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圖 書 館 碩 博 士 論 文 電 子 檔 授 權 書 (95 年 7 月 最 新 修 正 版 ) 本 授 權 書 所 授 權 之 論 文 全 文 電 子 檔 ( 不 包 含 紙 本 詳 備 註 1 說 明 ), 為 本 人 於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撰 寫 之 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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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研 究 生 : 鄭 怡 卿 指 導 教 授 : 李 國 俊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七 月

2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圖 書 館 碩 博 士 論 文 電 子 檔 授 權 書 (95 年 7 月 最 新 修 正 版 ) 本 授 權 書 所 授 權 之 論 文 全 文 電 子 檔 ( 不 包 含 紙 本 詳 備 註 1 說 明 ), 為 本 人 於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撰 寫 之 碩 / 博 士 學 位 論 文 ( 以 下 請 擇 一 勾 選 ) ( V ) 同 意 ( 立 即 開 放 ) ( ) 同 意 ( 一 年 後 開 放 ), 原 因 是 : ( ) 同 意 ( 二 年 後 開 放 ), 原 因 是 : ( ) 不 同 意, 原 因 是 : 以 非 專 屬 無 償 授 權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圖 書 館 與 國 家 圖 書 館, 基 於 推 動 資 源 共 享 互 惠 合 作 之 理 念, 於 回 饋 社 會 與 學 術 研 究 之 目 的, 得 不 限 地 域 時 間 與 次 數, 以 紙 本 微 縮 光 碟 及 其 它 各 種 方 法 將 上 列 論 文 收 錄 重 製 公 開 陳 列 與 發 行, 或 再 授 權 他 人 以 各 種 方 法 重 製 與 利 用, 並 得 將 數 位 化 之 上 列 論 文 與 論 文 電 子 檔 以 上 載 網 路 方 式, 提 供 讀 者 基 於 個 人 非 營 利 性 質 之 線 上 檢 索 閱 覽 下 載 或 列 印 研 究 生 簽 名 : 鄭 怡 卿 學 號 : 論 文 名 稱 : 指 導 教 授 姓 名 :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李 國 俊 系 所 : 中 國 文 學 所 博 士 班 ˇ 碩 士 班 日 期 : 民 國 97 年 7 月 4 日 備 註 : 1. 本 授 權 書 之 授 權 範 圍 僅 限 電 子 檔, 紙 本 論 文 部 分 依 著 作 權 法 第 15 條 第 3 款 之 規 定, 採 推 定 原 則 即 預 設 同 意 圖 書 館 得 公 開 上 架 閱 覽, 如 您 有 申 請 專 利 或 投 稿 等 考 量, 不 同 意 紙 本 上 架 陳 列, 須 另 行 加 填 聲 明 書, 詳 細 說 明 與 紙 本 聲 明 書 請 至 碩 博 士 論 文 專 區 查 閱 下 載 2. 本 授 權 書 請 填 寫 並 親 筆 簽 名 後, 裝 訂 於 各 紙 本 論 文 封 面 後 之 次 頁 ( 全 文 電 子 檔 內 之 授 權 書 簽 名, 可 用 電 腦 打 字 代 替 ) 3. 請 加 印 一 份 單 張 之 授 權 書, 填 寫 並 親 筆 簽 名 後, 於 辦 理 離 校 時 交 圖 書 館 ( 以 統 一 代 轉 寄 給 國 家 圖 書 館 ) 4. 讀 者 基 於 個 人 非 營 利 性 質 之 線 上 檢 索 閱 覽 下 載 或 列 印 上 列 論 文, 應 依 著 作 權 法 相 關 規 定 辦 理

3 摘 要 本 論 文 以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為 題, 內 容 環 繞 著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 及 女 性 " 三 個 方 面 論 述 重 點 以 女 性 的 生 命 歷 程 " 為 經 ",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為 緯 ", 於 每 個 女 性 議 題 中 置 入 相 關 的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使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 與 女 性 的 一 生 " 相 互 交 織 成 一 張 綿 密 的 網, 藉 由 這 張 網, 試 圖 反 映 臺 灣 傳 統 女 性 的 生 活 樣 貌 論 文 共 分 六 章 : 第 一 章 : 緒 論 第 一 節 闡 述 本 論 文 寫 作 動 機 與 目 的 ; 第 二 節 整 理 前 人 對 於 諺 語 研 究 的 相 關 成 果 ; 第 三 節 說 明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方 法 ; 第 四 節 則 探 討 本 論 文 之 研 究 範 疇 第 二 章 : 從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看 女 性 的 婚 前 生 活 本 章 主 要 藉 由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闡 述 女 性 婚 前 的 家 庭 教 育 及 擇 偶 條 件 第 三 章 : 女 性 婚 後 的 親 屬 互 動 本 章 探 討 女 性 新 婚 後 的 夫 妻 相 處 婆 媳 相 處 與 家 族 其 他 成 員 的 相 處 及 其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第 四 章 : 女 性 婚 後 的 生 養 責 任 本 章 論 述 女 性 傳 宗 接 代 的 使 命 生 產 過 程 的 辛 苦, 及 為 母 後 對 下 一 代 的 養 育 教 育 情 況 第 五 章 :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呈 現 的 女 性 地 位 第 一 節 說 明 女 性 於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在 瀰 漫 男 尊 女 卑 觀 念 的 傳 統 社 會 中, 女 性 在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低 落, 女 性 唯 有 靠 產 子, 甚 至 熬 成 婆 後, 才 能 握 有 家 中 權 力 而 提 高 地 位, 而 招 贅 卻 是 女 性 於 家 中 的 地 位 高 於 男 性 的 特 例 第 二 節 闡 述 女 性 於 社 會 中 的 地 位 在 傳 統 的 父 權 社 會 中, 存 在 許 多 貶 抑 女 性 的 諺 語, 無 論 是 對 女 性 能 力 與 價 值 的 質 疑 個 性 的 批 判, 或 是 對 某 些 特 殊 身 分 女 性 的 貶 抑, 都 於 此 節 加 以 探 析 第 六 章 : 結 論 關 鍵 字 : 民 間 文 學 臺 灣 諺 語 閩 南 諺 語 客 家 諺 語 諺 語 女 性

4 Abstract This thesis takes The study of the female in Minnan proverbs and Hakka proverbs as the topic.the content is surrounding Taiwanese Minnan proverbs, Taiwanese Hakka proverbs and female three aspects. The elaborative points are Feminine life course and Taiwanese Minnan proverbs and Taiwanese Hakka proverbs. Post the relevant Minnan proverbs and Hakka proverbs in each feminine subject and make Taiwanese Minnan proverbs and Taiwanese Hakka proverbs and Feminine life interweave each other into a closed net.because of this net,attemp to reflect the traditional feminine life appearance in Taiwan.The thesis is divided six chapters: Chapter One:Introduction Elaborate the writing motive and purpose of the thesis in Section One. Reorganize the researchful achievement of the proverbs in Section Two. Explain the researchful techniques in Section Three. Discuss the researchful boundary of this thesis in Section Four. Chapter Two:Assimilate the feminine pre-marital life by Minnan proverbs and Hakka proverbs This chapter uses Taiwanese Minnan proverbs and Taiwanese Hakka proverbs to elaborate the feminine antenuptial home education and choose the conditions of spouse. Chapter Three:The relative interaction of the women after marriage This chapter mentions the realation of husband and wife, mother-in-law and daughter-in-law, the other kinsfolk,and the interaction with her mother. Chapter Four:The feminine responsibility in the child rearing and education after marriage This chapter elaborates the birthing vocation of the female and the child rearing and education after the female being a mother. Chapter Five:The feminine status in Taiwanese, Minnan proverbs and Taiwanese Hakka proverbs Explain the feminine status in family in Section One, the feminine status in society in Section Two. Chapter Six:Conclusion Key words: Folk literature, Taiwanese proverbs, Minnan proverbs, Hakka proverbs, Proverb, Female.

5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1 第 二 節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2 一 專 書 2 ( 一 ) 閩 南 諺 語 部 份 2 ( 二 ) 客 家 諺 語 部 份 7 二 學 位 論 文 8 ( 一 ) 閩 南 諺 語 部 份 10 ( 二 ) 客 家 諺 語 部 份 13 ( 三 ) 其 他 15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15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疇 18 第 二 章 從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看 女 性 的 婚 前 生 活 第 一 節 少 女 時 的 家 庭 教 育 25 一 德 性 教 育 27 二 手 藝 教 育 28 第 二 節 婚 前 擇 偶 30 一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當 嫁 30 二 擇 偶 的 條 件 34 ( 一 ) 年 齡 早 婚 觀 念 男 大 女 小 與 女 大 男 小 嫁 娶 無 須 急 年 齡 上 的 忌 諱 41 ( 二 ) 姿 容 與 儀 態 美 的 嚮 往 與 美 的 內 涵 男 人 還 是 醜 的 好 44 I

6 3. 命 與 相 身 體 的 缺 陷 50 ( 三 ) 家 世 與 遺 傳 家 世 遺 傳 54 ( 四 ) 職 業 57 ( 五 ) 其 他 條 件 60 第 三 章 女 性 婚 後 的 親 屬 互 動 第 一 節 夫 妻 相 處 65 一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65 二 相 敬 如 賓 與 相 敬 如 冰 67 三 從 一 而 終 到 婚 姻 的 宿 命 --- 緣 的 顯 現 75 第 二 節 婆 媳 相 處 78 一 媳 婦 難 為 80 二 媳 婦 氣 盛, 婆 婆 勢 弱 85 三 婆 媳 應 和 睦 相 處 89 第 三 節 與 家 族 其 他 成 員 的 相 處 91 第 四 節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94 第 四 章 女 性 的 生 養 責 任 第 一 節 傳 宗 接 代 的 使 命 98 一 生 產 的 必 要 性 與 危 險 98 ( 一 ) 無 後 為 大 與 早 生 貴 子 99 ( 二 ) 生 產 的 危 險 101 二 生 產 的 數 量 與 性 別 期 待 105 ( 一 ) 多 子 少 子 的 喜 樂 與 哀 愁 105 ( 二 ) 有 女 無 子 無 兒 無 女 的 認 命 與 自 我 安 慰 有 女 無 子 無 兒 無 女 111 II

7 第 二 節 子 女 的 養 育 及 教 育 114 一 養 育 的 劬 勞 114 二 教 育 的 傷 神 123 ( 一 ) 母 教 的 重 要 124 ( 二 ) 子 女 教 育 貴 慎 始 126 ( 三 ) 父 母 應 以 身 作 則 128 ( 四 ) 管 教 宜 寬 嚴 並 濟 130 第 五 章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呈 現 的 女 性 地 位 第 一 節 女 性 的 家 庭 地 位 135 一 家 庭 的 重 男 輕 女 135 二 子 女 不 孝 142 三 招 贅 婚 中 的 女 性 150 第 二 節 女 性 的 社 會 地 位 151 一 社 會 對 女 性 能 力 及 價 值 的 貶 抑 151 ( 一 ) 女 性 無 能 --- 無 能 才 是 德 152 ( 二 ) 對 女 性 個 性 上 的 負 面 批 判 155 二 對 特 殊 身 份 女 性 的 輕 視 163 ( 一 ) 淪 落 風 塵 的 妓 女 163 ( 二 ) 與 人 共 夫 的 妾 165 ( 三 ) 動 輒 得 咎 的 後 母 168 ( 四 ) 追 求 幸 福 的 離 婚 ( 再 婚 ) 者 172 第 六 章 結 論 175 參 考 書 目 179 索 引 191 III

8 第 一 章 緒 論 本 章 共 分 四 節, 第 一 節 針 對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動 機 所 欲 達 成 的 目 的 加 以 敘 述 ; 第 二 節 整 理 前 人 於 諺 語 方 面 的 相 關 研 究 成 果 ; 第 三 節 說 明 本 論 文 研 究 時, 資 料 的 取 捨 研 究 的 步 驟, 及 諺 語 在 文 字 紀 錄 上 取 用 與 歸 納 依 據 等 方 法 層 面 問 題 ; 最 後 一 節 探 討 本 論 題 的 研 究 範 疇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諺 語 是 先 人 智 慧 經 驗 的 精 華, 透 過 這 些 形 式 精 巧 淺 近 簡 鍊 的 短 語, 我 們 可 以 得 知 前 人 的 處 世 哲 學, 並 從 中 吸 取 經 驗 改 正 錯 誤 朱 介 凡 在 中 國 諺 語 論 書 中 云 : 諺 語 可 以 說 是 民 間 文 化 的 集 之 大 成 以 前 所 謂 的 民 間 社 會, 各 種 文 化 多 以 口 傳 心 記, 從 一 代 傳 給 另 一 代, 代 代 相 傳, 而 諺 語 即 是 最 方 便 的 傳 遞 工 具, 因 此, 從 諺 語 可 以 抓 到 台 灣 民 間 文 學 的 精 華 1 諺 語 為 口 傳 文 學, 即 使 村 婦 野 叟 亦 能 琅 琅 上 口, 因 此 諺 語 是 傳 遞 傳 統 文 化 的 最 重 要 媒 介, 它 可 以 傳 承 民 族 思 想 價 值 觀 及 生 活 經 驗, 使 我 們 獲 得 生 活 常 識 接 受 道 德 規 範 明 辨 是 非 善 惡 因 此, 欲 了 解 臺 灣 的 歷 史 演 進 與 文 化 內 涵, 藉 由 研 究 諺 語 乃 可 以 獲 致 一 定 成 效 的 途 徑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是 生 活 在 臺 灣 的 閩 客 族 群, 世 代 相 傳 的 智 慧 累 積 由 於 閩 南 語 使 用 人 口 數 原 本 較 多, 因 而 閩 南 語 方 面 的 相 關 研 究 起 步 較 早 在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研 究 方 面, 無 論 質 與 量, 都 遠 優 於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此 二 者 的 研 究 絕 大 多 數 各 自 獨 立 毫 無 交 集, 至 今 僅 李 月 枝 於 2005 年 發 表 的 碩 士 論 文 : 台 灣 地 區 客 閩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比 較 研 究 及 黃 庭 芬 於 2005 發 表 的 碩 士 論 文 : 台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比 較 研 究 --- 從 飲 食 諺 語 談 閩 客 族 群 的 文 化 思 維 及 其 在 國 小 鄉 土 語 言 教 學 上 的 應 用 針 對 閩 客 諺 語 展 開 較 深 入 的 比 較 性 研 究 身 為 客 家 子 弟 閩 南 媳 婦, 在 倡 導 族 群 融 合 的 社 會 氛 圍 下, 亦 興 起 欲 綜 合 研 究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的 企 圖, 因 而 決 定 加 入 閩 客 諺 語 研 究 的 行 列 臺 灣 地 區 語 言 多 元 化, 在 這 塊 土 地 上 原 住 民 有 其 語 言 系 統, 早 先 移 民 自 閩 粵 地 區 的 人 民 使 用 閩 南 話 ( 河 洛 話 ) 及 客 家 話, 而 民 國 三 十 八 年 之 後 的 新 移 民, 則 使 用 國 語 ( 北 京 話 ) 由 於 政 府 數 十 年 的 大 力 倡 導, 國 語 已 成 為 多 數 人 溝 通 使 用 的 共 同 語 言, 而 閩 南 語 雖 在 年 輕 族 群 中 有 逐 漸 消 弱 的 跡 象, 然 而 因 為 使 用 的 人 口 佔 全 島 總 人 口 百 分 之 七 十 五 以 上, 加 上 廣 大 的 媒 體 傳 播, 甚 至 還 能 吸 引 其 他 語 族 1 朱 介 凡 中 國 諺 語 論, 台 北 : 新 興 書 局,1964, 序 言 1

9 的 人 民 學 習 使 用, 也 因 此 在 臺 灣 仍 能 保 持 不 墜 的 地 位 反 觀 客 家 話, 由 於 使 用 人 口 較 少 未 能 廣 泛 流 通, 而 二 三 年 七 月 初 成 立 的 客 家 電 視 台 亦 屬 萌 芽 階 段, 對 於 客 家 文 化 的 傳 播 雖 多 少 有 其 助 益, 然 所 創 作 節 目 多 元 性 不 足, 收 視 人 口 有 限, 仍 未 能 對 客 家 話 的 流 通 與 學 習 造 成 廣 泛 迴 響, 因 此 客 家 話 仍 處 於 相 對 弱 勢 的 地 位 是 故, 同 時 探 討 閩 南 及 客 家 諺 語, 更 深 一 層 的 想 法, 實 際 上 是 希 望 藉 由 研 究 二 者, 能 使 更 多 人 注 意 到 客 家 諺 語 的 存 在 發 現 客 家 語 文 之 美 了 解 客 家 文 化 的 內 涵 與 深 度, 以 略 盡 身 為 客 家 子 弟 一 份 綿 薄 之 力 至 於 論 文 以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為 名, 乃 因 修 習 王 力 堅 教 授 所 開 設 清 代 女 性 文 學 課 程 之 引 導 啟 發 女 性 受 傳 統 觀 念 束 縛 的 苦 痛 亟 欲 掙 脫 牢 籠 投 向 自 由 的 渴 望 及 對 才 女 才 學 與 德 性 的 相 關 探 討, 皆 引 發 我 研 究 傳 統 女 性 的 興 趣 經 由 諺 語, 我 們 可 以 瞭 解 傳 前 人 的 處 世 哲 學 與 文 化 思 維, 而 研 究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便 更 能 觸 及 傳 統 社 會 的 道 德 意 識, 及 正 視 女 性 於 歷 史 中 應 有 的 價 值 定 位 藉 由 諺 語 中 女 性 議 題 的 探 討, 能 讓 我 們 清 楚 的 看 見 台 灣 傳 統 女 性 的 生 活 樣 貌, 呈 現 女 性 於 父 系 社 會 中 的 忍 辱 負 重 堅 毅 內 斂 以 為 後 人 借 鏡 傳 統 女 性 的 處 世 哲 學 人 際 關 係 互 動 足 以 讓 人 省 思, 在 每 一 句 女 性 諺 語 的 背 後, 透 露 的 是 傳 統 社 會 的 思 考 模 式 與 價 值 觀, 本 論 文 無 意 以 古 非 今 以 今 非 古, 純 粹 期 盼 藉 由 對 本 論 題 的 探 討, 使 身 處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我 們, 都 能 吸 取 傳 統 社 會 之 精 華 去 其 糟 粕, 並 擁 有 追 尋 自 我 夢 想 活 出 真 實 自 己 的 幸 福 第 二 節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有 關 諺 語 研 究 的 書 籍 近 年 來 大 幅 增 加, 一 般 研 究 諺 語 的 書 籍, 大 多 收 集 數 十 甚 至 數 百 數 千 則 諺 語 加 以 解 說, 內 容 詳 略 不 一 外, 重 複 性 亦 高 研 究 臺 灣 閩 南 語 ( 河 洛 話 ) 諺 語 的 書 籍 期 刊 及 學 位 論 文 非 常 多, 客 家 諺 語 的 部 份 相 較 之 下 便 屬 萌 芽 階 段 有 待 開 發 以 下 將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的 研 究 現 況 做 一 整 理, 因 數 量 眾 多, 故 只 針 對 研 究 較 詳 盡 的 專 書 及 學 位 論 文 部 分 加 以 列 舉 說 明 一 專 書 ( 一 ) 閩 南 諺 語 部 份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方 面 的 研 究, 在 日 治 時 期 有 三 本 : 日 台 俚 諺 詳 解, 片 岡 巖 著, 一 九 一 三 年 由 台 南 地 方 法 院 檢 查 局 內 之 臺 灣 語 研 究 會 發 行, 一 九 八 八 年 由 東 京 不 二 再 版 片 岡 巖 是 法 院 通 譯, 因 此 本 書 台 日 語 對 譯 ( 標 明 與 每 句 台 諺 涵 義 相 近 的 日 語 用 法 ), 共 收 錄 臺 灣 俚 諺 二 千 餘 句, 二 百 九 十 五 頁 今 廣 為 流 傳 的 是 片 岡 巖 所 著, 於 一 九 九 二 年 由 台 灣 日 日 新 報 社 出 版 的 台 灣 風 俗 誌, 此 書 共 十 二 集, 日 台 俚 諺 詳 解 便 併 入 其 中 第 八 集 2

10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日 據 時 期 臺 灣 總 督 府 策 劃 編 輯, 於 日 本 大 正 三 年 ( 西 元 1914 年 ) 五 月 出 版 編 修 書 記 平 澤 平 七 主 編, 全 書 共 二 十 篇 : 天 文 地 理 神 佛 命 運 國 家 人 倫 道 德 人 身 體 衣 食 住 及 器 用 職 業 學 事 言 語 禽 類 獸 類 蟲 類 魚 介 類 草 木 金 石 事 物 雜 所 集 諺 語 以 臺 灣 本 島 中, 泉 州 語 漳 州 語 之 諺 語 為 主, 共 收 錄 四 千 三 百 餘 條, 八 百 四 十 六 頁, 堪 稱 十 分 嚴 謹 豐 富 唯 全 書 除 諺 語 當 句 以 漢 字 寫 成 外, 注 釋 部 分 全 用 日 文 書 寫 日 台 俚 諺 --- 日 日 之 修 養, 熊 谷 良 正 所 編, 並 於 一 九 三 六 年 自 行 出 版 本 書 收 集 日 台 相 近 俚 諺 及 歌 謠 詩 等, 分 三 百 六 十 五 類 編 入 三 百 六 十 五 天 之 中, 每 天 一 個 主 題 介 紹, 台 日 語 相 互 參 照, 活 潑 生 動 足 以 引 發 學 習 興 趣 光 復 以 後 的 研 究 更 是 蓬 勃 發 展, 茲 舉 數 本 說 明 之 : 台 灣 諺 語, 吳 瀛 濤 所 編, 一 九 七 五 年 由 台 灣 英 文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共 分 俚 諺 農 諺 弟 子 規 格 言 歌 謠 民 謠 情 歌 相 褒 歌 民 歌 童 謠 兒 戲 歌 急 口 令 流 行 歌 教 化 歌 民 俗 歌 歷 史 故 事 歌 歇 後 語 等 二 十 一 類 作 者 於 每 句 每 篇 後 均 加 註 詳 細 解 說, 全 書 收 錄 豐 富, 對 臺 灣 謠 諺 之 研 究 頗 具 參 考 價 值, 唯 分 類 上 稍 嫌 龐 雜, 各 分 類 也 無 一 定 標 準, 許 多 分 類 是 可 以 互 相 涵 蓋 的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周 榮 杰 編 著, 一 九 七 八 年 由 高 雄 大 舞 台 書 苑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分 為 人 的 一 生 家 族 生 活 家 教 教 訓 七 情 語 言 生 活 境 遇 經 驗 滿 足 與 知 足 應 變 之 道 十 大 部 分, 每 部 分 前 皆 有 對 此 部 分 的 概 略 性 描 述, 以 人 的 一 生 為 經, 詳 述 各 階 段 的 相 關 諺 語, 其 中 家 族 生 活 部 份 即 佔 全 書 近 二 分 之 一 篇 幅, 為 全 書 重 點 本 書 近 百 萬 字, 收 錄 十 分 詳 贍, 本 書 雖 名 為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然 所 收 錄 諺 語 雜 有 大 陸 各 地 諺 語, 並 非 專 門 收 輯 臺 灣 諺 語 的 專 書 台 灣 諺 語 淺 釋, 莊 永 明 編 著, 全 書 共 十 冊, 此 十 冊 於 一 九 八 九 年 由 時 報 文 化 出 版 社 陸 續 出 版, 至 今 已 達 三 版 十 冊 主 題 分 別 為 : 金 言 玉 語 警 世 良 言 好 言 吉 句 俗 語 真 言 雅 言 巧 語 土 話 心 語 醒 世 智 言 妙 言 覺 語 勸 世 嘉 言 口 語 白 話, 此 主 題 並 未 能 對 於 諺 語 的 內 容 做 精 確 分 類 然 而 藉 由 與 諺 語 緊 密 結 合 而 富 有 現 代 意 義 的 短 文 敘 述, 能 使 讀 者 進 一 步 反 思 當 前 的 社 會 現 象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周 長 楫 魏 南 安 林 鵬 祥 合 編, 一 九 九 二 年 由 自 立 晚 報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共 收 錄 閩 南 諺 語 二 千 五 百 餘 則, 以 羅 馬 標 音 方 式, 依 首 字 筆 劃 數 編 3

11 排, 並 參 照 吳 瀛 濤 先 生 台 灣 諺 語 加 以 修 訂 補 充 而 成 古 台 諺 現 世 說 --- 台 灣 懷 舊 小 語, 杜 文 靖 著, 一 九 九 三 由 台 原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分 三 篇 : 社 會 人 情 政 治, 共 二 百 二 十 二 則 作 者 全 書 以 台 語 漢 字 敘 述, 適 合 已 熟 悉 台 語 者, 對 於 台 語 不 輪 轉 的 讀 者 閱 讀 相 當 吃 力 每 篇 皆 在 抒 發 對 此 則 諺 語 的 的 看 法 及 感 受, 並 未 直 接 對 諺 語 做 註 解, 故 篇 尾 皆 加 一 註, 於 註 處 補 充 說 明 此 句 諺 語 含 義 台 灣 哲 諺 典, 洪 惟 仁 所 編, 一 九 九 四 年 由 台 語 文 摘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共 收 集 具 人 生 哲 理 的 諺 語 二 千 餘 則, 分 為 五 十 篇, 初 輯 收 錄 前 五 篇 : 天 理 鬼 神 命 運 時 令 天 候, 每 篇 皆 數 十 則 各 篇 末 皆 有 又 說 錄, 收 集 該 篇 內 部 份 諺 語 的 他 種 說 法, 能 使 研 究 者 省 卻 不 少 統 整 時 間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呂 自 揚 編 著, 一 九 九 四 年 由 高 雄 河 畔 出 版 社 出 版 本 書 精 選 具 有 臺 灣 鄉 土 色 彩 及 代 表 性 的 諺 語 六 十 則, 短 短 六 十 則, 內 容 卻 包 含 了 前 人 生 活 的 各 種 層 面 與 悲 歡 苦 樂 每 則 諺 語 於 解 說 後 並 附 有 附 記, 除 對 正 文 部 份 文 詞 加 以 註 解 外, 也 附 帶 介 紹 相 關 諺 語 典 故 民 俗 故 事 甚 至 農 家 生 活 點 滴, 使 全 書 更 加 豐 富 有 趣 本 書 按 首 字 筆 劃 編 排, 並 於 每 篇 諺 語 頁 尾 部 分 加 注 改 良 式 注 音 符 號, 使 讀 者 都 能 利 用 這 注 音 讀 出 台 語 發 音, 更 顯 地 方 鄉 土 味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李 赫 所 編 著, 一 九 九 五 年 由 稻 田 出 版 社 出 版, 是 一 九 八 七 年 李 赫 同 樣 由 稻 田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台 語 的 智 慧 之 更 名 再 版 書 全 書 共 八 冊 八 百 餘 則 臺 灣 諺 語, 內 容 通 俗 且 生 活 化 經 由 一 篇 篇 的 短 文 敘 述, 使 我 們 對 於 臺 灣 傳 統 生 活 的 情 態 樣 貌 有 更 深 刻 的 了 解, 對 於 推 展 鄉 土 文 化 亦 有 極 大 助 益 內 容 的 選 字 上, 李 赫 以 現 代 人 能 理 解 的 文 字 做 為 思 考 基 礎, 盡 量 縮 小 望 文 生 義 口 語 表 達 以 及 台 語 文 字 間 的 距 離, 此 種 折 衷 方 式 方 便 閱 讀 者 對 文 句 的 理 解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此 書 包 含 五 千 二 百 餘 條 諺 語, 為 陳 主 顯 先 生 多 年 來 的 收 集 與 整 理, 一 九 九 七 年 由 前 衛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共 分 十 卷 : 卷 一 人 生 哲 理 卷 二 七 情 六 慾 卷 三 言 語 行 動 卷 四 生 活 工 作 卷 五 婚 姻 家 庭 卷 六 社 會 百 態 卷 七 鄉 土 慣 俗 卷 八 常 識 見 解 卷 九 應 世 智 慧 卷 十 重 要 啟 示, 十 卷 之 下 並 分 三 十 六 章 二 二 四 節, 章 節 之 下 還 有 段 落 名 稱, 段 落 名 稱 下 又 有 句 數 代 號, 因 此 每 則 諺 語 都 有 它 的 諺 語 代 碼 以 方 便 讀 者 尋 索, 此 外 諺 語 旁 並 加 上 近 似 方 言 口 語 的 拼 音, 讀 來 更 讓 人 感 覺 貼 近 了 臺 灣 的 傳 統 生 活 在 內 容 方 面, 陳 主 4

12 顯 先 生 以 極 其 自 由 不 拘 的 形 式, 於 諺 語 的 注 解 外 加 入 個 人 經 驗 與 生 活 感 懷 的 抒 發, 如 與 讀 者 輕 鬆 對 話, 更 讓 人 覺 得 親 切 有 趣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許 成 章 編, 一 九 九 七 年 由 高 雄 河 畔 出 版 社 出 版 本 書 分 為 兩 大 部 分 : 前 為 台 灣 諺 語 賞 析, 後 為 台 人 口 碑 上 的 眾 生 相 前 段 分 為 自 然 篇 及 眾 生 篇, 以 台 語 漢 字 書 寫 各 則 諺 語 並 予 以 解 說 ; 後 段 主 要 敘 寫 與 豬 鼠 牛 虎 相 關 的 諺 語, 並 與 人 的 性 格 做 對 照, 隱 含 諷 刺 之 意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楊 青 矗 編 著, 一 九 九 七 年 由 高 雄 敦 理 出 版 社 出 版 本 書 以 首 字 筆 劃 數 編 排, 不 針 對 諺 語 內 容 分 類, 收 錄 臺 灣 俗 諺 四 千 餘 句, 約 一 百 萬 字, 分 二 十 七 大 類, 可 說 包 羅 萬 象, 極 其 詳 膳 全 書 諺 語 除 羅 馬 拼 音 外, 另 加 註 ㄅㄆㄇ 注 音 符 號, 使 讀 者 更 方 便 易 讀 每 則 諺 語 後 均 有 譯 註 釋 義 及 例 句 三 部 份, 此 書 部 份 字 乃 依 台 語 發 音 之 新 字 表 示, 如 : 此 這, 用 呰 字 表 示 ; 那 彼, 用 乞 阝 字 表 示 ; 的, 用 表 示, 故 為 了 方 便 讀 者 閱 讀, 在 譯 註 部 分 先 將 諺 語 字 面 意 思 以 中 文 重 新 敘 述 一 次 ; 再 以 釋 義 來 說 明 諺 語 的 引 申 意 及 欲 表 達 的 意 涵, 最 後 附 上 例 句, 讓 讀 者 了 解 此 句 諺 語 的 使 用 時 機 這 些 以 台 語 發 音 所 用 的 語 詞 容 易 造 成 理 解 上 之 疑 惑, 作 者 並 於 書 前 另 附 台 語 常 用 語 彙 台 華 對 照, 顧 及 了 台 語 使 用 不 流 利 的 讀 者 能 更 快 明 白 每 則 台 語 俗 諺 的 意 涵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一 九 九 八 年 由 徐 福 全 自 行 出 版 書 中 除 了 諺 語 之 外, 亦 包 含 成 語 熟 語 及 歇 後 語, 每 則 字 數 少 則 二 三 字, 多 則 數 十 字 本 書 收 錄 詞 條 共 計 條, 為 近 年 來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收 錄 專 書 之 冠 本 書 的 編 排 方 式 與 一 般 成 語 典 相 同, 依 部 首 筆 劃 編 排, 書 前 有 部 首 表 供 查 索, 首 字 相 同 的 詞 條, 依 詞 條 字 數 由 少 至 多 排 列 此 書 除 了 收 錄 極 為 豐 富 外, 所 錄 詞 條 亦 以 具 口 語 性 且 深 入 群 眾 者 為 主, 採 集 自 書 籍 的 書 面 語 幾 乎 不 予 取 用, 全 書 共 分 九 十 六 類, 並 有 一 雜 類 收 錄 無 可 歸 類 者, 分 類 十 分 詳 細 此 書 可 謂 閩 南 諺 語 收 錄 之 集 大 成, 對 閩 南 諺 語 之 研 究 可 謂 居 功 厥 偉 智 慧 的 語 珠 --- 台 灣 的 傳 統 諺 語, 由 陳 正 之 主 編, 一 九 九 八 年 台 灣 省 政 府 新 聞 處 發 行 內 容 採 集 閩 南 諺 語 九 百 句, 由 個 人 至 家 族 婚 姻 家 業 人 際 關 係 宗 教 信 仰 植 物 飛 禽 走 獸 等 主 題, 分 十 五 篇 敘 述, 並 有 鄉 土 畫 家 王 灝 先 生 的 彩 色 插 圖 穿 插 其 間, 讀 來 不 僅 生 動 有 趣 且 賞 心 悅 目, 對 於 鄉 土 文 化 的 傳 播 實 有 助 益 5

13 台 灣 諺 語 700 句, 陳 宗 顯 收 集 臺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於 一 九 九 八 年 自 行 出 版 全 書 共 分 二 十 類 : 命 運 男 人 親 子 女 人 教 育 金 錢 結 婚 健 康 說 話 工 作 買 賣 人 生 人 物 性 格 交 際 打 拼 判 斷 夫 妻 世 間 戀 愛 許 多 分 類 名 稱 已 讓 人 不 解, 歸 屬 其 下 的 諺 語 更 讓 人 摸 不 著 頭 緒 例 如 將 去 蘇 州 賣 鴨 卵 歸 類 於 說 話 一 樣 人 百 樣 話 歸 類 於 判 斷 錢 無 二 個 跋 昧 瞋 ( 銅 板 沒 有 兩 個 是 不 會 響 的 ) 歸 類 於 戀 愛 此 外, 各 則 諺 語 註 解 中 又 穿 插 其 他 諺 語 的 註 解 說 明, 造 成 文 意 片 段 而 不 連 貫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莊 秋 情 主 編, 一 九 九 八 年 由 台 南 縣 政 府 出 版 此 書 收 錄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超 過 三 千 餘 則, 以 諺 語 首 字 筆 劃 依 序 排 列, 每 則 均 加 註 簡 單 扼 要 之 解 說, 十 分 方 便 研 究 者 索 查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合 編, 一 九 九 九 年 由 樟 樹 出 版 社 出 版 本 典 收 集 臺 灣 諺 語 五 千 餘 條, 內 容 除 了 台 語 白 話 的 生 活 用 語 為 主 外, 亦 有 古 代 文 言 文 的 智 慧 雋 語 及 詼 諧 風 趣 的 歇 後 語 此 典 的 編 輯 方 式 是 依 台 諺 的 筆 畫 及 部 首 順 序 編 排, 附 有 索 引 方 便 讀 者 查 考 在 內 容 上, 每 則 台 諺 下 有 六 部 份 ( 並 非 每 則 諺 語 皆 有 此 六 部 份 ):1. 釋 : 解 釋 諺 語 中 各 詞 之 意 義 背 景 資 料 2. 意 : 此 句 諺 語 之 意 義 3. 用 : 諺 語 的 應 用 時 機 4. 例 : 造 句 舉 例 5. 華 : 對 照 近 義 的 華 語 諺 語 或 華 語 成 語 6. 參 : 可 參 考 的 台 語 諺 語 臺 灣 諺 語,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合 編, 二 年 由 台 北 登 福 出 版 社 出 版 本 書 雖 名 為 臺 灣 諺 語, 然 內 容 除 諺 語 外, 亦 雜 有 成 語 節 慶 吉 祥 話 民 間 習 俗 等, 除 諺 語 部 分 收 錄 近 兩 千 則 外, 其 餘 部 分 屬 概 述 性 質, 對 於 初 探 臺 灣 民 間 文 學 之 讀 者, 此 書 可 做 為 一 本 入 門 書 台 灣 諺 語, 作 者 為 黃 少 廷, 收 集 常 用 臺 灣 諺 語 六 千 則, 共 分 為 四 冊, 二 四 年 由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社 出 版 內 容 有 諺 語 正 文 註 釋 同 義 句 例 句 四 部 份, 四 者 互 相 對 照, 能 使 讀 者 增 加 印 象, 充 分 了 解 諺 語 含 義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作 者 於 註 釋 欄 中 對 於 諺 語 正 文 中 的 每 一 個 字 加 上 語 音 及 讀 音, 兩 者 均 附 加 例 詞, 再 加 註 普 通 話 ( 北 京 話 ) 說 明, 能 使 不 會 念 台 語 的 人, 也 可 以 邊 看 邊 學, 此 外, 同 義 句 是 取 與 諺 語 正 文 含 義 相 同 的 句 子, 互 相 運 用 可 增 加 印 象, 例 句 則 採 常 用 通 用 之 台 語 白 話 敘 述, 更 能 使 讀 者 了 解 此 則 諺 語 的 使 用 時 機 6

