 始 祖 要 人 思 玄 道, 稱 得 玄 則 長 生 他 的 這 一 學 說 與 魏 晉 玄 學 相 互 影 響 論 仙 篇 第 二 : 論 證 神 仙 實 有, 凡 人 可 成 仙, 駁 斥 人 們 對 神 仙 的 種 種 懷 疑 對 俗 篇 第 三 : 繼 續 論 證 神 仙 實 有, 舉 出 動 物 長 壽 的 例 子 和 道 理 加 以 說 明 百 參 度 考 百 科 晉 網 站 葛 洪 抱 原 朴 著 子,, 顧 網 久 址 譯 注 : 抱 朴 子. 內 篇 ( 台 北 : 台 灣 古 籍 出 版 社 年 月 年, 日 二 ) 版 ) 及 還 認 為 仙 道 以 忠 孝 和 順 仁 信 為 本, 求 仙 需 積 善 去 惡 該 篇 還 著 錄 了 不 少 種 古 佚 道 書 1 :

8 金 丹 篇 第 四 : 論 述 金 丹 之 道, 認 為 金 丹 為 仙 道 之 極 該 篇 詳 細 記 錄 了 煉 製 金 丹 的 方 法, 包 括 盟 約 結 伴 祭 神 藥 物 經 典 名 山 吉 日 等 篇 中 還 記 載 了 許 多 失 傳 的 煉 丹 著 作 至 理 篇 第 五 : 論 有 無 形 神 關 係, 強 調 氣 的 作 用 該 篇 闡 述 醫 理, 提 倡 崇 尚 良 醫, 反 對 巫 術 迷 信, 指 出 道 士 應 兼 修 醫 術, 並 記 載 了 服 藥 行 氣 禁 咒 等 法 微 旨 篇 第 六 : 認 為 淺 見 之 徒 不 信 成 仙, 不 足 為 怪 論 述 九 丹 金 液 為 眾 術 之 主, 及 寶 精 受 氣 守 身 煉 形 房 中 等 術 強 調 修 仙 必 須 積 善, 有 三 屍 灶 神 察 人 善 惡 等 塞 難 篇 第 七 : 論 述 成 仙 皆 由 命 中 受 氣 結 胎, 凡 人 可 以 成 仙 認 為 儒 者, 易 中 之 難 也 道 者, 難 中 之 易 也 亦 講 人 之 耳 目, 不 能 盡 信 也 並 引 龜 甲 文 曰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還 丹 成 金 億 萬 年 釋 滯 篇 第 八 : 欲 少 留 則 且 止 而 佐 時, 欲 升 騰 則 凌 霄 而 輕 舉, 兩 者 可 以 兼 修, 修 仙 不 妨 礙 治 國 並 言 寶 精 行 炁 服 藥 為 求 仙 之 至 要, 不 可 專 靠 房 中 術 又 認 為 對 道 書 要 有 所 選 擇 道 意 篇 第 九 : 論 道 為 宇 宙 本 體, 道 本 無 名 勸 人 修 道 而 不 要 祭 禱 鬼 神, 斥 責 張 角 李 寬 等 淫 祀 妖 邪 奸 亂 淺 陋 明 本 篇 第 十 : 認 為 道 本 儒 末, 道 先 儒 後, 黃 老 並 不 比 堯 舜 周 孔 遜 色 並 且 指 出, 上 士 得 道 於 三 軍, 中 士 得 道 於 都 市, 下 士 得 道 於 山 林 仙 藥 篇 第 十 一 : 述 各 種 仙 藥, 包 括 五 芝 雲 母 雄 黃 玉 金 銀 真 珠 草 木 藥 丹 砂 松 脂 等 詳 述 產 地 及 採 製 服 用 等 方 法, 並 證 以 神 仙 故 事 和 傳 說 辨 問 篇 第 十 二 : 論 聖 人 不 必 仙, 仙 人 不 必 聖 認 為 聖 人 不 修 仙, 是 命 中 無 緣, 不 能 因 聖 人 不 修 仙, 便 說 天 下 無 仙 極 言 篇 第 十 三 : 強 調 學 仙 必 須 求 明 師 黃 帝 老 子 彭 祖 安 期 等 皆 不 死, 均 有 師 傳 又 說 長 生 必 須 補 損, 養 生 在 於 以 不 傷 力 本 勤 求 篇 第 十 四 : 論 求 真 師 勤 修 煉 勸 大 眾 要 勤 於 求 師, 而 且 要 慎 擇 真 師 雜 應 篇 第 十 五 : 論 述 斷 谷 卻 寒 卻 熱 服 藥 辟 五 兵 吞 氣 隱 淪 去 病 召 神 乘 躋 占 卜 堅 齒 變 化 導 引 聰 耳 明 目 登 涉 辟 疫 存 思 符 籙 等 方 術 2

9 ,2008 黃 白 篇 第 十 六 : 論 述 黃 白 朮 認 為 天 下 事 物 均 可 變 化, 故 黃 金 白 銀 可 以 燒 煉 而 成 指 出 煉 黃 白 必 須 師 授 口 訣, 必 須 擇 清 潔 之 地 燒 煉 黃 白 不 是 為 了 致 富, 而 是 為 了 長 生 該 篇 還 詳 細 介 紹 了 幾 種 黃 白 朮 登 涉 篇 第 十 七 : 論 述 入 山 遠 遊 諸 術 有 辟 鬼 邪 蛇 龍 毒 魅 虎 狼 及 入 水 諸 法, 包 括 服 符 呼 籙 鏡 照 葦 撾 禁 炁 封 印 遁 甲 擇 日 步 虛 誦 咒 佩 藥 服 丸 等 地 真 篇 第 十 八 : 論 金 丹 及 守 真 一 守 玄 一 之 道 葛 洪 稱 道 起 於 一, 謂 一 有 姓 名 服 色, 在 三 丹 田 之 中 守 一 可 以 去 邪, 獲 得 長 生 2 遐 覽 篇 第 十 九 : 論 述 道 經 書 目 葛 洪 閱 其 師 鄭 隱 之 藏 書, 著 錄 備 種 道 書 神 符 凡 260 種 這 些 道 書 大 部 分 己 佚 失, 惟 賴 此 載 可 以 略 窺 晉 之 前 道 書 之 梗 概 祛 惑 篇 第 二 十 : 論 識 別 神 仙 之 真 假 強 調 要 勘 求 明 師, 謹 防 庸 師 假 師, 並 舉 例 說 明 葛 洪 認 為, 只 有 通 曉 金 丹 術 者 才 是 真 師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一 書, 先 後 在 北 周 與 元 代 被 官 方 禁 過 雖 然 如 此, 它 仍 然 奠 定 道 教 史 上 承 先 啟 後 的 地 位 書 中 講 神 仙 方 術 養 生 延 年, 又 繼 承 魏 伯 陽 煉 丹 理 論, 發 揚 長 生 成 仙 之 說 關 於 其 仙 道 方 術 等 論 述, 研 究 討 論 者 甚 多 3 在 中 國 科 技 發 展 上, 抱 朴 子. 內 篇 在 煉 丹 術 的 煉 製 過 程 中 對 古 化 學 作 了 明 顯 貢 獻, 而 且, 對 醫 學 藥 物 學 及 養 生 學 等 都 有 顯 見 的 啟 發 作 用 葛 李 等 洪, 所 都 謂 是 : 論 述 道 起 道 於 一 老 間 子 的 說 關 : 係 道 生 一 與 淮 南 子. 原 道 篇 云 : 道 者, 一 立 而 萬 物 生 矣 版 運 宗 觀 定, 著 第 年 : 三 3 葛 屆 月 洪 中 ), 國 抱 文 頁 朴 哲 子 之 內 當 篇 代 詮 與 釋 魏 學 晉 術 玄 研 學 討 會 2 3 會 前 神 論 仙 文 是 集 否, 可 第 學 致 期 ( 與 臺 北 聖 大 人 學 是 中 否 國 可 語 學 文 致 學 系 的 出 命

10 ,1999 第 一 章 緒 論 1.0 本 文 研 究 之 動 機 與 目 的 延 年 益 壽 一 直 是 世 人 共 同 企 盼 的 心 願, 代 表 著 喚 起 自 我 的 生 命 意 識 長 生 不 老 更 是 人 類 千 百 年 來 的 夢 想, 成 就 了 神 仙 不 死 觀 念 在 多 個 朝 代 流 行 吾 人 潛 意 識 中 對 死 亡 的 恐 懼, 對 生 存 世 界 的 眷 戀, 以 及 對 生 命 短 促 的 哀 嘆, 這 種 悲 觀 的 生 命 論 調, 在 漢 末 魏 晉 更 為 顯 著, 葛 洪 亦 深 受 其 影 響 不 同 於 道 家 對 生 命 態 度 的 放 任 自 然, 道 教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的 生 命 觀, 包 含 了 大 量 人 類 對 現 實 生 命 的 摯 愛 和 對 生 命 奧 秘 的 探 求, 堅 信 人 類 憑 藉 自 己 的 努 力 可 以 不 斷 地 延 長 壽 命 若 吾 人 說 長 生 不 老 有 悖 於 常 理, 但 通 過 一 定 的 修 煉 能 夠 長 命 百 歲 則 是 可 能 的 神 仙 思 想 可 說 是 道 教 的 中 心 教 義, 因 其 教 義 及 修 煉 方 式 都 是 圍 繞 著 這 個 核 心 而 展 開 的 再 者, 道 教 中 的 修 道 者, 亦 把 成 仙 當 作 是 修 煉 的 最 高 目 標, 一 切 的 努 力 寄 望 有 朝 一 日 能 羽 化 成 仙 修 道 成 仙 就 是 生 命 的 奮 進 與 提 昇 方 式 之 一 瀏 覽 多 數 哲 學 概 論 之 類 的 入 門 教 科 書 籍, 發 現 並 沒 有 將 生 命 哲 學 列 為 其 中 的 任 一 章 節, 生 命 哲 學 被 忽 略 可 見 一 般 當 吾 人 檢 索 哲 學 專 門 的 工 具 書, 例 如 辭 典 百 科 全 書, 通 常 不 會 錯 過 存 有 存 在 人 性 論 及 道 德 本 體 論 等 概 念, 卻 極 少 收 編 入 生 命 提 昇 及 此 一 概 念, 遑 論 更 多 的 生 命 哲 學 命 題 許 多 哲 學 教 師 對 於 什 麼 是 實 在 存 有 實 體 真 理 或 價 值? 大 多 數 都 能 立 即 專 業 的 回 應 或 解 說 ; 但 是 如 果 問 的 是 生 命, 以 及 生 命 哲 學 在 研 究 些 什 麼, 目 前 能 說 得 清 楚 恐 怕 又 是 寥 寥 無 幾 4 鄺 芷 人 教 授 在 其 所 撰 中 西 印 天 人 合 一 的 概 念 及 其 異 同 之 論 文 中, 提 出 把 生 命 哲 學 視 為 相 對 於 生 命 科 學 (life science) 的 哲 學 研 究 5 又, 鄺 教 授 在 Пνευµα 與 炁,Ψυχή 與 性 命 - 亞 里 士 多 德 學 派 與 新 道 家 的 生 命 哲 學 之 詮 釋 與 比 較 研 究 的 論 文 中, 提 出 了 生 命 的 新 概 念, 即 : 生 國 考 命 篇 立 論 蔡 臺 哲 文 耀 灣 學 刊 明 大 於 學 著 探 哲 : 討 東 學 海 生 系 文 命 出 學 與 版 的 報 生 本 命 哲 學 : 界 說 與 釐 清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哲 學 論 評, 第 三 十 五 期 ( 台 北 : 質 第 年, 以 卷 月 及 (), 台 追 中 頁 求 : 性 命 的 超 昇 與 轉 化 生 命 哲 學 在 方 法, 東 海 大 學 文 學 院 年 ), 頁 參 5 此

11 ,2010,2010,2010 上 可 採 用 丹 道 體 證 與 哲 學 的 內 省 思 維 6 本 論 文 撰 者 對 生 命 的 終 極 與 意 義 偶 感 困 惑, 接 觸 生 命 哲 學 後, 才 體 悟 生 命 提 昇 的 重 要 性 特 以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哲 學, 作 為 論 文 研 究 題 目 2.0 本 文 研 究 之 範 域 生 命 哲 學 (life philosophy) 的 概 念, 源 自 十 九 世 紀 到 二 十 世 紀 初 的 歐 洲 哲 學 界, 特 別 德 國 和 法 國 其 中 以 狄 爾 泰 (W.Dilthey) 岑 美 爾 (G.Simmel) 及 柏 格 森 (H.Bergson) 為 最 著 名 7 其 中 法 國 柏 格 森 (Henri Bergson, A.D.) 的 創 化 論, 則 試 圖 從 生 命 的 直 覺 主 義, 就 其 超 越 了 傳 統 的 理 智 認 識 方 法 局 限 性, 以 生 命 衝 動 為 基 石 以 時 間 為 本 質 及 以 直 覺 為 方 法, 建 立 生 命 哲 學 甚 至 也 可 把 叔 本 華 (Arthur Schopenhauer, A.D.) 施 理 格 爾 (Karl Wilhelm Firedrich von Schlegel, A.D.) 尼 采 (Nietzsche, A.D.) 等 入 列 為 廣 義 的 生 命 哲 學 家 8 然 而, 上 述 的 歐 洲 哲 學 家, 其 生 命 哲 學 大 抵 是 停 留 在 生 物 學 心 理 學 或 所 謂 精 神 哲 學 的 層 次 他 們 所 謂 的 生 命 是 指 現 有 的 形 軀 生 理 心 理 與 意 識 的 結 合 體, 這 種 哲 學 也 沒 有 涉 及 本 文 所 謂 生 命 的 轉 化 與 生 命 的 提 升 等 問 題, 而 這 些 問 題 正 是 東 方 世 界 的 哲 學 與 宗 教 的 重 要 核 心 環 節 9 吾 人 願 意 參 酌 西 洋 哲 學 家, 對 生 命 哲 學 生 命 起 源 甚 或 生 命 意 義, 作 一 省 思, 再 返 回 中 國 學 術 道 統 中 去 尋 覓 適 切 生 命 哲 學 家 作 研 究 中 國 傳 統 上 常 視 生 命 有 其 特 殊 性, 尤 其 人 的 生 命 常 被 稱 為 性 命, 此 一 語 詞 即 已 點 出 心 靈 與 肉 體, 或 形 與 神 的 概 念 本 論 文 選 擇 抱 朴 子. 內 篇 之 生 命 哲 學 思 想 為 研 究 的 主 題, 有 兩 個 主 要 的 原 因, 一 者 是 認 知 到 神 仙 思 想 是 道 教 的 核 心 思 想, 欲 探 究 生 命 本 質, 有 必 要 先 從 不 死 的 探 求, 生 命 的 轉 化 與 提 昇 切 入 再 則 撰 者 乃 希 望 探 究 葛 洪 長 生 不 死 的 方 法 論, 對 後 世 醫 藥 養 生 的 影 響 及 -278 容 詳 見 美 學 與 人 文 精 神 一 書, 東 海 大 文 學 院 編 (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 生 命 的 終 極 關 懷 年 ), 頁 考 鄺 芷 人 撰 : 生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命 哲 學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內 7 參 8 參 9 參

12 3.0 本 文 研 究 方 法 與 途 徑 10 參 太 平 經 曰 : 天 地 之 性, 萬 二 千 物, 人 命 最 重 這 是 說 在 萬 物 之 中, 人 的 形 體 生 命 是 最 重 要 的, 從 而 確 立 了 道 教 特 有 的 生 命 觀 太 平 經 可 說 是 開 道 教 神 仙 思 想 的 理 論 化 之 先 河, 亦 即 道 教 前 期 的 神 仙 思 想 之 一, 本 論 文 將 瞭 解 其 在 吸 收 先 秦 神 仙 思 想 之 後, 如 何 將 之 理 論 化, 且 影 響 葛 洪 中 國 哲 學 思 想 中, 佛 學 儒 家 及 老 莊 的 研 究 一 向 最 為 熱 絡, 葛 洪 研 究 近 年 亦 逐 漸 增 加 的 趨 勢 10 葛 洪 著 有 抱 朴 子 肘 後 備 急 方 西 京 雜 記 神 仙 傳 等 他 在 抱 朴 子. 外 篇 中, 專 論 人 間 得 失, 世 事 臧 否 主 張 治 亂 世 應 用 重 刑, 提 倡 嚴 刑 峻 法 匡 時 佐 世, 對 儒 墨 名 法 諸 家 兼 容 並 蓄, 尊 君 爲 天 不 滿 意 於 魏 晉 時 期 文 人 僅 止 於 玄 談, 葛 洪 主 張 文 章 德 行 並 重, 立 言 當 有 助 於 教 化 在 抱 朴 子. 內 篇 具 體 地 描 寫 了 煉 製 金 銀 丹 藥 等 多 方 面 有 關 化 學 的 知 識, 也 介 紹 了 許 多 物 質 性 質 和 物 質 變 化 例 如 丹 砂 燒 之 成 水 銀, 積 變 又 還 成 丹 砂, 即 指 加 熱 紅 色 硫 化 汞 ( 丹 砂 ), 分 解 出 汞, 而 汞 加 硫 黃 又 能 生 成 黑 色 硫 化 汞, 再 變 爲 紅 色 硫 化 汞, 描 述 了 化 學 反 應 的 可 逆 性 又 如 以 曾 青 塗 鐵, 鐵 赤 色 如 銅, 就 描 述 了 鐵 置 換 出 銅 的 反 應 等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哲 學 關 係 著 生 命 轉 換 提 昇 等, 必 須 參 酌 相 關 哲 學 家 對 生 命 哲 學 的 論 述 其 中 吾 人 選 擇 亞 里 斯 多 德 派 靈 魂 論 (On the soul) 的 生 命 哲 學 普 羅 提 諾 (Plotinus) 太 一 (the one) 的 生 命 哲 學 及 柏 格 森 (Henri Bergson) 綿 延 (durée) 的 生 命 哲 學, 希 冀 通 過 西 方 哲 學 家 的 理 論 架 構, 來 對 照 中 國 思 想 中 的 生 命 哲 學, 且 三 位 先 哲 的 思 想 中 或 有 靈 魂 或 有 生 命 提 昇 敘 述, 與 葛 洪 對 生 命 的 提 昇 奮 進, 具 異 曲 同 功 之 妙 道 教 神 仙 養 生 學 的 形 神 觀 主 要 來 自 道 家 和 醫 家, 其 中 醫 家 經 典 黃 帝 內 經 則 對 形 神 作 了 明 確 說 明 形 乃 指 現 實 的 可 感 人 體, 而 神 則 是 可 感 不 具 形 象 的 意 識 體 對 於 兩 者 關 係, 黃 帝 內 經 指 出 : 神 形 相 依, 形 為 神 舍 吾 人 提 出 包 括 黃 帝 內 經 的 生 命 哲 學, 係 中 國 古 代 經 典 中, 內 經 生 命 哲 學 思 維 正 是 包 含 著 整 體 性 考 考 本 論 文 參 考 書 目 中 所 列 舉 的 研 究 先 進 著 作 6 量, 且 淵 源 流 長 的 生 命 延 長 方 法 論, 這 是 西 方 哲 學 及 醫 學 較 欠 缺 的 存 在 主 義 (existentialism) 沙 特 (Jean P. Sartre, A.D.) 的 思 想 核 心 存 在 先 於 本 質, 主 張 人 應 隨 著 其 發 展 與 自 我 實 現 來 建 構 其 本 質, 而 不 是 活 在 被 預 先 決 定 好 的 本 質 或 藍 圖 中, 勇 於 掙 脫 決 定 論 的 束 縛, 乃 是 本 論 文 選

13 ,2010 擇 論 述 其 思 想 原 因 葛 洪 內 篇 論 述 要 點 是 生 命 如 何 轉 化 與 提 昇 ( 仙 道 ), 他 認 為 首 要 件 是 道 德 的 實 踐, 其 次 是 金 丹 服 食 以 及 人 體 氣 的 轉 換 現 代 科 學 告 訴 我 門, 人 體 的 每 個 細 胞 均 帶 有 生 物 電 能, 能 量 強 時 細 胞 活 躍, 人 體 健 康 ; 能 量 弱 時, 易 遭 疾 病 侵 襲 衰 老 所 有 有 形 物 質 皆 由 能 量 積 聚 而 成, 能 量 又 稱 氣, 莊 子 在 知 北 遊 說 : 人 之 生, 氣 之 聚 也 聚 則 為 生, 散 則 為 死 形 與 氣 在 生 命 哲 學 中 相 形 重 要 本 論 文 將 暫 且 擱 置 多 數 的 學 人, 認 為 仙 道 理 論 仍 有 著 宗 教 理 念 與 科 學 實 踐 的 不 相 容 之 處, 視 之 為 虛 幻 或 神 話 11 將 本 著 實 事 求 是 的 理 性 態 度 和 大 膽 探 索 的 學 術 精 神, 依 據 歷 史 典 籍 與 邏 輯 相 結 合 的 原 則, 運 用 文 獻 考 證 與 哲 學 科 學 理 性 分 析 相 輔 佐 的 研 究 方 法 通 過 對 葛 洪 的 神 仙 思 想 與 生 命 哲 學 基 礎 倫 理 原 則, 及 其 歷 史 地 位 與 現 代 價 值 等 問 題 的 解 讀 與 分 析, 大 膽 的 對 葛 洪 的 神 仙 思 想 進 行 現 代 詮 釋 本 論 文 認 為, 葛 洪 的 神 仙 思 想 作 為 人 類 生 存 的 理 想, 其 對 生 命 價 值 的 肯 定 具 有 合 理 性, 亦 有 著 完 整 的 體 系 和 深 入 的 哲 學 根 基, 不 贊 成 視 其 神 仙 思 想 為 不 確 實 際 的 立 論 他 對 生 命 本 質 的 闡 釋 也 具 有 一 定 的 科 學 性, 同 時 深 感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中 的 生 命 思 想, 對 當 代 生 命 倫 理 終 極 關 懷 有 著 啟 迪 意 義 4.0 生 命 科 學 與 生 命 哲 學 11 關 在 論 述 生 命 哲 學 思 想 時, 吾 人 有 必 要 先 釐 清 生 命 哲 學 為 何? 及 它 與 生 命 科 學 研 究 的 對 象 與 範 域 又 是 甚 麼? 生 命 科 學 是 自 然 科 學 的 一 個 重 要 分 支 生 命 科 學 研 究 的 範 疇 極 其 廣 泛, 並 已 和 許 多 學 科 交 叉 形 成 了 不 少 令 人 矚 目 的 新 興 學 科 生 命 科 學 涉 及 生 命 的 起 源 和 演 化 各 類 型 物 的 結 構 功 能, 各 種 生 命 現 象 的 本 質 和 規 律 以 及 物 神 某 於 仙 種 這 只 精 個 是 神 問 一 上 題 場 的, 虛 安 李 幻 慰 申 的 和 先 夢 麻 生 境 痹 說 : 湯 得 一 道 介 成 先 仙 生 只 則 是 認 一 為 種 追 荒 求 唐 不 事 死, 成 一 仙 種 是 無 一 法 虛 實 妄 現 不 的 實 夢 的 想 目 標, 李 只 豐 能 楙 帶 先 給 生 人 說 們 : 同 環 境 複 雜 而 密 切 的 相 互 關 係 等 領 域, 已 經 了 農 業 林 業 醫 藥 衛 生 水 產 為 要 來 話 內 學 容 家 乃 袁 幻 珂 想 先 人 生 能 視 與 此 追 人 求 打 長 交 生 道, 不 最 死 後 之 並 事 藉 與 由 神 仙 話 人 同 之 屬 引 幻 導 想 而 虛 昇 構 天, 成 他 仙 稱 之 這 為 是 透 仙 過 話 昇 仙 的 仙 幻 話 想 勝 之 利 主 道 能 對 教 事 抗 的 的 人 終 後 類 極 代 生 關 大 命 懷 多 的 ( 數 必 台 仙 死 北 話 性 :, 秀 袁 更 威 先 是 資 生 等 訊 進 而 出 一 下 版 步 之 論, 斷 少 說 有 年 : 可 ), 觀 道 了 頁 教 建 3 立 資 以 料 後 來, 源 那 : 種 劉 專 見 以 成 煉 丹 著 修 : 行 修 道 服 成 食 仙 采 : 補, 7

14 ,2003,2010 :2006,400 (Hubert, 參 13 參 14 陳 15 參 及 相 關 產 業 的 基 礎 學 科 12 生 命 哲 學, 此 名 詞 相 對 於 生 命 科 學 (life science) 既 然 有 了 生 命 科 學, 則 又 何 需 生 命 哲 學? 生 命 哲 學 的 功 能 又 如 何 能 呢? 鄺 芷 人 教 授 在 他 所 撰 寫 的 生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命 哲 學 一 書 中, 將 兩 者 之 間 的 差 異 作 說 明 (1) 從 生 命 的 觀 點 來 說 : 生 命 哲 學 的 研 究 對 象 主 要 是 人 類, 而 生 命 科 學 的 研 究 則 遍 及 一 切 有 生 命 的 存 在 物 (2) 從 研 究 的 進 路 來 說 : 生 命 科 學 是 以 分 子 生 物 學 為 基 礎, 分 別 利 用 化 學 及 物 理 學 的 原 理 及 方 法, 從 分 子 的 層 面 來 研 究 生 命 存 在 13 宏 觀 的 宇 宙 固 然 令 人 讚 嘆 其 廣 闊 無 邊, 微 觀 的 宇 宙 同 樣 令 人 驚 訝 其 細 微 奧 祕 依 據 物 理 學 家 所 建 立 的 物 質 基 本 粒 子 標 準 模 型, 宇 宙 中 所 有 的 物 質 都 由 基 本 粒 子 構 成 各 元 素 的 基 本 粒 子 是 各 元 素 的 原 子, 各 種 原 子 則 由 原 子 核 與 繞 原 子 核 旋 轉 的 電 子 所 組 成 各 元 素 的 原 子 核 由 不 同 數 量 的 質 子 及 中 子 所 構 成, 質 子 及 中 子 則 由 更 小 的 基 本 粒 子 夸 克 輕 子 等 所 組 成 14 目 前 一 部 份 科 學 家 認 為 宇 宙 由 奇 點 大 爆 炸 而 形 成, 大 約 在 距 今 一 百 五 十 億 年 前 創 生 宇 宙 創 生 後 具 有 四 種 力, 重 力 (Gravity) 電 磁 力 (Electromagnetic) 強 核 力 (Strong Nuclear) 弱 核 力 (Weak Nuclear), 整 個 宇 宙 中 溫 度 極 高 且 逐 漸 膨 脹, 隨 著 時 間 的 流 逝, 溫 度 逐 漸 冷 卻 地 球 上 有 了 水 分 子 以 後, 受 雷 擊 或 強 大 電 流 而 合 成 有 機 物 胺 基 酸 (Amino acid), 開 始 孕 育 生 物 遠 因 今 日 吾 人 所 能 知, 宇 宙 間 最 基 本 的 物 質 是 夸 克 (quark), 目 前 發 現 有 六 種 夸 克 Up down strange charm top(trnth) bottom(beanty) 夸 克 三 個 一 組, 一 個 質 子 由 二 個 up 與 一 個 down 組 合 而 成, 而 中 子 則 由 一 個 up 與 二 個 down 構 成, 所 有 的 核 子 都 可 視 為 由 夸 克 字 母 所 組 成 的 單 字 由 夸 克 與 電 子 由 強 核 力 形 成 核 子, 而 原 子 由 電 磁 結 合 成 分 子 細 胞 生 物 體 15 從 達 爾 文 (Charles Darwin A.D.) 的 物 種 起 源 (On the Origin of Species) 到 1996 年 七 月 五 日 第 一 隻 複 製 (Clone) 羊 桃 莉 (Dolly) 出 生, 一 個 多 世 紀 以 來 自 然 中 對 於 小 宇 宙 的 研 究, 從 生 物 學 遺 傳 學 (genetics) 露 劉 鄺 廣 芷 發 人 著 撰 : 生 現 命 代 之 生 河 命 生 概 命 論 與 生 ( 命 哲 學 : ( 五 南 台 圖 北 書 : 出 文 版 津 股 出 份 版 有 社 限 公 司 年 ), 頁 ), 第 一 章 對 基 因 (gene) 及 染 色 體 (chromosome) 都 有 更 深 一 層 的 暸 解, 但 對 分 裂 複 製 考 生 席 夫 著 : 宇 宙 新 認 識 科 學 發 展 ( 台 北 年 月 期 ), 頁 4 Reeves) 著, 葉 李 華 譯 : 喜 悅 時 光,( 台 北 : 天 下 文 化 63 年 ), 頁 88 8

15 ,1971, 戴 17 陳 18 包 與 染 色 體 的 自 我 控 制 之 奧 妙, 最 後 也 只 有 讚 嘆 的 問 生 命 為 何 如 此 複 雜? 16 由 宇 宙 浩 瀚 的 美 與 秩 序, 以 及 人 生 命 在 生 理 結 構 上 的 美 與 秩 序 以 創 生 論 者 角 度 而 言, 會 感 嘆 造 物 主 的 神 奇 ; 而 就 演 化 論 者 認 為 物 競 而 天 擇, 亦 非 偶 然 演 化 而 成 二 十 世 紀 五 十 年 代, 遺 傳 物 質 DNA( 脱 氧 核 糖 核 酸,deoxyribonucleic acid 之 縮 寫 ) 雙 螺 旋 結 構 的 發 現, 開 創 遺 傳 生 命 科 學 的 新 紀 元 突 飛 猛 進 的 分 子 生 物 學, 促 成 為 生 命 科 學 的 生 長 點, 使 生 命 科 學 在 自 然 科 學 中 的 位 置 起 了 革 命 性 的 變 化 由 於 蛋 白 質 是 從 生 物 個 體 的 生 活 細 胞 所 製 造, 製 造 所 在 是 細 胞 質 中 一 種 特 有 構 造 體 稱 為 核 糖 體 (ribosome), 其 組 成 是 蛋 白 質 及 RNA 各 約 一 半 此 RNA 稱 為 核 糖 體 - 核 糖 核 酸 (r-rna) 但 在 製 造 過 程 中, 須 藉 靠 信 息 核 酸 (m- RNA) 來 做 模 版 (template) 和 傳 送 核 糖 核 酸 (t-rna) 作 為 載 體 (carrier), 勿 論 所 吸 取 蛋 白 質 係 何 種 類, 然 在 個 體 內 均 被 重 新 組 合 成 自 己 的 蛋 白 質, 這 是 由 個 體 細 胞 中 的 核 酸 所 操 縱 的 核 糖 體 中 的 r-rna, 則 係 來 自 細 胞 核 內 的 核 仁 (Nucleolus), 而 核 仁 中 的 RNA 是 以 染 色 體 內 的 DNA 作 模 版 翻 印 出 來 的 於 是,DNA 不 單 是 其 自 身 複 製 的 模 版, 同 時 又 是 合 成 另 一 類 核 酸 RNA 的 模 版 通 過 RNA 的 合 成, 則 將 所 攜 帶 遺 傳 的 信 息 交 給 信 息 一 核 糖 核 酸 (m-rna), 後 者 運 送 到 細 胞 質 中, 成 為 合 成 蛋 白 質 的 模 版 因 此, 不 同 組 成 的 DNA 會 形 成 不 同 組 成 的 m-rna, 從 而 合 成 各 種 的 蛋 白 質 通 過 蛋 白 質 的 種 種 活 動 形 式, 遂 使 不 同 的 生 物 具 有 相 異 的 性 狀 此 亦 說 明 何 以 各 種 生 物 之 蛋 白 質 互 異, 在 本 質 上 乃 受 染 色 體 中 DNA 控 制 DNA 分 子 因 所 組 成 各 分 子 的 排 列 不 同, 而 種 類 繁 多, 如 此 從 母 體 到 子 體, 藉 細 胞 核 內 染 色 體 上, 代 代 相 傳 的 核 酸 分 子 之 特 異 性, 遂 能 逐 代 製 造 出 各 種 特 有 的 酵 素 蛋 白 來, 然 後 再 由 於 酵 素 系 的 活 動, 結 果 該 生 物 固 有 的 各 種 性 狀, 才 能 一 代 代 地 反 覆 顯 現 出 17 至 於 衰 老 是 個 複 雜 的 生 物 學 過 程, 涉 及 一 系 列 影 響 分 子 細 胞 組 織 和 整 個 機 體 層 次 的 生 物 化 學 機 制 之 間 的 相 互 關 係 在 衰 老 的 分 子 生 物 學 和 基 礎 基 因 下 森 組 國 文 化 學 (genomics) 方 面 已 取 得 了 巨 大 進 展, 但 當 務 之 急 是 開 發 能 整 合 各 種 生 物 學 資 源 的 數 據 和 假 設 的 生 物 數 學 和 生 物 信 息 學 系 統 18 (Freeman J. Dyson) 著, 李 篤 中 譯 : 全 方 位 的 無 限,(Infinite in All Directions),( 台 北 : 天 含 月 成 飛 ) 著 : 生 分 年 物 子 ) 醫 生 學 物 知 學 識 之 整 發 合 展 論 與 (Ⅰ) 動 態 醫 科 學 信 月 息 刊 雜 誌 ( 期 上 ( 海 台 中 北 醫 : 藥 科 大 學 學 月 刊 出 版 社 年, 第 年 卷,,1991,

16 見 19 參 新 22 烏 作 為 自 然 科 學 的 一 員, 生 命 科 學 就 方 法 論 而 言, 應 包 括 兩 大 支 柱, 其 一 為 實 驗 觀 測, 其 二 為 理 論 建 構 實 驗 觀 測 包 括 實 驗 設 計 及 儀 器 的 應 用, 至 於 科 學 的 理 論 建 構, 方 法 主 要 有 二 途 : 其 一 稱 之 為 原 則 理 論 (theory of principle), 這 種 理 論 的 進 路 是 設 置 一 些 原 則, 以 作 為 演 繹 的 前 提 再 進 而 藉 著 數 學 演 算, 得 到 一 些 理 論 上 的 結 論 這 個 方 法, 係 先 由 亞 里 士 多 德 在 其 分 析 後 篇 (Analytica Posteriora) 所 提 出 其 二 名 為 假 設 理 論, 即 是 自 然 科 學 藉 著 提 出 一 些 假 設, 以 解 釋 現 象, 愛 因 斯 坦 又 將 之 稱 為 建 構 理 論 (constructive theory) 19 自 然 科 學 無 疑 的 乃 是 當 前 吾 人 獲 得 知 識 的 最 穩 定 來 源, 有 此 共 識 後, 又 會 回 到 本 節 開 端, 既 有 生 命 科 學 何 需 生 命 哲 學 之 疑 休 謨 (David Hume A.D.) 說 過 : 科 學 沒 有 預 知 未 來 的 能 力 又 說 : 儘 管 在 我 們 過 去 的 經 驗 中, 太 陽 每 天 都 從 東 方 升 起, 但 是 沒 有 任 何 理 由 讓 我 們 確 信 太 陽 明 天 仍 舊 會 從 東 方 升 起 20 科 學 與 哲 學 (philosophy and science) 領 域 內 的 學 者 也 都 共 識 : 一 個 科 學 的 定 律 不 管 在 實 證 研 究 上 被 證 實 了 多 少 次, 都 不 保 證 下 一 次 的 實 證 研 究 上 它 還 會 再 度 被 證 實 為 正 確 換 言 之, 任 何 科 學 實 驗 觀 察 沒 有 絕 對 的 可 靠 度 (reliable) 與 再 現 性 (repeatible) 況 且, 美 國 知 名 的 生 物 學 家 和 生 物 哲 學 家 恩 斯 特. 邁 爾 (Ems.Mayr) 對 當 代 生 物 學 進 步 提 出 的 哲 學 問 題 概 括 : 如 物 理 學 不 是 科 學 的 標 準 範 式, 物 理 學 和 化 學 的 理 論, 不 能 完 全 理 解 有 機 體 ; 自 然 科 學 界 與 哲 學 界 產 生 另 一 共 識 : 科 學 沒 有 預 知 未 來 的 能 力, 任 何 科 學 上 的 定 律 (law) 都 可 能 被 推 翻 21 科 學 假 定 只 是 探 討 工 具, 它 作 為 橋 樑, 使 科 學 家 能 發 現 更 多 自 然 界 的 定 律, 這 種 定 律 只 具 或 然 率 22 吾 人 研 究 生 命 哲 學 的 理 由, 乃 由 於 當 今 研 究 生 命 科 學, 受 限 於 人 的 感 官 與 儀 器 精 確 性 的 極 限, 生 命 哲 學 的 知 識, 可 提 供 另 一 方 第 面 關 乎 生 命 正 面 的 探 索 資 訊 考 生 命 哲 學 的 專 有 名 詞, 係 產 生 於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二 十 世 紀 前 半 葉 當 時 竹 鄺 期 芷 ), 人 頁 撰 7 : 生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命 哲 學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的 生 命 哲 思 潮, 吸 收 了 近 代 科 學 的 實 驗 成 果 兼 具 非 理 性 主 義 和 直 覺 思 姆 清 遜 華 大 學 彭 明 輝 教 著 授, 劉 撰 I 守 : 成 自 譯 然 : 科 學 心 的 靈 方 之 法 眼 與 極 柏 限 克 萊 論 ( 文 台, 北 頁 年 : 5, 時 報 月 網 文 址 化 : 日 出 ) 版,1983 年 ), 頁 6,2010 Hume (1902), Sect. IV, Pt (J.O. Urmson) 13 10

17 ,2008 維 的 特 性 要 把 握 真 實 的 時 間 或 生 命 的 實 在, 唯 有 透 過 直 覺 的 方 法, 理 智 只 是 站 在 事 物 外 面 來 認 識 它, 而 直 覺 則 是 一 種 感 應 或 同 情 共 感 (sympathy) 代 替 以 理 性 哲 學 思 辨 對 世 界 的 物 質 或 精 神 本 源 的 探 究, 亦 即 是 對 生 命 的 意 義 的 出 發, 來 探 討 精 神 生 活 文 化 歷 史 和 價 值 問 題, 在 二 十 世 紀 前 二 十 年 裡, 對 西 方 世 界 思 想 界 產 生 了 一 定 的 影 響 23 至 於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吾 人 將 之 論 述 歸 類 於 生 命 哲 學, 因 為 它 對 生 命 的 延 續 及 提 昇, 作 系 統 方 法 思 辨 然 而, 哲 學 界 某 些 人 常 將 人 生 哲 學 (philosophy of human life) 當 成 生 命 哲 學, 或 誤 以 為 生 命 哲 學 只 是 走 人 生 哲 學 的 老 路 線, 蓋 因 其 並 無 認 清 人 生 和 生 命 這 二 個 語 意 概 念, 而 猶 渾 然 不 知 至 於 人 生 哲 學, 則 為 以 人 生 為 關 切 的 重 心, 展 開 哲 學 的 探 問 與 思 辨, 從 而 形 成 的 整 套 學 問 的 鑽 研 人 生 哲 學 通 常 會 檢 視 有 關 人 生 的 各 式 各 樣 的 斷 言 或 主 張, 探 討 個 別 的 或 群 體 的 人 生 處 境 人 生 的 由 來 與 去 向 人 生 的 安 頓 與 失 落 人 生 問 題 人 生 觀 人 生 意 義 與 人 生 的 荒 謬 感 人 生 價 值 的 衝 突 與 抉 擇 人 生 目 的 人 生 的 現 實 與 理 想 人 生 修 養, 而 如 此 探 討 的 目 的, 在 於 更 清 楚 認 識 引 導 規 範 改 善 或 提 昇 人 生 24 因 此, 吾 人 可 將 人 生 哲 學 歸 納 為 生 命 哲 學 的 一 環 亦 可 說, 人 生 哲 學 是 基 礎 的 生 命 哲 學, 生 命 哲 學 是 廣 義 的 人 生 哲 學 本 論 文 研 究 時 亦 應 包 含 一 部 份 人 生 哲 學, 才 會 使 其 更 臻 完 善 臺 參 蔡 灣 考 耀 大 明 韋 學 漢 著 哲 傑 : 學 著 系 生 : 命 與 柏 生 格 命 森 年 哲 的 學 創 月 : 造 ), 界 進 頁 說 化 與 論 釐 清 人 文 國 ( 立 香 臺 港 灣 人 大 文 學 哲 學 會 論 評, 第 年 三 十 月 五, 期 第 ( 台 北 期 :) 國 立 23,

18 ,2009,2010,2010 第 二 章 生 命 哲 學 所 論 述 的 理 念 本 章 引 言 : 本 論 文 第 一 章 1.0 已 敘 述 過, 抱 朴 子. 內 篇 的 生 命 哲 學 關 係 著 生 命 轉 換 提 昇 等, 甚 且 含 有 生 命 倫 理 與 終 極 關 懷 本 章 討 論 要 點 :(1) 在 亞 里 斯 多 德 派 的 靈 魂 論 中 說, 靈 魂 除 了 是 運 動 的 源 頭 和 驅 力 外, 也 等 於 是 生 命 之 源, 或 是 生 命 驅 動 者 人 類 通 過 理 性 力 量, 有 可 能 將 靈 魂 昇 華 為 神 性 靈 魂 (2) 普 羅 提 諾 生 命 哲 學 思 想 中, 其 形 上 學 原 理 建 基 於 動 態 的 終 極 本 體 太 一 他 提 出 一 個 複 雜 的 精 神 宇 宙 體, 並 且 有 三 級 基 體, 即 太 一 精 神 ( 智 思 ) 及 世 界 魂 創 造 是 出 於 較 高 級 的 基 體, 從 太 一 流 溢 出 智 思 的 精 神, 又 從 精 神 流 溢 出 世 界 魂, 再 流 溢 出 最 低 層 的 可 感 現 象 世 界 人 類 的 靈 魂 在 掉 入 現 實 世 界 之 前, 是 屬 精 神 界 的, 掉 入 後 便 困 於 肉 體 之 中 人 生 的 終 極 目 標 就 是 重 返 太 一, 必 需 藉 著 靈 魂 的 淨 化 才 有 可 能 25 (3) 柏 格 森 把 意 識 所 體 驗 的 時 間 視 為 綿 延, 而 綿 延 是 變 易 的 在 這 個 意 義 上, 柏 格 森 的 生 命 哲 學 其 實 是 一 種 強 調 變 易 性 的 哲 學 26 (4) 黃 帝 內 經 作 爲 中 國 生 命 醫 學 與 生 命 哲 學 的 巨 著, 建 立 了 豐 富 的 氣 與 形 神 論 思 想, 貫 通 了 這 兩 大 領 域 的 哲 學 思 維, 並 創 建 天 人 合 一 的 生 命 哲 學 體 系 整 體 性 考 量 醫 學 的 生 命 延 長 方 法 論, 爲 後 來 道 家 及 道 教 的 發 展 開 闢 了 新 領 域 (5) 存 在 主 義 是 一 種 人 生 哲 學, 也 就 是 有 關 人 生 觀 的 哲 學 理 論 生 命 哲 學 雖 然 不 等 於 人 生 哲 學, 但 人 生 哲 學 畢 竟 是 生 命 哲 學 的 一 環 27 沙 特 的 核 心 思 想 是 存 在 先 於 本 質, 他 藉 由 否 定 上 帝 的 存 在, 認 為 人 類 可 以 決 定 自 己 本 質 與 命 運 的 自 由, 不 再 被 決 定 論 所 限 制 他 的 思 想 在 意 義 上, 與 內 篇 的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自 信 主 張, 有 某 種 程 度 的 相 通 性 1.0 亞 里 斯 多 德 派 靈 魂 論 ( ( (On the soul) 的 生 命 哲 學 1.1 理 型 與 靈 魂 大 學 考 柏 拉 圖 (Plato) 和 亞 里 斯 多 德 (Aristotle) 分 別 代 表 了 古 希 臘 哲 學 中 靈 魂 芷 文 人 鄺 學 芷 撰 院 人 : 著 生 : 命 之 普 年 河 羅 提 月 諾 生 ), 命 生 頁 命 與 哲 學 的 實 有 論 基 礎 之 分 析 東 海 大 學 文 學 院 學 報,( 台 中 : 東 海 論 的 兩 座 高 峰 兩 者 都 取 得 巨 大 成 就, 但 也 各 自 留 下 一 些 難 題 柏 拉 圖 突 出 靈 生 命 哲 學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參 26 鄺 27 鄺

19 ,2008 魂 的 不 朽 性, 但 其 魂 身 二 元 論 難 以 解 釋 個 體 的 人 作 為 魂 身 之 合 體 的 統 一 性 亞 里 斯 多 德 以 其 形 式 質 料 說, 很 好 的 說 明 了 魂 身 兩 者 在 個 體 的 人 當 中 的 結 合 28 吾 人 欲 瞭 解 亞 里 斯 多 德 對 生 命 的 看 法, 必 先 釐 清 其 理 型 (idea) 與 實 在 (reality) 的 觀 念 柏 拉 圖 和 亞 里 斯 多 德 一 致 認 為, 事 物 的 理 型 是 決 定 它 的 存 在 (being) 的 必 要 條 件 對 柏 拉 圖 而 言, 理 型 才 是 根 源 本 體 的 而 亞 里 斯 多 德 卻 認 為, 理 型 與 物 質 之 間 聯 繫 是 構 成 存 在 的 必 要 因 素 兩 者 之 觀 點 可 以 用 下 列 方 式 概 括 說 明 : 柏 拉 圖 的 理 念 主 義 : 理 型 = 實 在 ( 本 體 界 ) 物 質 = 幻 像 ( 現 象 界 ) 亞 里 斯 多 德 的 現 實 主 義 : 理 型 + 物 質 = 個 體 28 劉 29 陳 30 陳 31 陳 西 方 科 學 史 中, 特 別 是 生 命 科 學 史, 多 多 少 少 會 回 溯 到 希 臘 的 亞 里 斯 多 德, 因 為 他 提 出 了 許 多 好 問 題 在 生 命 科 學 中, 他 強 調 了 一 個 目 前 仍 是 生 物 哲 學 (philosophy of biology) 的 基 本 重 要 問 題, 也 就 是 生 命 與 無 生 命 的 不 同 點 是 什 麼? 亞 氏 直 截 了 當 指 出 生 命 之 所 以 為 生 命, 是 因 為 具 有 靈 魂 (anima) 他 的 論 靈 魂 (De anima), 提 出 靈 魂 學 說, 直 到 十 九 世 紀 還 可 見 其 影 響 靈 魂 學 說 以 三 種 靈 魂 把 植 物 動 物 與 人 類 區 分 如 下 : 29 1 植 物 具 有 anima vegetativa( 生 長 律 動 靈 魂 ); 2 動 物 具 有 anima vegetativa + anima sensitiva( 感 官 與 運 動 靈 魂 ); 3 人 類 具 有 anima vegetativa + anima sensitiva + anima intellecta( 理 性 智 慧 靈 魂, 也 就 是 西 方 哲 學 中 所 強 調 的 邏 各 斯 logos) 30 亞 里 斯 多 德 把 這 些 具 有 靈 魂, 而 能 維 持 生 命 現 象 的 物 體 稱 為 有 機 體 或 玉 生 物 (organism) 也 就 是 說, 生 物 具 有 特 殊 的 能 力 把 物 質 組 織 成 一 個 功 能 鵬 : 自 淨 其 羅 提 諾 靈 魂 學 說 研 究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年 ), 頁 整 體, 在 亞 里 斯 多 德 系 統 裡, 起 這 個 作 用 的 便 是 靈 魂 31 靈 魂 是 生 命 原 理, 是 具 有 生 命 潛 能 的 物 質 形 骸 之 理 型, 靈 魂 乃 物 體 形 骸 之 001 頁 恒, , 安 著 : 歐 洲 文 明 對 生 命 的 認 知 科 學 發 展 期,( 台 北 : 行 政 院 國 科 會 年 月 ),, 頁 78 心 普 13

20 ,2010 現 實 性, 亦 即 它 實 現 了 形 軀 的 生 長 律 動 它 是 形 軀 的 動 力 因 目 的 因 及 形 式 因 1.2 生 命 與 靈 魂 義 大 利 哲 學 家 阿 岡 本 (Giorgio Agamben) 的 潛 在 性 概 念, 源 自 於 亞 里 斯 多 德 潛 力 (potentiality) 和 行 動 (act) 的 區 分 阿 岡 本 受 其 思 維 方 法 論 的 影 響, 在 區 分 (divide) 生 命 的 傳 統 定 義 時 認 為, 若 欲 定 義 某 物 是 什 麼? 必 先 釐 清 某 物 屬 於 什 麼? 定 義 時, 必 先 將 某 種 特 性 與 自 身 其 他 部 份 分 離 在 現 代 醫 學 裡, 自 人 區 分 出 兩 種 生 命, 一 種 是 植 物 性 主 管 營 養 的 生 命 (vegetative life), 另 一 種 是 對 外 關 係 聯 絡 外 界 的 生 命 (relational life) 人 在 開 刀 時 麻 醉 後, 就 是 兩 種 生 命 的 區 分 因 此, 判 斷 一 個 人 是 否 死 亡, 阿 岡 本 認 為 僅 在 於 其 單 純 的 生 命 (bare life, 赤 裸 生 命 ) 狀 態, 與 腦 部 活 動 或 主 體 並 無 關 聯 性 32 關 於 人 類 生 命 的 看 法 是 什 麼? 亞 里 斯 多 德 曾 把 生 命 看 作 是 有 靈 魂 者 和 無 靈 魂 者 的 區 別 所 在 33 亞 氏 是 從 具 有 生 理 機 能 的 意 義 來 界 定 靈 魂 的 ( 器 官 有 時 可 能 沒 有 被 應 用 ), 這 點 對 亞 氏 的 靈 魂 論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他 其 實 也 是 從 生 理 器 官 機 能 來 界 定 生 命, 凡 是 具 有 心 智 感 覺 運 動 或 靜 止 的 存 在 物, 皆 具 有 生 命 而 亞 氏 的 所 謂 運 動, 則 包 括 吸 收 營 養 衰 敗 與 成 長 等 34 然 而 軀 體 不 僅 僅 是 被 超 越 與 控 制 的 質 料, 而 是 人 類 生 命 實 體 之 實 在 (being) 所 必 需 的 要 素 靈 魂 的 現 實 性 唯 有 透 過 軀 體 才 得 以 實 現 植 物 的 特 徵, 是 靈 魂 以 維 持 生 長 和 欲 求 的 力 量 動 物 的 靈 魂 也 包 含 這 些 特 徵, 又 加 上 了 感 覺 和 運 動 力 ( 即 運 動 的 能 力 ) 那 些 在 運 動 的 意 義 上 解 釋 靈 魂 的 人, 認 為 靈 魂 最 能 產 生 運 動 的 東 西 而 那 些 在 認 識 和 感 覺 意 義 上 的 人, 則 認 為 靈 魂 是 事 務 的 本 源, 有 些 人 認 為 這 本 源 是 衆 多 的, 有 些 人 則 認 為 是 單 一 的 例 如 恩 培 多 克 勒 (Empedocles,Ἐµπεδοκλῆς, ca B.C.)) 認 為 靈 魂 是 由 所 有 元 素 構 成 的, 甚 至 每 種 元 素 都 是 某 一 靈 魂, 他 說 : 35 頁 考 玉 9 鵬 鄺 苗 芷 力 著 人 田 : 撰 主 自 : 編 淨 : 生 其 論 命 靈 之 魂 河 羅 提 生 亞 諾 命 里 靈 與 士 魂 生 多 命 學 德 哲 說 全 學 研 集 究 (, 第 ( 台 一 北 杭 卷 : 州 ( 文 : 北 津 浙 京 出 江 : 版 大 中 社 學 國 出 大 版 學 社 人 年 民 ), 出 版 頁 社 年 ), 頁 年 ),,2008, Agamben, Giorgio (2002), The Open: Man and Animal. Trans. Kevin Attell,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33 劉 34 參 35 參 心 普 14

21 ,1992 通 過 土 我 們 看 見 土, 通 過 水 而 認 識 水, 通 過 氣 認 識 神 聖 的 氣, 通 過 火 認 識 毀 滅 一 切 的 火, 通 過 友 愛 認 識 友 愛, 通 過 爭 吵 認 識 爭 吵 36 以 亞 里 斯 多 德 觀 點 而 言, 我 們 的 研 究 應 當 從 那 些 在 本 質 上, 似 乎 最 確 定 實 際 屬 於 靈 魂 的 東 西 開 始 有 靈 魂 和 無 靈 魂 的 東 西 似 乎 有 兩 個 最 大 差 別, 這 就 是 運 動 和 感 覺 我 們 實 際 上 已 經 從 前 人 那 裡 接 受 了 關 於 靈 魂 的 這 兩 個 特 點 的 說 法 有 些 人 說, 運 動 是 靈 魂 最 顯 著 的 第 一 特 點, 他 們 相 信 自 身 不 能 運 動 的 東 西 決 不 可 能 產 生 運 動, 所 以 他 們 認 為 靈 魂 是 某 種 能 運 動 的 東 西 37 人 類 的 靈 魂 都 具 有 植 物 與 動 物 的 靈 魂 定 義, 不 論 是 目 標 或 目 的 ( 生 長 律 動 感 官 與 運 動 ) 但 人 類 的 靈 魂 借 助 理 性 (nous) 的 力 量 而 昇 華 亞 里 斯 多 德 將 神 視 為 純 粹 的 理 性 的 存 在 (being), 認 為 人 性 中 理 性 的 一 面 揭 示 出 我 們 每 個 人 的 神 性 的 火 花 因 此 他 把 人 類 的 靈 魂 描 述 為 理 性 動 物 的 靈 魂, 此 最 為 吾 人 接 受 的 人 性 定 義 方 式 人 類 通 過 理 性 力 量 將 有 可 能 成 為 神 性 靈 魂, 此 項 是 有 別 於 動 物 的 以 下 將 亞 里 斯 多 德 對 四 種 生 命 可 能 性 的 昇 華, 包 括 靈 魂 與 運 動 型 態 的 區 分, 如 下 表 示 : 人 類 的 生 命 ( 具 有 靈 性 的, 且 運 動 的 型 態 ) 神 性 的 生 命 ( 具 有 靈 性 的, 但 非 運 動 的 型 態 ) 植 物 的 生 命 ( 無 靈 性 的, 且 非 運 動 的 型 態 ) 動 物 的 生 命 ( 無 靈 性 的, 但 具 有 運 動 的 型 態 ) 亞 氏 靈 魂 觀 為 死 後 的 存 有 提 供 了 一 條 通 路 他 在 論 靈 魂 (DA 430a) 中 說 : 當 靈 魂 從 它 現 在 的 狀 況 中 被 釋 放 出 來 時 ( 就 是 說, 當 一 個 人 的 身 體 死 亡 時 ), 留 下 來 的 理 性 的 核 心 是 不 朽 而 永 恆 的 這 暗 示 著, 個 體 靈 魂 中 的 理 性 火 苗 最 終 將 返 回 到 它 的 來 處, 神 的 火 焰 中 去 雖 然 這 仍 然 沒 有 允 諾 個 7 9 苗 力 田 主 編 : 論 靈 魂 亞 里 士 多 德 全 集, 第 一 卷 ( 北 京 : 中 國 大 學 人 民 出 版 社 年 ), 頁 體 的 不 死, 但 它 至 少 給 了 我 們 一 個 普 遍 的 目 標, 使 我 們 能 夠 繼 續 向 前, 並 使 人 36,