14 ( 二 ) 客 家 諺 語 部 份 相 對 於 學 者 對 於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研 究, 研 究 客 家 諺 語 的 專 書 數 量 較 少, 以 下 舉 數 本 專 書 做 介 紹 : 客 家 人 諺 語, 共 分 上 下 二 冊, 由 劉 守 松 於 一 九 九 二 年 自 行 出 版, 此 書 是 劉 守 松 先 生 在 中 廣 新 竹 台 客 語 天 地 節 目 中 主 講 每 日 一 諺 單 元 的 全 記 錄 內 容 不 只 包 含 客 家 諺 語, 還 有 謎 語 歌 謠 歇 後 語 地 方 故 事 民 俗 典 故 風 土 人 情 甚 至 是 當 日 發 生 的 社 會 事 件, 每 日 主 講 一 個 主 題, 不 拘 內 容 形 式 更 無 分 類 別, 由 於 是 廣 播 節 目 的 紀 錄, 故 較 無 系 統 客 家 諺 語, 徐 運 德 編, 一 九 九 五 年 由 中 原 週 刊 社 出 版 全 書 收 羅 廣 泛 分 成 八 類 : 時 政 事 理 修 養 社 教 生 活 自 然 生 產 指 評, 共 收 集 客 家 諺 語 約 一 千 四 百 則 諺 語 部 分 採 客 語 漢 字 書 寫, 注 釋 部 分 採 國 語 敘 述, 對 不 熟 悉 客 語 者 造 成 困 擾, 但 可 作 為 客 家 子 弟 了 解 客 家 老 祖 先 智 慧 的 入 門 書 籍 客 諺 100 首, 何 石 松 著, 二 一 年 由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社 出 版 全 書 諺 語 部 份 採 客 語 漢 字 書 寫, 收 錄 客 家 諺 語 一 百 餘 則, 共 分 五 單 元 : 人 生 哲 理 時 令 氣 象 親 情 倫 理 婚 姻 愛 情 民 俗 傳 說 每 則 諺 語 皆 以 一 短 文 加 以 解 說, 對 於 諺 語 的 語 意 來 源 及 引 申 皆 做 了 詳 細 的 敘 述 聽 算 無 窮 漢 --- 有 韻 的 客 家 俚 諺 1500 則, 涂 春 景 編 著, 於 二 二 年 自 行 出 版, 內 容 收 錄 常 見 有 韻 的 客 家 諺 語 一 千 五 百 餘 則, 以 首 字 部 首 依 序 編 排, 依 作 者 本 意, 此 書 希 望 人 人 都 能 讀, 因 此 註 解 從 其 詳, 同 一 客 家 語 彙 若 不 在 同 一 頁 或 前 後 五 句 內, 則 不 避 重 覆, 使 讀 者 隨 手 便 能 從 任 一 部 分 讀 起 而 無 前 後 無 法 對 應 之 虞 此 書 內 容 包 含 了 客 家 人 的 歷 史 文 化 生 活 觀 念 處 事 態 度 家 族 傳 承 等 一 千 五 百 餘 則 諺 語, 可 說 詳 贍 而 豐 富 在 註 解 方 面, 作 者 大 多 採 一 般 公 認 的 諺 語 原 義 加 以 解 說, 然 作 者 亦 不 諱 言 其 中 也 有 郢 書 燕 說 的 部 份, 而 這 也 是 作 者 對 人 生 的 另 一 種 體 悟, 能 給 予 讀 者 不 同 的 觸 發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涂 春 景 編 著, 二 三 年 由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社 出 版, 名 為 一 千 二 百 句 是 取 其 整 數, 實 際 上 則 大 大 超 過 此 書 與 編 者 另 著 聽 算 無 窮 漢 --- 有 韻 的 客 話 俚 諺 1500 則 是 姐 妹 作 序 言 中 說 到 : 以 客 話 俗 語 之 形 象 化 為 輯 注 範 疇, 所 謂 形 象 化, 是 說 俗 語 中 有 鮮 活 具 體 的 事 物 者 也 就 是 說 本 書 不 以 諺 語 形 式 上 之 有 韻 與 否 為 取 錄 標 準, 而 採 諺 語 有 含 蓄 指 涉 者 編 排 上 依 首 字 筆 劃 排 列 而 不 另 做 分 類, 註 解 簡 潔 明 確 而 內 容 涵 蓋 面 廣, 可 說 是 一 本 十 分 詳 贍 的 7

15 諺 語 典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黃 永 達 編 著, 本 語 典 包 含 客 家 常 用 的 習 用 語 俚 俗 語 比 喻 詞 經 驗 談 教 示 諺 及 歇 後 語 六 大 類, 以 首 字 筆 劃 數 編 排, 共 七 千 餘 則 諺 語 以 客 家 話 四 縣 腔 為 主 加 注 拼 音, 每 則 均 有 釋 義 及 從 屬 類 別, 部 分 諺 語 另 附 加 例 句 釋 義 部 分 雖 以 客 語 用 詞 方 式 敘 述, 但 也 有 相 當 比 例 採 現 代 用 語 表 現, 俾 使 客 語 語 族 及 非 客 語 語 族 皆 能 閱 讀, 充 分 了 解 每 則 客 諺 之 意 涵 本 語 典 可 說 是 目 前 眾 多 客 家 諺 語 書 籍 中, 收 錄 最 完 整 的 一 本, 黃 永 達 先 生 歷 時 八 年 的 心 血, 造 福 了 無 數 客 家 諺 語 的 研 究 者, 對 於 客 家 文 化 的 傳 承 功 不 可 沒 二 學 位 論 文 在 探 討 專 門 研 究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的 論 文 前, 其 他 關 於 諺 語 相 關 研 究 的 學 位 論 文, 有 以 下 數 種 類 型 : 1. 專 門 研 究 某 一 國 家 之 諺 語 者 : 潘 東 正, 日 語 中 有 關 於 男 與 女 的 諺 語 之 分 類 表 現,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劉 恩 恩, 日 本 季 節 諺 語 之 研 究,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1 連 欣 懿, 在 俄 語 諺 語 中 關 於 工 作 勞 動 概 念 之 反 映,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俄 國 語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傅 惠 德, 俄 國 成 語 及 諺 語 結 構 中 帶 有 計 數 及 數 量 語 義 的 成 分,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俄 國 語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專 門 研 究 某 一 族 群 之 諺 語 者 : 蔡 明 興, 蒙 古 諺 語 之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邊 政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顏 瑞 宏, 突 厥 語 大 辭 典 中 詩 歌 與 諺 語 之 研 究 --- 探 討 十 一 世 紀 突 厥 人 的 社 會 文 化, 政 治 大 學 邊 政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比 較 本 國 諺 語 與 外 國 諺 語 者 : 吳 梅 妃, 有 關 中 日 兩 國 語 言 裡 十 二 支 動 物 名 的 諺 語 --- 有 關 牛 馬 狗 的 諺 語 表 現 分 類,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7 呂 青 華, 中 日 兩 國 金 錢 諺 語 的 比 較 研 究,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8 洪 董 植, 中 韓 諺 語 初 探,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3 蘇 玟 嬰, 中 西 文 慣 用 語 及 諺 語 之 分 析 與 比 較, 輔 仁 大 學 西 班 牙 語 文 學 研 究 碩 士 論 文,1993 8

16 林 建 州, 中 日 兩 國 有 關 占 候 諺 語 之 比 較 研 究,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4 溫 國 良, 中 日 兩 國 有 關 貓 狗 諺 語 之 比 較 研 究, 東 吳 大 學 日 本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6 曾 坤 教, 中 俄 動 物 諺 語 之 比 較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俄 國 語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9 蔡 蓉 芝, 從 台 華 諺 語 看 語 言 與 文 化,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華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2 劉 韋 伶, 日 中 兩 語 十 二 支 動 物 諺 語 之 對 照 研 究, 銘 傳 大 學 應 用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王 怡 君, 俄 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與 男 性,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俄 國 語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4 陳 雅 芳, 俄 漢 諺 語 之 對 比 研 究 --- 語 言 層 面 與 文 化 意 涵, 政 治 大 學 俄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針 對 臺 灣 某 一 地 區 諺 語 做 研 究 者 : 高 芷 琳, 澎 湖 諺 語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0 呂 晶 晶, 台 灣 鹿 港 諺 語 的 調 查 與 研 究 --- 語 音 詞 彙 與 句 式 之 分 析,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臺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陳 文 識, 金 門 諺 語 研 究, 台 北 市 立 師 範 學 院 應 用 語 言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何 美 慧, 大 隘 地 區 之 文 學 研 究, 玄 奘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張 素 貞,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之 研 究, 台 東 大 學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對 古 代 諺 語 做 研 究 者 : 熊 仙 如, 古 謠 諺 中 諺 語 的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8 傅 春 子, 明 清 以 來 諺 語 格 言 之 流 衍 與 庶 民 倫 理 之 陶 鑄,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8 王 筱 蘋, 三 言 中 的 諺 語 研 究, 台 南 師 範 學 院 國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2003 邱 盛 煌, 增 廣 賢 文 研 究, 台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應 用 語 言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針 對 諺 語 語 言 文 字 做 研 究 者 : 林 寬 明, 台 灣 諺 語 的 語 言 研 究, 輔 仁 大 學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4 林 心 怡, 中 國 諺 語 之 聲 韻 解 析, 輔 仁 大 學 西 班 牙 語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0 9

17 顏 秀 珊, 台 灣 閩 南 語 連 謂 結 構,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臺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黃 太 華, 漢 語 數 詞 之 構 詞 與 修 辭 探 究, 玄 奘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針 對 諺 語 在 教 學 上 之 運 用 做 研 究 者 : 蔡 佳 禎, 諺 語 在 外 語 教 學 中 的 應 用, 淡 江 大 學 西 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1 黃 麗 淑, 國 小 三 年 級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融 入 閩 南 語 課 程 教 學 之 研 究, 中 山 大 學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吳 鴻 瀛,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在 國 小 鄉 土 語 言 教 學 之 研 究, 花 蓮 師 範 學 院 國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其 他 紀 東 陽, 台 灣 諺 語 之 傳 播 思 想 初 探, 輔 仁 大 學 大 眾 傳 播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2 高 鴻 文, 台 灣 諺 語 文 化 符 碼 應 用 在 視 覺 傳 達 設 計 之 創 作 --- 以 臺 灣 生 態 保 育 圖 像 內 涵 詮 釋 為 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設 計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蘇 瓊 瑩, 中 國 大 陸 諺 語 之 家 庭 傳 播 概 念 分 析 : 一 個 民 間 思 想 的 初 探, 輔 仁 大 學 大 眾 傳 播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7 江 忠 穎, 台 灣 諺 語 之 文 化 內 涵 版 畫 創 作 與 詮 釋, 嘉 義 大 學 視 覺 藝 術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6 除 了 上 述 諺 語 的 相 關 研 究 外, 特 別 針 對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做 研 究 的 學 位 論 文 有 以 下 數 本 : ( 一 ) 閩 南 諺 語 部 份 1. 針 對 諺 語 語 言 文 字 的 外 在 形 式 作 研 究 者 簡 正 崇,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研 究, 逢 甲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5 此 為 第 一 本 專 門 研 究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論 文 作 者 除 了 對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內 容 形 式 及 發 展 變 化 作 分 析 論 述 外, 在 前 人 搜 羅 研 究 成 果 概 述 一 節 中, 對 於 研 究 臺 灣 諺 語 或 本 土 文 學 藝 術 相 關 議 題 之 專 著, 與 博 碩 士 論 文 甚 至 單 篇 期 刊 論 文, 皆 做 了 詳 盡 的 收 集 整 理, 使 後 人 研 究 相 關 論 題 可 省 卻 許 多 尋 索 資 料 的 時 間, 是 其 一 大 貢 獻 黃 飛 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美 學 研 究, 清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2 此 論 文 是 所 有 研 究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中 最 早 的 一 本 作 者 分 別 就 形 音 義 探 討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中 的 形 式 美 聲 律 美 及 義 蘊 美 形 式 美 探 討 諺 語 外 在 的 均 衡 性 10

18 及 錯 綜 性 ; 聲 律 美 探 討 諺 語 發 聲 的 和 諧 節 奏 及 用 韻 ; 義 蘊 美 則 探 討 諺 語 的 內 在 意 義, 與 前 二 者 的 外 在 美 相 輔 相 成 除 此 三 部 分 外, 作 者 另 立 境 界 美 一 章, 旨 在 探 討 諺 語 情 與 景 意 與 象 的 交 融, 引 發 對 人 生 心 靈 層 次 提 升 的 美 感 許 筱 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研 究, 玄 奘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本 篇 論 文 將 閩 南 諺 語 的 內 容 上 分 譬 喻 雙 關 映 襯 誇 飾 借 代, 形 式 上 分 對 偶 排 比 層 遞 頂 針 類 疊 回 文 並 增 加 錯 綜 鑲 嵌 婉 曲 反 諷 四 種 修 辭, 一 共 十 五 種 修 辭 格 加 以 論 述, 再 針 對 諺 語 的 口 語 修 辭, 特 別 提 出 數 字 諧 音 轉 化 析 字 引 用 省 略 倒 裝 等 表 達 手 法 於 諺 語 中 的 運 用, 以 精 簡 的 比 例, 來 傳 達 其 多 樣 風 貌 末 章 結 論, 總 結 前 說, 並 明 言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意 義 及 價 值, 闡 述 其 修 辭 特 色 及 影 響, 及 其 文 學 地 位 及 文 化 價 值 林 永 仁,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辭 格 研 究, 台 北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6 幾 乎 完 全 相 同 的 議 題 研 究, 自 此 已 是 第 三 本, 前 有 黃 飛 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美 學 研 究, 後 有 許 筱 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研 究, 而 作 者 於 論 文 中 自 述 : 本 論 文 與 眾 論 文 不 同 的 所 在, 依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為 主 軸, 許 筱 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研 究 黃 飛 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美 學 研 究 雖 然 與 本 論 文 些 許 類 同, 但 是, 它 不 是 依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為 主 軸, 而 且 舉 例 過 少, 讓 後 學 者 無 所 參 考, 因 此 本 論 文 著 重 在 諺 語 辭 格 的 探 討, 並 且 多 量 的 舉 例 本 論 文 有 十 七 種 辭 格, 猶 如 十 七 個 窗 口, 每 一 個 窗 口 窺 視 不 一 樣 的 美 景 2. 針 對 諺 語 的 文 化 層 面 做 探 討 者 陳 昌 閔,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之 社 會 教 化 功 能 研 究,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1 此 論 文 主 要 針 對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在 人 性 家 族 倫 理 社 會 處 世 及 宗 教 上 的 社 會 教 化 功 能 做 討 論 本 來 諺 語 最 大 的 部 份 便 是 教 化, 教 導 人 們 行 為 處 事 的 準 則, 因 此 本 論 文 以 社 會 教 化 功 能 為 論 述 主 題, 可 說 幾 乎 涵 蓋 了 所 有 的 閩 南 諺 語 作 者 寫 作 時 並 非 將 諺 語 列 舉 於 段 落 外, 而 多 在 論 述 中 自 然 融 入 相 關 諺 語, 全 文 一 氣 喝 成 通 順 流 暢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19 此 論 文 主 要 論 述 的 章 節 有 三 : 第 二 章 為 查 某 人 的 一 生, 將 女 人 的 生 命 歷 程 依 序 分 為 查 某 囝 牽 手 新 婚 娘 嬭 大 家 等, 分 析 早 期 婦 女 所 扮 演 之 角 色 ; 第 三 章 主 要 以 查 某 人 諺 語 為 分 析 主 體, 探 討 其 修 辭 之 美 ; 第 四 章 探 索 女 性 地 位, 針 對 教 育 上 婚 姻 上 及 為 人 姬 妾 及 童 養 媳 部 分 對 女 性 不 合 理 的 束 縛 加 以 討 論, 論 文 雖 名 為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然 諺 語 的 舉 例 稍 嫌 單 薄, 第 四 章 對 於 女 性 地 位 的 探 討, 引 用 的 相 關 諺 語 更 嫌 不 足, 在 敘 述 上, 部 份 小 節 的 內 容 無 法 呼 應 女 性 地 位 的 探 究, 感 覺 有 些 偏 離 主 題 王 崇 憲,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鬼 神 文 化 研 究,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此 論 文 針 對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宗 教 文 化 中 的 主 要 部 份 --- 鬼 神 信 仰 做 論 述 內 容 主 要 先 述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鬼 魂 信 仰, 再 述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神 明 信 仰, 並 於 文 末 附 錄 臺 灣 閩 南 語 宗 教 諺 語 約 450 則, 其 中 包 含 了 佛 教 道 教 基 督 教 鬼 神 仙 天 命 思 想 等 多 項 與 宗 教 相 關 之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對 往 後 研 究 相 關 議 題 的 研 究 者, 十 分 具 有 參 考 價 值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此 論 文 以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親 子 互 動 為 主 要 論 述, 分 親 子 關 係 親 子 教 養 親 子 倫 理 三 大 部 分, 而 親 子 關 係 一 章 限 定 在 親 生 父 母 及 子 女 的 相 對 關 係, 因 此 又 別 立 其 他 親 子 關 係 一 章 來 討 論 繼 父 母 養 子 女 祖 孫 外 祖 孫 婆 媳 及 丈 母 女 婿 之 間 的 關 係 作 者 對 於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與 親 子 有 關 的 部 份 都 詳 盡 的 收 集 整 理, 全 文 二 四 四 頁, 內 容 十 分 豐 富 許 淑 慧,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生 死 觀, 屏 東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7 此 論 文 以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為 研 究 對 象, 內 容 分 別 從 儒 家 思 想 民 間 信 仰 及 自 我 中 心 影 響 下 所 產 生 的 生 死 觀 點 加 以 探 討 文 末 結 論 並 闡 述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所 表 現 的 生 死 觀 特 色 有 三 : 正 向 諺 語 的 鼓 舞 與 激 發 負 面 諺 語 的 警 示 與 教 化 矛 盾 諺 語 的 抉 擇 與 掙 扎 作 者 希 望 藉 此 論 文 的 研 究, 了 解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生 死 觀, 進 而 體 會 先 民 生 命 與 人 生 哲 理 的 思 想 內 涵, 期 望 達 到 教 化 反 省 功 能, 讓 世 人 能 認 真 面 對 及 思 考 生 死 課 題 余 佳 修,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詈 語 文 化, 淡 江 大 學 漢 語 文 化 暨 文 獻 資 源 研 究 12

20 所 碩 士 論 文,2007 此 論 文 將 所 收 集 的 相 關 詈 語 進 行 各 種 不 同 的 類 型 分 析 整 理 及 歸 納, 且 針 對 詈 語 所 見 的 修 辭 手 法, 加 以 圖 表 統 整 作 者 並 將 這 些 詈 語 呈 現 的 行 為 模 式 與 文 化 思 維, 從 不 同 面 向 進 行 分 析, 以 詮 釋 詈 語 深 層 的 文 化 概 念 結 論 部 份 從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詈 語 的 語 言 特 色 以 及 生 活 功 能 等 兩 大 面 向, 進 行 論 述 一 方 面 除 了 統 整 研 究 成 果 外, 並 對 後 續 相 關 議 題 之 開 拓 與 發 展 加 以 說 明, 以 提 供 後 人 研 究 相 關 學 術 題 材 時 之 參 考 呂 鎔 任,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所 反 映 的 運 命 觀,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7 此 論 文 以 文 化 三 大 主 流 : 儒 釋 道 的 思 想 內 涵, 分 析 諺 語 中 的 宗 教 思 想 在 傳 統 的 教 化 中, 如 何 展 現 其 貫 通 背 反 與 矛 盾 的 特 性, 進 而 透 視 諺 語 的 思 想 成 分, 並 以 運 命 觀 為 研 究 線 索, 追 溯 臺 灣 民 眾 天 命 思 想 的 由 來 作 者 試 圖 將 隱 藏 在 諺 語 內 部 的 複 雜 的 思 想 分 析 出 來, 有 助 於 了 解 及 釐 清 諺 語 中 的 命 運 意 識, 追 溯 其 本 來 面 目 3. 其 他 蕭 麗 玉, 氣 象 諺 語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此 論 文 所 含 諺 語 涵 蓋 範 圍 非 常 廣 泛, 含 中 國 境 內 各 地 區 但 以 臺 灣 地 區 為 主, 而 臺 灣 地 區 又 以 閩 南 諺 語 為 重 心 內 容 分 四 方 面 : 諺 語 解 釋 氣 象 原 理 印 證 資 料 及 相 關 諺 語 來 探 討 諺 語 解 釋 是 從 字 面 意 義, 解 釋 諺 語 內 容, 並 就 地 區 性 文 學 性 的 意 義 加 以 說 明 ; 氣 象 原 理 是 運 用 大 氣 科 學 的 原 理, 解 析 氣 象 諺 語 中 所 顯 示 的 短 期 天 氣 或 週 期 性 氣 候 發 生 的 原 因 ; 印 證 資 料 參 考 史 志 及 氣 象 局 資 料 加 以 印 證 ; 相 關 諺 語 則 蒐 集 不 同 地 區 之 相 關 諺 語 資 料, 並 分 析 其 中 的 文 學 性 作 者 希 望 經 由 研 究, 提 出 氣 象 諺 語 的 準 確 性 氣 象 諺 語 的 文 學 意 義 氣 象 諺 語 的 實 用 價 值, 並 期 許 能 運 用 氣 象 諺 語 的 經 驗, 配 合 先 進 科 學 儀 器, 提 高 氣 象 預 報 的 準 確 度, 預 知 天 氣 的 變 化, 災 害 的 防 範 ( 二 ) 客 家 諺 語 部 份 1. 針 對 諺 語 語 言 文 字 的 外 在 形 式 作 研 究 者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臺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0 此 為 最 早 研 究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的 一 本 論 文, 作 者 將 客 家 諺 語 在 內 容 取 材 上 分 為 人 物 動 物 植 物 器 物 及 歲 時 氣 象 五 類 修 辭 部 份 則 參 酌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分 13

21 為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及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兩 大 類, 最 後 再 論 述 客 家 諺 語 與 文 化 的 關 係 作 者 對 於 客 家 諺 語 的 收 集 十 分 用 心, 並 於 每 則 諺 語 之 下 逐 字 注 上 TLPA 音 標, 方 便 讀 者 閱 讀, 在 客 家 諺 語 的 研 究 上, 此 論 文 是 很 好 的 參 考 資 料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臺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0 本 論 文 與 上 篇 :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為 同 校 同 年 度 同 一 教 授 指 導 之 作, 而 題 目 寬 窄 不 同 二 者 同 樣 有 對 於 內 容 取 材 的 探 討, 同 樣 針 對 客 家 諺 語 的 內 容 取 材 加 以 分 類, 然 而 本 論 文 此 章 重 點 不 僅 止 於 分 類, 因 此 只 以 一 節 簡 略 帶 過, 其 餘 篇 幅 還 擴 及 客 家 諺 語 的 特 色 及 文 化 觀 在 形 式 結 構 一 章 也 同 樣 涉 及 修 辭, 但 還 包 含 用 韻 選 詞 句 式 及 用 法, 並 另 立 一 章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的 發 展, 對 於 客 家 諺 語 的 價 值 功 用 及 生 存 消 亡 都 做 了 仔 細 論 述, 涵 蓋 層 面 較 廣 謝 亞 瑜, 客 家 動 物 諺 語 的 意 涵 與 演 變 --- 從 客 英 客 法 大 辭 典 到 當 代 諺 語 著 作,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此 論 文 取 清 末 客 英 大 辭 典 客 法 大 辭 典 和 當 代 的 諺 語 著 作 進 行 對 照, 藉 以 探 討 客 家 動 物 諺 語 的 意 涵 以 及 客 家 動 物 諺 語 今 昔 之 間 的 演 變 作 者 先 將 客 英 及 客 法 大 辭 典 的 動 物 諺 語 分 成 走 獸 禽 鳥 魚 蟲 三 大 類, 歸 納 統 整 當 中 的 動 物 諺 語 共 有 一 百 九 十 六 則 接 著 再 將 這 一 百 九 十 六 則 動 物 諺 語, 分 析 其 中 意 涵 並 探 討 其 演 變, 發 現 關 於 客 家 動 物 諺 語 的 演 變 規 律, 在 形 式 上 是 由 短 變 長, 在 內 容 上 則 是 由 少 變 多 2. 針 對 諺 語 的 文 化 層 面 做 探 討 者 熊 姿 婷, 台 灣 客 家 節 氣 諺 語 及 其 文 化 意 涵 研 究, 雲 林 科 技 大 學 漢 學 資 料 整 理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6 此 論 文 首 先 討 論 臺 灣 客 家 族 群 的 形 成 與 發 展, 接 著 將 臺 灣 客 家 節 氣 諺 語 做 分 類 以 了 解 其 文 化 意 涵 最 後 探 討 臺 灣 客 家 節 氣 諺 語 的 保 存 與 傳 播 作 者 是 將 學 術 理 論 的 成 果 應 用 於 實 務 層 面 去 作 分 析 與 建 議, 分 別 就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的 保 存 - 數 位 內 容 以 及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的 傳 播 -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等 二 方 面 作 討 論, 再 從 臺 灣 節 氣 客 家 諺 語 去 看 客 家 文 化 的 傳 承 與 發 展, 並 在 全 球 在 地 化 與 在 地 全 球 化 的 觀 點 下, 看 臺 灣 客 家 文 化 傳 承 與 發 展 新 契 機 14

22 ( 三 ) 其 他 以 下 數 本 為 綜 合 研 究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者, 而 這 幾 本 綜 合 性 研 究, 都 以 探 討 閩 客 族 群 的 文 化 層 面 為 主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0 作 者 雖 言 此 論 文 的 討 論 範 圍 主 要 以 臺 灣 地 區 的 閩 南 諺 語 為 主, 客 家 諺 語 為 輔, 然 而 客 家 諺 語 的 部 份 所 佔 比 例 十 分 少 全 文 涉 及 臺 灣 諺 語 中 的 婚 姻 觀 擇 偶 觀 婚 姻 禮 俗 及 婚 姻 生 活, 甚 至 婚 姻 的 終 止 再 婚 及 變 例 婚 姻 ( 如 招 贅 童 養 媳 冥 婚 等 ) 皆 有 詳 細 論 述, 全 文 長 達 三 三 七 頁, 論 述 十 分 詳 贍 李 月 枝, 台 灣 地 區 客 閩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比 較 研 究, 花 蓮 師 範 學 院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此 為 第 一 本 將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做 比 較 的 論 文 內 容 以 臺 灣 地 區 客 閩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以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的 涵 義 押 韻 形 象 出 發 進 而 探 討 兩 大 族 群 的 文 化 異 同, 主 要 章 節 十 分 簡 單, 先 介 紹 客 閩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再 針 對 此 兩 大 諺 語 做 比 較, 作 者 摘 要 中 自 述 : 本 論 文 收 集 的 語 料 分 析 的 結 論, 可 以 提 供 客 閩 母 語 教 材 編 選 之 參 考, 並 有 助 於 客 閩 母 語 教 學 之 應 用 期 望 能 達 到 延 續 推 展 鄉 土 語 言 文 化 的 目 的 黃 庭 芬, 台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比 較 研 究 --- 從 飲 食 諺 語 談 閩 客 族 群 的 文 化 思 維 及 其 在 國 小 鄉 土 語 言 教 學 的 應 用,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臺 灣 語 言 及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此 論 文 關 照 的 重 點 有 三 方 面 : 閩 客 飲 食 諺 語 比 較 閩 客 族 群 文 化 思 維 國 小 鄉 土 教 學 的 應 用 首 先 以 閩 客 的 飲 食 諺 語 為 基 礎, 討 論 閩 客 族 群 的 物 質 層 次 的 物 質 觀 察, 其 次 從 閩 客 的 飲 食 諺 語 的 概 念 延 伸 討 論 閩 客 族 群 的 思 維 歷 程 及 其 所 展 現 的 處 世 哲 學, 最 後 討 論 閩 客 飲 食 諺 語 在 國 小 教 學 的 應 用, 期 望 學 生 達 到 以 方 言 溝 通 的 能 力 與 了 解 閩 客 文 化 的 異 同, 並 培 養 尊 重 包 容 的 態 度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研 究 的 第 一 步 便 是 蒐 集 資 料 本 論 文 之 研 究 限 於 諺 語 一 項, 不 包 含 歇 後 語 格 言 成 語 等 語 類, 以 坊 間 出 版 之 諺 語 書 籍 為 主, 期 刊 論 文 報 章 雜 誌 與 網 路 資 料 為 輔, 另 參 酌 家 族 長 輩 提 供 之 資 料 論 文 主 要 針 對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之 女 性 相 關 議 題 加 以 探 討, 傳 統 女 性 議 題 若 無 諺 語 足 資 引 證 說 明, 則 捨 棄 不 予 討 論 本 論 文 研 究 時 參 考 坊 間 出 版 有 關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百 餘 15

23 本 諺 語 專 書, 因 各 書 所 收 錄 諺 語 重 複 性 極 高, 故 採 用 收 錄 整 理 較 為 豐 富 的 數 本 為 主 要 研 究 文 本 閩 南 諺 語 方 面 以 日 治 時 期 日 本 總 督 府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及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詞 典 徐 福 全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臺 灣 諺 語 典 等 書 為 主 ; 客 家 諺 語 以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何 石 松 客 諺 100 首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 有 韻 的 客 家 俚 諺 1500 則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及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等 書 為 主 此 外, 在 諺 語 的 闡 述 過 程 中, 有 少 部 份 關 於 修 辭 方 面 的 簡 略 說 明, 此 部 份 乃 以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為 主 要 參 考 依 據 由 於 論 文 的 探 討 是 針 對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中 涉 及 女 性 的 部 份, 因 此 研 究 的 步 驟 是 先 廣 泛 的 從 閩 客 諺 語 書 中 挑 揀 出 與 女 性 議 題 相 關 之 諺 語, 收 集 後 得 相 關 諺 語 近 千 條, 又 因 本 論 文 以 女 性 的 一 生 女 性 的 地 位 為 兩 大 發 展 主 線, 是 故 去 除 與 此 無 直 接 關 係 者, 再 將 剩 餘 各 條 分 析 歸 納, 分 置 於 各 章 節 之 適 當 位 置 論 文 採 閩 南 諺 語 與 客 家 諺 語 於 同 一 章 節 合 併 敘 述 的 方 式, 不 各 自 獨 立, 僅 於 敘 述 時 附 加 說 明 何 者 為 閩 南 諺 語 何 者 為 客 家 諺 語, 將 兩 種 諺 語 歸 屬 於 同 一 概 念 之 下, 除 了 使 閩 客 諺 語 之 異 同 立 現 外, 亦 使 論 文 較 有 整 體 性, 不 至 於 分 散 破 碎 研 究 諺 語 時, 第 一 項 面 臨 的 便 是 用 字 問 題 由 於 諺 語 的 口 語 性, 書 寫 成 文 字 不 容 易 有 固 定 用 法, 在 閩 南 語 方 面, 了 不 起 就 有 人 用 賢, 有 人 創 造 出 ; 丈 夫, 有 人 用 尪 婿, 有 人 寫 作 翁 婿 ; 漂 亮 有 人 直 接 寫 美, 但 也 有 人 做 媠 水 ; 即 使 最 平 常 的 男 人 一 詞, 也 有 查 甫 查 晡 查 埔 幾 種 寫 法 客 家 諺 語 的 用 字 上 也 是 如 此, 母 親 有 人 寫 做 娘, 有 人 做 哀 女 哀 ; 老 婆 有 晡 娘 輔 娘 的 不 同 寫 法 ; 媳 婦 也 有 心 舅 薪 臼 辛 臼 數 種 寫 法, 再 加 上 各 學 者 發 音 標 號 方 式 十 分 眾 多, 造 成 相 同 諺 語 不 同 寫 法 的 情 況, 而 這 些 問 題 都 有 待 語 言 文 字 專 家 做 整 理 研 究 定 案 因 此 研 究 上 勢 必 面 臨 文 字 的 紀 錄 問 題, 本 論 文 一 律 以 所 參 考 文 本 之 用 字 原 文 呈 現, 於 其 後 以 ( ) 附 加 出 處 正 因 諺 語 用 字 的 未 統 一, 造 成 往 往 唸 來 完 全 相 同 的 語 句, 卻 有 許 多 字 詞 寫 法 上 的 差 異, 為 避 免 本 文 因 此 變 得 瑣 碎 龐 雜, 本 論 文 在 諺 語 的 文 字 紀 錄 上 所 採 取 的 依 據 是 : 相 同 諺 語 ( 讀 音 相 同 用 字 有 異 之 諺 語 ) 的 挑 選, 以 研 究 方 法 中 述 及 之 主 要 文 本 為 主, 同 為 主 要 文 本 中 之 諺 語, 以 字 詞 較 合 乎 方 言 口 語 性 者 為 先, 其 餘 不 入 正 文, 僅 於 註 腳 中 予 以 附 註 在 諺 語 的 歸 類 方 面, 本 論 文 在 處 理 每 一 則 諺 語 時, 將 之 歸 於 何 處, 乃 主 觀 依 16

24 照 論 文 主 幹 女 性 的 生 命 歷 程 之 章 節 闡 述 需 要, 作 適 當 的 安 排 配 置, 是 故 本 論 文 中, 分 處 於 不 同 章 節 的 各 則 諺 語, 常 是 可 以 統 整 集 合 並 互 為 參 照 的 一 則 諺 語 含 有 相 對 關 係 的 兩 個 角 色, 在 引 用 時 往 往 只 能 取 其 中 一 個 角 色 將 之 歸 類, 因 此 每 一 則 諺 語 由 不 同 的 人 加 以 闡 述 發 揮, 都 可 能 造 成 不 同 的 歸 類 本 論 文 第 二 三 四 章, 以 女 性 的 生 命 歷 程 為 主 幹, 將 女 性 於 各 階 段 身 分 的 相 關 諺 語 融 入 其 中 加 以 鋪 敘, 由 於 女 性 的 角 色 隨 著 年 齡 的 推 進 而 改 變, 如 : 女 兒 成 為 母 親 媳 婦 成 為 婆 婆, 因 此, 當 女 性 的 身 分 是 出 嫁 的 女 兒, 在 述 及 女 兒 與 外 家 的 關 係 時, 便 不 免 與 當 女 性 的 身 分 變 成 阿 嬤 時, 阿 嬤 與 外 孫 的 關 係 產 生 部 分 重 疊 ; 同 樣 的, 當 女 性 的 身 分 是 媳 婦 時, 媳 婦 與 婆 婆 的 關 係 則 不 免 與 當 女 性 的 身 份 成 為 婆 婆 時, 婆 婆 與 媳 婦 的 關 係 有 所 重 疊 因 此 每 一 則 諺 語 可 說 因 主 角 的 身 分 不 同, 站 在 相 對 立 場 可 同 樣 引 申 運 用, 為 了 避 免 同 一 則 諺 語 重 覆 出 現 在 論 文 各 處 的 弊 病, 寫 作 時 便 刻 意 做 了 迴 避 舉 例 而 言 : ( 一 ) 憨 雞 母 孵 鴨 孫, 憨 外 媽 疼 外 孫 是 說 外 婆 疼 外 孫 的 情 形, 將 之 歸 於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婚 後 親 屬 間 的 相 處 的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一 項 中, 而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媳 婦 終 究 熬 成 婆 中 則 不 再 贅 述 阿 嬤 與 外 孫 的 關 係 ( 二 ) 又 九 頓 米 糕 無 上 算, 一 頓 冷 糜 扱 起 來 唸, 是 說 婆 婆 叨 念, 歸 於 第 三 章 婚 後 與 親 屬 間 的 相 處 的 婆 媳 相 處 一 項 中, 則 第 四 章 媳 婦 終 究 熬 成 婆 便 不 再 引 用 同 一 則 諺 語 ( 三 ) 又 如 : 第 二 章 女 性 婚 前 生 活 的 相 關 諺 語 中, 已 對 女 性 少 女 時 的 家 庭 教 育 方 面 做 了 闡 述, 在 女 性 成 為 母 親 後, 子 女 的 教 育 便 從 不 同 的 面 向 加 以 討 論, 避 免 贅 述 同 一 內 容 ( 四 ) 再 如 : 一 年 新 婦, 三 年 話 拄 是 說 媳 婦 日 子 久 了 便 敢 頂 撞 婆 婆, 置 於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婚 後 親 屬 間 的 相 處 的 婆 媳 相 處 中, 而 多 子 多 扒 腹, 多 媳 婦 体 托 是 說 生 子 多 不 一 定 是 福, 兒 子 不 孝 有 時 會 氣 死 父 母, 置 於 第 三 章 第 二 節 傳 宗 接 代 的 使 命 之 多 子 少 子 的 喜 樂 與 哀 愁 一 項 中, 此 二 則 諺 語 是 子 媳 對 母 親 的 不 孝, 若 置 於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媳 婦 終 究 熬 成 婆 的 子 女 不 孝 一 項 中 亦 合 理, 但 為 免 重 複, 後 一 節 便 不 採 用 本 論 文 主 要 以 女 性 的 一 生 為 經 加 以 發 展, 將 各 諺 語 分 置 於 女 性 一 生 之 某 個 時 期, 在 諺 語 的 歸 納 與 解 釋 上, 不 免 出 於 個 人 之 主 觀 詮 釋, 之 所 以 將 某 些 諺 語 歸 屬 於 某 些 篇 章, 純 粹 為 了 方 便 論 文 之 書 寫 流 暢 此 外, 由 於 諺 語 乃 口 傳 文 學, 加 以 年 代 久 遠 起 源 難 考, 因 此 論 述 時 往 往 只 能 就 其 本 身 外 顯 意 義 做 探 討, 無 法 完 全 顧 及 其 產 生 之 時 空 背 景 與 潛 在 內 涵, 是 故 本 論 文 仍 不 免 有 主 觀 而 失 之 偏 頗 的 弊 端 17