22 ,1992 生 值 得 去 過 吾 人 若 將 人 生 的 目 標 訂 為 發 揚 及 發 展 理 性, 那 麼 研 習 哲 學 顯 然 是 人 生 最 有 意 義 工 作 以 亞 里 斯 多 德 觀 點, 你 具 有 普 遍 性 和 哲 學 性 的 那 一 部 分, 就 僅 僅 是 那 一 部 分, 將 在 死 亡 後 存 留 下 來 38 所 以, 靈 魂 是 定 義 或 形 式 而 非 質 料 或 載 體 實 體 有 三 種 意 義, 形 式 質 料 以 及 兩 者 結 合 其 中 質 料 是 潛 能 形 式 是 現 實 由 於 兩 者 結 合 物 是 有 生 命 的 東 西, 所 以 軀 體 並 不 是 靈 魂 的 實 現, 相 反 的, 靈 魂 是 某 種 軀 體 的 實 現 因 為 這 個 道 理, 那 些 認 為 靈 魂 不 能 脫 離 軀 體 的 人 是 對 的 它 不 是 軀 體, 而 是 依 賴 軀 體, 因 此 靈 魂 寓 于 軀 體 之 中, 存 在 某 一 軀 體 之 中 39 亞 氏 論 靈 魂 將 靈 魂 視 為 肉 身 的 形 式, 且 以 形 質 論 為 理 論 基 礎, 將 物 質 與 精 神 統 一 在 一 個 完 整 的 生 命 存 有, 在 人 的 身 上 心 物 之 間 不 僅 不 發 生 對 立, 且 兩 者 在 各 種 活 動 上 還 能 相 互 合 作, 盡 力 去 追 求 存 在 的 美 善 亞 氏 靈 魂 學 經 由 潛 能 與 實 現 間 的 貫 通 認 識 作 用, 外 在 客 體 主 體 的 物 質 感 官 與 精 神 性 的 理 智 之 間, 都 能 獲 得 巧 妙 的 連 繫 感 官 必 須 先 在 其 內 擁 有 可 感 知 的 潛 能 存 在, 藉 由 外 在 現 實 可 感 覺 的 對 象, 剌 激 軀 體 的 物 質 性 感 覺 功 能, 而 成 為 現 實 的 感 覺 我 們 可 以 從 這 些 事 實 得 出 有 關 靈 魂 的 結 論, 因 為 靈 魂 並 不 是 在 本 性 上 依 存 于 軀 體, 而 是 像 知 識 依 存 靈 魂 那 樣, 那 麼, 除 了 當 軀 體 毀 滅 時 那 種 超 過 了 它 的 毀 滅 外, 還 存 著 某 種 別 的 毀 滅 但 事 實 顯 然 並 非 如 此, 因 為 靈 魂 與 軀 體 的 聯 結 一 定 具 有 不 同 的 本 源 普 羅 提 諾 (Plotinus Plotinus) ) ) 太 一 的 生 命 哲 學 2.1 普 羅 提 諾 太 一 說 普 羅 提 諾 (Plotinus A.D) 是 新 柏 拉 圖 主 義 (Neo-Platonism) 的 創 始 人 他 曾 從 軍 到 波 斯, 深 受 東 方 宗 教 影 響, 更 融 合 了 古 希 臘 哲 學 與 早 期 基 督 教 神 學 的 思 想, 以 太 一 (the one) 學 說 取 代 了 柏 拉 圖 的 理 型 (form) 論 一 思 奮 著, 翟 鵬 霄 譯, 王 凌 雲 校 : 哲 學 之 樹 ( 桂 林 : 廣 西 師 範 大 學,2005 第 柏 拉 圖 在 斐 多 篇 (Phaedo) 中 說 : 死 亡 只 不 過 是 靈 魂 從 身 體 中 解 脫 出 來, 對 嗎? 死 亡 無 非 就 是 肉 體 本 身 與 靈 魂 脫 離 之 後 所 處 的 分 離 狀 態, 和 靈 魂 從 身 體 30 部 力 份 田, 主 第 編 二 : 周 論 生 哲 靈 命 學 魂 的 長 起 亞 短 源 里 士 亞 多 里 德 士 全 多 集 德, 全 第 集 一 ( 卷 北 ( 京 北 : 京 中 : 國 中 大 國 學 大 人 學 民 人 出 民 版 出 社 版 社 年 ), 頁 年 ), 186 頁, 龐 39 苗 40 苗

23 ,2010, 汪 42 劉 43 參 44 陳 45 參 46 陳 47 陳 中 解 脫 出 來 以 後 所 處 的 分 離 狀 態, 對 嗎? 除 此 之 外, 死 亡 還 能 是 別 的 甚 麼 嗎? 41 在 柏 拉 圖 看 來 即 靈 魂 不 朽 的 及 不 可 摧 毀 的 他 在 國 家 篇 中, 從 惡 不 能 摧 毀 靈 魂 的 角 度 再 次 論 証 靈 魂 不 朽 靈 魂 儘 管 不 能 毀 於 外 來 之 惡 和 身 體 之 惡, 却 有 可 能 毀 於 靈 魂 自 身 的 惡, 而 柏 拉 圖 本 人 也 承 認 了 靈 魂 之 惡 的 存 在, 靈 魂 最 大 的 惡 就 是 不 正 義 42 普 羅 提 諾 的 哲 學 被 稱 為 新 柏 拉 圖 主 義, 這 表 示 普 氏 哲 學 與 柏 拉 圖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普 羅 提 諾 在 本 體 論 上 與 柏 拉 圖 是 一 致 的, 他 崇 敬 柏 拉 圖, 相 信 感 性 世 界 背 後 那 個 至 高 無 上 的 存 在, 並 試 圖 以 他 的 方 式 進 行 解 讀, 基 本 上 普 羅 提 諾 乃 柏 拉 圖 的 傳 承 者 他 用 太 一 及 善 的 概 念, 試 圖 解 釋 柏 拉 圖 的 理 型 對 柏 氏 來 說, 善 的 理 型 是 哲 學 研 究 的 最 高 對 象, 因 為 善 的 理 型 乃 一 切 事 物 的 實 在 性 與 可 認 知 性 之 超 越 根 源 (transcendental source) 43 太 一 是 至 高 無 上 的, 其 次 是 智 思 ( 心 智 ), 最 後 是 靈 魂 對 此, 他 作 了 一 個 形 象 的 比 喻 : 我 們 可 以 設 定 某 種 東 西 是 中 心 ( 太 一 ), 圍 繞 這 個 中 心, 並 從 這 個 中 心 射 出 的 第 一 個 光 圈 是 智 思 ; 接 著 是 第 二 圈, 即 靈 魂 的 光 圈, 它 的 光 必 定 是 借 來 的, 靈 魂 的 光 達 到 它 的 極 限 就 轉 成 黑 暗, 這 就 是 整 個 可 感 世 界 的 起 源 44 普 氏 在 九 章 集 中 有 論 及 本 體 與 靈 魂 論, 皆 與 生 命 哲 學 有 關 他 的 哲 學 中 雖 沒 有 生 命 哲 學 的 述 語, 然 其 所 論, 與 吾 人 在 此 所 謂 生 命 哲 學 有 密 切 關 係 普 氏 的 本 體 論 是 有 關 機 體 的 問 題, 他 將 機 體 分 為 太 一 智 思 精 神 及 靈 魂 三 者 人 是 靈 魂 與 形 軀 的 結 合, 靈 魂 論 是 生 命 哲 學 中 的 基 礎, 因 為 後 者 涉 及 生 命 的 提 升 與 轉 化 45 依 照 普 羅 提 諾 的 理 解, 太 一 是 無 限 的 絕 對 的, 它 能 超 越 一 切 存 在 和 一 切 思 維, 甚 至 超 越 於 神 之 上, 但 太 一 是 可 以 不 假 任 何 事 物 而 出 現 的 : 它 既 不 存 在 於 任 何 地 方, 而 任 何 地 方 又 都 有 它 的 存 在, 太 一 是 萬 物, 不 是 萬 物 之 子 一 嵩 種 著 : 46 希 而 臘 智 哲 思 學 是 史, 太 卷 一 2( 北 的 京 影 人 子 民, 出 或 版 者 社 說 是 年 太 ) 一 的 形 相, 我 們 稱 它 為 形 相, 是 因 為 它 是 太 一 所 產 生 的, 並 且 保 存 著 太 一 的 許 多 性 質, 很 像 太 一, 就 同 太 陽 光 像 太 陽 一 樣 47 而 太 一 之 所 以 產 生 出 智 思 來 是 要 通 過 它 所 產 書 玉 鵬 著 : 自 淨 其 心 普 羅 提 諾 靈 魂 學 說 研 究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年 ), 頁, 考 ( (,1989 ), ), 作 者 將 nous 翻 譯 成 心 智, 撰 者 為 了 本 論 文 一 致 性, 均 使 用 智 思 503 註 : 本 村 富 鄺 芷 等 人 編 撰 寫 : 生 古 命 希 之 臘 河 名 著 精 生 要 命 ( 與 生 杭 命 州 哲 : 學 浙 ( 江 人 台 民 北 出 : 版 文 社 津,1989 出 版 社 年, 第 六 五 年 集 ), ), 頁 頁 ,

24 ,2010 生 出 來 的 東 西 回 轉 來 看 它 自 己 這 個 觀 看 便 是 智 思 48 智 思 是 神, 但 不 是 最 高 的 至 上 神, 要 是 說, 太 一 是 第 一 個 神, 那 麼 智 思 就 是 第 二 個 神 49 靈 魂 雖 然 低 於 太 一 及 智 思, 卻 是 一 切 物 質 的 創 造 者 現 實 世 界 的 一 切 都 出 自 靈 魂, 當 存 在 物 賦 予 靈 魂 時, 存 在 物 才 有 生 命, 當 靈 魂 從 生 命 撤 離, 便 是 死 亡 對 下 它 創 造 了 日 月 星 辰 宇 宙 以 及 整 個 可 見 的 世 界, 對 上 它 具 有 一 種 專 對 智 思 的 內 在 的 靈 魂, 具 有 一 種 要 按 照 它 在 智 思 本 原 中 所 窺 見 到 的 那 種 模 型 而 整 理 出 秩 序 來 的 願 望 50 智 思 溢 流 出 靈 魂 後, 靈 魂 最 後 是 對 外 界 的 靈 魂 既 是 一 又 是 多 ( 世 界 魂 及 個 別 靈 魂 ), 它 是 太 一 間 接 的 產 物, 但 是 它 也 分 散 到 可 感 的 世 界 中 去, 分 散 到 個 別 事 物 中 此 種 靈 魂 是 和 一 種 向 下 的 運 動 聯 繫 在 一 起, 經 由 此 種 向 下 的 運 動 裏 靈 魂 便 產 生 了 影 像, 那 便 是 最 下 層 的 自 然 物 質 和 感 覺 世 界 靈 魂 進 入 軀 體 後, 因 為 受 到 欲 望 污 染 而 墮 落, 人 的 使 命 就 是 改 造 自 己, 使 個 別 靈 魂, 通 過 智 思 達 到 與 太 一 的 結 合, 這 個 過 程 就 是 靈 魂 的 回 歸 和 昇 華 除 了 物 質 外, 智 思 及 靈 魂, 最 終 是 要 回 歸 太 一 的 以 靈 魂 來 說, 其 途 徑 則 是 解 脫 物 質 肉 體 的 束 縛, 通 過 直 覺 靜 觀 及 冥 想, 靈 魂 將 與 智 思 合 而 為 一, 最 後 達 到 與 太 一 的 契 合 48 陳 49 陳 50 陳 51 鄺 2.2 主 觀 性 : 獨 一 善 的 意 志 普 氏 的 太 一 本 體 具 有 單 一 性 或 簡 單 性, 從 而 導 出 自 足 性 從 反 面 來 說, 凡 是 非 自 足 性 的, 便 要 依 賴 他 物 但 是 在 本 初, 一 方 面 不 可 能 有 他 物, 另 一 方 面 又 不 可 能 是 無 物, 而 且 此 源 頭 必 然 是 自 足 的, 故 稱 之 為 太 一, 其 實 質 或 本 體 是 完 美 的 51 太 一 是 終 極 至 上 的 原 因, 是 原 因 的 原 因, 在 太 一 這 個 至 上 者 中 意 志 和 本 質 必 定 是 同 一 的, 這 就 是 承 認, 太 一 想 成 為 怎 樣, 就 成 為 怎 樣 太 一 芷 村 人 富 等 撰 編 : 寫 生 : 命 之 古 河 希 臘 生 名 著 命 精 與 要 生 命 ( 哲 杭 學 州 ( : 浙 台 江 北 人 : 民 文 出 津 版 出 社 版,1989 社 年, 年 第 ), 五 四 頁 集 152 ), 頁 是 現 實, 但 不 能 稱 它 為 存 在 任 何 人 都 不 要 懷 疑, 太 一 這 種 原 初 活 動 是 最 實 在 的 由 於 太 一 具 有 活 動 的 能 力, 它 是 什 麼 就 是 什 麼, 在 使 它 自 己 成 為 存 在 之

25 ,1989,1989,1989,1989,2010,2008, 陳 53 陳 54 鄺 55 陳 56 參 57 參 58 陳 前 就 存 在 著 52 太 一 是 萬 物 的 原 理, 或 者 更 確 切 地 說, 它 和 一 切 都 不 發 生 關 係, 它 只 是 它 自 己, 甚 至 連 是 也 不 能 表 述 它 53 由 於 太 一 是 無 可 名 狀 的 無 限 體 (being without form), 它 的 無 限 不 在 於 其 廣 延 ( 空 間 性 ), 而 在 於 它 的 能 力 54 吾 人 原 則 上 是 不 可 知 的 不 可 陳 述 的 及 不 可 思 的, 因 為 思 辨 需 要 概 念 和 範 疇 普 羅 提 諾 接 著 又 闡 明 這 種 不 能 自 我 的 陳 述, 指 出 原 因 係 它 既 不 是 事 物, 又 不 是 量 質 智 思 靈 魂 ; 它 不 處 於 運 動 中, 又 不 處 於 靜 止 中 ; 既 不 處 在 空 間 中, 又 不 處 在 時 間 中 ; 它 自 己 規 定 自 己 55 普 羅 提 諾 在 對 太 一 的 表 述 中, 以 吾 人 不 能 思 辨 它 是 甚 麼? 因 而, 吾 人 只 能 說 祂 不 是, 不 能 說 祂 是 甚 麼? 但 是 普 羅 提 諾 認 為 太 一 能 被 存 想 (contemplate), 這 其 實 是 指 一 種 非 認 知 活 動 的 直 覺 56 雖 不 可 言 而 其 實 已 被 認 知, 表 達 了 太 一 的 自 我 規 定 性 同 樣 的, 吾 人 認 知 到 普 羅 提 諾 的 太 一, 它 是 個 至 高 無 上 的, 既 是 原 始 性, 也 具 有 終 極 性, 既 是 最 初 的 原 理 ( 第 一 因 ), 也 是 終 極 的 目 的 它 是 自 足 的, 不 依 賴 外 物, 只 有 它 自 身 的 自 我 規 定 性, 不 能 被 其 他 因 素 所 限 定 它 不 能 被 其 他 的 概 念 所 理 解, 也 不 可 能 被 思 辨 而 太 一 的 這 種 原 始 性 與 終 極 性 的 統 一, 可 以 說 太 一 即 一 切 作 為 新 柏 拉 圖 主 義, 按 照 普 羅 提 諾 的 說 法, 存 在 世 界 由 純 善 的 太 一 智 思 和 靈 魂 三 個 部 分 組 成 普 羅 提 諾 首 先 區 分 的 是 存 在 世 界 與 非 存 在 者 的 物 質 世 界 物 質 為 惡 的 東 西, 因 為 物 質 缺 乏 實 有 (being) 或 本 質 (essence) 斯 賓 諾 薩 (Spinoza) 將 神 視 為 大 全, 普 羅 提 諾 有 時 把 太 一 稱 之 為 神, 有 時 稱 之 為 善, 這 其 實 是 表 明 大 化 流 行 是 善 但 是 太 一 不 是 大 全, 而 是 超 越 大 全 57 吾 人 對 太 一 是 不 能 用 賓 格 來 表 述 的, 對 太 一 自 身 而 言, 並 不 是 一 種 善 它 必 須 是 存 在 於 善 之 外, 善 之 上 的 那 麼, 這 個 終 極 實 在, 就 是 至 善, 至 上 君 主, 對 其 他 東 西 來 講, 它 是 善 的 源 泉 58 他 進 一 步 講 述 太 一 流 溢 智 思, 進 而 流 溢 出 靈 魂 芷 505 人 撰 : 生 命 之 河 與 生 命 ( 哲 學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153 ), 504 考 村 鄺 富 芷 等 人 編 教 撰 寫 授 : 編 生 古 撰 命 希 : 之 臘 河 名 生 著 命 精 哲 生 要 學 命 ( 與 生 藏 杭 命 傳 州 哲 佛 : 學 ( 浙 ( 江 東 人 海 台 民 大 北 出 學 : 版 文 碩 社 津 士 出 在 版 職 社 專 班 年 講, 義 第 六 年 ), 集 ), 頁 年 頁 164 ), 頁 68 19

26 ,1963,1963,2008, 參 60 何 61 參 62 何 2.3 獨 一 的 神 普 羅 提 諾 以 神 (God) 來 理 解 太 一, 柏 拉 圖 的 理 型 被 重 新 定 義, 它 不 再 是 一 個 複 數 的 神, 而 是 單 一 的 神 亦 可 以 說 太 一 這 個 單 一 的 神, 是 終 極 的 本 源 第 一 原 理 第 一 因 太 一 流 溢 出 來 之 萬 物, 最 終 又 返 回 到 太 一 將 太 一 比 喻 為 太 陽, 則 祂 便 是 變 現 其 他 存 在 的 本 源, 其 過 程 被 稱 為 流 溢, 而 太 一 就 是 本 體 由 於 太 一 是 無 限 體, 且 完 滿 自 足, 不 需 外 求, 故 其 能 量 的 溢 出, 不 會 減 少 其 完 滿 性, 有 如 太 陽 放 射 出 光 芒, 無 損 於 太 陽 本 身 的 光 輝 一 樣 59 普 羅 提 諾 這 個 神 或 太 一 是 自 主 的 單 一 的 古 希 臘 時 代 的 神 (Gods), 經 過 普 氏 太 一 說 的 影 響, 開 始 演 變 為 中 世 紀 時 代 的 神 (God) 羅 素 就 說 過 : 普 羅 提 諾 既 是 一 個 終 結 又 是 個 開 端, 太 就 希 臘 人 而 言 是 一 個 終 結, 就 基 督 教 世 界 而 言 則 是 個 開 端 60 柏 拉 圖 在 他 的 許 多 著 作 中 都 論 述 過 靈 魂 問 題, 如 斐 多 篇 國 家 篇 斐 德 羅 篇 蒂 邁 歐 篇 等 他 的 基 本 觀 點 是, 個 體 靈 魂 是 世 界 靈 魂 的 分 有 者, 靈 魂 就 其 最 真 實 的 意 義 上 講, 是 一 種 仲 介 性 的 存 在, 它 起 著 聯 接 理 念 ( 理 型 ) 世 界 和 物 質 世 界 的 作 用, 它 是 真 實 的 理 念 世 界 和 物 質 世 界 的 邊 界 61 普 羅 提 諾 預 設 了 一 個 單 一 的 太 一, 至 高 無 上 全 善 全 美, 可 以 真 正 主 宰 萬 事 萬 物, 係 為 擺 脫 現 實 的 腐 朽 正 如 羅 素 所 形 容 : 普 羅 提 諾 設 想 的 太 一 世 界, 是 一 個 擺 脫 了 現 實 世 界 中 的 毀 滅 與 悲 慘 景 象 的 善 與 美 的 永 恆 世 界 在 這 方 面, 他 和 他 那 時 代 所 有 最 嚴 肅 的 人 是 一 致 的 對 他 們 大 家 來 說, 無 論 他 們 是 基 督 教 徒 也 好, 還 是 異 教 徒 也 好, 實 際 的 世 界 似 乎 是 毫 無 希 望 的, 惟 有 另 一 個 世 界 似 乎 才 是 值 得 獻 身 的 對 於 基 督 教 徒 來 說, 這 另 一 個 世 界 便 是 死 後 享 有 的 天 國 ; 對 柏 拉 圖 主 義 者 來 說, 它 就 是 永 恆 的 理 式 世 界, 是 與 虛 幻 的 現 象 世 界 相 對 立 的 真 實 世 界 62 在 羅 素 的 理 解 中, 柏 拉 圖 普 羅 提 諾 基 督 教 考 見 兆 鄺 汪 武 芷 子, 人 李 嵩 教 約 等 瑟 授 著 譯 編 : : 撰 希 : 西 臘 方 生 哲 哲 命 學 學 哲 史 史 學, ( 與 卷 藏 北 2( 傳 京 佛 北 : ( 京 商, 務 東 人 印 海 民 書 大 出 館 學 版 碩 社 士 在 職 年 專 ), 班 年 頁 講 ) 義 年 ), 頁 一 切 實 際 上, 三 者 對 於 另 一 個 世 界 是 相 近 意 義 的 不 同 表 述 三 方 找 到 了 共 通 的 希 望, 這 個 希 望 就 是 另 個 世 界 基 督 教 告 訴 信 徒 希 望 在 上 帝 那 裡, 普 羅 提 諾 說 希 望 之 光 發 源 於 太 一, 柏 拉 圖 理 型 是 理 想 的

27 ,1989,1989,2010, 參 64 參 65 陳 66 陳 2.4 太 一 的 統 一 性 倘 若 吾 人 將 太 一 視 為 精 神 或 造 物 主, 即 使 將 造 物 主 存 想 做 太 一, 但 是 太 一 卻 比 造 物 主 更 具 真 實 性, 因 為 太 一 的 能 量 無 限, 且 是 自 足 的 由 於 能 量 無 限 而 自 足, 則 太 一 必 然 是 永 恆 的 63 亞 里 斯 多 德 的 論 點, 其 實 就 是 實 體 被 視 為 獨 立 於 個 別 述 詞 的 主 詞 於 是 笛 卡 爾 (René Descartes) 就 是 在 這 個 意 義 下 定 義 實 體 他 說 : 對 於 實 體, 吾 人 將 之 理 解 為, 只 是 那 些 不 需 要 其 他 事 物 便 能 存 在 的 那 些 事 物 而 言 (By "substance",we can understand nothing else than a thing which so exists that it needs no other thing in order to exist) 故 對 斯 賓 諾 薩 來 說, 實 體 大 自 然 與 上 帝, 三 者 是 同 一 意 義 的 不 同 表 述 實 體 是 源 自 形 上 學 的 表 述, 上 帝 是 源 自 猶 太 教 與 基 督 教 的 表 述, 自 然 是 源 自 牛 頓 力 學 的 表 述 由 此 可 見, 斯 賓 諾 薩 所 謂 上 帝, 是 有 別 於 猶 太 教 與 基 督 教 的 造 物 主 斯 氏 其 實 也 藉 此 而 批 評 猶 太 教 與 基 督 教 的 上 帝 觀, 因 為 在 斯 氏 看 來, 若 將 實 體 視 為 造 物 主, 則 造 物 主 (Creator) 與 被 造 之 物 (Creatures) 有 別 造 物 主 既 然 不 是 被 造 之 物, 則 被 造 之 物 便 限 制 了 造 物 主 的 屬 性, 而 不 能 是 無 限 的 普 羅 提 諾 或 許 在 這 個 意 義 下, 將 造 物 主 視 必 然 是 在 太 一 之 下 的 較 低 層 級 的 基 體 64 萬 物 必 須 歸 結 為 一 個 單 一 的 原 因, 這 種 原 因 本 身 是 作 為 整 體 而 不 是 作 為 諸 組 成 部 分 發 生 作 用 的 各 種 派 生 的 元 素 不 能 把 它 們 看 作 是 許 多 創 造 主 的 零 零 碎 碎 的 創 造 物, 而 是 創 造 主 依 次 逐 個 創 造 出 來 的 ; 因 此, 只 允 許 有 一 個 原 因, 而 且 必 須 是 作 為 整 體 發 生 作 用 的, 否 則 就 會 出 現 眾 多 的 創 造 主 這 種 創 造 是 起 源 於 一 種 沒 有 組 成 部 分 的 統 一 體 ; 或 更 確 切 地 說, 這 種 創 造 的 原 理 必 須 是 一 種 沒 有 組 成 部 分 的 統 一 體 65 造 物 主 只 能 有 一 個, 亦 就 是 關 係 萬 物 起 源 的 秩 序 而 單 一 的 整 體 是 什 麼? 普 羅 提 諾 又 說 : 應 該 去 尋 求 神, 在 神 之 外 什 麼 考 村 鄺 富 芷 等 人 編 撰 寫 : 生 古 命 希 之 臘 河 名 著 精 生 要 命 ( 與 生 杭 命 州 哲 : 學 浙 ( 江 人 台 民 北 出 : 版 文 社 津 出 版 社 年, 第 六 年 ), 集 ), 頁 頁 東 西 也 尋 求 不 到 ; 在 神 身 上 可 以 尋 求 那 些 追 隨 神 的 東 西 ; 神 自 身 並 不 企 求 什 麼, 神 就 是 神 自 身 ; 神 是 萬 物 的 包 蘊 者 和 尺 度 ; 換 一 句 話 說, 神 是 內 在 的, 神 在 萬 物 的 深 處, 萬 物 都 依 賴 神 66 並 接 著 說 : 太 一 是 萬 物, 不 是 萬 物 之

28 ,1989,1963 一 種 單 一 的 整 體 便 是 神, 便 是 太 一 ; 吾 人 得 以 獲 悉 太 一 係 原 始 性 與 終 極 性 的 統 一 體, 此 統 一 屬 性 便 成 為 它 主 宰 萬 物 包 含 萬 物, 唯 一 性 亦 隨 之 而 得 以 實 現 對 太 一 的 探 討, 是 通 過 對 比 較 接 近 它 的 東 西 的 研 究, 通 過 太 一 的 產 物 67 最 接 近 太 一 以 及 太 一 的 產 物 當 屬 智 思 靈 魂 而 在 太 一 的 唯 一 性 與 統 一 性 的 體 現 下, 最 終 乃 須 返 回 太 一, 智 思 之 所 以 產 生 是 因 為 太 一 在 其 自 我 追 求 之 中 必 須 有 所 見, 而 這 種 見 就 是 nousnous 可 以 認 為 是 太 一 看 見 其 自 身 時 所 依 恃 的 光 明 68 太 一 是 無 形 相 的 不 可 名 狀 不 可 感 知 的, 而 智 思 作 為 太 一 意 志 過 程 的 形 相, 已 可 感 知 的 惟 感 知 須 透 過 靈 魂 才 得 以 實 現 智 思 作 為 太 一 實 現 訴 求 過 程 的 表 像, 它 不 僅 可 使 人 感 知 到 太 一, 而 且 它 也 使 得 人 們 可 以 從 具 象 的 顯 示 中, 體 驗 到 太 一 的 存 在 而 靈 魂 流 溢 出 物 質 (matter), 靈 魂 依 附 物 質 的 形 驅 生 命, 就 有 欲 望, 忘 卻 本 來 的 原 有 意 義 與 完 美 物 質 的 本 身 是 惡 的 來 源, 本 質 是 絕 對 的 貧 乏, 既 沒 有 形 式 性 質 及 權 能, 離 太 一 最 遠 人 的 靈 魂 與 純 淨 靈 魂 有 別, 這 是 出 於 靈 魂 與 形 體 結 合 的 結 果 靈 魂 必 須 提 昇 其 自 己, 追 求 到 來 源 本 身, 並 且 以 與 太 一 重 新 結 合, 達 到 最 終 的 目 標 67 陳 68 何 2.5 靈 魂 淨 化, 與 本 體 為 一 在 普 羅 提 諾 的 本 體 次 序 中, 太 一 流 溢 出 智 思, 智 思 往 下 流 溢 出 靈 魂, 靈 魂 再 向 下 產 生 萬 物 這 個 次 序 由 上 向 下 過 程, 他 所 理 解 的 美 也 是 遵 從 這 一 序 列 那 裡 智 思 直 接 取 得 它 的 美 : 靈 魂 也 因 心 智 而 美, 另 外 如 行 為 和 事 物 之 所 以 美, 是 由 於 靈 魂 所 授 予 它 們 的 形 式 ; 而 物 體 之 所 以 美, 亦 是 靈 魂 所 賦 予 的 靈 魂 一 旦 與 形 體 結 合 之 後, 就 必 須 受 到 形 體 的 影 響, 由 感 覺 所 牽 制, 欲 望 也 因 而 出 現, 而 變 得 不 純 粹 淨 化 心 靈 就 要 擺 脫 種 種 情 欲 的 糾 纏, 上 升 到 精 神 的 領 域, 淨 化 心 靈 就 是 要 恢 復 靈 魂 的 本 來 面 目, 最 佳 原 則 即 守 樸 抱 村 兆 富 武, 等 李 編 約 寫 瑟 : 譯 古 : 希 西 臘 方 名 哲 著 學 精 史 要, ( 杭 北 州 京 : 浙 商 江 務 人 印 民 書 出 館 版 社 年 ), 年, 頁 第 364 六 集 ), 頁 素 它 過 於 物 質 化, 就 須 洗 淨 雜 質, 撇 開 肉 體, 節 制 物 欲 和 感 官 刺 激, 而 致 力 於 智 思, 神 聖 的 智 思 精 神 的 影 像 並 明 朗 出 現 靈 魂 永 遠 沉 迷 於 塵 世 的 物 質 現 象 中, 為 肉 體 所 羈 絆, 不 能 超 拔 於 欲 望, 也 就 不 能 朗 現 它 的 本 質 雖 它 進 入 形

29 ,2005,2010,2010 體 世 界, 但 乃 具 有 高 層 機 體 的 影 像, 淨 化 (purification) 是 提 昇 自 身 的 必 要 手 段, 否 則 是 不 能 上 升 到 更 高 的 境 界 靈 魂 經 過 淨 化 才 能 回 到 從 前 的 純 粹 狀 態, 這 裡 的 淨 化 也 就 是 單 純 化 (simplification) 的 過 程 69 至 於 靈 魂 提 昇, 第 一 個 環 節 就 是, 實 踐 古 希 臘 四 種 美 德, 節 制 (temperance) 勇 敢 (fortitude) 公 正 (justice) 及 智 慧 (wisdom), 一 切 靈 魂 的 美 德 都 在 於 淨 化 真 正 的 節 制 就 是 遠 離 肉 體 的 欲 念 ; 勇 敢 也 就 使 靈 魂 不 陷 於 誘 惑 之 中 ; 慎 重 就 是 投 入 對 於 純 粹 理 型 的 沉 思 ; 公 正 則 指 當 靈 魂 不 著 私 念 而 無 所 求 的 情 況 第 二 個 環 節 是 藉 著 藝 術 邏 輯 哲 學 及 友 誼 可 提 昇 人 的 智 思 精 神 層 次 第 三 個 環 節 是 靈 魂 與 太 一 合 一, 此 境 界 不 可 言 述, 只 有 淨 化 的 靈 魂 才 能 體 驗 70 靈 魂 的 偉 大 就 在 於 對 塵 世 事 物 的 鄙 視 靈 魂 一 旦 經 過 淨 化, 就 變 成 一 種 理 念 或 智 思, 變 成 毫 無 形 體, 純 粹 智 思, 完 全 屬 於 神 明 的 東 西 靈 魂 恢 復 了 它 的 本 性, 剝 離 了 外 在 依 附 的 形 體, 如 同 脫 除 下 降 所 穿 的 髒 衣, 變 得 無 形 體, 摒 棄 了 異 己 的 物 質, 變 得 單 一 而 純 粹 置 身 於 塵 世 中 的 靈 魂 脫 胎 換 骨, 昇 華 為 彼 岸 的 智 思, 成 為 理 型 自 身 靈 魂 一 旦 化 為 心 智 就 顯 得 更 加 美 ; 變 成 心 智 的 靈 魂 自 然 也 具 有 神 的 特 性, 因 為 神 就 是 美 的 源 泉, 是 一 切 和 美 相 關 事 物 的 源 泉 智 思 的 美 比 起 靈 魂 美 及 形 體 美 都 更 永 恆, 而 不 是 變 化 無 常 在 普 氏 看 來, 靈 魂 愈 接 進 智 思 才 會 愈 美 ; 而 靈 魂 的 美 還 不 純 粹, 還 與 塵 世 有 某 些 聯 繫 ; 物 體 美 更 被 物 質 欲 望 所 限 制, 外 在 形 體 所 遮 蔽 普 羅 提 諾 將 太 一 的 所 居 之 地 視 作 故 鄉, 我 們 的 故 鄉 是 我 們 所 由 來 的 地 方, 我 們 的 父 親 就 在 故 鄉 裏 這 裏, 我 們 的 父 親 就 是 太 一, 故 鄉 即 家 園 我 們 回 歸 到 太 一, 也 就 是 返 回 到 家 園 而 我 們 從 前 只 去 欣 賞 肉 體 的 光 彩, 只 去 追 求 非 真 幻 象, 我 們 靈 魂 就 沉 落 到 黑 暗 的 深 淵 裏 所 以 我 們 要 跳 出 深 淵, 逃 回 故 鄉, 只 有 在 故 鄉 才 能 聽 到 最 真 摯 的 忠 告! 71 但 是 深 入 到 他 的 思 想 之 中, 我 們 仍 可 以 看 到 其 中 有 一 種 哲 學 的 建 構 這 種 建 構 基 於 兩 大 部 分 : 一 是 超 感 覺 世 界 的 終 極 第 一 原 理 太 一 向 下, 經 由 第 二 原 理 心 智 到 第 三 原 理 靈 魂, 最 後 進 入 最 低 一 級 的 可 感 現 象 世 界, 這 是 一 條 逐 級 下 降 會 考 科 羅 鄺 學 馬 芷 出 人 版 普 社 撰 羅 : 提 諾 生 命 著 年 之,), 河 石 第 敏 生 敏 命 集 譯 與,: 生 第 命 論 哲 章 自 學, 然 ( 第 凝 台 節 思 北 和 : 文 太 津 一 出, 版 社 九 章 集 選 年 譯 ), 本 頁 ( 北 的 道 路 ; 二 是 與 此 相 反 的 上 升 之 路 即 肉 身 化 的 靈 魂 超 越 自 身, 經 由 心 智 復 歸 京 : 中 國 社 參 古

30 ,2005 (Bertrand.Russell),1992,2005,1966 到 所 由 出 的 太 一, 達 到 與 神 合 一 的 至 福 境 界 72 在 普 羅 提 諾 這 裏, 他 不 再 致 力 於 認 識 客 體, 而 是 尋 找 個 體 靈 魂 的 精 神 狀 態, 以 禁 欲 的 態 度 將 靈 魂 提 升 到 上 界, 與 神 相 結 合, 致 於 欣 喜 若 狂 的 至 福 狀 態, 最 終 以 神 的 啟 示 代 替 哲 學 研 究 柏 格 森 (Henri Bergson) 綿 延 的 生 命 哲 學 若 說 法 國 非 理 性 主 義 (Irrationalism) 的 主 要 代 表, 亨 利. 柏 格 森 (Henri Bergson, A.D.) 當 之 無 愧, 他 是 法 國 偉 大 哲 學 家, 對 世 界 思 潮 的 影 響 非 常 巨 大, 直 到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為 止 關 於 此, 波 蘭 哲 學 家 L. Kolakowski 說 : 在 受 過 教 育 的 歐 洲 人 看 來, 柏 格 森 無 疑 是 最 重 要 的 哲 學 家 (the philosopher), 是 這 個 時 代 最 卓 越 的 知 識 界 的 代 言 人 74 柏 格 森 的 哲 學 和 已 往 大 多 數 哲 學 體 系 不 同, 是 二 元 論 的 在 他 看 來, 世 界 分 成 兩 個 根 本 相 異 的 部 分, 一 方 面 是 生 命, 另 一 方 面 是 物 質, 或 者 不 如 說 是 被 理 智 看 成 物 質 的 某 種 無 自 動 力 的 東 西 整 個 宇 宙 是 兩 種 反 向 的 運 動 即 向 上 攀 登 的 生 命 和 往 下 降 落 的 物 質 的 衝 突 矛 盾 生 命 是 自 從 世 界 開 端 便 一 舉 而 產 生 的 一 大 力 量 一 個 巨 大 的 活 力 衝 動, 它 遇 到 物 質 的 阻 礙, 奮 力 在 物 質 中 間 打 開 一 條 道 路, 逐 漸 學 會 通 過 組 織 化 來 利 用 物 質 ; 它 像 街 頭 拐 角 處 的 風 一 樣, 被 自 己 遭 遇 的 障 礙 物 分 成 方 向 不 同 的 潮 流 ; 正 是 由 於 作 出 物 質 強 要 它 作 的 適 應, 它 一 部 分 被 物 質 制 服 了 然 而 它 總 是 保 持 著 自 由 活 動 能 力, 總 是 奮 力 要 找 到 新 的 出 路, 總 是 在 一 些 對 立 的 物 質 障 壁 中 間 尋 求 更 大 的 運 動 自 由 75 柏 格 森 其 中 心 思 想, 在 以 直 覺 (Intuition) 的 方 法, 認 識 意 識 的 緜 延 (durée), 以 說 明 心 與 物 之 關 係, 指 出 生 命 的 生 命 奮 進 (élan vital) 為 宇 宙 進 化 之 原 動 力 76 抽 象 的 概 念 分 析, 換 取 的 是 歪 曲 實 在 唯 有 依 靠 本 能 的 直 覺 才 能 體 驗 會 真 科 羅 正 學 馬 的 出 本 版 普 社 羅 提 諾 著 質 首 先 年, 把 ), 石 生 第 敏 敏 命 看 集 譯 作,: 第 論 是 心 章 自 之 然 凝 思 和 太 一, 九 章 集 選 譯 本 ( 北 京 : 中 國 社 狀 態 的 持 續 性, 認 為 一 個 真 正 的 持 續, 同 時 象 徵 不 可 分 割 的 連 續 和 創 造 心 是 一 種 生 命, 是 迥 異 於 沒 有 生 命 的 物 質, 商 漢 業 傑 策 勒 : 爾 著, 翁 的 紹 創 軍 造 進 譯 化 : 論 古 希 臘 人 文 哲 學 ( 史 香 綱 港 ( 人 文 濟 哲 南 學 : 山 會 東 人 民 出 年 版 社 月, 第 年 ), 頁 康 出 伯 著 版 特 : 社 蘭 柏. 格 羅 森 素 哲 年 學 ), ( 第 台 二 北 十 : 八 台 章 灣 柏 商 格 務 著 森 印, I 刷 程 館 舒 偉, 吳 秦 年 風 版 ), 編 譯 頁 : 西 方 哲 學 史 ( 期 北 ) 京 : 中 國 3 135, 韋 古 德 英 76 吳

31 真 實 的 存 在, 心 更 具 有 特 殊 的 創 造 力, 這 種 力 是 一 種 生 命 衝 動 本 能, 它 不 是 固 定 的, 永 恆 不 變 的 本 體, 而 是 不 可 分 割 的 質 的 變 化 流, 即 變 化 本 身 時 間 區 分 為 兩 種, 一 種 是 觀 察 由 鐘 錶 度 量 的 時 間, 是 分 量 的 時 間 (temps-quantité), 又 稱 空 間 化 的 時 間 另 一 種 是 通 過 直 覺 體 驗 到 的 時 間, 是 性 質 的 時 間 (temps-qualité), 也 叫 作 緜 延 換 言 之, 自 我 或 內 在 的 生 命, 其 連 續 持 久 之 狀 態 曰 緜 延, 認 識 此 狀 態 為 直 覺 77 哲 學 上 要 認 識 真 正 的 時 間, 必 須 從 生 命 開 始 對 一 個 有 生 命 機 體 來 說, 時 間 是 它 的 生 命 的 真 正 本 質, 亦 是 它 的 實 在 性 的 意 義 所 在 吾 人 可 以 體 會 到, 當 我 傾 聽 一 首 優 美 音 樂 時, 在 內 心 會 產 生 緊 密 交 融, 綿 延 不 分 的 意 識 狀 態, 此 時 即 融 為 一 整 體 音 樂, 接 受 不 斷 音 階 變 化 的 綿 延 但 是, 當 吾 人 試 圖 把 它 變 成 由 符 號 組 成 的 線 譜 時, 這 種 綿 延 就 被 打 碎 了 一 個 個 音 樂 符 號, 會 將 旋 律 變 成 只 是 空 間 裡 排 列 的 零 散 存 在 若 我 們 把 綿 延 分 成 許 許 多 多 的 瞬 間, 這 瞬 間 不 管 怎 樣 短, 總 可 以 分 為 更 細 的 瞬 間 吾 人 瞭 解 數 學 點 之 中, 總 是 還 是 由 其 他 的 更 小 數 學 點 構 成 依 此 方 法 永 無 止 境 拆 解 下, 真 正 的 時 間, 就 會 分 解 成 一 堆 瞬 間 的 小 點, 沒 有 一 個 瞬 間 具 有 綿 延 理 性 的 科 學 總 是 慣 於 使 用 數 字 量 化, 用 廣 延 性 來 表 達 時 間, 卻 引 進 了 空 間 的 槪 念 柏 格 森 因 此 說 : 純 粹 的 綿 延 不 是 一 個 量 只 要 我 們 企 圖 去 測 量 它, 我 們 就 是 在 用 空 間 代 替 它 在 前 一 種 時 間 中, 各 部 分 處 於 均 勻 互 相 分 離 的 狀 態 ; 而 性 質 時 間 的 綿 延 則 像 河 水 一 樣 川 流 不 息, 各 階 段 互 相 參 雜 交 融, 匯 合 成 一 個 不 可 分 變 化 中 的 運 動 過 程 這 種 綿 延 的 時 間 是 唯 一 的 實 在, 而 分 量 的 時 間 只 是 抽 象 的 幻 覺 柏 格 森 比 喻 說, 綿 延 像 一 條 河 流, 其 中 沒 有 任 何 穩 定 的 可 捉 摸 的 東 西 這 是 一 條 無 底 的 無 岸 的 河 流, 它 不 借 可 以 算 出 的 力 量, 而 流 向 一 個 不 能 確 定 的 方 向 即 使 如 此, 我 們 也 只 能 稱 它 為 一 條 河 流, 而 且 這 條 河 流 只 是 流 動 78 人 的 記 憶 也 分 為 兩 種 型 式, 即 習 慣 記 憶 (mémoire-habitude) 與 自 然 回 憶 (souvenir spontané) 習 慣 記 憶 全 憑 大 腦 功 能, 例 如 通 過 反 覆 吟 詠, 達 若 干 次, 延 康 則 每 一 誦 讀 (lecture), 必 有 進 步 表 現 此 種 回 憶, 乃 機 械 式 的 反 覆 努 力 柏 著 : 格 森 柏 格 著 森, 哲 劉 學 放 ( 桐 譯 台 : 北 : 形 台 而 灣 上 商 學 務 導 印 言 刷 ( 館 北 京 : 商 年 務 版 印 ), 書 頁 館 所 造 成, 與 一 般 習 慣 無 異, 故 可 曰 習 慣 記 憶 而 自 然 回 憶 則 是 精 神 活 25,1963 本 書 年 作 版 者 ), 將 頁 28 譯 為 緜,1966 duree 25 吳 法

32 ,1982),,1966 動, 表 象 記 憶 則 是 表 象 過 去, 而 非 戲 玩 過 去, 喚 起 各 種 影 像, 使 過 去 離 現 在 而 獨 立 在 無 量 數 回 憶 中, 每 一 回 憶, 代 表 吾 人 生 命 歷 程 中 之 一 確 定 事 實, 一 獨 立 單 位, 佔 據 時 間 緜 延 之 一 段, 自 然 流 動, 衍 變 日 新, 後 件 絕 不 同 於 前 件 79 宇 宙 的 真 實 就 是 綿 延, 而 綿 延 的 本 質 就 是 生 命 衝 動 力 (élan vital), 乃 是 一 種 普 遍 的 宇 宙 生 命 的 無 限 的 創 造 力 進 化 (evolution) 並 非 只 是 生 物 適 者 生 存 的 結 果, 推 動 進 化 的 原 動 力 是 宇 宙 間 的 生 命 衝 動, 進 化 就 是 生 命 衝 動 不 斷 突 破 本 質 不 斷 創 造 新 形 式 的 過 程 生 命 衝 動, 哲 學 或 形 上 學 的 主 要 目 標, 就 是 對 這 個 真 正 的 實 在 ( 即 生 命 衝 動 ) 的 認 識, 生 命 衝 動 是 一 種 自 由 的 創 造 活 動, 由 於 這 種 創 造 的 活 動, 宇 宙 是 一 個 不 斷 創 新 不 斷 演 化 生 生 不 息 的 歷 程, 宇 宙 永 遠 在 變 動 之 中, 宇 宙 中 並 沒 有 絕 對 靜 止 不 動 的 東 西, 這 亦 是 柏 格 森 對 達 爾 文 演 化 論 所 賦 予 的 哲 學 的 解 釋 80 人 在 進 化 過 程 中 有 兩 種 傾 向 一 種 是 生 命 的 自 然 衝 動, 即 向 上 噴 出, 亦 向 上 散 開, 分 化 成 多 種 生 機 蓬 勃 的 形 態, 也 就 是 一 切 生 命 形 式 另 一 種 是 生 命 衝 動 的 逆 轉 運 動, 即 向 下 墜 落, 它 產 生 物 質 事 物 物 質 和 生 命 可 以 互 相 抑 制 生 命 上 升 會 受 到 物 質 的 抵 抗, 生 命 衝 動 的 向 上 運 動 時, 總 是 企 圖 克 服 下 墜 的 困 擾, 克 服 物 質 事 物 的 障 礙 柏 格 森 亦 將 社 會 也 分 為 兩 種 類 型 一 是 封 閉 的 社 會, 只 接 受 靜 態 的 道 德 和 宗 教 支 配, 受 限 於 道 德 規 範 和 信 奉 教 條 另 一 係 開 放 的 社 會, 不 只 接 受 動 態 的 道 德 和 宗 教 支 配, 更 發 展 出 足 以 提 升 自 我 本 質, 接 納 自 己 的 抉 擇 與 承 擔 正 如 此 二 種 開 放 的 社 會 與 封 閉 社 會 的 對 立 一 樣, 反 映 出 本 質 決 定 論 與 自 由 創 造 性, 亦 可 稱 理 智 與 直 覺 之 間 的 不 同 性 柏 氏 在 其 哲 學 中 處 處 貶 低 理 性 和 科 學, 惟 其 主 要 目 的 並 不 關 於 反 理 性, 而 在 於 為 理 性 和 直 覺 分 別 劃 定 地 盤, 突 顯 直 覺 的 功 能 理 性 的 目 的 不 是 為 了 獲 得 關 於 實 在 的 內 在 的 和 形 而 上 學 的 知 識, 而 純 粹 是 為 了 使 用 實 在 81 使 一 個 概 念 適 應 於 一 個 物 件, 不 外 就 是 問 我 們 對 於 物 件 能 作 些 什 麼 以 及 物 件 能 為 我 考 君 毅 吳 康 著 : 柏 格 森 哲 學 ( 台 灣 商 務 印 刷 館 年 版 ), 頁 裏 有 用, 是 人 們 生 活 中 不 可 缺 少 的 柏 著 格 : 森 哲 著 學, 概 劉 論 放 桐 下 譯 冊 : ( 台 形 北 而 上 : 學 導 生 言 書,( 局 北 京 : 商 頁 務 870 印 書 館, 年 版 ), 頁 參 唐 法 們 作 些 什 麼 在 一 個 物 件 上 標 上 一 個 確 定 的 概 念, 就 是 以 精 確 的 名 辭 表 明 物 件 使 我 們 想 到 的 行 動 或 態 度 82 理 智 的 方 法 對 人 的 行 動 有 好 處, 它 在 實 踐 範 圍 柏 格 森 強 調 自 由 意 志, 反 對 決 定 論 (determinism) 以 維 護 他 所 堅 持 的 非 決

33 ,1966,2010,2008 定 論 (indeterminism) 他 將 決 定 論 分 為 物 理 決 定 論 與 心 理 決 定 論, 並 企 圖 駁 斥 各 種 不 同 形 式 的 決 定 論, 以 便 確 立 自 由 意 志 柏 格 森 認 為 決 定 論 一 旦 成 立, 自 由 意 志 將 變 成 不 可 能 83 人 是 生 命 有 機 體, 有 了 自 由 意 志, 藉 著 生 命 的 衝 動 力 的 綿 延, 生 命 不 斷 的 演 化, 才 能 自 我 創 造 自 然 界 的 演 化, 亦 是 如 此 柏 格 森 認 為 真 正 的 綿 延 是, 我 們 用 直 覺 在 自 己 身 上 體 驗 到 的 生 命, 換 句 話 說, 真 正 的 實 在 也 即 是 生 命 生 命 是 一 種 本 原 的 衝 動 力 我 們 可 以 想 像 它 是 一 股 可 見 的 流, 它 連 續 而 不 可 分 割, 它 在 每 一 生 物 之 中 世 代 延 續 而 又 時 時 更 新 這 種 生 命 衝 動 是 世 界 上 一 切 事 物 生 生 不 息 推 陳 出 新 的 背 後 最 深 刻 的 根 源 到 人 類 則 本 能 化 為 更 純 粹 而 無 所 偏 倚 之 直 覺, 以 此 認 識 生 命 之 本 體, 即 自 我 之 綿 延, 亦 即 宇 宙 之 綿 延 黃 帝 內 經 的 生 命 哲 學 4.1 黃 帝 內 經 的 背 景 與 概 論 83 參 84 吳 85 撰 86 姚 黃 帝 內 經 ( 簡 稱 內 經 ) 是 中 國 現 存 一 部 比 較 系 統 的 醫 學 著 作 兩 千 多 年 來, 它 一 直 有 效 地 指 導 著 中 醫 臨 床 實 踐, 幾 乎 成 為 中 華 民 族 抗 拒 死 亡 抵 禦 疾 病 和 追 求 健 康 長 壽 的 重 要 經 典 唐 宋 以 後, 它 與 傷 寒 論 金 匱 要 略 和 神 農 本 草 經 合 稱 為 中 醫 四 大 典 籍, 85 內 經 是 中 醫 四 大 經 典 之 首, 被 奉 為 中 國 醫 學 之 祖 或 醫 術 之 母 它 包 括 素 問 和 靈 樞 兩 部 份, 共 有 一 六 二 篇 論 文 86 原 書 十 八 卷 其 中 九 卷 名 素 問, 另 外 九 卷 無 書 名, 漢 晉 時 被 稱 為 九 卷 或 針 經, 唐 以 後 被 稱 為 靈 樞, 非 一 人 一 時 之 作, 主 要 部 分 形 成 于 戰 國 至 東 漢 時 期 每 部 分 各 為 八 十 一 篇, 共 一 六 二 篇 素 問 主 要 論 述 了 自 然 界 變 化 的 規 律 及 人 與 自 然 的 關 係 等, 內 容 側 重 理 論, 如 陰 陽 五 行 病 因 藏 象 氣 血 精 液 等 而 靈 樞 的 核 心 內 容 為 臟 腑 經 絡 學 說, 內 容 側 重 經 絡 針 灸 等 由 於 它 的 內 容 豐 富, 涵 蓋 人 體 解 剖 生 理 病 理 心 理 疾 病 治 療 等 等, 是 修 習 中 醫 必 備 的 經 典 書 籍 於 公 元 六 世 紀 前 它 就 傳 入 朝 鮮 考 者 康 鄺 註, 芷 唐 人 : 宋 柏 撰 以 格 : 後 森, 生 哲 命 傷 學 之 寒 ( 河 雜 台 病 北 生 論 : 命 台 與 被 灣 生 分 命 商 編 哲 務 成 學 印 刷 ( 傷 館 寒 台 論 : 和 文 年 津 金 版 出 匱 ), 版 要 社 頁 略 264 兩 部 書 ), 因 此 215~216 春 黃 鵬 帝 內 著 經 : 黃 帝 難 內 經 神 氣 農 觀 本 念 草 下 經 的 天 和 人 醫 傷 學 寒 ( 雜 病 北 論 京 : 等 中 四 華 部 書 書 局 被 稱 為 中 年 醫 ), 的 四 頁 大 1, 經 另 典 有 著 一 作 說 : 27

34 , ,2008,2008 (1997 日 本 等 國, 成 為 東 方 醫 學 理 論 的 主 根 源 87 內 經 能 夠 流 傳 如 此 廣 泛 和 經 得 起 長 期 的 考 驗, 主 要 由 於 它 具 有 科 學 基 礎 性 首 先, 以 氣 的 變 化 解 釋 疾 病 發 生 的 觀 點, 取 代 千 百 年 來 形 成 的 鬼 神 致 病 觀, 使 中 醫 學 建 立 在 一 個 比 較 科 學 性 的 基 礎 上 可 以 說 內 經 比 較 堅 持 了 氣 一 元 論 思 想, 沒 有 給 鬼 神 以 獨 立 的 位 置 內 經 對 鬼 神 思 想 的 批 判 體 現 在 對 疾 病 病 因 治 療 的 認 識 之 中 88 素 問. 五 藏 別 論 篇 曰 : 拘 于 鬼 神 者, 不 可 與 言 至 德 意 思 是 相 信 鬼 神 致 病 者, 是 不 能 和 他 討 論 真 正 的 醫 學 道 理 的 黃 帝 內 經 對 身 體 形 構 的 敘 述 可 粗 別 為 二, 即 生 理 的 身 體 和 流 動 的 身 體 89 以 天 人 合 一 的 整 體 觀 出 發 將 人 融 入 整 個 自 然 界 和 生 活 環 境 社 會 中 成 為 一 個 整 體 內 經 在 天 人 合 一 求 同 思 維 模 式 主 導 下, 認 定 人 體 就 是 天 地 的 摹 本, 人 體 是 一 個 小 天 地 或 小 宇 宙, 其 具 體 表 現 就 是 人 體 形 態 結 構 與 天 地 萬 物 相 類 90 天 圓 地 方, 人 頭 圓 足 方 以 應 之 天 有 日 月, 人 有 兩 目 地 有 九 州, 人 有 九 竅 天 有 風 雨, 人 有 喜 怒 天 有 雷 電, 人 有 聲 音 天 有 四 時, 人 有 四 肢 天 有 五 音, 人 有 五 臟 天 有 六 律, 人 有 六 腑 天 有 冬 夏, 人 有 寒 熱 天 有 十 曰, 人 有 手 十 指 辰 有 十 二, 人 有 足 十 指, 莖 垂 以 應 之, 女 子 不 足 二 節, 以 抱 人 形 天 有 陰 陽, 人 有 夫 妻 歲 有 三 百 六 十 五 日, 人 有 三 百 六 十 五 節 地 有 高 山, 人 有 肩 膝 地 有 深 谷, 人 有 腋 膕 地 有 十 二 經 水, 人 有 十 二 經 脈 地 有 泉 脈, 人 有 衛 氣 地 有 草 蓂, 人 有 毫 毛 天 有 晝 夜, 人 有 臥 起 天 有 列 星, 人 有 牙 齒 地 有 小 山, 人 有 小 節 ; 地 有 山 石, 人 有 高 骨 地 有 林 木, 人 有 募 筋 地 有 聚 邑, 人 有 考 膕 肉 歲 有 十 二 月, 人 有 十 二 節 地 有 四 時 不 生 草, 人 有 無 子 此 人 與 天 地 見 相 成 楊 永 應 撰 傑, 龔 樹 全 編 : 黃 帝 內 經 ( 北 京 : 線 裝 書 局 出 版 年 ), 序 者 : 也 春 自 鵬 靈 著 樞 :. 邪 黃 客 帝 內 經 的 氣 形 觀 神 念 論 下 思 的 想 天, 人 收 醫 於 學 ( 中 北 國 京 文 : 化 中 月 華 刊 書 局 期 年 ), 年 頁 月 ) 參 88 姚 89 劉 90 姚 91 引 28