25 此 外, 由 於 本 論 文 在 寫 作 時, 考 慮 一 則 諺 語 的 歸 置, 主 要 依 女 性 的 生 命 歷 程 作 順 勢 發 展, 為 避 免 重 複 或 因 應 寫 作 之 需 要, 各 章 節 的 探 討 內 容 也 隨 之 有 所 偏 重 或 減 省, 因 而 造 成 部 分 章 節 探 討 內 容 過 於 狹 隘 或 繁 複, 然 整 本 論 文 在 諺 語 蒐 集 的 工 作 上, 的 確 已 幾 乎 能 涵 蓋 與 女 性 相 關 的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疇 本 論 文 除 了 針 對 閩 客 諺 語 中 女 性 的 生 命 歷 程 作 討 論 外, 亦 於 所 舉 之 諺 語 下 呈 現 其 外 在 特 色, 例 如 用 字 用 韻 修 辭 及 諺 語 由 於 歷 時 久 遠 所 產 生 的 變 異 性 等 語 言 形 式 表 現 一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用 字 異 同 由 於 從 前 閩 南 族 群 身 處 於 中 國 大 陸 時, 便 已 與 客 家 族 群 有 經 貿 與 文 化 上 的 交 流, 墾 殖 來 台 後, 又 是 共 存 共 榮 互 通 有 無, 2 因 此 這 兩 個 族 群 之 間 的 共 通 諺 語 多 得 不 勝 枚 舉 綜 觀 本 論 文 中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當 中 所 使 用 的 字 詞, 可 以 用 同 多 異 少 四 個 字 來 概 括, 幾 乎 每 一 句 閩 南 諺 語, 都 有 與 之 對 應 而 極 其 相 似 的 客 家 諺 語, 有 些 是 一 字 不 改, 有 些 只 是 部 分 詞 彙 更 替 而 整 體 上 用 字 極 雷 同 的 例 如 : 甲 : 一 字 不 改 1. 閩 諺 : 緊 紡 無 好 紗, 緊 嫁 無 好 家 客 諺 : 快 績 無 好 紗, 快 嫁 無 好 家 2. 閩 諺 : 一 錢, 二 緣, 三 媠, 四 少 年 客 諺 : 一 錢, 二 緣, 三 美, 四 少 年 3. 閩 諺 : 買 厝 看 樑, 娶 某 看 娘 客 諺 : 買 屋 看 樑, 娶 妻 看 娘 4. 閩 諺 : 死 父 死 母 眾 人 扛, 死 著 親 夫 割 心 腸 客 諺 : 死 爺 眾 人 扛, 死 著 老 公 割 心 腸 5. 閩 諺 : 翁 婆 翁 婆, 床 頭 扑, 床 尾 和 客 諺 : 公 婆 公 婆,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6. 閩 諺 : 死 某 宛 若 割 韭 菜, 死 翁 宛 若 換 破 蓆 客 諺 : 死 妻 就 像 割 韭 菜, 死 夫 就 像 換 爛 席 7. 閩 諺 : 豬 欠 狗 債 客 諺 : 豬 欠 狗 債 8. 閩 諺 : 有 福 的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的 人 四 塊 板 2 參 照 徐 清 明, 苗 栗 客 閩 諺 語 的 對 應 現 象, 苗 栗 文 獻,

26 客 諺 : 有 福 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介 人 四 塊 枋 9. 閩 諺 : 有 子 的 人 散 勿 會 久, 無 子 的 人 富 勿 會 長 客 諺 : 有 子 介 人 窮 不 久, 冇 子 介 人 富 不 長 10. 閩 諺 : 查 某 坐 頭 胎, 查 甫 隨 後 來 客 諺 : 妹 子 座 頭 胎, 孻 仔 隨 後 來 乙 : 部 分 詞 彙 更 替 1. 閩 諺 : 與 好 人 行, 有 布 通 經 ; 與 歹 人 行, 有 囝 通 生 客 諺 : 好 人 行 有 田 耕, 壞 人 行 有 子 生 2. 閩 諺 : 查 某 囡 仔, 十 八 變 客 諺 : 女 大 十 八 變 3. 閩 諺 :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家 神 客 諺 : 畜 妹 仔, 別 人 介 家 神 牌 4. 閩 諺 : 做 著 歹 田 望 後 冬,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客 諺 : 耕 田 毋 好 誤 一 年, 娶 妻 毋 好 誤 一 生 5. 閩 諺 : 男 人 三 十 一 枝 花, 女 人 三 十 老 人 家 客 諺 : 男 人 三 十 正 婆 娑, 女 人 三 十 老 處 婆 6. 閩 諺 : 老 尪 愛 嫩 妻, 嫩 尪 不 如 無 客 諺 : 嫁 嫩 郎 愁 斷 腸, 嫁 老 郎 會 思 量 7. 閩 諺 : 呣 通 閹 雞 趁 鳳 飛 客 諺 : 野 雞 奈 敢 配 鳳 凰 8. 閩 諺 : 上 床 夫 婦, 落 床 客 客 諺 : 上 眠 床 兩 公 婆, 下 眠 床 做 人 客 9. 閩 諺 :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恩 客 諺 :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修 來 10. 閩 諺 : 做 人 的 艱 苦 查 某 子, 不 做 人 的 快 活 媳 婦 客 諺 : 肯 做 三 年 介 苦 妹 仔, 毋 肯 做 三 朝 介 閒 新 娘 舉 這 幾 組 閩 客 諺 語, 只 是 閩 客 相 似 諺 語 中 的 九 牛 一 毛 由 於 本 論 文 的 論 述 方 式, 常 是 同 一 概 念 之 下, 並 舉 閩 客 諺 語 為 例, 閩 客 諺 語 的 相 似 之 處 往 往 一 目 了 然 由 這 些 相 似 字 詞 的 運 用, 證 明 傳 統 閩 客 族 群 是 相 互 交 流 與 影 響 的 二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用 韻 情 形 由 本 論 文 所 舉 之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我 們 發 現, 無 論 閩 南 或 是 客 家 諺 語, 許 多 句 子 19

27 都 是 用 韻 的, 尤 以 兩 句 用 韻 的 情 況 最 多 由 於 諺 語 是 口 傳 文 學, 用 韻 能 使 句 子 具 有 韻 律 感 及 音 樂 性, 並 且 容 易 記 憶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這 種 透 過 押 韻 手 法 造 成 的 聲 韻 和 諧 特 色, 使 諺 語 也 有 了 詩 的 美 感 熊 仙 如 古 謠 諺 中 諺 語 的 研 究 中, 將 諺 語 的 用 韻, 分 為 頭 韻 中 韻 尾 韻 三 種 3, 除 了 尾 韻 不 加 以 定 義 外, 他 將 頭 韻 中 韻 分 別 定 義 為 : 頭 韻 : 是 指 各 句 子 的 頭 一 二 字 相 叶, 或 重 覆 同 樣 的 字 中 韻 : 在 諺 語 的 句 子 中 間, 常 可 發 現 用 字 重 覆 的 現 象, 也 有 於 句 子 中 叶 韻 的, 有 的 甚 至 與 尾 韻 相 同 依 據 熊 仙 如 的 定 義, 他 將 諺 語 中 使 用 同 一 字 也 歸 屬 於 用 韻, 然 用 韻 本 是 詩 詞 的 藝 術 特 色, 詩 詞 中 往 往 是 同 韻 避 用 同 一 字 的, 是 故 於 此 不 將 使 用 同 一 字 的 情 形 歸 類 於 用 韻 技 巧, 而 將 之 歸 類 於 下 一 階 段 將 討 論 的 修 辭 方 法 此 處 定 義 的 押 韻, 只 限 定 在 字 詞 的 相 叶, 不 包 含 用 字 相 同 的 情 形 若 依 照 熊 仙 如 的 分 類 法, 將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分 為 押 頭 韻 中 韻 尾 韻 三 類, 我 們 很 明 顯 發 現 臺 灣 諺 語 中 的 用 韻 主 要 以 中 韻 及 尾 韻 為 主, 本 論 文 所 舉 諺 語 亦 全 無 押 頭 韻 者, 因 此 以 下 分 別 舉 中 韻 及 尾 韻 數 例, 以 突 顯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之 用 韻 情 形 :( 押 韻 之 字 加 框 標 明 ) ( 一 ) 中 韻 無 某 攬 被 鼓 ( 閩 諺 ) 愛 某 著 愛 為 某 苦 ( 閩 諺 ) 賒 豬 賒 羊 無 賒 新 娘 ( 閩 諺 ) ( 二 ) 尾 韻 老 人 吐 氣 會 輕 鬆, 囡 仔 吐 氣 想 要 嫁 翁 ( 閩 諺 ) 無 翁 受 人 疑, 無 孨 受 人 欺 ( 閩 諺 ) 歹 鐘 累 鼓, 歹 翁 累 某 ( 閩 諺 ) 博 儌 蚶 殼 起, 做 賊 偷 提 米 ( 閩 諺 ) 盛 豬 夯 灶, 盛 子 不 孝 ( 閩 諺 ) 一 個 某, 較 好 三 個 天 公 祖 ( 閩 諺 ) 拚 贏 雞 酒 香, 拚 輸 六 片 枋 ( 閩 諺 ) 大 人 咬 一 嘴, 囝 子 食 到 畏 ( 閩 諺 ) 屢 罵 就 不 聽, 屢 打 就 不 驚 ( 閩 諺 ) 3 熊 仙 如, 古 謠 諺 中 諺 語 的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中 文 所,1988.6, 頁

28 某 大 姊, 坐 金 交 椅 ( 閩 諺 ) 嫁 著 緣 投 尪, 註 定 米 空 空 ( 閩 諺 ) 種 爸 威 風, 種 母 卸 祖 公 ( 閩 諺 ) 總 愛 嫁 得 好, 毋 使 嫁 來 早 ( 客 諺 ) 靚 醜 麼 好 比, 中 意 正 慘 死 ( 客 諺 ) 目 眉 毛 企 企, 毋 係 好 東 西 ( 客 諺 ) 親 上 加 親, 斬 草 除 根 ( 客 諺 ) 千 擇 萬 擇, 擇 到 爛 瓠 勺 ( 客 諺 ) 苗 好 一 半 穀, 妻 好 一 半 福 ( 客 諺 ) 嫁 嫩 郎 愁 斷 腸, 嫁 老 郎 會 思 量 ( 客 諺 ) 飼 子 食 半 飽, 揞 子 睡 半 覺 ( 客 諺 ) 還 細 偷 擎 針, 大 了 偷 拿 金 ( 客 諺 ) 有 打 正 有 惜, 無 打 會 上 壁 ( 客 諺 ) 降 子 身, 無 降 子 心 ( 客 諺 ) 蓄 妻 蓄 到 肥 卒 卒, 蓄 爺 蓄 到 一 隻 骨 ( 客 諺 ) 從 這 些 例 子 中 我 們 發 現, 押 中 韻 的 多 是 單 句, 押 尾 韻 的 多 是 雙 句, 雙 句 要 製 造 押 韻 遠 比 單 句 容 易, 因 而 諺 語 雙 句 押 尾 韻 的 情 形 多 不 勝 數 用 韻 使 得 諺 語 音 韻 優 美, 便 於 記 憶 與 流 傳, 董 季 棠 於 台 灣 諺 語 的 用 韻 中 說 : 自 古 以 來, 一 些 無 名 氏 創 造 諺 語, 如 果 是 二 句 或 三 句 連 在 一 起, 他 總 是 優 先 考 慮 押 韻, 是 否 切 合 事 實, 反 而 在 其 次 4, 這 或 許 也 可 以 解 釋 諺 語 押 韻 如 此 眾 多 的 原 因 了 三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修 辭 技 巧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皆 使 用 許 多 修 辭 技 巧, 往 往 將 平 常 用 語 轉 化 為 文 學 語 言, 使 諺 語 具 有 形 象 生 動 整 齊 和 諧 的 藝 術 效 果 本 論 文 中 所 舉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同 樣 充 滿 優 美 的 修 辭 技 巧, 茲 舉 數 句 為 例 : 譬 喻 查 某 人 菜 子 命 三 介 婦 人 家, 一 個 菜 市 場 婦 人 心, 茅 裡 針 六 月 日 頭, 後 母 拳 頭 父 母 惜 子 長 流 水, 子 惜 父 母 樹 尾 風 娘 想 兒, 長 江 水 ; 兒 想 娘, 扁 擔 長 男 人 是 魚 網, 女 人 是 魚 籃 三 十 歲 查 埔 是 真 童, 三 十 歲 查 某 是 老 人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家 神 死 某 宛 若 割 韭 菜, 死 翁 宛 若 換 破 蓆 盤 嘴 小 姑, 缺 嘴 尿 壺 外 甥 係 狗, 食 飽 就 走 囝 仔 花 草 物 春 天 後 母 面 4 董 季 棠, 臺 灣 諺 語 的 用 韻, 中 國 語 文,

29 映 襯 對 偶 排 比 誇 飾 層 遞 回 文 類 疊 摹 寫 雞 公 會 啼 應 該, 雞 母 若 啼 得 刣 家 欲 齊, 置 兩 犁, 家 欲 破, 置 兩 妻 前 某 拍 到 死, 後 某 呣 敢 比 寧 可 同 窮 人 補 破 衣, 毋 可 做 富 人 介 妾 妻 棍 打 出 孝 子, 嬌 養 忤 逆 兒 飼 某 飼 到 肥 脺 脺, 飼 爸 母 飼 到 一 枝 骨 飼 子 較 快, 飼 父 母 較 難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開 空 千 跪 萬 拜 一 爐 香, 不 如 生 前 一 碗 湯 肯 做 鄉 村 女, 毋 肯 做 閒 心 舅 多 子 多 冤 牽, 少 子 像 神 仙 要 嫁 都 市 乞 食, 呣 嫁 草 地 好 額 嫁 散 翁, 睏 飽 眠, 嫁 好 額 翁, 袂 清 神 九 頓 米 糕 不 上 算, 一 頓 凊 糜 拾 起 來 肯 做 鄉 村 女, 毋 肯 做 閒 心 舅 無 的 驚 子 大 食, 有 的 驚 子 不 食 醜 查 某 愛 照 鏡, 歹 命 人 愛 相 命 男 人 七 寶 之 身, 女 人 五 漏 之 體 銅 鑼 卡 拍 銅 鑼 聲, 後 母 卡 做 後 母 名 好 雞 母 毋 發 蚩, 好 女 子 毋 生 離 大 人 言, 囝 仔 話 某 張 不 蓋 被, 尪 氣 不 食 糜 逆 子 難 教, 濕 材 難 燒 魚 趁 鮮, 人 趁 生 男 天 平, 女 下 額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飼 媳 婦 蔭 姑 家, 飼 查 某 囡 別 人 的 肉 毒 豬 母, 菜 毒 番 瓜,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後 來 母 飯 好 亂 食, 話 莫 亂 講, 花 莫 亂 採, 嬌 莫 亂 貪 脹 豬 肥, 脹 狗 瘦, 脹 囡 仔 黃 痠 疸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子 無 論 飯, 飼 父 就 母 算 頓 秀 花 在 別 人 欉, 秀 婦 在 別 人 房, 秀 諸 婦 倪 仔 總 是 過 路 人 起 厝 無 閒 一 冬, 娶 某 無 閒 一 工, 娶 細 姨 無 閒 一 世 人 腳 來 手 來, 大 某 扑 到 死 阿 姑 叫 茶, 阿 嫂 做 狗 爬 有 子 子 推 身, 無 子 做 出 肫 得 一 子, 失 一 齒 一 白 遮 百 醜 查 某 囝 甘 願 斬 予 豬 母 食, 也 不 共 伊 嫁 茅 埔 城 三 領 被 毋 當 一 個 人 丈 姆 請 囝 婿, 米 粉 炒 雞 屎 十 個 查 某 九 個 媱 鄉 紳 怕 流 氓, 流 氓 帕 潑 婦 七 坐 八 爬 九 發 牙 三 歲 乖, 四 歲 睚, 五 歲 押 去 刣 抱 著 子 著 唚, 入 廟 著 燒 金, 食 著 死 蟳 著 嗟 心 一 個 歹 新 婦, 二 個 歹 大 家, 三 個 歹 家 教 第 一 煮 三 頓, 第 二 炊 粿, 第 三 縛 粽, 第 四 做 豆 醬 一 年 新 婦, 兩 年 師 傅, 三 年 變 刑 事 頭 妻 嫌, 二 妻 愛, 三 妻 願 叫 祖 奶 奶 妖 人 不 媠, 媠 人 不 妖 要 娶 婊 做 某, 無 娶 某 做 婊 有 緣 則 做 伙, 做 伙 是 有 緣 人 生 咱, 咱 生 人 荏 荏 查 埔, 卡 贏 勇 勇 查 某 不 是 哮, 就 是 笑, 不 是 屎, 就 是 尿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父 互 你 食 互 你 穿 互 你 用 互 你 作 人 無 路 用 愛 某 媠, 給 某 擔 水, 愛 某 白, 給 某 洗 腳 白 一 代 大 新 婦, 三 代 大 子 孫 ; 一 代 娶 矮 婦, 三 代 出 矮 鼓 苦 瓜 貓 貓, 刳 皮 你 也 罵 ; 瓠 仔 金 金, 無 刳 你 也 罵 家 無 噥 噥 公, 樣 樣 空 ; 家 無 噥 噥 婆, 樣 樣 無 好 田 好 秧, 好 子 好 娘 食 夫 香 香, 食 子 淡 淡 省 食 省 著, 省 來 賭 博 ; 飢 飢 餓 餓, 餓 來 嫖 貨 娶 新 婦 全 廳 紅, 嫁 查 某 囝 滿 房 空 22

30 互 文 轉 化 頂 真 雙 關 大 子 啼, 細 子 吼 大 狗 蹣 墻 細 狗 看 樣 毛 蟹, 教 囝 袒 橫 行 嫁 雞 隨 雞 飛, 嫁 狗 隨 狗 走 揀 揀 擇 擇, 擇 著 爛 瓠 杓 斷 油 毋 斷 醋, 斷 醋 毋 斷 外 家 路 第 三 个 卡 有 孝 從 以 上 所 舉 數 例, 可 以 發 現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所 使 用 的 修 辭 眾 多 而 豐 富, 協 調 整 齊 的 句 子 也 方 便 記 憶 與 流 傳, 這 些 修 辭 不 但 使 諺 語 的 表 達 生 動 活 潑 形 象 鮮 明, 更 使 諺 語 於 樸 實 中 充 滿 藝 術 美 感 四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變 異 性 所 謂 變 異 性, 譚 達 先 於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概 論 中 提 到 : 變 異 性, 也 稱 為 變 動 性 或 原 文 不 固 定 性 它 是 伴 隨 著 民 間 文 學 的 集 體 性 口 頭 性 和 流 傳 性 而 來 民 間 文 學 在 流 傳 的 過 程 中, 由 於 沒 有 用 文 字 形 式 固 定 下 來, 就 往 往 產 生 同 一 母 題 的 異 文 歌 謠 故 事 諺 語, 只 要 勞 動 群 眾 中 一 流 傳, 就 會 產 生 變 異, 從 語 言 表 現 手 法 人 物 形 象, 有 時 甚 至 包 括 主 題 在 內, 都 會 發 生 變 化 5 由 上 述 可 知, 民 間 文 學 因 為 屬 於 集 體 創 作 口 傳 文 學, 在 創 作 者 眾 多 及 口 耳 相 傳 的 過 程 中, 不 免 產 生 變 動, 這 也 是 以 語 言 為 文 本 的 民 間 文 學 的 特 徵 本 論 文 中 所 舉 之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也 是 如 此, 許 多 即 使 同 屬 閩 諺 或 同 屬 客 諺 的 諺 語, 也 有 許 多 不 同 的 說 法, 舉 凡 句 子 的 長 短 差 異 數 量 詞 的 改 變 甚 至 是 整 個 母 題 的 改 變, 舉 例 來 說 : 甲 : 句 子 的 長 短 尪 某 前 世 相 欠 債 ( 閩 諺 ) 尪 某 相 欠 債 五 百 年 前 姻 緣, 天 註 定 ( 閩 諺 ) 因 緣, 天 註 定 5 譚 達 先, 中 國 民 間 文 學 概 論, 台 北 : 貫 雅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1992.7, 頁 38 23

31 對 親 看 對 頭, 毋 係 看 門 樓 ( 客 諺 ) 看 對 頭, 毋 看 門 樓 家 無 譨 譨 公, 脈 介 也 係 空 ; 家 無 譨 譨 婆, 脈 介 也 係 無 ( 客 諺 ) 家 無 噥 噥 公, 樣 樣 空 ; 家 無 噥 噥 婆, 樣 樣 無 乙 : 數 量 詞 的 改 變 生 一 個 子, 落 九 枝 花 ( 閩 諺 ) 生 一 個 囝 仔, 落 三 朵 花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五 男 五 女 受 拖 磨 ( 閩 諺 )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二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五 女 之 家 賊 毋 過 ( 客 諺 ) 賊, 毋 過 三 女 門 有 福 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介 人 四 塊 枋 ( 客 諺 ) 有 福 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之 人 得 六 塊 棺 材 板 丙 : 母 題 的 改 變 錢 銀 幾 萬 千, 毋 值 得 子 婿 出 人 前 ( 閩 諺 ) 錢 銀 幾 萬 千, 呣 值 著 囝 婿 才 情 娶 一 個 媳 婦, 過 繼 一 個 囝 ( 閩 諺 ) 娶 一 個 新 婦, 死 一 個 後 生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戇 鴨 母 孵 雞 春 ( 客 諺 )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惜 來 指 墓 墩 衫 愛 親 手 連, 子 愛 親 腹 生 ( 客 諺 ) 田 愛 親 耕, 子 愛 親 生 上 述 諺 語 的 變 異 性, 當 然 是 由 於 民 間 生 活 經 驗 的 相 互 交 流 與 融 合 而 成, 由 於 缺 乏 文 獻 記 載, 我 們 已 經 無 法 確 知 哪 一 句 諺 語 在 前 哪 一 句 在 後, 然 而 這 些 語 言 形 式 的 演 化, 的 確 是 建 立 在 舊 有 諺 語 之 上 而 發 展 的, 這 種 集 體 創 作 的 思 想 凝 聚 充 滿 趣 味 與 巧 思, 使 諺 語 呈 現 了 更 加 豐 富 而 多 元 的 樣 貌 24

32 第 二 章 從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看 女 性 的 婚 前 生 活 本 章 主 要 針 對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所 提 及 女 性 婚 前 的 各 項 情 況 加 以 探 討 內 容 分 為 兩 大 部 分, 其 一 為 女 性 少 女 時 期 原 生 家 庭 對 其 教 育 及 教 養 狀 況 ; 其 二 為 女 性 走 入 婚 姻 前 的 擇 偶 條 件 面 面 觀, 經 由 這 些 諺 語 的 剖 析 與 探 討, 我 們 對 於 傳 統 社 會 對 女 性 婚 前 的 要 求 及 期 待, 便 能 有 一 概 略 的 瞭 解 第 一 節 少 女 時 的 家 庭 教 育 中 國 古 代 對 於 女 子 的 教 育, 重 點 不 放 在 求 得 知 識 學 問, 而 以 品 德 以 及 手 藝 教 育 為 主, 因 此 有 三 從 四 德 這 項 教 育 女 子 的 重 要 教 條 禮 記 郊 特 牲 便 有 對 於 三 從 的 說 明 : 婦 人, 從 人 者 也 幼 從 父 兄, 嫁 從 夫, 夫 死 從 子 1, 而 四 德 在 後 漢 書 列 女 傳 中 有 十 分 清 楚 的 說 明 : 女 有 四 行 : 一 曰 婦 德, 二 曰 婦 言, 三 曰 婦 容, 四 曰 婦 功 夫 云 婦 德, 不 必 才 明 絕 異 也 婦 言, 不 必 辯 口 利 辭 也 ; 婦 容, 不 必 顏 色 美 麗 也 ; 婦 功, 不 必 工 巧 過 人 也 清 閑 貞 靜, 守 節 整 齊, 行 己 有 恥, 動 靜 有 法, 是 謂 婦 德 ; 擇 詞 而 說, 不 道 惡 語, 時 然 後 言, 不 厭 於 人, 是 謂 婦 言 ; 盥 浣 塵 穢, 服 飾 鮮 潔, 沐 浴 以 時, 身 不 垢 辱, 是 謂 婦 容 專 心 紡 積, 不 好 戲 笑, 潔 齊 酒 食, 以 奉 賓 客, 是 謂 婦 功 ; 此 四 者, 女 人 之 大 德, 而 不 可 乏 之 者 也 2 就 這 樣, 三 從 四 德 成 為 女 子 重 要 的 生 活 準 則, 女 子 不 但 要 溫 順 地 服 從 於 男 性, 處 事 行 為 拿 捏 得 宜, 更 要 勤 奮 績 紡 少 言 多 做 父 母 從 小 以 此 教 育 家 中 女 孩, 能 否 服 膺 三 從 四 德 是 女 性 是 否 有 德 的 依 準 其 實 早 在 周 朝, 我 們 便 可 看 出 傳 統 父 母 對 兒 子 與 女 兒 的 不 同 教 育 與 期 待, 詩 經 小 雅 斯 干 : 乃 生 男 子, 載 寢 之 牀 載 衣 之 裳 載 弄 之 璋, 其 泣 喤 喤, 朱 芾 斯 皇, 室 家 君 王 ; 乃 生 女 子, 載 寢 之 地 載 衣 之 裼 載 弄 之 瓦, 無 非 無 儀, 為 酒 食 是 議, 無 父 母 貽 罹 3 生 兒 子 的 要 求 是 希 望 他 成 家 立 室, 能 夠 出 人 頭 地, 而 生 女 兒 只 要 求 她 勤 於 績 紡 精 於 膳 事, 不 要 讓 父 母 蒙 羞 當 然, 祖 先 來 自 中 國 的 臺 灣 閩 客 族 群, 依 然 保 有 此 種 傳 統 觀 念, 養 兒 育 女 畢 竟 不 同, 女 兒 家 的 行 為 在 保 守 的 社 會 中 依 然 受 限, 父 1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詩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33 4 母 對 於 男 孩 女 孩 的 期 待 也 大 不 相 同, 客 家 諺 語 便 說 : 降 子 過 學 堂, 降 女 過 家 娘 5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9 頁 ), 生 兒 子 要 送 他 去 上 學 給 予 教 育, 將 來 才 能 夠 出 人 頭 地, 而 女 兒 生 來 就 是 為 出 嫁 作 準 備 的, 這 顯 示 出 傳 統 對 男 孩 及 女 孩 期 望 的 大 不 相 同, 臺 灣 閩 南 童 謠 育 兒 歌 育 女 歌 6 也 充 分 顯 示 了 這 種 差 異 : 育 兒 歌 7 一 歲 二 歲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土 腳 趖 8 9 五 歲 六 歲 漸 漸 大, 有 時 頭 燒 假 耳 熱 七 歲 八 歲 去 讀 冊, 九 歲 十 歲 知 人 事 十 一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讀 書 考 教 中 舉 人 十 五 十 六 中 進 士, 十 七 十 八 娶 新 娘 育 女 歌 一 歲 二 歲 手 裡 抱, 三 歲 四 歲 土 腳 趖 五 歲 六 歲 漸 漸 大, 有 時 頭 燒 假 耳 熱 七 歲 八 歲 真 勢 吵, 一 日 顧 伊 二 支 腳 10 九 歲 十 歲 教 針 黹, 驚 一 四 界 去 庚 絲 11 十 一 十 二 著 打 罵, 者 去 著 那 學 做 杉 十 三 十 四 學 煮 菜, 一 塊 桌 面 辦 會 來 十 五 十 六 要 轉 大, 驚 了 塊 人 去 風 花 12 十 七 十 八 做 親 成 13, 一 半 歡 喜 一 半 驚 父 母 對 於 兒 子 的 期 許 是 能 讀 書 中 第, 進 而 當 官 娶 妻, 而 對 女 兒 則 擔 憂 更 多 : 七 八 歲 便 為 將 來 出 嫁 作 準 備, 煩 心 雙 腳 是 否 纏 得 漂 亮 ; 九 歲 開 始 教 學 縫 紉, 又 擔 心 她 不 能 定 性 到 處 與 人 攀 交 ; 雖 然 十 三 歲 已 經 可 以 獨 當 一 面, 做 一 桌 子 菜 餚, 卻 又 怕 接 著 情 竇 初 開 會 到 處 賣 弄 風 騷, 終 要 出 嫁 後 才 能 稍 稍 卸 下 心 中 重 擔 本 節 針 對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對 於 女 孩 德 行 及 手 藝 方 面 的 要 求 做 一 探 究, 以 瞭 解 4 降 : 生 5 家 娘 : 丈 夫 之 母, 即 婆 婆 6 引 自 陳 瑞 隆, 台 灣 生 育 冠 禮 壽 慶 禮 俗, 台 南 市 : 世 峰, 土 腳 : 地 上 8 趖 : 鑽 來 鑽 去 在 地 上 磨 蹭 9 假 : 與 和 10 四 界 : 到 處 11 庚 絲 : 到 處 交 際 攀 談 12 風 花 : 賣 弄 風 騷 13 做 親 成 : 談 論 婚 事 26

34 臺 灣 閩 客 族 群 女 性 少 女 時 期 的 家 庭 教 育 一 德 行 教 育 依 前 所 述, 德 性 教 育 是 女 性 家 庭 教 育 的 重 點, 其 實 這 種 教 育 便 是 一 種 合 乎 於 禮 的 教 育, 即 古 代 禮 教, 文 史 通 義 婦 學 中 說 道 : 婦 人 本 自 有 學, 學 必 以 禮 為 本 14, 而 禮 教 的 首 先 便 是 順 從 禮 記 昏 義 也 說 : 是 以 古 者, 婦 人 先 嫁 三 月, 祖 廟 未 毀, 教 於 工 宮 ; 祖 廟 既 毀, 教 於 宗 室 教 以 婦 德 婦 言 婦 容 婦 功 教 成, 祭 之, 牲 用 魚 芼 之 以 蘋 藻, 所 以 成 婦 順 也 15 在 女 性 出 嫁 前, 接 受 的 四 德 教 育, 都 是 要 她 明 白 柔 順 的 道 理 在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這 樣 的 句 子 : 在 家 由 父, 出 嫁 從 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5 頁 ) 在 厝 蔭 父 母, 出 嫁 蔭 丈 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73 頁 ) 在 厝 由 爸 母, 出 厝 由 丈 夫 ( 同 上 ) 好 子 事 父 母, 好 女 順 翁 姑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98 頁 ) 好 子 事 父 母, 好 女 事 家 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2 頁 ) 好 子 事 爸 母, 好 女 事 大 姑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67 頁 ) 好 女 孩 出 嫁 前 要 遵 從 父 親 教 導, 出 嫁 後 要 順 從 丈 夫 心 意, 並 且 盡 心 侍 奉 公 婆 起 居 禮 記 內 則 有 言 : 子 甚 宜 其 妻, 父 母 不 說, 出 子 不 宜 其 妻, 父 母 曰 : 是 善 事 我, 子 行 夫 婦 之 禮 焉, 沒 身 不 衰 16 可 見 中 國 傳 統 觀 念, 媳 婦 首 先 必 要 能 妥 善 服 侍 公 婆, 與 丈 夫 之 間 的 感 情 是 放 在 公 婆 的 好 惡 之 後 的, 即 使 兩 情 相 悅, 若 不 能 得 到 公 婆 喜 愛, 隨 時 可 能 被 休 中 國 傳 統 女 性, 與 其 說 出 嫁 從 夫, 不 如 說 是 從 公 婆, 已 嫁 的 女 子, 與 其 把 她 看 做 丈 夫 的 妻 子, 不 如 把 她 看 做 公 婆 的 媳 婦 唐 朝 時 白 居 易 曾 審 一 宗 出 妻 案 : 得 甲 出 妻, 妻 訴 云 無 失 婦 道, 乙 云 父 母 不 悅 則 出, 何 必 有 過? 孝 養 父 母, 有 命 必 從, 禮 事 舊 姑, 不 悅 則 出 乙 親 存 為 子, 年 壯 有 妻 兆 啟 和 鳴, 授 室 之 儀 雖 備, 德 非 柔 淑, 宜 家 之 道 則 乖, 若 無 爽 於 聽 從, 曷 見 尤 於 譴 怒, 信 傷 婉 婉, 理 合 仳 離, 且 聞 莫 慰 母 心 則 宜 去 矣, 何 必 有 虧 婦 道, 然 後 棄 之 未 息 游 詞, 請 稽 往 事, 姜 詩 出 婦, 葢 為 小 瑕, 鮑 永 去 妻, 亦 非 大 過, 明 徵 斯 在, 薄 訴 何 為 ( 清 ) 章 學 誠, 文 史 通 義, 臺 北 : 華 世 出 版 社,1980.9,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見 ( 清 ) 董 誥, 全 唐 文 卷 673 得 甲 出 妻 妻 訴 云 無 失 婦 道 乙 云 父 母 不 悅 則 出 何 必 有 過, 北 27

35 由 上 述 白 居 易 的 判 決 : 莫 慰 母 心, 即 宜 去 矣, 何 必 有 虧 婦 道 可 見 女 性 不 只 要 能 得 丈 夫 喜 愛, 更 要 是 公 婆 眼 中 的 好 媳 婦, 若 不 能 獲 得 公 婆 喜 愛, 被 休 也 是 理 所 當 然, 能 夠 善 事 公 婆 才 真 正 符 合 賢 妻 的 要 求 從 諺 語 的 語 言 文 字 來 看, 這 幾 句 諺 語 採 用 的 除 了 對 偶 修 辭 外, 更 有 映 襯 修 辭 的 對 比 效 果, 在 家 與 出 嫁 各 有 從 父 與 從 夫 的 不 同 的 聽 令 對 象, 強 調 女 性 由 少 女 時 期 到 嫁 為 人 婦 後 生 活 重 心 的 轉 移 ; 又 以 好 子 與 好 女 相 呼 應, 說 明 傳 統 社 會 對 男 性 與 女 性 的 不 同 期 待 除 了 柔 順 外, 諺 語 中 對 於 女 孩 的 交 友 也 十 分 重 視,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與 好 人 行, 有 布 通 經 ; 與 歹 人 行, 有 囝 通 生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148 頁 ) 毋 驚 毋 識 字, 只 驚 毋 識 人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67 頁 ), 就 是 警 惕 女 孩 子 結 交 朋 友 須 小 心 謹 慎, 即 使 不 會 唸 書 不 認 得 字, 也 要 視 人 清 楚, 以 免 自 誤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十 分 類 似 僅 更 改 部 分 詞 彙 的 諺 語 : 好 人 行 有 田 耕, 壞 人 行 有 子 生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100 頁 ) 又 有 : 同 壞 人 共 陣, 毋 當 同 好 人 18 糞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4 頁 ) 交 友 隨 便, 必 然 受 騙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73 頁 ), 也 是 在 說 明 交 友 的 重 要 此 外,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句 話 : 食 飯 扒 無 清 氣, 會 嫁 貓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9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吃 飯 吃 不 淨, 會 貓 臉 ( 筆 者 母 親 教 導 小 孩 用 語 ), 用 吃 飯 吃 不 乾 淨 會 嫁 一 個 痲 臉 的 丈 夫 或 自 己 臉 上 長 滿 痲 子 來 恐 嚇 女 孩, 也 是 間 接 教 育 她 要 愛 惜 食 物 養 成 勤 儉 的 美 德 二 手 藝 教 育 古 代 女 孩 從 小 便 被 要 求 學 習 女 紅 及 一 些 煮 食 的 技 巧, 其 實 習 得 這 些 手 藝, 仍 是 為 將 來 出 嫁 作 準 備 禮 記 內 則 中 有 云 : 女 子 十 年 不 出, 姆 教 婉 娩 聽 從 ; 執 麻 枲 治 絲 繭, 織 紉 組 紃, 學 女 事, 以 共 衣 服 ; 觀 於 祭 祀, 納 酒 漿, 籩 豆 菹 醢 禮 相 助 奠 19 女 子 由 母 親 教 以 編 織 縫 紉 等 女 紅, 並 學 習 煮 食 以 助 祭 祀, 待 縫 紉 或 烹 調 的 手 藝 都 學 會 後, 才 能 準 備 出 嫁 溫 氏 母 訓 中 有 這 麼 一 句 話 : 婦 人 不 諳 中 饋, 不 入 廚 堂, 不 可 治 家 20, 清 朝 馮 樹 森 四 言 閨 鑒 也 提 到 有 關 女 子 教 育 的 內 容 : 自 七 八 歲, 及 十 二 齡, 態 度 嬌 憨, 神 色 秀 靈, 宜 教 女 紅, 毋 縱 兒 戲 學 習 剪 裁, 熟 練 針 黹, 告 知 內 則, 訓 以 女 誡 使 曉 大 義, 知 嗣 微 音, 先 京 : 中 華 書 局,1983, 頁 : 扛 挑 擔 19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引 自 學 海 類 編 第 七 函 之 ( 明 ) 溫 璜, 溫 氏 母 訓, 臺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7, 頁 11 28

36 務 幽 閒, 急 養 廉 恥 畢 生 端 倪, 終 身 機 址 年 紀 寢 長, 知 識 漸 多, 群 居 成 謔, 獨 處 忌 歌 麻 枲 絲 繭, 籩 豆 葅 醢 織 紝 須 精, 整 飭 勿 息 灑 掃 澣 濯, 烹 飪 調 和, 此 日 不 學, 他 年 奈 何 21 這 段 文 字 說 明 古 代 女 子 在 十 二 歲 之 前, 因 心 靈 手 巧, 最 適 合 教 以 縫 紉, 並 以 禮 記 女 誡 來 教 導 她, 讓 她 明 白 身 為 女 性 應 該 遵 守 的 禮 儀 規 範, 在 出 嫁 前 必 須 學 會 女 紅 烹 煮 及 洗 衣 灑 掃 的 技 巧, 切 勿 荒 唐 嬉 戲 閩 南 語 有 幾 句 諺 語 這 麼 說 : 子 嫁 得 捧 人 飯 硿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7 頁 ) 第 一 煮 三 頓, 第 二 炊 粿, 第 三 縛 粽, 第 四 做 豆 醬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05 頁 ) 查 某 囝 要 嫁 翁, 也 著 會 飼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3 頁 ) 入 灶 腳 洗 碗 箸, 入 大 廳 拭 桌 椅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08 頁 ) 22 飼 豬 飼 狗, 絪 柴 搦 草 23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1 頁 ) 查 某 囡 仔 人, 乞 食 工 藝 也 著 學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七 )57 頁 ) 查 某 囝 仔 人 出 嫁 前 什 麼 都 要 學, 出 嫁 後 便 負 責 家 庭 最 基 本 食 的 需 求, 不 但 三 餐 要 會 燒, 甚 至 蒸 粿 包 粽 子 釀 豆 醬 都 要 懂 得, 才 能 夠 好 好 地 捧 起 夫 家 飯 碗 此 外, 一 般 家 庭 的 灑 掃 清 潔 以 及 餵 豬 養 狗, 也 都 是 女 性 的 工 作 其 中 第 一 煮 三 頓, 第 二 炊 粿, 第 三 縛 粽, 第 四 做 豆 醬 乃 利 用 層 遞 句 法, 從 最 簡 單 的 煮 三 餐 談 到 最 複 雜 困 難 的 釀 豆 醬, 強 調 傳 統 女 性 欲 為 家 庭 煮 婦 的 必 備 條 件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24 學 會 三 尾 好 嫁 人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27 頁 ) 女 孩 子 在 未 出 閣 前, 必 須 先 學 會 縫 補 衣 裳 繡 花 做 鞋 等 女 紅, 其 次 又 要 能 夠 燒 火 煮 飯 治 理 膳 食, 除 了 縫 紉 刺 繡 的 技 巧 煮 菜 燒 飯 的 手 藝 外, 我 們 在 這 則 諺 語 中 看 見 傳 統 女 性 被 要 求 的 甚 至 還 有 下 田 工 作 的 勞 動 能 力 其 實, 傳 統 婦 女 親 耕 的 情 形 全 臺 皆 有, 且 沒 有 纏 足 的 客 家 婦 女 更 是 耕 田 力 役, 無 異 男 子 25, 可 見 古 代 女 性 負 擔 了 家 庭 勞 務 的 重 要 部 分, 而 這 幾 項 技 術 是 女 性 出 嫁 前 所 須 做 的 準 備, 女 性 學 會 這 些 技 藝 後, 父 母 才 能 安 心 將 她 嫁 人 21 ( 清 ) 馮 樹 森, 四 言 閨 鑒, 轉 引 自 華 夏 女 子 庭 訓, 臺 北 : 萬 卷 樓 出 版 社,2003.4, 頁 絪 柴 : 把 長 短 不 一 的 枯 樹 枝 斬 折 成 長 度 相 近 的 小 段, 再 綑 成 小 把, 以 配 合 燒 柴 時 使 用 23 搦 草 : 把 散 亂 的 乾 稻 草, 綑 成 一 把 一 把, 當 成 柴 來 使 用 24 三 尾 : 針 頭 線 尾 灶 頭 鑊 尾 田 頭 地 尾 有 些 客 家 人 口 語 上 作 四 尾, 另 加 一 家 頭 教 尾 25 耕 田 力 役, 無 異 男 子 : 連 雅 堂, 台 灣 通 史 卷 二 十 三 風 俗 志,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1985, 頁

37 第 二 節 婚 前 擇 偶 易 序 卦 云 : 有 天 地, 然 後 有 萬 物, 有 萬 物, 然 後 有 男 女, 有 男 女, 然 後 有 夫 婦, 有 夫 婦, 然 後 有 父 子, 有 父 子, 然 後 有 君 臣, 有 君 臣, 然 後 有 上 下, 有 上 下, 然 後 禮 義 有 所 錯 26 可 見 夫 婦 關 係 是 社 會 生 活 的 起 點, 有 了 夫 婦 關 係, 一 切 的 社 會 規 範 禮 儀 制 度 才 能 各 就 其 位 因 此, 婚 姻 制 度 的 建 立, 是 人 類 文 化 發 展 的 重 要 里 程 碑, 有 了 婚 姻 制 度 便 有 合 理 的 夫 婦 關 係, 他 們 組 成 家 庭 進 而 繁 衍 子 孫, 構 成 社 會 組 織 中 的 小 分 子, 使 人 類 社 會 的 運 作 永 續 不 斷 由 婚 姻 而 組 成 的 家 庭, 是 維 繫 社 會 穩 定 的 重 要 基 礎 本 節 由 傳 統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當 嫁 的 觀 念 出 發, 針 對 臺 灣 閩 客 族 群 從 諺 語 中 反 映 出 的 擇 偶 觀 做 一 探 討, 以 凸 顯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婚 姻 的 重 視 其 中 擇 偶 的 條 件 首 先 說 明 嫁 娶 須 謹 慎 的 觀 念, 說 明 面 對 嫁 娶 這 件 人 生 大 事, 若 是 輕 忽 隨 便 將 會 自 食 惡 果 正 因 嫁 娶 必 須 謹 慎, 嫁 娶 前 對 於 對 方 的 條 件 便 是 不 得 不 考 慮 的 重 點, 因 此 接 著 除 以 女 性 的 角 度 闡 述 對 男 性 條 件 的 要 求 外, 亦 以 男 性 的 眼 光 反 觀 何 種 女 性 是 男 性 心 目 中 的 好 妻 子, 藉 以 凸 顯 傳 統 女 性 擇 偶 的 考 量, 及 社 會 對 女 性 的 種 種 要 求 與 限 制 一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當 嫁 婚 姻 是 人 類 社 會 關 係 的 開 端, 它 能 使 社 會 關 係 井 然 有 序, 所 謂 人 倫 有 五, 夫 婦 為 先 大 禮 三 千, 婚 姻 最 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2 頁 ), 在 君 臣 父 子 夫 婦 兄 弟 朋 友 的 五 種 關 係 中, 由 婚 姻 而 產 生 的 夫 婦 關 係, 是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就 家 族 經 濟 層 面 而 言, 傳 統 社 會 多 靠 人 力 勞 動 來 生 產 製 造, 擁 有 綿 延 不 絕 的 子 孫 便 能 擁 有 豐 沛 的 生 產 力, 在 代 代 相 傳 的 過 程 中 延 續 家 族 的 生 命 及 地 位, 因 此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當 嫁 的 觀 念, 在 傳 統 的 社 會 被 奉 為 圭 臬, 家 中 有 該 嫁 未 嫁 該 娶 未 娶 的 子 女, 身 為 父 母 的 總 是 心 急 如 焚, 希 望 能 早 日 為 他 們 找 到 人 生 的 伴 侶, 為 家 族 開 枝 散 葉 孟 子 滕 文 公 下 中 便 有 這 樣 一 句 話 : 丈 夫 生 而 願 為 之 有 室, 女 子 生 而 願 為 之 有 家, 父 母 之 心, 人 皆 有 之 27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寧 可 無 官, 不 可 無 婚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3 頁 ) 就 是 說 寧 可 沒 有 官 做, 也 不 能 不 嫁 娶, 在 讀 書 是 為 了 謀 取 官 職 的 傳 統 社 會 裡, 此 句 諺 語 更 可 見 嫁 娶 的 重 要 性 諺 語 又 說 : 無 某 無 猴, 穿 衫 破 肩 頭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78 頁 ) 無 某 攬 被 鼓 28 ( 同 前 ) 無 某 無 猴 29, 做 賊 作 鱟 30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26 十 三 經 注 疏 易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被 鼓 : 陳 主 顯 原 注 被 鼓 : 棉 被 也 ; 鼓 字 是 虛 詞, 取 其 音 韻 和 某 對 齊 韻 腳 無 某 無 猴 : 陳 主 顯 原 注 : 無 某 無 猴 : 形 容 一 無 所 有 的 羅 漢 腳 也 相 傳, 曩 時 有 個 耍 猴 戲 的 單 身 漢, 被 女 人 設 了 局, 弄 得 人 猴 兩 失, 災 情 慘 重 久 而 久 之, 這 句 話 成 為 俗 語, 供 好 譏 誚 的 人 來 恥 笑 無 某 的 人 30

38 語 典 卷 五 280 頁 ), 男 子 因 為 沒 有 娶 妻, 所 以 衣 服 破 了 也 沒 人 補, 晚 上 一 個 人 孤 孤 單 單, 沒 有 妻 子 能 抱 著 入 睡, 只 好 獨 自 攬 被 鼓 ; 更 有 甚 者 因 為 沒 有 娶 妻, 缺 乏 妻 子 的 約 束 看 管, 淪 落 至 撈 偏 門, 必 須 窮 愁 潦 倒 過 一 生 所 以 男 無 妻, 家 無 主 ; 女 無 夫, 身 無 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1 頁 ), 世 間 男 女 終 究 必 須 嫁 娶, 才 能 有 所 歸 屬 禮 記 曲 禮 上 有 言 : 人 生 十 年 曰 幼, 學 ; 二 十 曰 弱, 冠 ; 三 十 曰 壯, 有 室 ; 四 十 曰 強, 而 仕 ; 五 十 曰 艾, 服 官 政 ; 六 十 曰 耆, 指 使 ; 七 十 曰 老, 而 傳 ; 八 十 九 十 曰 耄 31 強 調 男 性 三 十 歲 就 應 該 成 家 同 樣 的,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三 十 無 娶 某, 說 話 臭 奶 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0 頁 ) 未 娶 某 抑 是 囝 仔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4 頁 ), 傳 統 社 會 把 未 娶 妻 的 男 性 視 為 孩 子, 認 為 一 個 男 子 未 娶 妻 就 不 算 一 個 成 熟 的 人 仔 細 想 來, 一 個 男 子 未 經 婚 姻 的 洗 禮, 未 有 擔 負 一 個 家 庭 重 擔 的 人 生 經 歷, 在 處 事 方 面 較 缺 乏 責 任 心 與 擔 當 也 不 難 想 見 在 傳 統 社 會 男 大 當 婚 的 觀 念 下, 臺 灣 童 謠 唱 出 了 沒 有 老 婆 的 悲 哀 : 燕 仔 飛 簾 簷, 無 某 十 八 年 ; 衫 也 破, 褲 也 破, 無 某 真 罪 過 ; 鴨 卵 煎 赤 赤, 無 某 通 來 食 ; 燒 酒 溫 燒 燒, 無 某 通 來 嫖 32 彰 化 民 間 文 學 集 15 中, 同 樣 有 類 似 的 歌 謠 : 孤 單 33 正 月 算 來 人 歕 春 34, 第 一 可 憐 無 某 君 夜 來 無 妻 同 床 眠, 日 來 無 人 當 議 論 35 男 子 感 嘆 自 己 無 妻, 衣 衫 破 了 也 沒 人 幫 忙 縫 補 ; 飯 菜 再 好, 也 沒 人 陪 著 吃 飯 ; 到 了 夜 晚 也 只 能 孤 零 零 入 睡 而 歡 欣 鼓 舞 的 正 月, 家 家 戶 戶 歡 喜 過 新 年, 只 有 沒 有 妻 子 的 羅 漢 腳, 夜 晚 一 個 人 孤 孤 單 單 沒 人 陪 伴, 白 天 要 找 個 商 量 說 話 的 人 都 沒 有, 這 兩 首 歌 謠 都 道 出 了 未 娶 妻 的 缺 點, 警 惕 已 屆 適 婚 年 齡 的 男 子 必 須 娶 妻 對 於 有 女 孩 的 父 母, 閩 南 諺 語 更 告 誡 : 查 某 飼 大 就 加 嫁, 不 通 剃 頭 做 尼 姑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9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天 應 該 下 雨, 女 兒 應 該 嫁 人 ( 高 木 桂 藏 原 著 沙 子 芳 譯 硬 頸 客 家 人 3 頁 ), 父 母 親 應 該 為 家 中 女 孩 的 終 身 大 事 做 打 算, 畢 竟 女 大 不 中 留, 留 來 留 去 留 成 仇 臺 灣 童 謠 播 田 仔 花 30 做 鱟 : 陳 主 顯 原 注 做 鱟 : 行 動 陰 鴆 猥 褻 如 鱟 魚 31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邱 冠 福, 台 灣 童 謠, 台 南 : 台 南 縣 文 化 中 心, 施 福 珍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15, 彰 化 : 彰 化 縣 文 化 局, , 頁 歕 春 : 新 年 期 間, 鼓 吹 樂 隊 挨 家 挨 戶 吹 奏 吉 祥 樂, 主 人 賞 紅 包 為 禮 35 議 論 : 討 論 商 量 31

39 36 這 麼 唱 到 : 播 田 仔 花, 開 到 白 如 紗, 阮 娘 罵 阮 不 顧 家, 家 頭 家 尾 阮 無 份, 十 七 十 八 欲 見 君 早 起 遇 著 一 群 諸 婦 倪 仔 豚 37, 招 阮 挽 花 插 頭 鬃, 紅 花 又 無 芳, 芳 花 又 無 紅, 無 愛 妝 媠 去 看 人 阿 媽 捧 米 叫 挨 粿, 阿 公 舉 煙 吹 叫 點 火, 大 嫂 叫 阮 放 草 去 飼 牛, 二 嫂 叫 阮 扛 潘 去 飼 豬, 三 嫂 叫 阮 擔 籃 園 內 掘 蕃 薯, 叫 到 亂 吵 吵 諸 婦 仔 飼 大, 嫁 去 別 人 兜, 山 雞 水 鴨 無 對 頭, 坐 於 房 間 內 嚶 嚶 哭, 厝 邊 嬸 婆 對 阮 說 : 第 一 好 命 你 一 個, 三 兄 蔭 一 妹, 包 穩 頭 殼 頂 插 金 釵, 予 阮 聽 著 目 珠 輪 輪 旋, 怨 嘆 父 母 無 發 落, 諸 婦 子 飼 到 做 姑 婆 歌 曲 描 繪 了 女 孩 對 婚 姻 的 渴 望 年 紀 已 上 十 七 八 歲, 看 著 週 遭 的 女 伴 們 各 各 打 扮 得 花 枝 招 展, 自 己 卻 仍 有 做 不 完 的 家 事, 歌 曲 中 一 連 串 的 阿 媽 叫 阿 公 叫 大 嫂 叫 二 嫂 叫 三 嫂 叫, 看 出 女 孩 的 忙 碌 與 無 奈, 父 母 也 沒 有 為 自 己 的 婚 姻 大 事 做 打 算, 心 中 不 禁 埋 怨 父 母 讓 自 己 變 成 老 處 女, 果 真 女 大 不 可 留, 強 留 必 定 仇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0 頁 )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老 人 吐 氣 會 輕 鬆, 囡 仔 吐 氣 想 要 嫁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97 頁 ) 查 某 囡 仔, 十 八 變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6 頁 ) 耳 仔 後 無 銹 38, 查 某 查 埔 就 會 變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80 頁 ) 飼 查 某 子, 倚 壁 趖 39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6 頁 ) 十 八 歲 查 某 囝 壁 趖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9 頁 ) 十 八 查 某 合 莫 壁 趖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 237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十 七 十 八 無 醜 女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女 大 十 八 變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女 大 十 八 變, 醜 女 變 成 仙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3 頁 ) 三 領 被 毋 當 一 個 人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24 頁 ) 林 金 田 編, 台 灣 童 謠 選 編 專 輯,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諸 婦 倪 仔 豚 : 指 青 春 少 女, 諸 婦 : 婦 女, 倪 仔 : 小 孩 銹 : 皮 膚 的 污 垢 倚 壁 趖 : 指 女 子 羞 怯, 扶 牆 而 行, 下 扌 冒 壁 趖 合 莫 壁 趖 意 同 32

40 三 領 被 毋 當 人 氣 沖 40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5 頁 ) 老 人 吐 氣 也 許 是 由 於 放 下 心 中 大 石, 心 中 自 然 暢 快, 而 女 孩 子 吐 氣 也 許 是 在 感 嘆 自 己 的 婚 事 沒 有 著 落, 所 以 才 唉 聲 歎 氣, 這 與 播 田 仔 花 中 所 述 頗 能 相 互 呼 應 這 句 諺 語 巧 妙 的 運 用 鬆 翁 兩 個 同 韻 的 字, 使 諺 語 唸 來 更 加 協 調 而 便 於 記 憶 耳 仔 後 無 銹, 查 某 查 埔 就 會 變 是 說 當 男 孩 女 孩 懂 得 注 重 自 己 的 儀 容 時, 就 是 長 大 的 時 候 了, 所 以 說 女 孩 子 十 八 歲 就 會 變, 也 是 到 了 成 熟 而 適 合 嫁 人 的 年 紀, 開 始 會 注 意 自 己 的 外 貌,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說 此 時 的 女 孩 是 醜 女 變 成 仙 而 客 諺 三 領 被 毋 當 一 個 人 說 得 更 是 直 接, 諺 語 利 用 誇 張 的 修 辭 技 巧, 說 三 件 被 子 也 不 及 一 個 人 的 體 溫 暖, 直 接 道 出 了 女 子 長 大 想 婚 的 心 意 閩 南 諺 語 還 說 : 查 某 囝, 勿 會 藏 得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63 頁 ) 41 三 項 勿 會 囥 的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8 頁 ) 42 三 項 未 弆 得 : 屍 體 土 桶 查 某 孨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07 頁 ) 三 項 指 的 是 女 兒 尿 桶 和 屍 體 尿 桶 放 在 家 中 不 清 理 乾 淨, 必 定 臭 氣 薰 天 ; 屍 體 長 久 置 放 家 中, 也 會 衍 生 衛 生 問 題, 將 家 中 已 屆 適 婚 年 齡 的 女 兒, 和 尿 桶 屍 體 相 提 並 論, 認 為 她 長 久 在 家 中 不 出 嫁, 就 像 尿 桶 屍 體 放 在 家 裡 一 樣 嚴 重, 更 可 見 傳 統 對 於 女 大 當 嫁 是 如 何 重 視 了 43 閩 南 諺 語 還 告 誡 女 子 : 無 翁 受 人 疑, 無 孨 受 人 欺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363 頁 ), 傳 統 女 子 到 了 適 婚 年 齡 卻 沒 有 嫁 人, 總 是 招 惹 來 許 多 負 面 的 眼 光 讓 人 起 疑, 是 個 性 不 好 難 以 相 處? 或 是 身 體 患 有 某 些 惡 疾 難 以 告 人? 女 孩 長 大 了 就 必 須 嫁 人, 是 傳 統 社 會 不 破 的 真 理 閩 南 諺 語 說 : 人 人 嫁 翁 傳 後 世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40 頁 ), 所 以 女 性 出 嫁 的 目 的 是 生 兒 育 女 傳 承 後 代, 禮 記 昏 義 也 說 婚 姻 的 目 的 在 上 以 事 宗 廟, 而 下 以 繼 後 世 也 44 此 外, 女 性 必 須 出 嫁 的 觀 念, 也 應 當 與 臺 灣 早 期 厝 內 無 祀 姑 婆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43 頁 ) 姑 婆 不 能 上 廳 桌 頭 (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24 頁 ) 的 觀 念 有 關 早 期 臺 灣 傳 統 社 會 認 為 女 性 唯 有 出 嫁, 死 後 才 能 享 夫 家 子 孫 世 代 供 奉, 若 一 個 女 子 沒 有 出 嫁 便 死 亡, 便 會 成 為 無 主 亡 魂, 因 此 傳 統 有 些 家 庭 甚 至 會 替 未 出 嫁 便 死 亡 的 女 兒 找 一 門 親 事, 也 就 是 一 般 民 間 習 俗 的 冥 婚 45 儀 式 40 人 氣 沖 : 兩 人 共 床, 充 滿 人 氣 41 三 項 : 指 女 兒 尿 桶 屍 體 42 弆 : 藏 匿 43 孨 : 小 孩 子 44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冥 婚 : 引 自 吳 瀛 濤, 台 灣 民 俗, 臺 北 : 眾 文 圖 書 公 司,1975.8, 頁 143 冥 婚, 即 所 謂 33

41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這 麼 說 法 :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家 神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90 頁 ) 別 人 家 的 神 仔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14 頁 ) 查 某 子, 外 頭 家 神 仔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相 同 的 一 句 話 : 畜 妹 仔, 別 人 介 家 神 牌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76 頁 ) 由 閩 客 諺 語 十 分 類 似 的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家 神 畜 妹 仔, 別 人 介 家 神 牌 看 出, 諺 語 中 認 為 女 性 原 本 就 是 別 人 家 的 神, 也 就 是 說, 女 性 原 本 就 不 屬 於 她 的 原 生 家 庭, 從 出 生 開 始 就 只 是 借 住, 到 了 出 嫁 後 才 算 是 真 正 有 了 自 己 的 家 庭, 死 後 當 然 就 供 奉 於 夫 家 享 受 子 子 孫 孫 的 祭 祀 相 較 於 今 日 社 會 中 獨 身 者 甚 至 被 稱 為 單 身 貴 族, 自 在 的 享 受 單 身 的 自 由 與 無 拘 無 束, 傳 統 認 為 人 理 應 結 婚 的 觀 念, 便 顯 然 是 對 人 性 的 一 種 桎 梏 了 二 擇 偶 的 條 件 正 因 男 大 當 婚, 女 大 當 嫁, 婚 姻 被 視 為 人 生 中 極 為 重 要 的 事, 嫁 娶 的 好 壞 便 影 響 著 人 的 一 生,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割 著 歹 稻 望 後 冬, 嫁 著 歹 尪 一 世 人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21 頁 ) 做 著 歹 田 望 後 冬,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 56 頁 ) 歹 鐘 累 鼓, 歹 翁 累 某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二 )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好 秧 一 半 穀, 好 妻 一 半 福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5 頁 ) 耕 田 毋 好 誤 一 年, 娶 妻 毋 好 誤 一 生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7 頁 ) 苗 好 一 半 穀, 妻 好 一 半 福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63 頁 ) 臺 灣 傳 統 社 會 以 農 業 為 生, 耕 作 物 收 成 的 好 壞, 關 係 著 來 年 全 家 生 活 是 否 有 著 娶 神 主 女 人 於 未 訂 婚 前 死 亡 者 稱 之 孤 娘, 家 人 即 為 死 者 冥 婚, 因 俗 信 死 靈 會 討 嗣 ( 討 求 後 嗣, 未 之 祭 祀 ), 為 免 其 作 祟, 乃 託 媒 人 找 窮 人, 以 贈 多 額 的 祭 祀 費 為 優 遇 條 件, 將 神 主 婚 嫁 之 一 般 窮 人 可 以 利 用 這 筆 錢, 充 作 另 娶 別 的 女 人 之 婚 姻 費 不 過 男 家 也 有 義 務, 就 是 以 後 都 要 祭 祀 而 視 娶 入 的 神 主 為 正 堂, 另 娶 的 則 為 後 妻 其 迎 娶 神 主 的 方 式, 是 先 由 媒 人 代 理 男 方, 擇 吉 送 禮 以 拜 神 主, 當 日 神 主 抬 於 黑 轎, 待 神 主 迎 置 神 桌 後, 始 許 娶 入 紅 轎 的 新 娘 日 後 擇 吉, 將 神 主 合 祀 於 男 家 歷 代 的 大 牌, 接 受 後 代 子 孫 的 香 火 34

42 落, 然 而 農 作 物 的 收 成 即 使 再 不 好, 明 年 依 舊 有 希 望, 但 是 嫁 娶 不 是 輕 易 隨 便 的 事, 萬 不 能 等 閒 視 之, 如 果 嫁 錯 了 丈 夫 娶 錯 了 媳 婦, 只 能 一 輩 子 受 苦, 在 文 字 的 使 用 上, 客 家 諺 語 利 用 強 烈 的 映 襯 對 比 一 年 與 一 生, 強 調 視 人 不 明 的 嚴 重 性 對 於 女 性 選 婿 的 不 明, 閩 南 諺 語 說 : 嫁 著 歹 翁 絕 三 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5 頁 ) 有 翁 無 婿 通 倚 靠, 卡 呣 值 人 乞 食 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7 頁 ) 嫁 著 歹 尪 親 像 葬 落 墓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3 頁 ) 好 鐵 不 打 刀, 嫁 著 歹 尪 不 如 無 ( 同 上 ) 嫁 著 好 尪 好 遊 玩, 嫁 著 歹 尪 不 如 無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94 頁 ) 嫁 到 好 尪 靠 尪 勢, 嫁 到 歹 尪 夯 尪 枷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189 頁 ) 女 人 嫁 了 一 個 不 好 的 丈 夫, 從 此 三 代 滅 絕 沒 有 生 機, 甚 至 像 是 死 了 進 入 墳 墓 一 般 有 翁 無 婿 的 意 思 是 說 雖 然 有 一 個 丈 夫, 但 這 個 丈 夫 卻 名 不 副 實, 不 能 給 自 己 依 靠, 這 種 女 性 比 乞 丐 婆 還 可 憐 所 以 諺 語 勸 告 女 性, 如 果 沒 有 找 到 一 個 好 的 男 性, 嫁 一 個 壞 丈 夫 還 不 如 當 初 不 嫁, 所 以 諺 語 利 用 靠 尪 勢 與 夯 尪 枷 做 強 烈 對 比, 強 調 選 擇 丈 夫 的 重 要 反 觀 以 男 性 的 角 度 而 言, 能 否 娶 到 一 個 好 老 婆, 也 攸 關 自 己 的 一 生, 閩 南 諺 語 說 : 一 個 某, 較 好 三 尊 佛 祖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07 頁 ) 一 個 某, 較 好 三 個 天 公 祖 ( 同 上 ) 娶 著 好 某 較 好 做 祖 ( 同 上 ) 娶 著 好 某 更 好 祖,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艱 苦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4 頁 ) 三 代 無 烘 爐, 四 代 無 茶 鈷, 道 呣 通 娶 著 歹 某 ( 同 上 )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散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0 頁 ) 娶 著 歹 某, 較 慘 三 代 無 烘 爐, 四 代 無 茶 鼓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說 討 到 壞 姐 46, 較 慘 三 代 無 火 爐, 四 代 無 茶 壺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46 姐 : 此 處 指 妻 子 35

43 語 典 285 頁 ) 這 些 諺 語 句 句 使 用 誇 飾 技 巧 女 人 嫁 了 不 好 的 丈 夫, 從 此 三 代 滅 絕 沒 有 生 機, 她 的 人 生 甚 至 像 是 死 了 一 樣 沒 有 希 望 同 樣 的, 男 人 如 果 娶 了 不 好 的 妻 子, 必 定 窮 一 生, 一 輩 子 只 能 艱 苦 度 日, 但 是 若 能 娶 到 好 妻 子, 比 有 三 尊 佛 祖 保 佑 或 者 是 做 祖 父 受 人 服 侍 更 好 烘 爐 茶 鼓 是 傳 統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日 常 用 品, 失 去 了 它 們, 生 活 肯 定 十 分 不 方 便, 諺 語 中 以 生 活 中 如 此 重 要 的 烘 爐 茶 鼓 來 說 明, 即 使 幾 代 沒 有 烘 爐 茶 鼓, 所 造 成 的 不 方 便 也 不 及 娶 一 個 不 好 的 妻 子 來 得 慘, 更 強 調 了 娶 賢 妻 的 重 要,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有 句 話 說 : 賢 婦 令 夫 貴, 惡 婦 令 夫 敗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0 頁 ), 就 是 說 明 一 個 好 妻 子 對 男 性 一 生 的 重 要 性, 所 謂 無 後 台, 行 無 腳 步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20 頁 ), 一 個 好 妻 子 才 能 將 家 中 大 小 安 頓 照 料 妥 當, 讓 丈 夫 在 外 拼 搏 沒 有 後 顧 之 憂, 如 果 沒 有 一 個 好 後 台 ( 妻 子 ) 做 丈 夫 背 後 的 支 持 者, 丈 夫 再 怎 樣 也 無 法 安 心 事 業, 所 以 男 性 娶 一 個 好 妻 子 的 重 要 性 可 見 一 斑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家 娘 毋 好 半 生, 老 公 毋 好 一 世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43 頁 ) 傳 統 女 性 出 嫁 後 與 公 婆 同 住, 日 常 生 活 起 居 的 照 料 便 是 生 為 媳 婦 的 天 職, 媳 婦 必 須 盡 心 服 侍 公 婆, 若 遇 到 難 以 伺 候 的 婆 婆, 日 子 當 然 難 過, 而 這 一 則 客 家 諺 語 卻 說, 即 使 碰 到 惡 婆 婆, 忍 一 忍 不 過 半 生, 痛 苦 便 可 能 結 束, 但 丈 夫 是 妻 子 仰 賴 一 生 的 人, 如 果 嫁 了 一 個 不 好 的 丈 夫, 就 是 一 生 無 止 盡 的 痛 苦 了 客 家 諺 語 還 有 : 47 男 人 盡 驚 入 錯 行, 女 人 盡 驚 嫁 錯 郎 (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42 頁 ) 男 怕 行 錯 路, 女 怕 嫁 錯 夫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8 頁 ) 男 怕 選 錯 行, 女 怕 嫁 錯 郎 ( 同 上 ) 男 驚 投 錯 行, 女 怕 嫁 錯 郎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55 頁 ) 飯 好 亂 食, 話 莫 亂 講, 花 莫 亂 採, 嬌 莫 亂 貪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202 頁 ) 花 莫 亂 採, 嬌 莫 亂 貪, 亂 婚 亂 嫁 苦 一 生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5 頁 ) 傳 統 是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的 社 會, 男 人 在 外 奮 鬥 打 拼, 女 人 便 應 照 顧 家 中 老 小 及 打 理 好 日 常 生 活 的 一 切 瑣 事, 也 可 以 說, 男 人 的 生 活 重 心 在 事 業, 女 人 的 生 命 47 盡 驚 : 最 怕 36

44 便 是 寄 託 於 家 庭 了, 因 此 女 人 嫁 了 不 好 的 丈 夫, 與 男 人 不 能 找 到 合 適 而 能 發 揮 所 長 的 工 作, 是 一 樣 嚴 重 而 讓 人 懼 怕 的 因 此 男 人 與 女 人 一 樣, 不 能 亂 婚 亂 嫁, 如 果 婚 姻 大 事 沒 有 經 過 謹 慎 的 考 慮 就 決 定, 必 將 一 生 痛 苦 正 因 為 嫁 娶 主 宰 了 人 的 一 生 是 黑 暗 或 光 明, 婚 前 的 擇 偶 便 是 十 分 重 要 而 必 須 謹 慎 的 大 事 了, 對 於 婚 前 的 擇 偶, 可 大 致 上 歸 納 成 幾 個 重 要 條 件 來 加 以 闡 述 : ( 一 ) 年 齡 1. 早 婚 觀 念 禮 記 內 則 有 云 : 女 子 十 年 不 出, 姆 教 婉 娩, 聽 從, 十 有 五 年 而 笄, 二 十 而 嫁, 有 故, 二 十 三 年 而 嫁 48 就 是 說 中 國 古 代 女 子 的 適 婚 年 齡 在 二 十 歲, 若 有 特 殊 狀 況, 最 晚 遲 至 二 十 三 歲 白 虎 通 德 論 卷 九 中 亦 云 : 男 三 十 筋 骨 堅 強, 任 為 人 父, 女 二 十 肌 膚 充 盛, 任 為 人 母, 合 為 五 十, 應 大 衍 之 數, 生 萬 物 也, 故 禮 內 則 曰, 男 三 十 壯 有 室, 女 二 十 壯 而 嫁 49 所 以 女 子 二 十 歲 即 是 最 適 宜 結 婚 的 年 齡, 因 生 理 機 能 正 達 至 高 峰, 適 宜 生 育 繁 衍 後 代 黃 帝 內 經 素 問 上 古 天 真 論 中 對 於 女 性 年 齡 所 呈 現 的 生 理 跡 象, 有 以 下 的 敘 述 : 女 子 七 歲 腎 氣 盛, 齒 更 髮 長 二 七 而 天 癸 至, 任 脈 通, 太 衝 脈 盛, 月 事 以 時 下, 故 有 子 三 七 腎 氣 平 均, 故 真 牙 生 而 長 極 四 七 筋 骨 堅, 髮 長 極, 身 體 盛 壯 五 七 陽 明 脈 衰, 面 始 焦, 髮 始 墮 六 七 三 陽 脈 衰 於 上, 面 皆 焦, 髮 始 白 七 七 任 脈 虛, 太 衝 脈 衰 少, 天 癸 竭, 地 道 不 通, 故 形 壞 而 無 子 50 女 性 從 十 四 歲 初 潮 過 後 即 有 生 育 能 力, 三 十 五 歲 之 後 生 理 機 能 便 逐 漸 走 下 坡, 四 十 九 歲 更 是 生 育 年 齡 的 極 限 由 於 老 祖 宗 早 已 意 識 到 女 性 的 生 育 能 力 會 隨 著 年 齡 而 下 降, 遲 婚 便 會 是 女 性 造 成 不 孕 的 重 要 原 因, 因 此 總 是 希 望 盡 量 能 將 家 中 女 兒 在 二 十 歲 以 前 嫁 出 去, 以 減 少 繁 衍 子 嗣 的 障 礙 李 白 長 干 行 中 女 孩 的 十 四 為 君 婦 51, 王 維 洛 陽 女 兒 行 : 洛 陽 女 兒 對 門 居, 纔 可 容 顏 十 五 餘, 良 人 玉 勒 乘 驄 馬, 侍 女 金 盤 膾 鯉 魚 52 也 看 出 了 古 代 女 性 早 婚 的 現 象 閩 南 諺 語 中 也 說 : 男 人 三 十 一 枝 花, 女 人 三 十 老 人 家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 漢 ) 班 固, 白 虎 通 德 論 卷 九,(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子 部,v.25,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黃 帝 內 經 素 問,(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子 部,V21,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6 51 清 聖 祖 敕 編, 全 唐 詩 卷 163, 明 倫 出 版 社,1971, 頁 同 前 註, 卷 125, 頁

45 頁 ) 三 十 歲 查 埔 是 真 童 53, 三 十 歲 查 某 是 老 人 ( 同 上 ) 四 十 歲 查 埔 是 鸚 哥, 四 十 歲 查 某 是 老 婆 54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4 頁 ) 客 家 諺 語 中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說 : 男 人 三 十 正 婆 娑, 女 人 三 十 老 處 婆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88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將 男 人 與 女 人 做 不 同 的 比 喻, 藉 由 這 些 比 喻 我 們 也 看 出 強 烈 的 對 比 性 傳 統 對 待 男 性 的 年 齡 是 寬 容 的, 不 但 沒 有 任 何 負 面 貶 抑 的 字 眼, 甚 至 多 有 褒 揚, 而 女 人 只 要 到 了 三 十 歲 便 是 個 老 太 婆 了, 會 這 麼 說, 當 然 客 觀 上 是 由 於 女 性 與 男 性 生 理 機 能 上 的 差 異, 以 現 代 眼 光 而 言, 由 於 女 性 的 教 育 水 準 以 及 工 作 機 會 提 高, 年 至 三 十 歲 才 出 嫁 實 屬 稀 鬆 平 常, 而 遲 至 四 十 歲 才 出 嫁 的 女 性 也 並 非 沒 有, 然 而 古 代 人 就 生 理 機 能 方 面 認 為 女 性 三 十 歲 以 後 便 是 老 人, 身 為 正 常 男 性, 當 然 不 可 能 娶 年 齡 已 屆 三 十 的 老 太 婆 入 門, 更 遑 論 四 十 歲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四 十 四, 斷 囝 蒂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四 十 八 一 個 拉 肚 缺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84 頁 ) 五 十 二 斷 子 帶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64 頁 ), 女 人 年 過 四 十 要 再 生 育 便 很 困 難, 所 以, 在 生 理 機 能 的 考 量 與 子 嗣 繁 衍 的 要 求 下, 傳 統 女 子 普 遍 較 早 出 嫁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早 婚, 添 一 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頁 ), 在 傳 統 多 子 多 孫 多 福 氣 的 觀 念 下, 早 婚 能 讓 家 族 人 丁 興 旺, 實 在 沒 有 任 何 弊 端 當 然, 除 了 生 理 性 因 素 外, 早 期 父 母 將 女 兒 早 早 出 嫁, 也 有 經 濟 方 面 與 其 他 因 素 的 考 量,John Brent Casterline 便 曾 經 指 出 : 在 女 方 家 庭 方 面, 因 從 前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的 家 庭 分 工 方 式, 女 性 比 較 少 實 際 參 與 家 庭 經 濟 生 產 勞 動, 加 上 女 兒 終 究 是 別 人 家 的 人 或 是 賠 錢 貨 的 觀 念, 總 是 想 早 點 兒 將 女 兒 嫁 掉, 如 此 可 以 早 些 結 束 在 女 兒 身 上 的 投 資 損 失 在 男 方 家 庭 方 面, 若 娶 較 年 輕 的 媳 婦, 一 者 可 以 有 較 多 的 生 產 力 保 障, 以 確 保 擁 有 男 嗣 傳 宗 接 代, 二 者 年 輕 婦 女 較 具 生 產 活 動 力, 且 更 能 順 應 夫 家 的 生 活 方 式, 有 助 於 適 應 婆 婆 的 習 慣 真 童 : 有 些 諺 語 做 真 銅, 然 陳 主 顯 認 為 應 做 真 童 以 與 後 文 老 人 呼 應 老 婆 : 此 處 非 指 妻 子, 而 指 老 太 婆 之 意 引 自 John Brent Casterline 著, 朱 柔 安 譯, 台 灣 婦 女 遲 婚 因 素 的 分 析 ( ), 丁 庭 宇 馬 康 莊 主 編, 台 灣 社 會 變 遷 的 經 驗 --- 一 個 新 興 的 工 業 社 會, 臺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