35 此 人 體 摹 本 的 行 爲 與 天 地 ( 大 自 然 ) 的 規 律 相 應, 則 萬 事 順 暢, 疾 病 不 生 人 類 生 活 思 維 各 方 面, 無 不 依 天 而 行 在 小 宇 宙 觀 念 下, 將 人 體 中 肉 體 和 精 神 心 靈 連 貫 成 為 一 個 不 可 分 割 的 整 體 內 經 說 : 肝 藏 血, 血 舍 魂, 脾 藏 營, 營 舍 意, 心 藏 脈, 脈 舍 神, 肺 藏 氣, 氣 舍 魄, 腎 藏 精, 精 舍 志 92 五 藏 : 心 藏 神, 肺 藏 魄, 肝 藏 魂, 脾 藏 意, 腎 藏 精 志 也 五 主 : 心 主 脈, 肺 主 皮, 肝 主 筋, 脾 主 肌, 腎 主 骨 引 93 引 94 姚 上 述 引 文 說 明, 肝 與 血 和 魂 連 成 為 一 體 系, 脾 與 肌 肉 和 意 ( 意 念 ) 連 成 為 一 個 體 系, 心 與 脈 ( 血 管 ) 和 神 ( 精 神 意 識 ) 連 成 為 一 個 體 系, 肺 與 皮 毛 和 魄 連 成 一 個 體 系, 腎 與 骨 和 志 ( 記 憶 ) 連 成 為 一 個 體 系 人 不 能 脫 離 社 會 而 獨 立 生 存, 身 心 必 然 受 周 遭 環 境 的 影 響, 內 經 以 整 體 做 為 基 礎 的 中 醫 學 的 思 維 是 正 確 的 傳 統 中 醫 認 為 人 體 是 一 個 開 放 的 系 統, 將 人 體 健 康 看 成 是 陰 陽 最 優 協 調 的 綜 合 表 現 中 醫 天 人 相 應, 內 外 協 調 平 衡, 形 與 神 不 能 分 離, 形 神 相 生, 疾 病 的 發 生 是 動 態 失 衡 的 結 果, 它 可 由 六 淫 ( 風 寒 暑 濕 燥 火 ) 等 外 界 自 然 因 素 所 導 致, 也 與 七 情 ( 情 緒 ) 等 社 會 心 理 因 素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內 經 思 維 的 方 式 不 能 像 西 方 醫 學, 只 針 對 疾 病 發 生 的 單 一 器 官, 而 必 須 多 方 面 的 的 整 體 觀 注 重 整 體 觀 念, 既 強 調 人 體 本 身 是 一 整 體, 又 強 調 人 與 自 然 環 境 密 切 相 關, 運 用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解 釋 生 理 病 理 現 象, 指 導 診 斷 與 治 療 將 陰 陽 的 對 立 且 互 相 依 存, 看 成 是 宇 宙 間 產 生 發 展 變 化 的 普 遍 規 律 在 內 經 看 來, 人 體 疾 病 的 發 生 在 於 整 體 失 和 所 謂 整 體 失 和 是 指 人 的 生 命 活 動 在 整 體 上 失 去 平 衡 協 調 94 亦 就 是, 人 體 在 健 康 情 況 下, 是 陰 陽 相 對 的 動 態 平 衡, 一 旦 無 不 重 視 此 書, 對 世 界 醫 學 的 發 展 亦 產 生 了 久 遠 的 影 響 春 自 鵬 靈 著 樞 :. 九 本 黃 鍼 神 帝 篇 論 內 經 氣 觀 念 下 的 天 人 醫 學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年 ), 頁 110, 平 衡 被 破 壞, 就 會 生 病 內 經 在 中 國 醫 學 有 崇 高 的 地 位, 後 世 著 名 醫 家,

36 ,2008,2008, 內 經 的 哲 學 基 礎 4.21 精 氣 神 論 中 國 哲 學 的 氣 概 念 具 有 生 成 天 地 萬 物 材 料 的 意 思 但 是, 先 秦 哲 學 的 氣 概 念 更 強 調 氣 是 天 地 萬 物 生 化 運 動 的 動 力, 這 和 西 方 哲 學 的 本 源 觀 念 有 很 大 不 同 古 希 臘 早 期 哲 學 家, 無 論 是 泰 勒 斯 (Thales) 的 水, 還 是 阿 那 克 西 曼 德 (Anaximandros) 的 無 限 者 和 阿 那 克 西 美 尼 (Anaximenes) 的 氣, 作 為 本 源 的 第 一 義 都 是 從 質 料 上 來 說 的, 也 就 是 亞 里 斯 多 德 所 批 評 的 這 些 哲 學 家 只 是 從 質 料 的 意 義 上 來 研 究 本 源 後 來 原 子 論 (atomism) 者 的 原 子 本 源 說 仍 然 給 人 一 種 質 料 本 源 的 感 覺 而 中 國 哲 學 氣 論 概 念 所 強 調 的 並 不 只 是 材 料, 更 重 要 的 是 動 力 氣 概 念 有 廣 義 和 狹 義 兩 層 意 思, 狹 義 的 氣 指 維 持 萬 物 存 在 運 動 的 能 動 力 量, 類 似 亞 里 斯 多 德 的 動 力 因 廣 義 的 氣 概 念 除 了 作 為 動 力 因 的 氣 外, 還 包 括 生 成 萬 物 的 材 料, 作 為 生 成 萬 物 的 氣, 類 似 於 亞 里 斯 多 德 的 質 料 因 在 中 國 古 代 哲 學 中, 作 為 質 料 因 的 氣 一 般 不 再 稱 氣, 而 叫 做 形 中 國 古 代 哲 學 認 為, 萬 物 都 是 由 形 和 氣 兩 方 面 生 成, 形 氣 是 形 成 萬 物 兩 個 基 本 要 素 95 莊 子 使 這 一 思 想 更 加 明 確 化, 他 提 出 萬 物 由 氣 化 生 的 觀 點 莊 子. 知 北 遊 云 : 人 之 生, 氣 之 聚 也 聚 則 為 生, 散 則 為 死 故 曰 通 天 下 一 氣 耳 姚 96 姚 97 參 內 經 除 了 講 宇 宙 萬 物 的 本 源 之 氣 外, 亦 論 人 體 之 氣 從 中 醫 角 度 來 講, 人 體 的 氣 有 肝 氣 肺 氣 腎 氣 脾 氣 衛 氣 營 氣 宗 氣 等 氣 是 生 命 之 本 古 人 說 : 氣 聚 則 生, 氣 散 則 亡 難 經 說 氣 者, 人 之 根 本 也, 根 絕 則 莖 葉 枯 矣 意 思 說, 氣 是 生 命 的 精 髓 靈 樞 經 說 : 夫 百 病 之 所 始 生 者, 必 起 於 燥 濕 寒 暑 風 雨 陰 陽 喜 怒 飲 食 居 處, 氣 合 而 有 形, 得 髒 而 有 名 氣 合 而 有 形 是 指 正 氣 和 邪 氣 相 會 合 後 發 生 鬥 爭, 便 會 出 現 各 種 症 狀, 也 就 是 所 講 的 百 病 從 氣 生 97 第 春 考 一 鵬 謝 節 寧 著, 精 : 劉 氣 銳 黃 學 帝 說 主 內 編 經 : 中 醫 氣 基 觀 礎 念 理 下 的 論 天 筆 人 記 醫, 學 第 ( 二 北 版 京 ( 北 : 中 京 華 : 書 科 學 局 出 版 社 年 ), 頁 年 金 代 河 間 ( 今 河 北 河 間 ) 人 劉 完 素, 在 他 所 撰 素 問 病 機 氣 宜 保 命 集 進 ), 第 一 章, 30

37 ,2008 一 步 的 說 明 氣 是 生 命 的 開 始, 形 與 神 各 需 氣 的 充 與 住, 才 以 保 持 健 康 : 形 者 生 之 舍 也, 氣 者 生 之 元 也, 神 者 生 之 制 也 形 以 氣 充, 氣 耗 形 病, 神 依 氣 住, 氣 納 神 存 又, 中 醫 史 上 宋 元 四 大 家 之 一 的 李 東 垣, 他 所 著 的 脾 胃 論 中 說, 精 是 由 氣 所 構 成 的, 精 足 才 能 使 神 的 活 動 健 全, 所 以 氣 為 神 之 祖, 引 文 如 下 : 氣 乃 神 之 祖, 精 乃 氣 之 子 氣 者, 精 神 之 根 蒂 也, 稱 氣 以 成 精, 稱 精 以 全 神 98 蔡 南 宋 理 學 家 朱 熹 朱 子 語 類. 卷 五 說 : 凡 人 之 言 語 動 作 思 慮 營 為, 皆 氣 也, 人 類 的 言 語 動 作 思 考 等 活 動 都 是 氣 的 作 用 以 上 是 對 聚 氣 成 精, 積 精 全 神 的 理 論 所 作 的 詮 釋 而 張 載 的 太 虛 即 氣 說, 繼 承 了 古 代 哲 學 中 太 虛 範 疇, 但 給 予 了 嶄 新 的 解 釋 太 虛, 在 古 代 思 想 家 處 有 二 解 : 一 是 指 廣 闊 宇 宙 ; 二 是 指 其 為 萬 物 的 始 基 和 根 源 在 張 載 看 來, 宇 宙 便 是 無 限 而 實 在 的 氣, 萬 物 由 氣 所 生, 萬 物 又 復 歸 於 氣, 氣 的 運 行 便 構 成 宇 宙 根 本 規 律 張 子 ( 張 載 ) 說 : 一 故 神, 一 氣 何 以 為 神 呢? 張 子 認 為 雖 為 一 氣, 但 是 變 化 不 測, 有 往 有 來, 變 化 不 定, 故 為 神 而 且 氣 自 有 神, 不 用 於 氣 化 之 外 找 一 個 理 作 為 主 宰, 氣 能 自 宰, 故 神 98 內 經 有 精 生 氣, 氣 生 神 的 論 點, 如 素 問. 玄 機 元 病 式 篇 中 說 : 精 中 生 氣, 氣 中 生 神, 神 能 御 其 形, 由 是 精 為 神 氣 之 本 中 醫 認 為 積 精 可 以 全 神 此 處 的 精 可 以 分 兩 種 來 說 明, 一 是 泛 指 體 內 的 各 種 營 養 物 質, 稱 為 後 天 的 精 ( 外 來 營 養 ), 這 些 營 養 物 質 產 生 的 能 量, 可 供 給 形 體 和 神 活 動 的 所 需 另 一 精 是 指 來 自 於 父 母 的 遺 傳 的 先 天 之 精, 即 是 腎 中 所 藏 的 精 中 醫 認 為 精 能 轉 化 為 髓, 而 腦 為 髓 之 海, 也 就 是 說, 腎 精 的 旺 衰 會 影 響 到 精 神 的 思 緒 內 經 靈 樞. 脈 度 篇 說 : 人 始 生, 先 成 精, 精 而 成 腦 髓 生 和 內 經 思 想 相 近 的 有 明 代 醫 家 張 景 岳, 他 在 所 著 的 類 經 中 有 精 不 可 國 家 立 和 中 央 撰 大 : 學 張 儒 載 學 研 太 究 虛 中 即 心 氣 義 理 年 之 ) 再 正 蒙 為 例 當 代 儒 學 研 究, 第 期 ( 台 北 : 竭, 竭 則 真 散 蓋 精 能 生 氣, 氣 能 生 神 精 盈 則 氣 盛, 氣 盛 則 神 全 的 記 載 究 竟 精 與 氣 的 生 化 關 係 如 何? 吾 人 分 析 此 兩 種 氣 的 概 念 不 完 全 相 同, 4 探 以 31

38 ,2008,2007 分 述 如 下 : (1) 聚 氣 成 精 的 氣, 是 指 宇 宙 間 的 本 源 中 轉 換 的 能 量, 就 是 俗 稱 的 元 氣 如 同 管 子. 內 業 篇 中 說 : 氣 到 ( 通 ) 乃 生, 生 乃 思, 思 乃 知, 他 的 大 意 是 有 了 精 微 物 質 的 運 動 變 化, 才 有 生 命 活 動, 進 而 才 能 進 行 思 維, 獲 得 知 識 與 智 慧 (2) 精 所 生 出 的 氣, 是 指 軀 體 能 量 帶 動 活 動 的 機 能, 也 就 是 說 精 微 物 質 在 思 維 及 運 動 中 釋 放 出 能 量, 轉 化 為 各 器 官 的 機 能, 器 官 的 機 能 活 動 會 產 生 神, 這 就 是 精 生 氣, 氣 生 神 的 原 理, 所 以 明 代 綺 石 著 理 虛 元 鑑 中 說 : 夫 心 主 血 而 藏 神 者 也, 腎 主 志 而 藏 精 者 也 以 先 天 生 成 之 體 質 論, 則 精 生 氣, 氣 生 神 中 醫 強 調 精 或 氣 是 神 活 動 的 物 質 基 礎 正 如 靈 樞. 本 藏 篇 所 言 : 人 之 血 氣 精 神 者, 所 以 奉 生 而 周 於 性 命 者 也 明 確 指 出, 精 氣 神 是 維 持 生 命 並 貫 穿 生 命 過 程 使 終 的 三 大 要 素 此 即 後 世 醫 家 把 精 氣 神 稱 為 人 生 三 寶 的 理 論 淵 源 99 人 體 是 一 個 有 機 的 整 體, 精 氣 血 津 液 神 之 間 有 著 相 互 依 存, 相 互 制 約 的 關 係 從 生 命 活 動 的 大 體 上 來 看, 人 體 可 分 為 形 與 神 兩 個 部 分 精 氣 血 津 液 均 是 人 體 內 的 基 本 精 微 物 質, 是 產 生 一 切 機 能 和 維 持 生 命 活 動 的 物 質 基 礎, 皆 歸 屬 為 形 而 人 體 生 命 的 主 宰 及 總 體 現, 包 括 了 精 神 意 識 思 維 活 動, 概 稱 之 為 神 形 與 神 二 者 之 間 相 輔 相 成, 相 互 依 附 而 不 可 分 割 無 形 則 神 無 以 附, 無 神 則 形 無 以 活 ; 形 為 神 之 宅, 神 為 形 之 主 形 神 統 一 是 生 命 存 在 的 根 本 保 證 靈 樞. 本 藏 說 : 人 之 血 氣 精 神 者, 所 以 奉 生 而 周 於 性 命 者 也 人 體 生 命 來 自 於 精, 生 命 活 動 的 維 持 依 賴 於 氣, 生 命 活 動 的 體 現 及 主 宰 即 是 神 精 氣 神 三 者 為 人 身 之 三 寶, 可 分 而 不 可 離 形 神 學 說 哲 學 家 荀 況, 對 於 形 與 神 的 關 係 有 獨 特 的 見 解, 如 荀 子. 天 論 上 說 : 天 職 既 立, 天 功 既 成, 形 具 而 神 生 天 並 非 指 道 德 性 的 天, 而 是 指 自 姚 張 精 春 安 氣 鵬 嶺 血, 津 著 徐 液 : 胤 神 黃 聰 之 帝 間 著 內 的 : 經 關 中 係 醫 氣 基 觀 礎 念 理 下 論 的 ( 天 上 人 海 醫 : 學 同 ( 濟 北 大 京 學 : 出 中 版 華 社 書 局 年 年 月 ), 頁 第 然 界 形 是 指 形 體 而 言, 也 就 是 人 體 的 組 織 器 官 神 指 精 神 意 識 即 所 謂 的 心 理 情 感 及 意 志 活 動 等 他 的 意 思 是 人 的 形 體 及 其 所 具 有 的 精 神 活 三 章, 第 六 節

39 ,2002 動, 都 是 自 然 作 用, 是 自 然 界 物 質 運 動 變 化 的 必 然 結 果, 惟 有 先 具 備 了 人 的 形 體 後, 心 理 意 識 活 動 才 能 啟 動 吾 人 回 來 看 同 時 期 的 內 經 中 記 載 : 天 之 在 我 者 德 也, 地 之 在 我 氣 也, 德 流 氣 薄 而 生 也 故 生 之 來 謂 之 精, 兩 精 相 搏 謂 之 神 101 德 流 氣 薄 而 生 者 也 是 指 自 然 界 的 規 律 下 降, 地 氣 上 昇, 陰 陽 交 感, 始 有 生 化 之 機, 才 有 生 命 的 出 現 生 命 的 開 始 是 由 陰 陽 兩 精 相 搏 結 ( 男 精 及 女 卵 相 結 合 ), 再 發 育 出 軀 體, 有 了 軀 體 後 才 能 產 生 精 神, 兩 者 依 存 才 是 人 類 的 生 命 而 養 形 與 養 神 是 古 人 養 生 的 重 要 內 容 神 是 生 命 活 動 的 主 宰, 形 與 神 相 互 依 存, 形 恃 神 以 立, 神 須 形 以 存 黃 帝 內 經. 素 問 篇 載 : 法 於 陰 陽, 和 於 術 數, 飲 食 有 節, 起 居 有 常, 不 妄 作 勞, 故 能 形 與 神 俱, 而 盡 終 其 天 年, 度 百 歲 乃 去 101 引 102 參 103 許 如 何 養 形, 養 生 學 者 認 為 動 以 養 形 生 命 在 於 運 動 流 水 不 腐, 戶 樞 不 蠹, 是 因 為 活 動, 形 氣 亦 然 形 不 動 則 精 不 流, 精 不 流 則 氣 鬱 氣 鬱 生 百 病, 生 病 及 病 情 加 重 皆 因 精 氣 鬱 故 水 郁 則 為 污, 草 郁 則 為 蕢 三 國 時 華 佗 教 導 人 們 運 動 方 法 名 五 禽 戲 亦 以 除 疾, 並 利 蹄 足, 以 當 導 引 即 強 調 以 動 養 形 的 重 要 性 102 形 神 共 養 是 中 醫 學 推 崇 的 一 種 最 高 養 生 方 法 內 經 明 確 提 出 了 形 與 神 俱 的 形 神 共 養 觀 點, 如 素 問. 上 古 天 真 論 曰 : 故 能 與 神 俱, 而 盡 終 其 天 年, 度 百 歲 乃 去 並 提 出 了 外 避 邪 氣 ( 虛 邪 賊 風 避 之 有 時 ) 以 養 形 內 養 真 氣 以 充 神 ( 恬 淡 虛 無 真 氣 從 之 精 神 內 守 ) 的 形 神 合 養 方 法 ; 在 素 問. 四 氣 調 摘 考 自 文 要 許 范 靈 文 著 樞 范 : 著 本 養 : 神 養 篇 與 形 養 與 形 養 神 養 生 養 大 生 世 大 界 世 界 月 刊 月 ( 刊 北 ( 京 北 : 京 中 : 國 中 老 國 年 老 保 年 健 保 協 健 會 協 會 年 33 神 大 論 中 更 進 一 步 記 載, 隨 春 夏 秋 冬 四 時 不 同 氣 候 來 形 神 共 養 的 健 身 法, 如 春 三 月 應 該 夜 臥 早 起, 廣 步 於 庭, 被 發 緩 形, 以 使 志 生 103 年 中 醫 養 生 學 歷 史 悠 久, 源 遠 流 長, 具 體 的 養 生 方 法 更 是 多 種 多 樣, 但 歸 納 起 來, 實 際 上 不 外 乎 養 神 與 養 形 兩 種, 即 所 謂 守 神 全 形 和 保 形 全 期 期 神 )),,, ,10

40 無論是 全神 還是 全形 都是通過形神合養 使神旺形安 然後達到盡終 104 天年的目標 內經 形神兼養理論既重視 養形 又強調 養神 二者不可偏廢形 即形體 養形是通過保養精氣而實現的神即精神 包括五志 七情等心理活動 養生必養神 只有養神 才能達到神與形俱 只有養神 才能全形105 養神的方法主要有二 一是心態須保持恬淡虛無 清靜愉悅: 素問 上古天 真論 曰: 恬淡虛無 真氣從之 精神內守 病安從來 內經 認為 人的精 神 意識和思維活動由心所主宰 素問 靈蘭秘典論 曰: 心者 君主之官 神明出焉 故養神即養心 心神健旺 則五臟六腑及所有的組織 器官才能進 行正常的生理活動 身體才能健康 壽限才能延長二是須善於調節情志 適當 疏洩 精神調攝 強調要恬淡虛無 少思寡慾 但是 若要保持健康無病 人的 思維情志活動必須在一定的範圍進行 必須遵循適度的原則而有所節制調節情 志 即 靈樞 所說 和喜怒 七情既然是人體正常的情緒活動 就應該順其 自然 既不可過度 也不可壓抑 可通過適當的疏洩來發洩心中的情緒 陰陽五行學說 陰陽是指 宇宙中相互關聯又統一對立事物或現象的概括最初是指日 光的向背 向日光為陽 背日光為陰陰陽的交互作用包括 陰陽交感 對立 制約 互根互用 消長平衡和相互轉化陰陽代表兩種對立和相互消長的氣或 物質勢力 也是代表對立的兩方的統稱 周易 繫辭上傳 說 一陰一陽之 謂道 繼之者善也 成之者性也 是講陰陽兩種勢力相互對待與作用稱為道 乾承此道開創萬物 坤承此道成就萬物107在 黃帝內經 也謂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之道也 萬物之綱紀也 萬物之綱紀也 變化之父母 變化之父母 生殺之本始 生殺之本始 神明之府也 神明之府也 治病必求於本 治病必求於本故積陽為 故積陽為天 積陰為 積陰為地陰靜陽燥 陽生陰長 陽生陰長 陽殺陰藏 陽殺陰藏 陽 化氣 化氣 陰成形 陰成形寒極生熱 生熱 熱極生寒 生寒 寒氣生濁 寒氣生濁 熱氣生清 熱氣生清108 素問 中有關 陰陽 為篇名的有 陰陽應象大論篇 陰陽離合論篇 陰 許文范 著 養神與養形 養生大世界 月刊 北京 中國老年保健協會 2002 年 10 期 參考尤舒徹 著 黃帝內經 養生的原則 中華醫學研究雜誌 北京 中華醫學研究雜誌出版 2004 年 12 月 4 卷 12 期 尤舒徹 著 黃帝內經 養生的原則 中華醫學研究雜誌 北京 中華醫學研究雜誌出版 2004 年 12 月 4 卷 12 期 郭建勳 注釋 黃俊郎 校閱 新譯易經讀本 台北 三民書局 2004 年版 頁 504 引自 素問 陰陽應象大論篇

41 陽別論篇 及 陰陽類論篇 等 靈樞 也有 陰陽清濁篇 陰陽系日月 篇 及 陰陽二十五人篇 109足見陰陽學說在 內經 的重要性 五行就是木 火 土 金及水 乃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物質 這五者之間 互有滋生 相互制約的關係應用於中醫則體現了五種屬性在人體五大系統的 相互關係木 火 土 金及水這五個符號 分別代表肝 心 脾 肺及腎所 涵蓋的五大系統西醫將人體縱切區分 細分過度的結果 就沒有整體性治療 的觀念不似中醫重視人各系統之間的平衡關係 通過牽引 推拿 針灸 理 療 藥物 甚至心理療法調和各系統之間的平衡 可以抵禦外邪 保持身體健 康 五行中的五 符號 交互作用關係有 生 相生 剋 相剋 制 制化 乘 相乘 侮 相侮 及母子相及等 黃帝內經 中有關於乘侮的論述見 氣有餘 氣有餘 則制己所勝而 己所勝而侮所不 侮所不勝;其不及 其不及 則己所不 則己所不勝侮而 勝侮而乘之 己所勝輕 而侮之 110 乘 說文解字 為 覆也 甲骨文字集釋 中講 乘之本義為升為 登 引申之為加其上 侮 其本義為輕慢 欺負 例如 侮易 輕慢也 侮慢 指輕侮 傲慢 不敬重他人 侮忽 指輕視 輕慢等等應用在 中醫學 五行的 乘 含義為 若五行中的其中一行過勝 會對其原來所勝一 行過度制約 加倍去剋制它 若五行中的其中一行過弱 原來對其制約的那 一行 也就相對過勝 加倍被它剋制 侮 的含義為 若五行中的其中一行 過勝 會對其原不勝的一行逆向欺侮 制約 自我反去剋制它 若是五行中 的其中一行過弱 會被其原來所勝一行逆向欺侮 制約 自我反被它剋制 4.24 藏象學說 據象歸類 以五行為框架建立以人之五臟系統為核心 與五時 五方相關 係的天人相應的整體醫學模式 即 藏象 學說111因此 內經 記載 鄺芷人 撰 陰陽五行及其體系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3 年 頁 447 引自 素問 五運行大論篇 姚春鵬 著 黃帝內經 氣觀念下的天人醫學 北京 中華書局 2008 年 頁

42 帝曰 臟象何如 臟象何如 何如 岐伯曰 心者生之本 岐伯曰 心者生之本 神之變也 神之變也 其華在面 其充在血脈 其充在血脈 為陽中之太陽 通於夏氣 通於夏氣肺者 肺者 氣之本 氣之本 魄之處 魄之處也 其華在毛 在毛 其充在皮 其充在皮 為陽中之太陰 通於秋 通於秋氣腎者主蟄 腎者主蟄 封藏之本 藏之本 精之處 精之處也 其華在髮 其充在骨 其充在骨 為陰中之 少陰通於冬氣 通於冬氣肝者 肝者 罷極之本 罷極之本 之本 魂之居也 魂之居也 其華在爪 其充在筋 其充在筋 以生血 氣 其味酸 味酸 其色蒼 色蒼 此為陽中之少陽通於春 通於春氣脾 胃 大腸 大腸 小腸 三 焦 膀胱者 膀胱者 食廩之本 之本 營之居也 營之居也 名曰器 能化糟粕 能化糟粕 糟粕 轉味而 轉味而入出者也 入出者也 者也 其 華在唇四白 其充在肌 其充在肌 其味甘 味甘 其色黃 色黃 此至陰之類 此至陰之類 通於土氣 通於土氣 112 透過外在 象 的變化 來研究人體各臟腑(五臟 心 肺 脾 肝 腎 六腑 膽 胃 小腸 大腸 膀胱 三焦)的生理功能 病理變化 及其相互關 係的學說 靈樞 本臟篇 說 視其外應 以知其內臟 就是以 象 測 知內在 藏 的生理病理變化 稱為 從象測藏 藏 指隱藏於內的臟氣從詞源來看 即收藏之意 為與一般收藏之 藏 區別 讀 zàng 象 即象徵 表現及形象之意 正如唐代醫家王冰所 云 象 謂所見於外 可閱者也 藏 與 象 的關係是 藏 決定 象 不同的 藏 有不同的 象 象 是 藏 之精氣生成的組織器官及其生理 功能的外在表現 而 藏 之精氣 最終來源於五行之精氣113 五臟所藏的氣 血 營及精等精微物質 乃神活動的基礎物質 亦即各種 神智活動受五臟精微物質的影響五臟藏精化氣而生神 神接受外界客體事物 的刺激而生情 神活動於內 情則顯現於外 這就是五臟與神 情的生理系統 人體不僅以五臟為中心構成五個有機的系統 而且五個系統之間 又以五藏為 中心互相密切的聯繫著 從而把人體構成一個完整的有機整體114臟器間的整 體協調作用 是產生精神活動的要件如果各臟器間不能協調均衡 則神志及 身體的活動不可能正常 而見於外在的眼 耳 鼻 舌和口等感官都會參與心理活動 它們都是人 體用來認識客體現象世界的器官 內經 認為 五官分別隸屬於五臟 並在 五臟的支配下 會有不同的感覺功能 內經 曰 引自 素問 六節藏象論篇 姚春鵬 著 黃帝內經 氣觀念下的天人醫學 北京 中華書局 2008 年 頁 160 張發榮 主修 中醫學基礎 成都 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7 年 頁 17 36

43 五臟常內閱 五臟常內閱於 內閱於上七竅也 上七竅也 竅也 故肺氣通於鼻 故肺氣通於鼻 肺和則鼻 肺和則鼻能 則鼻能知臭香矣 知臭香矣 心氣通 於舌 心和則舌 心和則舌能和五 則舌能和五味矣 能和五味矣 味矣 肝氣通於目 肝氣通於目 肝和則 肝和則目能辨 目能辨五色矣 色矣 脾氣通於口 脾氣通於口 脾和則口 脾和則口能 則口能知五穀矣 穀矣 腎氣通於耳 腎氣通於耳 腎和則耳 腎和則耳能 則耳能聞五音 五音 115 鼻主嗅覺 舌主味覺 眼主視覺 耳主聽覺 舌的皮膚 黏膜甚為敏感 甚至於可以察覺五穀的形狀 硬度等 內經素問 陰陽應象大論篇 說過 智 者有餘 有餘者耳目聰明 也就是說有聰明智慧的人 他的眼睛和耳朵比別 人靈敏更能辨別事物人能感知客體的現象時 必須藉著感覺器官 亦需有外 在事物的刺激張載說過 感亦須待有物 有物則有感 無物則無感 張 子語錄 上 他說明的就是感覺器官的活動是由客體現象引起的 感知與外 在物的刺激是分不開的 無物則無感知 4.25 經絡學說 經者 徑也 絡者 網羅也經者直行 絡者橫行經絡 是指經脈和絡 脈及其連屬組織的總稱 經 有路徑的意思 是經絡系統的縱行幹線 循 行於深部 絡 有網路之意 是經脈的大小分支 縱橫交錯 網路全身 無所不至 一般循行於較淺的部位人體的各個組成部份 如臟腑 器官組成 及在其中活動的精氣神 不僅存在著功能上密切聯繫 而且有廣泛的結構系統 在其間出入溝通 這個結構系統就是經絡系統116 經絡系統透過其規律的循環及遍佈全身的循環 把人體的五臟六腑 四肢 百骸 皮肉筋脈等 連結成一個具生命活力的有機體 靈樞 本藏篇 云 經脈者 經脈者 所以行血氣 血氣 而營陰陽 而營陰陽 濡筋骨 筋骨 利關節者也 利關節者也 節者也 且 難經 二十三難 亦曰 經脈者 經脈者 行血氣 血氣 通陰陽 通陰陽 而營於身 而營於身者也 者也 靈樞 脈度篇 姚春鵬 著 黃帝內經 氣觀念下的天人醫學 北京 中華書局 2008 年 頁

44 ,2006,2006, 姚 118 引 119 引 120 引 姚 春 鵬 先 生 認 為 經 絡 主 要 功 能 有 三 方 面 : 一 是 輔 送 生 命 物 質, 營 養 全 身 二 是 散 佈 生 命 能 量, 溫 煦 形 體 第 三 則 是 傳 遞 生 產 信 息, 調 控 生 命 活 動 117 經 絡 學 說 是 中 醫 基 礎 理 論 的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中 國 科 學 界 對 經 絡 所 做 的 無 數 實 驗 證 明 了 經 絡 的 客 觀 存 在, 經 絡 的 客 觀 存 在 表 明 經 絡 是 有 物 質 基 礎 的, 這 個 物 質 基 礎 就 是 細 胞 間 隙 連 接 中 的 連 接 子 連 接 子 是 由 6 個 啞 鈴 型 連 接 蛋 白 (Cx) 環 列 而 構 成 的 6 聚 體, 中 間 形 成 1.5~2 nm 的 親 水 通 道, 細 胞 間 小 於 1 KD ~1.5 KD 的 水 溶 性 小 分 子 可 從 一 個 細 胞 迅 速 到 達 另 一 個 細 胞, 使 細 胞 產 生 代 謝 互 助 或 偶 聯 118 生 命 最 基 本 的 特 徵 之 一, 是 構 成 生 命 的 物 質 高 度 有 序,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推 論, 細 胞 間 隙 連 接 中 連 接 子 的 分 佈 既 不 是 隨 機 的, 也 不 會 是 均 勻 的, 同 樣 也 存 在 著 有 序 化, 而 且 這 種 有 序 是 為 特 定 的 生 理 功 能 服 務 的, 即 連 接 子 在 機 體 細 胞 組 織 間 的 有 序 分 佈, 就 構 成 了 宏 觀 的 經 絡 通 道 換 言 之, 經 絡 是 由 富 含 連 接 子 的 細 胞 束 串 連 而 成 的 通 道, 通 道 本 身 就 是 經 絡 處 的 組 織 細 胞 由 連 接 子 溝 通 而 成 ( 見 圖 2 1) 在 這 個 通 道 中, 生 物 小 分 子 和 帶 電 離 子 可 以 自 由 通 行 並 受 間 隙 連 接 蛋 白 構 象 變 化 的 調 節 在 這 裏, 粗 大 的 細 胞 束 組 成 的 通 道 為 經 脈, 細 小 的 細 胞 束 組 成 的 通 道 為 絡 脈, 再 細 小 的 細 胞 束 組 成 的 通 道 為 孫 絡, 從 而 使 連 接 子 溝 通 細 胞 而 成 的 通 道 遍 佈 全 身, 使 整 個 機 體 成 為 一 個 無 懈 可 擊 的 完 美 統 一 體 由 此 可 見, 經 絡 實 體 不 像 神 經 血 管 和 淋 巴 系 統 那 樣 由 專 門 分 化 的 細 胞 構 成, 它 本 身 就 存 在 於 人 體 各 組 織 細 胞 中, 起 著 決 生 死 處 百 病 調 虛 實 和 行 血 氣 而 營 陰 陽, 濡 筋 骨 利 關 節 的 重 要 作 用 因 此, 經 絡 是 有 實 體 結 構 的, 但 傳 統 的 解 剖 方 法 卻 無 法 找 到 它, 就 是 這 個 原 因, 這 就 是 兩 千 多 年 來 的 經 絡 之 謎 119 圖 春 鵬 2 1 著 : 經 黃 絡 帝 實 內 體 經 模 型 氣 : 觀 120 念 細 下 胞 的 天 由 人 連 醫 接 學 子 ( 溝 通 而 成 華 為 書 經 局 絡 年 ), 頁 期 自 ), 張 永 頁 昌, 著 : 經 絡 實 體 模 型 中 國 針 灸 雜 誌 ( 北 京 : 中 國 針 灸 雜 誌 編 輯 部 年 1 38 月, 1 1 1

45 4.3 內經 內經 的生命觀 吾人接著研究 內經 有關人軀體的存在形式中 有那些內容可以作為生 命哲學參照 內經 以論述中醫學的思想體系為主 在論述具體的醫療方法之前 在 素問 卷首裡七篇有關生命哲學的研究 主要包括 上古天真論篇第一 四 氣調神論篇第二 生氣通天論篇第三 金匱真言論篇第四 陰陽應象大 論篇第五 陰陽離合大論篇第六 及 陰陽別論篇第七 等中醫學說中關 於人與自然界的關係論 並以此延伸出重要的生命哲學觀這些論述的方式是 接近生命哲學的方式出現 其中對生命的理想與終極關懷 所反映出的本體論 和方法論 供吾人生命哲學研究者有重要的借鏡 內經 中對人的存在形式和生命本質的認識 最主要的是所提出的對生 命形式所能達到的境界 分述如后 余聞上古 余聞上古之人 上古之人 之人 春秋皆度百歲 春秋皆度百歲 度百歲 而動作不衰 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 時之人 年半百而動作皆衰 百而動作皆衰 者時世異耶 世異耶 人將失之 將失之耶 121 針對這一問題 岐伯在回答黃帝時說 法於陰陽 與 和於術數 是超 越性 道 的依據 較為抽象而不具體 比較具體可行的是 起居有度 飲 食有節 與 房中有法 等 人體的 壽過百歲 正是 終其天年 的象徵 讓人體在 不妄動作 下 與宇宙的節律相互協調 形成動態的平衡系統若 121 引自 素問 上古天真論篇 39

46 人體 無節無度 則必然 半百而衰 失去了 人體 自我調適的能力122 引文如下 岐伯對曰 上古之人 岐伯對曰 上古之人 之人 其知道者 道者 法於陰陽 法於陰陽 和於術數 和於術數 食飲有節 食飲有節 起居有 常 不妄作勞 不妄作勞 故能形與神俱 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 而盡終其天年 度百歲而去 度百歲而去今時之人不然 時之人不然也 以酒為漿 酒為漿 以妄為 以妄為常 醉以入房 入房 以欲竭其精 欲竭其精 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 知持滿 不知 其精 以耗散 禦神務快其心 務快其心 其心 逆於生樂 於生樂 起居無節 起居無節 故半百而衰 百而衰也123 而對主體性的軀體存在提昇 則是 黃帝曰 上古有 黃帝曰 上古有真人者 人者 提挈天 提挈天地 把握陰陽 把握陰陽 陰陽 呼吸精氣 呼吸精氣 精氣 獨立守神 獨立守神 肌肉 若一 故能壽敝 故能壽敝天地 壽敝天地 天地 無有終時 無有終時 此其道生 此其道生124 黃帝說的大意是 聽說上古時代有真人 他能把握天地變化及陰陽消長 吐故納新以保養精氣 超然獨立 精神內守 肌肉形體 好像維持不變 所以 能與天地同壽 沒有終結與道同生 而 聖人 亦透過 樂恬淡之能 從欲快志於虛無之守 與 聖人傳精神 服天氣 而通神明 而能夠壽命無窮 與天地同終 是以聖人為 以聖人為無為之事 樂恬淡之能 樂恬淡之能 之能 從欲快志於 從欲快志於虛 志於虛無之守 無之守 故壽命無窮 命無窮 與 天地終 天地終 此聖人之治身 此聖人之治身也 125 聖人傳 聖人傳精神 精神 服天氣 天氣 而通神明 而通神明 126 內經 論述的 真人 聖人 及 賢人 道家和道教典籍甚多記載 例如 莊子 抱朴子 山海經 和 道藏 中已是履見不鮮 甚至於 列 子 楚辭 及 韓非子 都有描述仙人事蹟 引自鄭志明 著 道教生死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6 年 頁 172 引自 素問 上古天真論篇 引自 素問 上古天真論篇 引自 素問 陰陽應象大論篇 引自 素問 生氣通天論篇 40

47 誠然 道家也有他自己所崇尚的人格 如 聖人 真人 等他們並 非指世俗道德的體現者和功名利祿的擁有者 相反 他們是世俗道德和功名利 祿的超越者 是真正領悟生命本質和宇宙精神的人這種人格與其他種種人格 在境界上雖有差異 但這種差異是可以跨越的這種人只是比一般人擁有更多 的精神自由 卻並不比一般人擁有更多的尊嚴和榮譽 不比一般人高貴 境界 的差異並不影響其人格的平等127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 1644 年發表了他的著作 哲學原理 Les Principes de la 且在 1662 年發表過 論人類 De homine 論胚胎的形成 Dela philosophie eormationdu eoetus 等專門論述生物學的著作對生命活動進行了類似機械論 的說明英國著名哲學家霍布斯 Thomas Hobbes A.D. 於 1651 年發表了 利維坦 Leviathan 一書 他也認為 世界是一部龐大的管理機 器 人只不過是一台精密機器兩者都把人的本質作為物質性存在的哲學 認 為人的存在由其基本存在的物質性所決定 對生命的意義而言 人和自然生物一樣 並沒有主動提昇的能力 充其量 只不過自然生成的一部機器 人的生命活動只能聽天由命在此背景的生命觀 中 理解 內經 和其他經典中敘述關於人存在的幾種生存境界 顯然不可思 議但如果古代的確生存著 真人 聖人 和 賢人 其生存的形式是一 種自我掌握的存在 那麼 對於生存於現代科學技術和現代醫學之中的我們 卻難以突破 半百而衰 是否值得吾人再進一步作生命哲學思考 存在主義的人生哲學 存在主義的人生哲學 的人生哲學 以沙特為代表 存在主義 Existentialism 是 20 世紀思潮之一 基本上跟祁克果 S. Kierkegaard A.D. 雅士培 Karl Jaspers A.D. 海德格 Martin Heidegger A.D. 馬色爾 Gabriel Marcel A.D. 沙特 Jean-Paul. Sartre A.D. 的哲學傾向有 關他們或在宗教 政治或在哲學上有不同的立場但是他們也有一些相同的 思想傾向 主張存有 being 129的問題優先於哲學探究的知識 其探究的主題 引自李 霞 著 生死智慧 道家生命觀研究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頁 385 參考李俊德 主編 中國中醫藥文化論叢 北京 中醫古籍出版社 1997 年 8 月第 1 版 頁 259 存有 being 存有的原始意義是指真實的存在 可以從事物存在 existence 的基礎 根源 性 質及狀態等各方面來描述 存有 的意涵資料來源 國立編譯館主編 教育大辭書 三 台

48 ,2010,2010,2010, 鄺 131 鄺 132 鄺 133 鄺 便 是 人 類 的 存 在, 不 再 藉 由 宗 教 來 決 定 自 己 的 本 質 及 命 運 傳 統 的 形 上 學 一 般 給 本 質 賦 予 了 普 遍 的 抽 象 的 以 及 形 式 的 特 徵, 而 且 一 般 認 為 以 時 間 上 來 說, 本 質 先 於 存 在, 稱 為 本 質 主 義 (essentialism) 而 存 在 主 義 認 為, 本 質 先 於 存 在 不 是 一 種 絕 對 的 普 遍 的 規 定, 它 只 適 用 於 物, 而 不 適 用 於 人 人 的 存 在 先 於 他 的 本 質, 其 意 義 就 是 說 他 必 須 先 存 在, 然 後 才 創 造 他 自 己 但 是 存 在 並 不 創 造 他, 他 是 在 存 在 的 過 程 中 創 造 他 自 己 的 沙 特 在 存 在 主 義 是 一 種 人 文 主 義 一 書 中, 從 日 常 生 活 層 面 講 本 質 先 於 存 在 的 論 題 他 以 一 件 工 藝 品 為 例, 匠 人 心 中 先 有 概 念, 包 括 工 藝 品 的 結 構 目 的 用 途 等 這 是 工 藝 品 的 本 質, 並 且 是 先 於 工 藝 品 而 存 在 的 對 於 人 的 本 質 亦 然, 因 為 上 帝 造 人 之 前, 祂 心 中 先 存 在 著 人 的 概 念, 如 同 匠 人 心 中 先 有 工 藝 品 的 概 念 一 樣 130 沙 特 是 把 中 世 紀 以 來 有 關 存 在 與 本 質 的 問 題 顛 倒 過 來, 並 提 出 存 在 先 於 本 質 也 就 是 說, 他 認 為 先 有 人, 然 後 藉 著 人 的 自 由 抉 擇 才 能 確 定 人 是 好 人 仰 或 是 壞 人 131 他 深 受 現 象 學 家 胡 塞 爾 (Husserl) 和 海 德 格 (Heidegger) 的 影 響 沙 特 在 實 有 與 虛 無 中 使 用 海 德 格 現 象 學 的 方 法, 對 實 有 (being) 的 現 象 虛 無 (nothingness) 的 概 念 自 在 之 在 (being-in-itself) 與 自 為 之 在 (being-for-itself) 他 人 的 存 在 以 及 自 由 和 責 任 等 命 題 作 出 精 闢 的 論 述 針 對 存 在 主 義 的 無 神 論, 沙 特 宣 稱 不 必 考 慮 上 帝 的 存 在, 因 而 就 不 必 考 慮 上 帝 賦 予 人 類 的 問 題 倘 若 上 帝 不 存 在, 則 總 有 一 種 東 西 先 於 其 本 質 而 存 在, 這 種 東 西 就 是 人 132 沙 特 藉 由 否 定 上 帝 的 存 在, 進 一 步 去 否 定 人 類 擁 有 既 定 且 共 通 的 人 性 沙 特 強 調 人 類 在 一 開 始 只 是 純 粹 地 存 在, 吾 人 便 可 把 人 生 起 始 點 視 為 空 無 一 物, 也 就 是 虛 無 的 他 沒 有 固 定 不 變 的 人 性, 也 沒 有 預 先 既 定 的 本 質 存 在 於 這 個 世 界 之 後, 他 唯 有 透 過 自 己 的 行 動 來 定 義 自 己, 透 過 自 己 的 意 志 來 塑 造 自 己 也 就 是 說 人 類 除 了 自 救 之 外, 沒 有 其 他 別 的 辦 法 北 : 文 景 書 局 年 ), 頁 芷 人 撰 : 生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命 哲 學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 每 個 人 既 然 是 孤 零 零 的 一 個 人, 或 者 說, 每 個 人 在 當 下 都 是 無 依 無 靠 (forlornness) 的 因 此, 自 從 吾 人 被 投 進 這 個 世 界 的 那 一 刻 開 始, 便 要 對 自 己 的 行 為 負 責 133 人 的 存 在 並 不 是 自 己 決 定 的, 存 在 的 開 始 即 是 自 由 的 自 由

49 ,2010,2010 在 沙 特 的 思 想 中 透 露 著 一 種 否 定 與 反 抗 的 能 力, 一 種 自 我 反 省 的 能 力 人 類 是 靠 著 自 我 創 造 與 自 由 實 踐 的 自 由 來 完 成 其 自 己, 並 且 完 全 承 擔 責 任 吾 人 孤 獨 地 靠 著 個 人 的 抉 擇, 決 定 吾 人 的 存 在 是 吾 人 自 己 134 絕 對 的 自 由 表 示 著, 有 選 擇 的 絕 對 自 由 及 承 擔 選 擇 後 的 絕 對 責 任 人 類 擁 有 了 決 定 自 我 本 質 的 自 由 之 後, 承 擔 責 任 也 接 踵 而 來 沙 特 的 存 在 主 義 認 為 人 類 無 可 逃 避 的 重 責 大 任, 不 僅 僅 要 為 自 己 負 責, 同 時 也 必 須 為 全 人 類 負 責 人 類 全 體 的 意 義, 才 是 真 正 句 存 在 主 義 的 深 層 意 義 沙 特 強 調 我 們 的 每 一 個 行 動 每 一 個 決 定, 不 僅 影 響 到 自 己, 同 時 也 影 響 到 全 人 類 沙 特 的 所 謂 自 由 乃 指 選 擇 行 動 的 自 由, 是 不 受 任 何 條 件 限 制 的 選 擇 自 由 他 認 為 在 採 取 任 何 的 行 動 同 時, 除 了 決 定 自 己 的 本 質 之 外, 也 決 定 了 人 類 整 體 的 本 質 存 在 主 義 告 訴 人 們 只 有 行 動 才 能 代 表 一 切, 人 唯 有 透 過 行 動 才 能 決 定 自 己 的 命 運 除 了 自 我 行 動 以 外 別 無 依 靠, 人 不 能 靠 上 帝 而 確 定 存 在 先 於 本 質 後, 人 就 不 能 用 一 種 天 生 的 來 解 釋 自 己 的 行 動, 換 句 話 說, 就 是 沒 有 決 定 論 也 許 有 人 可 能 認 為 存 在 主 義 不 仰 賴 希 望, 所 以 存 在 主 義 是 一 種 悲 觀 主 義 但 是 沙 特 則 認 為 它 是 表 達 非 常 樂 觀 與 積 極 的 思 想 存 在 主 義 思 維 是 命 運 掌 握 在 自 己 手 中, 不 依 附 決 定 論, 人 類 對 未 來 將 不 會 感 到 無 能 為 力, 透 過 行 動 可 以 改 變 自 己 甚 至 改 變 全 人 類 本 質 鄺 芷 人 教 授 撰 寫 的 生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命 哲 學 一 書 中, 將 丹 道 家 有 關 生 命 的 基 本 概 念 與 存 在 主 義 的 人 生 哲 學 作 比 對, 歸 納 出 以 下 結 論 : 135 (1) 丹 道 家 提 供 開 創 吾 人 真 性 命 的 途 徑 丹 道 之 教 強 調 人 的 真 性, 並 指 出 如 何 藉 著 難 得 的 人 身 而 提 昇 自 我, 甚 至 達 至 超 凡 入 聖 的 境 地 (2) 內 丹 家 不 把 人 生 視 為 虛 無 而 提 出 真 性 說 (3) 內 丹 家 強 調 形 軀 生 命 有 其 主 宰 性 (4) 存 在 主 義 或 強 調 生 命 有 限 性, 或 強 調 自 由 選 擇 外, 並 沒 有 進 一 步 達 成 生 命 自 由 的 具 體 辦 法 134 鄺 135 參 芷 考 人 鄺 芷 撰 人 : 撰 生 : 命 之 生 河 命 之 河 生 命 與 生 生 命 命 與 哲 生 學 命 哲 ( 學 台 ( 北 : 台 文 北 津 : 出 文 版 津 社 出 版 社 年 ), 年 頁 ), 125 頁

50 第三章 第三章 葛洪生命哲學形成之歷史背 景 本章引言 雖早年深受儒家學說影響 但後又撰 抱朴子 本章引言 葛洪 先儒後道 內篇 講述長生不死之學 這和他的家學淵源 當時玄學的背景及其人格特質 等關係密切研究一個人思想 必先追溯其身世背景 本文亦不例外本章將 從葛洪的家世 社會背景及其一生的際遇中 探討生存在這一大環境中 葛洪 由入世而出世思想背後的由來 及其思想內容與神仙生命哲學的形成 1.0 社會背景 東漢自桓靈帝后 在宦官 外戚輪值當政下 黨錮之禍頻生 累及士子 知識份子更諱言政治 深感儒學再也不能藉以安身立命的憑藉 而棄儒崇道 以文化風尚方面論 漢末以來 名不符實 弊端叢生 卻出現了如 外篇 說 的 時人語曰 舉秀才 舉秀才 不知書 知書 察孝廉 察孝廉 父別居 寒素清白濁如泥 素清白濁如泥 高第良將怯如雞 第良將怯如雞 之 局面 局面又云 又云 古人欲達勤誦經 欲達勤誦經 今世圖 今世圖官免治生 官免治生 蓋疾之甚也136 治生 蓋疾之 東漢察舉制度的流弊 推舉出來的文人及武將多不適任又 宋書 武帝 本紀 載 晉自中興以來 治綱大弛 權門并兼 強弱相凌 百姓流離 不 抱朴子外篇 審舉 察舉 漢代選拔官吏制度的一種形式察舉有考察 推舉的意思 又叫薦舉由侯國 州郡的地 方長官在轄區內隨時考察 選取人才 推薦給上級或中央 經過試用考核 再任命官職察舉的主 要科目有孝廉 賢良文學 茂才等 孝廉 係漢代察舉制的科目之一孝廉是孝順父母 辦事廉正的意思實際上察舉多為世族大家 壟斷 互相吹捧 弄虛作假 當時有童謠諷刺 舉秀才 不知書 舉孝廉 父別居 本來 抱朴子 最先記錄了這些民謠 其可信度是比較高的但是 太平御覽 卷四百九十六人事 部一百三十七 諺下鬭爭 引用 抱朴子 也記錄了這句民謠 免 作 勉 抱朴子 所要論 述係以民謠例舉古今對比 尖銳地諷刺了現實 古代的人想要飛黃騰達就得勤於讀書 而今天的 人則 免治生 管子 輕重戊 出入者長時 行者疾走 父老歸而治生 丁壯者歸而薄業 史記 淮陰侯列傳 始為布衣時 貧無行 不得推擇為吏 又不能治生商賈 常從人寄食飲 故其意思是 經營家業 謀區生計 也就是同前句的 誦經 形成尖銳對比故而此句是說當代 的人都忙於經營家業 囤積家財 以謀求個一官半職而 勉 的意思就是盡力 竭盡所有力量

51 得保其產業 137君權日益削弱 為了王朝的延續 都要主動照顧士族的利益 規定他們享有蔭客特權138 到了魏晉時期 更是中國社會由短暫統一又走向分裂的時代 也是社會最 動盪 政治最黑暗 民族災難最深重的時期之一當時的人生觀約略可分為三 派 一是要求順情通性 得到自由自在的滿足的逍遙論 如向秀 郭象的莊子 注 二是要求調情感 除物誘 排智巧以期終老天年的養生論 如嵇康的 養 生論 及 答難養生論 三為求肆情縱慾 以享受人生的縱慾論 如 列子 楊朱篇 139 除林麗雪老師主張的三派外 例如 道家阮籍則認為世界的本源是道 人 要順應自然之道的變化而變化何晏是 貴無論 的創立者之一 認為天地萬 物都從無中生成 無超越一切之上王弼也主張 崇本息末 並強調運動是 暫時的 靜止是永恆的 古今中外皆然 人類總是希望建構一個和諧有序 理想的生存環境或社 會 許多人會試圖提出改善社會的因應之道尤其是某些知識份子 窮其畢生 思維 對當權者提出各種可能的意見與方法 反省並批判社會的現象 希冀能 致力於社會的安穩東晉是道教盛行時代 人們受之影響開始崇尚長生不老 加之當社會已處在極度腐敗 社會動盪不安 戰亂頻繁在政治信仰 理論主 張以及人生理想 道德上 傾向多元化士人鄙棄禮教 擺脫僵化之經學束縛 專談玄理 縱酒佯狂 放浪形骸 不問俗世 專事修仙學道 一時蔚為風氣 流風所及避世已成為一種主流 知識份子在對時局的欲振乏力及極度失望與無 助下 大都會消極的隱遁山林 超然修道或清談玄義這種入世與出世的思想 觀念的形成顯然與環境的變遷有關此二者截然劃分 互不相攝 若非積極入 世 就是消極出世的兩種選擇 魏晉這種仙道的風氣 也是道教成長茁壯的養份魏晉以後 道家似乎有 被道教取而代之的趨勢所以魏晉以後人們所說的 道家 除了明確指先秦 漢和魏晉道家以外 大都指的是道教即便是人們常說的 唐代欽定道家 其骨幹多是道教中人物 實際上也是道教換言之 魏晉以後道教在社會上扮 沈約 撰 宋書 卷 002 本紀第二 武帝中 見胡孚琛 著 魏晉神仙道教 抱朴子內篇研究 台北 臺灣商務印刷館 1995 年版二刷 頁 44 參考林麗雪著 抱朴子內篇思想析論 葛洪研究之二 台北 國立編譯館館刊 年 頁

52 演的角色 發揮影響的功能更勝於道家美國學者唐納德 畢肖普教授主編的 中國思想導論 一書指出 認為道教是作為純哲學的道家思想的普遍墮落 和腐敗的產物的看法是毫無道理的 我們應用另一種眼光來看這兩者之間的關 係道教的思想體系中包含了道家的哲學思想所缺少的因素 而這些因素在現 實生活中對於人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 例如 道家訴諸心靈或理性 而道教卻 訴諸於人的情感 情緒或情趣 140道教充分普遍而又巧妙地利用人的敬懼 神秘等感覺 而道家卻不重視此事吾人可以說 道教與道家是有差異的 而 且兩者有互補性的 2.0 葛洪及其家庭背景 葛洪 西元 年 141字稚川 自號抱朴子 丹陽句容 今江蘇句 容 人 一生楚處於兩晉之交 為東晉時代著名道教學者 醫學家 煉丹術家 抱朴 二字乃道教教義 意即保守本真 不為物欲所誘惑 不為世事困擾 也是所謂的 人行道歸樸 葛洪非但自號 抱朴子 並以其為書名 著有 抱 朴子 內篇 言神仙方藥 鬼怪變化 養生延年 禳邪卻禍之事 屬道家 抱 朴子 外篇 言人間得失 世事臧否 屬儒家142另撰有 玉函方 一百卷 已 佚 肘后備急方 三卷八十六篇 內容是各科醫學研究論述 對天花病等屬 世界最早之文獻記載 葛洪是位頗為傳奇的人物 早年受儒家思想 頗有積極入世之心後因時 勢動盪 深感世事滄桑 人生無常 遂棄儒學道他對社會持的是儒家衡量的 標準 而自己的思想卻是神仙道教143儒 道二家皆研究 葛洪當然對兩家差 別了然於胸 抱朴子內篇 明本 說 道者 道者 儒之本也 之本也 儒者 道之末 道之末也 其後又說 引 中國文化與中國哲學 北京 三聯書店 1988 年 4 月 第一版 頁 479 葛洪生卒年另有一說 為西元 至 347 年之間 見羅宗強 玄學與魏晉人士心態 天津 教育出版社 2006 年版 頁 215 抱朴子外篇 自序 羅宗強 著 玄學與魏晉人士心態 天津 教育出版社 2005 年 頁

53 夫升降俯仰之 升降俯仰之教 盤旋三 盤旋三千之儀 攻守進趣之術 攻守進趣之術 之術 輕身重義之節 輕身重義之節 義之節 歡憂禮樂之 歡憂禮樂之 事 經世濟俗之 世濟俗之略 儒者之所務 者之所務也 所務也外物棄智 棄智 滌蕩機變 滌蕩機變 忘富逸貴 忘富逸貴 杜遏勸 沮 不恤乎窮 恤乎窮 不榮乎達 榮乎達 不戚乎毀 戚乎毀 不悅乎譽 悅乎譽 道家之業也儒者祭祀以 祭祀以祈 福 而道者履正 而道者履正以 履正以禳邪 禳邪儒者所愛者勢利 愛者勢利也 勢利也 道家所寶者無 家所寶者無欲 者無欲也儒者汲汲於 汲汲於 名利 名利 而道家 而道家抱一以獨善 抱一以獨善 獨善 上述引文中 葛洪思維明顯地表現了儒道互補的特徵 也是他自認為做到 儒道兼修的地步誠然 儒道兩家各有其是 亦各有其弊將儒家思想應用於 世 才能使社會安定 國泰民安 才是 經世濟俗之略 而道家所嚮往追求 的是無慾無求的境界 主張 抱一以獨善 通過自身修煉而達到養生延年的 目的 正是葛洪 抱朴子 內篇 所追求的最高目標 且葛洪生在道教世家 曾祖葛玄 A.D. 追隨有名的術士左慈學 道 被後世道教徒尊為葛仙公葛洪師承仙公之道 並發展起一套有系統的神 仙理論縱使葛洪先有治國平天下的抱負 仕途不順遂後 轉求獨善其身 尋 求長生不老之道 葛洪出身江南士族 其父葛悌仕吳國吳亡國後 初以故官仕晉 後遷邵 陵太守卒於官江東士族素被中原士族視為 左衽之類 葛洪成長於被歧視 的環境裏 十三歲喪父 家道中落 生活自是維艱社會動亂的時代 一生不 免坎坷不順 年十六 年十六 始讀 孝經 論語 論語 詩 詩 易 易 144 論語 葛洪當然會有稟承儒家建功立業 青史留名的文化心態 但又深深體認人生朝 露的悲哀 仕途橫亙之險峻 役人之役 適人之適 矯情偽行 取悅他人 焉能自適其情性耶 145不如修仙了道 養性全真 在我而已內道外儒 乃 魏晉人士普遍的心態 葛洪亦以此安身立命 他於二十歲之前即已學習神仙之道 但因 年尚少壯 意思不專 俗情未 抱朴子外篇 自敘 莊子 大宗師篇 47

54 盡 不能大有所得 146葛洪俗情隨年事增加而漸漸淡薄了卻 專意修仙 成 為當時神仙道教的集大成者喪父之後到二十歲 是刻苦學習的時期 拜從祖 葛玄之弟子鄭隱為師 主要學習的還是儒家 孝經 倫語 詩 及 易 和道教典籍 遂漸成博學多聞之士開始學道之時也並非專心 按葛洪自承並 非完全 了却俗情 二十一歲時曾一度從軍 南下廣州二十二歲至四十歲 之間 先滯留廣州 後返故鄉繼續學習 一邊著書立說 完成 抱朴子 內外 篇共七十卷晉室南渡時 為鞏固政權計 拉攏江南士族 念其舊功約四十 歲到五十五歲間 又一度用世 為主薄 轉司徒掾 遷咨議參軍直到羅浮山 煉丹後 在山積年 優遊閑養 著作不輟 終其一生147 葛洪早有隱居山林之志 抱朴子外篇 自敘 有言 自度性懶 度性懶而才短 才短以篤懶而 篤懶而御才短 御才短 雖翕肩 雖翕肩屈膝 趨走風 趨走風塵 猶必不辨 必不辨 大致 名位而 名位而免患累 免患累 況不能乎 不能乎 未若修松喬之道 未若修松喬之道 之道 在我而亡已 在我而亡已 亡已 不由於人焉 於人焉將登 名山 服食養性非有廢 非有廢也 事不兼濟自非絕棄世務 則曷緣修習玄靜哉 則曷緣修習玄靜哉 而古之修道者 道者 必入山林者 山林者 誠欲以 誠欲以違遠讙譁 違遠讙譁 讙譁 使心不亂 心不亂也今將遂 今將遂本志 本志 委 桑梓 桑梓 適嵩岳 適嵩岳 以尋方平 梁公之 梁公之軌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的葛洪 進入社會 參與政治活動 乃至最後隱遁山 林渡餘生 加上他的家庭背景與教育環境的熏陶 使他一方面有抱朴守質 淡 泊名利的個性 篤志神仙之學的出世思想另一方面又重視禮節與道德 甚至 提倡德行與性命雙修 強調修德乃是求仙的重要途徑 以此來匡正流俗萎糜的 弊病 更提出了各種為政之道 希望藉以對治當時的腐敗之風的入世思想 葛洪的家學 葛洪的 本志 看似修仙學道 但從其一生際遇看 實際上是徘徊於儒道 游離於出處之間 堪稱內聖外王之道的實踐者 本章 2.0 已有敘述葛洪很年 輕時就發憤要 立一家之言 乃草創子書 抱朴子外篇 自敘 說明他的 抱朴子 內篇 遐覽 參考 晉書 卷七十二 列傳第四十二 彭慧嫻 著 從葛洪一生的際遇探討其入世與出世思想 中華佛學研究 第四期 台北 中華 佛學研究所 2000 年 03 月 頁

55 外王 創作動機 洪少有定志 決不出身 出身每覽巢 每覽巢 許 子州 子州 北人 石戶 二姜 兩袁 法真 子龍之傳 嘗廢書前席 廢書前席 前席 慕其為人念精治五經 念精治五經 著一部子書 令後世知 令後世知其 世知其為 文儒而已 葛洪神仙道教的淵源師承關係一般研究者所接受及公認為 左慈 葛玄 鄭隱 葛洪 據孫向中先生考據 抱朴子 內篇 鄭隱還曾師從左慈學道可參酌 抱朴 子內篇 金丹 中記載左慈曾告誡鄭隱 鄭君云 鄭君云 左君告之 左君告之 言諸小小山 小小山 皆不可於其中 不可於其中作金液神 金液神丹也凡小山皆 小山皆無正 神為主 多是木石之精 木石之精 千歲老物 血食之鬼 食之鬼 此輩皆邪炁 皆邪炁 不念為 不念為人作福 人作福 但能作禍 但能作禍 善試道士 道士須當以術 士須當以術辟 以術辟身 及將從弟 及將從弟子 然或能壞人藥也 另 抱朴子內篇 黃白 亦曰 余 葛洪 因復求 葛洪 昔從鄭公受九 鄭公受九丹及 金銀液經 金銀液經 因復求受 黃白中 黃白中 五卷鄭君 言 曾與左君於 左君於廬江銅山 廬江銅山中試作 皆成也 成也 這段話確切表明 左慈曾經和鄭隱在廬江銅山中 一起試作煉製黃金由 此江東神仙道的神仙系譜可以補充修正為以下所示 左慈 葛玄 鄭隱 葛洪149 道教中張陵 張衡及張魯祖孫系統 以符水 禁咒為主 上清派以存思 149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56 存神及誦經為煉養法 但是葛洪師承此一道派的道術却以金丹為主葛洪之師 鄭隱 本大儒士也 晚而好道 由以 禮記 尚書 教授不絕 150葛洪即 繼承了這一儒道雙修的特點 建構其神仙哲學的思想體系 4.0 葛洪的人格特質 湯一介先生曾說過 葛洪生活於兩晉時期 他不僅受到傳統的儒家和道 家思想的影響 而且也受到了當時流行的玄學思潮的影響 151並舉出 成仙 是否可能 形 神 關係 以及 玄 道 一 所論及宇宙本源的問題 皆 與玄學思維內容有關然而 湯先生論述著重於說明葛洪的思想 對於葛洪與 玄學之間著墨不多 也沒能深入析論兩者的關係或人格特質 王明先生曾對葛洪的思想變遷評論如下 葛洪這個飄零沒落的士族分 子 他的前後思想變遷的脈絡 大體就是從入世而遁世 從儒家而至皈依神仙 道教但也始終沒有忘懷儒家和道這是與他的階級出身 所處時代和個人遭 遇息息相關的 152 葛洪的人格特質是獨特而多面的 從其人生際遇與思想變遷來看 既有知 識份子的積極關心社會動脈的入世精神又有因社會的過度動亂與腐敗 以及 因自己的建樹沒有機會發揮 進而選擇隱遁山林 不再為官問世事的消極心 理因此 葛洪的一生 其實是魏晉時期 知識份子面對與經歷了社會的變化 萬千的心歷路程的明顯寫照 抱樸子內篇 遐覽 參見湯一介 著 早期道教史 北京 昆倫出版 2006 年 3 月 頁 163 王明 著 道家和道教思想研究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4 年 胡孚琛 著 魏晉神仙道教 抱朴子內篇研究 上海 人民出版社 1989 年 頁

57 第四章 先秦 先秦 兩漢神仙思想的形成 本章引言 本章引言 神仙思想既是葛洪的核心 那麼在葛洪之前又有那些神仙思想的流 傳與記載呢 就葛洪的 長生不死 思想起源論而言 可以上溯至遠古神話 宗教和先秦方士的養生方術三者先秦的方士承續神話 宗教而來的長生不死 觀念 形成早期先秦神仙起源的一個重要的思想基礎方士們追求肉體長生不 死之信念 以 長生不死 觀念作為早期神仙思想的架構 經由此尋求多種不 死仙藥和修煉養生方術本章旨在探討先秦 兩漢神話和神仙思想的形成與發 展而將 山海經 列仙傳 與 太平經 作為重要參考 乃因三著作皆影 響葛洪神仙思想甚深 1.0 先秦神仙思想起源 崇拜鬼神 遠古社會便已存在古先民拘於無明恐懼心理 視風雨雷電 日月星辰和山川河嶽皆有神靈主宰 油然產生敬畏之心 進而頂禮膜拜除認 為萬物有神靈外 還認為人死後靈魂不滅 又形成對鬼神的崇拜各種喪葬禮 儀和祭鬼 驅鬼儀式隨之逐漸形成西晉太康二年被盜墓者所發現的古代史書 竹書紀年 及西晉張華撰寫 博物志 中皆載 黃帝崩 其臣左徹取衣冠 幾杖而廟祀之 是說黃帝死後 他的臣子左徹取其衣冠幾杖建廟加以祭祀 殷商時代 殷人重鬼好祀 鬼有無上權威 能左右世人之生活 須恭敬禱 祀周世承其遺風 以為人死後魂盛者升而為神 魄盛者滯地而為鬼冥界之 主宰者為天帝 故有賓於天 訴於天之語人鬼與天神 地祇 同樣有禍福生 人 賞善罰惡的能力154對自然崇拜已後來發展為信仰上帝和天命 初步形成 了以天帝為中心神鬼體系 後有專門從事人民與鬼神溝通的職業者稱 巫祝 巫 者以歌舞降神 並配合符咒巫術以驅鬼 祝 者以言辭悅神 是祭祀 活動中負責迎神祈禱的司儀者巫祝可通過卜筮 向天帝尋求人們心中疑惑的 答案 周代鬼神崇拜有進一步發展 除崇拜的鬼神已形成天神 人鬼 地祗三個 154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序頁 1 51

58 系統並把崇拜祖宗神靈與祭祀天地並列 稱為敬天尊祖故 禮記 特性篇 有所謂 萬物本乎天 人本乎祖 的敘述 春秋以前有神無仙 戰國之世始有仙人之說仙人率皆因修道而來 不 老不死而神則有天神 地示 祗 人鬼之分神 仙之稱雖不同 但因神 與仙皆有超異常人的能力 因此戰國之世 常將神與仙混而一之155 史記 曾載 自齊威 齊威 宣之時 之時 騶子之徒 子之徒論著終始五德之運 終始五德之運 及秦帝而齊人奏之 故始皇採 故始皇採 用之宋母忌 正伯嬌 正伯嬌 充尚 羨門高 羨門高 最後皆 最後皆燕人 為方仙道 行解銷化 解銷化 依於鬼神之事 依於鬼神之事156 史記 記載戰國燕齊地區所盛行的 方仙道 其內容是 形解銷化 依於鬼神之事 集解注云 服虔曰 屍解也 張晏曰 人老如解去 故 骨則變化也 可推知戰國時期人們已有 靈魂不死 及長生不死觀念 且 普遍流行於當時人們的思想中聞一多先生認為遠在春秋之前 齊人之原族 西方羌族 羌族傳統就有靈魂不死的觀念存在羌人求靈魂不死的先決條件 是 認為有一個遠較這現實世界為圓滿的第二世界存在 人死後將在那裏永恆 的生存著 享樂著 而靈魂與肉體是相反亦相妨的 故非毀盡肉體 不足以解 放靈魂 於是便產生了焚屍火葬的禮俗 火葬的意義是靈魂因乘火上天而得永 生 他並引 呂氏春秋 義賞篇 曰 氐羌之民 其虜也 不憂其係纍 而 憂其死不焚也 這 靈魂不死 觀念後 更產生了神仙思想中的火解 兵解 等 自解 的方法又云 戰國初年燕齊一帶突然出現了神仙傳說 所謂神 仙者 實即因靈魂不死的觀念逐漸具體化而產生出來的想像的或半想像的人 物 聞一多先生主張神仙思想中的 長生不死 觀念 和中國古代宗教中 靈 魂不死 的信仰之間 可以說有著直接關聯的 神話的不死信念 中華民族的先祖們 在靈智初現的時代 就有了對死亡的理解且我們了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166 引自 史記 封禪書卷二十八 聞一多 著 神仙考 聞一多全集一 台北 里仁書局 1993 年 頁

59 解世界各民族 也都有著不同方式的生死解說民族神話的由來 大都是經口 頭傳承的原始文化 而後才有符號與文字的記載一個民族中人們的生活經歷 和心理歷程 會透過各種神話的樣態呈現 其中會發覺古民族的神話大都有創 世紀 這乃關係著民族生命創生與對成長的重視其中也常以神話來解釋生存 的自然環境 和對萬物死與生等現象的理解 並以此表現他們自身對死亡 災 病的恐懼和對維護軀體 幸福的渴望 就人之生存與自然環境而言 遠古以來死亡問題便一直困擾著人們 乃因 死亡是所有生命個體的必然遭遇 是生命現象與生存環境兩者之間 令人們最 無法理解的關鍵在人類對死亡真相無從掌握的情形下 於是人們出自本能地 設法去詮釋它 透過各類神話來表現 建構人類面對死亡時應有的態度和方 式 並以此解釋與其生存環境間所最常遭遇和疑懼的問題 死亡158 山海經 成書於戰國至漢初期間 這時期正是神仙思想形成發展的初 期書中所記錄的許多故事 概括許多關於早期神話 仙話 巫及醫等 交互 影響方面之紀錄 山海經 內容分 山經 和 海經 兩大部分 山經 主 要記述我國古代名山大川之動植物 礦物 鬼神等事 篇末多有祠神用雄雞 玉 糈等物的記載 疑為巫師們祭祀山川之神時所用的祈禳書 海經 則記 載了許多神話的片段和遠國異人的狀貌風俗 及諸巫之活動和活動的地方 有 不少具有宗教神秘色彩的神怪的描寫 這些都和古代巫術有關159 山經 同時有許多治療疾病和預防疾病的單方記載如 西次四經 崦 嵫山 食之已痺 的丹木 中次七經 苦山 服之不癭 的無條 草 少陘 山 食之不愚 的岡草 中次六經 陽華山 食之已瘧 的苦辛 草 而各 種疾病的名目也多被確認 如風 癰 疽 腹疾 心痛 痔疥 白癬 癭 疣 疫疾 嘔 狂 腫疾 蠱疫 聾 癘勞 底 足繭 等等 還有吃了使人 善走 多力 不孕 不怕雷 不怒 入水不溺等等神奇的藥草 這些記載必須 是在醫藥醫學知識發達之後的戰國時代才能有的現象160 山海經 中所述神仙不死之地及神巫煉製不死之藥 以及天帝昆侖山 西王母之描述 皆可看出不死神仙之追求 在春秋戰國 甚至其前 應已有之 參考 康韻梅 著 中國古代死亡觀之探究 台北 臺灣大學文史叢刊 1994 年 頁 1 4 參考袁珂 著 神話論文集 台北 漢京文化事業 1987 年 頁 24 袁珂 著 神話論文集 臺北 漢京文化事業 1987 年 頁

60 161 原始初民會透過神話來表現出他們對死亡的看法 在古老神話中有許多與 死亡 問題有關 發鳩之山 發鳩之山 之山 其上多柘木有鳥焉 其狀如烏 文首 文首 白喙 赤足 名曰 精衛 精衛 其鳴自詨是炎帝之少女 名曰女娃 曰女娃女娃遊於 娃遊於東海 東海 溺而不返 而不返 故為精衛 精衛 常銜西山之木石 銜西山之木石 東海162 山之木石 以堙於東海 誇父與日逐 父與日逐走 入日渴 欲得飲 飲於河 飲於河 渭 河 渭不足 不足 北飲大澤未 至 道渴而死棄其杖 化為鄧林163 有木生山上 有木生山上 名曰楓木楓木 蚩尤所棄 蚩尤所棄其 所棄其桎梏 桎梏 是謂楓木164 上述 山海經 引文中的許多神話故事 如 精衛填海 誇父逐日 及 蚩尤之桎桍化楓木 等 皆是死而不滅帶有悲劇型的化生神話精衛之 死反映了遠古人們 對無情水患所帶來的生命威脅的深刻記憶 而化鳥填海的 壯舉又蘊含著原始人類對死亡的不屈抗爭誇父逐日看成是自然界的一種爭 鬥 誇父雖死 棄置的手杖 卻變成一片桃林 有某種生命轉移的心理補償作 用而束縛蚩尤的桎梏則化成了寄託其反抗精神的楓樹這些說明先民們對生 命存在的看法 表現了人們對生命不死的渴望或許本於對熟識者和親人的感 懷 遠古人們相信人是可以不死的 相信這個世界有不死境與物存在 此種對 生命 長生不死 的思想元素 正是中國神話和仙術萌芽的溫床 然化物終究是 物 而不是 人 雖則死而化物的觀念 在整個原始時 代持續而堅固留存在人心中 但隨著人類社會的演進 原始醫藥也漸萌芽發 展 人對自身存活生命的更加珍惜 死而復活 長壽不老的觀念 就從 化物 思想中開展出來 山海經 就有關於長壽之人和不死之國 民 的記載 蕭登福 著 周秦兩漢早期道教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8 年 頁 80 精衛填海 引起自 山經 北山經 山海經 記載炎帝的女兒女娃 不幸溺死在東海裡 她 就化為叫做 精衛 的鳥 經常銜著西山的木石 去填塞東海 誇父逐日 引自 海經 海外北經 山海經 根據 大荒北經 山海經 的描寫 誇父是耳 懸兩條黃蛇 手持兩條黃蛇的巨人誇父與太陽競走 但是在半途口渴而死 他所棄置的手杖 後來變成一片桃林 引自 山海經 大荒南經 郭璞注 蚩尤為黃帝所得 械而殺之 已摘棄其械 化而為樹也 又雲楓樹即今香樹此傳說與蚩尤血傳說相似 都是因為蚩尤族人對蚩尤被殺一事的懷念而產生 的一種想像楓樹葉是紅色的 正和蚩尤血相映照

61 不死民在其 死民在其東 在其東 其為人黑色 壽 不死一曰在穿胸國東 一曰在穿胸國東 穿胸國東 165 有不死 有不死之國 阿姓 阿姓 甘木是食 166 有軒轅之 軒轅之國 江山之南棲 山之南棲為 者乃八百歲 百歲 167 南棲為吉 不壽者乃八 即使如此 生命也會遭遇偶發性的災害例如天然災害對生命危害 猛獸 及人類的爭鬥中 人亦會喪失生命 這又會觸動人是否能死而復活 山海經 郭璞注即說 (無繼民) 繼民)穴居 食土 食土 無男女,死即埋之 死即埋之 其心不朽 其心不朽 死百廿歲乃復更 歲乃復更生 復更生 168 山海經 亦載 開明東有巫彭 巫彭 巫抵 巫抵 巫陽 巫履 巫凡 巫凡 巫相 夾窫窳之 夾窫窳之屍 皆操不死之 藥以距之窫窳者 窫窳者 蛇身人面 貳負臣所 貳負臣所殺也 殺也 169 這些不死之藥 一般為擁有無上權威的大神和大巫們所掌管 它不僅可以使人 長壽 還可以讓死者復活 1.2 從神話到仙話 從 莊子 列子 楚辭 韓非子 及 山海經 等書描述 即可見 與後代 神仙 形象一致 山海經 中的記載 可以看出早期神仙思想形成 引自 山海經 海外南經 對 不死民 為何 壽 不死 郭璞特別有注云: 有員丘山 上 有不死樹 食之乃壽 亦有赤泉 飲之不老 引自 山海經 大荒南經 郭璞注 甘木 即不死樹 食之不老 引自 山海經 大荒西經 郭注云 黃帝居此 無繼民 係傳說中無繼國的人 以其人沒有後嗣得名 引自 山海經 海內西經 55

62 是溶入當時神話 巫 醫等各種文化知識 且已有仙人形象和不死神山等仙話 的跡象 而由神話進展到仙話的分水嶺 應屬西王母神話演變是最顯著 西海之 西海之南 流沙之濱 赤水之後 水之後 黑水之前 水之前 有大山名曰昆侖之 昆侖之丘有神人 面 虎身 文尾 文尾 皆白處之 皆白處之其下有弱水之淵環 水之淵環之 火之山 投物輒 淵環之 其外有炎火之山 然有人戴 有人戴勝 虎齒 豹尾 豹尾 穴處 名曰西王母 西王母此山萬物盡有 此山萬物盡有 170 玉山 是西王母 西王母所居也 居也西王母其 西王母其狀 母其狀如人 豹尾虎齒而 豹尾虎齒而善 齒而善嘯 蓬髮戴勝 是 司天之厲 天之厲及五殘 171 西王母 西王母梯幾而 梯幾而戴勝 其南有三青鳥 有三青鳥 青鳥 為西王母 西王母取食 在昆侖虛 昆侖虛北 172 西王母在 山海經 中 被描述成是一個可怕的懲罰之神 豹尾虎齒 蓬髮戴勝 掌瘟疫刑罰及五殘的怪神 天之厲 就是災厲 亦即是雷 雨 大風及冰雹等自然災害而 五殘 即是 五刑殘殺之氣 實際上是一種相 互制約法則此類的事務 歸日神與月神所管轄 既然西王母管理這些 那祂 也就是日與月兼管的神 並有三青鳥為其取食惟至漢代 穆天子傳 時 西 王母的形象已轉變為一位氣宇雍穆的帝女 吉日甲子 賓於西王母 西王母 執玄圭白璧以見西王 以見西王母 西王母 獻錦組百 獻錦組百縷 金玉百 金玉百斤西 王母再拜受之 再拜受之乙丑 乙丑 天子觴西王 天子觴西王母於 西王母為天子瑤 天子瑤曰 天 天 觴西王母於瑤池 母於瑤池之 瑤池之上西王母 子答之曰 予歸東士 之曰 予歸東士 予歸東士 和治諸 和治諸夏 萬民平均 民平均 吾顧見 吾顧見汝比及三年 三年 將復而 野 西王 彼西 西王母 西王母又為天子 又為天子吟 天子吟曰 彼西土 彼西土 爰居其野 居其野虎豹為 虎豹為群 於鵲與處嘉 命不遷 命不遷 我惟帝女彼何世民 何世民 又將去子 又將去子 去子吹笙鼓箐 吹笙鼓箐 中心翔翔 翔翔世民之子 之子 唯天之望 天之望 173 從 虎豹為群 於鵲與處 可以看出神話蛻變至仙話的明顯痕跡至後 引自 山海經 大荒西經 引自 山海經 西山經 郭璞注 勝 玉勝也 戴勝 戴著叫 勝 的首飾 引自 山海經 海內北經 引自 穆天子傳 卷三 56

63 淮南子 覽冥 云 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 嫦娥竊以奔月 此時的西王 母更已有了不死藥 身上已帶有了若干仙氣174我國神仙思想遠在戰國初期已 經產生 長生不死 的觀念雖為神話和仙話所共有的要素 然而神仙思想的 形成過程是受到多方影響的175西王母形象的演變例子 更顯示中國神話在早 期社會文化中 不斷的交融發展的過程 神話演變影響了神仙思想 由野而文 產生變形與異質化的仙化現象 山海經 中所收錄的這些編造神話 也都成 為日後我國仙話發展的思想淵源 先秦神仙思想形成之初 其主要催化推動者為當時的神仙方士 戰國方士 們鼓吹長生不死的神仙思想時 主要是結合神話故事和巫 醫知識 編造神仙 故事 並透過求仙活動 將 長生不死 觀念向社會各階層 尤其統治階層廣 泛宣揚的 軀體不死思想的展現 先秦戰國時期始有仙人之說 最盛行的首推燕齊地區仙道的形成乃承續 神話 仙話所發展出來的神仙思想 以 長生不死 觀念 保有軀體不死為前 提 作為建構其神仙思想學說之基礎 仙人既然能入水不溺 入火不熱 有超越凡人的能力 且能長生不死 令 人心嚮往之 那麼仙人又是如何產生的呢 他們修煉方法式又是如何呢 列 子 說符篇 及 韓非子 外儲說 均有記載燕君派人受學不死道而 莊子 也提到吐故納新 熊經鳥伸等養形長壽之人 楚辭 遠遊篇 有 餐六氣 飲沆瀣 之說這些都與追求長生不死有關177 戰國時期方士追求長生不死 他們強調神仙可學致 且人人可求 而一般 凡人要如何突破生命的大限 實現個體的永生呢 漢書 藝文志 解釋說 神仙者 所以保性命之真 性命之真 而遊求於外 求於外者也 者也聊以蕩意平心 同死生之 同死生之域 生之域 而無怵惕 而無怵惕於 怵惕於胸中 參考袁珂 著 中國古代神話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參考梅新林 著 三 神仙思想的產生與發展 仙話 神人之間的魔幻世界 上海 三聯書店 1992 年 頁 參考梅新林 著 仙話 神人之間的魔幻世界 上海 三聯書店 1992 年 頁 2 3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64 :1993,1993 它 的 方 法 是 蕩 意 平 心 和 遊 求 於 外, 目 的 是 保 性 命 之 真 與 同 死 生 之 域 方 士 們 主 張 要 成 仙 必 需 經 由 某 種 人 為 的 修 煉 過 程, 或 直 接 服 用 使 人 不 死 的 藥 物 換 言 之, 就 是 自 力 修 煉 和 借 助 於 外 力 兩 種 方 式 而 不 死 藥 便 成 了 想 企 求 長 生, 而 又 無 暇 與 無 耐 心 自 行 修 煉 的 帝 王 所 喜 愛 戰 國 方 士 藉 此 將 不 死 藥 的 觀 念 轉 趨 行 動, 咸 認 為 此 乃 成 仙 最 直 接 便 捷 的 方 法, 且 深 受 帝 王 垂 暮 長 生 不 死 之 藥 借 外 力 以 求 不 死 178 蕭 179 參 180 參 在 山 海 經 中, 便 有 后 羿 之 妻 嫦 娥 竊 取 西 王 母 的 不 死 藥, 服 之 奔 月 成 仙 的 記 載 且 山 海 經. 海 內 西 經 有 視 肉 珠 樹 文 玉 樹 玕 琪 樹 和 不 死 樹 記 載 不 死 藥 的 傳 說 流 傳 已 久, 無 論 現 成 藥 與 樹, 都 有 令 人 不 死 或 死 而 復 生 的 功 效 史 記. 封 禪 書 所 載 戰 國 時 燕 齊 所 盛 行 的 方 仙 道 是 一 個 可 供 參 考 的 線 索, 方 仙 道 究 其 字 義, 即 方 士 的 神 仙 方 術 之 道, 什 麼 是 方 士 的 神 仙 方 術 之 道 呢? 在 莊 子 時 代, 已 有 許 多 專 擅 養 生 之 術 的 人, 莊 子. 刻 意 篇 云 : 吹 呴 呼 吸, 吐 故 納 新, 熊 經 鳥 申, 為 壽 而 已 矣, 此 導 引 之 士 養 形 之 人 彭 祖 壽 考 者 之 所 好 也 然 而, 這 些 養 生 鍛 鍊 之 術, 雖 能 延 長 壽 命 卻 不 能 使 人 不 死, 要 不 死 似 乎 只 得 外 求 仙 藥, 而 持 有 這 種 不 死 之 藥 方 子 的 人, 便 被 稱 為 方 士, 此 類 的 方 士 之 道, 則 或 稱 為 方 仙 道 179 戰 國 時 代 方 士 們 服 食 藥 物 以 長 生 不 死 的 原 始 動 機, 疑 似 古 代 巫 醫 不 分 而 來 的 論 語. 子 路 說 南 人 有 言 曰 : 人 而 無 恆, 不 可 以 作 巫 醫 意 即 人 若 無 恆 心, 連 巫 醫 也 做 不 好 吾 人 可 推 論 當 時 醫 與 巫 是 不 分, 醫 藥 和 巫 術 是 相 互 配 合 的 後 來 隨 著 社 會 發 展, 醫 療 經 驗 和 知 識 的 累 積 與 增 加, 人 們 漸 漸 認 識 並 掌 握 了 一 些 醫 藥 的 知 識, 巫 醫 便 開 始 分 工 分 職 了 一 部 分 巫 師 進 入 宮 廷, 充 當 了 王 室 的 祭 祀 要 職 ; 另 一 部 分 巫 師 則 流 落 於 民 間, 成 為 以 醫 藥 知 識 謀 生 的 方 士 了 期 登 因 此 至 少 在 春 秋 以 前, 巫 醫 是 身 兼 二 職, 合 而 為 一 的, 巫 醫 分 家 是 在 戰 國 考 ( 福 李 龔 台 鵬 冬 著 北 程 生 : 著 先 秦 年 兩 道 漢 道 冥 家 界 與 神 道 仙 教 思 想 道 教 探 史 源 上 ( 幾 台 個 北 基 : 本 文 名 津 詞 出 的 版 考 社 察, 漢 年 學 ), 研 究 頁, 時 候 的 事 235 第 卷, 第 180 : 醫 藥 月.), 養 生 頁,, 中 國 古 代 神 祕 文 化 ( 安 徽 : 人 民 出 版 社 年 ), 頁

65 巫醫漸分家後 流落於民間謀生的方士 以醫藥專業知識為人看診為生 他們遊走四方以醫療為主 亦為人預卜吉凶 因此 史記 封禪書 中說燕齊 方士是 自 自齊威 齊威 宣之時 之時 駒子之徒 子之徒論著終始五德之運 終始五德之運 之運 及秦帝而齊人奏之 故始皇 故始皇 採用之 採用之而宋毌忌 宋毌忌 正伯僑 正伯僑 充尚 羨門高 羨門高最後 最後 皆燕人 為方仙道 形解銷 化 依於鬼神之事 依於鬼神之事 181 上述引文描述戰國時 燕齊一帶的方士 揉合了神仙學說 方術與鄒衍的 陰陽五行學說 形成了方仙道 亦流行於上層社會 其法形解銷化 依於鬼神 企圖長生求仙當戰國方士宣傳他們長生不死的神仙思想時 憑藉著對醫藥和 卜筮的專長 又編造一些神仙傳說 諸如海外三神山傳奇神仙世界及吃了能成 仙的不死方藥等因此當時人們相信 仙人是借著一定的修行方法或服用仙藥 或金丹 而獲得超常人的能力以及永久形軀生命的人 海上三神山 戰國燕齊之方仙道的主要思想在強調長生不死 而這些方士的長生之道 主要是不死藥 其藥的來源有兩種 一是去海外神仙世界取得 另一是自已合 成煉製而來 但在當時仍以去海外神仙處取藥為重 漢武帝時著名的方士李 少君曾說 丹沙可化為黃金 黃金成 以為飲食器則益壽 益壽而海中蓬萊 仙者仍可見 見之以封禪則不死 黃帝是也 可見當時仍以去海外神仙處所 取藥為重 自煉黃金只是輔助手段 183 發展為燕齊濱海之域的海外 三神山 此亦是人成仙後的歸趨之所三 神山的由來 實起於戰國 史記 封禪書 漢書 郊祀志上 中皆記載 自威 宣 燕昭使人 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 蓬萊 方丈 瀛州此三神山者 此三神山者 其傳在渤海之 渤海之 265 宋朝裴駰 著 史記集解 服虔 曰 屍解也 張晏 曰 人老而解去 故骨如變化也 清代 戴名世 撰 答張伍兩生書 吾聞為神仙遺形骸 解銷化 其術祕不傳 參考卿希泰 主編 中國道教史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 第一卷 第一章 第三節 參考龔鵬程 著 道 道家 道教 道教史上幾個基本名詞的考察 漢學研究 第 11 卷 第 2 期 台北 1993 年 12 月 頁

66 中 去人不遠 去人不遠 患且至 且至 則船風引而去 風引而去蓋嘗有至者 有至者 諸僊人 諸僊人及不死之藥皆在 焉其物禽 其物禽盡白 而黃金銀為 金銀為宮闕 宮闕未至 望之如雲 及到 三神山反 三神山反居水下 居水下 臨之 風輒引去 引去 終莫能至雲 能至雲 史記 武帝紀 亦記載 建章宮中 建泰液池 建泰液池 液池 中有蓬萊 蓬萊 方丈 瀛洲 壺梁 象海中神山龜魚 神山龜魚之 龜魚之屬 史記 及 漢書 記載說明蓬萊 方丈 瀛州等海上三神山 是燕齊方 士向海外僊人 仙人 求取仙藥的地方然而 這所謂的海上三神山畢竟只是 傳說較可能的推測是呈現在渤海之中的海市蜃樓罷了 尤其是每年的春夏 夏秋交替之際是最易出現然 史記 與 漢書 中提起的 僊人 不死之 藥 與 求仙活動 已使三神山的觀念深植人民心中 具有神祕仙境的想像 力量 而另有日本學者福永光司先生持不同的看法 他認為蓬來僊說並不能單純 地說是海市蜃樓的幻影 追根究底 當是承襲自渤海中有海島神山的古信仰 而僊人乃是神山上的神靈 鬼神擬人化之後的產物184 燕齊方士們所傳說的海上 三神山 在 列子 中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渤海之 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裡 有大壑焉 實惟無底之穀 其下無底 名曰歸墟 八絃九野之水 之水 天漢之流 之流 莫不注之 而無增 而無增無減焉其中有五山焉 有五山焉 一曰岱 一曰岱 輿 二曰 員嶠 員嶠 三曰方壺 三曰方壺 四曰瀛 四曰瀛洲 五曰蓬萊 五曰蓬萊 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 三萬里 其 蓬萊其山高下 頂平處九千里山之中 山之中閒相去七 相去七萬里 以為鄰居焉其上臺觀皆 臺觀皆金玉 金玉 其上禽 獸皆純縞 純縞珠玕之 珠玕之樹皆叢生 華實皆有滋味 食之皆 食之皆不老不死185 上述引文 列子 書中所記載的這個五神山傳說 較之先秦燕齊方士所傳 說的三神山 更為周詳完備 明確的解釋三神山之由三至五的原因 可知是較 為晚出的而關於海上三神山和不死藥的傳說 至此大致可以說已經成熟 嚴 福永光司 著 道教思想史研究 東京 岩波書店 1988 年 頁 引自 列子 湯問篇

67 然成為神仙追求中的一個重要的思想 尋求海外神山與不死之藥的夢想 遠自齊威王 宣王以來 就一直沒有停 止過秦始皇統一中國後 對長生不死的嚮往更趨熱衷 據 史記 秦始皇本 紀 載 秦始皇二十八年 齊人徐市等上書 徐市等上書 有三神山 名曰蓬萊 蓬萊 方丈 瀛州 仙人居之 人居之請 上書 言海中有三神山 得齋戒 齋戒 與童男女求之 女求之 於是遣徐市發 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 女數千人 入海求仙人 繼徐市以後 受到秦始皇寵信的還有燕人盧生等儘管人們努力的尋覓 終究 還是無法找到這三神山 替秦始皇找到不死之藥 讓熱心求長生的他不得如願 2.2 養生方術 養生方術 自身內在的修煉 服食不死之藥的好處是快速又便捷 以此來達成仙人不死的境界 是戰國 方士的首選但不死藥物得之渺茫 於是方士們退而求其次 他們同時主張兼 有一套所謂的 漸修 的養生成仙方法 主張人可以經由養生的修煉方法使肉 體長生 才會造成以修煉 養生方法修仙的流行 莊子 記載的 吹呴呼吸 吐故納新 熊經鳥申 等 導引之士 養形之人 的養生方術 比莊子更早的春秋時代 齊國及其臨近地帶便早 已有 難老 的要求齊菑盤 以旂盲壽 霝命 難老 齊叔夷 用旂眉 壽 霝命 難老 季良父壼 用旂 盲壽 其萬年 霝冬 難老 魯頌泮 水 永錫難老 186 古代 養生難老 的思想 目的是為了 難老 難老主要是為了長生而 不是不死 惟長生已經是仙道的目的之一方士們的養生修煉方式可分為三方 面 即 食氣 導引 與 守一 三者互相關連 2.21 食氣 食氣 是指 吸取大自然中精英之氣 以此為食 以變化身體 並藉以 186 聞一多 著 仙話 神人之間的魔幻世界 上海 三聯書店出版 1992 年 頁

68 達到長生不死 遨遊太虛的目的 187辟穀是食氣的先決條件 須先避穀 禁 食五穀 然後才能食氣食氣 是以氣為食 不再食用人間的五穀 而吸食天 地日月之精氣辟穀 食氣兩者關係密切 而在辟穀 食氣前 則都須學吐納 導引188食氣是為了輕身 辟穀的理由 方士認為肉體所以重濁的原因是吃了 穀類的食物的緣故 為了輕身必須先辟穀 避穀 除去體內的濁穢又方士認 為 萬物皆賴氣以生存 長生不死之藥亦然 與其服藥不如服藥物所恃以生存 的氣更為直接有效食氣養生所吸食之氣有六種 稱之為 六氣 六氣 一 詞 左傳 管子 國語 莊子 楚辭 都曾有之 諸家註解互異 其中較可看出與神仙煉氣有關的 則為 莊子 楚辭 之記載189大抵而言 先秦諸書中所言的 六氣 有兩種 一是指 陰 陽 風 雨 晦 明 六者 而言 六者顯現在天為六氣 反應在人則為六情190至於 六氣 的被用來與 神仙連在一起 當使於 莊子 而闡揚於 楚辭 莊子 逍遙遊 說 夫列子 夫列子禦 風而行 泠然善也 然善也 旬有五日而後 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 致福者 未數數然 數數然也 夫列子禦風而行 此雖免乎行 雖免乎行 猶有所待者也 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 天地之正 而禦六氣之辯 六氣之辯 以遊無窮者彼 且惡乎待哉 上述引文大意是 列子對於尋求幸福 從來沒有急忙的樣子他這樣做雖 然免除了行走的勞苦 可是還有所依憑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 把握 六 氣 的變化 遨遊於無窮無盡的境域 他還仰賴什麼呢 莊子 在宥篇 又說 雲將曰 天氣不和 天氣不和 地氣鬱結 地氣鬱結 鬱結 六氣不調 六氣不調 四時不節 四時不節今我願合六氣之精 願合六氣之精 六氣之精 以育群生 為之奈何 雲將 雲的主帥鴻蒙 自然的元氣 鴻蒙 與 雲將 同樣的均已擬 人化 成為 莊子 寓言中的人物上述引文中 雲將問鴻蒙 天上之氣不 和諧 地上之氣鬱結了 陰 陽 風 雨 晦 明六氣不調和 四時變化不合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214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238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小川環樹 著 張桐生 譯 中國古典小說論集 台北 幼師出版社 1988 年 頁

69 節令如今我希望調諧六氣之精華來養育眾生靈 對此將怎麼辦 莊子 書中雖多次談到 六氣 惟未曾有餐食六氣之說 至屈原撰 楚 辭 遠遊篇 時 始有餐六氣 懷琬琰 壹氣無為之說191引文如下 吾將從王 將從王喬而娛戲 娛戲 餐六氣而飲瀣 六氣而飲瀣 漱正陽而含朝霞 陽而含朝霞 含朝霞保神明之清 神明之清澄兮 澄兮 精 氣入而麤穢 麤穢順凱風以 順凱風以從 南巢而壹息 壹息 朝濯 朝濯髮 夕晞餘 風以從遊兮 至南巢而 朝濯髮於湯穀兮 夕晞餘 身兮九陽 九陽吸飛泉之微 泉之微液兮 懷琬琰之 懷琬琰之華英 其中所提到的 沆瀣 正陽 朝霞 飛泉 等詞都與六氣有關 莊 子 李注說 平旦為朝霞 日中為正陽 日入為飛泉 夜半為沆瀣 與天地 玄黃為六氣 王逸為東漢安帝時人 在他注 楚辭 時 更引用道經 陵陽 子明經 等句 春食朝霞 朝霞 朝霞者 朝霞者 日始欲出 日始欲出赤 氣也秋食淪隂 淪隂 淪隂者 淪隂者 日沒以後赤黃 後赤黃 欲出赤黃氣也 氣也 氣也冬食沆瀣 冬食沆瀣 沆瀣 沆瀣者 沆瀣者 北方夜半 方夜半氣也 氣也夏食正 夏食正陽 正陽者 陽者 南方日中 方日中氣也 氣也 並天地玄黃 天地玄黃之氣 玄黃之氣 之氣 是為六氣也 是為六氣也 六氣也 而 食氣的方法 即在如上所指定的時刻 對著太陽或天空行呼吸 行氣 以 吐故納新 陵陽子明經 中所言的六氣 如以方位看 則日出屬東 日暮 屬西 沆瀣為北 正陽為南 天在上 地在下 於是六氣可配合六方六合192 楚辭 遠遊篇 所言之餐食六氣 包含了天地日月之氣 流風所及 使 得道教也相當重視吸食日月精氣之法 煉氣已成為道教重要修煉術之一 導引 食氣之時必配合各種動作伸展筋骨 同時將所食之氣導引到身體各部位 以達到養生目的 所以導引和食氣同樣重要 必須互相配合而 導引 一詞 最早見於 莊子 導 是為導氣以人 引 是指引氣以行於體內導引亦 稱吐納 即是吐故納新 呼出廢氣而吸入新鮮空氣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216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70 吹呴呼吸 呼吸 吐故納新 故納新 熊經鳥申 為壽而 為壽而已矣 已矣 此道引之士 此道引之士 養形之人 形之人 彭祖壽考者之所 者之所好也若夫不刻 夫不刻意為高 無仁義而修 義而修 無功名而治 而治 無江海而 江海而 閒 不道引而壽 不道引而壽 無不忘 無不忘也 無不有也 無不有也 澹然無極 而眾美滿從 眾美滿從之 滿從之 此天地之 道 聖人之德也 聖人之德也194 文中之 道引 即 導引 晉朝李頤注 莊子 曰 導氣令和 引體令柔 唐朝李賢注云 熊經 若熊之攀枝自懸也鴟顧 身不動 而迴顧也 因 此歸結 莊子 之文 先秦導引的主要方式應有兩種 195 一 為專心致力於吐納呼吸以求長生者 如 吹呴呼吸 吐故納新 等 用術 語說即所謂的 行氣 吹呴呼吸 吐故納新 等之行氣方法 必須把 呼吸鍛鍊綿密深遠的地步 不僅要以肺以喉來呼吸 誠如道教所說要把氣 送至下丹田 肚臍下約三指幅處 亦猶如後來道教所稱 胎息 之呼吸 方法 至其最後境界 為如 莊子 大宗師 所言的 古之真人 其寢 不夢 其覺無憂 其食不甘 其息深深 真人之息以踵 眾人之息以喉 屈服者 其言若哇其耆欲深者 其天機淺 196 二 為仿自鳥獸動作以配合調和呼吸者 如 熊經鳥伸 之類的導引動作仿 自鳥獸動作以配和呼吸之 引體 動作 我們可以從 淮南子 精神篇 所云的 若吹呴呼吸 吐故納新 熊經鳥伸 鳧浴蝯躩 鴟視虎顧 是 養形之人也 從這裡可以看出其所仿效的動物動作 有熊(經) 鳥(伸) 之外 尚有 蝯 鴟 虎等等這些仿自鳥獸的導引動作發展至漢未三國 時 華佗曾將它濃縮為五種 稱為 五禽戲 吾人可以參考近世出士的 湖南長沙馬王堆的三號漢墓 提供這方面之較具體的資料 清靜自然 清靜自然 無為守一 道家是先秦諸子百家之一 不是宗教 老子 和 莊子 二書都是屬於 哲學上道家的學術著作 而非宗教經典 與道教原是分屬不同 是不能混為一 引自 莊子 刻意篇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71 談的此二著作後來成為道教的思想理論來源之一是歷史形成的 也是道教主 動吸收的結果道教之所以能利用先秦道家的思想作為其教義的基石 是看中 道家思想注重養生 其中有些思想便說到 長生 如 老子 第六章中有 穀 神不死 老子 第五十九章載 有國之母 可以長久是謂深根固柢 長生 久視之道 而 莊子 在宥篇 中說 無勞女形 無搖女精 便可以長生 莊子 天地篇 也說 千歲厭世 去而上仙 乘著白雲 至於帝鄉 等 這些都成為後世神仙思想的理論依據198 吾人研究 老子 在論 一 時 即是以 道 的延伸用義來論 一 的 例如 載營魄抱一 營魄抱一 能無離 能無離乎 專氣致柔 能嬰兒乎 嬰兒乎 滌除玄覽 能無疵 能無疵乎 愛民 治國 能無為乎 能無為乎 為乎 天門開闔 門開闔 能為雌乎 明白四達 能無知乎 能無知乎 知乎 生之 生之 畜之 生而不有 生而不有 為而不恃 而不恃 長而不宰 而不宰 是謂玄德 199 昔之得一者 一者 天得一以清 一以清 地得一以寧 一以寧 神得一以靈 一以靈 穀得一以生 一以生 侯王得 一以為 一以為天下正 200 噪勝寒 靜勝熱 靜勝熱清靜 清靜 為天下正 201 上述引文中 老子 有許多篇章中 告訴吾人要清靜自然 要無為守一 這些觀念與修身 治國明顯直接關係 與長生不老 未必有關連而到了 莊 子 的時候 逐漸把 道 神秘化 而以清靜自然 壹氣無為為得 道 之法 202 莊子 大宗師篇 說 古之真人 不逆寡 不雄成 不謨士若然者 若然者 過而弗悔 過而弗悔 弗悔 當而不自 而不自得也若 然者 登高不慄 高不慄 入水不濡 水不濡 入火不熱 火不熱是知之能 是知之能登 之能登假於道者也若 於道者也若此 參考王明 著 論老聃 及 論莊周 道家和道教思想研究 上編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4 年 引自 老子 第十章 引自 老子 第三十九章 引自 老子 第四十五章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72 莊子 大宗師篇 又說 夫道 夫道 有情有信 旡為旡形 可傳而不可受 而不可受 可得而不可見 而不可見 自本自根 未有 天地 天地 自古以 自古以固存 神鬼神帝 神鬼神帝 生天生地 生天生地 在太極之 太極之先而不為 而不為高 在六極 在六極之下 而不為 而不為深 先天地生而不為 天地生而不為久 長於上古而不 上古而不為 而不為老 大宗師 即以 道 為宗為師莊子思想中 大道有情有信 無為無形 無 所不在 是產生宇宙的本源 是天地之間的最高主宰 萬物萬眾都必須以它為 宗 以它為師 莊子 達生篇 謂 壹其性 其性 養其氣 其氣 合其德 其德 以通乎 以通乎物之所 物之所造 此引文裡的 性 是指心性 道也 就是守住道心 不生念氣者道也 養 其氣 中的 養氣 功用也就是守其道 合其德 即為智慧與德能相應 以 通乎物之所造 就是所謂的與世間萬物互為一體 莊子 刻意篇 亦說 若夫不刻 夫不刻意而高 意而高 旡仁義而 旡仁義而修 義而修 旡功名 旡功名而治 而治 旡江海而 江海而閒 不道引而壽 不道引而壽 旡不 忘也 旡不有也 不有也澹然旡極而眾美從 眾美從之此天地之道 此天地之道 聖人之德也 聖人之德也 故曰 故曰 夫恬淡寂漠 恬淡寂漠 寂漠 虛旡旡為 旡旡為 此天地之平 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質也 而道德之質也故曰 故曰 聖人休休 聖人休休焉 休休焉 則平易矣 易矣平易則恬淡矣 易則恬淡矣平易恬淡 易恬淡 則憂患不能 則憂患不能入 不能入 邪氣不能襲 氣不能襲 故其德全 而神不虧 而神不虧 故曰 故曰 聖人之生也天行 聖人之生也天行 其死也物化 也物化靜而與陰同 而與陰同德 動而與陽 同波不為福先 為福先 不為禍始感而後應 迫而後動 不得已而後起去知與故 與故 遁天之理 天之理故旡天災 旡物累 旡人非 人非 旡鬼責其生若 其生若浮 其死若休不思 慮 不豫謀 豫謀光矣而不耀 而不耀 信矣而不期 而不期其寢不夢 其覺旡憂 覺旡憂其神純粹 其神純粹 純粹 其 魂不罷 魂不罷虛旡恬惔 乃合天德 天德 在 莊子 文中 已漸漸把悟道者的境界描寫成跟仙人一樣也許莊子的 原意 旨在告訴我們道家的清淨自然 以及摒棄仁義 是非 名利等人為的價 值判斷 可以使我們身心不受物累 不受制於外在的環境 這境界 遠勝過導 66