46 畢 竟 女 兒 終 究 是 別 人 家 的, 年 輕 女 孩 適 應 能 力 極 具 可 塑 性, 早 點 出 嫁 容 易 融 入 夫 家 生 活, 而 父 母 又 能 早 些 省 去 養 育 她 的 費 用, 在 傳 統 社 會 的 觀 念 中, 女 兒 早 婚 的 確 是 百 利 而 無 一 害 的 因 此, 傳 統 臺 灣 女 性 在 二 十 歲 以 前 出 嫁 是 司 空 見 慣 的 事 閩 南 諺 語 還 說 : 魚 趁 生, 人 趁 芷 56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8 頁 ) 魚 趁 鮮, 人 趁 生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74 頁 ) 蝦 要 跳 著 趁 生, 查 某 囝 要 嫁 著 趁 芷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9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利 用 譬 喻 修 辭 方 式, 說 明 女 性 在 年 輕 的 時 候 出 嫁 較 好, 就 像 魚 蝦 要 新 鮮 的 時 候 烹 煮, 才 會 有 好 滋 味 閩 南 諺 語 又 有 : 十 八, 二 二 是 青 春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89 頁 ) 二 十 二 歲 查 某 子 (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17 頁 ) 十 八 歲 查 某 囝, 到 格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9 頁 ) 姑 娘 十 八, 一 枝 花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54 頁 ) 十 七 八 少 年 家, 好 花 正 當 開 時 (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15 頁 ) 這 些 諺 語 都 是 說 明 女 性 在 十 八 二 十 歲 左 右 正 值 青 春 年 華, 如 同 花 朵 正 成 熟 綻 放, 是 夠 資 格 可 以 嫁 人 的 年 紀 了 二 十 二 歲 查 某 子 是 說 女 性 二 十 二 歲 以 前 還 算 是 女 孩, 正 是 出 嫁 最 好 的 時 候, 到 了 二 十 二 歲 以 後 便 算 不 再 年 輕 了 另 外, 臺 灣 早 期 閩 南 諺 語 有 男 三 十, 女 二 十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55 頁 ) 的 話, 也 道 出 了 傳 統 認 為 女 性 的 結 婚 年 齡, 最 好 是 在 二 十 歲 左 右 閩 南 諺 語 甚 至 還 說 : 二 十 歲, 老 新 娘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91 頁 ), 說 明 二 十 歲 前, 就 已 經 是 女 性 結 婚 年 齡 的 極 限 了, 若 真 到 了 二 十 歲 才 嫁 人, 就 算 是 一 個 老 新 娘 了 所 以, 千 萬 不 要 一 蕊 好 花, 放 到 黃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91 頁 ), 讓 女 孩 子 的 青 春 白 白 流 逝, 女 性 該 要 把 握 自 己 年 輕 的 時 候 出 嫁 由 諺 語 反 映 的 傳 統 社 會 早 婚 的 婚 姻 觀 可 以 想 見, 當 男 性 為 選 擇 主 體 而 女 性 為 被 選 擇 者 時, 女 性 的 年 齡 便 是 能 否 締 結 婚 姻 的 首 要 條 件, 女 性 年 齡 過 大, 勢 必 成 為 婚 姻 之 一 大 障 礙 56 芷 : 年 輕 下 生 意 同 39

47 2. 男 大 女 小 與 女 大 男 小 同 樣 的, 女 性 擇 偶 時 亦 有 對 男 性 年 齡 上 的 要 求, 而 這 種 要 求 往 往 是 希 望 男 性 的 年 齡 大 些 較 佳, 閩 南 諺 語 說 : 57 老 翁 疼 芷 某, 芷 翁 不 如 無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2 頁 ) 老 尪 愛 嫩 妻, 嫩 尪 不 如 無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語 法 227 頁 ) 老 翁 疼 幼 某, 老 某 不 如 無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8 頁 ) 老 戲 敖 拍 鼓, 老 翁 疼 茈 某, 老 戲 敖 拍 鑼, 老 翁 疼 茈 婆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10 頁 ) 客 家 諺 語 亦 有 : 嫁 嫩 郎 愁 斷 腸, 嫁 老 郎 會 思 量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7 頁 ) 58 妹 大 郎 細, 等 仰 得 到 老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2 頁 ) 嫁 個 老 老 公, 惜 去 毋 會 動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88 頁 ) 這 幾 句 閩 客 諺 語 在 用 字 上 雖 然 同 質 性 不 高, 但 所 欲 傳 達 的 意 念 卻 是 相 同 的 當 男 性 年 紀 輕 未 定 性 時, 總 是 玩 心 重 未 能 顧 及 家 庭, 有 的 妻 子 甚 至 須 替 丈 夫 收 拾 爛 攤 子 若 能 嫁 到 年 紀 較 長 心 智 年 齡 較 成 熟 的 丈 夫, 對 於 家 庭 有 充 分 的 責 任 感, 能 扛 起 一 個 家 的 重 擔, 身 為 妻 子 的 便 可 以 減 少 許 多 擔 憂 除 此 之 外, 若 為 老 夫 少 妻 的 組 合, 由 於 丈 夫 往 往 疼 惜 妻 子 的 年 輕 不 懂 事, 因 此 妻 子 往 往 能 受 到 丈 夫 較 為 寬 容 的 對 待, 所 以 說 : 老 尪 疼 幼 某, 幼 尪 不 如 無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水 蛙 愈 老 愈 出 聲, 哥 仔 愈 老 愈 有 力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60 頁 ), 男 人 越 成 熟 就 越 是 精 神 可 見 男 人 年 紀 大 有 時 反 倒 成 為 擇 偶 時 的 加 分 條 件, 女 性 如 果 年 齡 大 於 男 性, 總 不 是 最 好 的 選 擇 諺 語 甚 至 說 : 有 老 母 豬, 無 老 豬 哥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7 頁 ), 母 豬 老 了 不 能 再 生 育 便 無 用 處 了, 而 公 豬 無 論 多 大 都 能 有 生 育 能 力, 因 此 不 算 老, 依 然 能 有 作 用, 如 此 更 能 看 出 傳 統 社 會 在 擇 偶 時 對 男 女 年 齡 上 的 不 同 要 求 雖 然 擇 偶 條 件 中 年 齡 男 大 女 小 似 乎 是 一 種 常 態, 諺 語 中 卻 也 站 在 男 性 的 角 度 對 女 大 男 小 的 特 殊 情 形 作 了 不 同 的 詮 釋, 閩 南 諺 語 說 : 某 大 姊, 坐 金 交 椅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202 頁 ) 娶 某 大 姐, 好 到 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1 頁 ) 芷 : 年 輕 的 青 春 的 下 茈 意 同 仰 得 : 如 何 怎 樣 40

48 就 男 性 的 觀 點 而 言, 娶 到 年 紀 可 以 當 自 己 姊 姊 的 妻 子 是 十 分 幸 福 的, 因 為 妻 子 年 紀 大, 不 但 能 夠 照 顧 丈 夫 將 家 庭 中 的 一 切 瑣 事 處 理 得 宜, 家 中 大 小 成 員 也 往 往 能 獲 得 適 當 照 料, 如 此 丈 夫 不 但 可 以 全 力 在 外 打 拼 事 業, 無 須 有 後 顧 之 憂, 在 與 妻 子 的 相 處 上, 也 可 以 省 卻 許 多 娶 年 輕 老 婆 的 勞 神 與 費 心, 所 以 這 是 男 性 娶 某 大 姐 的 好 處 3. 婚 嫁 無 須 急 雖 說 傳 統 女 子 早 婚 是 普 遍 而 正 常 的 現 象, 而 諺 語 卻 也 對 於 想 婚 而 未 婚 的 女 性 做 了 勸 告 及 安 慰, 閩 南 諺 語 有 : 緊 紡 無 好 紗, 緊 嫁 無 好 家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221 頁 ) 緊 行 無 好 步, 緊 嫁 無 好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快 績 無 好 紗, 快 嫁 無 好 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1 頁 ) 輕 易 結 婚, 苦 果 難 吞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5 頁 ) 59 總 愛 嫁 得 好, 毋 使 嫁 來 早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5 頁 ) 只 要 嫁 得 好, 唔 使 嫁 的 早 ( 胡 泉 雄 客 家 山 歌 概 述 130 頁 ) 婚 姻 是 人 生 大 事, 影 響 甚 為 深 遠 傳 統 中 女 子 雖 然 普 遍 早 婚, 但 呷 緊 摃 破 碗, 有 時 心 急 反 而 欲 速 則 不 達 閩 南 諺 語 和 客 家 諺 語 同 時 都 以 傳 統 的 紡 織 做 比 喻, 認 為 女 子 如 果 心 急 出 嫁, 不 經 深 思 熟 慮 必 然 無 法 嫁 到 好 人 家, 如 同 織 不 出 好 的 布 匹 一 般, 所 以, 嫁 得 早 不 如 嫁 得 好 當 然, 這 些 諺 語 撫 慰 了 有 女 兒 已 達 適 婚 年 齡 而 未 出 嫁 的 父 母 的 焦 急 心 情, 對 於 姻 緣 來 得 早 晚, 應 抱 持 著 順 其 自 然 的 態 度 4. 年 齡 上 的 忌 諱 傳 統 社 會 中 的 許 多 的 禁 忌 早 已 存 在 多 時, 這 些 禁 忌 多 的 是 超 越 科 學 及 理 智 的 判 斷, 然 而 人 們 寧 願 本 著 寧 可 信 其 有, 不 可 信 其 無 的 態 度, 在 趨 吉 避 凶 的 渴 望 下 不 敢 稍 有 違 逆, 因 此, 在 擇 偶 的 年 齡 條 件 中, 還 有 對 於 婚 姻 年 齡 的 避 忌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 只 許 男 大 一 勻, 不 許 女 長 一 歲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60 頁 ) 大 五 合 大 七, 呣 免 動 手 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2 頁 ), 一 勻 是 生 肖 一 輪 的 意 思, 也 就 是 相 差 十 二 歲, 男 性 年 齡 大 女 性 十 二 歲 依 然 吉 利, 但 女 性 只 要 大 於 男 性 一 歲 便 是 凶 了, 而 且 男 性 的 年 齡 如 果 是 大 女 性 五 歲 59 毋 使 : 不 用 下 唔 使 意 同 41

49 或 七 歲 是 非 常 吉 利 的, 這 種 吉 利 的 年 齡 差 距, 根 本 不 需 經 由 算 命 師 評 批 吉 凶, 自 然 就 是 一 段 好 姻 緣 此 外,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十 九 嫁, 會 做 壁 腳 邊 狗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31 頁 ) 十 九 無 嫁, 二 五 無 娶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51 頁 ) 九 月 狗 頭 重, 未 煞 某 也 煞 尪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69 頁 ), 女 子 十 九 歲 出 嫁 將 一 輩 子 受 人 蔑 視, 如 同 狗 搖 尾 乞 憐 受 盡 侮 辱 ; 而 九 月 有 霜, 霜 喪 同 音, 狗 頭 即 煞 頭, 所 以 九 月 有 肅 殺 之 氣, 婚 嫁 若 在 九 月 則 必 遭 死 劫 60, 不 是 刑 剋 丈 夫 就 是 刑 剋 妻 子 九 似 乎 成 為 中 國 人 心 中 十 分 不 吉 利 的 數 字, 何 以 如 此? 因 中 國 人 認 為 萬 物 盛 極 必 衰, 而 九 為 數 之 極, 九 這 個 極 數 之 後 必 回 復 至 一, 正 是 盛 極 必 衰 的 顯 現, 所 以 陽 數 窮 於 九, 九 被 認 為 是 一 個 能 避 就 避 的 數 字 直 至 今 日 社 會, 對 於 男 女 雙 方 年 齡 尾 數 是 九, 例 如 十 九 歲 二 十 九 歲 三 十 九 歲 都 被 認 為 是 不 適 宜 結 婚 的 年 紀, 總 會 盡 可 能 避 開 而 傳 統 在 擇 偶 時 的 年 齡 考 量, 若 男 女 的 年 齡 相 差 九 歲, 也 被 認 為 大 不 吉 利 而 盡 量 避 免 結 合 ( 二 ) 姿 容 與 儀 態 1. 美 的 嚮 往 及 美 的 內 涵 雖 說 對 於 外 貌 過 度 的 重 視 過 於 膚 淺, 然 男 女 雙 方 的 第 一 印 象, 總 難 避 免 受 到 外 貌 美 醜 的 影 響, 社 會 學 者 Bernard Murstein(1987) 認 為, 擇 偶 的 起 步 點 是 刺 激 (stimulus) 61, 雙 方 之 間 的 化 學 魅 力 促 成 雙 方 願 意 建 立 關 係 的 意 願, 而 這 初 步 的 刺 激 便 是 外 在 的 形 貌 也 因 此 在 擇 偶 時, 往 往 姿 容 儀 態 也 是 首 要 考 慮 的 重 要 條 件 若 男 子 能 娶 到 一 個 貌 美 的 妻 子, 真 是 人 生 一 大 樂 事, 閩 南 諺 語 說 : 看 某 媠, 無 酒 嘛 天 天 醉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98 頁 ), 家 裡 有 個 美 嬌 娘, 天 天 不 用 喝 酒 也 都 有 被 迷 醉 的 感 覺 所 以, 能 夠 選 擇 到 有 姣 好 容 貌 的 妻 子, 當 然 是 件 幸 福 的 事 然 而, 美 醜 的 定 義 為 何? 怎 樣 的 女 人 算 是 美 女?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一 白 蔭 九 秀 62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一 白 遮 百 醜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424 頁 ), 就 是 說 一 個 女 子 只 要 有 白 皙 的 皮 膚, 所 有 的 瑕 疵 都 可 以 被 掩 飾, 看 起 來 也 就 美 麗 不 少 這 種 傳 統 的 觀 念 直 至 今 日 依 然 不 變, 無 怪 乎 如 今 市 面 上 美 白 產 品 銷 量 始 終 居 高 不 下, 每 到 夏 天, 防 曬 產 品 幾 乎 成 了 每 個 臺 灣 女 性 的 生 活 必 需 品 當 然, 傳 統 的 臺 灣 社 會, 多 數 女 性 必 須 操 持 家 務 甚 至 分 擔 農 事, 長 期 的 勞 累 與 日 曬 雨 淋, 要 想 擁 有 一 張 白 皙 的 臉 孔 幾 乎 不 可 能, 所 以 能 擁 有 張 白 淨 臉 蛋, 多 少 也 含 有 身 分 尊 貴 的 意 涵 除 此 之 外, 閩 南 諺 語 對 於 美 女 的 長 相 要 求 參 照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高 雄 : 春 暉 出 版 社,1993, 頁 169 藍 采 風, 婚 姻 與 家 庭, 臺 北 : 幼 獅 文 化,1996 秀 : 即 閩 南 語 水, 漂 亮 之 意 42

50 還 有 : 柳 葉 眉, 杏 核 眼, 櫻 桃 嘴, 瓜 子 臉, 楊 柳 腰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5 頁 ) 齒 白 脣 紅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71 頁 ), 這 些 要 求 當 然 透 露 了 一 個 社 會 的 審 美 觀, 以 現 今 眼 光 視 之 並 無 太 大 差 異 但 是, 有 時 對 於 美 醜 的 觀 感 並 非 人 人 相 同, 一 個 人 認 定 的 美 醜 常 具 有 主 觀 性, 即 所 謂 情 人 眼 裡 出 西 施,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媠 禾 黑 無 地 比, 佮 意 較 慘 死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10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靚 醜 麼 好 比, 中 意 正 慘 死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靚 禾 黑 無 比 止, 中 意 較 慘 死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24 頁 ), 只 要 心 中 滿 意 對 方, 許 多 缺 點 都 能 視 而 不 見, 甚 至 將 缺 點 也 看 成 了 優 點 此 外, 有 時 候 美 醜 並 不 只 侷 限 在 一 個 人 的 長 相, 許 多 時 候 我 們 認 為 一 個 人 是 美 或 醜, 往 往 她 所 散 發 出 來 的 氣 質 也 佔 了 決 定 性 因 素, 所 謂 女 性 的 氣 質, 端 莊 便 是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部 份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媠 的 呣 媱, 媱 的 呣 媠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103 頁 ), 媱 是 一 個 女 人 搔 首 弄 姿 賣 弄 風 情 的 意 思, 一 個 真 正 的 美 女 必 然 是 行 為 合 宜 舉 止 從 容 優 雅, 言 行 絕 不 輕 佻 隨 便, 所 以 一 個 媱 的 女 人 即 使 面 貌 再 姣 好, 也 不 會 讓 人 覺 得 美 麗, 所 以 諺 語 才 有 : 企 予 正 正, 才 會 著 人 疼 (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48 頁 ) 的 話, 站 得 正 也 就 是 不 扭 捏 輕 浮, 態 度 端 莊 而 優 雅 諺 語 中 用 媱 來 表 示 女 人 的 輕 浮 不 端 莊, 而 媱 字 的 本 義 並 非 如 此, 所 以 作 嬌 字 更 能 合 乎 所 要 表 現 的 意 旨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歹 米 厚 糠, 醜 人 厚 妝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23 頁 ) 美 媠 在 肢 骨, 不 在 梳 妝 三 四 出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43 頁 ), 是 說 真 正 的 美 女 不 需 要 過 度 妝 飾, 這 與 現 今 自 然 就 是 美 的 觀 念 不 謀 而 合, 所 以 諺 語 稱 老 是 過 度 妝 點 自 己 的 女 人 是 番 婆 仔 抹 粉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34 頁 )--- 像 是 原 住 民 弄 個 大 花 臉 一 般 除 了 氣 質 端 莊 外, 得 不 得 人 緣 也 會 影 響 一 個 人 對 女 性 美 醜 的 觀 感, 而 要 如 何 才 能 讓 人 覺 得 得 人 緣, 閩 南 語 諺 語 這 麼 說 : 好 歹 湯 著 會 燒, 媠 醜 查 某 著 會 笑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0 頁 ) 好 歹 湯, 一 下 燒 ; 好 歹 某, 一 下 笑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04 頁 ) 笑 男 面, 無 人 緣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6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63 燈 籠 恁 靚 愛 點 燈, 阿 妹 恁 靚 愛 笑 容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221 頁 ) 女 性 讓 人 覺 得 得 人 緣, 看 起 來 舒 服, 對 於 外 貌 肯 定 有 加 分 作 用 因 此 女 性 要 63 恁 靚 : 很 漂 亮 43

51 經 常 保 持 笑 容, 如 果 常 臭 著 一 張 臉, 讓 人 避 之 唯 恐 不 及, 當 然 無 法 得 人 喜 愛, 而 一 個 即 使 外 表 長 得 不 錯 的 女 人, 如 果 不 能 得 人 緣, 一 切 也 是 枉 然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生 緣 免 生 水, 生 水 無 緣 尚 剋 虧 ( 胡 萬 川 桃 園 市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63 頁 ), 又 說 : 不 要 觀 音 面, 只 要 夫 星 現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8 頁 ), 觀 音 面 是 指 面 容 姣 好, 夫 星 現 是 指 女 性 有 男 人 緣 女 性 的 長 相 美 艷 有 時 還 不 比 得 人 緣 來 得 重 要, 在 擇 偶 時, 得 人 緣 往 往 為 外 貌 加 分 不 少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好 歹 湯 著 會 燒 與 後 句 媠 醜 查 某 著 會 笑 以 及 燈 籠 恁 靚 愛 點 燈 與 後 句 阿 妹 恁 靚 愛 笑 容 表 面 上 並 無 關 聯 性, 前 句 於 諺 語 中 扮 演 的 有 如 詩 經 中 的 起 興 手 法, 藉 由 湯 的 冷 熱 所 被 判 定 的 好 壞, 以 及 燈 籠 的 明 暗 所 被 判 定 的 優 劣, 聯 想 到 女 性 是 否 有 笑 容 而 被 斷 言 的 美 醜, 由 此 也 可 看 出 諺 語 是 具 有 詩 的 聯 想 意 味 的 2. 男 人 還 是 醜 的 好 女 性 擇 偶 時 對 於 男 性 的 外 貌 看 法, 閩 南 諺 語 有 : 貌 如 潘 安 再 生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47 頁 ) 嫁 著 緣 投 翁, 三 日 無 食 也 輕 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69 頁 ), 能 夠 嫁 到 一 個 貌 似 潘 安 的 英 俊 丈 夫, 當 然 是 許 多 女 性 心 中 夢 寐 以 求 的 美 事, 朝 夕 相 處 的 丈 夫 看 來 賞 心 悅 目, 不 用 吃 飯 也 覺 得 心 情 舒 坦 輕 鬆 這 樣 說 來, 似 乎 能 嫁 到 一 個 長 相 俊 美 的 丈 夫 是 幸 福 的, 但 閩 南 諺 語 卻 有 更 多 負 面 的 句 子 : 嫁 著 緣 投, 無 尾 溜 64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18 頁 ) 嫁 著 緣 投 翁, 十 暝 九 暝 空 65 ( 同 上 ) 嫁 著 緣 投 尪, 註 定 米 空 空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諺 語 利 用 譬 喻 修 辭 說 明 女 性 嫁 了 英 俊 的 丈 夫, 會 像 無 尾 鰡 般 沒 有 結 果, 註 定 無 法 白 頭 到 老 因 為 一 個 男 人 若 外 貌 英 俊, 做 事 便 容 易 心 高 氣 傲, 無 法 腳 踏 實 地 規 矩 做 事, 甚 至 容 易 風 流 不 定 性, 在 外 拈 花 惹 草, 對 結 髮 妻 子 而 言 當 然 不 是 好 事, 所 以 女 性 如 果 貪 圖 男 性 英 俊 的 外 表, 常 常 會 落 得 淒 慘 下 場, 甚 至 連 日 常 所 需 都 無 著 落 所 以 女 性 的 擇 偶 時 對 於 男 性 外 貌 的 要 求, 傳 統 認 為 還 是 醜 男 比 較 有 保 障 閩 南 諺 語 有 : 無 尾 溜 : 尾 溜 動 物 的 尾 巴, 無 尾 溜 指 有 始 無 終 十 暝 九 暝 空 : 十 有 九 夜 要 孤 守 空 房 44

52 醜 醜 尪, 吃 袂 空 66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173 頁 ) 水 水 無 十 全, 醜 醜 勿 會 全 醜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72 頁 ) 醜 丈 夫 反 而 願 意 腳 踏 實 地 循 規 蹈 矩, 給 女 性 一 個 安 穩 而 衣 食 無 虞 的 生 活, 而 且 一 個 男 人 即 使 生 得 再 醜, 也 不 至 於 毫 無 優 點 所 以 女 性 擇 偶 時, 對 於 一 個 面 貌 較 差 的 對 象, 諺 語 往 往 是 給 予 正 面 評 價 的 3. 命 與 相 在 中 國 命 相 學 中, 命 與 相 互 有 關 聯, 往 往 命 的 好 壞 可 由 相 瞧 出 端 倪 女 子 有 花 容 之 姿, 總 是 令 人 賞 心 悅 目, 她 先 天 便 佔 盡 優 勢, 應 能 得 到 較 多 的 眷 顧, 然 而 中 國 傳 統 觀 念 中 總 擺 脫 不 了 美 人 通 常 命 道 不 好 的 紅 顏 薄 命 觀 念 一 般 而 言, 所 謂 的 紅 顏 薄 命, 是 指 美 女 或 早 夭, 或 婚 姻 不 幸, 或 嫁 予 庸 夫, 而 中 國 古 代 的 許 多 小 說, 也 常 不 自 覺 點 出 紅 顏 薄 命 有 成 律 67 福 在 醜 人 邊 68 的 觀 念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這 些 話 : 水 水 查 某 守 空 房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71 頁 ) 媠 人 無 媠 命 ( 莊 永 明 台 灣 諺 語 淺 釋 ( 七 )126 頁 ) 秀 查 某, 怯 勢 命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5 頁 ) 諺 語 中 認 定 女 性 命 好 或 不 好, 主 要 還 是 站 在 婚 姻 是 否 幸 福 的 觀 點 上 討 論 的, 畢 竟 古 代 女 性 的 生 命 中, 婚 姻 便 是 人 生 中 的 一 切, 美 女 雖 擁 有 與 生 俱 來 的 外 貌 優 勢, 但 命 運 卻 不 見 得 順 遂, 甚 至 必 須 終 日 獨 守 空 閨, 過 著 孤 獨 寂 寞 的 日 子 所 以 女 性 空 有 美 麗 容 顏 卻 無 好 命 道 也 是 無 用, 而 且 往 往 美 女 並 不 如 想 像 中 的 幸 運, 閩 南 諺 語 便 說 : 巧 妻 常 伴 拙 夫 眠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4 頁 ), 許 多 美 人 的 命 並 不 美, 感 嘆 於 美 女 命 苦, 常 見 : 無 彩, 好 花 插 牛 屎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49 頁 ) 好 花 插 著 牛 屎 餅 ( 同 前 ) 的 諺 語 出 現 相 較 於 美 女, 傳 統 上 總 是 認 為 醜 女 的 命 運 要 順 遂 些, 閩 南 諺 語 說 : 醜 查 某 嫁 美 尪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74 頁 ) 歉 世 查 某, 夫 人 命 ( 同 上 ) 此 句 於 胡 萬 川 桃 園 市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67 頁 中 又 作 : 歹 歹 翁, 食 勿 會 空 紅 顏 薄 命 有 成 律 : 參 照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東 吳 大 學 中 文 研 究 所,2000, 頁 70, 論 文 中 說 明 李 漁 的 小 說 無 聲 戲, 以 及 傳 奇 奈 何 天, 都 是 敘 述 一 醜 男 先 後 娶 得 三 位 美 婦 的 故 事 同 前 註 45

53 怯 勢 查 某, 奶 奶 命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人 靚 不 如 命 靚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家 俗 語 1200 句 21 頁 ) 人 靚 不 如 命 靚, 跛 腳 妹 子 嫁 與 先 生 69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6 頁 204) 醜 女 不 但 嫁 了 英 俊 的 丈 夫, 甚 至 當 上 夫 人 大 富 大 貴, 連 跛 腳 有 缺 陷 的 女 人 也 可 能 嫁 給 有 學 識 的 讀 書 人 或 是 富 有 的 醫 生 醜 女 美 命 的 觀 念, 當 然 是 相 對 於 紅 顏 薄 命 而 來, 這 除 了 是 給 醜 女 的 一 種 安 慰 外, 也 顯 示 出 中 國 人 相 信 天 無 絕 人 之 路, 即 使 一 時 身 處 黑 暗, 也 終 有 重 見 光 明 的 一 天 除 了 長 相 的 美 醜 外,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某 種 特 殊 面 相 手 相 或 體 相 有 不 同 的 好 惡, 而 這 種 好 惡 有 時 也 雜 有 吉 凶 的 觀 點 在 內, 當 然 也 是 擇 偶 時 常 被 注 意 的 例 如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有 : 70 前 擴 金, 後 擴 銀, 擴 頭 查 某 做 夫 人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44 頁 ) 前 叩 金, 後 叩 銀, 前 叩 後 叩 做 夫 人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20 頁 ) 前 叩 金, 後 叩 銀, 前 叩 後 叩 做 總 督 ( 同 上 ) 欲 揀 突 額, 呣 揀 好 額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20 頁 ) 傳 統 命 相 學 中 認 為 後 頭 骨 突 出 是 得 勢 而 貴 的 吉 相, 而 此 處 的 突 出, 是 指 後 腦 杓 隆 起 得 又 渾 圓 又 挺 拔, 若 是 雖 隆 起 卻 呈 尖 斜 之 勢, 就 是 大 凶,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同 樣 說 : 前 叩 衰 後 叩 狼 狽, 雙 平 邊 仔 叩 死 厝 邊 頭 尾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20 頁 ) 前 擴 衰, 後 擴 狼 狽, 邊 啊 擴 厝 邊 頭 尾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46 頁 ), 一 個 女 性 如 果 頭 骨 凸 出 得 圓 挺, 將 做 夫 人 一 生 不 愁 吃 穿, 而 男 性 將 大 富 大 貴 當 大 官, 然 而 額 頭 若 凸 得 尖 斜, 就 不 是 佳 相, 不 但 自 己 會 衰 運 連 連, 甚 至 連 左 鄰 右 舍 都 遭 殃 此 外, 突 額 是 額 頭 寬 闊 的 意 思, 傳 統 認 為 額 頭 寬 闊 的 人 是 較 聰 明 較 有 才 能 的, 所 以 挑 揀 女 婿 不 需 挑 有 錢 的, 能 找 到 一 個 突 額 的, 就 能 讓 女 兒 富 貴 享 之 不 盡 這 幾 句 諺 語 採 用 相 同 字 眼 擴 叩 重 複 出 現, 而 金 銀 人 又 屬 同 韻, 使 得 整 句 諺 語 唸 來 頗 具 韻 律 感 與 協 調 之 美, 甚 至 擁 有 彷 彿 歌 謠 一 般 的 音 樂 性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先 生 : 泛 指 醫 生 老 師 等 一 類 社 會 有 地 位 的 人 擴 : 突 出, 後 叩 意 同 46

54 聰 明 在 耳 目, 富 貴 在 手 足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43 頁 ) 男 天 平, 女 下 額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68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也 說 : 聰 明 在 耳 目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30 頁 ) 一 個 人 要 看 是 否 聰 明, 由 耳 朵 與 眼 睛 最 能 辨 別, 耳 朵 最 好 是 大 而 挺 拔, 而 眼 睛 則 最 好 是 清 澈 明 亮, 且 在 古 代 勞 動 社 會 的 眼 光 中, 手 腳 細 嫩 是 富 貴 的 象 徵 ; 又 男 性 以 天 庭 寬 闊 飽 滿 最 有 福 相, 女 性 則 以 下 巴 不 尖 削, 圓 潤 飽 滿 最 好 客 家 諺 語 亦 說 : 71 紅 金 鯉 鯽 魚 嘴, 十 儕 看 到 九 儕 愛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3 頁 ) 黃 蜂 腰 鯽 魚 嘴, 十 人 見 著 九 人 愛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202 頁 ) 女 人 鯽 魚 嘴, 人 見 人 愛 ( 美 濃 鎮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美 濃 鎮 誌 下 1457 頁 ), 雞 卵 面, 狗 牯 身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41 頁 ) 可 見 客 家 人 認 為 女 性 擁 有 細 腰 小 臉 蛋 及 如 鯽 魚 一 般 的 嘴 型, 是 最 討 人 喜 歡 的 此 外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有 : 72 大 面 好 拍 粉, 大 尻 川 好 坐 金 墩, 大 粒 乳 飼 子 穩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7 頁 ) 客 家 諺 語 亦 有 相 似 的 一 句 話 : 73 相 心 臼 愛 看 三 鬥 : 喙 鬥 74 乳 鬥 75 屎 窟 鬥 76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78 頁 ) 男 人 乳 大 有 官 償 77, 女 人 乳 大 有 孩 郎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7) 老 一 輩 的 人 總 喜 歡 女 性 臀 部 大 乳 房 大, 因 為 這 是 宜 男 多 子 的 福 相 過 去 的 觀 念 普 遍 認 為 女 性 如 果 臀 部 大 乳 房 大, 總 是 較 易 生 育 哺 乳, 對 於 子 孫 的 生 養 相 對 較 有 保 障 雖 然 這 種 觀 念 至 現 代 經 證 實 存 屬 虛 妄 荒 謬, 女 性 乳 房 的 大 小 臀 部 的 寬 窄, 對 生 育 及 哺 乳 並 無 影 響, 但 在 閩 客 諺 語 中 同 時 提 到 了 女 性 的 乳 房 與 臀 部, 正 顯 示 傳 統 社 會 對 繁 衍 子 孫 的 重 視 在 諺 語 中 以 鬥 這 個 字 來 描 摹 客 家 音, 然 而 卻 無 法 貼 切 的 將 女 性 身 體 部 位 大 的 涵 義 顯 現 出 來, 因 此 此 處 以 斗 字 代 十 儕 : 十 個 人 尻 川 : 臀 部 相 心 臼 : 挑 選 媳 婦 喙 鬥 : 嘴 巴 乳 鬥 : 乳 房 屎 窟 鬥 : 臀 部 有 官 償 : 一 償 作 官 的 宿 願 昔 日 說 男 性 胸 部 挺 拔, 是 做 官 之 相 47

55 替 更 加 適 當, 因 為 斗 可 裝 物, 與 大 的 意 涵 有 其 相 通 性 除 了 胸 大 臀 大 受 到 歡 迎 外, 在 傳 統 物 資 缺 乏 的 社 會 中, 對 於 體 型 總 是 偏 好 豐 腴, 因 肥 胖 常 被 視 為 較 有 福 相 不 愁 衣 食, 而 體 型 消 瘦 纖 細 總 是 與 命 薄 畫 上 等 號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大 箍 才 有 病 本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84 頁 ) 大 箍 健, 勇 身 命 ( 同 前 ) 頭 大 面 四 方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11 頁 ), 客 家 語 也 有 相 同 的 一 句 : 頭 大 面 四 方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20 頁 ), 一 個 人 外 表 看 來 豐 腴, 即 使 生 病 也 較 有 本 錢 相 對 於 女 性 之 相, 閩 南 諺 語 也 有 特 別 對 針 對 男 相 的 說 法 : 男 生 女 相, 貴 不 可 量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68 頁 ) 男 生 女 手, 不 賺 自 有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86 頁 ), 是 說 男 性 若 生 得 女 相, 或 雙 手 有 如 女 性 般 纖 細 柔 嫩, 貴 氣 自 然 無 法 限 量, 不 用 勞 碌 也 不 愁 吃 穿, 這 種 看 法 當 然 與 古 代 是 一 個 勞 動 社 會 有 關, 一 個 男 人 若 終 日 辛 苦 於 勞 動, 雙 手 是 絕 對 不 可 能 纖 細 柔 嫩 的, 若 能 有 如 同 女 性 的 柔 嫩 之 手, 當 然 被 認 為 是 豐 足 而 不 愁 衣 食 的 有 福 者, 即 前 所 言 富 貴 在 手 足 的 內 在 意 涵 然 而, 並 非 所 有 的 相 都 是 受 人 喜 愛 的,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有 提 出 了 許 多 的 敗 相, 若 具 有 這 種 相, 通 常 在 擇 偶 的 市 場 中 是 容 易 被 嫌 惡 的 閩 南 諺 語 說 : 嘴 唇 一 粒 珠, 三 年 呣 認 輸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30 頁 ) 頭 殼 尖 尖, 無 福 氣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05 頁 ) 78 雞 胸 鱟 額, 無 死 也 做 乞 食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95 頁 ) 狗 頭, 老 鼠 耳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17 頁 ) 豬 哥 鼻, 雷 公 嘴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45 頁 ) 啄 鼻, 啄 死 翁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5 頁 ) 鴨 母 蹄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37 頁 ) 顴 骨 高, 刣 尪 免 用 刀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08 頁 ) 帶 鉸 刀 平, 鐵 掃 帚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47 頁 ) 代 雙 刀, 來 出 世 ( 同 上 ) 猴 頭 老 鼠 耳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11 頁 ) 菱 角 嘴, 無 食 大 心 悸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12 頁 ) 頭 尖 嘴 唇 薄 ( 同 上 ) 以 上 這 些 都 是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對 於 某 種 特 殊 之 相 的 厭 惡 因 習 相 術 者 認 為 臉 部 最 能 反 映 出 一 個 人 的 身 體 與 心 理 狀 態, 所 以 面 相 位 列 相 術 之 首, 由 78 鱟, 為 一 甲 殼 類 動 物, 外 殼 為 黑 青 色 而 扁 平 48

56 面 相 可 一 窺 內 在, 反 映 一 身 之 狀 況 所 以 我 們 發 現 這 些 諺 語 中, 也 以 討 論 面 相 為 主 相 者 認 為 女 性 鷹 勾 鼻 如 取 人 腦 髓, 是 剋 夫 之 相 ; 顴 骨 高 又 稱 鉸 刀 平 ( 剪 刀 柄 ) 鐵 掃 帚 是 指 女 性 手 掌 極 端 細 瘦 手 骨 突 出, 都 是 極 不 祥 之 相 ; 又 女 性 如 果 唇 邊 有 痣, 或 是 嘴 唇 過 薄, 都 是 伶 牙 俐 嘴 好 辯 之 相, 傳 統 以 男 性 為 主 的 社 會, 是 不 允 許 女 人 發 聲 的, 所 以 視 女 性 口 才 流 利 為 大 惡, 而 若 嘴 形 成 菱 角 狀, 則 為 貪 得 無 厭 之 相, 所 以 說 : 無 食 就 大 心 悸 ; 此 外 頭 尖 雞 胸 鱟 額 耳 小 因 未 見 飽 滿 圓 潤, 都 屬 寒 酸 貧 賤 之 相 客 家 諺 語 中 提 到 的 敗 相 則 有 : 猴 頭 老 鼠 耳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41 頁 ) 頭 尖 嘴 唇 薄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20 頁 ) 雙 旋 牯 惡 過 虎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40 頁 ) 目 眉 毛 企 企 79 80, 毋 係 好 東 西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41 頁 ) 前 兩 句 與 閩 南 諺 語 完 全 相 同 後 兩 句 是 說 一 個 人 如 果 頭 頂 生 有 雙 個 髮 旋, 這 種 人 內 心 凶 險 奸 惡, 甚 至 比 老 虎 更 恐 怖, 而 若 一 個 人 的 眉 毛 豎 得 直 挺 挺 的, 這 種 人 也 絕 對 不 是 善 類 此 外 客 家 諺 語 還 站 在 生 育 的 觀 點 上 說 : 高 鼻 高 絕 種, 平 鼻 好 做 種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客 家 諺 語 認 為 一 個 人 如 果 鼻 子 高 挺, 不 是 容 易 生 育 之 相, 而 若 鼻 子 扁 平 則 子 孫 將 繁 衍 不 絕, 這 面 相 雖 無 經 科 學 證 實, 但 在 中 國 人 寧 可 信 其 有 的 觀 念 裡, 多 多 少 少 也 影 響 了 部 分 人 擇 偶 時 的 考 量 除 了 上 述 諺 語 外, 亦 有 對 於 同 一 相, 男 女 性 卻 有 不 同 之 吉 凶 解 釋 者 :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 闊 嘴 查 甫 食 四 方, 闊 喙 查 某 食 嫁 粧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37 頁 ) 闊 嘴 查 甫 食 四 方, 闊 嘴 查 某 食 田 園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87 頁 ) 斷 掌 查 晡 做 相 公, 斷 掌 查 某 守 空 房 ( 魏 吉 助 台 灣 諺 語 智 慧 36 頁 ) 斷 掌 眾 夫 做 相 公, 斷 掌 查 婦 嫁 無 翁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43 頁 ) 客 家 諺 語 亦 有 類 似 說 : 男 人 嘴 闊 食 四 方, 女 人 嘴 闊 食 虧 郎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411 頁 ) 男 人 斷 掌 有 官 做, 女 人 斷 掌 守 空 房 ( 同 上 ) 男 人 嘴 大 食 四 方, 女 人 嘴 大 食 爺 娘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7 頁 ) 同 樣 是 嘴 大, 男 人 能 吃 遍 天 下 無 往 不 利, 女 人 卻 被 認 為 會 吃 垮 父 母 吃 垮 丈 企 企 : 硬 直 挺 拔 毋 係 : 不 是 並 非 49