73 引吐納的刻意祈求長生 兩漢神仙思想與相關理論之典籍 兩漢神仙思想與相關理論之典籍 文學常與當時朝代的思想觀念 社會思潮密切相關連兩漢是神仙思想發 展的高峰期 帝王的喜好和方士的推動 使得神仙思想在漢代社會廣泛的流 行 也對漢代文學典籍都產生了重要影響 漢代的神仙思想與之前相比有很多新發展 新特點神仙更具世俗人性化 的特點 人神的關係更密切融洽 嚮往神仙生活者 很多具有濃厚的現實享樂 主義傾向漢代神仙思想中長生不死的觀念 直接影響了當代知識份子的人生 觀 最終導致他們對人生價值的再認識受神仙觀念中飛昇成仙觀念及 楚辭 的影響 表現在文學上 就是生命意識覺醒主題的出現和緣情文學的誕生因 此 漢代詩賦中即顯現出生命短暫的悲哀 長生的願望及對個人享樂的生活方 式推崇 神仙思想在漢代漸趨盛行 授書給張良的圯上老父就頗有神仙的特質 史 記 留侯世家 即記載 老人授張良以 太公兵法 後說 讀此則為王者師 矣後十年興 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 穀城山下黃石即我矣 後十三年 張 良從高帝至濟北 果見穀城山下黃石 因此推論 圯上老父絕非凡人張良本 人亦好仙道 據 史記 留侯世家 載 留候性多病 即道引不食谷 杜門 不出歲餘留侯學辟穀道引輕身之術 欲從赤松子遊 西漢諸帝 自文帝以降 幾乎都與神仙方士離不開關係 文帝曾受騙於方 士新垣平 武帝寵信方士 宣帝命劉向鑄黃金 元帝時有 天淵玉女 鉅鹿神 人 等事 成帝好鬼神 哀帝時史子心為之煉黃金 求延年藥而其中最沉溺 於神仙說者 則為武帝204據 史記 封禪書 記載 當時武帝所信任的多方 士中有李少君 欒大 公孫卿等元光二年 西元前一三三年 李少君以祠灶 避穀方見武帝 並對武帝說 祠灶則致 祠灶則致物 則致物 致物則丹沙可化 丹沙可化為黃 可化為黃金 為黃金 黃金成 以為飲食器則 飲食器則益 器則益壽 益壽而 海中蓬萊仙者乃 蓬萊仙者乃可見 者乃可見 可見 見之以封 見之以封禪則不死 黃帝是也 黃帝是也臣嘗游 臣嘗游海上 見安期生 安期生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223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74 安期生食 安期生食巨棗 生食巨棗 巨棗 大如瓜 大如瓜安期生 安期生仙者 通蓬萊中 蓬萊中 合則見人 見人 不合則隱 205 武帝聽信於他 逐親自祠灶 遣方土人海蓬萊求類似安期生的仙人後來 少君病死 武帝卻以為他化去不死自此以後 海上燕齊怪迂之方士多更來 言神事 如齊人少翁以鬼神方見武帝 被武帝封為文成將軍與少翁同師的 欒大亦晉見武帝 自稱 臣常往來海中 見安期 羨門之屬 顧以臣為賤 不 信臣 又稱引其師之語曰 黃金可成 而河決可塞 不死之藥可得 仙人 可致也 當時漢武帝正擔心河決而黃金不就 欒大之言正合他的心意 欒大 由此很快得到了武帝的信任 並被拜為五利將軍 不久又封為樂通侯元鼎四 年秋 齊人公孫卿向武帝上書說封禪及黃金登仙之事 武帝封他為郎 東使候 神於太室武帝為求神仙 屢行封禪206又公孫卿言 仙人可見 人可見 而上往常遽 以故不見 以故不見今陛下可為觀 如緱城 緱城 置脯棗 置脯棗 神人 宜可致也且仙人好樓居 好樓居 207 而後武帝令在長安作蜚廉桂觀 在甘泉則作益延壽觀 通天台 以招引神仙 類似的祠神求仙活動 在漢武帝期間時有所聞 上有好者 下必甚焉 在秦 皇 漢武兩帝王的大力倡導之下 神仙思想在整個社會迅速漫延開來 終於孕 育成道教的基本信仰 甚至可說是道教徒所追求最終歸屬208 後漢書 祭祀志上 說 初 孝武帝欲求神 帝欲求神仙 方者言黃帝由封禪 後僊 於是欲封禪 是欲封禪封禪不 求神仙 以扶方者言黃帝由封 黃帝由封禪而後僊 常 時人莫 時人莫知 漢武帝封禪的目的 正是想效法黃帝由封禪以成仙 並不是為蒼生求太平在 武帝的求仙過程中 較值得我們注意的有二 一武帝雖然仍是極度熱衷於入海 求仙 但此時已經開始注重由丹砂提煉黃金二武帝好禱祀的對象 從靈鬼 神 引自 史記 孝武本紀 宋元之際歷史學家胡三省 注 祠灶者 祭灶以致鬼物 化丹砂以為黃 金 以為飲食器 可以延年 方士之言云爾 參考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引自 史記 孝武本紀 卷十一 參考 史記 孝武本紀 卷十二 68

75 君 到天神 都全包涵在裡面 列仙傳 列仙傳 在神仙思想的價值及對葛洪的影響 列仙傳 可說是流傳下來的第一部有關神仙人物的傳記專著 它開了後 代道士文人為神仙立傳之先河 在它之後 為人所熟知的神仙傳記則有葛洪的 神仙傳 杜光庭的 墉城集仙錄 趙全陽的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 王世 四庫全 貞的 列仙全傳 等等210隨著神仙之說的流行 仙人也多了起來 書總目提要 作了如下的辨析 列仙傳 二卷 舊本題漢劉向撰 題漢劉向撰 紀古來仙人自赤松子至玄俗 子至玄俗凡 玄俗凡七十一人 十一人 人系以贊 篇末又為總贊 陳振孫 末又為總贊一 總贊一首 其體全仿 其體全仿 列女傳 列女傳 陳振孫 直齋書 直齋書錄解題 謂 不類西 黃伯思 不類西漢文字 必非向撰 必非向撰 向撰 黃伯思 東觀餘論 餘論 謂 是書雖非 是書雖非向筆 向筆 而 事 詳語約 詞旨明 今考是書 隋志 著錄 則出於 詞旨明潤 疑東京人作 人作 是書 則出於梁前 梁前 又葛洪 葛洪 神仙傳 序亦稱此 序亦稱此書為 稱此書為向 書為向作 則晉時已有其本 有其本然 漢志 列劉向所 劉向所 序六十七 六十七 篇 但有 但有 新序 新序 說苑 說苑 世 世說 列女 列女傳 無 列仙傳 說苑 列女傳圖頌 之名又 漢志 所錄 皆因 七略 其總贊引 為 漢志 七略 總贊引 孝經援伸契 援伸契 所不載 涓子傳 稱其 蜎 稱其 琴心 三篇 有條理 與 漢志 蜎子 十三篇 十三篇不 合 老子傳 稱作 稱作 道德經 道德經 上下二篇 與 漢志 但稱 但稱 老子 亦不合 均不應自 不應自相違異 違異或魏晉間方 魏晉間方士為之 託名於向耶 列仙傳 非劉向一人所撰 但作者也並非如上述引文所疑 或魏晉間方士為 之 東漢王逸注 楚辭 應劭作 漢書音義 時曾引文 列仙傳 內容 漢 書 郊祀志 引 為方仙道 形解銷化 等句東漢末年應劭注 列仙傳 云 崔文子學仙於王子喬 王子喬化為白 文子驚 引戈擊之 俯而見之 王子喬之屍也 須臾則為大鳥飛而去 因此吾人可推論 列仙傳 的作者 應早於東漢時期 列仙傳 中所載的神仙大多稟有服食術 其中服食各種植物者最多 餌 丹者較少如赤將子輿 不食五穀 而啖百草花 關令尹與老子 服苣勝實 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頁 劉見成 著 修道成仙 道教的終極關懷 台北 秀威資訊出版 2010 年 6 月 頁 40 69

76 彭祖 常食桂芝 范蠡 好服桂 飲水 山圖 服地黃 當歸 羌活 獨活 苦參散 文賓 服菊花 地膚 桑上寄生 松子 以取益氣 赤松子 服水 玉以教神農 任光 善餌丹 赤鬚子 好食松食 天門冬 石脂 赤斧 能 作水汞煉丹 與硝石服之 等等在 列仙傳 涉及的養生術中 還包括 各種房中術和行氣術 房中術如說老子 貴接而不施 涓子 好餌術 接食 其精 女丸 遇仙人過其家飲酒 以素書五卷為質丸開視其書 乃養性交 接之術丸私寫其文要 更設房室 納諸年少 飲美酒 與止宿 行文書之法 如此三十年 顏色更如二十 云云行氣術如說容成公 能善補導之事 取精 於玄牝 其要穀神不死 守生養氣者也 彭祖 善導引行氣 邛疏 能行氣 煉形 等等另外 列仙傳 中也記載了各種各樣的變化術和預測術 前者 如飛昇術 赤松子 寧封子 赤將子輿 黃帝 馬丹 女丸等 耐火術 赤 松子 寧封子等 隱遁術 方回 呼風喚雨術 赤松子 涓子等 入水術 琴高 嘯父 屍解術 黃帝 呂尚 水解術 琴高 騎龍鳴 等等 後者 如占卜術 呼子先 望氣術 關令尹 等等211 而吾人分析 列仙傳 的內容 認為修道成仙是不論身份高低的 經過一 定的修煉或有了某種機遇 人人都可脫胎換骨 超凡飛昇仙人所包括朝代 自神農一直延續至漢代在地域上遍及齊 晉 鉅鹿 梁 洛 華陰 隴西 漢中 楚 會稽 豐 象林 巴 蜀等廣大地區從職業 身份看神仙人物 分別為黃帝 老子 太子 王子喬 王公舍人 琴高 掌制陶器的官員 寧 封子 大夫 彭祖 採藥者 賣藥者 安期生 瑕丘仲 道士 稷丘君 黃阮丘 昌容 賣珠者 朱仲 沽酒婦 女丸 乞丐 陰生 等 且包括 羌人 葛由 巴戎人 赤斧 等等少數民族212成仙途徑則有服食養生 服 氣養氣 行善積德及得人點化或異人相助等至於成仙的方式則有不飢不寒 身輕如飛式 如毛女 有返老還童式 如彭祖 昌容 赤斧 稷丘君 商丘 子胥 有乘龍升天式 如黃帝 子英 陶安公 呼子先 陵陽子明 有隨鳳 凰飛去式 如蕭史 弄玉 有乘白鶴飛翔式 如王子喬 有死而復生式 如 穀春 及有死後下葬 棺內無屍 即所謂屍解式 如呂尚 鉤翼 夫人 等 從 列仙傳 記載可以看出 從古到今 處處都有神仙 而且 不論出身貴賤 參見 道藏 第 5 冊 頁 參考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77 人人都可以通過多種途徑與方式成仙213 黃帝具有劾制鬼神的神力 能劾百神 朝而使之 可謂神通廣大 列仙 傳 已把黃帝 老子列為神仙至於其成仙的方式 有兩種傳說 一種是屍解 成仙 自擇亡日 與群臣辭 群臣辭 至於卒 至於卒 還葬橋山 還葬橋山山崩 柩空無 柩空無屍 唯劍舄在 劍舄在焉 214 另一種是乘龍飛舉成仙 黃帝采 黃帝采首山之銅 山之銅 鑄鼎於 鑄鼎於荊山之下 山之下鼎成 有龍垂鬍髯下 鬍髯下迎 帝乃升天 群 臣百僚悉持 僚悉持龍髯 從帝而 從帝而升攀帝躬及龍髯 拔而弓墜 弓墜 群臣不 群臣不得從 仰望帝 而悲號 悲號 215 列仙傳 認為老子生於殷時 好養精氣 貴接而不施 初為周柱下史 後 轉為守藏史 見周德衰 乃乘青牛車去 成為了神仙真人 依照 列仙傳 的記載 老子在周朝末年就已 乘青牛車去 成為了神仙真人 了 在 抱朴子 內篇 中 葛洪除了在哲學上對神仙理論進行闡述以外 還 會引 列仙傳 申論神仙存在可信與可求 論仙篇 謂 劉向博學則 劉向博學則究微極 究微極妙 經深涉 經深涉遠 思理則清澄 則清澄真偽 研核有無 研核有無 有無 其所撰列仙 傳 仙人七十有餘 十有餘 誠無其事 無其事 妄造何為乎 何為乎 邃古之事 何可親見 皆賴記籍 傳聞於 列仙傳 炳然 其必有矣 傳聞於往耳 其必有矣 葛洪認為 列仙傳 記載為何會妄造 何必親眼見識 神仙必定存在而 當葛洪的弟子滕升問及古之得仙者是否真有其人時 葛洪又舉出 列仙傳 中 所載仙人的事實加以確證 引文如後 參考廈門大學哲學系講師曹劍波先生論文 修道的動力與成仙的特點 網址 http // 年 11 月 24 日 引自 列仙傳 黃帝 引自 列仙傳 黃帝 71

78 然神仙幽隱 與世異流 世異流 世之所聞者 所聞者 猶千不 猶千不得一者也 一者也故寧子入火而陵煙 火而陵煙 陵煙 馬皇見迎於護龍方回變化於雲 變化於雲母 赤將茹葩 以隨風涓子餌術以著 術以著經 嘯 父別火於無窮 火於無窮務光遊淵以 遊淵以哺薤 哺薤 仇生卻老以食松 以食松邛疏煮石以 邛疏煮石以練 石以練形 琴高乘 鯉於碭中桂父改色以龜腦 女幾七十以增 十以增容陵陽吞五脂以登高 商丘咀菖 蒲以無終 以無終雨師煉五 師煉五色以屬天 子先轡兩虯於玄塗周晉跨 周晉跨素鶴於緱氏 軒轅 控飛龍於鼎湖葛由策木羊於綏山 陸通匝遐紀於 匝遐紀於橐盧 蕭史乘鳳而輕舉 輕舉 東 紀於橐盧 橐盧蕭史乘 方飄幘於 飄幘於京師犢子鬻桃以 鬻桃以淪神 主柱飛行以餌砂 餌砂阮丘長存於睢嶺 存於睢嶺 睢嶺 英氏乘 魚以登遐修羊陷石於 羊陷石於西 石於西嶽 馬丹迴風以上 風以上徂鹿翁涉 鹿翁涉險而流泉 而流泉 園客蟬蛻於 園客蟬蛻於 五畢 216 以上所舉仙人三十位 全部引述自 列仙傳 足見葛洪對其重視可以 說 列仙傳 為葛洪神仙理論體系的建構 提供了穩健的基石 也對其所撰 抱 朴子 內篇 和 神仙傳 有著明顯的影響 3.2 太平經 太平經 在神仙思想體系的價值 由於成書於東漢中晚期的 太平經 被公認是現存最早的道教經典 所 以 欲瞭解道教前期的思想 太平經 是一部不容忽略的典籍雖然說 道 教 一詞在漢末魏晉以前尚未正式成立 仍是屬於巫教 神仙思想流傳的階段 可是無可否認 後期道教多承此而成立 所以學者以 前道教時期 稱之217 可見 太平經 在 前道教時期 所佔份量後人在編撰 道藏 時 非但將 太平經 收入道藏經 還給予相當重要的地位 在 太平經 冤流災求奇方訣 中有提到 太平經 的撰作 可上溯至 西漢在 漢書 李尋傳 中即有提到西漢成帝時 齊人甘忠可詐造 天官曆 與 包天太平經 十二卷而 後漢書 襄楷傳 又說順帝時 琅邪上其師所 得之神書 亦即 太平清領書 百七十卷 由此雖不能肯定 太平經 的撰 作年代 但由漢未太平道的張角擁有此書 以及漢末靈 獻時牟子 理惑論 曾引 神書百七十卷 看來 在靈 獻帝之時 太平經 已有百七十卷的定 本了 所以其成書年代當是於東漢中晚期此外 可以肯定的是 太平經 由 引自葛洪 神仙傳 原序 李豐楙 著 不死的探求 從變化神話到神仙變化傳說 中外文學 台北 臺大外文系 1986 年 10 月 頁 6 72

79 原來的十二卷發展到後來的百七十卷 篇幅浩繁 當不是完成於一人之手因 為由今所殘存的五十七卷的內容看來 即可知其內容相當龐雜 且多陰陽五 行 巫覡雜語 是以應非一時 一人所作218 夫人死 夫人死者乃盡滅 者乃盡滅 盡成灰 盡成灰土 將不復見今人居天地之間 人居天地之間 從天地開 天地開闢以 來 人人各 人人各一生 一生 不得再生也 得再生也 人者 乃中和萬物之長 和萬物之長也 而 生也自有名字為人 人者 尊且貴 與天地相似 與天地相似 今一死 乃終古窮 乃終古窮天 古窮天畢地 不得復見 得復見為人也 人也 不復起行 也219 由上述引文可以看出 太平經 認為 人人各一生 不得再生也 每個人出 生在世上都只有一次 如果死了 便會化作灰土而盡滅無餘是以人死後即不 復見其人 而其人也不可能再起來有所行動在這種一世觀的觀念下 自然會 出現 死亡 天下大凶事也 的觀念220就是因為死亡會切斷與生人世界的所 有連繫 使人無法再重返生人的世界因此 在 太平經 中極為重生 重壽 強烈表達出若現世或此生的生命得以無止盡的延續 才是天下至貴 至重 至 寶之事而對神仙思想的肯定 即是基於此渴望而來221 太平經 所以吸引人 在於講述]凡人可以通過自我修煉 服仙藥或食 丹藥而長生不老 為有心脫離苦海羽化登仙的人們提供了一條途徑 太平經 利尊上延命法 中即明確說到 人愚學而成賢 而成賢 賢學不止成聖 成聖 聖學不止成道 成道 道學不止成仙 仙學不止成真 真學不止成神 成神 皆積學不止所致也 所致也222 透過不斷的反覆修煉 可由愚人而賢人 賢人再成聖人 聖人而為學道之 人 學道不止即可成仙 仙人再修煉可成真人 真人又可修煉成神人而從仙 人到神人 乃是超越凡人的軀體不死境界儒家所追求的聖人尊榮 並非 太 楊琇惠 著 太平經神仙思想探微 宗教與文化學報 第二期 台南 成功大學出版 2002 年 頁 215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340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297 楊琇惠 著 太平經神仙思想探微 宗教與文化學報 第二期 台南 成功大學 2002 年 頁 216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80 平經 目標 聖賢之人無法超脫軀體生死 真正的有知之士當是立志求仙之人 在 太平經 急學真法 中說 故夫上 故夫上士忿然惡死樂生 往學仙 往學仙 勤能得壽耳 壽耳 此上士是尚第一有志者也 一有志者也中 士有志 有志 疾其先人夭死 忿然往求道學 求道學壽 勤而竟其天年耳 其天年耳 是其第一堅志士 也223 上述引文中 上士之士 乃是忿然惡死樂生而往學仙者 勤學修煉即能就 長生不死而中士之士則懼怕比一般人先死亡 勤學於養生長壽之道 雖不能 成仙 卻能長壽而得以享受天年 太平經 在一世觀的影響 發展出對形軀生命重視的前提 進而肯定凡 人亦能成仙的方向吾人即可更深一層 來探討 太平經 神仙思想的主要理 論基礎撰者列出了三個理論依據 分別為形神不離說 守元氣論與為善與長 生觀等 3.21 形神不離說 太平經 之所以要為神仙信仰找出哲學上的理論依據 除了要增強神仙 思想的說服力與感召力之外 還有兩點重要的原因 首先 太平經 作為一部 應帝王 之書 為了提高自身的價值與權威 讓帝王認真納用 對其所提出 的各種主張 都進行廣泛的論證與闡說224再者 在漢代不斷有人對神仙之事 提出批判 例如大儒董仲舒及揚雄 桓橝 王充等 皆曾對神仙思想加以抨擊 他們均認為凡是人就一定會面臨死亡 此乃自然之道 世上沒有人可以超越生 死的定律225面對接二連三猛烈的質疑 堅持有神仙 並以之作為人生最高的 追求境界的人 若欲突破責難 取信於民的話 勢必要超過早期方士僅以海上 神山來證實神仙存在的論說 有必要進一步對此提出具體或具說服性的理論依 據 然後再依此哲學基礎來闡述其神仙思想 如此才不會被批評為無知的迷 信226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61 參考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5 參考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楊琇惠 著 太平經神仙思想探微 宗教與文化學報 第二期 台南 成功大學 2002年

81 形 神不離說 即是求仙者在堅持成仙的可能性之際 同時接受道家自然 主義的形神思想 所發展出折衷於兩者間的理論227 太平經 將神 形視為 人體的兩種結構要素 將神形相合視為生命存在的根據 使 太平經 的長生 不死目標 獲得一種理論化的表達方式 使神形永遠不離228在 太平經 中 有言 人有一身 人有一身 與精神合 與精神合併也形者乃主死 形者乃主死 精神者乃主生 精神者乃主生 主生常合即吉 即吉 去則凶 無精神則 無精神則死 有精神則 有精神則生229 上述引文 說明人乃形 神合一之體 兩者常合即吉 身體一旦與精神分 離 即代表著死亡的降臨按照 太平經 的邏輯 形神之所以能夠結合不離 理由在於它們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也就是 氣 在 經鈔 認為 形 神二 種人體結構要素 都是由 氣 構成的 經鈔 癸部說 230 三氣共 三氣共一 為神根也 神根也一為精 一為神 一為氣此三者 此三者 共一位也 本天 地人之 地人之神者 神者 受之於天 之於天 精者受 精者受之於地 之於地 氣者受 氣者受之於中 之於中和 相與共 相與共為一道 一道 故神者乘 故神者乘氣而行 氣而行 精者居其中 精者居其中也三相助 三相助為治 故人欲壽 故人欲壽者 欲壽者 乃當愛氣 愛氣 尊神 重精也 精也 231 此處論及神 精 氣三 氣 說此三氣雖然分別受之於天 地 中和 但是三氣共為一道 彼此是相互為治的關係 由形神合一論 明顯地肯定形軀滅亡後 精神即不能獨存於生人世界 也 不可能再藉由輪迴或轉世獲得新的形軀或新的生命所以 在形神合一論的基 礎之下 太平經 發展出由重人貴生到追求長生的理路232 太平經 分別 頁217 李豐楙 著 不死的探求 從變化神話到神仙變化傳說 中外文學 台北 1986 年 10 月 頁 55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6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6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7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7 段致成 著 論 太平經 的長生成仙思想 中國文化月刊 台北 1998 年 3 月 頁

82 貧富法 中有言 天地之性 萬二千物 人命最重 233上述引文 吾人可 以歸納出 太平經 對生命的論述 首先強調的是人生命的重要性 而生命的 構成基本要素乃形與神但形 神之間畢竟存在著不可忽視的差異 要使兩者 永遠結合一起實非易事在形與神之間 存在一種中介之氣 它具體起著溝通 調合神形的作用而在 太平經 看來 氣 的永存通過修煉是可能實現的 234 太平經 形神不離說確實為神仙思想提供了為何重人貴生的理論依據 3.22 守元氣論 氣 是構成天地萬物的基本元素 元 即事物的開端這種以氣來解 釋人與天地萬物構成的說法 是經過各朝代的演變而成的 太平經 承襲戰 國以來即逐步建構的氣化宇宙論 將之轉化成修煉成仙的依據 為 太平經 建立一個重要的理論依據 太平經 對元氣的描述如是說 元氣怳惚 元氣怳惚自然 怳惚自然 自然 共凝成一 共凝成一 成一 名為天也 名為天也 天也 分而生陰而成地 而生陰而成地 名為二也 名為二也 二也 因為上天 為上天 下地 陰陽相合 陰陽相合施生人 生人 名為三也 名為三也 統共生 長養萬物 長養萬物 名為財235 三也三統共生 萬物 名為財 太平經 也曾不厭其煩作了反復的說明 如下 元氣與自然 元氣與自然泰 自然泰和之氣相通 和之氣相通 並力同心 時況況未有形也 況況未有形也 有形也 三氣凝 三氣凝 共生天地 生天地 天地與中 天地與中和相通 和相通 並力同生 共生萬物 生萬物 236 上述引文大意即 元氣最初是混沌不明的自然狀態 其後凝聚而成一 屬陽名 之為天天再經分裂後 分形成屬陰的地有了天 地之後 陰 陽相合而產 生居於天地間的人 名之為三而天 地 人三者共生萬物且皆源出於元氣 然而名為財的萬物又源由何種氣在 太平經 王者無憂法 又說到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34 參考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38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305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83 一氣為 一氣為天 一氣為 一氣為地 一氣為 一氣為人 餘氣備散萬物 萬物237 在元氣分作三氣而構成主要的天 地 人之後 剩下的氣即備散於萬物 而有萬物的形成換句話說 元氣乃包裹天地八方 莫不受其氣而生 238然 而 三氣到底是如何運行而產生萬物的呢 太平經 中對此解釋到 天 太陽也 陽也 地 太陰也 陰也人居中 人居中央 萬物亦 萬物亦然天常下 天常下施 其氣下 其氣下流也 流也地 者常上 者常上求 其氣上 其氣上合也兩氣交 兩氣交於中央人者 人者 居其中為正 居其中為正也 中為正也兩氣者常交 兩氣者常交用 事 合於中央 乃共生萬物 生萬物萬物悉 萬物悉受此二氣以成形 此二氣以成形 合為情性 無此二氣 無此二氣 不能生成也 不能生成也 成也239 吾人可推論 太平經 雖將氣分作天 地 人三氣 基本上仍是以天地之 陰陽二氣為主 人有調和二氣的作用 萬物皆是由此二氣所成也 太平經 舉例說 故有陽無陰 不能獨生 治亦絕滅 有陰無陽 亦不能獨生 治亦 絕滅 有陰有陽而無和不能傳其類 亦滅絕 240人與萬物不居上不居下 而 居於中央 有著調和天地二氣的作用而三者之間又有一種 相需而立 缺 一不可互相依存的關係 既然氣是萬物的元素 亦可以說 氣乃是萬物之所以存在的根本在 太 平經 修一邪法 中即明確點出 天地開闢貴本根 乃氣之元也欲致太平 念本根也 241若欲致太平 軀體久存而不亡 則必需念 煉 本根 亦即煉 命之所由來的 氣 是以 太平經 將元氣與修煉成仙列為關係之一吾人 可在 太平經 包天裹地守氣不絕訣 中找出氣與長生不死關係的經文 天地之道所 天地之道所以能長 以能長且久者 以其守 以其守氣而不絕 氣而不絕也故天專 故天專以氣為 以氣為吉凶也 萬物象 之 無氣則 無氣則終死也子欲不終窮 不終窮 宜與氣為玄 與氣為玄牝 為玄牝 象天為 象天為之 安得死也 得死也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726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78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694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144 參考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12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84 故欲能形體長生久存的關鍵在於能 守氣而不絕 那麼 如何保守元氣 呢 太平經 中提出了許多方法 主要有習內氣和辟穀食氣兩種而所謂內 氣 或即指聯絡形神間的仲介之氣 亦即指精 氣 神三者之中的 精氣 太 平經 認為這種氣既能聚合成形 又能散化為神 在性質上與元氣相近 甚至 是元氣在人體結構的直接體現 太平經 才主張 借習內氣之方來保守元氣 243 到了葛洪時期 有更明顯主張此仲介之氣為人體之本的思想 太平經 中 提出的另一種保守元氣的方術是辟穀食氣 太平經 九天消先王災法 中云 夫人 天且使其和調氣 必先食氣故上士將入道 先不食有形而食氣 是 且與元氣合故當養置茅屋中 使其齋戒 不睹邪惡 日煉其形 毋奪其欲 能出無間氣 上助仙真元氣天治也 以闢穀食氣與元氣合 乃秦漢方士的普 遍信念蓋元氣無形無象 人欲保守之 自不能食用有形粗穢之五穀雜糧 而 應吞吸無形清純之氣息244 由上述可知 太平經 主張是 人由氣而生 若欲長生不死 守氣為重 能守住此生命的源頭 即可超越生死 能超越生死 即可成仙而保持形體的不 死 3.23 太平經 太平經 的為善與長生觀 為善延壽當屬內煉法門 在 太平經 中指出為善本身即可長壽成仙養 身與積善並重 雖是一條治身的基本原則 但無疑含有道德勸誡的功用作為 得道成仙的必要條件 積善行德這一行為規範具有了更強的合理性 而作為判 斷善惡是非的標準 世俗社會的倫理綱常也隨之被強調245將教化倫理與長生 信仰連結起來 冀望世人求長生必然行善 善自命長 惡自命短 在 大壽 誡第二百 云 行作善 有孝慈 使各竟其年 各竟其年 其年 或得增 或得增命 子孫相次 無中夭時 246 太平經 九君太上親訣 中說 天亦信善人 使神仙渡之也 同卷 太 參考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76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71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85 平經 不用書言命不全訣 中又說 大化行善 壽亦無極 247 上述引文說明 為善有孝行者 不但不會意外喪命 甚至得以增命 且會 萌福子孫 太平經 為父母不易訣 中也宣稱大善之人 天必令 天必令壽 神鬼佑 神鬼佑之 不敢失 而作惡之人呢 接著又有如下敘述 天遣侯神 遣侯神 居其左右 入其身內 身內 促其所為 所為 令使凶 令使凶 當斷其年 其年 不可令 不可令久 248 不僅如此 惡人死後 還要受到審訊刑罰 到最苦的地方受苦 惡人早死 地下掠治 責其所不當為 苦其苦處 不見樂時 249 那善又是甚麼 如何為善 這二問題至為重要 太平經 經文亦有解釋 太平經 真道九首得失文訣 謂 不孝而為道者 乃無一人得上天者也 250 另 六極六竟孝順忠訣 說 子不孝 弟子不順 臣不忠 罪皆不與於赦 令天甚疾之 地甚惡之 以為大事 以為大咎也 鬼神甚非之 故為最惡下行 也 251子不孝 弟子不順 臣不忠是惡 那麼其相對性就是善所以天君要 術求長生者 知善行善 知信行信 知忠行忠 知順行順 知孝行孝 252可 見 太平經 所謂善極接近於儒家傳統的倫理標準 說明如何為善時 太平經 也諄諄告誡求長生之道者 在 太平經 上 善臣子弟子為君父師得仙方訣 說明上善三行如下 上善之 上善之臣子民之屬 常旦夕憂念其君王 念其君王 君王念欲安之心 之心 正為其 正為其疾痛 常樂帝 王垂拱而自治也 治也 其民臣莫 民臣莫不象之而孝 不象之而孝慈也其為政治 但樂使王者 使王者安坐而長 遊 上善第 上善第一 上善第一孝子者 子者 念其父母且老 念其父母且老去也 去也 獨居閑處念思之 常疾下也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77 引自 太平經 庚部之十二不孝不可久生誡 侯神 監測之神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60 年 2 月版 頁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78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60 年 2 月版 頁 406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60 年 2 月版 頁

86 於何得不死之術 之術 鄉可與親 可與親住居之 住居之 賤財貴 賤財貴道活而已思弦歌哀曲以 弦歌哀曲以樂其親 風化其意 風化其意 使入道也 道也 樂得經古與其居 與其居 而不知 而不知老也 常為求雪殊方 雪殊方 周流遠 所也至誠乃感天 力盡乃已 盡乃已其衣食財自足 不復為後世置珍寶也 反悉愁 反悉愁 苦父母 父母 使其守之 253 上善之 上善之弟子也 子也 常 常思行為師 行為師得殊方異文 可以報 可以報功者惟念之正 念之正心痛也 不得奇異也 念之故行 念之故行 更學事賢者 屬托其師 為其言語 其言語 或使師 或使師上得國家 得國家 之良輔 254 太平經 認為只有忠君 孝親與尊師三行合一 精誠感動天地 撼動神 靈 才能得到真壽仙方 太平經 這種治身思想 宣揚倫理為善長壽之心 充滿著濃郁的儒家思想 太平經 號召為善 這對民眾不啻一劑醫世良方於治國論述言 勸善 利人對社會安定 百姓樂生仍有實質的意義從個人治身養生看 為善也不失 為長壽之道現代醫學研究傾向 心地善良的人心態平和 能夠有效排解外界 煩憂 身心趨於平衡愉悅心情愉快 包含心身活動協調 自我滿意 情緒高 漲 充滿希望 這是心理健康的表現 確實會增強人體的免疫機能心理 精 神狀況也是影響機體免疫機能的重要因素焦慮 緊張等負面情緒會大大降低 身體免疫力 誘發各種疾病 太平經 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表達了一種重生 的思想 傳達了一種主動有為的生命觀 即通過自己的努力使生命產生本質的 變化 而不是消極被動地聽憑生命的流逝255對當今發揮道德促進社會和諧有 積極意義 亦值得吾人闡揚 4.0 先秦 先秦 兩漢神仙思想總論 經由 山海經 記載 原始社會的神話及宗教信仰 吾人可知神仙信仰可 上溯到遠古社會時期 其內容豐富而系統化 它為道教仙學提供了依據 山 海經 中記載了長生信仰 神仙與羽士之存在 描述了神仙天境 也記載了祭 祀禮儀及神秘的方術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頁 79 80

87 及 至 戰 國 時 期, 神 仙 思 想 已 相 當 普 遍 性 此 時 出 現 了 許 多 記 載 神 仙 傳 說 的 著 作, 書 中 記 載 著 關 於 仙 人 仙 境 與 仙 藥 等 傳 說 的 文 字 如 莊 子. 逍 遙 遊 中 有 : 藐 姑 射 之 山, 有 神 人 居 焉, 肌 膚 若 冰 雪, 綽 約 若 處 子, 不 食 五 穀, 吸 風 飲 露, 乘 雲 氣, 禦 風 龍, 而 游 乎 四 海 之 外 其 他, 如 列 子 書 中 的 湯 問 篇 黃 帝 篇 周 穆 王 篇 楚 辭 屈 原 的 離 騷 天 問 與 九 歌 等, 在 文 人 的 筆 下 仙 境 是 飄 逸 神 秘 又 令 人 嚮 往, 仙 人 亦 成 超 生 死 極 虛 靜 不 為 物 累 超 脫 自 在, 能 穿 梭 時 空 的 神 奇 人 物 伴 隨 神 仙 之 說 的 出 現, 尋 求 仙 境 仙 人 的 思 想 出 現 了 尤 其 在 燕 齊 一 帶 出 現 了 鼓 吹 長 生 成 仙 之 術 的 神 仙 方 術 這 種 神 仙 方 術 原 無 係 統 的 理 論, 後 來, 這 些 方 士 利 用 戰 國 時 齊 人 鄒 衍 所 論 始 五 德 之 運 的 五 行 陰 陽 學 說 以 解 釋 他 們 的 方 術, 從 而 形 成 了 所 謂 神 仙 家, 即 方 仙 道 256 據 史 記. 封 禪 書 記 載, 齊 威 王 齊 宣 王 和 燕 昭 王 秦 始 皇 漢 武 帝 等, 都 曾 派 方 士 到 海 上 三 神 山 尋 求 神 仙 及 不 死 藥, 其 規 模 越 來 越 大 最 著 名 的 方 士 有 宋 毋 忌 正 伯 僑 鄒 衍 徐 福 盧 生 李 少 君 等 人, 然 皆 無 所 得 也 因 上 述 因 素, 從 戰 國 ( 西 元 前 275 前 221) 中 後 期 到 漢 武 帝 時, 在 方 士 們 與 帝 王 將 相 之 鼓 動 下, 掀 起 了 中 國 歷 史 上 有 名 的 入 海 求 不 死 藥 事 件 東 漢 末 年, 由 張 陵 張 角 分 別 創 立 的 五 斗 米 道 與 太 平 道, 仍 是 早 期 基 層 道 教 型 態, 大 都 以 民 間 流 傳 的 陰 陽 五 行 巫 覡 雜 語 符 水 咒 說 鬼 神 崇 拜 等, 作 為 其 宗 教 活 動 內 容 257 勞 動 階 層 者 為 了 生 存 奮 鬥, 來 改 善 自 己 的 經 濟 狀 況 與 生 活 條 件, 並 無 瑕 煉 丹 以 求 長 生 不 死 而 至 黃 巾 軍 被 鎮 壓 後, 民 間 仍 有 道 教 方 術 的 活 動, 曹 丕 也 說 : 潁 川 郤 儉 能 辟 穀, 鉺 伏 苓, 甘 陵 甘 始 亦 善 行 氣, 老 有 少 容 廬 江 左 慈 知 補 導 之 術 258 鎮 黃 巾 軍 頗 有 經 驗 的 曹 操, 懂 得 利 用 道 教 基 層 人 民 來 進 行 宣 傳 和 組 織, 他 記 取 東 漢 王 朝 的 教 訓, 對 道 教 採 取 了 鎮 壓 與 利 用 限 制 和 改 造 的 兩 手 策 略, 集 重 要 道 徒 方 士 於 魏 國, 以 防 止 他 們 挾 奸 宄 ( 指 貪 官 等 ) 以 欺 眾, 行 妖 隱 以 惑 民 道 教 長 生 不 死 的 思 想 在 三 國 時 期 受 限 制, 並 未 有 很 大 發 展 機 會 說 希 泰 漢 書 主. 編 襄 : 楷 道 傳 教 與 謂 中 : 國 其 傳 言 統 以 文 陰 化 陽 ( 五 行 台 為 北 界 :, 中 而 華 多 道 巫 統 覡 出 雜 版 語 社 ; 另 年 後 ), 漢 書 頁. 8 皇 甫 嵩 傳 也 兩 漢 的 神 仙 術, 在 借 助 外 力 的 修 煉 上, 以 丹 鼎 房 中 符 籙 及 禱 祀 等 為 重 自 : 曹 鉅 丕 鹿 著 張 : 角 自 典 稱 論 太 論 賢 郤 良 儉 師, 奉 事 黃 老 道 符 水 咒 說 以 療 病, 病 者 頗 愈, 百 姓 信 向 之,1996 卿 後 258 引 81

88 在 自 力 內 修 上 則 以 導 引 與 存 思 二 者, 影 響 後 世 較 深 王 平 著 : 太 平 經 研 究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年 ), 頁 339,

89 第五章 第五章 葛洪論神仙是否可學致 本章引言 否 本章引言 欲論述 神仙是否可學致 這問題 必先求證 神仙是否實有 則這問題並無意義葛洪在 抱朴子 內篇 中有精彩的論辯及討論過程 他大 量使用演繹與歸納論證法 證明神仙是存在的 並且在神仙可確信存在的基礎 上 進一步論證成為神仙是可能的本章除論述 神仙是否實有 神仙是否可 學致 外 也討論仙道理論基礎中的 玄 道 與 一 及形 神互相依存 的關係仙道實踐方法論 吾人要論述 抱朴子 內篇 裡 以忠孝為本 以積 善 積德 擇師勤求及廣知眾術為要等 1.0 仙道理論來源與前提 1.1 神仙實有 從有神仙思想以來 無仙論即順應而生 其所侍的重要依據是 仙人無 驗 無人見過神仙和儒家經典沒有記載作為神仙不死的反命題 懷疑 否 認神仙長生的觀點自秦漢以來一直存在葛洪針對世人的疑問 從理論認識的 高度 運用思辨的方法 駁斥了無仙論對神仙存在的懷疑 為神仙信仰進行了 辯護260 抱朴子 內篇 中 就是要針對神仙長生的疑問和攻訐 為仙人實 有辯護 論證神仙存在 凡人可以通過修道成為神仙而長生不死創建神仙道 教理論體系的首要問題是論證神仙實有 他主要論點如后 首先葛洪認定 天下之事 不可盡知 而以臆斷之 不可任也 261以人類 的感官認知能力 能理解事物有限 若斷然加以臆測 其結果令人質疑他說 雖有至明 有至明 而有形者不可畢 而有形者不可畢見焉雖極聰 雖極聰 而有聲者不可盡聞焉 而有聲者不可盡聞焉 聞焉雖有大章 豎亥之足 豎亥之足 之足 而所常履者 未若所不 未若所不履之多 之多雖有禹益齊諧之智 而所嘗識者未 識者未 若所不識之 若所不識之眾 不識之眾也萬物云云 萬物云云 云云 何所不有 何所不有 不有 況列仙之人 之人 盈乎竹素矣 素矣不死之道 之道 曷為無之 曷為無之 無之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221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篇 大章豎亥 古時善走者 云云 本作芸芸 道德經 曰 夫物 83

90 又說 夫目之所 夫目之所曾見 當何足言哉 足言哉 天地之間 天地之間 無外之大 其中殊奇 殊奇 豈遽有限 詣 老戴天 老戴天 而無知 而無知其上 終身履地 身履地 而莫識其下 識其下形骸己所自有也 己所自有也 有也 而莫知其心 志之所 志之所以然焉 然焉壽命在我者也 命在我者也 而莫知其脩短之能至焉 之能至焉況乎神 況乎神仙之遠理 道 德之幽 德之幽玄 仗其短淺之耳目 以斷微妙之有無 微妙之有無 之有無 豈不悲哉 263 惟有識真 有識真者 校練眾 校練眾方 得其徵驗 徵驗 審其必有 其必有 可獨知之 獨知之耳 不可強 不可強也故不 見鬼神 見鬼神 不見仙 不見仙人 不可謂世 不可謂世閒無仙人也 人也264 葛洪在 論仙篇 中講 天地之間 無外之大 其中殊奇 豈遽有限 所以 不見仙人 不可謂世間無仙人也 來論述神仙之存在和仙學可修 葛洪舉例 劉向在 列仙傳 中就撰寫了七十餘位仙人 以他的學識淵博 他 的記載可信度頗高 誠無其事 妄造何為乎 再則 用不著親眼所見 古人 關於神仙的記載是應當受重視的 故不見鬼神 不見仙人 不可謂世閒無仙 人也 羅中樞先生也認為 葛洪主張神仙存在的主要論據是 有限認識不能夠否認神仙存在的可能性 人的見識和思維是有限的 但 是 事物存在的可能性卻是無限的 若以人們的有認識來否認神仙的存 在 就好比以分寸之瑕 棄盈尺之夜光 以蟻鼻之缺 損無價之淳鈞 世人若以思所能得謂之有 所不能及則謂之無 則天下之事亦鮮矣 顯然 葛洪已經看到了人的認識的侷限性 事物存在的無限性以及思維 與存在的非同一性 他的上述論述 正是從有限與無限的對立關係來為 神仙存在進行辯護的 2 感官經驗不能夠判定超常之事人們常以自己的所見所聞為依據來判定 真偽有無由於沒見過神仙 也就不相信神仙的存在葛洪卻認為 人 芸芸 芸芸者眾多貌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篇 羅中樞 著 論葛洪的修道思想和方法 世界宗教研究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04 期 84

91 的感官能力和實際經驗只在很窄的範圍內起作用 對於判定神仙是否存 在這類超常之事 感官經驗是無能為力的世間之有無 並不以感官經 驗為依據來判定所以 不見仙人 不可謂世間無仙人也 3 葛洪反覆強調 特殊事例的存在是不能簡單以普遍概括加以排斥的葛 洪列舉了大量不在普遍現象之中的特殊事例 說明世上任何事情的發 生 出現和變化都是可能的 謂夏必長 謂夏必長 而薺菱枯焉 薺菱枯焉 謂冬必凋 謂冬必凋 而竹柏茂焉 謂始必終 謂始必終 而天地 無窮焉 窮焉 謂生必死 謂生必死 而龜鶴長存焉盛陽宜暑 而夏天未 而夏天未必無涼 必無涼日也 日也 極陰宜寒 而嚴冬未必無暫溫 必無暫溫也 暫溫也百川東注 而有北 而有北流之浩浩 流之浩浩 浩浩 坤道至 靜 或震動而崩 動而崩弛 水主純 水主純冷 而有溫 而有溫谷之湯 谷之湯泉 火體 宜熾 而有蕭 而有蕭 丘之寒焰 266 之寒焰 重類應沉 類應沉 而南海有 南海有浮石之山 石之山 既然有這麼多特殊事例不在普遍概括之內 神仙長生為什麼不可能超出 於普遍概況之外呢 萬殊之類 不可以一概斷之 天下之事 不可 盡知 而以臆斷之不可任也 神仙之事本來就是超越經驗常理的 因 此 不能拘俗守常 依據對一般事例和日常經驗所作的概括 來否認神 仙的存在 4 歷史上有神仙存在的大量記載葛洪舉例說 劉向在 列仙傳 中就舉 出了 70 餘位仙人劉向學識淵博 思理清澄 他的記載應該是可信的 誠無其事 妄造何為乎 再有 前哲所記仙人近將一千邃古之事 用不著親眼所見 都是依賴於記籍傳聞 所以古人關於神仙的記載是應 當重視的 龜甲文曰 我命在我不在天 還丹成金億萬年 古人豈欺 我哉 人們之所以不相信神仙存在 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以感知為判斷有無 的依據在葛洪看來 人的感官認識其實是很有限的二是以聖人所言 為判斷是非的標準人們以為 聖賢不談神仙話題 儒家經典對神仙沒 有記載 所以神仙之事不足為信葛洪則指出 日月有所不照 聖人 有所不知 豈可以聖人有所不為 便云天下無仙 是責三光不照覆盆之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黃白篇 85

92 内也 268翻過來放的盆子 陽光照不到裏面 形容聖人有所不知 豈 可以聖人有所不為 即斷定其無另謂 世人謂聖人從天而墜 神靈之 物 無所不知 無所不能 其於服畏其名 不敢復料之 以事謂為聖人 所不能 則人無復能知者也 聖人所不知 則人無復知之者 不亦笑哉 269 三是以秦皇漢武求仙未成為例 斷定無仙可成葛洪則認為 勝敗乃 兵家常事 更何況求仙這等難事 那有求者皆成的道理秦皇 漢武求 仙未成自有原因 豈可以此便斷定無仙可成 1.2 神仙可學致 葛洪在 抱朴子 內篇 中論及 渾茫剖判 渾茫剖判 清濁以 清濁以陳 或昇而動 而動 或降而靜 彼天地猶 天地猶不知所以 知所以然也萬物 感氣 並亦自然 並亦自然 自然 與彼天地 天地 各為一物 一物 270 人不能自知 人不能自知其體 痛癢之何故 則彼天亦不能自知 不能自知其體 自知其體老 其體老少痛癢之 自知其體盈縮 其體盈縮災 盈縮災祥之所以 人不能使 人不能使耳目常聰 目常聰明 榮衛不輟閡 衛不輟閡 輟閡 則天亦不能使 不能使日月不薄蝕 日月不薄蝕 四時不失 四時不失序 由茲論之 大壽之 大壽之事 果不在天地 不在天地 仙與不仙 與不仙 決非所值也 271 李宗定先生認為 葛洪觀念是萬物的形成是由一隨機性的清 濁二氣組合 而成 並無一造物主存在 而能否成仙在受胎結氣之時已決定是否稟受神仙之 氣 亦是一偶然受值於天上各星宿 此論點頗近於漢代王充然王充尚論及 時 認為人的一生由先天稟賦之 命 與後天遭遇之 時 相 偶會 而 成 命 與 時 雖一為必然 一為偶然 但此 命 之 必然 既非由一 有意志的天所決定 實為偶然272 葛洪思想中的 玄 道 並非一有意識的至高神 生命的稟氣亦是自然 非強制性的形成 沒有至高神決定命之所在看似與命定說之宿命論不相一致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辨問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辨問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塞難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塞難篇 參考 葛洪 抱朴子內篇 與魏晉玄學 神仙是否可學致 與 聖人是否可學致 的受命觀 臺北大學中文學報 第 4 期 頁

93 但葛洪卻在這裡找到了一個神仙可學的可能他既然將先天受命視為 定命 對於後天修煉的重要性不但不因此降低 反而更加強了 學 的重要性葛洪 一再強調儘管稟神仙之氣 若無後天勤求仍無法成仙 就在這裡突破了命定論 的限制 而出現 仙可學致 之論273 葛洪用種種論據來論證神仙存在的可能性 而且認定神仙可學致其方法 論為 人為萬物之靈 完全能夠效仿長壽的動物和植物 例如龜 鶴 蛇 猴 以及松 柏等等 引文如后 學其道引以延 自然 其道引以延年 法其食氣以絕 法其食氣以絕谷 自然的 自然的許多動物和植物都 多動物和植物都是長生的 是長生的 生的 如龜 鶴 蛇 猴以及松 及松 柏等等 等等 有的數百歲 有的數百歲 有的數 有的數千歲尤其對龜 鶴 二物如 二物如此描述 天下之蟲鳥多矣 而古人獨舉斯二物者 獨舉斯二物者 斯二物者 明其獨 明其獨有異於眾故也 故也 睹一隅則可以悟 可以悟之矣 274 這種見解以現代科學觀念 顯然缺乏對人和動 植物本性的深入認識 但 是把人看作自然界的一部分 認為人可以從長壽的動 植物中 去探究延年長 生的因素和辦法 給後人帶來啟發意義 在 抱朴子 內篇 中敘述有人提出神仙不可學致 舉例老彭與松柏都是 特受異氣 秉之自然 非積學所能致 或人難曰 人中之有老彭 之有老彭 老彭 猶木中之有松 之有松柏 稟之自然 自然 何可學得乎 275 上述的提問中 葛洪針對這種觀點反駁說 彭 老也是人 乃因得道而壽長 他種樹木沒有效法松柏 諸蟲沒能學習龜鶴 故壽短 如下引文敘述 夫陶冶造 陶冶造化 莫靈於人 靈於人 故達其淺者 則能役用萬物 萬物 得其深者 其深者 則能長生 久視知上藥 知上藥之延年 故服其藥以求仙 以求仙 知龜鶴之遐壽 故效其道引以增 其道引以增年 且夫松 且夫松柏枝葉 枝葉 與眾木則別 則別 龜鶴體貌 與眾蟲則殊至於彭 至於彭 老猶是人 猶是人耳 非異類而壽獨長 類而壽獨長者 壽獨長者 猶於得道 非自然也 自然也眾木不能法松 木不能法松柏 諸蟲不能學龜 不能學龜鶴 學龜鶴 參考 葛洪 抱朴子內篇 與魏晉玄學 神仙是否可學致 與 聖人是否可學 致 的受命觀 臺北大學中文學報 第 4 期 頁 185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對俗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對俗篇 87

94 是以短折耳人有明哲 人有明哲 能修彭老之道 彭老之道 之道 則可與之同 可與之同功矣 276 葛洪不認為人之成仙取決於先天的自然種性 他深信人的靈性中具 我命 在我不在天 神仙不是與生俱來的 是可學致 修煉而成的在他看來人若 能明哲 可如彭老和歷史上的神仙般修煉成功 2.0 仙道理論的基礎 2.1 以玄為本 葛洪在仙道理論基礎中有三個重要的觀點 即 玄 道 與 一 吾 人將分別的闡述以及說明這三個觀念的不同 以釐清人們對這三個觀念是否相 同的疑慮 王青先生認為 玄 在黃老學中雖不多見 但葛洪係以玄為本的仙道理 論體系此所謂玄 源自漢代楊雄之 太玄經 非魏晉玄學之玄楊雄的 玄 意義更側重在宇宙構成論中 無論他用 玄 去類比天地的運動 陰陽之氣的 變換 還是用 玄 敘述事物發生發展一直到衰亡的規律 還是描述 玄 那 無遠弗屆 無微不至的功能 這都屬於一種宇宙構成論所以 楊雄所說的 玄 在大部分時間內都是指規律 原則也就是說 楊雄是以宇宙構成論 統一宇宙發生論不過楊雄 太玄經 的氣化論的宇宙生成圖式 基本上是 淮 南子 的說法 故 玄 在其流變過程中亦與黃老學有淵源277 玄 是形成宇宙一切的本源 可視為形而上的本體 它高深莫測 無 所不在葛洪 抱朴子 內篇 第一篇即是 暢玄 顯示出 玄 在他的思 想中居於主導的地位他說 玄者 自然之始祖 自然之始祖 而萬殊之大宗也眇眛乎 眇眛乎其深也 其深也 故稱微焉綿邈乎 綿邈乎其 之始祖 而萬殊 遠也 故稱妙 故稱妙焉其高則 其高則冠蓋乎九 蓋乎九霄 其曠則籠罩乎 籠罩乎八隅光乎日月 日月 迅乎電 馳或倏爍而 倏爍而景逝 景逝 或飄滭而星流 飄滭而星流 而星流 或滉漾於 滉漾於淵澄 或雰霏而 雰霏而雲浮 雲浮因兆類而 為有 託潛寂而為無淪大幽而下沈 淩辰極而上游金石不能比 石不能比其剛 湛露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對俗篇 王青 著 太玄 研究 漢學研究 第 19 卷 第 1 期 台北 漢學研究編輯部 2001 年 6 月 頁

95 不能等 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 方而不矩 圓而不規 圓而不規來焉莫見 往焉莫追乾以之高 以之高 坤以之 卑 雲以之行 以之行 雨以之施 雨以之施胞胎元一 胞胎元一 元一 範鑄兩儀 吐納大始 鼓冶億類 278 玄 是葛洪道教哲學本體論的核心概念 它的本象是虛無飄渺無法捉 摸的 它的功用是萬能的 抱朴子 內篇 開宗明義的把玄當作是天地自然 的始祖 宇宙萬物的根本 確實的肯定 玄 的宇宙造物主本性和世界的本源 屬性這就是說 玄 形成了宇宙誕生前的元氣 產生了天地兩儀 創造出 宇宙萬物的元素及萬事萬物 所以稱得上是自然始祖 萬類大宗279葛洪也常 把 玄 與 道 合而論述 夫玄道者 道者 得之乎內 乎內 守之者外 之者外 用之者神 之者神 忘之者器 之者器 此思玄道之要 道之要言也 言也 得之者貴 之者貴 不待黃鉞之威體之者富 體之者富 不須難得之貨高不可登 高不可登 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 乘流光 策飛景 淩六虛 貫涵溶 涵溶出乎無 出乎無上 入乎無 入乎無下經乎汗漫之 汗漫之門 遊 乎窈眇之野逍遙恍惚 逍遙恍惚之中 倘佯彷彿之 倘佯彷彿之表280 抱朴子 內篇 敘述 玄 的時候 常使用微 妙 高 曠 莫見 莫 追 不匱 不瘁及不窮等 這些特徵歸納起來 不外乎無所不在 變化莫測兩 大類 這正是道家之 道 的特性吾人可以說 葛洪的所謂 玄 是相當於 道家之 道 的概念因此 葛洪還提出了 玄道 概念 夫玄道者 得之 乎內 守之者外 用之者神 忘之者器 此玄道之要言也 281和 其唯玄道 可與為永 不知玄道者 雖故眄為生殺之神器 脣吻為興亡之關鍵 282此引 文中的 玄道 論述 是葛洪闡述 玄道 的重要性將它比喻是老子的 道 是創生宇宙萬物的來源 且是事物運行的規律 亦相當吻合 2.2 形 神互相依存 引 抱朴子內篇 暢玄 董恩林 著 葛洪道論辨析 與諸家道論比較 哲學研究 期刊 第 5 期 北京 哲學研究編輯 部 2006 年 頁 引 抱朴子內篇 暢玄 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 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頁 33 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 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頁 26 89

96 長生不死 論述的就是形神不能分離 兩者析離就代表性命的結束道 教認為的 生命 包含兩個基本要素 即性與命道教的修煉養生方法 是 建立在對形神關係認識的基礎上而養生術的目的在於追求健康 長壽 甚至 羽化成仙要達到此目的 必要對精神和形體關係作一理性的認識也正是在 這個基礎上 道教發展了養生術 實踐道教貴生 重生 樂生與長生的方針 本節簡要論述幾家形神思想 與葛洪作一比照 形神問題可以說是思維與實在 being 的另一表徵在魏晉南北朝之前 莊子以形 神為主要概念 來討論生命的問題 涵括了形神並重且彼此互養的 概念283荀子有 形具而神生 之說 淮南子 原道訓 亦有 形者 生之 舍也 氣者 生之充也 神者 生之制也 等有關形神之論 可以看出先秦 兩漢的形神思想都依養生問題為發展的脈絡曹丕 辯道論 就論及燭火之喻 對神的存在持理性態度 加以懷疑284而魏晉道教已流行 在養生論辯中亦多 重視此論題不同於佛教主觀上唯心的行神觀 視肉體為因緣的聚合道教對 性命觀是一種主張精神和肉體二元論的宗教哲學思想葛洪認為形與神互動的 關係 是有與無的關係 具體的形稱 有 不具感官現象的神稱 無 兩 者相輔相成 才能發揮功能 夫有因 夫有因無而生焉 無而生焉 形須神而立焉 神而立焉 立焉有者無之宮 有者無之宮也 形者神之宅 形者神之宅也 故譬之 于堤 堤壞則水不流矣 水不流矣 方之于燭 方之于燭 燭靡則 燭靡則火不居矣 火不居矣形勞則 形勞則神散 氣竭則命 竭則命 終 根竭枝繁則青青去木 青青去木矣 去木矣 氣疲欲勝 欲勝 則經精靈離 經精靈離身矣 身矣285 形者神之宅也 與古代醫學 靈樞 邪客篇 認為 心者 精神之所舍 也 兩相契合 靈樞 本神篇 又說 任物者謂之心 也就是說 能反 映客觀事物功能的活動是心臟這種說法 也影響後人對 心 的認識 故有 心情 心意 心思 心願等語詞亦可推知係葛洪從事實踐醫學得來的思維 印證古代醫學影響著道教的性命哲學觀甚深葛洪認為神是形的主宰 強調神 對形的統御 形勞則神散 亦點出了神又需依附形而存在 又提出 形須神 而立 頗有過份誇大精神的主體地位而嵇康在 養生論 中主張 形侍神 見 莊子 一書 達生篇 及 刻意篇 等 李豐楙 編撰 不死的探求 抱朴子 台北 時報文化出版 1982 年 頁 抱朴子內篇 至理篇 90

97 而立 神需形以存 的養生論述 可說是當時較為進步的觀念 亦可以說葛洪 形神思想繼承嵇康的論點 加以發揚光大 形比喻屋 神比喻主 形比喻堤 神比喻水 形比喻燭 神比喻火 表達 出以神為體 以形為用之關係作為宮宅的形體一但耗竭殆盡 則如同火將無 燭 精神也將無所依存體的保存當然有其重要性 只有形體存在 精神才能 持續不斷事實上 魏晉所爭論的形神生滅的問題並非葛氏形神思想的重點 葛氏所關心的不是形體滅亡之後精神是否存在 重要的是保持形軀的不朽 懼 於形軀速朽 方能追求長生不死 修煉肉體成仙的問題286 抱朴子 內篇 的 勤求 告誡世人說 里語有之 有之 人在世 人在世間 日失一日 一日 如牽牛羊 牽牛羊以詣屠所 每進一步 而去死 而去死轉近 此譬雖醜 而實理也 且夫深入 且夫深入九泉之下 九泉之下 長夜罔極 始為螻蟻之 螻蟻之糧 終與塵 終與塵壤合體 令人怛然心熱 心熱 不覺咄嗟 咄嗟若心有求生之志 心有求生之志 何可不棄 可不棄置不急之事 以修玄妙 修玄妙之業哉 業哉 不落入在世間日失一日的事實 不淪為螻蟻之糧 不與塵壤合體 葛洪在 養生思想中所提出金丹 仙藥的服食 基本上就是為了保持形軀的不朽 因此 如何保持形體成為最重要的考量 葛洪認為形體係精神所寄寓的場所 同時它也提供了精神生息得以真實存 在的資源 兩者互相依存 關係密不可分 所以他並進一步提出形神兼養的說 法:287 所為術者 所為術者 術者 內修形神 內修形神 形神 使延年愈疾 外攘邪惡 使禍害 使禍害不干288 道教認為 生命包括形(命)與神(性)這兩大要素 故主張 性命兼修 形 神俱妙 以道教體認而言 形和神在本質上是相通的 形體乃由氣生成的 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 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188 參考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 釋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189 抱朴子內篇 微旨篇 91

98 氣乃是形之本源道教還進一步認為精神也是由物質性的氣(或精)生成的 老 子想爾注 說 精結為神 欲令神不死 當結精自守 289 太平經 也說 夫人本生混沌之氣 氣生精 精生神 神生明本於陰陽之氣 氣轉為精 精轉為神 神轉為明 290 葛洪認為所有神仙方術的學習 是為了形體與精神的修煉 達到長生少 疾 邪惡不侵的境界由此可以看出 在他心目中 煉形可以兼有養神的效益 長生與成仙可以靠修煉的方式達成 雲笈七籤 稱 形者 氣之聚也 氣 虛則形羸 抱朴子內篇 之 至理篇 中亦提到 氣竭命衰終 和 氣疲欲 勝 之說 認為生命的終止與否 跟氣之盛衰有關 足見葛洪認為 氣 是構 成精神和形體賴以生存的基礎 茍能令正氣不衰 形神相衛 莫能傷也 291 形與神相互衛護 身體將不易受到傷害形神相離 生命就會滅亡且 太 平經 說 故人有氣則有神 有神則有氣 神去則氣絕 氣絕則神去故無 神亦死 無氣亦死 又說 神精有氣 如魚有水 氣絕神精散 水絕魚 亡 性命亦是如此故欲生命的長生久視 對於形神的調適頤養 氣的修煉 都極其重要湯一介先生曾說 如果要了解道教關於神形不離 養生成神的 理論相關根據 其關鍵就在於對氣這一概念的了解 292又說 道教中的神 仙是肉體飛昇的 而肉體飛昇成仙是以神形不相離為條件 那麼神形不離為什 麼可能呢 在葛洪看來這正是 氣 的轉換作用 293至此吾人可以說 葛氏 在凡人與仙人間搭建理論性的橋樑時 形神思想 氣的轉換 都將是相形重要 3.0 仙道理論的原則 黃老思想作為從老子道家的一個支派 無論是反映戰國黃老學的 黃老帛 書 鶡冠子 及 管子 心術 等四篇 抑或後來反映秦漢黃老學的 文子 淮南子 嚴遵撰的 老子指歸 及 老子道德經河上公章句 等 都繼承 了原始道家的傳統 仍然把 道 作為最高哲學思想中心 道為本的體現 在葛洪的道論中以 道 玄 和 一 最重要他說 見饒宗頤 著 老子想爾注校證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1 年版 頁 9 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60 年 2 月 頁 739 見 抱朴子內篇 極言篇 湯一介 著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道教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1998 年 頁 346 湯一介 著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道教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1998 年 頁

99 道者 涵乾括坤 其本無名論其無 則影響猶為有焉 論其有 則萬物尚 為無焉 294 道 包含天地萬物 並影響他們的運動變化 不可捉摸 難以 認識具體的事物不是 道 葛洪以為 變化者 乃天地之自然 295 夫 變化之術 何所不為 296葛洪對煉丹術的體驗以及對自然的觀察與瞭解 已 經明瞭自然界的運行規律此與道家 道法自然 的思想相契合 葛洪極力調和儒道兩家思想 認為兩家思想都源自道 道也者 道也者 所以陶冶百 陶冶百氏 範鑄二儀 胞胎萬類 胞胎萬類 萬類 醞釀彝倫者也 醞釀彝倫者也 者也 297 這是說 道不僅有胞胎萬類的作用 而且有涵育 薰陶倫常的功效葛洪將儒 家的綱常倫理融攝入他的仙學理論之中 強調修仙必須積善 並以忠孝為本 積德行善成為長生成仙的首要任務 仙道實踐方法 仙道實踐方法 4.1 仙道以忠孝為本 忠孝 是儒家提倡的一種普世道德 神仙是道教追求的一種終極理想 一般而言 二者似乎風馬牛不相及在道教眾多的教派 有淨明忠孝宗以 忠 孝 為教派重要思想吾人審慎研究道教的教義時 可以發現儒家的倫理道德 早已成為道教的思想學說之一正因如此 要學仙道 先修人道 人道不具 焉論神仙 已成為道教界的普遍共識因此 吾人就仙道的忠孝觀做一探索 道教自創建之始 除佛理外也開始吸收儒家的忠孝觀儒家的忠孝節義觀 念 透過社會宗教各種方式深入民間 推廣至全社會 太平經 謂 夫天地 至慈 唯不孝大逆 天地不赦 勸人們遵守忠君孝親 認為最大的罪過是不 孝又云 孝善之人 人亦不侵之也 侵孝善之人 天為治之 對父母應 盡孝 對君王則應盡忠 為帝王生出慈孝之臣也夫孝子之憂父母也 善臣 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頁 309 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頁 497 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頁 497 引 抱朴子內篇 明本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100 之憂君也 乃當如此矣 299 葛洪曾引 玉鈴經 中篇 說 欲求仙者 要當以忠孝和順仁信為 順仁信為本若為道者以 若為道者以救 道者以救人危使免禍 護人疾病 令不枉死 為上功 為上功也欲求仙者 要當以忠孝和仁信為 仁信為本德行不修 而但務 而但務 方術 方術 皆不得長生也 生也 300 他把儒家的 忠孝 仁信 核心倫理觀念納入修仙中 忠孝成了神仙世 界的仙道之本修仙畢竟是個體的行為 動機是利己的 與儒家所倡導的群體 利他有矛盾當時的修仙者已招致了不少這樣的批評如何化解這一矛盾 漢 代已確立的倫理本位論的社會思想和價值觀在東晉已經深入人心 早期道教在 面臨這一問題時 只可能走調和的路從 太平經 有記載以來 道教的做法 是納入儒家的忠孝仁義等社會道德規範葛洪也同樣主張修道者必須遵循倫理 道德藩籬具體來說 必須外行忠孝 內順仁信如果不修德行 只行方術 不可能長生 仙道必須積善 仙道必須積善 必須積善 積德 葛洪採取的是先道後儒 道本儒末的方式他認為修煉既可以保德致長 生 也可以治世致太平 通過修煉可以獲得長生 身體不傷 就是最大的孝道 這樣既可以孝敬雙親 又可以傳承弟子 學仙之人 皆有弟子 以承祭祀 祖宗之事皆未絕 302此思想就很好地解決了儒家崇拜祖先和道教神仙信仰之 間的對立 抱朴子 內篇 引 易內戒 赤松子經 及 河圖記命符 說 天地有司 天地有司過之神 過之神 隨人所犯輕重 輕重 以奪其算 算減則人貧耗疾病 屢逢憂患 屢逢憂患 憂患 算盡則人死 諸應奪算者有數百 奪算者有數百事 者有數百事 不可具論 不可具論又言身中有三 身中有三尸 有三尸 三尸之為物 王明 著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頁 116 頁 592 及頁 135 引 抱朴子內篇 對俗 孔令宏 著 論葛洪以術為底蘊的哲學思想 廣州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6 年 05 期 引 抱朴子內篇 對俗 94

101 雖無形而實魂靈鬼神之 無形而實魂靈鬼神之屬 魂靈鬼神之屬也欲使人早死 此尸當得作鬼 當得作鬼 作鬼 自放縱遊 放縱遊行 享人 祭酹是以每到庚申之日 之日 輒上天白司命 道人所為 道人所為過 所為過失又月晦之夜 之夜 灶神 亦上天白人罪狀 303 接著葛洪又說 欲求長生者 生者 必欲積善立功 善立功 慈心於物 心於物 恕己及人 己及人 仁逮昆蟲 樂人之吉 人之吉 愍人之苦 人之苦 賙人之急 人之急 救人之窮 人之窮 手不傷 手不傷生 口不勸禍 見人之得 見人之得如己之 如己之得 見人之失如己 見人之失如己之 失如己之失 不自貴 自貴 不自譽 自譽 不嫉妒勝己 嫉妒勝己 勝己 不佞諂陰 佞諂陰賊 如此乃為 此乃為有 德 受福於天 於天 所作必成 作必成 求仙可冀也 304 上述兩段引文強調忠 誠 孝親 恕人 嚴己 儉樸 誠懇 守信必須 積累善行 建立功德 具備慈善為懷 助人救人為樂 慈善仁愛於物及昆蟲 等高尚的道德情操 上天才會福佑人 升仙才可望相對的 如多行不義 罪 過深重 不但不能成仙 反為天地司過之神 奪算 減去你的陽壽不要以 為作了惡事無人知曉 身體中的 三屍 神 還有灶神都在暗中監視你的一舉 一動 於庚申之日 月盡之夜 農曆月底晚上 就上天去報告人的過失 生 命便在不知不覺中為天地神靈所 奪 積善長生成仙 積惡壽命減損 這就 是葛洪仙道理論的原則之一305 而 積 的字意 便有著量化的觀念善積得越多 升仙的位越高 所以 抱朴子 內篇 曾謂 人欲地仙 當立三百善 這 若 三百善 欲天仙 立千二百 立千二百善 二百善 這千二百善中 二百善中 善中 若有千一 百九十九善 306 百九十九善 而忽復中行一 中行一惡 則盡失前善 乃當復更起 當復更起善數耳 引 抱朴子內篇 微旨 身中有三尸 三尸者 上尸 中尸 下尸也三尸之神居三丹田 參考 雲笈七籤 卷八十一 八十二 引 抱朴子內篇 微旨 太上感應篇 說 月晦月盡也灶神號曰司命以其司人一家良賤之命也於人朝夕罪惡 無微不察月終奏聞陰陽二景記之黑簿嗚呼灶神明察如是職主奏告又如是世人行事 但知取快一時豈復問家有灶神記其過犯每到月盡大小皆奏天曹乎恐懼修省一刻不敢 懈矣 引 抱朴子內篇 對俗

102 積善與行惡因果緊密相連 即使尚差一善 而突然行一惡事 前善則盡失 儘管修仙以服金丹大藥為要 但若 積善事未滿 雖服仙藥 亦無益也若不 307 服仙藥 並行好事 雖未便得仙 亦可無卒死之禍矣 4.3 學仙須擇師勤求 學仙須擇師勤求 廣知眾術 由於道界良莠不齊 既有偽道 也有偽書 還有偽術 為防他人在學道修 仙過程中受騙 浪費錢財 耗盡精力 有必要提醒注意 修仙學道要擇師勤求 廣知眾術308修道者須有良師帶領 再加上勤求不懈才能盡得其法 抱朴子 內篇 曰 仙經以為 經以為諸得仙者 諸得仙者 皆受其命偶 其命偶值神仙之氣 之氣 自然所稟 自然所稟 故胞胎之 胞胎之中 已含 信道之性 道之性 及其有識 其有識 則心好其事 必遭師而得其法 其法 不然則不 然則不信不求 不求 求亦 不得也 309 由於仙道方術極為秘密寶貴 所以明師在弟子之中要經過精確的選擇及長 期的考驗 才能告之以仙道訣竅明師與高徒 一要慎選 一要簡擇 二人之 遇合 即道教所謂之機緣310 夫道家寶 夫道家寶秘 家寶秘仙術 弟子之中 子之中 尤當簡 尤當簡擇 至精彌 至精彌久 然後告之以 後告之以要 之以要訣 311 而道法仙術至隱至秘 明師與高徒之間的授受就是靠口訣 經訣有時短如 尺素 但若非隨師經久 累勤歷試者 不能獲得 有時繁複有數千言 當須口 傳 筆不能委曲矣 口訣奧秘難解 訴諸文字往往無法曲盡其要 非由明師 口傳心受 不能盡得其法 具有濃厚的秘傳色彩312 葛洪認為 方術繁多 需要多聞而體要 博見而善擇 不可獨偏一味 他 引 抱朴子內篇 對俗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227 引 抱朴子內篇 辯問 見李豐楙 編撰 不死的探求 抱朴子 台北 時報文化出版公司 1998 年 頁 229 引 抱朴子內篇 辨問篇 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 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2007 年 10 月 頁

103 說 313 凡養生者 生者 欲令多聞而體要 而體要 博見而善 見而善擇 偏修一事 不足必賴 不足必賴也又患好 又患好 事之徒 各仗其 各仗其所長 所長 知玄素之術者 知玄素之術者 之術者 則曰唯房中之術 房中之術 之術 可以度世矣 可以度世矣 世矣 明吐納 之道者 之道者 則曰唯行氣可以延 氣可以延年矣 知屈伸 知屈伸之法者 之法者 則曰唯導引可以難 引可以難老矣 知 草木之方者 草木之方者 則曰唯藥餌 唯藥餌可以無窮矣 可以無窮矣 道之不成就 由乎偏 由乎偏枯之若此也 窮矣 學道之不成就 314 葛洪提倡合修眾術 他在 內篇 微旨 主張 藉眾術之共成長生 上 述引文中還嚴厲批判了 知玄素之術者 明吐納之道者 知屈伸之法者及知草 木之方者 都認為唯有自己之術有效 這是一種 偏修 短見葛洪這一 藉 眾術之共成長生 的思想 具體反映在他對各種道術的觀念上 抱朴子 內 篇 一書對金丹 服食 導引 內視 辟穀 守一 吐納 胎息 存思 房 中諸術都予以認真研究可見 善擇真書明師 廣知眾術 是修道成仙的關鍵 現代人看神仙是否可學致 修道成仙的生命境界 並非是一個與塵俗割裂的另一個世界 而是一種對 待 在世存有 的超世態度 應物無累的化世心境316 抱朴子 內篇 作爲 一部道教神學著作 其重要特徵之一是神仙論該書的神仙論主要做了兩個方 面的工作一是論證神仙客觀存在爲了證明神仙存在 葛洪竭力從文獻中找 證據317二是論證神仙的本質特徵是長生不死318 可以說 生命神學是 抱朴子 內篇 的基本屬性沒有對生命的摯愛和 渴求 就沒有 抱朴子 內篇 也就沒有當時的道教 同樣的 神仙論是它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227 引 抱朴子內篇 微旨 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227 劉見成 著 修道成仙 道教的終極關懷 台北 秀威資訊出版 2010 年 6 月 頁 273 見 極言篇 雜應篇 及 論仙篇 對俗篇 說 仙人或升天 或住地 要于俱長生 去留各從其所好耳黃帝仙升而不死 彭祖 去時年七八百余 安期生計已千年 複數千載

104 的主要特色 論證神仙存在和神仙不死是葛洪的根本學術使命319 葛洪素有做為 道教追隨者 的自性 是廣為世人所熟知的甚至學界對 葛洪在道教發展史上的地位 角色 及其承先啟後的貢獻 都給予肯定 道教被稱為是一種 不死的探求 的宗教 奮力探索生命的永生 因此它 的基本特質 是試圖以人力突破死亡的限制 進入肉體與靈魂一起長生不死的 境界 並把具有此種超人能力的 人 稱為 神仙 葛洪是魏晉神仙道教的 代表人物 他的 抱朴子 內篇 則是為神仙道教建立理論體系的重要著作 修道成仙 理論流傳至今 雖人人嚮往 惟大部份學者及大眾卻以神話 虛幻視之劉見成老師在論及 修道成仙 究竟是生命的理想還是幻想 時 先引幾段學著專家話 釐清 神仙 一詞之內涵 從而檢視 修道成仙 之可能性320而 抱朴子 內篇 卻認為 仙人 屬於後天可學的 是可以修 煉而成的凡是通過長期的修煉 最終達到長生不老或羽化登天的人 就是仙 人 神仙傳 卷一 也對仙人作了許多形象生動的描述 仙人者 人者 或竦身入雲 身入雲 無翅而飛 或駕龍乘雲 上造天階 或化為鳥獸 游浮 青雲 或潛行江海 江海 翱翔名山 或食元氣 食元氣 或茹芝草 或出入人 出入人間而人不識 而人不識 或隱其 或隱其身而莫之見 之見321 仙人可以無翅而飛 食氣 茹芝草 上天入地 可以潛江入海隱身 神通廣大 無所不能 抱朴子 內篇 仙道的辟榖與食氣 吾人找印度雅尼老先生當例 子 雖無法證實或否定雅尼所言 但也值得深思仙學中辟榖與食氣的可行性 據 2010 年 05 月 07 日 中國時報 一篇幅為 82 歲印度阿公 15 天不吃不喝不 排 報導 印 印度 82 歲阿公雅尼 阿公雅尼聲稱不 雅尼聲稱不吃 聲稱不吃不喝 70 年醫生團隊對 團隊對他進行 15 天觀察研究 發現阿公真 阿公真的沒吃沒喝也未排便 排便 只在漱口和洗澡時 洗澡時才碰水不過醫 不過醫生們不願 生們不願 評論 70 年不吃喝 年不吃喝的 吃喝的說法 對雅尼 雅尼 Prahlad Jani Jani 進行的 進行的 15 天觀察研究是在古茶拉底 Gujarat Gujarat 參考李剛著 論道教生命哲學 載 道家文化研究 第九輯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96 年 可參考劉見成 著 修道成仙 道教的終極關懷 台北 秀威資訊出版 2010 年 6 月 頁 3 或本論文註 11 邱鶴亭 注譯 列仙傳注譯 神仙傳注譯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頁

105 省阿默達巴德 Ahmedabad Ahmedabad 市斯德靈醫 斯德靈醫院 Sterling Hospital Hospital 進行 進行 4 月 22 日開始 昨天 5 月 6 日 結束 印度 生理暨 DefenceInstitute of Physiology and 生理暨相關科學國防研究所 Allied Sciences Sciences DIPAS DIPAS 主任伊拉 任伊拉瓦扎哈根 瓦扎哈根 G. Ilavazahagan Ilavazahagan 說 無具 體訊息可對外報 The Indian Express 對外報告不過消 不過消息來源對 印度快報 Express 說 結果與 2003 年的研 年的研究不謀而合 雅尼 2003 年同樣在斯德靈醫院 在斯德靈醫院進行 醫院進行 10 天觀察當時他沒洗澡 洗澡 研究人員 每天只提供 100 毫升的水給他 的水給他漱 給他漱口 用過的漱 過的漱口水還會回收測量 以確定沒被 他喝掉 他喝掉醫生當時發現 儘管體 儘管體重略降 重略降 雅尼身 雅尼身體健康無 健康無異常 膀胱有 膀胱有尿液形 成 不過後 不過後來又被重新吸收 雅尼聲稱 雅尼聲稱自己已 聲稱自己已 70 年不吃 年不吃不喝經過 15 天觀察研究後 伊拉瓦扎哈根 瓦扎哈根雖 無法證 無法證實或否定雅尼所 雅尼所言 不過他表示 不過他表示 他表示 期間雅尼 期間雅尼的 雅尼的確沒吃沒喝也沒排便 排便 印度媒體報導 正常人不吃 常人不吃東西可以 東西可以活 可以活 50 天 但不喝 但不喝水的話 水的話 活不過 4 天愛爾蘭獨立 爾蘭獨立戰 期間 遭英國羈押的 羈押的科克市 科克市長 Lord Mayor of Cork Cork 麥 獨立戰爭期間 克史威尼 Terence MacSwiney 絕 MacSwiney 絕食抗議 74 天後死去 後死去 為迄今絕食 今絕食最久紀 錄 此篇報導給現代人的啟示是 雅尼 15 天無食物及飲水 仍可活得自在 對 今日人類號稱科學文明的年代 醫學上依然無法作出解釋吾人對 抱朴子 內篇 所敘述 常人通過一定的修煉 可以辟穀 食氣甚至長生久視的可能性 雖然不敢用肯定的語句 但也不致斷然去否定它 99

106 第六章 煉氣與生命的有序化 本章引言 本章引言 有序化 ordering 它涉及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許多專業領域 在 不同學科中有含義上的差異惟 序 的基本涵義是 排列 也可引伸為一 種有規則的狀態若是指系統的個體 按照特定的邏輯法排列的過程則稱 有 序化 逆轉順序則稱 無序化 換言之 有序性是客觀事物存在和運動中表 現出來的穩定性 規則性 重複性和相互的因果關聯性 而無序性則表現為不 穩定性 不規則性 隨機性和彼此間的相互獨立性人類理性的功能主要在於 抓取客體世界中的有序性 以形成關於世界的規律性的認識 而無序性則是它 難以對付的經典科學的世界觀認為有序性 體現為必然規律 構成世界的本 質 而無序性 體現為偶然事件 純屬表面現象 從而使有序性和無序性相互 對立起來322 本章將由宇宙無序與有序呈相對的關係開始 再來討論耗散結構學說 解 答開放系統如何從無序走向有序的問題 來說明有序化的觀念人類可以對自 身性命的生理循環進行干預性的調控和影響 加強生命有序化 產生負熵減緩 衰老這可比擬道家把人體視為是由精 氣 神所構成的 生命能量場 而 煉氣的基本原理是促進人體氣場流動 從而使人體氣脈流暢 增強能量 以及 提昇生命能量體的品質與結構 宇宙無序與有序 宇宙無序與有序對立 無序與有序對立的運動 對立的運動 宇宙極可能存在著 無序與有序間互相存在又對立的運動 所謂 序 正如前段所指 事物或系統要素之間的相互聯繫及其在時間 空間中的狀態 無序 指事物或系統要素之間無規則性 混亂的排列組合和運動變化狀態 有序 指事物或系統要素之間有規則 有秩序的排列組合及運動變化狀態 例如 一盤散沙 一堆磚頭或一團蒸汽 就是物質的幾種無序狀態而一個茶 杯 一棟房子或一張桌子就是物質的幾種有序狀態 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頁 1 鄺芷人 撰 生命之河 生命與生命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10 年 頁 285 馬東恩 著 五 關於 熵 的問題 談無序與有序的矛盾運動 物質矛盾運動概論 兼 談宇宙歷史中的若干問題 北京 新時代出版社 2004 年 1 月 100

107 可以說無序與有序都是相對的 沒有單獨的無序 亦無單獨的有序無序 相對於有序而存在 有序相對於無序而產生無序中包含著有序 有序中亦蘊 藏著無序一盤散沙對於沙粒的混亂分佈來說是無序的而對於沙粒中分子 原子的有規律結構和運動狀態來說卻又是有序的一棟房子對於磚瓦 砂石的 有規則的組合 形成某種結構和格局的狀態是有序的 而對於錯綜複雜房屋群 來說是在無序的 就我們的 已知宇宙 而言 如果當前還處在比較年輕的膨脹時期 其中 有序結構物質 特別是高級有序結構物質在宇宙中應處於相當次要的地位這 可能是暗物質比例很大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有序層次很低的物質 人們不容 易觀測到這可能也是人類很難找到別種智慧生命的原因 因為這種特高級物 質形態極其稀少當宇宙物質排斥與吸引接近持衡狀態時 即基本成為一個階 段性穩態宇宙時 有可能轉化為有序運動為支配方面 無序運動為被支配方 面那時可能宇宙到處都有相當高級的有序物質 智慧動物也會進化到更高級 的程度當宇宙物質轉化為吸引作用很強 排斥作用很弱的時候 物質的無序 運動又可能佔據支配地位 大量的有序物質將被破壞和粉碎 宇宙變得越來越 無序 有序性則越來越低325 如此看來 我們人類是特別幸運的在宇宙年輕時代少有的高級有序物質 中 我們佔有極重要的一席隨著宇宙朝向更加有序時代的發展 我們人類具 有極其光明 遠大的前途而到宇宙轉化為高度收縮坍聚和強烈無序化的過 程 還將極其極其遙遠 有序性 有序性 無序性與耗散結構 無序化 以字面上而看 會讓人想到破壞 衰退或死亡 對其懷有一種 負面的心理若吾人以現代科學觀點來看它 認為無序性也是構成世界的一個 本質要素 自不必驚訝 長阿含經 也描述 成 住 壞 空 宇宙森羅 萬象 在不斷生滅的循環中熱力學第二定律亦顯示 宇宙中物質和能量會有 自發性無序化的傾向 參考顧哲安 著 宇宙學十大不可思議 物理雙月刊 廿七卷六期 台北 2005 年 12 月 頁 參考馬東恩 著 五 關於 熵 的問題 談無序與有序的矛盾運動 物質矛盾運動概論 兼談宇宙歷史中的若干問題 北京 新時代出版社 2004 年 1 月 101

108 耗散結構是相對於平衡結構的一種概念長期以來 人們只研究平衡系統 的有序穩定結構 並認為倘若系統原先是處於一種混亂無序的非平衡狀態時 是不能在非平衡狀態下呈現出一種穩定有序結構的20 世紀 70 年代 比利時 物理化學家普利高津 llya Prigogine A.D. 提出了耗散結構學說 這也是一種系統理論一個遠離平衡的開放系統 在外界條件變化達到某一特定 閾值時 量變可能引起質變 系統通過不斷與外界交換能量與物質 就可能從 原來的無序狀態轉變為一種時間 空間或功能的有序狀態 這種遠離平衡態 的 穩定的 有序的結構稱之為 耗散結構 Dissipative structure theory 這 種學說回答了開放系統如何從無序走向有序的問題327普利高津的理論指出存 在著兩種有序現象一種是靜態有序現象如晶體 雪花 鐵磁鐵等 它們在熱 平衡條件下形成 不要與環境交換能量加以維持 雖在空間上展現一定的規則 性但不會進化 而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逐步退化另一種 是動態有序現象如生物體 人類社會等 它們在遠離熱平衡態的條件下形成 通過與環境交換物質 能量維持自身並使內部出現減熵趨勢 因而能夠向前進 化發展 耗散結構 只有靜態有序現象是排斥無序性的 而動態有序現象則 須包含著無序性運轉動態有序的事物之所以能夠成長 進化而不僵化在一個 結構裡 就是因為內在的無序性因素對既有結構的破壞作用 幫助了系統不斷 對自身進行重組328 新生的複雜性科學已指出像生命這種自組織系統 只能在有序性和無序性 並存的複雜環境中才能產生法國生物學家亨利 阿特朗 Henri Atlan 在 1979 年出版了一本書題為 在晶體與煙霧之間 論生物組織 其中主標題寓意 深遠 晶體代表嚴格有序的狀態 而煙霧代表極端無序的狀態 阿特朗說 這兩個狀態都是死亡的形式 而生命是這兩個極端的折衷的產物美國聖塔菲 研究所提出複雜適應系統在 混沌的邊緣 運作最好 混沌的邊緣 就意味 著有序性和無序性彼此適中結合的條件329 在常識中 人們還因為認為有序帶來效率而無序造成混亂 所以偏好有序 MBA 智庫百科 耗散結構理論 網址 wiki.mbalib.com/zh-tw/耗散結構理論 2010 年 11 月 24 日 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頁 1 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頁

109 而厭惡無序其實從哲學的角度深入分析 有序性和無序性對於自組織活動都 具有辯證的雙義的作用有序性使人們易於實行追求既定目標的工作 它也給 予人們可遵循的規律性 但是過多的有序性會束縛能動主體的創造性的發揮 無序性除了會干擾主體工作計劃的實行外 它也是給主體帶來自由和機動性的 因素 但是過多的無序性 會使主體失去在行動中可憑依的條件總之 有序 性和無序性都既是發揮主體能動性的必要條件 又是其限制條件 因此它們彼 此適中的結合才會構成自組織系統最佳運作的環境 生命能量與負 生命能量與負熵 熱力學第一定律與第二定律乍聽有些深不可測 吾人可用簡單而印象深刻 的說明來解釋科學概念熱力學的兩個定律加起來 可用簡短的句子來表達 宇宙的能量總和是個常數 總的熵是不斷增加的 換句話說 我們既不能創造 也不能消滅能量宇宙中的能量總和一開始 便是固定的 而整體永遠不會改變熱力學第二定律告訴我們若熵是不斷增 加 宇宙不是在進化 而是在退化之中 當代科學巨匠 著名的奧地利理論物理學家 量子力學的奠基人之一薛定 諤(E Schrodinger)的傑出成就 就是為我們探索生命現象提供了重要的理論依 據在 生命是什麼 一書中 薛定諤第一次明確提出了 負熵 (Negative Entropy)的概念 並將其應用到生物學領域諸問題的探討他指出 要擺脫死 亡 就是說要活著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環境中不斷地汲取負熵人們馬上明白 負熵是十分積極的東西 有機體就是依賴負熵而生的 331人體是一個開放系 統 若吾人不斷地從周遭取得並積累自由能量 開放系統是與外界相連的 人 體有序化程度就會增高 也就是產生了負熵 包括植物的光合作用 動物(包括人)的飲食等 都是從與外界環境的物質 和能量交換中獲得負熵 以保持系統的穩定和有序負熵的增加就表示系統走 向有序當開放系統產生非平衡態 並具負熵流時 負熵逐漸增加 有可能 形成穩定化的有序的耗散結構但是生命的衰老和嚴重疾病 則將導致系統內 部穩定結構的破壞 獲得負熵的功能逐漸退化 對負熵的轉換和獲得的能力受 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頁 1 引自宋毅 何國祥 編著 耗散結構論 北京 中國展望出版社 1986 年 頁

110 到抑制而肉體的生命機能中 負熵的轉換能力決定著生命存在的維持能力 總而言之 有序性是客觀事物存在和運動中表現出來的穩定性 規則性 重複 性和相互的因果關聯性 相對的無序性則表現為不穩定性 不規則性 隨機性 和彼此間的相互獨立性332 道德經 第四十章說 反者道之動 撰者也認同老子所說的 反 有兩層含義的說法 一是相反的 反 二是復返的 返 反則逆行 萬物趣 歸元一 此時的 一 乃是提綱挈領的 一 是一切所歸的原點 歸一即歸 於道也 這是宇宙的聚合過程故道家道教哲學之精髓 就是求返於 一 其修行要求就是 守一 及至歸一 則天地人為一 於人則形神為一 與道 為一矣333 如果吾人將道家和道教思想應用於方法論 人類遵循 道 中 反 的思 維邏輯 試圖控制自身軀體系統衰老的無序化 將可逐漸遏止和減緩體內熵的 增加若長期而有效的控制身體無序化 亦可能對內分泌系統產生控制作用 甚至於控制體內分泌和微循環換言之 人類可以對自身性命的生理循環進行 干預性的調控和影響 加強生命有序化 產生負熵減緩衰老 從 熵 的哲學來看 道家 反 的邏輯 就是要使人類對自然和自身之 可用能量的耗費 減低到 樸 即維持正常生存所需的最低水準這將代表著 人類生命過程的延長 並將導致自然界可用能量使用期限的延長因此 反者 道之動 與 負熵 的追求是一致的今天的哲學家已清楚地看到 是歷史 有其註定的不可改變的進程 還是人類能夠動用一定的自由意志來影響其發 展 這是人們一直爭論不休的問題熵定律比其他任何理論都更有說服力地 解決了這個問題就決定時間的方向性而言 熱力學第二定律為我們規定了必 須遵循的界線我們無法逆轉時間或熵的過程 那是早已決定了的然而我們 可以運用自由意志來決定熵的發展速度人類在這個地球上的一舉一動都直接 影響到熵的過程的緩急我們可以通過對自身生活與行為方式的選擇 決定世 界上有效能量的耗散速度在這一點上 科學與形而上學 倫理學可以說是殊 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頁 1 道教學術資訊網站 III 學思想篇 第十一章 道教科學思想與科學活動的認識論基礎 第一節 道 家的思維方式與認識目的論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104

111 途同歸的 丹道與生命有序化 丹道與生命有序化 與生命有序化 以辟榖 以辟榖 食氣為例 生命能量的來源除食物之外 氣道與內丹道均表明 炁 是吾人吸取生命 能量的另一來源空氣中存在著負離子 遠紅外線等 它們其實也是不同的能 量形式吾人可藉由練功而吸納這些能量 並滲入人體 這些能量可活化細胞 促進新陳代謝 增強抗氧化的機能 使人體內原本紊亂的水分子成為有序化 335 按 中山玉櫃服氣經 所說 要修丹道 首先從辟榖入手 然而人若斷絕 食物 靠什麼生存 要靠服氣 靠呼吸和思想 存想日月星光等 啟動光合作 用 直接通過空氣吸收大自然中的營養和能量 以維持生命336 丹道修煉中人們會發現人體生命還有許多潛能可以開發 例如不飢不渴 不冷不熱 息停脈住 突增神力等 常人以為不可思議 其實毫不奇怪內丹 學是一門科學 辟榖狀態更是可以用科學手段檢驗的事實 學者們可大膽進行 實驗研究 不必理會某些科學家無知的誹謗辟榖期間有存思 心理暗示等功 法 要嚴肅認真執行 心理學也是科學 也有自己規律如辟榖期間存思太陽 中能量進入身體 開啟玄關接受宇宙能量等 均有實效337 辟榖期間某些不健全細胞 包括腫瘤細胞 和多餘脂肪被轉化為熱量消耗 掉 身體生理潛能得到開發 某些疾病不藥而癒 這顯然對人體健康是有利的 在丹道中辟榖是對身體的淨化現代城市富裕階層的人口多病 大約為環境污 染 生活緊張乃至吃喝無度所致 因貪吃致病又因病服用化學藥品 結果化學 藥品本身又是致病因素 如此形成惡性循環 辟榖無疑是救民良方丹道中不 少技術有開發價值 諸如這種修煉不飢不渴乃至不寒不熱的功夫 人人能學 不僅有科學價值 也有實用價值338 古人辟榖 多以服氣配合 或嚥氣一段時日自然進入辟榖狀態此術先入 室正臥 靜心止念 先吐一口氣 至出息盡時 閉息收腹嚥下息不出而嚥氣 美 傑瑞米 里夫金 Jeremy Rifkin 特德 霍華德 Ted Howard 著 呂明 袁舟譯 熵 一種新的世界觀 上海澤文出版社 1987 年 中譯本 頁 47 鄺芷人 撰 生命之河 生命與生命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10 年 頁 285 胡孚琛 著 丹道法訣十二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出版 胡孚琛 著 丹道法訣十二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出版 胡孚琛 著 丹道法訣十二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出版

112 入腸反易致病 必先排濁氣而出 牽動體內元氣上升 再嚥下謂之咽元氣當 濁氣吐盡時 立即閉口咽之 以意送之 以手摩之 直入下丹田和氣乾嚥謂 之 雲行 和津而咽謂之 雨施 此法乃丹家秘傳 五十日而谷氣盡 百日 而病氣除 其間忽爾靈光現 則入丹道正途339 古人已發現在自然界中大氣質量變化的主耍因素和每一天晝夜的不同時 間及其周圍環境密切相關如能勤加採吸其各時之氣的精華 即可以辟穀食 氣 因而必須分辨出在自然環境中究竟哪些是屬於優良質地的大氣 讓吸入的 氣體達到最佳的 質 和最大 量 的要求所謂最佳 質 的氣 也就是 六 氣 呼吸養生法中所說的朝霞 輸陽 正陽 銧光 輸陰和行暨六種氣達 到養生家所謂的 吸陰陽之和 食天地之精 等日精月華所謂最大 量 的 氣 則不僅是每次吸入的良質氣要達到最高的肺活量標準 而且更重要的是還 要最大限度地把胸腔內的 濁氣 利用鼻和口以吹和呴的方式充分排出體外 這也就是述 呴吹 呼吸養生法和 晝夜 呼吸養生法所強調的340 魏晉時傳世的 黃庭經 和葛洪的 抱朴子 內篇 都隱藏有內丹法訣 黃庭經 已開始將內丹稱作 子丹 玄丹 重點研習了存神 意守三丹 田 內視 調息為主的清修丹法 抱朴子 內篇 中亦隱有兩段丹訣一為 微旨 篇中的 真人守身煉形之術 屬清修丹法另一為 微旨 篇中的 二山求生之道 屬陰陽丹法 黃庭內景經 已有 玄丹 之名 內篇 微旨 也有 中丹 之說都已將真氣運行法稱作煉丹了341 黃帝內經 中亦有關於氣功的論述 認為人若不患病 必然能長壽而安 享天年 前提就是要 恬淡虛無 精神內守 原文如后 恬淡虛無 淡虛無 真氣從之精神內守 精神內守 內守 病安從來 342 意即 當一個人的意識常懷抱寧靜 愉悅的虛無狀態時 全身功能也會變得調 和排除雜念放鬆心理的鍛煉 會增強機體免疫力 達到防治疾病的作用 胡孚琛 著 丹道法訣十二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出版 孫嘉鴻 著 道教辟穀食氣術初探 嘉南學報 第三十三期 台南 2007 年 12 月 頁 314 胡孚琛 著 道教內丹學揭秘(上) 世界宗教研究 1997 年 第 4 期 節一 內丹學的發展源 流 引 黃帝內經 上古天真論篇第一 唐代著名學者王冰註疏說 恬淡虛無 靜也 法道清靜 精氣內持 故其氣從 邪不能為害 106

113 而 氣 功 通 過 意 念 活 動 達 到 入 靜 狀 態, 從 而 調 整 人 體 姿 勢 和 呼 吸 方 法, 可 促 進 機 體 的 整 體 活 動, 從 無 序 趨 向 於 有 序 從 不 穩 定 狀 態 趨 向 於 穩 定 狀 態 的 心 理 生 理 運 動 尤 其 可 穩 定 中 醫 所 謂 的 內 傷 七 情 的 情 志 變 化, 得 到 動 態 平 衡 的 調 節 343 說 七 : 情, 分 即 怒 屬 喜 傷 五 肝 臟 怒, 以 憂 喜 傷 思 心 怒 悲 思 恐 傷 悲 脾 驚 恐 七 為 種 憂 代 情 傷 表 志 肺, 變 稱 化 為 恐 七 傷 五 情 腎 志 與 臟 腑 如 的 功 素 能 問 活 動 陰 有 陽 著 應 密 像 切 大 的 論 關 係 中, 所

114 第七章 第七章 我命在我不在天 本章引言 本章引言 我命在我 這一命題就如同道教的宣言和口號一樣 無論深入到 道教的那一方面 都可以感覺它的影響在這命題中 天地 是客體 我 是主體儒家有 死生有命 富貴在天 之說 論語 顏淵 道家亦主張 知其不可奈何 而安之若命 莊子 人間世 兩者都將自家性命委之於 天地 聽憑其擺佈 只有道教毫不客氣地將命運的主宰權從天地那裡收回 交 給人自己去支配道教對於命運的這種態度 無疑充滿了一種強烈的主體意識 和主體精神344 在人的一生際遇中 雖有其 主宰性 的那一部份 但亦有種種不為人自身 所能控制的限制 或可稱之為 命 而 抱朴子 內篇 中 我命在我 所指 的命 則特別強調延年益壽 長生不老等人之壽命長短的命題 本章將分別於 1.0 討論 我命在我不在天 影響中國古代科學 2.0 論及 我命在我不在天 與存在主義 兩者的論調都高揚人定勝天 力抗造化 要 做自己生命主人的豪情 是一種積極進步的自信 3.0 我命在我不在天 的 生命科學意涵 討論基因組圖譜重組 帶給人類無窮希望的曙光時 尤其長壽 基因 是否也帶來更大人類禍害 1.0 我命在我不在天 我命在我不在天 影響中國古代科學 影響中國古代科學 世界三大宗教 基督教 伊斯蘭教和佛教 皆否定肉體生命 將注意力放 在死後的世界 道教則與三者大相徑庭 時刻關注著今世生命的安危這種人 生價值觀立足於現實 不將希望寄託於渺茫的未來 無疑有其積極的意義345 抱朴子 內篇 引 龜甲文 說 我命在我不在天 還丹成金億萬年 346 相信通過人自身的努力 可以改變常規的自然事物和現象葛洪的這一思 想 也見於 西升經 中 我命章 說 參考呂志鵬 著 道教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0 年 頁 呂志鵬 著 道教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0 年 頁 148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黃白 108

115 我命在我 我命在我 不屬天地 天地我不視 我不視不聽不知 神不出身 神不出身 出身 與道同 與道同久吾與天地分 與天地分 一氣而治 一氣而治 自守根本也 自守根本也 根本也 347 北周道士韋處玄註解說 天地與我俱稟自然一氣之所性 各是一物耳 焉能 生我命乎 我但去心知 絕耳目 各守根本之一氣 則與道同久矣 348張伯 端在 悟真篇 亦云 一粒金丹吞入口 始知我命不由天 道教主張 我 命在我不在天 明確地說出了 我 字 並在 我 與 天地 之間劃清界 限 而將命歸之於 我 儘管 抱朴子 黃白篇 和 西升經 所提出的達 到 與道同久 的方式不同 但都指出我命在我不在天地 強調通過自身的努 力 可以延年益壽 長生不老道教這種高揚生命自主精神的積極人生觀 它 不僅維護人類生命尊嚴和精神自由 確立人生的價值和理想有重要的現實意 義 且對推動科技進步乃至發展科學物質文明 有不容忽視的助力349 我命在我不在天 是道教的生命自主觀 也是道教徒抗拒軀體必定死亡 的口號 主張個人的生命同天地一樣 都是稟自然之氣而生 人可以憑藉自我 的智慧通過大道之理 修道守一 返本歸根與道同在強調個人的生命 能由 自我決定 不應由天地安排這是一種以人為本 不相信命定論 肯定人生意 義及價值的積極態度 吾人更進一步說 我命在我不在天 的思想 指出生命不是由天地決定 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強調後天努力的重要性及發揮人的努力創造性這種思 想對中國古代科技的形成和發展 起了積極的推動作用英國著名生物化學和 科學史學家李約瑟(Joseph Needham A.D.)博士 在研究中國古代 科學和中國科技史之後 得到的一番精闢見解 道家對自然界的推究和洞察 完全可與亞里士多德以前的希臘思想相媲美 而且成為整個中國科學的基礎 西升經 道教經典 全稱 老子西升經 作者和成書年代不詳據南宋趙希弁 昭德先生讀書 後志 記述 該經系函谷關令尹喜據老子所述而成尹喜字公度 周天水人 康王時為大夫 他 仰觀天象 知有聖人將西度 乃乞為函谷關令果然在函谷關遇老子 迎為師 求至道 老子授 以道德經五千言而去 尹喜後成道由於該經首稱 老君西升 開道竺乾 號古先生 明顯具 有老子化胡的崇道抑佛思想 且引用 三業 六根 等佛教用語 成書當在佛教傳入和道教產生 之後而東晉葛洪的 神仙傳 中提及此經 可知為漢末魏晉間道士所作 道藏 第三百四十 六 三百四十七冊收有宋徽宗御注 西升經 三卷 共三十九章及陳景元所輯 西升經集注 六 卷 亦三十九章 兩本文字不盡相同 見李剛 黃海德著 中華道教寶典 台北 中華道統出版社 1995 年版 頁 68 參考蓋建民 著 道教傳統教義思想的現代詮釋 中國宗教 雙月刊 北京 中國宗教雜誌社 2003 年 第 1 期

116 350 其中 李約瑟博士所指的 道家 是個廣義的概念 它既包括先秦時期以老 子 莊子為代表的道家學派 又包括漢代以來的道教 至於後來中國科學為何被西方國家超越 傅斯年先生於民國三十五年三月 七日 重慶大公報 的一篇 送李約瑟博士返英國 如此描寫 他 李約瑟 博士 以為中國古代的自然知識 道家中甚多 老子書 決不可用神秘的色彩 去解釋 儒家的起來 淹沒道家的自然知識 及其自然學派的哲學 至於自然 學派如何為倫理學派所淹沒 是漢朝的政治環境所使然我 傅斯年 對此說 是完全同意的他認為中國科學之不發達 由於政治環境社會環境與歐洲不 同 並非由於中國人與科學有隔閡 我命在我不在天 我命在我不在天 與存在主義 吾人發現 抱朴子 內篇 在論生命與道的關係中 潛藏著一個看似矛盾 論點 一方面要強調 仙人之無種 352 仙之可學致 353及 我命在我不在 天 這是道教仙道的前提另一方面又說 凡人之受命得壽 自有本數 354 即壽命長短天地早有定數葛洪尋求道家的 自然無為 與儒家的 忠孝仁信 解決 命之修短 命之修短 修短 實由所值 由所值 受氣結胎 各有星宿 有星宿天道無為 天道無為 任物自然 自然 無親無 疏 無彼無此也 無此也 355 宇宙萬物皆有其存在合理性 與平等地位的觀念 就讓萬物任性自在 自足其 性 不過份去強調親疏 勿加干預 欲求仙者 要當以忠孝和順仁信為 順仁信為本若德行不修 而但務 而但務方術 方術 皆不得長 生也 生也行惡習事大者 習事大者 司命奪紀 小過奪算 小過奪算 奪算 隨所犯輕重 輕重 故所奪有多少 有多少也 英 李約瑟 Joseph Needham 著 中國科學技術史 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第 2 卷 北京 科學出版社 1990 年版 中譯本 頁 1 參考劉廣定 著 傅斯年 1946 的一篇佚文 科學文化評論 北京 社科文獻出版社 2009 年 1 期 見 內篇 至理 見 內篇 勤求 見 內篇 對俗 引 內篇 塞難 110

117 356 無意志的天或是司命 又如何能依所犯輕重賞善罰惡呢 我命在我不在天 及 神仙是否可學致 背後隱含著一個 神仙是否 命定 的命題神仙若是命定 後天求仙方法的努力與否便顯薄弱 甚至無 關緊要若神仙並非先天命定 則後天積極的重要性以及意志力便有很大關 鍵吾人發覺葛洪一方面承認先天命定 卻又強調後天學習重要357 葛洪主張神仙確實存在 並且可透過努力學習以成仙的論點卻是清楚可 明如 對俗 中設一問難者謂 人中之有老彭 猶木中之有松柏 稟之自 然 何可學得乎 依命定論的觀點 稟之自然 即先天已定 則後天學習 亦將徒然葛洪辯曰 仙道遲成 多所禁忌自無超世之志 強力之才 不 能守之其或頗好心疑 中道而廢 使謂仙道長生 果不可得耳 批評懷疑 神仙之說的人意志不堅 中途而廢 當然不可能明白成仙之道因此 仙之 可學致 如黍稷之可播種得 甚炳然耳然未有不耕而獲嘉禾 未有不勤而獲 長生度世也 勤求 仙之可學致 在這裡似乎是葛洪對 神仙是否 可學致 的肯定答案358 葛洪儒道雙修 仙道理論為了取得立足之地 而向統治階級靠攏 葛洪認 為唯有善盡人倫本份 才可能成仙不同於儒家的內聖立意在人間世 他建立 的內聖 遨遊天人之際 且超越人世間 存在主義主要代表人物海德格和沙特的哲學思想 海德格是從 存在 的 本體論出發 基本論點是煩 畏 死 希望從悲觀的死亡狀態中 對生命意義 有了新的理解和反思 進一步由悲觀的沉淪狀態走向光明之路沙特則從 存 在先於本質 出發 闡述了他獨特的 自由觀 存在主義擁護者應該要接受 自由 並勇於承擔決定後的責任 也認為人生的意義在於今生今世 而不是為 軀體結束後的世界或來世的而活吾人可以發覺 存在主義也有道教 我命在 我不在天 的某些相似論點 但在生命的終極目標與生命提昇 卻幾乎未提 可以說只停留在人生哲學的階段 引 內篇注譯 對俗 李宗定 著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國立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171 李宗定 著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國立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118 抱朴子 內篇 主張樂生及長生久視信念 提出了 我命在我不在天地 的主張 這種人定勝天 力抗造化 要做自己生命主人的豪情 是一種積極進 步的自信我命在我不在天地的自信主張 並不流於口號 道教也高舉這面大 纛 追逐了生命的奧秘 不論對生理與心理層面 都取得了偉大的成就就生 活面言 促成的生理學 化學 星象學 山醫命相卜五術與陰陽五行等學問 以及道教信仰與小道 小法就理想言 建構具體可循的 性命雙修 修道法 門 是存在主義的哲學家望塵莫及的 3.0 我命在我不在天 我命在我不在天 的生命科學意涵 本章 1.0 已敘述 我命在我不在天 對中國古代科技影響若吾人先將道 教所追求的仙學可靠性 暫且以保守態度視之僅就部份道教徒 不畏艱辛修 煉內外丹方法的實踐過程中 將有助於加深人類在生命現象 自然界物質結構 改變 人體透過養生運動的規律變化 影響化學 醫學 養生學在內的科學發 展 甚至道德實踐的推動因此後來許多研究者認為 我命在我不在天 的 思想 具有深遠的科學價值和現實意義 人類基因長壽工程就可說最佳範例 1953 年英國劍橋大學 華生 J. Watson 與柯利克 F. Crick 共同解開 DNA 的構造 開創了分子遺傳學 並提出 DNA 雙螺旋模型 獲得諾貝爾獎 基因的本體就是 DNA deoxyribonucleic acid 它是人體內的信息大分子 information macromolecule 由一個去氧五碳糖 deoxyribose 和腺僄伶 adenine 胞蔤碇 cytosine 鳥僄伶 guanine 胸腺蔤碇 thiamine 四 個鹼基 bases 所組成而這四種鹼基的結合稱為遺傳密碼由於 DNA 遺傳 密碼的訊息傳遞 才能使每一生物表現它的特徵359 科學人 雜誌 2006 年 4 月號 其中一篇由辛克萊 David A. Sinclair 賈倫堤 Lenny Guarente 共同撰寫 涂可欣先生翻譯的 啟動長壽基因 該 文提出 善用長壽基因的力量 可以改變人類典型的生命曲線人們不一定 會隨年歲的增加而停止成長和失去活力 即使已經 70 歲 90 歲或甚至超過 100 歲 仍然可以感覺像是只有 50 歲 科學家一度認為老化不只是身體的磨損 基因程式也會加以驅動 一旦個 359 林志遠 著 運動對 DNA 的氧化傷害的影響 中華體育季刊 2002 年 Vol.16 No.3 頁

119 體成熟了 老化基因 就會開始帶動身體走向墳墓不過這個觀念已給推翻 了 現在舊智慧再度受到重視 老化其實只是身體正常維修機制漸漸衰弱 最 後身體磨損的結果邏輯是這樣的 演化天擇沒有理由留下已超過繁殖年齡的 生物體360 然而他們 辛克萊 賈倫堤 和其他研究人員卻發現 有一群基因與個體 應付環境壓力 像是酷熱天氣 或食物 飲水稀少時 有關它們可以維持個 體天然保護和修復活性 不論年齡這些基因強化了生物的生存功能 使得個 體度過危機的機會增加 當這些基因長期保持活性 也能大幅增進個體的健康 和延長壽命簡而言之 它們恰好是老化基因的相反面 它們代表了長壽基因 361 我們大約在 15 年前開始探討長壽基因的概念我們的想法是 演化應該會 偏向使用一個共通的調節系統 來調節生物體對壓力的反應如果我們能找到 一個或一些主導的基因 因此也主控了生物體的壽命 或許就能將它們轉化 成對抗疾病和衰老的武器362 華爾街日報 在 2010 年 7 月有篇報導 美國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 的科學家們 通過分析世界上一些最長壽者的 DNA 樣本 他們發現了長壽的 基因特性科學家預計不久就能推出一種檢測服務 讓人們知道自己是否具有 長壽的基因構造 且能夠計算出你在長壽方面的因素傾向 人類基因組圖譜與人類的生存 生活 健康關係如此密切 吾人可以推論 未來憑藉人的聰明才智與科學的協助 完全可以把基因組圖譜的信息轉變為對 人類生存 生活和健康有利的資源 以造福人類 在壽命延長成就亦然暫且 不考慮倫理道德與法律問題 當吾人看到基因組圖譜給人類無窮希望的曙光 時 很多人會相信 21 世紀基因組合科學的研究 在生命科學中將是個斬新的 突飛猛進 也彰顯了 我命在我不在天 的思想 面對基因科技研究的豐碩成果 人類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基因組圖譜將被 如何應用 這好像人們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 未知是福仰是禍 也正如愛德 辛克萊 David A. Sinclair 賈倫堤 Lenny Guarente 共同撰寫 涂可欣 翻譯 啟動長壽基因 科學人 雜誌 2006 年 4 月號 辛克萊 David A. Sinclair 賈倫堤 Lenny Guarente 共同撰寫 涂可欣 翻譯 啟動長壽基因 科學人 雜誌 2006 年 4 月號 辛克萊 David A. Sinclair 賈倫堤 Lenny Guarente 共同撰寫 涂可欣 翻譯 啟動長壽基因 科學人 雜誌 2006 年 4 月號 113