57 夫, 甚 至 吃 光 家 裡 的 產 業 ; 同 樣 是 斷 掌, 男 人 被 認 為 即 將 一 飛 沖 天 功 成 名 就, 女 人 卻 註 定 剋 夫 孤 獨 終 老 如 此 差 異, 已 不 知 相 術 是 否 真 能 解 釋 其 中 道 理, 或 是 純 粹 出 於 傳 統 之 男 女 不 平 等? 唯 一 可 能 的 說 法 也 許 是 對 於 美 醜 的 看 法, 造 成 了 這 些 相 的 吉 或 凶, 畢 竟 女 性 的 嘴 還 是 櫻 桃 小 口 較 為 美 觀, 掌 紋 還 是 細 緻 精 巧 更 覺 柔 美, 因 此 傳 統 人 們 加 諸 觀 念 中 的 醜 予 凶 的 解 釋, 造 成 同 一 相 在 男 女 身 上 如 此 截 然 不 同 的 解 釋 除 了 以 上 所 提 到 純 粹 的 相 之 外, 閩 南 諺 語 另 有 一 句 與 外 表 相 關 的 諺 語, 也 被 認 為 是 負 面 的 : 一 貓 二 矮 三 虯 毛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43 頁 ) 貓 是 說 一 個 人 臉 上 長 麻 子, 虯 毛 是 頭 髮 自 然 捲 古 代 相 術 中 認 為 麻 臉 的 人 多 是 奸 臣 五 短 身 材 的 人 多 心 機 捲 頭 髮 的 人 多 無 仁 心, 都 是 生 性 狡 猾 必 須 提 防 的 對 象, 所 以 在 擇 偶 的 外 在 要 求 上, 也 時 常 被 提 及 4. 身 體 的 缺 陷 擇 偶 時 若 非 不 得 已, 誰 不 希 望 能 找 到 身 體 健 全 的 伴 侶? 然 而 正 因 某 些 情 況 的 不 得 已, 若 嫁 了 身 體 缺 陷 的 丈 夫, 只 得 自 我 解 嘲 : 嫁 著 跛 跤 翁, 行 路 若 跳 童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38 頁 ) 嫁 著 青 盲 夫, 梳 頭 抹 粉 無 彩 工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5 頁 ) 嫁 著 躼 腳 翁, 要 睏 斬 腳 胴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68 頁 ) 嫁 著 撇 腳 翁, 夯 柴 刀 鏨 腳 胴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69 頁 ) 嫁 著 痂 手 翁, 行 路 若 搧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0 頁 ) 嫁 著 粗 皮 翁, 被 內 有 米 芳 ( 同 上 ) 81 嫁 著 臭 腳 翁, 撚 綿 績 塞 鼻 孔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1 頁 ) 嫁 著 臭 頭 翁, 撚 綿 績 塞 鼻 孔 ( 同 上 ) 嫁 著 曲 痀 翁, 蓋 著 棉 被 會 隔 孔 82 ( 同 上 ) 嫁 著 臭 耳 翁, 講 話 無 聽 氣 死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2 頁 ) 嫁 著 啞 口 翁, 講 話 比 手 劃 刀 驚 死 人 ( 同 上 ) 嫁 著 矮 腳 夫, 燒 香 點 火 倩 別 人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5 頁 ) 這 些 諺 語 生 動 地 描 繪 了 這 些 丈 夫 的 生 活 面 貌 : 跛 腳 的 丈 夫 走 路 一 瘸 一 拐 像 是 乩 綿 績 : 棉 被 的 棉 絮 隔 孔 : 人 物 之 間 騰 出 了 一 定 的 空 間 50

58 童 ; 眼 瞎 的 丈 夫 看 不 見, 妻 子 再 多 的 打 扮 也 是 枉 然 ; 身 高 過 高 的 丈 夫, 諺 語 甚 至 誇 張 的 說 要 斬 斷 小 腿, 才 足 以 配 合 床 的 長 度 ; 手 瘸 了 的 丈 夫, 走 路 時 雙 手 總 是 搖 來 晃 去, 沒 一 時 安 定 ; 嫁 了 有 皮 膚 病 的 丈 夫, 更 是 體 屑 掉 滿 床 ; 與 臭 頭 臭 腳 的 丈 夫 同 眠, 必 須 拿 棉 被 塞 住 鼻 孔 才 能 隔 絕 臭 味 ; 而 駝 背 的 丈 夫 總 把 棉 被 高 高 撐 起, 使 妻 子 不 得 溫 暖 ; 耳 聾 的 丈 夫 因 為 聽 不 到, 與 他 說 話 總 是 無 應 無 答 ; 與 啞 巴 丈 夫 說 話 總 要 比 手 畫 腳 ; 而 身 高 太 矮 的 矮 子 丈 夫, 不 能 當 作 家 庭 支 柱, 連 燒 香 點 火 都 要 他 人 代 勞 這 些 諺 語 雖 用 一 種 充 滿 戲 謔 的 手 法, 描 寫 各 種 具 有 缺 陷 的 丈 夫 的 生 活 情 況, 但 隱 含 其 中 的 卻 是 身 為 妻 子 的 深 深 無 奈 與 感 嘆 其 中 嫁 給 躼 腳 或 矮 仔 的 丈 夫, 雖 不 能 算 是 什 麼 身 體 上 的 缺 陷, 但 在 中 國 人 凡 事 講 求 中 庸 的 生 活 態 度 中, 過 與 不 及 皆 無 益 處, 而 過 高 與 過 矮 的 確 帶 來 生 活 上 些 許 的 不 便, 所 以 一 併 加 以 描 寫 從 這 些 諺 語 的 形 式 上 來 看, 這 些 諺 語 全 都 是 嫁 著 的 句 型, 也 就 是 說 只 要 套 上 這 個 句 型, 便 可 產 生 無 數 相 似 的 諺 語 由 此 我 們 也 可 以 斷 言 這 些 諺 語 乃 經 由 長 時 間 不 斷 擴 充 而 來, 任 何 出 嫁 的 女 性, 皆 可 能 因 丈 夫 的 某 種 缺 點, 而 再 造 出 一 句 相 似 的 諺 語 此 外 翁 與 芳 人 具 有 同 韻 的 特 點, 集 合 數 句 甚 至 可 以 發 展 成 為 歌 謠 ( 三 ) 家 世 及 遺 傳 本 段 落 探 討 家 世 及 遺 傳 因 素 對 於 擇 偶 的 影 響 我 們 知 道, 傳 統 社 會 是 一 個 早 婚 的 社 會, 男 子 總 被 要 求 先 成 家 而 後 立 業, 因 此 在 擇 偶 時 定 義 一 個 男 子 是 富 有 或 貧 窮, 往 往 也 是 由 其 家 世 背 景 而 定, 並 非 因 其 個 人 之 成 就 表 現, 所 以 本 段 落 中 的 家 世 一 項, 除 了 討 論 雙 方 家 庭 的 身 分 及 地 位 外, 對 於 財 富 的 探 討 也 一 併 涵 蓋 其 中 而 相 對 於 外 顯 的 家 世 背 景, 暗 藏 於 家 庭 內 部 因 同 一 血 脈 之 遺 傳 因 素 所 造 成 的 特 殊 家 風, 也 是 擇 偶 時 所 必 須 考 量 的 1. 家 世 傳 統 社 會 因 貧 富 差 異 而 造 成 的 門 第 觀 念, 常 是 選 擇 婚 姻 時 不 能 被 跨 越 的 藩 籬, 人 們 多 依 門 第 相 當 而 相 互 嫁 娶, 貧 富 懸 殊 常 是 造 成 婚 姻 阻 礙 的 原 因 而 經 濟 能 力 相 當 的 兩 家 子 女 結 為 佳 偶, 也 常 是 家 族 間 勢 力 擴 張 與 地 位 穩 固 的 保 障, 因 此 傳 統 婚 姻 在 此 現 實 條 件 考 量 下, 少 有 出 自 當 事 人 之 本 身 意 願, 而 多 遵 循 父 母 之 命 媒 妁 之 言 孟 子 滕 文 公 下 便 有 言 : 不 待 父 母 之 命, 媒 妁 之 言, 鑽 穴 隙 相 窺, 踰 牆 相 從, 則 父 母 國 人 皆 賤 之 83 三 國 志 魏 書 后 妃 傳 亦 云 : 諸 83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59 親 戚 嫁 娶, 自 當 與 鄉 里 門 戶 匹 敵 者, 不 得 因 勢, 彊 與 他 方 人 婚 也 84 因 此, 由 父 母 之 命 選 擇 下 的 門 當 戶 對 婚 姻, 常 是 傳 統 婚 姻 中 的 常 態, 文 學 中 的 跨 越 階 級 反 抗 舊 規 範 的 淒 美 愛 情 故 事, 畢 竟 是 傳 統 婚 姻 中 的 少 數 特 例 尤 有 甚 者 甚 至 將 門 當 戶 對 的 觀 念 列 入 家 族 族 譜 中, 以 告 誡 後 代 子 孫 務 必 遵 守, 例 如 : 臨 淦 窗 前 黃 氏 重 修 族 譜 言 : 子 女 配 合, 無 論 遠 近, 必 門 第 相 當 乃 可 85 湖 南 匡 氏 續 修 族 譜 規 定 : 族 內 子 女 婚 配, 必 擇 門 戶 相 當 之 家, 如 以 女 利 而 嫁 蒼 頭 之 子 為 妻, 既 玷 祖 宗, 且 辱 同 宗, 照 律 杖 一 百, 將 子 女 逐 出 外 境, 田 產 編 入 宗 祠 86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門 當 戶 對, 兩 下 成 婚 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84 頁 ) 87 呣 通 閹 雞 趁 鳳 飛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30 頁 ) 烏 鴉 哪 敢 配 鳳 凰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31 頁 ) 清 飯 配 紅 肚 蝦 仔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64 頁 ) 客 家 諺 語 則 有 : 王 對 王, 將 對 相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4 頁 ) 88 野 雞 奈 敢 配 鳳 凰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181 頁 ) 閩 南 諺 語 巧 妙 的 以 自 然 界 的 動 物 做 比 擬 : 烏 鴉 雞 被 視 為 較 低 賤 的 鳥 類, 是 無 法 與 傳 說 中 的 神 鳥 鳳 凰 匹 配 的 ; 清 飯 是 冷 飯 紅 肚 仔 蝦 指 的 是 死 蝦, 冷 飯 配 死 蝦 正 是 搭 配 適 宜, 而 客 家 諺 語 中 則 認 為 身 份 相 當 的 人 搭 配 在 一 起 本 是 理 所 當 然 諺 語 中 強 調 了 門 當 戶 對 的 觀 念, 告 誡 人 人 都 要 明 白 自 己 的 身 分 地 位, 不 做 過 分 的 妄 想 以 現 今 眼 光 看 來, 或 許 門 當 戶 對 的 觀 念 太 過 老 舊, 然 不 可 否 認 的 是, 由 於 雙 方 在 生 活 水 準 及 價 值 觀 方 面 較 為 相 近, 門 當 戶 對 的 婚 姻 能 使 兩 人 及 雙 方 家 庭 在 相 處 及 生 活 習 慣 上, 減 少 過 於 懸 殊 的 意 見 紛 歧, 因 此 門 當 戶 對 的 婚 姻 雖 然 強 調 社 會 地 位 上 的 相 符, 實 際 上 對 於 雙 方 在 婚 姻 生 活 的 適 應 上 也 有 助 益 擇 偶 時 對 於 家 世 的 要 求, 不 免 參 雜 考 量 對 方 經 濟 實 力 的 現 實 要 求,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84 二 十 五 史 三 國 志 魏 志 卷 五,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歐 陽 宗 書, 合 兩 姓 之 好 傳 祖 宗 血 脈 --- 從 家 譜 透 視 中 國 古 代 宗 族 婚 姻, 中 國 民 間 文 化 第 七 集, 上 海 : 學 林 出 版 社,1992.9, 頁 同 前 註 87 趁 : 跟 隨 88 奈 敢 : 怎 麼 敢 如 何 敢 52

60 一 錢, 二 緣, 三 媠, 四 少 年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35 頁 ) 一 錢 財, 二 人 才, 三 詼 諧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0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相 同 的 句 子 : 一 錢, 二 緣, 三 美, 四 少 年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3 頁 ) 這 裡 引 用 的 閩 客 諺 語 完 全 相 同 一 字 不 改 諺 語 主 要 是 站 在 女 方 的 立 場 出 發 的, 選 擇 丈 夫 時 錢 財 還 是 最 重 要 的 條 件, 才 德 與 英 俊 都 被 排 在 後 頭 這 當 然 顯 示 出 一 般 父 母 嫁 女 兒 的 擔 憂, 總 期 盼 女 兒 出 嫁 後 能 夠 衣 食 無 缺, 不 需 過 苦 日 子, 生 活 畢 竟 是 貧 賤 夫 妻 百 事 哀, 客 家 諺 語 就 有 這 麼 一 句 話 說 : 有 食 兩 公 婆, 無 食 兩 面 鑼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5 頁 ), 家 庭 在 衣 食 無 缺 時 夫 妻 就 好 過, 但 當 家 中 面 臨 經 濟 問 題 時, 夫 妻 倆 就 不 免 會 時 時 爭 吵 然 而, 雖 然 錢 財 十 分 重 要, 諺 語 卻 也 同 時 告 誡 世 人 不 要 過 於 重 視 對 方 家 庭 的 財 富 多 寡, 因 為 嫁 給 有 錢 的 丈 夫, 並 不 全 然 是 幸 福 的 : 閩 南 諺 語 說 : 嫁 女 擇 佳 婿, 毋 索 重 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1 頁 ) 揀 後 著, 不 免 揀 大 富 ( 同 上 ) 嫁 女 揀 好 翁, 不 通 索 重 聘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05 頁 ) 錢 銀 幾 萬 千, 毋 值 得 子 婿 出 人 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81 頁 ) 錢 銀 幾 萬 千, 呣 值 著 囝 婿 才 情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10 頁 ) 好 田 地, 呣 值 著 好 子 弟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2 頁 ) 會 揀, 揀 人 頭 ; 勿 會 揀, 揀 門 頭 89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3 頁 ) 會 揀 揀 新 郎, 不 會 揀 揀 田 莊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12 頁 ) 嫁 著 有 錢 翁, 驚 伊 變 做 採 花 蜂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86 頁 ) 嫁 散 翁, 睏 飽 眠, 嫁 好 額 翁, 袂 清 神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8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毋 貪 郎 田 地, 只 貪 郎 精 俐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7 頁 ) 不 怕 箱 櫃 空, 只 要 嫁 介 好 老 公 ( 張 強 諺 語 頁 ) 娶 妻 莫 貪 靚, 嫁 女 莫 貪 財 ( 胡 萬 川 新 屋 鄉 客 語 歌 謠 迷 諺 ( 一 ) 304 頁 ) 只 要 有 人 緣, 不 怕 無 餘 錢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83 頁 ) 看 對 頭 90, 毋 看 門 樓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98 頁 ) 89 門 頭 : 家 世 財 富, 下 門 樓 意 同 53

61 91 對 親 看 對 頭, 毋 係 看 門 樓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123 頁 )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同 時 告 誡 世 人, 在 擇 偶 時 不 該 過 度 看 重 財 富, 畢 竟 一 個 人 的 人 品 甚 於 一 切, 挑 選 丈 夫 該 看 的 他 未 來 的 發 展, 所 以 說 會 揀 揀 新 郎, 不 會 揀 揀 田 莊, 因 此 嫁 女 兒 千 萬 不 要 貪 對 方 的 錢 財, 況 且 馬 行 無 力 皆 因 瘦, 人 不 風 流 只 為 貧, 常 言 道 : 飽 暖 而 後 思 淫 慾, 如 果 嫁 了 一 個 有 錢 的 丈 夫, 反 而 必 須 隨 時 擔 心 他 在 外 拈 花 惹 草, 風 流 快 活 成 了 採 花 蜂, 倒 不 如 生 活 貧 窮 卻 活 得 踏 實 又 : 嫁 散 翁 睏 飽 眠, 嫁 好 額 翁 不 精 神, 是 說 一 個 人 若 嫁 了 個 有 錢 的 丈 夫, 也 許 必 須 天 天 陪 著 應 酬 交 際, 一 天 也 不 得 閒, 弄 得 自 己 身 心 俱 疲 ; 反 之 若 嫁 了 個 窮 丈 夫, 反 而 可 以 免 去 這 些 煩 心 的 事, 天 天 睡 好 眠 所 以 紅 妝 代 綰 同 心 結, 勸 君 勿 釣 金 龜 婿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81 頁 ), 諺 語 中 對 於 擇 偶 時 的 財 富 條 件, 不 主 張 太 過 於 重 視 除 了 家 世 背 景 中 對 於 身 份 地 位 及 財 富 的 探 討 外, 擇 偶 時 對 方 家 庭 的 門 風 也 是 一 項 十 分 被 重 視 的 條 件 所 謂 的 門 風 是 一 個 家 庭 或 家 族, 世 世 代 代 某 種 特 殊 的 思 想 觀 念 行 為 模 式 或 生 活 習 慣, 為 後 世 子 孫 所 接 續 承 襲, 所 形 成 專 屬 於 其 家 庭 或 家 族 的 特 殊 風 格, 因 此 一 個 家 族 門 風 的 優 劣, 常 會 影 響 其 後 代 子 孫 的 行 事 風 格 及 做 人 處 事, 也 是 擇 偶 時 常 被 提 及 的 閩 南 諺 語 說 : 第 一 門 風, 第 二 祖 公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33 頁 ) 第 一 門 風, 第 二 財 寶, 第 三 才 幹, 第 四 美 醜, 第 五 健 康 ( 周 榮 杰 台 灣 諺 語 詮 編 105 頁 ) 由 此 我 們 可 知 傳 統 社 會 中 對 於 門 風 的 重 視 甚 至 超 越 其 他 條 件 由 於 上 樑 不 正 下 樑 歪, 由 於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所 以, 造 成 各 家 門 風 殊 異 的 重 要 原 因, 就 不 能 忽 略 教 養 及 遺 傳 兩 大 因 素, 其 中 教 養 一 項, 將 在 下 一 章 子 女 的 養 育 及 教 育 一 節 中 做 詳 細 說 明, 此 處 先 針 對 遺 傳 一 項 加 以 詳 述 2. 遺 傳 擇 偶 時 遺 傳 因 素 也 不 可 忽 視 一 個 人 的 個 性 品 德 雖 可 受 後 天 的 教 養 而 有 改 變, 然 根 本 的 心 性 卻 始 自 於 胚 胎 發 育 的 瞬 間 92 因 此 傳 統 中 認 為 父 母 親 遺 傳 子 女 的 部 份, 對 於 子 女 一 生 的 影 響 是 十 分 深 遠 的, 雖 然 閩 南 諺 語 有 言 : 歹 對 頭 : 對 象 的 品 性 人 格 毋 係 : 不 是 並 非 參 照 Discovery 子 宮 內 的 日 記 影 片 54

62 93 竹 出 好 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54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說 : 痼 癃 竹 頭 生 好 筍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434 頁 ), 都 是 說 明 不 好 的 父 母 也 有 可 能 生 出 優 秀 的 子 女, 但 不 可 否 認 的 是 子 女 由 父 母 生 成, 本 性 的 遺 傳 實 不 能 等 閒 視 之, 所 以 常 言 道 : 虎 父 無 犬 子, 臺 灣 傳 統 閩 南 諺 語 也 同 樣 說 明 這 種 道 理 : 苦 瓜 母 生 苦 瓜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06 頁 )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老 鼠 生 子 會 撲 洞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46 頁 ) 父 精 母 血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0 頁 ) 彼 號 花 結 彼 號 子, 彼 號 粟 出 彼 號 米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48 頁 ) 彼 號 父, 生 彼 號 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94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蝦 公 降 介 背 拱 拱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202 頁 ) 種 瓜 得 瓜, 種 豆 得 豆, 龍 生 龍 子, 鳳 生 鳳 兒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89 頁 ) 95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老 鼠 供 個 打 地 洞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94 頁 ) 96 苦 瓜 藤 打 苦 瓜 子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88 頁 ) 97 仰 般 個 爺 哀, 就 供 仰 般 個 子 女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137 頁 ) 在 諺 語 的 用 字 上,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老 鼠 生 子 會 撲 洞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蝦 公 降 介 背 拱 拱 中 的 龍 鳳 各 出 現 兩 次, 而 龍 鳳 洞, 及 龍 鳳 拱 又 屬 同 韻, 使 得 整 句 諺 語 讀 來 充 滿 韻 律 感 諺 語 中 清 楚 的 說 明 了 有 怎 樣 的 父 母, 生 怎 樣 的 兒 女 的 觀 念, 每 個 人 都 由 父 精 母 血 而 來, 遺 傳 因 素 造 成 的 影 響 當 然 不 可 抹 滅 正 因 如 此, 諺 語 針 對 遺 傳 帶 來 的 影 響 提 出 擇 偶 時 的 注 意 事 項 : 閩 南 諺 語 說 : 好 母 出 好 囝, 好 稻 出 好 米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 頁 ) 一 代 無 好 某, 三 代 無 好 囝 98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5 頁 ) 做 囝 婿 看 傢 夥, 做 新 婦 看 娘 嬭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0 頁 ) 痼 癃 無 法 貼 切 發 出 代 表 客 語 駝 背 畸 形 涵 義 的 音, 若 改 用 傴 僂 不 但 音 近 而 且 更 符 合 這 個 詞 語 的 意 思 降 : 生 的 意 思 供 個 : 生 的 打 : 這 裡 是 結 生 的 意 思 仰 般 個 : 怎 樣 的 如 何 的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 頁 又 作 : 一 代 無 好 妻, 三 代 無 好 子 55

63 揀 子 婿 揀 一 個, 揀 媳 婦 揀 一 家 ( 同 上 ) 掠 貓 仔, 看 貓 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1 頁 ) 一 代 無 好 母, 三 代 無 好 囝 ( 同 上 ) 買 厝 看 樑, 娶 某 看 娘 ( 同 上 ) 娶 某 看 娘 嬭, 嫁 翁 看 老 父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12 頁 ) 作 田 愛 有 好 田 底, 娶 新 婦 愛 揀 好 娘 嬭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 21 頁 ) 買 田 看 田 底, 娶 某 看 娘 禮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8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99 捉 貓 子 看 貓 母, 選 婿 郎 看 親 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9 頁 ) 買 屋 看 樑, 娶 妻 看 娘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79 頁 ) 捉 貓 子 看 貓 嫲 100, 討 心 舅 看 爺 娘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4 頁 ) 一 代 係 無 好 妻, 三 代 都 無 好 兒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3 頁 ) 由 於 遺 傳 的 影 響 深 遠, 諺 語 提 醒 世 人 在 娶 妻 嫁 女 之 前, 千 萬 別 忘 了 先 探 聽 對 方 父 母 的 人 格 狀 況, 閩 客 諺 語 同 有 完 全 相 同 的 諺 語 : 買 厝 看 樑, 娶 某 看 娘 買 屋 看 樑, 娶 妻 看 娘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諺 語 中 談 論 較 多 的 是 女 性 受 遺 傳 之 影 響, 而 影 響 她 的 源 頭 又 以 母 親 為 主, 換 句 話 說, 女 性 受 遺 傳 之 影 響 被 認 為 是 直 接 而 顯 著 的, 而 且 將 代 代 相 傳 地 影 響 她 的 後 世 子 孫, 所 以 娶 妻 看 娘 便 顯 得 十 分 重 要 了, 因 此 我 們 不 難 理 解 閩 南 諺 語 的 : 做 子 婿 看 傢 夥, 做 新 婦 看 娘 嬭 揀 子 婿 揀 一 個, 揀 媳 婦 揀 一 家 --- 挑 選 女 婿 只 需 注 重 女 婿 本 身 的 人 格, 而 挑 選 媳 婦, 卻 必 須 觀 察 她 的 家 庭 對 她 的 長 期 影 響, 因 女 性 負 有 代 代 相 傳 的 使 命, 雖 然 諺 語 也 說 : 嫁 翁 看 老 父 選 婿 郎 看 親 家, 但 相 較 於 選 擇 女 婿, 男 性 娶 媳 婦 時, 女 方 的 家 庭 遺 傳 因 素 總 是 比 較 被 強 調 的 遺 傳 除 了 對 子 女 的 內 在 影 響 外, 對 於 外 在 的 影 響 也 不 可 小 覷,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有 : 一 代 娶 矮 某, 三 代 出 矮 鼓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 頁 ) 一 代 大 新 婦, 三 代 大 子 孫 ( 同 上 ) 一 代 大 新 婦, 三 代 大 子 孫 ; 一 代 娶 矮 婦, 三 代 出 矮 鼓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5 頁 ) 99 婿 郎 : 女 婿 100 貓 嫲 : 母 貓 56

64 娶 了 一 個 身 材 高 大 的 媳 婦, 三 代 子 孫 都 能 身 材 高 壯, 但 娶 了 一 個 身 材 矮 小 的 媳 婦, 三 代 子 孫 都 勢 必 矮 小 在 傳 統 認 定 高 壯 優 於 嬌 小 的 觀 念 裡, 這 句 諺 語 多 少 提 醒 了 處 於 擇 偶 階 段 的 男 性 要 謹 慎 抉 擇, 以 免 禍 延 三 代 針 對 遺 傳 一 項, 傳 統 還 有 同 姓 不 婚 的 觀 念 早 在 左 傳 昭 公 元 年 就 有 : 內 官 不 及 同 姓, 其 生 不 殖, 美 先 盡 矣, 則 相 生 疾, 君 子 是 以 惡 之 故 志 曰 : 買 妾 不 知 其 姓, 則 卜 之 違 此 二 者, 古 之 所 慎 也, 男 女 辨 姓, 禮 之 大 司 也 101 傳 統 將 同 姓 皆 視 為 一 家 人, 也 有 較 相 近 的 血 緣 關 係, 若 近 親 結 合, 將 其 生 不 殖 而 且 相 生 疾 生 出 有 疾 病 的 下 一 代, 所 以 如 果 將 娶 妾 室 而 不 知 其 姓 氏, 甚 至 必 須 占 卜 以 確 定 並 非 同 姓 以 今 日 遺 傳 學 的 眼 光 看 來, 血 緣 相 近 的 確 較 容 易 導 致 隱 性 基 因 的 顯 現, 因 而 產 生 出 不 良 的 後 代, 可 見 中 國 很 早 就 具 有 優 生 學 的 觀 念 禮 記 昏 義 中 也 說 : 昏 禮 者, 將 合 二 姓 之 好, 上 以 事 宗 廟, 而 下 以 繼 後 世 也 102 白 虎 通 德 論 卷 九 亦 有 : 不 娶 同 姓 者, 重 人 倫, 防 淫 泆, 恥 與 禽 獸 同 103 在 在 說 明 結 婚 是 兩 姓 之 交 好, 若 娶 同 姓 將 被 視 為 亂 人 倫, 與 禽 獸 無 異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有 : 同 姓 不 婚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7 頁 ) 二 姓 聯 姻 ( 同 上 ) 陳 甲 陳, 提 刀 仔 在 相 殘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9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親 上 加 親, 斬 草 除 根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89 頁 ) 傳 宗 接 代 繁 衍 子 嗣 是 傳 統 婚 姻 的 重 要 目 的, 而 同 姓 聯 姻 將 容 易 使 不 好 的 隱 性 基 因 得 到 複 製, 不 利 於 遺 傳, 所 以 說 同 姓 結 合 像 拿 刀 相 殘, 對 彼 此 都 不 利, 必 須 避 免 客 家 諺 語 更 直 接 傳 承 左 傳 其 生 不 殖 的 觀 念, 認 為 近 親 的 結 合, 將 導 致 遺 傳 出 現 問 題, 子 孫 無 法 綿 延 繁 盛 ( 四 ) 職 業 傳 統 是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的 社 會, 男 性 在 外 拼 搏, 女 性 負 責 家 務, 各 司 其 職 而 分 工 協 調, 男 性 是 家 庭 的 經 濟 支 柱, 因 此 丈 夫 的 職 業 便 攸 關 妻 子 一 生 的 幸 福 我 們 由 以 下 幾 則 閩 南 諺 語, 約 略 可 以 看 出 傳 統 台 灣 社 會 對 於 各 種 職 業 的 褒 101 十 三 經 注 疏 左 傳,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 漢 ) 班 固, 白 虎 通 德 論 卷 九,(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子 部,v.25,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73 57

65 貶, 有 些 諺 語 雖 然 說 得 有 趣, 卻 隱 藏 無 比 的 心 酸 : 嫁 著 博 繳 翁, 博 若 贏, 一 手 捾 肉 一 手 捾 蔥, 博 若 輸, 當 到 空 空 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5 頁 ) 嫁 著 做 田 翁, 汗 酸 臭 羶 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6 頁 ) 嫁 著 作 穡 翁, 頭 毛 結 草 總 104 ( 同 上 ) 嫁 著 做 工 翁, 日 出 日 落 則 見 著 人 ( 同 上 ) 嫁 著 雜 細 仔 翁, 搖 鈴 鐺 鼓, 出 門 看 查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7 頁 ) 嫁 著 討 海 翁, 三 更 半 暝 弄 灶 坑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8 頁 ) 嫁 著 總 庖 翁, 身 軀 油 油 勿 會 輕 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9 頁 ) 嫁 著 刣 豬 翁, 無 油 煮 菜 也 芳 ( 同 上 ) 嫁 著 生 理 翁, 日 日 守 空 房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80 頁 ) 嫁 著 賣 菜 翁, 三 頓 呣 是 菜 就 是 蔥 ( 同 上 ) 嫁 著 做 衫 翁, 看 人 穿 到 媠 噹 噹 ( 同 上 ) 嫁 著 做 茶 翁, 十 暝 九 暝 空, 第 十 暝 閣 親 像 死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82 頁 ) 嫁 著 拍 金 翁, 插 到 一 頭 金 咚 咚 ( 同 上 ) 嫁 著 讀 冊 翁, 床 頭 床 尾 香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83 頁 ) 嫁 著 讀 冊 翁, 三 日 無 食 嘛 輕 鬆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339 頁 ) 賣 火 炭 的 伊 某, 黑 鼻 穿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03 頁 ) 賣 油 的 伊 某, 頭 光 髻 光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03 頁 ) 賣 豬 肉 的 伊 某 大 尻 川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03 頁 ) 以 上 綜 述 了 傳 統 女 性 嫁 給 各 種 職 業 的 丈 夫 的 喜 樂 與 哀 愁, 其 中 還 是 苦 的 多, 樂 的 少 嫁 給 農 家 子 弟, 每 天 汗 味 滿 身 不 說, 做 妻 子 的 甚 至 沒 時 間 梳 頭, 在 農 忙 收 成 季 節, 妻 子 也 必 須 一 同 下 田, 忙 得 蓬 頭 垢 面 ; 嫁 給 做 工 的 丈 夫, 每 天 早 出 晚 歸 忙 碌 不 堪 ; 嫁 作 商 人 婦, 因 丈 夫 忙 於 交 際 應 酬, 便 要 日 日 寂 寞 獨 守 空 閨, 除 了 農 工 商 三 種 職 業 的 辛 勞 外, 嫁 給 討 海 維 生 的 漁 家, 天 未 亮 就 必 須 起 床 替 剛 回 家 的 丈 夫 張 羅 吃 喝 ; 嫁 給 賣 菜 的 菜 販, 三 餐 總 是 只 有 菜 ; 嫁 給 廚 師, 每 天 油 頭 垢 面 渾 身 不 自 在 ; 嫁 給 裁 縫 師, 捨 不 得 為 自 己 做 新 衣 ; 嫁 給 做 茶 的, 因 為 做 茶 耗 時 費 力, 回 到 家 的 丈 夫 倒 頭 就 睡 像 個 死 人, 諺 語 生 動 地 描 寫 了 各 行 各 業 的 生 活, 辛 苦 當 然 不 在 話 下, 然 而 這 些 身 體 上 的 勞 動, 還 遠 不 及 內 心 的 煎 熬 來 得 難 受, 諺 語 還 104 結 草 總 : 沒 有 時 間 梳 頭, 只 把 頭 髮 隨 便 像 結 草 般 挽 起 58

66 提 到 嫁 給 賣 女 紅 細 軟 的, 因 為 顧 客 群 都 是 女 人, 做 妻 子 的 必 須 終 日 擔 心 丈 夫 把 持 不 住, 在 外 風 流 摘 野 花, 類 似 的 諺 語 還 有 : 查 某 囝 第 一 呣 嫁 搖 銅 鐘 105, 第 二 呣 嫁 踏 山 嶺 106, 第 三 呣 嫁 稟 針 兄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6 頁 ); 而 若 嫁 了 一 好 賭 的 丈 夫 就 更 慘 了, 贏 錢 的 時 候 有 肉 吃, 輸 錢 的 時 候 連 下 一 頓 都 沒 著 落, 更 是 難 以 安 定 諺 語 當 然 也 正 面 提 及 了 某 些 職 業, 例 如 嫁 給 打 金 的, 做 妻 子 的 也 能 金 飾 滿 身, 貴 氣 逼 人 ; 而 嫁 給 殺 豬 的 屠 販, 每 天 炒 菜 都 有 豬 油 香, 這 樣 的 說 法, 當 然 還 是 與 傳 統 物 資 缺 乏 的 時 空 背 景 有 關, 所 以 認 為 嫁 給 豬 販 至 少 能 不 愁 三 餐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諺 語 中 提 到 嫁 給 讀 書 人 不 用 吃 飯 也 覺 得 輕 鬆 自 在, 這 當 然 是 傳 統 對 於 讀 書 人 的 尊 崇, 也 是 萬 般 皆 下 品, 惟 有 讀 書 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19 頁 ) 的 思 想 顯 現, 洪 瓊 璧 出 閨 詞 也 道 出 了 女 子 寧 願 嫁 給 讀 書 人 的 心 聲 : 不 嫁 商 人 婦, 願 為 名 士 妻, 鋤 花 兼 種 竹, 幽 往 板 橋 西 109 而 閩 南 語 還 有 數 句 與 此 種 觀 念 頗 能 呼 應 的 諺 語 : 遺 子 滿 贏 金, 何 如 教 一 經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3 頁 ) 黃 金 滿 籯, 不 如 教 子 一 經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92 頁 ) 世 上 萬 般 皆 下 品, 思 量 惟 有 讀 書 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17 頁 ) 積 金 千 萬 兩, 不 如 明 解 經 書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18 頁 ) 學 乃 身 之 寶, 儒 為 席 上 珍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19 頁 ) 子 孫 雖 愚, 經 書 不 可 不 讀 ( 同 上 ) 字 是 隨 身 寶, 財 是 國 家 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9 頁 ) 書 是 隨 身 寶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 頁 ) 客 家 諺 語 則 有 : 養 子 毋 讀 書, 毋 當 蓄 條 豬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03 頁 ) 110 耕 田 愛 畜 豬, 畜 子 愛 讀 書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7 頁 ) 養 子 不 讀 書, 像 人 畜 條 豬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98 頁 ) 耕 田 要 蓄 豬, 降 子 要 讀 書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1 頁 ) 搖 銅 鐘 : 指 道 士 師 公 巫 師 之 類 的 從 業 者 踏 山 嶺 : 指 風 水 師 稟 針 兄 : 舊 時 沿 門 叫 賣 胭 脂 水 粉 針 線 別 針 等 女 人 日 常 用 品 者, 即 雜 細 仔 舊 時 常 以 為 此 三 種 職 業 接 近 女 人 的 機 會 頻 繁, 所 以 發 生 外 遇 的 機 率 也 高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6 頁 ) 引 自 莊 永 明, 台 灣 雅 言 巧 語, 臺 北 : 時 報 文 化,2004, 頁 133 畜 : 養 59

67 上 述 擇 夫 諺 語 當 然 能 給 面 臨 擇 偶 的 女 性 一 些 參 考 其 實 關 於 職 業 方 面 的 擇 夫 諺 語 數 量 頗 多, 主 要 是 反 映 出 嫁 給 某 種 職 業 的 丈 夫, 帶 來 某 種 不 同 的 生 活 甘 苦, 只 要 套 上 嫁 著 尪, 的 句 式, 就 能 產 生 出 無 數 不 同 的 諺 語, 一 有 新 的 職 業 產 生, 便 有 一 種 新 的 擇 夫 諺 語, 所 以 我 們 也 可 由 此 看 出 諺 語 是 充 滿 靈 活 性 與 生 活 化 的 其 中 這 個 部 份 的 客 家 諺 語 中, 用 蓄 或 畜 來 代 表 養 育, 而 畜 字 的 本 義 為 養, 較 蓄 字 為 適 當 ( 五 ) 其 他 條 件 擇 偶 除 了 以 上 提 及 的 年 齡 姿 容 儀 態 家 世 遺 傳 與 職 業 的 共 同 條 件 外, 還 有 許 多 產 生 於 某 種 關 係 部 分 族 群 或 部 分 區 域 的 條 件, 也 是 雙 方 在 挑 選 另 一 半 時 會 加 以 考 量 的, 例 如 閩 南 諺 語 就 有 : 姑 嫂 換, 一 頭 好, 一 頭 倒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8 頁 ) 的 諺 語, 說 明 一 個 家 庭 娶 了 對 方 的 女 兒 做 媳 婦, 對 方 也 娶 自 己 的 女 兒 做 媳 婦, 這 樣 的 婚 配 被 視 為 不 吉, 對 一 方 好, 對 另 一 方 不 好 此 外 姑 表 相 趁, 歸 大 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8 頁 ) 姑 表 骨 肉 親, 姨 表 是 他 人 ( 同 前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姑 表 姐 妹 骨 肉 親, 姨 表 姐 妹 路 邊 人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6 頁 ), 傳 統 姑 表 兄 妹 結 成 連 理 的 情 況 十 分 常 見, 然 而 親 上 加 親 的 婚 姻 狀 況, 在 遺 傳 上 卻 也 造 成 了 許 多 問 題, 民 國 六 十 八 年 行 政 院 修 正 民 法 親 屬 篇 時, 對 於 表 兄 弟 姐 妹 的 通 婚 明 已 令 禁 止 111 此 外, 除 了 之 前 提 到 的 同 姓 不 婚 外, 許 多 的 異 姓 不 婚 也 成 為 傳 統 擇 偶 時 必 須 考 量 的 條 件, 許 蓓 苓 在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論 文 中 說 到 : 同 姓 之 所 以 不 能 結 合 是 因 為 同 一 個 祖 先, 具 有 相 同 的 血 緣 ; 不 過 台 灣 民 間 不 只 是 有 同 姓 不 婚 的 傳 統, 甚 至 和 他 姓 之 間 也 有 種 種 不 婚 的 關 係 存 在, 這 種 情 形 可 以 區 別 為 同 源 與 異 源 兩 種 112 在 同 源 異 姓 不 婚 方 面, 許 蓓 苓 說 明 這 些 人 原 本 為 同 姓, 然 因 某 些 變 故 而 成 為 異 姓, 基 本 上 仍 具 有 相 同 的 血 緣 關 係, 所 以 被 禁 止 通 婚, 她 並 參 考 張 方 鏗 張 氏 族 譜 及 黃 啟 木 分 類 械 鬥 和 艋 舺 一 文 而 舉 張 廖 簡 三 姓 為 例, 說 明 廖 姓 為 張 伯 紀 的 後 裔, 原 為 姓 張 的 骨 肉, 在 生 時 為 廖 姓, 死 後 歸 祖 於 張 姓, 而 簡 姓 是 簡 伯 的 後 裔, 與 張 姓 祖 先 張 揮 公 同 為 黃 帝 苗 裔, 黃 帝 賜 張 揮 公 簡 姓, 因 此 在 生 為 簡 姓, 死 後 歸 張 姓, 而 姚 虞 陳 胡 田 劉 唐 杜 蘇 周 連 許 柯 葉, 皆 因 同 宗 的 原 因 而 禁 婚 此 部 分 參 照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東 吳 大 學 中 文 所,2000, 頁 89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東 吳 大 學 中 文 所,2000, 頁 48 60

68 在 異 源 異 姓 不 婚 方 面, 許 蓓 苓 認 為 主 要 是 因 為 鬥 毆 結 怨 所 導 致, 她 並 節 錄 宜 蘭 地 區 的 陳 氏 族 譜 一 段 文 字 加 以 說 明 : 祖 先 的 原 籍 是 福 建 省 漳 州 府 金 浦 縣 錦 湖 莊, 為 人 安 分 守 己, 家 境 小 康 曾 有 一 位 高 齡 的 祖 先, 某 年 的 冬 天 被 莊 姓 土 匪 綁 去, 莊 姓 土 匪 聲 言 要 族 人 交 出 钜 款 為 放 回 條 件 經 族 人 籌 借 這 筆 索 款, 雖 然 把 款 送 過 去, 然 莊 匪 竟 不 履 行 釋 放 族 先 之 諾 言, 而 在 當 年 冬 節 前 後 氣 候 嚴 寒 之 時 用 冷 水 把 祖 先 活 活 淋 灌 致 死 屍 體 草 草 棄 埋 在 溪 邊, 嗣 後 經 族 人 尋 獲 改 葬 為 此 深 仇 大 恨, 族 人 立 下 誓 言 : 囑 後 代 子 女 絕 不 可 與 莊 姓 連 婚 113 類 似 於 上 述 陳 姓 與 莊 姓 的 禁 婚, 在 宜 蘭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一 書 中 也 提 到 : 這 件 事 發 生 於 清 同 治 年 間 : 羅 東 冬 山 一 帶 的 林 陳 兩 家 族, 因 賭 博 發 生 糾 紛, 李 姓 協 調 不 成, 進 而 三 方 械 鬥, 死 傷 無 數, 直 至 清 廷 派 兵 鎮 壓, 方 告 平 息 從 此, 陳 李 與 林 姓 家 族 之 間 形 同 水 火, 不 但 不 相 往 來, 甚 至 直 到 如 今, 還 有 少 數 林 姓 家 族 堅 持 不 得 和 陳 李 兩 姓 通 婚 所 以 另 有 一 則 俗 語 說 : 陳 無 情, 李 無 義, 姓 林 的 娶 家 已 114 此 種 臺 灣 傳 統 因 上 幾 代 恩 怨 導 致 不 通 婚 的 例 子 所 在 多 有, 告 誡 子 孫 某 些 特 定 的 姓 氏 為 禁 婚 的 對 象, 然 而 因 為 年 代 的 久 遠, 祖 先 的 約 束 已 漸 漸 喪 失 影 響 力 除 了 姓 氏 方 面 的 討 論 外, 族 群 上 的 不 通 婚, 最 明 顯 的 便 是 早 期 同 為 漢 人 的 閩 南 人 與 客 家 人 早 期 閩 客 族 群 不 通 婚 的 最 主 要 因 素, 當 然 是 由 於 語 言 的 隔 閡, 造 成 長 期 的 誤 解 與 無 法 溝 通, 甚 至 兩 族 群 間 彼 此 仇 視 對 立, 通 婚 當 然 也 會 遭 受 許 多 阻 礙, 然 而 隨 著 時 間 流 逝, 族 群 間 的 互 相 融 合 包 容, 時 至 今 日, 閩 客 通 婚 已 不 再 是 稀 罕 的 事 了 關 於 擇 偶 的 條 件, 諺 語 中 還 提 到 許 多 地 理 位 置 上 的 影 響,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欲 嫁 都 市 乞 食, 毋 嫁 田 莊 好 額 115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23 頁 ) 要 嫁 都 市 乞 食, 呣 嫁 草 地 好 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3 頁 ) 嫁 入 城 無 食 嘛 好 名, 嫁 入 山 有 食 嬤 烏 乾 116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陳 玉 崑, 陳 氏 族 譜, 頁 1 許 蓓 苓 轉 引 自 陳 進 傳, 宜 蘭 傳 統 漢 人 家 族 的 婚 姻 網 路, 鄧 憲 卿 主 編, 台 灣 文 獻,47 卷 3 期,1996, 頁 43 引 自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宜 蘭 縣 政 府,2002, 355 頁 好 額 : 有 錢 人 烏 乾 : 工 作 辛 苦, 曬 成 人 乾 61

69 五 324 頁 ) 臺 灣 傳 統 是 農 業 社 會, 城 鄉 差 距 大, 農 村 在 基 礎 建 設 及 經 濟 條 件 都 落 後 於 都 市 的 情 況 下, 人 民 的 生 活 當 然 十 分 艱 苦, 女 性 一 旦 嫁 入 農 家, 除 了 打 理 家 務 外 更 要 辛 勤 於 農 事, 因 此 總 以 能 嫁 入 都 市 為 為 榮, 而 視 嫁 入 農 村 為 畏 途 諺 語 中 以 乞 丐 與 富 人 做 鮮 明 的 對 比, 說 明 即 使 嫁 給 都 市 的 乞 丐, 都 遠 比 嫁 給 鄉 下 地 主 幸 福, 嫁 入 都 市 能 有 好 名 聲, 即 使 三 餐 不 濟 亦 無 妨, 而 且 閩 南 諺 語 還 有 一 句 : 你 若 要 閒, 嫁 來 安 平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4 頁 ), 因 早 期 的 安 平 是 商 業 都 市, 能 嫁 到 安 平 便 能 免 去 農 務 勞 動 的 辛 苦, 這 些 諺 語 都 反 映 出 傳 統 社 會, 人 民 嚮 往 都 市 生 活 的 心 態 除 了 地 理 位 置 上 對 於 都 市 的 情 有 獨 鍾 外, 也 有 對 於 某 些 特 殊 區 域 的 擇 偶 考 量, 閩 南 諺 語 說 : 要 娶 嘉 義 人, 要 嫁 台 南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5 頁 ) 查 某 勿 嫁 卑 南 人, 新 婦 要 娶 卑 南 姑 娘 ( 同 上 ) 臺 灣 早 期 所 謂 一 府 二 鹿 三 艋 舺 就 是 說 台 南 鹿 港 與 艋 舺 是 當 時 最 繁 華 的 城 市, 由 於 這 三 個 地 方 是 繁 華 的 港 埠, 開 發 較 早, 與 外 接 觸 較 多, 也 直 接 促 進 當 地 人 民 眼 界 的 擴 大, 因 此 一 般 普 遍 認 為 當 地 民 智 較 為 開 通, 女 性 若 能 嫁 到 台 南, 當 然 能 少 去 較 多 的 傳 統 束 縛 ; 反 之, 嘉 義 因 開 發 較 遲, 當 地 亦 無 從 接 受 新 知, 因 而 民 風 較 為 純 樸 保 守, 女 性 依 然 保 有 賢 慧 端 莊 的 傳 統 美 德, 男 姓 若 能 娶 嘉 義 女 性 為 妻, 便 能 較 易 掌 控 而 諺 語 中 的 卑 南 人, 並 非 只 卑 南 族 原 住 民, 而 是 針 對 過 去 台 南 學 甲 閩 南 人 移 民 至 卑 南 者 而 言, 這 些 卑 南 人 生 性 較 為 吝 嗇, 如 果 女 兒 嫁 入 卑 南 怕 遭 受 刻 薄, 但 若 娶 卑 南 女 性, 便 有 勤 儉 持 家 的 優 點 117 閩 南 諺 語 還 說 : 查 某 囝 甘 願 斬 予 豬 母 食, 也 不 共 伊 嫁 茅 埔 城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378 頁 ) 茅 埔 城 位 於 宜 蘭 縣 冬 山 鄉, 由 於 土 地 貧 瘠 耕 作 十 分 不 易, 故 當 地 居 民 普 遍 生 活 清 苦, 所 以 諺 語 說 寧 願 將 女 兒 剁 給 豬 吃, 也 不 願 意 讓 她 嫁 到 那 兒 一 輩 子 受 貧 窮 之 苦 也 有 更 多 類 似 的 客 家 諺 語 : 有 妹 莫 嫁 十 穴 莊 118, 三 盤 蘿 蔔 兩 盤 薑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2 頁 ) 參 考 趙 莒 玲, 台 灣 開 發 故 事, 臺 北 : 中 央 日 報 社,1996 十 穴 莊 : 位 於 高 雄 美 濃 的 客 家 莊 62

70 有 妹 莫 嫁 大 山 背 , 上 崎 堵 嘴, 下 崎 堵 背, 食 蕃 薯 傍 豬 菜, 好 天 愛 摘 茶, 落 雨 還 愛 割 田 萊 121 ( 同 上 ) 有 妹 莫 嫁 竹 頭 背 122, 毋 係 蕃 薯 就 豬 菜 123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3 頁 ) 有 妹 莫 嫁 大 崎 下 124, 一 出 柵 門 菸 頭 下 ( 同 上 ) 有 妹 莫 嫁 義 民 爺 角 , 毋 係 擔 竿 就 係 絡 索 127 ( 同 上 ) 有 妹 莫 嫁 石 壁 坑 , 堵 到 急 症, 拈 一 帖 藥 兒 轉 來, 死 到 硬 釘 釘 ( 同 上 ) 妹 莫 嫁 銅 鑼 圈 有, 食 一 擔 水 愛 一 晝 邊 132 ( 同 上 ) 這 些 諺 語 主 要 是 針 對 當 地 清 苦 的 生 活 而 言 的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十 穴 莊 竹 頭 背, 因 為 這 些 地 方 的 生 活 十 分 清 苦, 三 餐 無 肉 只 有 蘿 蔔 與 薑 絲, 不 然 就 是 地 瓜 與 地 瓜 葉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大 崎 下, 這 個 客 家 莊 種 植 菸 草, 每 天 出 門 就 是 在 菸 田 裡 忙 碌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義 民 爺 角, 因 為 此 處 的 人 都 替 人 傭 工 挑 擔 維 生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大 山 背, 因 為 這 裡 的 地 形 坡 度 很 大, 出 入 十 分 困 難, 諺 語 此 處 使 用 誇 張 的 修 辭 技 巧 : 上 崎 堵 嘴, 下 崎 堵 背, 是 說 上 坡 時 膝 蓋 觸 到 嘴 巴, 下 坡 時 腳 跟 觸 到 背, 極 言 地 形 之 不 佳, 而 且 苗 栗 地 屬 丘 陵 地 形, 此 處 家 家 戶 戶 種 茶 為 生, 女 兒 嫁 到 這 裡, 除 了 進 出 困 難 外, 三 餐 只 有 蕃 薯 配 地 瓜 葉, 而 且 天 氣 好 時 要 幫 忙 採 茶, 下 雨 時 不 能 採 茶 便 要 除 草, 日 子 真 是 辛 苦 極 了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石 壁 坑, 這 裡 同 樣 使 用 誇 張 的 修 辭 技 巧 說 明 此 處 交 通 不 便, 若 遇 到 重 病, 抓 一 帖 藥 回 來, 人 不 但 死 了 連 屍 體 都 變 硬 了 ; 有 女 兒 不 要 嫁 到 銅 鑼 圈, 這 裡 同 樣 地 勢 高, 出 入 困 難, 擔 一 桶 水 要 走 上 半 天 才 能 來 回 由 上 述 這 些 諺 語, 可 以 顯 示 過 去 因 交 通 不 便 所 造 成 的 生 活 痛 苦, 這 種 諺 語 的 基 本 句 型 是 : 有 女 莫 嫁, 只 要 套 上 這 個 句 型, 自 然 能 發 展 出 許 多 類 似 的 語 大 山 背 : 位 於 新 竹 橫 山 的 客 家 莊 傍 : 配, 搭 配 而 食 田 萊 : 雜 草 竹 頭 背 : 根 據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頁 103, 並 未 指 出 確 定 地 點, 只 說 明 為 一 客 家 莊 小 地 名 豬 菜 : 地 瓜 葉, 因 傳 統 人 家 都 以 此 餵 養 豬, 故 又 稱 豬 菜 大 崎 下, 位 於 高 雄 美 濃 的 客 家 莊 義 民 爺 角 : 位 於 苗 栗 大 湖 的 客 家 莊 擔 竿 : 扁 擔 絡 索 : 綑 東 西 的 繩 索 石 壁 坑 : 位 於 新 竹 的 客 家 莊 堵 到 : 遇 到 遭 逢 銅 鑼 圈 : 位 於 桃 園 龍 潭 的 客 家 莊 愛 : 須 要 一 晝 邊 : 一 上 午 或 一 下 午 63

71 句, 只 要 加 以 廣 佈 流 傳, 習 於 人 們 口 頭 便 是 一 句 諺 語, 因 此 也 看 出 了 諺 語 的 可 擴 充 性 上 闡 述 了 女 性 在 擇 偶 時 的 眾 多 條 件 考 量, 選 擇 終 身 伴 侶 當 然 不 是 兒 戲, 婚 前 針 對 各 個 層 面 的 考 慮, 都 是 希 望 能 有 幸 福 的 一 生, 畢 竟 婚 姻 的 好 壞, 攸 關 著 一 個 人 一 生 的 幸 福 或 悲 慘 然 而, 諺 語 卻 也 同 時 提 醒 擇 偶 時 過 分 挑 剔 的 女 性, 挑 剔 過 了 頭 會 自 尋 苦 果 閩 南 諺 語 說 : 揀 了 揀, 揀 一 個 賣 龍 眼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54 頁 ) 揀 阿 揀, 揀 著 賣 龍 眼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二 )6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 千 揀 萬 揀, 揀 到 爛 燈 盞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49 頁 ) 千 擇 萬 擇, 擇 到 爛 瓠 勺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50 頁 ) 揀 揀 擇 擇, 擇 著 爛 瓠 杓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91 頁 ) 三 擇 四 擇, 擇 隻 爛 瓠 杓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19 頁 ) 千 擇 萬 擇, 擇 隻 爛 飯 杓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8 頁 ) 千 擇 萬 擇, 擇 著 爛 葫 杓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0 頁 ) 女 性 千 挑 萬 選, 就 是 希 望 能 夠 覓 得 一 張 好 的 長 期 飯 票, 誰 知 挑 選 到 最 後, 卻 挑 到 一 個 以 賣 龍 眼 為 生 的 男 人, 必 須 跟 著 過 辛 苦 的 日 子 在 中 國 人 民 以 食 為 天 的 觀 念 下, 客 家 諺 語 更 直 接 用 爛 飯 杓 爛 葫 杓 爛 瓠 杓 這 些 與 食 相 關 的 器 具, 來 凸 顯 女 性 在 過 份 尋 尋 覓 覓 挑 挑 選 選 之 後, 卻 挑 選 了 連 日 常 生 活 都 匱 乏 的 男 人 從 此 處 我 們 也 體 會 了 中 國 人 凡 事 講 究 中 庸 的 人 生 觀, 過 與 不 及 皆 非 好 事, 一 件 事 情 也 許 有 其 重 要 性, 但 若 將 之 過 度 處 理, 產 生 的 結 果 便 有 可 能 是 負 面 的 所 以 雖 有 無 數 的 擇 偶 諺 語 流 傳 後 世, 然 諺 語 卻 也 提 出 以 上 各 句 對 過 分 挑 剔 的 適 婚 女 性 加 以 告 誡 64

72 第 三 章 女 性 婚 後 的 親 屬 互 動 傳 統 女 性 沒 有 自 主 的 經 濟 能 力, 結 婚 後 便 依 附 丈 夫 而 生 活, 夫 家 成 了 她 的 生 活 場 域, 閩 南 諺 語 說 : 查 某 囡 仔, 上 轎 十 八 變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6 頁 ) 就 是 說 明 女 性 的 後 半 生, 在 結 婚 之 後 呈 現 另 一 種 嶄 新 的 風 貌 雖 然, 男 女 雙 方 是 一 段 婚 姻 中 的 主 角, 然 結 婚 不 單 純 是 兩 個 人 的 事, 有 時 與 雙 方 親 屬 間 的 互 動 衝 突, 會 成 為 婚 姻 中 更 棘 手 的 問 題, 隨 時 可 能 在 這 段 婚 姻 中 投 下 震 撼 彈 結 婚 標 誌 著 人 生 旅 程 中 最 重 要 的 里 程 碑, 它 在 生 命 中 掀 起 的 波 瀾, 足 以 對 一 個 人 的 心 理 及 生 活 造 成 莫 大 衝 擊 兩 個 來 自 不 同 家 庭 的 男 女, 從 此 必 須 生 活 在 同 一 個 屋 簷 下, 面 對 不 同 個 性 及 生 活 習 慣 所 造 成 的 不 適 應, 偶 有 摩 擦 也 難 以 避 免, 再 加 上 傳 統 大 家 庭 中 親 屬 關 係 緊 密 而 複 雜, 人 與 人 的 互 動 要 能 和 諧 而 減 少 衝 突, 就 更 是 一 大 學 問 了 姻 親 關 係 間 的 衝 突 大 多 發 生 在 女 性 --- 婆 媳 姑 嫂 及 妯 娌 之 間, 原 因 是 這 些 女 性 扮 演 的 角 色 常 有 重 疊 舉 凡 日 常 的 生 活 習 慣 不 同 的 脾 氣 性 格 教 育 方 式 及 勞 務 的 分 工, 都 會 造 成 彼 此 的 摩 擦 而 在 女 人 與 女 人 的 戰 爭 中, 又 以 婆 媳 關 係 佔 最 大 部 份, 這 種 關 係 直 接 影 響 其 他 家 庭 成 員 的 生 活, 從 古 至 今 許 多 例 子 也 證 明 了 婆 媳 間 的 緊 張 狀 態, 常 是 導 致 婚 姻 破 裂 的 原 因, 甚 至 引 爆 家 庭 革 命 本 章 藉 由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依 序 探 討 女 性 夫 妻 間 的 相 處 婆 媳 間 的 相 處 與 家 族 其 他 成 員 的 相 處, 及 在 出 嫁 後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期 從 臺 灣 閩 客 相 關 諺 語 中, 一 窺 女 性 婚 後 與 親 屬 間 互 動 之 梗 概 第 一 節 夫 妻 相 處 夫 妻 關 係 是 婚 後 所 有 親 屬 關 係 中 最 親 密 者, 夫 妻 雙 方 組 成 家 庭 後, 理 應 共 同 分 擔 家 庭 責 任, 彼 此 互 信 互 愛 才 能 共 創 美 好 願 景 然 而 傳 統 仍 不 免 存 在 著 許 多 如 今 看 來 並 不 對 等 的 婚 姻 關 係, 要 求 女 性 成 為 賢 妻 良 母, 變 成 了 社 會 價 值 體 系 的 一 部 分, 女 性 因 此 被 迫 放 棄 創 造 自 我 的 權 力, 從 此 生 活 跨 不 出 狹 隘 的 家 庭, 終 日 只 能 在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中 打 轉, 在 父 系 社 會 下 的 傳 統 觀 念 中, 如 此 女 性 正 是 合 乎 社 會 期 待 的 好 女 人, 而 此 種 觀 念 也 逐 漸 內 化 為 女 性 觀 念 中 的 理 所 當 然, 正 如 尼 采 所 說 : 男 性 為 自 己 創 造 了 女 性 形 象, 女 性 則 模 仿 這 個 形 象 創 造 自 己 1 一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傳 統 社 會 裡, 男 性 在 父 權 體 制 中 超 越 了 家 庭 的 利 益 而 看 向 社 會 的 利 益, 他 們 的 前 途 因 為 參 加 了 社 會 事 業 而 光 明 正 大, 因 此 是 超 越 (transpendence) 的 化 1 轉 引 自 林 家 渝 從 油 麻 菜 籽 看 中 國 女 性 的 地 位 及 自 我 覺 醒 一 文, 發 表 於 網 路, 網 址 65

73 身 ; 女 性 則 不 幸 被 編 派 了 傳 宗 接 代 和 操 持 家 務 的 單 調 任 務, 不 被 允 許 對 未 來 或 外 在 的 世 界 有 直 接 的 影 響, 因 此 功 能 是 內 囿 的 2 這 可 以 用 來 解 釋 女 性 在 家 庭 功 能 上 的 角 色, 對 外 雖 無 直 接 的 影 響 力, 但 從 臺 灣 民 間 的 觀 察 中, 女 性 對 內 掌 握 了 絕 大 的 權 力, 丈 夫 在 外 奔 波 打 拼 生 計, 至 於 家 中 大 小 雜 事 甚 至 子 女 或 媳 婦 等 晚 輩 的 管 教 方 式, 妻 子 佔 有 絕 大 部 分 的 主 導, 尤 其 是 年 長 的 女 性, 在 家 庭 中 扮 演 指 導 的 角 色, 子 女 有 重 大 決 定 前 通 常 仍 會 取 得 她 們 的 承 諾, 母 權 在 家 庭 似 乎 具 有 特 殊 的 意 義, 能 超 越 男 尊 女 卑 的 格 局 而 擁 有 較 高 的 地 位 3 因 此 在 父 權 時 代 的 傳 統 社 會 下,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已 成 為 傳 統 的 性 別 分 工 模 式, 男 人 在 外 打 拼, 女 人 則 在 家 相 夫 教 子, 扮 演 賢 妻 良 母 的 角 色 因 此 傳 統 的 男 女 分 工, 維 繫 了 家 庭 的 正 常 運 作, 女 人 被 要 求 為 家 庭 養 育 後 代 操 持 家 務, 男 性 則 被 要 求 在 物 質 上 供 養 家 中 妻 兒,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娶 某 司 仔, 飼 某 司 阜 4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7 頁 ) 為 著 某, 雙 腳 擂 戰 鼓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179 頁 ) 諺 語 採 用 映 襯 修 辭, 以 師 傅 與 徒 弟 做 對 比, 說 明 男 性 能 娶 老 婆 不 難, 只 是 學 徒 程 度, 養 得 起 妻 小 才 算 是 成 了 師 父 孟 子 梁 惠 王 上 有 一 句 : 明 君 制 民 之 產, 必 使 仰 足 以 事 父 母, 俯 足 以 畜 妻 子 5 孟 子 離 婁 下 也 有 良 人 者, 所 仰 望 而 終 身 也 6, 可 見 傳 統 對 於 男 性 養 家 的 觀 念 是 由 來 已 久 而 根 深 柢 固 的, 所 以, 男 性 娶 妻 後 必 須 更 加 打 拼, 讓 家 中 妻 兒 衣 食 無 缺 才 算 是 盡 了 家 庭 義 務 時 至 今 日, 雖 社 會 上 雙 薪 家 庭 已 佔 多 數, 夫 妻 共 同 負 擔 家 中 經 濟 的 情 形 更 是 常 態, 然 社 會 上 仍 不 免 存 在 過 去 男 人 必 須 養 家 的 傳 統 觀 念, 一 個 家 庭 男 性 不 養 家, 就 會 被 認 為 是 無 能 的, 甚 且 若 家 中 經 濟 來 源 大 部 分 由 女 性 提 供, 更 會 被 恥 為 吃 軟 飯 的 因 此, 男 人 在 外 打 拼 賺 錢, 提 供 家 庭 主 要 的 經 濟 來 源, 女 人 在 家 打 理 家 務 瑣 事, 照 顧 長 輩 撫 育 幼 兒, 形 成 了 傳 統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的 家 庭 分 工 模 式, 閩 南 諺 語 中 也 充 分 顯 現 此 種 觀 念 : 家 無 主, 掃 帚 頭 著 顛 倒 板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71 頁 ) 查 埔 田, 查 某 岸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04 頁 ) 西 蒙 波 娃 (Simone De Beauvoir) 著, 歐 陽 子 南 珊 桑 竹 影 合 譯, 第 二 性 --- 女 人, 台 北 : 晨 鐘 出 版 社,1981 年 再 版, 第 二 卷 處 境, 頁 6 卓 意 雯, 清 代 台 灣 婦 女 的 生 活, 台 北 : 自 立 晚 報 社 出 版,1993, 頁 75 此 句 於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85 頁 中 又 作 : 娶 某 師 仔, 飼 某 師 父 5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24 6 同 上, 頁

74 男 治 外, 女 治 內 ( 同 上 ) 男 人 是 魚 網, 女 人 是 魚 籃 ( 同 上 ) 翁 會 趁, 某 會 擒 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05 頁 ) 男 人 趁, 女 人 理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8 頁 ) 娶 某 來 顧 家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94 頁 ) 查 甫 賺 錢, 查 某 理 家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3 頁 ) 查 甫 趁, 也 著 查 某 捍 8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03 頁 ) 家 中 若 沒 有 女 主 人, 連 掃 帚 都 會 顛 倒 板, 此 裡 採 用 的 是 一 種 有 趣 的 擬 人 法 顛 倒 板 除 了 字 面 上 表 示 的 上 下 顛 倒 外, 也 暗 指 在 失 去 女 主 人 的 家 庭 中, 日 常 生 活 將 一 切 失 序, 可 見 女 性 對 於 一 個 家 庭 的 重 要, 此 種 重 要 性 在 於 對 家 務 的 操 持 管 理, 所 以 傳 統 娶 某 的 目 的 是 來 顧 家 的 翁 會 趁, 某 會 擒 及 查 埔 人 賺, 查 某 人 理 兩 句, 都 說 明 了 男 性 負 責 在 外 賺 錢, 女 性 則 節 儉 持 家 量 入 為 出 掌 管 家 庭 用 度, 所 以 諺 語 也 利 用 魚 網 和 魚 籃 做 男 女 的 比 喻 此 外 查 埔 田, 查 某 岸 是 說 男 性 負 責 下 田 耕 作, 女 性 則 修 築 田 岸, 也 同 樣 說 明 了 男 女 分 工 各 司 其 職 的 生 活 模 式 夫 妻 是 構 成 一 個 家 庭 的 基 礎, 閩 南 諺 語 說 : 無 婦 不 成 家, 無 夫 不 成 室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3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無 婆 無 卵 不 成 家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一 個 家 庭 如 果 沒 有 女 子, 家 務 便 無 人 打 理, 沒 有 男 子, 則 家 庭 頓 失 依 靠, 所 以 維 繫 一 個 家 庭, 男 女 雙 方 都 各 自 有 應 盡 的 責 任, 少 了 任 何 一 方 皆 無 法 使 家 中 成 員 得 到 正 常 照 顧, 夫 妻 雙 方 若 能 齊 心, 分 工 合 作 共 同 體 諒, 必 能 建 立 一 個 幸 福 的 家 庭 二 相 敬 如 賓 與 相 敬 如 冰 不 同 於 現 代 婚 姻 以 自 由 交 往 為 基 礎, 傳 統 婚 姻 中 的 男 女 多 缺 乏 了 解 便 結 合, 在 傳 統 父 母 之 命 媒 妁 之 言 撮 合 下 完 成 終 身 大 事 的 兩 人, 歷 經 現 實 生 活 的 考 驗 後, 雖 不 乏 相 知 相 惜 走 完 一 生 的 神 仙 眷 侶, 然 不 可 否 認 的 是 有 更 多 的 怨 偶 在 傳 統 從 一 而 終 的 教 條 下, 被 迫 生 活 在 同 一 個 屋 簷 下, 過 著 貌 合 神 離 的 日 子 其 實, 傳 統 婚 姻 因 缺 乏 婚 前 的 戀 愛 基 礎, 兩 人 的 互 動 若 能 相 敬 如 賓 已 屬 一 對 佳 偶, 彼 此 對 於 對 方 的 敬 也 許 多 過 於 愛, 然 來 自 不 同 家 庭 的 兩 人 在 共 組 家 庭 之 後, 經 過 一 段 時 間 的 磨 合, 彼 此 願 意 互 相 適 應 互 相 協 調, 互 動 便 能 朝 正 向 發 展,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有 一 句 話 : 臭 頭 老 公, 青 盲 娘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2 頁 ), 就 是 說 兩 夫 妻 相 處, 如 果 可 以 互 相 容 忍, 睜 一 隻 眼 7 8 擒 : 節 儉 持 家 捍 :hoah, 指 管 理 把 持 之 意 67

75 閉 一 隻 眼, 對 於 一 些 小 事 裝 聾 作 啞, 相 處 便 能 和 睦 無 爭 夫 妻 雙 方 的 關 係 是 密 不 可 分 的, 閩 南 諺 語 說 : 翁 仔 某 褲 帶 結 相 黏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09 頁 ) 翁 某 第 一 親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7 頁 ) 翁 某, 穿 共 領 褲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90 頁 ) 古 井, 勿 會 離 得 拔 桶 9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0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公 不 離 婆 秤 不 離 鉈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謠 諺 集 ( 四 ) 15 頁 ) 親 不 親 赤 肉 兼 身 10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73 頁 ), 都 是 在 說 明 夫 妻 關 係 的 緊 密, 而 這 種 緊 密 的 程 度 是 超 乎 其 他 關 係 之 上 的 雖 然 夫 妻 關 係 緊 密 而 親 近, 諺 語 仍 然 強 調 彼 此 應 該 互 相 尊 重, 閩 南 諺 語 有 言 : 上 床 夫 婦, 落 床 客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同 樣 說 : 上 床 夫 妻, 下 床 君 子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2 頁 ) 上 眠 床 兩 公 婆, 下 眠 床 做 人 客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8 頁 ), 雖 然 夫 妻 間 親 近 到 發 生 正 常 的 婚 內 性 行 為, 諺 語 依 然 勸 告 夫 妻 間 保 持 應 有 的 分 寸 與 尊 重 婚 姻 中 的 尊 重, 是 良 好 互 動 的 開 端 在 種 種 不 同 的 婚 姻 關 係 中, 造 就 了 一 對 對 的 佳 偶 與 關 係 截 然 不 同 的 怨 偶 閩 南 諺 語 中 對 許 多 恩 愛 夫 妻 做 了 描 寫 : 翁 某 相 惜 過 一 世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92 頁 ) 翁 仔 某 無 相 棄 嫌, 菜 脯 根 罔 咬 鹹 ( 同 上 ) 翁 仔 某, 吃 菜 脯 11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二 )112 頁 ) 三 碗 飯, 兩 碗 菜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0 頁 ) 三 碗 飯, 兩 碗 湯 ( 同 上 ) 寒 窯 雖 破 避 風 雨, 尪 某 恩 愛 苦 嘛 甜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0 頁 ) 翁 某 同 苦 同 甜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4 頁 ) 翁 生 婦 旦 食 飽 相 看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6 頁 ) 夫 生 某 姐, 食 飽 相 看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4 頁 ) 翁 生 某 旦, 暝 日 相 對 看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1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夫 妻 係 恩 愛, 睡 目 搒 被 同 其 蓋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1 頁 ) 9 拔 桶 : 汲 井 水 的 木 桶, 繼 上 繩 索 逐 步 拉 起, 故 稱 拔 桶 10 赤 肉 : 裸 露 身 體, 兼 身 : 貼 身, 比 喻 夫 妻 因 身 體 貼 近, 關 係 親 近 無 比 11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5 頁 中 又 作 ; 翁 仔 婦 食 菜 脯 12 係 : 是 要 是 若 是 13 搒 被 : 拉 被 子 14 同 其 : 替 他 68

76 經 濟 問 題 常 是 造 成 夫 妻 失 和 的 重 要 原 因, 所 謂 貧 賤 夫 妻 百 事 哀, 然 諺 語 中 卻 刻 畫 了 恩 愛 夫 妻 雖 貧 賤 卻 愉 悅 的 心 情, 也 顯 現 了 有 難 同 當 真 摯 情 誼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明 只 要 兩 人 同 心, 粗 茶 淡 飯 也 不 埋 怨, 即 使 生 活 困 苦 也 覺 得 甜 蜜, 所 以 真 正 恩 愛 互 相 疼 惜 的 兩 人, 是 能 夠 同 甘 共 苦 的 客 家 諺 語 更 直 接 寫 到 夫 妻 若 是 恩 愛, 從 生 活 中 的 小 細 節 中 就 可 以 看 見, 晚 上 睡 覺 時 擔 心 對 方 著 涼, 會 貼 心 的 為 對 方 蓋 被 子, 在 這 樣 細 微 的 小 動 作 中,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出 夫 妻 相 親 相 愛 的 情 景 因 為 感 情 深 厚, 所 以 願 意 同 甘 共 苦 彼 此 互 相 扶 持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深 刻 了 描 述 了 夫 妻 親 密 窩 心 的 行 為 : 送 寒 衣, 沿 路 苦 風 霜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184 頁 ) 愛 某 驚 某 苦 三 頓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62 頁 ) 愛 某 美, 給 某 擔 水 ( 同 上 ) 愛 某 著 愛 為 某 苦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05 頁 ) 疼 翁 為 翁 煩, 疼 某 為 某 苦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8 頁 ) 睛 瞑 仔, 背 跛 腳 仔 過 河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07 頁 ) 愛 某 媠, 給 某 擔 水, 愛 某 白, 給 某 洗 腳 白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1 頁 ) 疼 愛 妻 子 的 丈 夫, 為 了 供 應 妻 子 的 三 餐 溫 飽 而 操 煩, 甚 至 願 意 為 妻 子 提 洗 腳 水 洗 裹 腳 布 ; 而 體 貼 丈 夫 的 妻 子, 因 為 擔 心 丈 夫 受 寒, 願 意 冒 著 風 霜 送 寒 衣, 甚 至 兩 人 都 身 有 殘 疾, 也 願 意 互 相 照 顧 給 對 方 依 靠, 這 種 夫 妻 相 愛 的 真 摯 情 操, 是 美 滿 夫 妻 關 係 的 極 致 表 現 兩 人 經 過 婚 姻 關 係 後 的 結 合, 必 須 真 誠 的 許 諾 疼 惜 對 方, 有 了 如 此 體 認, 相 信 兩 人 必 能 如 諺 語 所 言 : 翁 某 同 心, 烏 土 變 黃 金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9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寫 到 了 疼 惜 妻 子 的 丈 夫 心 聲 : 毋 怕 屋 下 窮, 只 愛 夫 娘 好 笑 容 15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5 頁 ) 這 句 諺 語 在 用 字 上, 同 樣 利 用 窮 與 容 的 同 韻, 造 成 一 種 押 韻 的 美 感 從 此 句 諺 語 中 我 們 看 到 一 個 丈 夫 愛 的 告 白 : 只 要 能 夠 讓 妻 子 開 心 笑 顏 逐 開, 即 使 是 家 裡 窮 一 些 又 何 妨? 如 此 在 意 妻 子 心 情 的 丈 夫, 多 令 人 感 動! 夫 妻 間 的 相 處 必 須 互 相 尊 重, 彼 此 能 將 對 方 放 在 心 上, 共 同 為 家 庭 奮 鬥 努 力, 即 使 窮 苦 又 如 何? 客 家 諺 語 又 說 : 不 怕 箱 櫃 空, 只 要 嫁 介 好 老 公 ( 張 強 諺 語 頁 ), 女 15 此 句 於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82 頁 中 又 作 : 毋 怕 家 中 窮, 只 愛 老 婆 好 笑 容 69