120 華 田納 Edward Tenner 提醒我們 科技進步的確為人類提供了便捷 舒適 的生活 但同樣的也為人類社會帶來 報復的效果 報復並非出於故意 而 是我們週遭的世界開始討回公道 把我們自以為是的聰明 轉過來對付我們 有時也是我們無自覺的對付自己363 基因工程研究的成果如何正面的應用 正是眼前人類面臨的 哈姆萊特難 題 364它是人類在基因時代無法迴避的重要課題基因的排列原本是 自然 之道 生物醫學家是否有權扮演上帝的角色 除了是科技亦是倫理學的問題 愛德華 田納 Edward Tenner 著 蘇采禾 譯 科技反撲 萬物對人類展開報復 Why Things Bite Back : Technology and the Revenge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台北 時報出版 1998 年 頁 就是說像莎士比亞所寫的 哈姆雷特 這本劇本一樣具有深刻哲學意義的難題 原句是這樣的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t's a question. 意思是 生存還是死亡 這是一個問題 114

121 第八章 第八章 葛洪對化學 葛洪對化學 醫藥及養生學的貢獻 醫藥及養生學的貢獻 本章引言 本章引言 外丹術 金丹術 乃指用鉛 汞 丹砂等礦石 藥物類 在鼎爐中 煉製成丹藥之技術 方士稱金丹服之可長生成仙與外丹相對而言 內丹指將 人體比擬為鼎爐 特定方式修煉體內精 氣 神 使人體達到調和平衡 少疾 甚至長生久視 就 抱朴子 內篇 的仙道方法論而言 首重金丹與藥物 其次才是煉氣 與積善 積德 內丹 在 內篇 中關於外丹術論述就有 金丹 至理 仙藥 黃白 登涉 及 袪惑 等篇之多本章擬討論 抱朴子 內篇 的實踐上 對人類文明的影響 尤其關係人類生命的科學進展中化學 醫藥及 養生學的貢獻 1.0 金丹術於化學上的貢獻 現代英文煉丹術與煉金術一詞同為 alchemy 中世紀英文則為 alkamie 或 alquemie再早則可溯自中世紀拉丁文 alchymia 或 alchimia 拉丁文則源自更 早的阿拉伯文 al-kimiya阿拉伯文的煉丹術及煉金術 al-kimiya 乃由 al 冠 詞 the 加上 Kimiya 組合而成古希臘文有 chemeia 乃由 chyma 而來 而 chyma 在希臘文中有 液 的意思 所以有的科學史學者認為阿拉伯文 kimiya 與 中國煉丹術有直接關係 是由中國 金液 的閩南語發音轉讀而來而現代英 文 化學 一詞為 chemistry 其字源正是 alchemy 煉丹術 煉金術 所以有 學者認為這是中國與現代化學的發展最直接的關連365 而阿拉伯煉金術的鼻祖 Geber( A.D.) 寫過一本名叫 東方的水 銀 的煉丹書Geber 最早論述了物質的合成與分解 還改進了蒸餾 昇華 溶解和結晶形態的方法 率先發現了硝酸 硫酸和硝酸銀等幾種重要化合物 而中國的外丹術則以火煉金丹為主 在煉丹的過程中會産生許多化學反應 但 是 這些化學反應與長生不老的金丹並無直接關係 因而被忽略 方士們未能 繼續深究溶液中反應情況和產生物質 並作一系統性的分析與鑽研 極爲可 365 龍村倪 著 煉丹與化學 兼談道家的化學觀 科學月刊 第 183 期 台北 1985 年 03 月 115

122 惜 這也是東西方發展途徑不同的原因 戰國時期之前 長生不老之術還停留在尋求海上仙藥據 史記 記載 伍子胥 楚人也為吳王屢次勸諫 但均未被接受 後因被讒言所害 竟被 賜死 棲真物表 想道結襟 以無為為事 近於仙道一也 子始親 祠灶 遣方士入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 而是化單砂諸藥齊為黃金矣 366東漢 煉丹家魏伯陽撰寫 周易參同契 被認為是世界上現存最早的煉丹書 影響 後代深遠葛洪在煉丹史上是關鍵性人物 他的 抱朴子 內篇 集漢魏以來 煉丹術之大成 把煉丹方法理論推向高峰 影響更多人 葛洪研究養生術既博且廣 眾養生術中有大有小 其指出最大者有二 到峨眉山 子 峨眉山 見天真 見天真皇人於玉 人於玉堂 請問真一之道 一之道皇人曰 人曰 子既君四海 欲求 長生 不亦貪乎 其相覆 其相覆不可具說 不可具說 粗舉一隅耳夫長生仙方 則唯有金丹 金丹 守形卻惡 則獨有 則獨有真一 故古人尤重也 367 長生仙方 唯有金丹 要守形卻惡 唯有守真一其在 抱朴子 內篇 說 余考覽養性之書 性之書 鳩集久視之方 之方 曾所披涉篇卷 涉篇卷 以千計矣 莫不皆以還丹 金液為大 金液為大要 為大要者焉 368 或問曰 世 不 世有服食藥物 行氣導引 不免死者 何也 抱朴子答曰 不得 金丹 金丹 但服草木之藥 草木之藥及修小術者 及修小術者 可以延年遲死耳 不得仙也 得仙也 369 小術者 可以延 葛洪在閱讀及研究眾養生之書 比較眾術後 認為兼知眾術外 服草木之 藥及修小術的人 只能延年幾載長生成仙乃以服金丹為至要之事 煉丹術在中國的出現和發展 最誘人的動機是 長生成仙 觀念葛洪援 引古代的 玉經 說 服金者壽如金 服玉者壽如玉 370古人認為服藥就 司馬遷 著 子胥列傳 史記 卷六六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地真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金丹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極言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仙藥篇 116

123 是把藥物的性質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比如吃了九牛二虎 就有九牛二虎之力 371 人可以長生 但要長生 就須服食不死之藥 不死之藥溶於人的身體中 人 就可以長生不死何為不死之藥 在古人的經驗看來 草木藥不是不死之藥 草木藥 放久了會乾枯朽敗 燒後可煮爛焦 自己不能長久 如何使人不死 372 方士們認為 草木植物本身沒有永恆不變性 食入人的身體中 當不能使人 長生不死必須尋找具有不朽 無變化及穩定性的藥物 將它的不朽性轉入人 體中 人就可能不朽 可以長生久視 金丹乃由鉛砂 硫磺 水銀等天然礦物 煉製而成的 具有這種不朽的藥物的最佳條件 深得青睞 這種邏輯 在葛洪的 抱朴子 金丹篇 中表現得最為充份葛洪曰 夫五穀猶 夫五穀猶能 穀猶能活人 人得之則生 絕之則死 又況於 又況於上品之神藥 之神藥 其益人豈不 萬倍於五穀耶 於五穀耶 穀耶 接著又說 夫金丹之 金丹之為物 燒之愈久 變化愈 變化愈妙黃金入火 百煉不消 埋之 畢天不 朽服此之物 此之物 煉人身體 故能令 故能令人不老 人不老不死此蓋假求外物以自 物以自堅固 有如 脂之養火而不可滅 火而不可滅 銅青塗 銅青塗腳 入水不腐 水不腐 此是借銅之勁以扞其肉也 其肉也金丹入 金丹入 人身中 身中 沾洽榮 沾洽榮衛 非但銅青 非但銅青之 銅青之外付矣 葛洪用食五穀則生 不食則死的道理 認為五穀僅能養活人命強調金丹 是上品之神藥 更甚於五穀的神妙人的軀體是脆弱的 沒有恒久性但人可 以煉金丹 服金丹 可以 假求外物 指金丹 以自堅固 正是這種看似荒 唐 而又有些順理成章的觀念 與永生願望相結合 促使了葛洪外丹術的出現 和發展 本節前段已論及 葛洪可算是煉丹史上的一個關鍵性人物 吾人認為他在 化學上的貢獻如下 葛洪在多年煉丹實踐基礎上 觀察到不少化學反應現象 其中對丹砂 鉛 等的化學特徵和反應的認識尤其深刻他在 金丹篇 中說 丹砂燒之成水 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18 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24 銀 積變又成丹砂 丹砂主要含硫化汞 HgS 將丹砂在開口管中加熱 與 及游離出水銀 Hg 空氣中的氧 O2 成氧化作用 產生二氧化硫 SO2 天然的丹砂在赤釜中加熱灼燒 加熱到攝氏二五 度時就會熔解 同時沸 成為紫紅色的 騰發出聲音 再燒至五八三 五度時 丹砂昇華 sublimation 晶態硫化汞 是為還丹這裡硫化汞也可能被氧化 游離出單質汞 進一步氧 化為紅色氧化汞 昇華到上釜373 其化學反應式如下 374 HgS O2 SO2 Hg 2Hg O2 2HgO 復使水銀和硫磺化合 生成黑色硫化汞 如在閉口管中加熱 即昇華為紫 紅色晶體硫化汞 其化學反應式如下 昇華 Hg S HgS HgS 黑色 紫紅色晶體 葛洪僅概括性敘述丹砂的化學反應特性 未能如現代化學簡明的使用符 號 卻也變成了不起的科學結論 影響在中國乃至世界化學史他科學化地理 解了上述汞與硫的可逆反應 比西方法國的化學家拉瓦錫 Lavoisier A.D. 大約早一五 年 對鉛 Pb 的化學變化 葛洪的認識也是正確的 抱朴子 內篇 中說 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19 符號 用於化學反應式表示加熱之意 118

125 鉛性白也 而赤之以為 之以為丹 丹性赤也 而白之而為 之而為鉛 375 用現代科學語言來說 鉛經過化學變化可以變成鉛白 即白色的胡粉 鹼 性碳酸鉛 鉛加熱經過氧化 可變成紅色鉛丹 四氧化三鉛 鉛丹再經過加 熱分解後又可還原為鉛白鉛做的胡粉即鉛粉 至遲在戰國時就被人廣泛用作 化妝品 鉛丹在民間主要作紅色染料這種對鉛的化學變化的描述 是葛洪在 煉丹試驗中總結出來的它反映了中國古代煉丹家物質觀的理論水準 其中即 包含有化學反應可逆性的概念 concept of reversibilty 同時也反映了對反應物 reactants 和產物 products 在人工變化中仍保持著物質統一性的認識 也 暗示了元素 elements 與化合物 compounds 間合與分過程的科學化理解376 砷 As 的製備 亦是葛洪對砷化學的一大貢獻文獻中 從砷化物中製 得砷 是葛洪最早發現的他在 抱朴子 中說 又雄黃當得武 當得武都山所出者 所出者 純而無雜 而無雜 其赤如雞冠 如雞冠 光明曄曄者 曄曄者 乃可用 乃可用 耳 餌 餌服之法 之法 或以蒸煮之 或以酒餌 或先以硝石化為 石化為水 乃凝之 或 以玄胴腸裹蒸之於 裹蒸之於赤 之於赤土下 或以松脂和之 和之 或以三物煉 以三物煉之 引之如 引之如布 白如冰 白如冰 服之皆令人長生 377 從上述引文可以看出 葛洪早在四世紀時 就已知道利用水或水蒸汽使雄 黃 硫化砷 分解 或稱水解 生成氧化砷 用硝石 硝酸鉀 KNO3 松脂和 玄胴腸 豬大腸 與雄黃合煉 可以得到氧化砷和一定量的金屬砷雄黃含硫 松脂和玄胴腸加熱碳化後變成木炭此配方與早期火藥的配方大致相同在煉 製過程中 稍一不慎就會爆炸 這種經驗長期的累積 必然導致火藥的發現378 西方煉丹家從砷化物中製得砷是十三世紀的事情 葛洪發現金屬砷的成就 至 少早於西方煉丹家九百年 也間接影響火藥的發明 葛洪對中國古代化學的貢獻是多方面的他記述了製造銅砷合金的方法 並詳細敍述了整個冶煉過程的具體步驟 內篇 黃白篇 葛洪即說 以曾青 塗鐵 鐵赤色如銅 曾青是天然的硫酸銅 CuSO4 又名石膽或膽礬他觀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黃白篇 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19 引自 抱朴子內篇 仙藥篇 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26 察並記述了金屬取代作用 用曾青塗鐵 使鐵和硫酸銅溶液發生化學反應 鐵 取代硫酸銅裏的銅 生成硫酸鐵 使銅被置換出來379化學反應式如下 Fe2 H2O CuSO4 5H2O Cu2 SO42 5H2O FeSO4 Cu s aq aq 藍色 l l s 赤銅色 赤銅色 這一化學反應的發現 奠定了宋元時代水法煉銅 膽銅法的基礎 以簡單統一的理論來歸納出自然界複雜的現象 是科學的基本任務之一 現代化學可以對物質間的相互反應 根據化學理論作出合理的解釋但古代包 括葛洪在內的煉丹家 對煉丹過程中的各種反應卻都無法合理說明 唯一的依 據就是陰陽五行的觀念陰陽是其宇宙基本生成的二元論 五行 木 火 土 金 水 則是素樸元素論這種理論在二千多年前的社會中 還算最先進與最 高明的380 中國古代的煉丹術雖然與現代化學有傳承上的血緣 但它本身也呈顯了一 些實際的缺點 未能有效使用 符號 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種符號的使用 有簡化 統一及明確的功能 是科學發展的一項基本手段在化學中使用 化 學符號 以代表不同的物質及不同的反應過程 這在化學發展的歷史上也是 一件重要的事但古代丹家為配合道教宗教上的神秘觀 不僅未能發展出一套 有系統的符號 而且反其道而行 大量使用隱名 增加混淆困惑 使其技難傳 其理難通 別的丹家如此 葛洪亦如此381 中西方都有煉丹術方面記載 在古代的印度 埃及 亞述及阿拉伯等都有 煉金術如伊斯蘭煉金術 穆斯林煉金術等 在公元八世紀已經流行關於煉 丹術的功過評價 十六世紀英國哲學家 作家兼科學家法蘭西斯 培根 Francis Bacon A.D. 曾做過以下的評述他把煉丹術的功勞比喻爲 伊 索寓言 裏的一位老人的遺言老人臨終前交待兒子們 他在葡萄園裏已經埋 參考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頁 121 參考考龍村倪 著 煉丹與化學 兼談道家的化學觀 科學月刊 第 183 期 台北 1985 年 03 月 參考考龍村倪 著 煉丹與化學 兼談道家的化學觀 科學月刊 第 183 期 台北 1985 年 03 月 120

127 下了許多黄金 是留給他們的兒子們後來把葡萄園四周的泥土都挖鬆翻遍 並没有如願發現黃金 就因葡萄樹根四周的青苔和雜草被他們除去了 次年長 成了滿園的好葡萄葡萄的豐收帶來經濟上的貢獻 就相當於寶貴的黄金同 樣的 煉金術士們尋找黃金的苦心和毅力 已使他們的後人獲得許多有用的發 明和有益的實驗 並間接地促使化學走上光明的大路因此 恩格斯稱煉金術 為化學的原始形式葛洪的煉丹術比上述的煉丹術要早約五百多年 煉丹的記 録和成果促進了化學 冶金及醫學的發展 對人類文明貢獻了相當的力量 以人類目前所及科學而論 求長生不死 是違反自然規律的 假借煉丹服 金丹達到長生不死的目的是虛妄的歷史上 不計其數的煉丹家 道士追求長 生不死的願望均以失敗而告終主觀願望上他們沒有能實現 但是他們的客觀 活動 煉丹實踐方法論上 卻推動了中國化學的萌芽和發展他們的真正不朽 是對中國甚至於全世界化學 科學作出的貢獻 2.0 葛洪在醫學史上的貢獻 葛洪在醫學史上具有影響力的兩本著作 即 金匱藥方 又名 玉函方 共有一百卷之多後來為了攜帶方便 又選擇其中簡要實用的部份 摘編為 肘 後救卒方 三卷在 內篇 雜應 中 他詳細地介紹了撰書的動機和過程 余見戴霸華他所集金匱綠囊崔中書黃素 匱綠囊崔中書黃素方 中書黃素方及百家雜方五百許卷 方五百許卷 許卷甘胡呂傅周 胡呂傅周 始 甘唐通阮南河等 南河等 各撰集暴卒 集暴卒備急方 或一百十 一百十 或九十四 九十四 或八十五 或八十五 十五 或四十六 四十六 世人皆為精 皆為精悉 不可加 不可加也余究而觀之 殊多不備 多不備 諸急病甚尚未 盡 又渾漫雜錯 漫雜錯 無其條 無其條貫 有所尋按 不即可得而治卒 而治卒暴之候 皆用貴藥 動數十種 動數十種 自非富室而居京 而居京都者 不能素 不能素儲 不可卒 不可卒辦也 382 渾漫雜錯 無其條貫 不即可得 葛洪對於 金匱綠囊崔中書黃素方 百 家雜方 與 暴卒備急方 道盡了檢索困難 不能在急病使用的方便性又動 輒皆用貴藥 多達數十種 不是富貴且居住城市者 是不能辦到的 382 引自 抱朴子 雜應篇 甘胡呂傅周始甘唐通阮南河等 校補云 南河當作河南 文倒誤也 阮 河南乃阮炳也又據 三國志 杜畿傳 裴注引 杜氏新書 曰 阮武弟炳 字叔文 河南尹 精意醫術 撰藥方一部 隋書 經籍志 梁又有阮河南藥方十六卷 阮文叔 誤為文叔 撰抱 朴子云撰集暴卒備急方 即指此人 諸急病甚尚未盡 甚 為 其 之意 121

128 接著又說 又多令人以針 人以針治病 治病 其灸法又不明處所 不明處所分 處所分寸 而但說 而但說身中孔 身中孔穴榮輸之名自 非舊醫備覽明堂流注偃側圖者 偃側圖者 圖者 安能曉之哉 383 對針灸治病之法 終究是不能瞭解灸法的所方寸 只能說出身中孔穴榮輸之 名如若不曰疋老醫生及全面閲覽 明堂流注偃側圖 的人 又怎麼能知曉呢 在醫德方面亦有所意見 醫多承襲世業 世業 有名無實 無實 但養虛聲 養虛聲 以圖財 以圖財利寒白退士 所不得使 得使 使 之者乃多誤 之者乃多誤人 未若自閑 未若自閑其要 勝於所迎無知之醫醫又不可卒 不可卒得 得又不肯 即為人使 使腠理之微 理之微疾 成膏肓之深 膏肓之深禍 之深禍 乃至不救 乃至不救且暴急之病 暴急之病 之病 而遠行借 遠行借 問 率多枉死矣 384 他也批判眾多庸醫但知養虛聲名 貪圖財利 使貧家百姓 寒白退士 有病難 治 使腠理之微疾 成膏肓之深禍 乃至不救 急病都因救治不及而大都枉 死 因此他不辭辛勞 撰成 玉函方 一百卷但仍感其卷帙浩繁 難以傳播 和應用 遂復約略其要 成 肘後救卒方 三卷引文如下 余所撰 余所撰百卷 名曰玉函方 皆分別病名 以類相續 以類相續 不相雜錯 不相雜錯 雜錯 其救卒參卷 皆單行徑易 約而易驗 籬陌之 籬陌之閒 顧眄皆藥 眾急之病 之病 無不畢備 無不畢備 畢備 家有此 方 可不用 可不用醫 385 精簡修訂後的 肘後救卒方 體現了簡易 便捷 廉價與易驗的特點 這也是急症救治的優點精華它可供醫家隨身攜帶以備救急檢索之用 用現代 人說法 是中國最早的 醫療救急手冊 由於該書選方精良 用藥也多價廉 易得之品 故葛洪很自信地說 眾急之病 無不畢備 家有此方 可不用醫 引自 抱朴子 雜應篇 明堂流注偃側圖 這是指關於經穴的前 側 後圖形 簡稱 明堂 引自 抱朴子 雜應篇 中醫學中 腠理 指皮膚 肌肉的紋理 膏肓 人體部位的名稱 膏 指心下部分 肓指心臟和橫隔膜之間 引自 抱朴子 雜應篇 122

129 2.1 葛洪的醫學思想對現代人的啟示 余值先生分析他的這些醫學思想認為 從今天來看 對我們的醫療觀念仍 有很好的啟示作用說明如下 386 (一) 簡單易行 經濟實用的思想 1 處方簡單易行的原則即他所說 皆單行徑易 約而易驗 肘後備急 方 中所選載的方藥多為民間常用的單方 驗方 藥味簡單從今本 8 卷 70 篇統計來看 387全書共有醫方 1869 首 剔除技法器物方 85 首 針灸方 98 首 綜合性方 21 首及後代醫家增添的附方 605 首 共有藥方 1060 首在這 1060 首方中 一味藥組成的單方 510 首(藥物的賦形劑 溶劑 如酒 苦酒 蜜等不作藥味統計) 兩味藥及兩味以上藥物組成的 複方計 494 首 可以看出單方的使用數量多於複方388並且這些單方大 多簡便靈驗 對後世的影響較為深遠 如卷三 治寒熱諸瘧方第十六 曰 青蒿一握 以水二升漬絞取汁 盡服之 389現代抗瘧良藥青蒿素 正是在這首處方的啟示下研製而成的 2 用藥經濟實惠的原則也即他提出的 籬陌之間 顧眄皆藥 從 肘後 備急方 用藥來看 如他在 肘後備急方 序中所言 肘後救卒 三 卷 率多易得之藥 其不獲已須買之者 亦皆賤價草石 所在皆有 390 他的處方中常用蒜 姜 蔥 鹽 豆豉 苦酒 生油 五穀六畜等常見 之品所用工具多是 不出乎垣籬之內 可具顧眄 的易得器物 如蘆 管 竹筒 簽 棉絲織物所用療法 也是如水煎內服 熏法 敷貼 涂擦 吹入等簡便之法此外 考慮到地區差異 季節差異 緊急程度 不同等多方面原因 對於大多數病症都採用一病多方 大大提高了應對 各種情況的能力 為便於操作 他採取簡明易懂的表述原則鑑於前人醫書中多只說明穴 位 而不明具體部位 自非究習醫方 素識明堂流注者 則身中榮衛尚不知 參考余 植 著 葛洪的醫學思想對現代人醫療觀念的啟示 中國道教 2009 年 第 02 期 指收錄在 道藏 中的八卷 73 篇 其中 缺失 實際只有 70 篇 數字來源 華浩明 著 肘後備急方 的方數統計與認識 中國醫藥學報 北京 1993 年第 4 期 頁 12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 道藏 第 33 冊 文物出版社 上海書店 天津古籍出版社三家聯合 1988 年版 頁 29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 道藏 第 33 冊 文物出版社 上海書店 天津古籍出版社三家聯合 1988 年版 頁

130 其所在 安能用針以治之哉 391所以葛洪在書中介紹針法 灸法 角法(拔罐) 推拿 滀鼻 熱熨 蠟療等簡單易行的外治療法時 都是採用簡練易懂的文字 來說明 且所列針法 灸法 直接告訴操作者具體部位和分寸 這樣使得文化 水準不高的人也易掌握 有很強的普適性 實用性和可操作性 (二) 先行自救 儘量降低危險的思想 病疾一旦發作 特別是一些急症 就要求能即刻採取相應的有效急救措 施 控制病情 解除危險 贏得最佳治療的時機從葛洪給其書以 肘後救卒 ( 肘後 是隨身攜帶以備急用 救卒 意為救治突然發生的急症)為名 我們 可以看出他很強調突發情況下的自救為此 他總結了生活中的許多急救措 施 如 抱朴子 云 蛇種雖多 唯有蝮蛇及青金蛇中 青金蛇中人為至急 不治之 不治之 一日則 一日則煞人人不曉 人不曉治 之方術者 之方術者 而為此二蛇 此二蛇所中 所中 即以刀割所 刀割所傷瘡肉以投 肉以投地 其肉沸 其肉沸如火炙 須臾 焦盡 而人得 而人得活 392 即使在今天仍然是自救的有力措施又 外台秘要 卷二十九云 肘後 療腕折 四肢骨破碎及筋傷蹉跌方爛搗生地黃 熬之 以裹折傷處 以竹片 夾裹之 令遍病上 急縛 勿令轉動 一日可十易 三日即差 393他敘述的 方法 是目前用小夾板固定治療骨折的最早記載 不僅可以防止骨折部分再移 位造成更嚴重的傷損 而且其外敷藥可以涼血活血 對後世骨科治療的發展有 深遠影響 直到今天這種小夾板固定骨折療法仍在使用 (三) 預防為主 務謹其細的預防學思想 由於 凡聚小所以就大 積一所以至億也 394因而若能注意養生 做到 不傷 就能 愛之於微 成之於著 395接著針對這些 傷 他提出了二十九 項建議 引文如下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 道藏 第 33 冊 文物出版社 上海書店 天津古籍出版社三家聯合 1988 年版 頁 1 引 抱朴子內篇 登涉篇 唐 王燾 撰 外台秘要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1982 年 頁 781 引自 抱朴子內篇 極言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極言篇

131 是以養生之方 生之方 唾不及遠 及遠 行不疾步 耳不極聽 目不久 目不久視 坐不至久 不至久 臥 不及疲(睡眠太 睡眠太久) 先寒而衣 寒而衣 先熱而解 熱而解 不欲極飢 欲極飢而食 而食 食不過飽 食不過飽 不欲極 渴而飲 而飲 飲不過多 飲不過多凡食過則 食過則結積聚 積聚 飲過則 飲過則成痰癖 痰癖不欲甚勞 欲甚勞甚逸 甚逸 不欲 起晚 不 欲汗流(指過多流汗 指過多流汗) 不欲多睡 不欲奔車走 奔車走馬 不欲極目 欲極目遠 不 欲多啖生冷 不欲飲酒當風 不欲數數沐浴 數數沐浴 沐浴 不欲廣志遠願 不欲規造異巧 冬不欲極 冬不欲極溫 欲極溫 夏不欲窮 夏不欲窮涼 欲窮涼 不露臥星下 臥星下 不眠中見肩 見肩 大寒大熱 大風大霧 皆不欲冒之五味入口 味入口 不欲偏多 故酸多傷脾 苦多傷肺 辛多傷肝 鹹多 則傷心 甘多則傷腎 此五行自然 此五行自然之理也 行自然之理也 之理也 396 他所列舉的這些情況 對於今天處在忙碌而躁動的人來說 不乏值得借鑑和思 考之處 (四) 相信醫學的思想 在 抱朴子內篇 道意 中 針對張角 柳根(可能為劉根) 王歆 李申 等的活動 從道教義理的角度和層次出發 葛洪說他們是 進不以延年益壽為 務 退不以消災治病為業 的妖偽道士 並申斥他們 既不能修 不能修療病之術 病之術 又不能返 不能返其大迷 不務藥石之救 石之救 惟專祝祭之謬 祈禱無 已 問卜不倦 巫祝小人 小人 妄說禍祟 疾病危急 危急 唯所不聞 聞輒修為 修為 損費 不訾 富室竭其財儲 貧人假舉倍息 田宅割裂以 割裂以訖盡 篋櫃倒裝而無 篋櫃倒裝而無餘 而無餘397 上述引文中說出 迷信僅是斂財的方式 反而危害於疾病 帶來更大的災難 對於這種不相信草藥治病之功效 反而 寧煞生請福 分蓍問祟 不肯信 良醫之攻病 反用巫史之紛若 的人398葛洪諷刺說: 夫福非足恭 非足恭所請也 禍非禋祀所禳也 祀所禳也若命可以重 命可以重禱延 疾可以豐 可以豐祀除 則 富姓可以必長 可以必長生 而貴人可以無疾 人可以無疾病也 病也 引自 抱朴子內篇 極言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道意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至理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道意篇 125

132 此外 通過列舉李寬冒充神仙李八百 遺魚 遺樹 遺餅 和 墓 中積水 附會有神 及太守馬氏製造神醫等實際例子 葛洪告誡人們 要警惕 巫醫裝神弄鬼騙人斂財的手段 肘後備急 肘後備急方 備急方 是醫學的先驅 葛洪編撰 肘後方 是本著 方藥不在於廣 而在於精 療法不在於多 而在於有效 的理念因此這部書上所載的藥方 是經過許多醫家驗證為有效 的療方而自 肘後方 問世以來 便受到歷代各醫家的重視與喜愛此書不 僅便於攜帶可方便行醫之人作為臨床參考之用 且所載之藥方大多選用易於取 得 有效又便宜的藥材 對於窮苦的百姓有很大的幫助此外 書中亦載有許 多傳染病與寄生蟲病的珍貴史料 以及葛洪獨創的一些治療與預防方法 例如 霍亂 傷寒 瘧疾 天花 肺結核 痲瘋 腸寄生蟲和恙蟲熱等而對於其他 如營養缺乏 精神疾病 外科疾病 藥物中毒 中風 黃疸及水腫等病症亦有 記載 內容豐富而實用 世界上最早關於天花的明確 世界上最早關於天花的明確文獻 明確文獻 關於天花 葛洪說有一年疾病流行 發病時先在頭臉部和身上出瘡 很快 遍及全身 狀如火瘡 瘡頭上戴白漿 流出來後又產生膿漿如不及時治療 重症者大多死亡若治好以後 會留有紫黑色瘢痕 待一年餘方消退這是一 種惡毒之氣引起的引文如后 比歲有病時行 歲有病時行 乃發瘡頭面及身 面及身 須臾周匝 狀如火瘡 皆載白漿 白漿 隨決隨 生 不即治 劇者多死 者多死治得差者 瘡癜紫黑 瘡癜紫黑 彌歲方滅 歲方滅 此惡毒之氣 之氣 402 近人根據葛洪 肘後備急方 記載 以建武中於南陽擊虜所得 乃呼為 虜瘡 相傳此病是東晉元帝建武初年間 豫章太守周訪於南陽擊退北方胡人 參考余 植 著 葛洪的醫學思想對現代人醫療觀念的啟示 中國道教 第 2 期 北京 2009 年 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月刊 社 1999 年 11 月 引自 肘後備急方 治傷寒時氣溫病方第十三 126

133 匈奴 時 擄獲之胡人染有此疾 因而傳入中國故當時將之稱為 虜瘡 認為此病大約是在西元一世紀傳入中國 這比西方國家記載 天花 要早上了 千餘年 葛洪對肺 葛洪對肺結核菌記載 屍注 鬼注病者 病者 葛雲 即是五屍之中屍注 又挾諸鬼邪為害 邪為害也其病 變動 變動 乃有三十六種 乃有三十六種至九十九種 至九十九種 大略使 大略使人寒熱 人寒熱 淋瀝 淋瀝 恍恍 恍恍 默默 默默 不的知 不的知 其所苦 而無處 而無處不惡 累年積月 年積月 漸就頓滯 頓滯 以至於死 以至於死 死後復傳 死後復傳之旁人 乃 至滅門 至滅門覺知此候者 便宜急治之 治之 404 葛洪在 肘後備急方 裡 敘述了一種 鬼注 或 屍注 注 即傳染 的意思 的病 書中對此病的症狀描述為染上這種病的人分不清病痛所在 只覺得怕冷發燒 渾身疲乏 精神恍惚 身體一天天消瘦 時間久可能致命 葛洪描述的這種病 就是現在醫學上所說的結核病它是結合桿菌所引起的傳 染病 多由呼吸道感染 也有經消化道感染結核稈菌能使人身上的許多器官 致病 以肺結核最常見 骨關節結核 腦膜結核 皮膚 腸和腹膜結核等處 都可以患此病 病情的症狀 傳染性和葛洪記述的一樣405 其書中也指出 此病有很大的傳染力 即使人死後 亦可傳給家人 甚至 造成 滅門 因此稱之為 鬼注 或 屍注 遠在四世紀初期 葛洪即對 肺結核有如此詳盡的描述 實在難能可貴 恙蟲病的最早 恙蟲病的最早記載 的最早記載 肘後備急方 載 初得之皮上正 之皮上正赤 上正赤 如小豆黍米粟粒 豆黍米粟粒 以手摩 以手摩赤上 痛如刺三日之後 三日之後 令百節 參考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 月刊社 1999 年 11 月 引自 肘後備急方 治屍注鬼注方第七 參考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參考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 月刊社 1999 年 11 月 127

134 強 疼痛寒熱 寒熱 赤上發瘡此蟲漸入至骨 至骨 則殺人 殺人 自有山澗浴 有山澗浴畢 澗浴畢 當以布拭 身數遍 以故帛拭 以故帛拭之一度 帛拭之一度 之一度 乃敷粉之也 敷粉之也 之也407 肘後方 亦載有世界上最早的恙蟲熱記錄葛洪將恙蟲的幼蟲稱之為沙 虱恙蟲熱就是由這種型似小蜘蛛的沙虱 作為媒介而散播的一種傳染病 其 病原是一種稱為 立克次病原體 的細菌 經由恙蟲吸食人血時而傳入人體內 此症流行於東南亞及我國東南沿海各省408有關沙蝨的生活習性 他言道 沙 蝨水陸皆有 其新雨後及晨暮前 跋涉必著人 409又指出 其大如毛髮之端 初著人 便入其皮裡 410因此預防的方法是 在山澗浴後 以布拭身數遍 再用舊帛 拭之一度 以防止恙蟲侵入皮裡而治療上則可用熱蒜片覆瘡灸 治 或用樹葉的葉尖把沙蝨挑走 如果已侵入皮裡 則需 以針挑之 411 在居家衛生的防治上 他更指出可以養鵝 鴨來吃食沙蝨 消除病媒 便 可減少得病的機會在一千六百年前 葛洪這段對恙蟲熱及病媒恙蟲所做的觀 察與描述 與今日醫學院教科書上所記載的知識及防治方法 基本上並無二 致古人的這種成就 實在令人佩服與感到驕傲412 葛洪在書中詳細而準確地描述了沙蝨的生活形態 以及該病的發病地帶 臨床特徵 傳染途徑 預防預後等方面 美國醫生帕姆在 1878 年在其著述中 方載此病 比葛洪記述此病要晚 1500 餘年 免疫系統最早 免疫系統最早記載 系統最早記載 在治療狂犬咬傷時 他在 肘後備急方 提出 仍殺所咬犬 取腦敷之 後不復發 即殺死狂犬 用狂犬腦髓外敷被咬傷傷口以預防狂犬病的發作 這些方法是基於古代 以毒攻毒 的思想提出來的 是否真能達到 後不復發 引自 肘後備急方 治卒中沙蝨毒方第六十六 參考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 月刊社 1999 年 11 月 引自 抱朴子內篇 登涉篇 引自 抱朴子內篇 登涉篇 參考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網站 科普知識 立克次 立克次疾病的研究先驅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同上註 舒忠民 著 葛洪生平及醫學成就 甘肅中醫 雜誌 第 21 卷 第 09 期 甘肅省中醫藥研究院 主辦 2008 年

135 的效果 尚未證實 但其中所包含的免疫思想的萌芽卻是十分可貴的在免疫 學史上 16 世紀我國發明人痘接種術預防天花 19 世紀法國微生物學家巴斯 德 Louis Pasteur A.D. 從狂犬腦提取狂犬病毒製備狂犬病疫苗 414 葛洪用的方法後來證實有科學道理的 含有免疫學的思想萌芽今日吾人 知識觀念中 種牛痘可以預防天花 注射腦炎疫苗可以預防腦炎 注射破傷風 細菌的毒素可以治療破傷風 這些方法都是近代免疫學的研究成果 免疫 就是免於得傳染病 細菌和病毒等侵入的身體 身體本來具有排斥和消滅它們 的能力 所以不一定就發病 只有在身體的抵抗力差的時候 細菌和病毒等才 能使人發病免疫的方法就是設法提高人體的抗病能力 使人免於發病注射 預防針 就是一種免疫的方法葛洪對狂犬病能採取預防措施 可以稱得上是 免疫學的先驅法國的巴斯德就是用人工的方法使兔子得狂犬病 把病兔的腦 髓取出來製成針劑 用來預防和治療狂犬病 原理與葛洪的基本上相似巴斯 德的研究方法比較符合科學的系統性 但是比葛洪晚了 1000 多年415 另外 對於流行病 傳染病 肘後備急方 書中更是提出了 癘氣 的 概念 認為這絕不是所謂的鬼神作祟 這種科學的認識方法在當今來講 也是 十分有見地的 癘氣 的概念 就是葛洪在醫學理論上的一大貢獻 肘後備急方 指 出 歲中有厲氣兼挾鬼毒相注 名曰溫病 認識到溫病的病因是一種特殊 的致病因素 不同於其它病因 這種特殊的物質 癘氣 致病傳染性強由 於 肘後方 重在醫方 並非論述醫理 所以他並未對 癘氣 概念有所發 揮東漢張仲景 傷寒論 把所有熱性傳染病都歸入傷寒 並認為是傷於 寒 邪 所致 癘氣 並非 寒邪 用當今醫學名詞而言 接近 細菌 與 病 毒 的用語 癘氣 概念連同 鬼毒 相注 在中國醫學史上最早突破了 傷寒 的藩籬 成為後世溫病學派的先聲 肘後備急方 肘後備急方 的成就與貢獻 成就與貢獻 參考王振鐸 著 葛洪<抱朴子>中飛車的復原 科技考古論叢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9 年 參考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頁 白壽彝 編寫 中國通史 第五卷 中古時代 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 下冊 第十四章 葛洪 陶弘景 第一節 葛洪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年 129

136 肘後備急方 是以急救實用為出發點 重視當時驗證有效又易於取得的 驗方 因此並不像當時或以前其他醫學方書之 厚古薄今 往往在書名上冠 以 黃帝 神農 等字樣葛洪在 肘後備急方 中便感嘆的說 世俗苦 世俗苦於貴遠賤 貴遠賤今 是古非 是古非今 恐見此方無黃帝 見此方無黃帝 黃帝 倉公 和鵲 踰跗之目 踰跗之目 之目 不能採用 不能採用 採用 安可強乎 417 然而由於此書的實用價值很高 成書以來 立刻受到許多醫家的高度重 視 而其流通之廣及對後世影響之深 恐深諳道家神仙之術的葛洪也沒預料到 吧 418 肘後備急方 一書是葛洪整理與修訂前代醫家的醫學典籍 保留下來許 多中國古代珍貴的醫學知識而書中所載藥方 也是經過反覆驗證確實有效 藥材又以便宜易得為主 因此不但醫家臨床診治非常方便 同時窮苦病人也受 益很大除此之外 葛洪也發揮了他仔細觀察與探討事理根源的精神 有許多 超越前人的獨創見解 亦是他的特色與重要貢獻之一當然 葛洪侷限於當時 的科學知識水準 以及他深受道家思想與煉丹術的影響 因此書中難免有一些 不合乎現代科學觀點的記載 甚或有錯誤的內容 但這些並無損於他在醫藥學 上的偉大成就 以及 肘後方 一書對後世所造成的巨大影響 葛洪養生學 葛洪養生學 辟穀 胎息 胎息 葛洪非但是煉丹術家 亦是歷史上著名的養生學家在 抱朴子 內篇 中 他系統地總結了秦漢以來的各種煉養方術 認為應根據不同情況採取不同 養生方法 不偏不執並比喻治一人之身 猶如明主治其國 一人之身 一人之身 一國之象也 之象也 胸腹之設猶宮室也 支體之位猶 體之位猶郊境 位猶郊境也 郊境也 骨節之分 骨節之分猶 百官也 腠理之間 理之間猶四衢也 神猶君也 血猶臣也 氣猶民也 引 肘後備急方 自序 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月刊 社 1999 年 11 月 參考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 月刊社 1999 年 11 月 130

137 故至人能治其身 故至人能治其身 亦如明主能治其國 明主能治其國 夫愛其民 夫愛其民所以安其國 愛其氣所 愛其氣所以全其 身 民弊國亡 氣衰身謝 衰身謝420 他的養生先從預防為主的思想出發 提出 養生以不傷為本 認為良好 的生活習慣有利於長壽葛氏非常重視節嗜欲 保性命的養生法則 他說 且夫善養 且夫善養生者 善養生者 生者 先除六 先除六害 然後可以延 可以延駐於百年 於百年一曰薄名利 一曰薄名利 名利 二曰禁 二曰禁聲色 三曰廉 三曰廉貨財 貨財 四曰損 四曰損滋味 五曰除 五曰除佞妄 六曰去沮 六曰去沮嫉六者不除 六者不除 修養之道 修養之道徒 之道徒 設耳 421 至於養生功法 要懂得氣法 導引 房中術 餌藥 金丹 才能延年益壽 達到長生的境界他認為以輕便易行 有益身心為原則 不拘於時辰 名物 身體姿勢 或屈伸 或俯仰 或行臥 或倚立 或躑躅 或徐步 或吟或息 但非覺身體有不利則行之 422葛氏在承續秦漢諸家的養生思想後 強調精氣 對養生防衰的重要性 提出 身勞則神散 氣竭則命終根竭枝繁 則青青去 木矣氣疲欲勝 則精靈離身矣 423葛洪雖以煉丹著稱於世 然其養生思想 非止一端 為後世養生學的發展作出了貢獻 吾人舉出辟穀及胎息等為例說明 如后 3.1 辟穀 所謂 辟穀 或 不食 就是不食五穀 又稱 斷穀 絕穀 休糧 等 是一種不食五穀雜糧的斷食方法 但為了維持正常的生活秩序與生命活 動 主要以進食藥餌或食氣來保有身體的能量424道家認為神仙能斷絕飲食 不食五穀 出自 莊子 逍遙遊 藐姑射之山 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 綽約若處子 不食五穀 吸風飲露 方術之士疑由此附會發展為辟穀行氣之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地真篇 引 抱朴子 養生論 見 正統道藏 洞神部 方法類 臨字號 引自 抱朴子 別旨 道藏 將 抱朴子外篇 與 抱朴子內篇 兩書刻在一處 並且在 內 篇 之後 外篇 之前 間隔一種 抱朴子 別旨 明人刻此書 從 道藏 中取出 總名為 抱朴子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至理篇 參考鄭志明 著 道教生死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6 年 頁

138 道 莊子 達生篇 呂氏春秋 必已篇 淮南子 人間訓 等書中都記 載 單豹背世離俗 岩居而水飲 不衣絲麻 不食五穀 行年七十而猶有童 子之色 也就是敘述單豹辟穀行氣之事實425又 孔子家語 執轡 也說 食水者善 食水者善遊而耐寒 食土者無心而不息 食土者無心而不息 食木者多力 食木者多力而不治 而不治 食草者善走 食草者善走而 善走而 愚 食桑者有緒 者有緒而蛾 食肉者勇毅 食肉者勇毅而 食氣者神明而壽 食穀者智惠而巧 勇毅而捍 食氣者神明而壽 不食者不死 不食者不死而神 而神 426 史記 曾記載張良多病道引不食五穀 留侯性多病 即道引不食穀 杜門 不出歲餘 427可以說 食氣到了漢代已十分流行 也因此引發王充於 論衡 道虛篇 批評 真人食氣 以氣而為食 一事為虛妄東漢末年 辟穀之法更 流行於方士之間 如曹操所集方士中甘始 隙儉及左慈都曾學卻谷之術以求長 壽 魏時方士 時方士 甘陵甘始 盧江有左慈 左慈 陽城有隙儉 隙儉始能行 始能行氣導引 慈曉房中 之術 之術 善辟穀不食 不食 悉號二百歲人 悉號二百歲人 二百歲人自王與太子及余之 及余之兄弟 咸以為調笑 不 全信之然嘗試隙儉 嘗試隙儉辟 隙儉辟穀百日 百日 猶與寢處 行步起居自若 起居自若也 自若也夫人不食七 夫人不食七日則 死 而儉乃能如是 乃能如是 如是 428 據 抱朴子 說 魏晉時的隙儉 就是善於龜嚥的一位養生家他少年時 有一次行獵 一不小心掉進一座空墳中 無法出墳 在飢餓難忍之時 見墓中 有大龜張口吞氣於是仿照龜的方式 逐漸不再感到飢餓經過三個多月之後 他就不再吃東西了後來這消息傳到魏王那裏 魏王想要驗證他是否真能食氣 不食 於是將他關到一間房子裏 斷絕飲食他一年不吃不喝 面色如常 氣 力不變429引文如下 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 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200 引自 晉 張華 著 博物誌 卷之五 引自 西漢 司馬遷 編纂 史記 留侯世家 卷五十五 引自 晉 張華 著 博物誌 卷之五 參考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第 120 期 台北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社 2004 年 7 月 132

139 城陽郤儉少 郤儉少時行獵 墮空冢中飢餓 飢餓見冢中先有大龜 數數夐 數數夐轉 所向無常 無常 張口吞氣 或俛或仰儉亦素聞龜 素聞龜能導引 乃試隨龜所為 所為 遂不復飢百餘日 頗苦極後人有偶 人有偶窺冢中 窺冢中 見儉而出之後竟能咽氣斷穀魏王召御覽作拘 作拘 又作棄置土室中 閉試之 一年不食 一年不食 顏色悅澤 色悅澤 氣力自若 自若430 道教興起之後 初期的經典 太平經 就曾言及食氣之法 夫人 天且 使其和調氣 必先食氣 故上士將入道 先不食有形而食氣 是且與元氣合 431 抱朴子 內篇 引 道書 之說 道書雖言 書雖言欲得長生 腸中當 腸中當清 欲得不死 腸中無 腸中無滓又云 又云 食草者善走 食草者善走而 善走而 愚 食肉者多力 食肉者多力而悍 食穀者智而不壽 而不壽 食氣者神明不死 食氣者神明不死此乃行 此乃行氣者一家 氣者一家之 偏說耳 不可便 不可便孤用也 432 道書 將飲食的質與人的愚鈍 壽元關聯性接通 而主張斷食 是因為五穀 腐臭五臟 致命促縮 433想要長生不死 腸中當清而無渣子 沉澱物 在 葛洪看來這是偏執的說法 斷穀只是行氣方法之一而已欲得長生 尚需服符 飲神水及吞氣 引文如下 斷穀人止可息肴糧之費 不能獨 不能獨令人長生也 生也問諸曾斷 諸曾斷穀積久者云 差少病痛 勝於食穀 於食穀時其服朮及餌黃精 又禹餘糧丸 日再服 三日 三日 令人多氣力 人多氣力 堪 負擔遠行 遠行 身輕不 身輕不極其服諸石藥 一服守中十年五年者 服守中十年五年者及 十年五年者及吞氣服符飲神水輩 飲神水輩 但為不飢耳 體力不任勞也 勞也434 葛洪認為斷食會減少病痛 雖然比食穀好些 但不辟穀亦無大礙若因時地之 限制而無法行斷食之法 不如莫斷穀而節量飢飽即可至於辟穀之後要恢復飲 食 切忌冒然進行 須先服葵水湯及豬油 讓藥石洩出之後 再行飲食 以免 引自 抱朴子 內篇佚文 引自 太平經 卷四十二 引 抱朴子內篇 雜應篇 食草者善走而愚 食肉者多力而悍 食穀者智而不壽 食氣者神明 不死 語見 淮南子 地形篇 及 大戴禮記 易本命篇 唯間有異文 唐 王懸河 修 三洞珠囊 卷三 抱朴子內篇 雜應篇 133

140 傷身 胎息 范曄在 後漢書 方術列傳 謂 方士王真能行胎息食方 是 胎息 一詞最早出現的記載惟最早給胎息作出解釋的係葛洪他在 內篇 釋滯篇 中說 得胎息者不以口鼻噓吸 如在胞胎之中 則道成矣 從後文所述方 法看 抱朴子是把吸氣後的閉氣 同胎兒的不以口鼻呼吸作類比 並以此稱之 為胎息但早此的 胎息經 卻與抱朴子的說法不同處 抱朴子 遐覽篇 中即有著錄 可見其成書當早於東晉時期此經雖沒有說明胎息名稱的由來 但從該經陳述的內容看 顯係指呼吸深長 神氣合一 納氣丹田的一種方法 後來不少煉功家據此對胎息一詞作了種種與抱朴子不同的解說436 目前比較普遍的看法是將胎息分為兩類 一類以 抱朴子 的胎息術為代 表 其核心部分是閉氣另一類以 胎息經 胎息精微論 為代表 其核心 部分是神氣合一 丹田呼吸實際上 抱朴子 胎息術應屬於獨立的閉氣法 同 胎息經 為代表的胎息法 存在重大區別 二者缺乏最基本的共同點437 葛洪很重視 胎息 他說 仙經 曰 服丹守一 與天相畢 還精胎 息 延壽無極 438又說 可以延年命 其大要者 胎息而已 439胎息是不 以口鼻呼吸 而是好像胎兒在母體一般 如此便得行氣之道葛洪的胎息養生 係由龜鶴的靈感而來 認為龜鶴乃長壽之物 要修道者學習龜鶴來增加壽命 引文如后 蟲之能蟄 之能蟄者多矣 者多矣 鳥之能飛 之能飛者饒矣 而獨舉龜 獨舉龜鶴有長生之壽 生之壽者 其所以不死 以不死 者 不由蟄與 由蟄與飛也是以真人但令 人但令學其道引以延 其道引以延年 法其食氣以絕穀 法其食氣以絕穀 絕穀 不學其 土蟄與天飛 與天飛也 440 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 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版 2007 年 10 月 頁 200 胎息經 即 高上玉皇胎息經 收錄於明 正統道藏 洞真部本文類該經的作者和成書年代 難以查考 林書立 著 談胎息(下) 現代養生 雜誌 第 11 期 河北省衛生廳出版 2008 年 引 抱朴子內篇 對俗篇 引 抱朴子內篇 釋滯篇 見 抱朴子 內篇 對俗篇

141 在 抱朴子 對俗 中 曾引東漢陳仲弓 異聞記 的記載 其郡人張廣定 張廣定者 遭亂常避地 有一女年四歲 有一女年四歲 不能步 不能步涉 又不可擔 不可擔負 計棄 之固當餓死 不欲令其骸骨之露 骨之露 村口有古大塚 古大塚 上巔先有穿穴 穿穴 乃以器 乃以器盛縋 之 下此女於塚 此女於塚中 以數月許 以數月許乾飯及水漿與之而舍去 與之而舍去候世平定 平定 其間三年 三年 廣定乃得還鄉里 欲收塚中所棄女骨 中所棄女骨 女故坐塚中 見 女骨 更殯埋之廣定往視 女故坐 其父母 其父母 猶識之甚 識之甚喜而父母猶 而父母猶初恐其鬼也 其鬼也 父下入就之 乃知其不死 其不死問之 從何得 從何得食 女言糧 女言糧初盡時甚 盡時甚飢 見塚角有一物 塚角有一物 有一物 伸頸吞氣 試效之 轉不復飢 日月為 日月為之 以至於今 以至於今441 這故事大意為 有一位四齡稚女 因兵亂被父母而被遺棄在荒塚之中 三年不 死 其因即在於她效法烏龜之 伸頸吞氣 方得以存活而烏龜之所以長壽 與其呼吸緩慢的關係甚大 所以胎息又稱龜息 學習胎息即學習減緩呼吸的頻 率與氣量的多寡而胎息之法非一蹴可幾 必須循序漸進 持之以方 初學行 初學行氣 鼻中引 鼻中引炁而閉之 陰以心數至一百二十 陰以心數至一百二十 乃以口 乃以口微吐之 微吐之 及 引之 引之 皆不欲己耳聞其 欲己耳聞其炁出入之聲 出入之聲 之聲 常令入多而出少 多而出少 出少 以鴻毛著鼻口之 鼻口之上 吐 炁而鴻毛不動為 毛不動為候也 漸習轉增 習轉增其心數 其心數 久久可以至 久久可以至千 可以至千 至千則老 千則老者更少 日 還一日矣 一日矣 442 初學行氣者 須以鼻引氣而閉之 心中默數至一百二十後 再微慢以口吐出 使氣進入者多而出來的緩慢 自己不能耳聞氣的出入聲 吐氣時以羽毛置鼻 口 不動為標準 煉氣日久後 逐漸增加默數的時間到千 則可令人得到返老 還童的效果 道家講究行氣 在胎息的時間上也有所限制 夫行當以生之時 以生之時 勿以死之時也 之時也故曰仙 故曰仙人服六 此之謂也 此之謂也一日一夜有十 二時 二時 其從半夜以至日 從半夜以至日中 夜以至日中六時為 六時為生 從日中至夜半 至夜半六時為 六時為死 死之時 之時 行無益 見 抱朴子內篇 對俗篇 見 抱朴子內篇 釋滯篇 135

142 也 443 道教將一日分為十二時辰 生炁之時為半夜到日中之六個時辰 此時煉氣 最佳 而日中至夜半則為死炁之時 此時若行煉氣之法則毫無助益除了時間 的限制外 行氣也有一些禁忌 心情要安靜 戒多躁 心定 氣定 神定 之後 便可練習閉氣之法不欲多食及食生菜肥鮮之物 以免氣強難閉 禁恚 怒 以免氣亂導致咳嗽 又需知陰陽之術 以免勞損 行氣不得力444 行氣胎息可以獲致何種的好處呢 除了 善行氣者 內以養身 外以卻惡 然百姓日用而不知焉 445外 還可以禳天災 禁鬼神及毒蛇猛獸之害 止瘡 血刀刃不傷 446施用甚廣 將行氣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成為一種自療療人 自 防防人的特異功能 現代人看辟穀 現代人看辟穀與食氣的可行性 葛洪描寫的胎息 辟穀與食氣 令吾人開始思考空氣能吃嗎 溫躍宏先生 認為答案是肯定的新鮮空氣是人生存不可或缺之因素之一 人若無法呼吸空 氣 三 五分鐘就能結束生命 且氧低於 16%以下 人就無法生存了空氣主 要成份為氧和氮空氣以體積計 氧約佔 1/5 氮約佔 4/5實際上 大氣是個 混合氣體 除氧和氮外 還有水汽 二氧化碳 甲烷 氫氣 臭氧和隋性氣體 以及微塵和其它雜質等成份詳見表 見 抱朴子內篇 釋滯篇 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 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2007 年 10 月 頁 202 見 抱朴子內篇 至理篇 參考 抱朴子內篇 至理篇 參考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 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2007 年 10 月 頁 202 溫躍宏 著 辟谷食氣探秘 易學從橫錄 第二輯 香港 中國哲學文化協進會出版 1999 年 10 月 頁

143 表 4 1 大氣圈的的平均化學成份 大氣圈的的平均化學成份 乾空氣 乾空氣 成 分 乾空氣中的含量 按體積 按重量 氮 N２ 氧 O２ 氬 Ar 二氧化碳 CO 氖 Ne ３ 氦 He ４ 氪 Kr ４ 氫 H２ ５ 氙 Xe ６ 臭氧 O３ ６ 氡 Rn １３ 乾空氣 人吸進含豐富陰離子的空氣後 精神振奮 頭腦清醒 給人予心曠神怡之 狀 同時 呼吸和脈搏次數減少而且均勻呼吸富含陰離子的空氣 能促進新 陳代謝 利於機體生長發育 提高免疫能力以及鎮靜 鎮痛 鎮咳 止痙 利 尿和制汗作用對肺氣腫 冠心病 高血壓和神經衰弱等病症均有一定治療功 效同時 進行呼吸鍛煉還可以保持正常肺活量 保障人體內充足的氧氣供應 從而明顯延緩組織器官的衰老過程 達到預防和減少疾病難怪乎古今的養生 之人 都在早晨或拂曉前到野外公園或瀑布或深山森林去鍛煉身體 或進行 食 氣 養生449 至於要如何食氣呢 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大學生物學家舒夫曼教授說就是 449 溫躍宏 著 辟谷食氣探秘 易學從橫錄 第二輯 香港 中國哲學文化協進會出版 1999 年 10 月 頁

144 吃 空氣這位生物學家認為 人類應該逐步減少對蛋白質和脂肪的依賴程 度 學會吸取 空氣 生存空氣可說是一種懸浮氣體 其中含有人體必須的 元素和營養成分空氣主要成份為氧和氮 若以體積來計算 氧約佔五分之一 氮約佔五分之四 以及其他一些二氧化碳 氫氣 惰性氣體 微塵和其它雜質 等成份450 事實上 大部份人並不懂得食氣養生長壽之法 但是科學家曾發現一種紆 毛蟲體內存有葉綠素 pheophytin 並且以體內葉綠素的光合作用來製造自身 必備的有機物營養因此曾有基因工程的科學家 夢想將葉綠素植入人體內 讓人類可以依靠太陽光進行光合作用 徹底解決惱人的 吃飯 問題也許以 後的人可以不用吃飯 就天生能夠靠食氣過活了451 以營養學而論 人們每日食物中蛋白質的含量 不能少於機體所消耗的蛋 白質的數量但使科學家感到驚奇的是 新幾內亞的巴亞人食物中的蛋白質只 有 克 而機體消耗的蛋白質則比食入多 50% 所以科學家確認其不足 部分是從空氣中攝取的空氣中含有 78.07%的氮 而氮是蛋白質的主要成份 人體胃中的固氮細菌能把空氣中的氮固定下來 使氮氣變成硝酸鹽 然後形成 蛋白質只有當氮氣被 固定 住了 也就是說當大氣中的氮氣與氧氣和水中 的氫原子 結合成一種可溶性的含氮化合物之後 它才可能被生物體吸收 成 為人體生理的營養重要來源之一452 道家和氣功養生家的辟穀 食氣與胎息秘訣 對一般民眾而言會覺得深不 可測及不可置信以今日科學解析與實例而言 確不能憑一己的淺顯知識和主 觀臆斷 將 辟谷 食氣 視為是迷信和荒唐的行為如果透過修煉 而能循 序漸進的達到辟穀 食氣 則人類維持軀體生命的營養來源 受時空 環境限 制將會更小 氣象萬千 中 氣的科學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第 120 期 台北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社 2004 年 7 月 參考 氣象萬千 中 氣的科學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第 120 期 台北 阿南達瑪迦通訊 雜誌社 2004 年 7 月 溫躍宏 著 辟谷食氣探秘 易學從橫錄 第二輯 香港 中國哲學文化協進會出版 1999 年 10 月 頁

145 第九章 第九章 結 論 本章引言 人從哪裡來 人生究 本章引言 千古以來 聰明才智之士都一直在問 人 人生究竟是甚 麼 當下吾人 當下吾人該做些甚 該做些甚麼 吾人又將往 又將往哪裡去 生命哲學就是出於對生命的 關懷453吾人將於此章探討孔子與老子對生命做出多少關懷與思索 且進一步 比較葛洪與兩位聖哲對生命價值追求的不同葛洪在 抱朴子 內篇 中對神 仙思想的最大發展 就在於他明確指出仙人是可由凡人修煉而成 是一種新型 的 高級的生命體仙的產生是建立在對人的精神 肉體生命的雙重超越的基 礎上454陳櫻寧先生 西元 年 在 陳櫻寧仙學文選 指出 吾 國仙道 光大於黃帝 乃是一種獨立的專門學術 可以稱為超人哲學 455無 論是西方尼采 Firedrich Nietzsche A.D. 的超人 Übermensch supermen 哲學 及當代馬斯洛 Abraham Maslow 的自我實現 self-actualization 學說 456仰或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仙道的真人至人論 以及佛禪的大徹大悟 解脫生死 所有這類關於生命哲學的學說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 那就是重建自 我 超越自我 作為生命的理想與終極目標 1.0 孔子 孔子 老子與 老子與葛洪對生命不 葛洪對生命不朽的比較 1.1 孔子追求的不 孔子追求的不朽 求的不朽 孔子在回答其弟子路 死事如何 時說 未知生 焉知死 論語 先進 是孔子有關死亡最廣為人知的話 可以說 此話充分顯示孔子的積極 鄺芷人 撰 生命之河 生命與生命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10 年 頁 3 葛洪 著 張廣保編著 抱朴子內篇 北京 燕山出版社 1998 年 頁 4 劉壁城 周武 梁彝珠 編著 陳櫻寧仙學文選 澳門出版有限公司發行 2008 年 5 月第一版 序文 馬斯洛(Abraham Maslow, ) 美國現代心理學家心理健康之提倡人他認為自我實 現(self-actualization)是我們潛能和能力的極致及理想狀態 此一需求凡是對自己的能力 價 值感到自信及尊重的人必然擁有的 自我實現與尊重 愛與歸屬 安全及生理形成了五個 需求 層級 (hierarchy of needs) 滿足輕高層的需求固需較多客觀條件 較成熟生理年齡 但伴隨 的滿足 快樂及充實感足資回饋 以致人們普遍為其吸引而不斷成長因服膺文藝復興以來人文 主義積極樂觀 自由創造的精神價值 使馬斯洛矢志貢獻心智能力中對未來理想的追求的研究 他提出完美感 正義感 意義感 實踐感 豐富 活動 秩序 善意 真理 秩序 簡約 樂趣 等後設動機(meta motivation) 對人類心智的本性充滿著自信樂觀的態度 是性善論在當代的 翻版 理想和希望決定著其他心理過程的產生和發展 資料參考來源 章士嶸 著 心理學哲學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5 年 頁

146 於現世人生觀 亦可以說 這流露出孔子迴避死亡的態度 就整體而言 儒家未曾偏離世俗 生而喜 死而悲 的情感觀據 論語 先進 記載 顏淵死 子曰 臆 天喪予 天喪予 孔子為顏回的死感到 痛苦萬分 這是貴生忌死的體現就個體生命而言 人的肉體生命只有一次 人死而不能復生 孔子並未對生命中靈魂或肉體延續的命題 多加探究 倫語 曾這麼敘述 哀公問 弟 有 弟子孰為好學 好學 孔子對曰 有顏回者好學 好學 不遷怒 不貳過不 幸短命死矣 今也則亡 457 則亡 未聞好學 未聞好學者也 好學者也 者也 儒家是認為 生命的價值並不在於生命的長短與否以顏回之例可以看出 儒 家生命的價值似乎在於能否 體現所學 而不在於生命之短長所以九十多 歲死亡的曾子和三十多歲死亡的顏回同列聖人之位458 儒家非常注重和講究對死者的哀思和喪祭 肯定孝道及祭禮之人文意義 故稱 敬其所尊 愛其所親 事死如事生 事亡如事存 孝之至也 中庸 但此只表示藉繼志來實踐孝道 對於生死是截然分明的兩個世界 孔子是如實 的接受 子曰 之 子曰 之死而致死之 不仁而不可為 而不可為也 之死而致生之 生之 不知而不可為 而不可為也 是故竹不成用 不成用 瓦不成味 不成味 木不成斫 木不成斫 琴瑟張而不 瑟張而不平 而不平 竽笙備而不和 而不和 有鐘磬 而無簨虡 而無簨虡 簨虡其曰明器 其曰明器 神明之也 神明之也 459 孔子的意思是 子孫為死者設計一個能讓他安息的環境 以安頓生者不忍之 心 而最易想像的 就是仿照生前的樣式來設計460孔子並沒有像宗教家或其 他哲學家一樣 用前世今生 輪迴或長生久視的方法論 去建構另一個靈魂或 軀體不朽世界 以安頓 人從哪裡來 吾人又將往哪裡去 人死後是 否以另一種形態永久存在 等終極關懷 以及滿足人對不朽的追求 引 論語 雍也 黃文三 劉靖國 著 儒家的生死觀及其生命實踐 以孔子為核心議題 台北 大專校院生命教 育學術與教學研討會論文集 2007 年 頁 74 禮記 檀弓上 參考 孟子 滕文公上 140

147 孔子在原則上不要求肉身或靈魂的不朽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不寄望不朽 他為不朽營造可能的世界 不是在來世的彼岸世界或今世的軀體長生 而是在 人類歷史上的不朽換言之 人類在參與歷史創造過程中 透過仁 義 禮 智 信五常道德的實踐 使天道實現於人間事務 縱然在肉體生命結束後 他 所推動的文化理念 聖人形象及所實踐的道德理想 將會立功 立德 立言成 為人類文化 永久流傳於人間而不朽 1.2 老子追求的不 老子追求的不朽 求的不朽 不同於儒家的是 老子思想體系的最高原則是 道法自然 461在人的形 軀生命問題上 他認為生死乃是自然變化的必然軌跡 應視生死為一種很普遍 的 自然 現象老子說 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 以萬物為 以萬物為芻狗 芻狗 聖人不仁 聖人不仁 以百姓 以百姓為芻狗 芻狗 462 所謂 不仁 即無意於為仁 方致得見其大仁 如有意於為仁 明顯的 有主觀的意志及目的含混其中 這並非天地的本性 以萬物為芻狗 乃是指 天地任隨萬物自然變化自然生滅 不加主宰左右 行其固然 以百姓為芻狗 乃指聖人傚法天地 任隨百姓順性而行 勞作生息 不加干涉阻撓 亦行其固 然總而言之 天地並無意志目的 萬物之生滅變化都是出於自然的人的生 死又何嘗不是如此 天地不會因為人有悅生惡死的作為而對其偏愛在老子看 來 道 是第一因 它才是永恆不朽的 作為 道 的產出物的天地萬物及 人類 都是有生有滅 人類生死亦是極其自然之事 吾人沒有必要為形軀生命 的結束而驚訝 463 張陵所作 老子想爾註 中有 一者道也 一散形為氣 聚形為太上老 君 常治崑崙 464等語 將老子神化為太上老君 並奉為道教教主縱然如 道德經 第二十五章 道德經 第五章 參考陳盈旋 著 簡論老子的生死觀 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編輯 部發行 2005 年 11 月 饒宗頤 著 老子想爾注校證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頁 12 老子想爾注 關於它的作者 世有二說一說是張陵所作唐玄宗制 道德真經疏外傳 與杜 光庭 道德真經廣聖義 列古今箋注 道德經 幾十家 於 想爾注 下 皆云 三天法師張道 141

148 此 老子與後來的道教 把追求長生成仙作為生命的最高價值 是大相逕庭的 道教並非如佛教和基督教 去構建一個死後的彼岸世界 而是發揮對主體本身 所具有的無窮潛力 努力去尋求與 人類必然結束形軀生命 論點相逆的途徑 而老子卻反對有目的地追求長生 他提出 益生曰祥 心使氣曰強 物壯則老 謂之不道 不道早巳 老子 五十五章 的觀念 此處 祥 作妖祥 不祥解他認為有目的地以外物增益其生 不僅對生命無補 可能走向其反向 甚至加速生命的死亡465 由此可見 老子所謂 長生久視 與道教徒所孜孜追求的 長生久視 意義上明顯不同老子的 長生久視 其真義乃在於極儘可能順生命之自然 無以外物害其生 求盡其天年 道 才是不朽的用 道法自然 推論老子 的道是 天道 而非 人道 人的生命中生 老 病 死僅能順應 自然之 道 1.3 葛洪的生命價值 葛洪的生命價值 長生久視 的生命價值 長生久視 本文第一章 緒論 中曾提及 葛洪的 先儒後道 棄儒學道 他心中 的儒家不朽聖人色彩是濃厚的 抱朴子 外篇 中謂聖人是世俗社會中人格 形象最偉大的 葛洪認為 清玄剖 清玄剖而上浮 濁黃判 濁黃判而下沈尊卑等 尊卑等威 於是乎著 是乎著往聖取諸兩 取諸兩儀 而君 臣之道立 天 君也 父也 之道立 父也君而可廢 而可廢 則天亦可改 君亦可易也 466 葛洪的說法是 君尊臣卑的儒家綱常 根據就在於 天尊地卑 的天道 人道是傚法天道的 人間秩序只是天地秩序的模擬和仿效正因為天高地卑 是亙古不變的常理 常道 故君臣的等級秩序也不可隨便改變的但吾人應當 看到 葛洪所讚頌和認可聖人是有個範圍的 而這個範圍就是世俗社會 陵所注 唐釋法琳 辯證論 說 漢安元年(142 年) 道士張陵分別 黃書 故注 五千文 其後宋謝守灝 老君實錄 彭耜 道德真經集注雜說 董思靖 道德經集解 俱引杜光庭 云 注者有尹喜 內解 漢張道陵 想爾 河上公 章句 一說是張魯所作唐陸德明 經 典釋文序錄 說 不詳何人,一云張魯,或云劉表 參考陳盈旋 著 簡論老子的生死觀 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編輯 部發行 2005 年 11 月 引自 抱朴子外篇 君道卷 142

149 而到了 抱朴子 內篇 中他最崇奉的是神仙也就是說 葛洪心目中的 世界有兩個 一個是世俗社會 另一個出世的神仙世界葛洪肯定聖人對世俗 社會的積極作用 就如同肯定成為神仙是人的生命提昇最高形態他舉孔子與 老子的思想為例 闡釋 道本儒末 聖人的成就只能侷限在世俗社會 而神 仙世界則是得道的聖人天地 是世俗社會的聖人無法涉足的 抱朴子曰 仲 子曰 仲尼 儒者之聖也 者之聖也 老子 得道之聖也 道之聖也儒教近 儒教近而易見 故宗之 者眾焉道意遠 道意遠而難識 故達之者寡 之者寡焉道者 道者 萬殊之源也儒者 大淳之流 也467 顯然的 對一個金丹道教教徒而言 生命的最高價值是成為長生不死的神 仙 而不是在世俗社會裡儒 道兩家的聖人 葛洪也不例外 按照他的金丹道 教價值標準判斷 聖人遠不及長生久視神仙的生命價值崇高 2.0 抱朴子 抱朴子 內篇 的生命提昇 生命提昇方式 修道成 修道成仙 生 長 壯 老及死是人類個體生命演化的自然規律 尚書 就將長壽 列為人生追求的 五福 之一 五福 一曰壽 一曰壽 二曰富 二曰富 三曰康 三曰康寧 四曰攸 四曰攸好德 五曰考 五曰考終命 終命六極 一曰凶 一曰凶 短 折 二曰疾 二曰疾 三曰憂 三曰憂 四曰貧 四曰貧 五曰惡 五曰惡 六曰弱 六曰弱468 意即人生五種幸福 一是長壽 二是富 三是健康安寧 四是遵行美德 五是 高壽善終六種不幸的事 一是早死 二是疾病 三是憂愁 四是貧窮 五是 邪惡 六是不壯毅 五福以壽為最 六極亦以短 折壽為首 此乃中華民族 熱愛生命的現實寫照 仙 的古字 仚 仚 人在山上貌 從人山 469 仚 是象形文 字 它表明人在山上的樣子吾人可以推論 仚 含有高舉上升之意 表明 凡人試圖超越自身的侷限 嚮往更為廣闊的自由意向仙字古代另作 僊 字 引自 抱朴子內篇 塞難 引 尚書 洪範 說文解字 卷八 人部 仚 人在山上貌從人山呼堅切 注 屳 xiān 入山長生 即仙字

150 解 說文解字 人部 說 長生仙去 從人 釋名 釋長幼 老 而不死曰仙 仙 遷也 遷入山也 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 470說明在古人心 目中 仙是凡人修煉而成的 人異於常人的壽元就是成仙成仙需離開凡俗 遷居山上 並具有超人的能力 道教認為一種超脫塵世 有神通變化及長生不死的人 謂之仙人 人有 人有夢 人有夢仙者 夢身升上清 身升上清坐乘一白鶴 前引雙紅旌 雙紅旌羽衣忽飄飄 飄飄 玉鸞俄 錚錚 錚錚半空直下 空直下視 人世塵冥冥 世塵冥冥 冥冥漸失鄉國處 才分山水形 山水形東海一 東海一片白 列 岳五點青須臾群仙來 相引朝 朝玉京安期羨門輩 群仙來 相引 安期羨門輩 羨門輩 列侍如公卿仰謁玉皇帝 玉皇帝 稽首前致誠 首前致誠 致誠 帝言汝仙才 汝仙才 努力勿自輕 自輕卻後十五年 十五年 期汝不死庭再拜受斯 再拜受斯 言 既寤喜且驚 喜且驚 471 在詩人的筆下 神仙是自由 快樂及消遙的玉皇大帝是神仙世界的最崇高的 神 得道成仙者都須向祂朝拜 群仙猶如世上皇帝旁之公卿 皆列班隨侍其左 右 葛洪將神仙分三類 天仙 地仙及屍解仙 在 抱朴子 內篇 引 仙經 說將仙人分為三等 按仙經云 上士舉形昇虛 謂之天仙 謂之天仙中士游於名山 謂之地仙 謂之地仙下士先 下士先死 後蛻 謂之屍解仙 謂之屍解仙 屍解仙 472 天仙是形軀白日昇天 登上仙界與世隔離的 最難達到的 太平經 認 為天仙是萬不及一的473地仙能夠遨遊名山 自由自在 既能分享塵世之樂 又無人世煩惱纏身屍解仙一般認為不是仙胎修煉成仙者必經的階段 類似於 動物蛻皮而獲新生道教認為得道後可遺棄肉體而仙去 或不留遺體 只假托 釋名 作者劉熙 字成國 北海 今山東省壽光 高密一帶 人 生活年代當在桓帝 靈帝之 間 曾師從著名經學家鄭玄 獻帝建安中曾避亂至交州 後漢書 無傳 事跡不詳 引白居易的詩 夢仙 引自 抱朴子內篇 論仙 屍解 據 太平經 說修道者 屍解之人百萬乃出一人 參考 太平經合校 596 頁 144

151 一物 如衣 杖 劍 遺世而升天 謂之屍解 後漢書 王和平傳 李賢等 注云 屍解者 言將登仙 假托為屍以解化也 壽命長短並非決定 命長短並非決定論 短並非決定論 中國最早對壽命長短論述的人是東漢時期的王充 他在 論衡 氣壽篇 中 曾說 夫稟氣厚則體強 體強財其命 強財其命長 氣薄財體弱 體弱則命短 命短則多病 短則多病 其命長 氣薄財 短壽 短壽 他認為一個人的壽命長短 是最初在母體之中稟受 自然之氣 的厚薄所決 定的 獲得生命之時便已形成了 是先天注定和不可改變的 王充生長在東漢時期 公元 年 距今將近二千年 當時的科學技術 乃顯不足 並無如現代各種科學分類 例如分子生物學 基因學 胚胎學 遺傳 學 生物工程 優生學等他那時的認識方式 也只能概括性的以稟受的 氣 來論壽命之長短 中國古典籍 常將人之壽命分為上 中 下三壽說 表 6 1 出 論述壽命內容 處 莊子 盜跖 人上壽百歲 中壽八十 下壽六十 呂氏春秋 孟冬紀 安死 人之壽 久之不過百 中壽不過六十 列子 楊朱 百年 壽之大齊(大限) 論衡 正說 上壽九十 中壽八十 下壽七十 太平經 解承負訣 上壽一百二十 中壽八十 下壽六十 張仲景 傷寒論 序 百年之壽命 持至貴之重器 淮南子 原道訓 凡人中壽七十歲 嵇康 養生論 或云 上壽百二十 古今所同 過此以 往 莫非妖妄者 474 范曄 著 後漢書 第 10 冊 北京 中華書局 1965 年 頁

152 由表 6 1 得知 一百二十歲已是人類上壽 尤其嵇康主張 過此以往 莫 非妖妄者 惟葛洪卻認為彭祖 去時年七八百餘 非為死也 只是逃避殷 王之殺 並非身亡 引文如下 按彭祖經云 祖經云 其自帝嚳佐堯 自帝嚳佐堯 夏至殷為大夫 為大夫 殷王遣綵女從受房中之術 房中之術 嚳佐堯 歷夏至殷 之術 行之有效 之有效 欲殺彭祖 以絕其道 其道 彭祖覺焉而逃去去時年七 去時年七八百餘 非為死 也 475 在 聖經舊約 創世記第五章也記載當時的人類 壽命都是 上壽 的數 倍 1 亞當的後代記在下面當神造人的日子 人的日子 是照著自己的 自己的樣式造的 2 並且造男造女在他們被造的日子 的日子 神賜福給他們 給他們 稱他們為人 3 亞當活到一百三十歲 一百三十歲 生了一個兒 一個兒子 形像樣 形像樣式和自己相 自己相似 就給他起 就給他起 名叫塞特 叫塞特 4 亞當生塞特之 塞特之後 又在世八百年 百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5 亞當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三十歲就 九百三十歲就死了 6 塞特活 塞特活到一百零 一百零五歲 五歲 生了以挪士 7 塞特生以 塞特生以挪 生以挪士之後 又活了八百零七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8 塞特共活 塞特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一十二歲就 九百一十二歲就死了 9 以挪士活到九十歲 九十歲 生了該南 了該南 10 以挪士生該南之後 又活了八百一十五年 百一十五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11 以挪士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零 九百零五歲就 五歲就死了 12 該南活到七十歲 十歲 生了瑪勒列 了瑪勒列 13 該南生瑪勒列之 瑪勒列之後 列之後 又活了八百四十年 百四十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14 該南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一十歲就 九百一十歲就死了 15 瑪勒列 瑪勒列活到六十五歲 六十五歲 生了雅列 16 瑪勒列生 瑪勒列生雅 列生雅列之後 列之後 又活了八百三十年 百三十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475 引自 抱朴子內篇 極言 146

153 17 瑪勒列 瑪勒列共活了 共活了八百九十五歲就 百九十五歲就死了 18 雅列活到一百六十二歲 一百六十二歲 生了以諾 19 雅列生以諾 列生以諾之後 又活了八百年 百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20 雅列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六十二歲就 九百六十二歲就死了 21 以諾活到六十五歲 六十五歲 生了瑪土 了瑪土撒拉 22 以諾生瑪土撒拉之後 拉之後 與神同 與神同行三百年 三百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23 以諾共活了 共活了三百六十五歲 三百六十五歲 24 以諾與神同 與神同行 神將他取去 他就不在 他就不在世 不在世了 25 瑪土撒拉活到一百八 一百八十七歲 生了拉麥 26 瑪土撒拉生拉麥 拉生拉麥之後 又活了七百八十二年 十二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27 瑪土撒拉共活了 共活了九百六十九歲就 九百六十九歲就死了 28 拉麥活到一百八 一百八十二歲 十二歲 生了一個兒 一個兒子 29 給他起 給他起名叫挪亞 叫挪亞 說 這個兒子必為 子必為我們的操 我們的操作和手中 作和手中的勞苦 的勞苦安慰我 們這操作勞苦 作勞苦是因為耶和 為耶和華咒詛地 咒詛地 30 拉麥生挪亞之後 亞之後 又活了五百九十五年 五百九十五年 並且生兒 且生兒養女 31 拉麥共活了 共活了七百七十七歲就死了 32 挪亞五百歲生了閃 亞五百歲生了閃 了閃 含 雅弗476 據世界衛生組織(WHO)公佈的 2010 年版世界保健統計指出 日本人的平 均壽命是 83 歲 與歐洲的聖馬利諾並列世界最長壽國這已經是現代醫藥發 達 人類壽命延長的結果值得吾人期待 是否有更顯著的壽命延長方法 在本論文第七章 3.0 已論及不久的將來 人類將透過基因組圖譜的信息轉 變 延長生命當今是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使人更接近長生不老呢 吾人將舉 例下列中華電視公司 2010 年 07 月 02 日 新聞報導 在中華電視公司網 路新聞亦有此篇 俄發現 冰河細菌 讓你長生不老 記載 值得吾人對此 問題深思 477在文中指出 俄羅斯科學家宣稱 在冰河中找到一種冰封了幾千 年的 F 桿菌 可以讓人類多活 35 到 40 年 最高甚至可以活到 140 歲現在已 經老鼠和果蠅身上得到實證 未來希望可以將這種細菌 研發成長壽藥物 將 聖經 和合本中文版 舊約創世記第五章 台北 聖經資源中心出版 頁 5 6 中華電視公司網路新聞 俄發現"冰河細菌"讓你長生不老!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154 使人類有可能靠藥物來延長壽命果真實現 人類延長壽命的方法又增加另一 途徑 更可以證明 壽命長短並非決定論 4.0 抱朴子 抱朴子 內篇 的生命理想與終 的生命理想與終極關懷 貪圖物質試圖即刻滿足慾望 是現代人的特性 478現代社會對物質 慾望的追逐非常熱衷 也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物質財富然現代社會環境在享受 經濟發展帶來的物質享受的同時 也付出的昂貴的代價 對人類 對地球的損 害都是空前的人性冷漠與不道德 文明疾病 大自然的反撲等等 都是我們 現代人無可迴避的隱憂 其病源就是對物質慾望的放縱與貪婪 對權力的欲求更是多數人心態很多人將權力的獲取 佔有 使用作為人 生目的 畢生都在追逐權力根本的原因就在於權力不僅可以直接兌換為滿足 慾望的物質財富 還可以控制 指使他人變成滿足自己慾望的工具任何時代 社會都有競爭 但現代社會的競爭 其激烈程度超過以往 競爭以及與之相 伴隨的潛在敵視 遍佈一切人類關係之中 479 若吾人仔細研究 抱朴子 內篇 便會發現仙學與人類學 anthropology 的目的有許多相似之處 抱朴子 內篇 實際上是在為人類的未來發展開闢 道路 是凡人未來的前景歸宿的另一方法論 它並非停留在神秘又幻想之中 而是將其理性化 方術化 變為可以理解和操作的實踐過程尼采比葛洪晚了 一千多年 他的 超人 理想不過是建立在傳統價值毀滅的基礎上 上帝已死 至於超人的具體方法 卻不甚明確 與葛洪有系統建構的 仙道 不能相提並 論明末大文學家兼畫家徐渭說 英雄回首即神仙 480所謂仙人不過是人的 靈性 突破俗情的牽纏制約 放下名韁利鎖 就能如閒雲野鶴神仙般的自由自 在 活出本然的自己 與自然和諧共處 這實際上也是生命的昇華與超越之一 抱朴子 內篇 一書有極為重要的文獻學及科學價值道教自創立以來 撰寫道書之風極為盛行 而能知名且廣為流傳至今的道書比例 寥寥無幾包 括 老子想爾注 河上公老子章句 太平經 周易參同契 及 老子旨 埃裡希 弗洛姆 Erich Fromm 著 孫愷詳 譯 健全的社會 The Sane Society 貴陽 貴州 人民出版社 1994 年 頁 131 卡倫 荷妮(Karen Horney) 著 陳收 譯 我們時代的病態人格 (The Neurotic Personality of Our Time) 北京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2000 年 頁 188 出自 徐渭草書詩 全文 一篙春水半溪煙 抱月懷中枕斗眠 說與傍人渾不識 英雄回首即 神仙 148

155 歸 等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一書對戰國以來 直至漢代的神仙思想和煉丹 養生方術所作的系統的總結 是魏晉神仙道教奠定理論基礎的道教經典據清 朝方維甸 校刊抱朴子內篇序 統計 抱朴子 內篇 一書中所舉仙經符籙 多至 282 種481單是 遐覽篇 就著錄了各種道書神符共 260 種 其它各篇中 如 對俗篇 金丹篇 及 黃白篇 等亦有不少正因為有 抱朴子 內篇 才得以一窺當時道書的面貌至於他在書中引用了一些道書 對於我們瞭解當 時的道教修煉亦有助益葛洪 抱朴子 內篇 在這方面的貢獻是同期其他道 經難以比擬的總而言之 抱朴子 內篇 是道教史上一部兼顧完整理論 包含有方術等包羅萬象的重要著作 凡討論人類長生及養生相關的問題 勢必要涉及到生命的有機載體 軀 體 抱朴子 內篇 中就對這些問題做了或深或淺的探索 包括 生命的起 源及其構成 衰老和疾病的原因及其預防的方法 更深的一層還有 生命 的意義及其超脫 及 生命存在的層次 等各種命題 中國人喜歡把 天 與 人 配合著講 使 天人合一 成為中國古代哲 學的重要觀念之一482 天 雖然有多種解釋 一般認為就是指宇宙自然界 天人合一 有兩層意義 一是天人一致 宇宙自然是大天地 人體則是模擬 宇宙自然的小天地二是天人相應 或天人相通 意即人和自然在本質上是 相通的 故一切人事物均應順天律 也就是順乎自然的結構性或規律性 達到 人與自然和諧葛洪的仙道承襲 天人合一 就是如何使 人 最大限度地 融合於 自然 之中 使人的 小宇宙 與自然 大宇宙 最大限度地相通 達到永久的和諧與融合 這也是 抱朴子 內篇 的生命哲學最深層的意函 葛洪的生命哲學並非侷限於肉體生命的層次 他在二元論的基礎下 把精 神視為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常人對養生僅注重肉體性命的延續 卻不重視 生命境界的提昇葛洪主張形神雙修 養性與煉形並重在養生問題上 需與 養性兼顧而他對養性首重道德情操方面的陶冶 又包含對生命終極關懷 ultimate concern 及生命的純化與超越方面的探討且如何從人的生命形體 抱朴子 內篇 序 雖自以內篇屬之道家 然所舉仙經神符 多至二百八十二種 絕無道家 諸子 老子說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馬王堆出土 老子 乙本 即表明人與自然 的一致與相通先秦儒家亦主張 天人合一 禮記 中庸 說 誠者天之道也 誠之者 人之 道也 認為人只要發揚 誠 的德性 即可與天一致漢儒董仲舒則明確提出 天人之際 合 而為一 春秋繁露 深察名號 成為二千年來儒家思想的一個重要觀點 149

156 層面進入精神層面 最終通過精神與肉體的提升 復歸於大道他觀念的仙人 不是異於人類的神 而更像是一種以人類為基礎的超越性實體這種以人類為 中心的生命哲學 正是他最富有魅力的一部分 抱朴子 內篇 中記載了近十種養生方法 如行氣 房中 導引 辟 榖 服食 醫藥 佩符 符水等另外 對於各種護生方術也有所涉獵 如登 涉之道 登涉篇 隱淪之道 雜應篇 堅齒之道 雜應篇 聰耳之道 雜 應篇 及目明之道 雜應篇 等 直到現在仍具有一定的實用價值 現代人沉溺在物質和欲望的世界者眾 忽略精神和心靈的終極關懷吾人 有必要重新關懷生命 終極 透過心理學 宗教與哲學 終極關懷 的實踐 使人們的精神生活 具有崇高的目標修行目的或生命的理想 就是使 精神 靈魂 恢復其原有的純淨與神聖 去掉物欲的雜染 終極關懷正是源於人存在的有限性 而又企盼無限的超越性本質 它是人 類超越有限追求無限以達到永恆的一種精神渴望對生命本源和死亡價值的探 索構成人生的終極性思考 這是人類作為萬物之靈的哲學智慧尋求人類精神 生活的最高寄託 以化解生存和死亡尖銳對立的緊張狀態 這是人的超越性的 價值追求張岱年先生指出 古今中外的終極關懷有三種類型 1 皈依上 帝的終極關懷 例如基督教 就是把宗教信仰作為基礎 以上帝為最後的精 神寄託宗教用理想的彼岸世界來掩蓋現實世界 以消弭生死對立的恐懼宗 教徒臣服於上帝或神的能力下 生死完全委付給神 個人卑微的生命希望從上 帝的恩寵而獲得無限和永生 2 返歸本原的終極關懷 例如道教 就是追 溯生命的本源 用 玄 道 來代替上帝 更以人通過自我的努力與奮進 建構觀照現實世界的方式 減低生與死間的差異性 3 發揚人生之道的終 極關懷 例如儒家 即是把道德看得比性命更重要 追求天人合一 內聖外 王乃至於在歷史上立功 立德 立言三不朽的精神寄託此三種類的終極關懷 對生死對立的擔憂 提供的解決方式都有某種程度的功效 都以不同的方式實 現了生死的超越483 抱朴子 內篇 對吾人生命的終極關懷 實際上已包含 後二者的精神 483 參考張岱年 著 中國哲學關於終極關懷的思考 社會科學戰線 長春 吉林省社會科學院 1993 年 第三期 頁

157 參 考 書 目 一 當代專著(依筆劃排序) 1.王平 著 太平經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5 年 中原民族的神話與信仰 台北 時報出版社 1992 年 2.王孝廉 著 3.王明 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60 年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1979 年 4.王明 編 5.王明 著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版) 道家和道教思想研究 上編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王明 著 年 三旋理論初探 成都 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2 年 5 月 7.王德奎 著 8.史次耘 註譯 孟子今註今譯 新版 台北 台灣商務印刷館 2009 年版 9.戈國龍 著 道教內丹學溯源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4 年 10.白壽彝 編寫 中國通史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年 11.朱光潛 著 朱光潛美學文集 第四卷 上海 上海文藝出版社 1984 年 12.任繼愈 主編 中國哲學發展史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98 年 13.何兆武 李約瑟 譯 西方哲學史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63 年 14.何愛華 校譯 難經解難校譯 北京 中國中醫藥出版社 1992 年 15.何淑貞校注 抱朴子 內篇 暢玄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2 年 2 月 16.汪子嵩等 著 希臘哲學史 卷 2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93 年 17.呂志鵬 著 道教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0 年 18.宋 毅 何國祥 編著 耗散結構論 北京 中國展望出版社 1986 年 19.吳 怡 著 生命的哲學 台北 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20.吳 康 著 柏格森哲學 台北 台灣商務印刷館 1966 年版 21.吳 遠 釋譯 弘明集 台北 佛光山宗務委員會印行 1998 年 22.李冬生 著 中國古代神祕文化 安徽 人民出版社 1993 年 23.李俊德 主編 中國中醫藥文化論叢 北京 中醫古籍出版社 1997 年 8 月第 1 版 151

158 24.李 剛 著 勸善成仙 道教生命倫理 台北 大展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0 年 25.李 剛 黃海德 著 中華道教寶典 台北 中華道統出版社 1995 年 版 26.李 霞 著 生死智慧 道家生命觀研究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27.李豐楙 編撰 不死的探求 抱朴子 台北 時報文化出版 1982 年 28.李豐楙 編撰 不死的探求 抱朴子 台北 時報文化出版公司 1998 年 29.金正耀 著 道教與內丹術論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4 年 時間學 台北 弘智文化公司 1995 年 30.金哲 陳燮君 著 31.邱風俠 著 抱朴子內篇注譯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32.邱鶴亭 注譯 列仙傳注譯 神仙傳注譯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33.林品石 鄭曼青 著 中華醫藥學史 桂林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7 年 34.苗力田 主編 亞里士多德全集 北京 中國大學人民出版社 1992 年 35.范曄 著 後漢書 第 10 冊 北京 中華書局 1965 年 36.苟 波 著 仙境 仙人 仙夢 中國古代小說中的道教理想主義 四 川出版集團 巴蜀書社 2008 年 37.姚春鵬 著 黃帝內經 氣觀念下的天人醫學 北京 中華書局 2008 年二刷 38.姚聖良 著 先秦兩漢神仙思想與文學 濟南 齊魯書社出版 2009 年 08 月 39.胡孚琛 著 丹道法訣十二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出 版 40.胡孚琛 著 魏晉神仙道教 抱朴子內篇研究 上海 人民出版社 1989 年 41.袁珂 著 神話論文集 臺北 漢京文化事業 1987 年 152

159 42.袁珂 著 中國古代神話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43.唐君毅 著 哲學概論 下冊 台北 學生書局 1982 年 44.馬東恩 著 物質矛盾運動概論 兼談宇宙歷史中的若干問題 北 京 新時代出版社 2004 年 1 月 45.馬濟人 著 道教與煉丹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7 年 仙話 神人之間的魔幻世界 上海 三聯書店 梅新林 著 年 47.郭建勳 注釋 黃俊郎 校閱 新譯易經讀本 台北 三民書局 2004 年版 48.湯一介 著 早期道教史 北京 昆倫出版 2006 年 3 月 49.湯一介 著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道教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1998 年 50.張安嶺 徐胤聰 著 中醫基礎理論 上海 同濟大學出版社 2007 年 9 月 51.張發榮 主修 中醫學基礎 成都 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7 年 52.陳品卿 著 莊學新探 台北 文史哲出版社 1984 年 53.陳村富 等編寫 古希臘名著精要 杭州 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9 年 54.陳戰國 強 昱 合著 超越生死 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生死智慧 河南大 學出版社 2004 年 55.章士嶸 著 心理學哲學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5 年 56.章雪富 著 基督教的柏拉圖主義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1 年 57.卿希泰 主編 中國道教史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 58.卿希泰 主編 道教與中國傳統文化 台北 中華道統出版社 1996 年 抱朴子內篇 北京 燕山出版社 1998 年 59.葛洪 著 張廣保 編著 60.葉乃實 著 求真之道 台北 輔仁大學出版社 2002 年 61.傅鳳英 注釋 新譯性命圭旨 台北 三民書局 2005 年 62.楊世華 主編 葛宏研究二集 武漢 華中大學出版社 2008 年 04 月 63.楊永傑 龔樹全 編 黃帝內經 北京 線裝書局出版 2009 年 青詞碧簫 道教文學藝術 台北 大展出版社有 64.楊光文 甘紹成 著 限公司 2000 年 65.楊明照 著 抱朴子外篇校箋 北京 中華書局 1996 年 153

160 66. 道藏 文物出版社 上海書店 天津古籍出版社三家聯合出版 1988 年版 67. 聖經 和合本 中文版 舊約創世記第五章 台北 聖經資源中心出版 醫易養生保健學 太原 山西科學技術出版社 68.賈躍勝 田合祿 著 2006 年 聞一多全集一 台北 里仁書局 1993 年 69.聞一多 著 70.廖育群 著 醫者意也 認識中醫 桂林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6 年 71.熊厚音 著 生存與修煉 道德經新解 北京 崑崙出版社 2008 年 72.劉玉鵬 著 自淨其心 普羅提諾靈魂學說研究 杭州 浙江大學 出版社 2008 年 73.劉見成 著 修道成仙 道教的終極關懷 台北 秀威資訊出版 2010 年 6 月 74.劉廣發 著 現代生命科學概論 台北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 75.劉精誠 著 中國道教史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3 年 76.劉壁城 周武 梁彝珠 編著 陳櫻寧仙學文選 澳門 澳門出版有限 公司 2008 年 5 月第一版 77.鄭志明 著 中國神話與儀式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9 年 78.鄭志明 著 道教生死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6 年 79.範明生 著 晚期希臘哲學和基督教神學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3 年 80.霍克功 著 內丹解碼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08 年 81.戴明揚 著 嵇康集校注 北京 人民文學出版社 1962 年 82. 美學與人文精神 東海大學文學院編 台北 文史哲出版社 2001 年 83.鄺芷人 撰 生命之河 生命與生命哲學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10 年 84.鄺芷人 撰 陰陽五行及其體系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3 年 85.鄺芷人 撰 邏輯基礎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154

161 86.藍秀隆 著 抱朴子研究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89 年 87.羅宗強 著 玄學與魏晉人士心態 天津 教育出版社 2005 年 88.羅 素 著 何兆武 李約瑟 合譯 西方哲學史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63 年 89.蕭登福 著 先秦兩漢冥界與神仙思想探源 台北 文津出版社 2001 年 90.蕭登福 著 周秦兩漢早期道教 台北 文津出版社 1998 年 老子想爾注校證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91.饒宗頤 著 92. 日 小川環樹 著 張桐生 譯 中國古典小說論集 台北 幼師出版 社 1988 年 93. 美 卡倫 荷妮(Karen Horney) 著 陳收譯 我們時代的病態人格 (The Neurotic Personality of Our Time) 北京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2000 年 94. 比 伊里業 普里戈金 Ilya Prigogine 法 伊莎貝爾 斯唐熱 Isabella Stengers 合著 曾慶宏 沈小峰 譯 從混沌到有序 Order Out of Chaos 上海 世紀出版集團 2005 年 95. 英 伯特蘭 羅素 Bertrand Russell 著 程舒偉 吳秦風 編譯 西 方哲學史 北京 中國商業出版社 2009 年 96. 英 李約瑟 Joseph Needham 著 中國科學技術史 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第 2 卷 北京 科學出版社 1990 年版 中譯本 97. 法 雨貝 席夫 Hubert Reeves 著 葉李華 譯 喜悅時光 The Hour of Our Delight 台北 天下文化 1994 年 11 月 98. 英 約翰 鮑克 John Bowker 著 商戈令 譯 死亡的意義 The Meanings 台北 正中書局 1994 年 of Death 99. 法 柏格森 著 劉放桐譯 形而上學導言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63 年版 100. 美 烏姆遜(J.O. Urmson) 著 劉守成 譯 心靈之眼 柏克萊 台 北 時報文化出版 1983 年 101. 德 馬丁 海德格爾 Martin Heidegger 著 王作虹 譯 存在與在 Existence and Being 北京 民族出版社 2005 年 155

162 102. 美 埃裡希 弗洛姆 Erich Fromm 著 孫愷詳 譯 健全的社會 The 貴陽 貴州人民出版社 1994 年 Sane Society 103. 美 傑瑞米 里夫金 Jeremy Rifkin 特德 霍華德 Ted Howard 著 呂明 袁舟譯 熵 一種新的世界觀 上海 澤文出版社 1987 年 中譯本 104. 美 傑佛瑞 芮夫 Jeffrey Raff 著 廖世德 譯 榮格與鍊金術 Jung and the Alchemical Imagination 台北 人本自然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2007 年 105. 古羅馬 普羅提諾 著 石敏敏 譯 論自然 凝思和太一 九章集 選譯本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5 年 106. 德 策勒爾 著 翁紹軍 譯 古希臘哲學史綱 濟南 山東人民出版 社 1992 年 107. 日 福永光司 著 道教思想史研究 東京 岩波書店 1988 年 108. 美 愛德華 田納 Edward Tenner 著 蘇采禾 譯 科技反撲 萬物 對人類展開報復 Why Things Bite Back Technology and the Revenge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台北 時報出版 1998 年 頁 美 戴森(Freeman J. Dyson 著 李篤中 譯 全方位的無限 (Infinite in All Directions) 台北 天下文化 1991 年 110.Werner Marx 著 江日新 譯 亞里士多德的 存有學 之意義 The Meaning of Aristotle s Ontology 台中 廣陽譯學出版社 2006 年 111.Agamben, Giorgio, 2004(2002), The Open: Man and Animal. Trans. Kevin Attell,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12.David Hume, 1902, An Enquir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777 ). Sect. IV, Pt. I. 二 古中文典籍(依朝代排序) 1. 漢 楊雄 撰 太玄經 上海 古籍出版社 2009 年 2. 東漢 班固 撰 顏師古 註 漢書 台北 台灣商務 2010 年 3. 西漢 司馬遷 編纂 王利器 張烈釋註 史記 台北 台灣古籍出 156

163 版社 2003 年 典論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4. 魏 曹丕 著 5. 晉 張華 著 唐久寵 導讀 博物誌 台北 金楓出版社 1987 年 1 月初版 6. 晉 葛洪 原著 顧久 譯注 抱朴子 內篇 台北 台灣古籍出版 社 2005 年 二版 7. 南朝 宋 范曄 後漢書 台北 鼎文書局 1996 年 三洞珠囊 正統道藏 第 42 冊 台北 新文豐出 8. 唐 王懸河 修 版公司 1997 年 外台秘要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1982 年 9. 唐 王燾 撰 10. 唐 白居易 撰 白居易集 台北 頂淵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2004 年 11. 唐 房玄齡 等人合著 晉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97 年) 12. 梁 沈 約 撰 宋書 台北 鼎文 1975 年 6 月 13. 宋 張君房 編 李永晟 點校 雲笈七籤 全五冊 台北 中華書 局 2003 年 14. 明 徐用誠 撰 玉機微義 臺北 新文豐出版公司 明黃焯刊本影 印 1981 年 15. 清 張集 柳守元 撰 道藏輯要 臺北 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1986 年 16. 山海經 台北 臺灣古籍出版 1996 年 17. 正統道藏 太玄部 三 期 刊(依筆劃排序) 1.尤舒徹 著 黃帝內經 養生的原則 中華醫學研究雜誌 北京 中 華醫學研究雜誌出版 2004 年 12 月 4 卷 12 期 2.王青 著 太玄 研究 漢學研究 台北 漢學研究編輯部 2001 年 6 月 第 19 卷 第 1 期 157

164 3. 孔令宏 著 論葛洪以術為底蘊的哲學思想 廣州大學學報 社會科 學版 2006 年 05 期 4. 中國針灸 雜誌 北京 中國針灸 編輯部 2006 年 1 月 第 1 期 5. 中國文化與中國哲學 北京 三聯書店 1988 年 4 月 第一版 6.包含飛 著 生物醫學知識整合論(Ⅰ) 醫學信息 雜誌 上海中醫藥大 學 2003 年 第 16 卷 第 6 期 7.申甫 著 氣象萬千 中 氣的科學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第 120 期 台北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社 2004 年 7 月 8. 甘肅中醫 雜誌 第 21 卷 第 09 期 甘肅省中醫藥研究院主辦 2008 年 9.余 植 著 葛洪的醫學思想對現代人醫療觀念的啟示 中國道教 雙 月刊 北京 中國道教協會 2009 年 第 02 期 10.辛克萊 David A. Sinclair 賈倫堤 Lenny Guarente 共同撰寫 涂可欣 譯 啟動長壽基因 科學人雜誌 台北 遠流出版公司 2006 年 4 月號 11.李宗定 著 葛洪 抱朴子內篇 與魏晉玄學 神仙是否可學致 與 聖人是否可學致 的命運觀 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研討會 會前論文集 第 4 期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版 2008 年 3 月 12.李學生 著 宇宙大爆炸理論 [Academia Arena (2) 1-22].(ISSN X) 13.李剛 著 論道教生命哲學 道家文化研究 第九輯 上海 古籍出 版社 1996 年 不死的探求 從變化神話到神仙變化傳說 中外文學 台 14.李豐楙 著 北 台灣大學外文系 1986 年 10 月 15.吳惠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之形神與養生思想研究 第三屆 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研討會會前論文集 臺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出 版 2007 年 10 月 16.林志遠 著 運動對 DNA 的氧化傷害的影響 中華體育季刊 台北 中華民國體育學會 2002 年 Vol.16 No.3 17.林麗雪著 抱朴子內篇思想析論 葛洪研究之二 國立編譯館館刊 158

165 7:2 台北 國立編譯館 1978 年 第 120 期 台北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社 阿南達瑪迦通訊雜誌 年 7 月 道教內丹學揭秘(上) 世界宗教研究 1997 年 第 4 期 19.胡孚琛 著 20.段致成 著 論 太平經 的長生成仙思想 中國文化月刊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1998 年 3 月 21.韋漢傑 著 柏格森的創造進化論 人文 香港 人文哲學會 2005 年 3 月 第 135 期 22.孫嘉鴻 著 道教辟穀食氣術初探 嘉南學報 第 33 期 台南 嘉南 藥理學院 2007 年 12 月 23.許文范 著 養神與養形 養生大世界 月刊 10 期 北京 中國老年 保健協會 2002 年 24.康韻梅 著 中國古代死亡觀之探究 台北 臺灣大學文史叢刊 1994 年 25.張永昌 著 經絡實體模型 中國針灸 北京 中國針灸 編輯部 2006 年 第 1 期 26.張岱年 著 中國哲學關於終極關懷的思考 社會科學戰線 長春 吉林省社會科學院 1993 年 第 3 期 27.陳一壯 著 有序性 無序性和主體能動性 學習時報 第 001 版 北 京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 2005 年 6 月 28.陳盈旋 著 簡論老子的生死觀 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 北京 中國社 會科學院院報編輯部發行 2005 年 11 月 宇宙新認識 科學發展 台北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 29.陳露生 著 2006 年 4 月 400 期 30.彭慧嫻 著 從葛洪一生的際遇探討其入世與出世思想 中華佛學研 究 第四期 台北 中華佛學研究所 2000 年 03 月 31.黃文三 劉靖國 儒家的生死觀及其生命實踐 以孔子為核心議題 台北 大專校院生命教育學術與教學研討會論文集 2007 年 32.華浩明 著 肘後備急方 的方數統計與認識 中國醫藥學報 北京 人民軍醫出版社 1993 年第 4 期 159

166 33.溫躍宏 著 辟谷食氣探秘 易學從橫錄 第二輯 香港 中國哲學 文化協進會出版 1999 年 10 月 34.董恩林 著 葛洪道論辨析 與諸家道論比較 哲學研究 第 5 期 北 京 哲學研究編輯部 2006 年 35.楊琇惠 著 太平經神仙思想探微 宗教與文化學報 第二期 台南 成功大學出版 2002 年 36.蓋建民 著 道教傳統教義思想的現代詮釋 中國宗教 雙月刊 北京 中國宗教雜誌社 2003 年 第 1 期 37.劉仲康 鍾金湯 著 中國古代藥物化學大師 葛洪 科學月刊 第 359 期 台北 科學月刊社 1999 年 11 月 38.劉見成 著 中國哲學中之形神論及其問題 中國文化月刊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1995 年 1 月第 183 期 39.劉見成 撰 黃帝內經 的形神論思想 收於 中國文化月刊 206 期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1997 年 5 月 40.劉廣定 著 傅斯年 1946 的一篇佚文 科學文化評論 北京 社科文 獻出版社 2009 年 1 月 41.鄭欣宜 著 動物政治 生命政治的永劫回歸 從生命政治的動物性 到動物的生命政治 文化研究月報 第 46 期 台北 文化研究學會 2005 年 5 月 42.蔡家和 撰 張載 太虛即氣 義理之再探 以 正蒙 為例 當代儒 學研究 第 4 期 臺北 國立中央大學儒學研究中心 2008 年 43.蔡耀明 著 生命與生命哲學 界說與釐清 國立臺灣大學哲學論評 第 35 期 台北 臺灣大學出版 2008 年 3 月 44.鄺芷人著 亞理士多德的知識觀 中國文化月刊 第 137 期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1991 年 03 月 45.鄺芷人 著 普羅提諾生命哲學的實有論基礎之分析 東海大學文學院 學報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2009 年 7 月 46.鄺芷人編撰 論心性 佛性及真性 兼論新道家對儒釋道之會通 東 海大學哲學研究集刊 第八集 台中 東海大學哲學系編 2001 年 6 月 47.鄺芷人 撰 天仙心傳 之解讀與分析 仙宗金蓋山派的黃中直透法 160

167 門 中正大學中文學術年刊 No.11 嘉義 中正大學 2008 年 06 月 新道家的丹道學之時代意義 宗教哲學 第六卷 第二期 48.鄺芷人 撰 台北 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所 2000 年 煉丹與化學 兼談道家的化學觀 科學月刊 第 龍村倪 著 期 台北 科學月刊社出版社 1985 年 03 月 論葛洪的修道思想和方法 世界宗教研究 北京 中國 50.羅中樞 著 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04 期 宇宙學十大不可思議 物理雙月刊 27 卷 6 期 台北 51.顧哲安 著 中華民國物理學會出版 2005 年 12 月 道 道家 道教 道教史上幾個基本名詞的考察 漢 52.龔鵬程 著 學研究 第 11 卷 第 2 期 台北 漢學研究中心 1993 年 12 月 第 40 卷 台中 東海大學文學院 1999 年 53. 東海學報 54. 柏格森的創造進化論 人文 第 135 期 香港人文哲學會 2005 年 3 月 55. 煉丹與化學 兼談道家的化學觀 科學月刊 台北 科學出版社 1985 年 03 月 第 183 期 56. 科學人 雜誌 台北 遠流出版社 2006 年 4 月號 57.陳國成 著 分子生物學之發展與動態 科學月刊 13 期 台北 科 學月刊出版社 1971 年 01 月 58. 科學發展 400 期 台北 行政院國科會 2006 年 4 月 59. 科學發展 406 期 台北 行政院國科會 2006 年 10 月 四 網站參考 1.百度百科網站 抱朴子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2.新竹清華大學彭明輝教授 撰 自然科學的方法與極限 論文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3.中華電視公司網路新聞 俄發現"冰河細菌" 讓你長生不老! 網址 161

168 年 11 月 24 日 4.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網站 科普知識 立克次 立克次疾病的研究先 驅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網址 5.廈門大學哲學系講師曹劍波先生論文 修道的動力與成仙的特點 http // 年 11 月 24 日 6.道教學術資訊網站 III 道學思想篇 第十一章 道教科學思想與科學活 動的認識論基礎 第一節 道家的思維方式與認識目的論 網址 年 11 月 24 日 7.MBA 智庫百科 耗散結構理論 網址 wiki.mbalib.com/zh-tw/耗散結構 理論 2010 年 11 月 24 日 五 碩博士論文 碩博士論文(依年份排序) 1.李豐楙 著 魏晉南北朝文士與道教之關係 (台北 政治大學中文所博 士論文 1978 年) 2.葉論啟 著 葛洪學術思想研究 (台北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中文所碩士 論文 1979 年) 3.宗若莉 著 葛洪思想研究 (台北 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80 年) 4.李宜芬 著 中國中古道教傳記研究 (台北 國立台灣大學歷史所碩士 論文 1988 年) 5.金相哲 著 葛洪 抱朴子 內篇 道教思想研究 台北 政大中國文 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1 年 6.黎幼蓮 著 東晉南朝的貴族 寒族與道教 (台北 國立台灣大學歷史 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5 年) 162

169 7.劉見成 著 形 神 氣與對人的理解 中國哲學中形神論思想之研 究 台中 東海大學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1996 年 8.吳吉發 著 神道設教天下服-中國古代君權的發展 (台南 成功大學歷 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7 年) 9.李登詳 著 宋高宗紹興元年以前許遜傳說與其教團發展研究 (西元二三 九年 一一三一年) (台南 成功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9 年) 10.孫靜如 著 元代張雨書法藝術與道教關係之研究 (台北 國立臺灣大 學藝術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0 年) 11.陳明成 著 陳芳明現象及其國族認同研究 (台南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 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年) 12.謝正強 著 傅金銓內丹思想研究 成都 四川大學道教與宗教研究所 博士論文 2005 年 六 工具書 1.胡孚琛 主編 中華道教大辭典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5 年 2. 漢 許慎 撰 宋 徐鉉 校定 說文解字 北京 中華書局 2004 年 3. 教育大辭書 三 台北 文景書局 2000 年 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