77 性 出 嫁 即 使 沒 有 嫁 妝, 只 要 有 個 願 意 扛 起 家 庭 責 任 對 自 己 好 的 丈 夫, 就 什 麼 都 不 必 擔 心 了, 只 要 兩 夫 妻 肯 共 同 努 力, 必 能 共 創 美 好 的 未 來 婚 姻 中 也 有 部 分 夫 妻 的 甜 蜜 互 動, 是 以 負 面 形 象 顯 現 的, 例 如 中 國 人 常 說 的 打 是 情 罵 是 愛, 這 種 夫 妻 雖 不 是 相 敬 如 賓, 然 在 衝 突 後 卻 隱 含 對 對 方 的 愛 在 其 中, 夫 妻 倆 的 耍 花 槍, 也 有 另 一 番 情 趣 : 閩 南 諺 語 說 : 扑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頓 毋 食 糜 16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75 頁 ) 某 張 不 蓋 被, 尪 氣 不 食 糜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188 頁 ) 張 翁 呣 蓋 被, 張 某 呣 食 糜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6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莫 飲 卯 時 酒, 昏 昏 睡 到 酉, 莫 罵 酉 時 妻, 一 夜 都 孤 淒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75 頁 ) 打 了 妻 子, 妻 子 氣 得 三 頓 不 吃 飯, 諺 語 中 以 丈 夫 的 角 度 說 害 某 三 頓 不 食 糜, 語 氣 中 充 滿 了 後 悔 與 自 責 此 外 夫 妻 衝 突 後, 嬌 縱 的 妻 子 或 丈 夫, 氣 得 故 意 踢 被 子 弄 得 自 己 著 涼, 或 是 故 意 不 吃 飯 害 得 自 己 餓 肚 子, 這 種 舉 動 看 在 對 方 的 眼 中 都 是 心 疼 與 不 捨 的 客 家 諺 語 更 勸 戒 丈 夫 千 萬 不 要 在 傍 晚 時 分 與 妻 子 鬥 嘴, 以 免 妻 子 生 氣 了 不 一 同 睡 覺, 丈 夫 就 只 得 忍 受 一 夜 的 孤 單 凄 涼 了, 從 這 些 諺 語 中 我 們 看 出 了 夫 妻 間 可 愛 逗 趣 的 互 動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以 上 諺 語 已 和 民 謠 有 相 互 混 雜 的 情 況 其 實, 歌 謠 與 諺 語 的 性 質 本 有 相 近 之 處, 古 代 甚 至 謠 諺 並 稱, 歌 謠 中 的 部 份 句 子, 也 許 因 具 有 勸 世 作 用 足 以 發 人 深 省, 便 往 往 在 口 述 流 傳 後 成 為 諺 語 以 現 今 最 顯 著 的 例 子 來 說 : 愛 拚 才 會 贏 這 句 話 原 為 曲 詞, 卻 在 廣 泛 流 傳 後 成 了 人 們 常 訴 諸 口 頭 的 句 子, 大 有 成 為 諺 語 之 勢 在 下 面 的 台 灣 民 謠 便 有 扑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頓 不 食 糜 這 個 句 子 : 扑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頓 不 食 糜 ; 緊 緊 入 來 陪, 後 擺 扑 某 手 會 瘸, 捧 香 爐, 咒 重 誓, 後 回 扑 某 手 會 爛 17 兩 夫 妻 的 相 處 雖 偶 有 衝 突, 但 在 衝 突 後 還 在 乎 心 疼 對 方, 顯 現 這 種 夫 妻 關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7 頁 中 又 作 : 拍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日 呣 食 糜 邱 冠 福, 台 灣 童 謠, 台 南 : 台 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78 係 根 本 上 仍 是 是 有 情 的, 他 們 的 互 動 方 式 也 許 不 恰 當, 然 恩 愛 之 情 仍 可 從 中 窺 見 我 們 知 道 恩 愛 緊 密 的 夫 妻 關 係, 是 美 滿 婚 姻 的 基 礎, 是 故 一 對 恩 愛 的 夫 妻 若 一 方 辭 世, 帶 給 另 一 方 的 打 擊 是 難 以 承 受 的 所 以 諺 語 中 描 述 了 恩 愛 夫 妻 死 別 的 痛 苦 : 閩 南 諺 語 說 : 死 父 死 母 眾 人 扛, 死 著 親 夫 割 心 腸 18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2 頁 ) 中 年 失 妻, 親 像 三 歲 囡 仔 無 老 父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死 爺 哀 寂 寞 一 年, 死 夫 娘 痛 苦 一 生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5 頁 ) 藤 生 樹 死 纏 到 死, 藤 死 樹 生 死 也 纏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91 頁 ) 死 爺 眾 人 扛, 死 著 老 公 割 心 腸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55 頁 ) 如 此 相 愛 的 夫 妻, 任 何 一 方 的 辭 世, 都 讓 另 一 方 痛 苦 有 如 斷 腸 般 難 以 承 受 客 家 諺 語 中 以 樹 與 藤 做 比 喻, 說 明 夫 妻 希 望 同 生 共 死 的 情 誼, 更 讓 我 們 看 出 了 夫 妻 雙 方 的 情 深 意 重, 這 句 諺 語 和 上 述 謠 諺 混 雜 的 情 況 相 同, 同 是 原 出 自 客 家 歌 謠 : 入 山 看 到 藤 纏 樹, 出 山 看 到 樹 纏 藤, 藤 生 樹 死 纏 到 死, 樹 生 藤 死 死 也 纏 21 在 上 面 的 閩 南 諺 語 中, 特 別 提 到 男 人 中 年 失 妻 有 如 三 歲 小 孩 沒 有 父 親, 是 十 分 可 憐 的, 因 為 男 性 到 了 年 老, 不 能 沒 有 妻 子 為 他 打 理 生 活 瑣 事,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自 細 呣 通 無 母, 食 老 呣 通 無 某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65 頁 ) 老 公, 不 通 無 婆 ; 細 子, 不 通 無 母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51 頁 ) 幼 不 通 無 母, 老 不 通 無 婆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81 頁 ) 男 人 到 了 年 老, 更 需 要 有 一 個 妻 子 在 身 邊 照 顧, 料 理 生 活 所 需, 這 與 孩 子 幼 小 需 此 句 於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79 頁 中 又 做 死 爸 死 母 眾 人 扛, 死 翁 死 某 刮 心 腸 爺 哀 : 父 母 夫 娘 : 妻 子 此 歌 謠 引 自 馮 輝 岳, 客 家 謠 諺 賞 析, 台 北 : 武 陵 出 版 有 限 公 司,1999.1, 頁

79 要 母 親 照 料 一 樣, 若 是 中 年 喪 妻, 男 性 晚 年 的 生 活 想 必 是 艱 苦 的 在 恩 愛 夫 妻 之 外, 婚 姻 中 還 有 終 日 相 敬 如 冰, 甚 至 拳 腳 相 向 的 怨 偶 閩 南 諺 語 中 所 說 的 : 門 扇 板, 鬥 呣 著 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2 頁 ) 門 扇 板 湊 會 勿 密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83 頁 ), 指 的 就 是 夫 妻 關 係 常 出 現 格 格 不 入 意 見 衝 突 的 情 形, 而 此 種 意 見 相 左 無 法 獲 得 共 識, 又 不 能 相 互 退 讓 之 下, 常 會 產 生 許 多 婚 姻 上 的 暴 力 問 題 : 閩 南 諺 語 描 述 : 頂 廳 請 人 客, 下 廳 扑 布 冊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03 頁 ) 某 是 錢 娶 餅 換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186 頁 ) 腳 來 手 來, 大 某 扑 到 死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93 頁 ) 傳 統 的 婚 姻 暴 力 問 題, 也 許 跟 某 是 錢 娶 餅 換 的 婚 姻 論 財 觀 念 有 關 早 期 臺 灣 社 會 婚 嫁 風 氣 豪 奢, 女 方 向 男 方 索 取 聘 金 是 理 所 當 然, 有 些 男 性 娶 妻 花 光 了 自 己 的 積 蓄, 甚 至 有 借 債 娶 妻 的 情 況, 所 以 男 性 的 經 濟 受 到 了 影 響, 閩 南 諺 語 中 : 未 娶 姥 散 散 銀, 未 飼 豬 滿 滿 潘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語 法 88 頁 ) 就 是 在 說 男 性 經 濟 情 況 的 改 變, 在 娶 妻 之 前 銀 兩 寬 裕, 娶 妻 後 就 大 不 如 前, 閩 南 及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都 說 : 賒 豬 賒 羊 無 賒 新 娘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27 頁 )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0 頁 ), 就 是 說 娶 新 娘 不 比 買 豬 買 羊 可 以 賒 帳, 該 花 的 聘 金 禮 品 是 不 能 賒 帳 的 因 此, 在 某 些 男 性 的 心 中 認 為 妻 子 是 用 錢 換 來 的, 也 許 認 為 根 本 跟 一 般 物 品 的 買 賣 沒 有 不 同, 所 以 對 妻 子 稍 有 不 順 意, 拳 腳 相 向 便 成 了 家 常 便 飯 然 而 傳 統 的 觀 念 中 對 於 家 庭 中 有 暴 力 事 件, 傾 向 於 要 求 做 妻 子 的 要 認 命 要 忍 讓,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勸 戒 受 到 家 庭 暴 力 的 女 性 : 有 尪 有 尪 量, 有 囝 有 囝 量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32 頁 ) 既 然 有 了 丈 夫, 就 必 須 有 忍 讓 的 度 量, 這 也 反 映 了 女 性 必 須 柔 順 的 傳 統 觀 念, 甚 至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有 : 受 尪 欺, 毋 通 予 某 治 (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59 頁 ) 的 話, 認 為 寧 願 女 人 受 丈 夫 欺 負, 也 不 能 讓 丈 夫 被 妻 子 管 控, 更 顯 示 了 傳 統 男 女 不 平 等 的 觀 念 在 如 此 男 女 不 平 的 社 會 氣 氛 下, 對 於 家 庭 中 產 生 的 紛 爭, 常 有 三 廳 官 勿 會 判 得 家 內 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67 頁 ) 清 官 難 斷 家 內 事 ( 同 前 ) 無 食 人 的 家 內 飯, 呣 知 人 的 家 內 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69 頁 ) 的 普 遍 想 法, 即 使 夫 妻 倆 再 不 合, 外 人 也 是 勸 和 不 勸 離 的, 甚 至 認 為 : 翁 某 相 扑 常 22 事, 佔 的 人 奇 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8 頁 ) 尪 某 相 扑 常 事, 講 的 人 毋 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9 頁 ) 22 佔 : 第 三 者 勸 架 72

80 所 以, 既 然 外 人 難 以 插 手 他 人 的 家 內 事, 受 暴 的 女 性 能 受 到 的 支 持 便 顯 得 薄 弱 了, 諺 語 對 於 他 人 的 家 庭 暴 力, 常 以 輕 描 淡 寫 的 說 : 床 頭 相 打, 床 尾 講 和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56 頁 ) 床 頭 拍, 床 尾 和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13 頁 ) 翁 婆 翁 婆, 床 頭 扑, 床 尾 和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三 )57 頁 ) 尪 仔 某 無 隔 暝 仇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8 頁 ) 尪 仔 某 無 歹 隔 暝 ( 同 上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有 一 句 : 公 婆 公 婆,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36 頁 )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112 頁 ) 床 頭 吵, 床 尾 和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59 頁 ) 帳 外 打, 帳 內 和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諺 語 認 為 夫 妻 吵 架 是 家 常 便 飯, 吵 完 打 完 不 久 自 然 會 講 和, 毋 需 外 人 插 手, 以 免 枉 做 小 人 在 字 詞 的 使 用 上, 這 裡 同 樣 利 用 婆 與 和 的 同 韻, 造 成 誦 讀 時 的 韻 律 感, 而 且 閩 客 諺 語 : 翁 婆 翁 婆, 床 頭 扑, 床 尾 和 和 公 婆 公 婆,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是 完 全 一 字 不 改 諺 語 除 了 描 寫 家 庭 暴 力 的 情 形 與 外 人 抱 持 的 觀 念 外, 對 於 施 暴 的 男 性, 卻 也 站 在 否 定 的 角 度 做 了 批 判 與 譴 責,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畏 某 大 丈 夫, 打 某 豬 狗 牛 23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4 頁 ) 歹 翁 罵 某, 歹 鑼 累 鼓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4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好 漢 毋 打 妻, 好 狗 毋 咬 雞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39 頁 ) 在 家 和 萬 事 興 的 觀 念 下, 動 手 打 人 的 男 性 被 認 為 豬 狗 不 如, 而 好 丈 夫 的 條 件 也 包 括 了 不 動 手 當 然, 除 了 男 性 對 女 性 施 暴 外, 也 有 不 好 惹 的 女 性,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惹 熊 惹 虎, 毋 通 惹 著 剌 查 某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 206 頁 ), 對 於 這 種 剌 查 某, 做 丈 夫 的 只 好 乖 乖 聽 話 以 免 被 罰 跪 算 盤 了, 閩 南 諺 語 因 而 出 現 了 丈 夫 自 我 解 嘲 的 句 子 : 23 此 句 於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114 頁 中 又 作 : 驚 某 大 丈 夫, 扑 某 豬 狗 牛 73

81 聽 某 令, 卡 好 敬 神 明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31 頁 ) 聽 某 令, 較 好 拜 神 明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88 頁 ) 聽 某 嘴, 大 富 貴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169 頁 ) 當 然, 夫 妻 關 係 中, 除 了 一 方 強 勢 一 方 弱 勢 外, 偶 爾 也 會 出 現 雙 方 勢 均 力 敵 的 情 況,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尪 甲 某, 旗 甲 鼓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7 頁 ), 就 是 說 兩 人 氣 勢 旗 鼓 相 當 不 相 上 下, 所 以 就 有 日 時 搬 布 袋 戲, 暗 時 唱 歌 仔 戲 (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32 頁 ) 的 吵 架 場 面 然 而, 無 論 是 一 方 壓 過 一 方, 或 是 兩 人 勢 均 力 敵, 都 不 是 良 好 的 婚 姻 互 動 婚 姻 重 在 互 相 尊 重, 將 對 方 看 成 一 個 重 要 的 個 體 有 獨 立 的 人 格, 任 何 一 方 都 不 應 受 欺 壓, 若 有 任 何 一 方 覺 得 不 被 尊 重 便 會 衍 生 婚 姻 問 題, 也 是 婚 姻 關 係 惡 化 的 開 端 因 此 惡 劣 的 婚 姻 關 係 中, 雙 方 想 必 都 度 日 如 年 希 望 早 日 解 脫, 若 有 一 方 辭 世, 另 一 方 的 感 受 想 來 是 不 言 可 喻 的, 閩 南 諺 語 中 對 此 做 了 描 述 : 死 某 宛 若 割 韭 菜, 死 翁 宛 若 換 破 蓆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2 頁 ) 死 某 換 新 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5 頁 ) 死 某 換 新 衫, 死 翁 換 飯 坩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38 頁 ) 死 婦 換 新 衫, 死 翁 折 扁 擔 ( 許 成 章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17 頁 ) 死 尪 親 像 割 韭 菜, 死 了 一 個 擱 一 個 來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6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死 妻 就 像 割 韭 菜, 死 夫 就 像 換 爛 席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54 頁 ) 這 些 諺 語 利 用 譬 喻 修 辭, 將 另 一 半 比 擬 做 隨 時 可 被 替 換 的 物 品 : 死 了 另 一 伴, 像 是 丟 掉 舊 衣 換 新 衣, 或 是 換 掉 破 蓆 子 飯 桶 與 扁 擔, 如 此 輕 易 而 隨 便, 這 種 婚 姻 關 係 的 疏 離 正 如 閩 客 諺 語 所 說 : 睏 破 三 領 席, 摸 袂 著 翁 的 心 肝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5 頁 ) 睏 破 三 領 席, 掠 君 心 肝 勿 會 著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9 頁 ) 睡 爛 三 領 草 蓆, 還 係 捉 心 肝 毋 著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65 頁 ), 同 床 異 夢 一 生 也 不 知 對 方 想 什 麼, 想 來 的 確 可 悲, 而 這 種 疏 離 的 婚 姻 關 係, 在 社 會 中 卻 並 非 特 例, 只 是 傳 統 從 一 而 終 觀 念 的 束 縛, 使 得 種 關 係 被 迫 維 持 下 去 74

82 三 從 一 而 終 到 婚 姻 的 宿 命 --- 緣 的 顯 現 相 較 於 傳 統 女 性, 現 代 女 性 接 受 了 較 高 的 教 育, 有 較 為 開 放 的 思 想, 在 經 濟 自 主 之 後 已 不 需 依 附 男 性 生 存, 因 此 更 能 擺 脫 傳 統 加 諸 女 性 的 束 縛, 是 故 在 婚 姻 關 係 中 也 能 有 較 為 對 等 的 權 利, 若 婚 姻 中 無 法 感 受 幸 福, 不 少 女 性 寧 願 選 擇 捨 棄 婚 姻, 尋 求 自 我 更 快 樂 的 單 身 生 活 然 而 傳 統 社 會 對 女 性 必 須 從 一 而 終 的 要 求, 束 縛 了 傳 統 女 性 的 婚 姻 自 主 權, 易 經 上 說 夫 婦 之 道, 不 可 以 不 久 也, 故 受 之 以 恆, 恆 者, 久 也 24, 傳 統 女 性 被 迫 與 不 適 合 的 另 一 伴 共 同 生 活 一 輩 子, 這 種 從 一 而 終 的 觀 念, 讓 許 多 在 婚 姻 中 痛 苦 的 女 性, 不 得 不 含 淚 承 受, 甚 至 將 一 切 歸 諸 於 天 命 以 求 救 贖, 當 一 切 歸 諸 於 緣 分, 生 活 似 乎 又 可 以 心 甘 情 願 的 過 下 去 諺 語 對 於 要 求 女 子 從 一 而 終 有 許 多 的 描 述, 閩 南 諺 語 說 : 烈 女 不 嫁 二 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0 頁 ) 一 馬 不 披 兩 鞍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85 頁 ) 忠 臣 不 事 二 主, 貞 女 不 嫁 二 夫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40 頁 ) 一 女 不 吃 兩 家 飯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242 頁 ) 一 女 毋 嫁 兩 尪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 頁 ) 客 家 諺 語 說 : 一 女 許 兩 郎, 官 司 有 得 嚐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 頁 ) 一 物 不 許 二 主, 一 女 不 配 二 夫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3 頁 ) 一 馬 毋 按 兩 鞍, 一 女 毋 嫁 兩 夫 ( 李 盛 發 客 家 話 諺 語 歇 後 語 選 集 179 頁 ) 好 馬 不 安 兩 鞍, 好 女 不 嫁 二 夫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一 個 好 女 人, 是 能 從 一 而 終 的, 絕 對 不 會 嫁 兩 個 丈 夫 因 此 諺 語 中 勸 告 傳 統 女 性, 嫁 了 什 麼 丈 夫, 就 要 一 生 安 份 認 命 :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嫁 雞 隨 雞, 嫁 狗 隨 狗, 嫁 乞 食 背 茭 芷 斗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 201 頁 ) 嫁 雞 綴 雞 飛, 嫁 狗 綴 狗 走, 嫁 乞 食 愛 湊 揹 茭 薦 斗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245 頁 ) 隨 夫 貴, 隨 夫 賤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6 頁 ) 24 十 三 經 注 疏 易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83 好 翁 歹 翁, 攏 嘛 是 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25 嫁 豬 騰 豬, 嫁 狗 騰 狗, 嫁 乞 食 甘 願 背 該 家 濟 斗 26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7 頁 ) 嫁 雞 隨 雞 飛, 嫁 狗 隨 狗 走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88 頁 ) 嫁 豬 豬, 嫁 狗 狗, 嫁 著 狐 狸 滿 山 走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9 頁 ) 雞 雞 啼, 狗 狗 吠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25 頁 ) 閩 客 諺 語 利 用 傳 統 社 會 家 庭 中 飼 養 的 牲 畜 豬 雞 狗, 來 描 寫 女 性 出 嫁 從 夫 的 狀 況, 其 實 背 後 也 隱 藏 著 女 性 一 生 與 家 庭 密 不 可 分 的 關 係 嫁 了 怎 樣 的 丈 夫, 就 該 認 命, 隨 著 丈 夫 富 貴 隨 著 丈 夫 落 魄, 不 管 是 怎 樣 的 丈 夫, 做 妻 子 的 都 應 該 認 份 的 跟 從, 即 使 是 嫁 了 乞 丐, 也 必 須 陪 著 乞 討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有 一 句 : 有 倒 回 豬 無 倒 回 牛, 倒 回 查 某 絕 後 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64 頁 ), 如 果 一 個 女 子 因 為 某 種 原 因 離 開 了 丈 夫, 再 回 頭 想 重 修 舊 好, 丈 夫 也 不 能 再 接 受, 因 為 接 受 這 種 女 子 會 使 自 己 絕 後 代, 會 造 成 如 此 嚴 重 的 後 果 當 然 只 是 一 種 恐 嚇, 要 求 男 性 不 再 接 受 回 頭 的 妻 子, 目 的 在 懲 罰 違 逆 從 一 而 終 觀 念 的 女 性, 這 其 實 也 與 現 今 所 說 好 馬 不 吃 回 頭 草 的 觀 念 不 謀 而 合 由 於 從 一 而 終 觀 念 束 縛 著 傳 統 女 性, 傳 統 婚 姻 中 的 女 性 不 得 不 認 命 以 獲 得 心 中 的 寬 慰, 唯 有 認 命, 日 子 才 能 過 下 去, 而 造 成 此 種 命 的 原 因, 是 由 於 前 世 的 因 緣 諺 語 對 於 夫 妻 的 結 合 是 緣 的 顯 現, 做 了 以 下 的 描 述 : 閩 南 諺 語 有 : 花 無 錯 開, 天 無 錯 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98 頁 ) 花 無 錯 開, 緣 無 錯 對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88 頁 ) 無 冤 無 仇, 勿 會 結 歸 球 2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00 頁 ) 尪 某 相 欠 債 ( 同 上 ) 尪 某 前 世 相 欠 債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28 頁 ) 無 冤 無 債, 昧 成 夫 妻 ( 莊 永 明 台 灣 諺 語 淺 釋 ( 七 )104 頁 ) 無 冤 無 家, 不 成 夫 妻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七 )33 頁 ) 無 欠 無 債 無 成 爸 子, 無 冤 無 仇 無 成 尪 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05 頁 ) 無 冤 無 債 不 成 父 子, 無 恩 無 仇 不 成 夫 妻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騰 : 跟 隨, 下 意 同 家 濟 斗 : 昔 時 農 夫 農 婦 所 使 用, 以 藺 草 編 織 而 成 的 手 提 袋 結 歸 球 : 結 成 一 團, 意 指 聚 在 一 起 76

84 頁 ) 豬 欠 狗 債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20 頁 ) 爸 囝 是 相 欠 債, 翁 某 是 結 冤 仇 (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79 頁 ) 前 世 無 事, 不 成 夫 妻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19 頁 ) 前 世 撞 破 伊 的 黃 金 蓋 ( 同 上 ) 前 世 踏 破 棺 材 蓋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9 頁 ) 前 生 世, 弄 破 伊 的 黃 金 蒂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5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豬 欠 狗 債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445 頁 ) 28 恁 樣 介 公, 合 恁 樣 介 婆 ; 恁 樣 介 秤, 合 恁 樣 介 鉈 ; 恁 樣 介 鼓, 合 恁 樣 介 鑼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1 頁 ) 29 係 佢 的 秤, 合 佢 的 鉈, 係 佢 的 公, 合 佢 的 婆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92 頁 ) 此 處 閩 客 諺 語 也 有 完 全 一 字 不 改 的 相 同 諺 語 : 豬 欠 狗 債, 認 為 今 世 夫 妻 的 結 合 是 前 世 因 緣 的 反 映, 而 這 種 前 世 因 緣, 多 是 一 種 孽 緣, 因 為 前 世 對 不 起 你, 所 以 今 生 必 須 償 還, 若 前 世 沒 有 冤 仇, 今 世 怎 會 做 夫 妻? 諺 語 甚 至 認 為 夫 妻 今 世 會 聚 合, 是 因 為 前 世 踩 破 了 對 方 的 骨 灰 罈 棺 材 蓋 我 們 知 道, 中 國 人 對 於 人 的 往 生 總 是 抱 持 十 分 戒 慎 恐 懼 的 態 度, 若 踩 破 了 亡 者 的 骨 灰 罈 棺 材 蓋, 該 是 何 等 嚴 重 的 事? 在 報 應 觀 念 的 籠 罩 下, 犯 了 如 此 大 不 敬 的 事 一 定 會 有 災 難 發 生, 所 以 諺 語 用 前 世 撞 破 伊 的 黃 金 蓋 前 世 踏 破 棺 材 蓋 來 闡 明 今 生 的 遇 人 不 淑, 是 前 世 犯 了 大 錯 而 有 的 報 應 種 什 麼 因, 得 什 麼 果, 上 天 絕 對 不 會 錯 對 任 何 姻 緣, 如 同 客 家 諺 語 所 言 : 恁 樣 介 公, 合 恁 樣 介 婆 ; 恁 樣 介 秤, 合 恁 樣 介 鉈 ; 恁 樣 介 鼓, 合 恁 樣 介 鑼, 怎 樣 的 男 性 搭 配 怎 樣 的 女 性 都 是 註 定 的 這 種 將 一 切 歸 諸 前 世 因 緣 的 宿 命 觀, 的 確 使 處 於 傳 統 婚 姻 不 幸 中 的 女 性 得 到 了 安 慰, 雖 然 有 些 消 極, 但 這 種 欠 債 還 債 的 心 理, 有 助 於 緩 和 僵 持 不 下 的 情 況, 進 而 妥 協 以 避 免 更 大 的 衝 突 除 了 對 於 前 世 孽 緣 今 世 償 的 婚 姻 宿 命 觀 加 以 描 述 外, 閩 南 諺 語 也 正 面 勸 慰 夫 妻, 兩 人 之 間 的 緣 分 是 得 來 不 易 而 必 須 好 好 珍 惜 的, 畢 竟 是 百 年 修 得 同 渡 船, 千 年 修 得 共 眠 床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22 頁 ): 恁 樣 介 : 怎 樣 的 如 何 的 係 佢 : 係 : 是, 佢 : 其 ( 代 名 詞 ) 77

85 有 緣 則 做 伙, 做 伙 是 有 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97 頁 ) 有 緣 做 牽 手, 無 緣 做 朋 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03 頁 ) 有 緣 合 雙 身 30, 無 緣 造 兩 對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04 頁 ) 一 日 夫 妻 百 世 因 緣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2 頁 ) 一 世 夫 妻 百 世 緣 ( 同 上 )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恩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4 頁 ) 共 桌 食, 共 床 睏, 亦 是 緣 分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8 頁 ) 因 緣 五 百 年 前 註 定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8 頁 ) 因 緣, 天 註 定 ( 同 上 ) 五 百 姻 緣 天 註 定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98 頁 ) 五 百 年 前, 註 定 姻 緣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6 頁 ) 五 百 年 前 姻 緣, 天 註 定 ( 同 上 ) 前 世 有 緣 今 世 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19 頁 ) 姻 緣 天 注 定, 呣 是 媒 人 腳 賢 行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82 頁 ) 姻 緣 到, 呣 是 媒 人 賢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8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百 世 修 來 同 船 渡, 千 世 修 來 共 頭 眠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修 來 ( 同 上 ) 如 諺 語 所 言, 姻 緣 是 五 百 年 甚 至 百 世 以 前 便 已 註 定 的, 所 以 兩 人 今 生 有 緣 做 夫 妻, 是 十 分 不 容 易 才 修 來 的 福 分, 更 應 該 好 好 珍 惜, 其 中 比 較 特 別 的 是 有 緣 則 做 伙, 做 伙 是 有 緣 在 修 辭 學 上 利 用 回 文 的 技 巧 強 調 能 做 伙 是 與 緣 分 擁 有 密 不 可 分 的 關 係 的 俗 話 說 :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恩, 也 是 說 明 夫 妻 間 的 恩 情 是 深 重 的, 既 然 做 了 夫 妻, 恩 情 是 歷 百 世 而 不 抹 滅 的 將 一 切 視 為 前 世 註 定, 是 不 能 改 變 的 天 命, 使 得 傳 統 女 性 宿 命 的 婚 姻 觀, 得 到 了 穩 定 與 支 持, 使 得 即 使 在 夫 妻 關 係 中 痛 苦 萬 分 的 女 性, 也 能 秉 持 從 一 而 終 的 觀 念, 認 命 的 生 活 下 去 第 二 節 婆 媳 相 處 相 較 於 現 代 婚 姻 中 的 男 女 多 因 自 由 戀 愛 而 結 合, 傳 統 社 會 中 的 男 女 雙 方 在 婚 前 多 無 機 會 相 處, 有 些 甚 至 未 曾 謀 面 在 缺 乏 愛 的 基 礎 下, 對 於 婚 姻 的 責 任 是 先 於 愛 情 的, 許 多 走 入 婚 姻 的 男 女, 是 因 擔 負 共 同 的 家 庭 責 任, 日 復 一 日 而 漸 生 感 情, 兩 人 因 而 成 為 不 可 分 離 的 生 命 共 同 體, 從 此 相 知 相 惜 過 完 一 30 合 雙 身 : 指 結 為 夫 妻 78

86 生 然 而, 更 有 許 多 因 缺 乏 了 解 而 結 婚 的 怨 偶, 妻 子 在 傳 統 從 一 而 終 的 觀 念 下, 只 能 忍 氣 吞 聲, 與 丈 夫 過 著 同 床 異 夢 的 生 活 此 種 女 性 在 生 子 後 更 加 認 命, 將 心 思 放 在 下 一 代 的 教 養 上, 子 女 ( 多 指 兒 子 ) 就 是 她 的 希 望, 是 她 後 半 生 的 依 靠, 在 娶 了 媳 婦 之 後, 頓 時 感 受 到 希 望 的 落 空, 另 一 個 女 人 瓜 分 了 兒 子 的 愛, 她 感 受 到 前 所 未 有 的 威 脅, 因 此 婆 媳 問 題 應 運 而 生, 上 演 著 一 齣 又 一 齣 女 人 為 難 女 人 的 戲 碼 自 古 而 來, 婆 媳 問 題 總 是 家 庭 問 題 中 最 難 解 的 一 道 習 題, 相 較 於 傳 統 婆 媳 關 係 的 劍 拔 弩 張, 岳 婿 關 係 似 乎 就 和 緩 許 多, 在 愛 屋 及 烏 的 想 法 下, 岳 家 對 於 女 婿 總 是 百 般 禮 遇 慇 勤 招 呼, 閩 南 諺 語 描 寫 了 這 種 情 況 : 痛 查 某 囝 連 囝 婿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3 頁 ) 丈 姆 看 囝 婿, 愈 看 愈 可 愛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8 頁 ) 丈 姆 請 囝 婿, 米 粉 炒 雞 屎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9 頁 ) 丈 姆 請 子 婿, 米 粉 包 雞 屎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 頁 ) 囝 婿 一 下 到, 丈 姆 婆 仔 雙 腳 囊 落 灶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10 頁 ) 子 婿 一 下 到, 雙 腳 攏 攏 作 一 灶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8 頁 ) 在 女 婿 陪 女 兒 回 娘 家 時, 岳 母 總 是 歡 欣 鼓 舞 的 迎 接 款 待, 諺 語 除 了 誇 張 修 辭 之 外, 也 兼 有 摹 寫 修 辭, 誇 大 的 利 用 米 粉 炒 雞 屎 双 腳 囊 落 灶 來 描 繪 慌 亂 中 出 錯 的 情 景 女 兒 難 得 能 回 娘 家, 父 母 當 然 萬 分 高 興, 閩 南 語 諺 語 中 的 惜 花 連 枝 愛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47 頁 ) 惜 花 連 枝 惜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59 頁 ), 客 家 諺 語 的 惜 花 蓮 盆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71 頁 ), 能 充 分 顯 示 父 母 的 心 情 如 此 殷 勤 的 招 待, 出 發 點 都 是 希 望 嫁 出 去 的 女 兒 能 受 到 丈 夫 的 善 待, 在 夫 家 能 過 好 日 子, 所 以 女 婿 在 岳 母 的 心 中 頗 有 份 量, 閩 南 諺 語 有 所 謂 子 婿, 半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6 頁 ) 一 豬 二 子 婿 三 子 四 丈 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半 份 婿 郎 半 份 子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1 頁 ), 傳 統 鄉 下 人 心 中 最 重 視 的 是 賴 以 生 活 的 豬 隻, 而 女 婿 的 地 位 除 僅 次 於 最 重 要 的 經 濟 來 源 外, 甚 至 勝 過 親 生 兒 子 與 丈 夫 正 因 如 此 款 如 上 賓, 女 婿 與 岳 家 的 關 係 總 是 較 為 和 諧 的,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有 丈 姆 厝 好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丈 姆 厝, 好 迌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 頁 ) 的 話 然 而, 兒 子 與 岳 家 的 關 係 融 洽, 不 免 使 某 些 父 母 心 生 不 滿, 因 而 有 丈 人 丈 姆 真 珠 寶 貝, 老 爸 老 媽 路 邊 柴 皮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 頁 ) 牽 手 是 寶 貝, 丈 姆 是 萬 歲, 見 著 老 母 是 腐 柴 皮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15 頁 ) 丈 79

87 人 丈 母, 真 珠 寶 貝 ; 舅 仔 國 公 元 帥 ; 老 父 老 母 六 月 破 被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8 頁 ) 丈 人 丈 真 珠 寶 貝, 自 家 爺 路 邊 樹 皮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6 頁 ) 的 感 慨 一 媳 婦 難 為 女 性 所 扮 演 的 媳 婦 角 色 遭 受 的 待 遇, 截 然 不 同 於 由 男 性 扮 演 的 女 婿 角 色 所 得 到 的 禮 遇 女 性 自 出 生 起 便 被 灌 輸 凡 事 順 從 的 觀 念, 早 在 孟 子 滕 文 公 下 中 便 有 這 樣 的 句 子 : 女 子 之 嫁 也, 母 命 之, 往 送 之 門, 戒 之 曰 : 往 之 女 家, 必 敬 必 戒, 無 違 夫 子 以 順 為 正 者, 妾 婦 之 道 也 31 身 為 媳 婦 必 須 扮 演 的 是 聽 令 而 為 的 角 色, 不 該 有 自 我 意 見, 丈 夫 公 公 婆 婆 便 是 她 的 天, 將 他 們 照 顧 妥 善 討 得 歡 心, 是 身 為 媳 婦 的 天 職, 若 不 能 順 其 意, 鄉 里 的 人 也 會 認 為 這 個 媳 婦 不 賢 德, 連 家 中 的 奴 婢 都 不 會 把 她 放 在 眼 裡, 清 朝 陸 圻 新 婦 譜 中 說 道 : 新 婦 之 倚 為 天 者, 公 姑 丈 夫 三 人 而 已, 故 待 三 人, 必 須 曲 得 其 歡 心, 不 可 縴 豪 觸 惱 若 公 姑 不 喜, 丈 夫 不 悅, 則 鄉 黨 謂 之 不 賢 而 奴 婢 皆 得 而 欺 凌 我 矣 ; 從 此 說 話 沒 人 聽 矣 故 婦 之 善 事 公 姑 丈 夫, 非 止 為 賢 與 孝 也, 以 遠 辱 也 32 所 以 說 恭 謹 侍 奉 是 婦 職, 不 敬 不 孝 便 有 虧 婦 道, 除 了 恭 敬 之 外 甚 至 必 須 獲 得 公 婆 喜 愛, 女 性 若 不 能 使 公 婆 喜 愛, 被 休 離 亦 是 應 得, 為 七 出 條 件 之 一 孔 雀 東 南 飛 中 的 焦 仲 卿 與 劉 蘭 芝 便 是 例 子, 這 種 不 受 婆 婆 喜 愛 而 喪 送 婚 姻 的 悲 慘 故 事 歷 代 皆 有, 絕 非 傳 統 社 會 中 的 特 例 所 以 古 代 女 子 在 出 嫁 前, 母 親 總 是 再 三 叮 嚀 她 為 媳 之 道, 東 漢 班 昭 女 誡 曲 從 第 六 有 云 : 然 則 舅 姑 之 心 奈 何, 固 莫 讓 於 曲 從 矣 姑 云 不 爾 而 是, 固 宜 從 令 ; 姑 云 爾 而 非, 猶 宜 順 命, 勿 得 違 戾 是 非, 爭 分 曲 直, 此 則 所 謂 曲 從 矣 33 唐 朝 宋 若 華 在 女 論 語 事 舅 姑 章 中 也 說 到 : 供 承 看 養, 如 同 父 母 敬 事 翁 姑, 形 容 不 睹 不 敢 隨 行, 不 敢 對 語 如 有 使 令, 聽 其 囑 咐 姑 坐 則 立, 使 令 便 去 早 起 開 門, 莫 令 驚 寤 換 水 堂 前, 洗 濯 巾 布 萬 福 一 聲, 及 時 退 步.. 自 古 老 人, 齒 牙 疏 蛀, 茶 水 羹 湯, 31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 清 ) 陸 圻, 新 婦 譜 ( 四 庫 全 書 存 目 叢 書 ), 子 部,V95, 台 南 : 莊 嚴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 頁 33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88 莫 教 虛 度 夜 晚 更 深, 將 歸 睡 處 安 置 相 辭, 方 回 房 中 日 日 一 般, 朝 朝 相 似 傳 教 庭 幃, 人 稱 賢 婦 34 以 上 文 字 可 以 看 出 傳 統 中 對 於 賢 婦 的 要 求 十 分 嚴 格, 女 誡 曲 從 第 六 中 要 求 媳 婦 必 須 曲 從 於 舅 姑, 無 論 公 婆 是 否 有 錯 一 律 聽 命, 不 能 有 所 乖 違 或 強 辯 曲 直, 此 種 行 為 雖 已 接 近 愚 孝, 卻 是 好 媳 婦 必 備 的 條 件 而 女 論 語 要 求 媳 婦 侍 奉 舅 姑 必 須 像 對 待 自 己 的 父 母 一 般 謹 慎 盡 心, 勤 快 而 柔 順, 從 早 到 晚 操 勞 家 務, 用 心 服 侍 舅 姑 飲 食 起 居, 天 天 如 是 才 配 稱 賢 婦 所 以 傳 統 女 性 在 扮 演 媳 婦 的 角 色 時, 總 不 免 受 盡 苦 楚, 因 而 在 熬 成 婆 擁 有 了 權 力 與 地 位 之 後, 便 不 自 覺 的 仿 效 自 己 曾 經 最 厭 惡 的 婆 婆 角 色, 對 媳 婦 的 要 求 與 限 制, 移 植 自 過 去 婆 婆 的 那 一 套, 長 期 束 縛 自 身 的 枷 鎖, 從 此 轉 置 於 媳 婦 身 上 解 脫 後 的 女 性 為 難 著 另 一 位 女 性, 也 許 內 心 擁 有 一 吐 怨 氣 的 暢 快, 然 而 一 代 一 代 地 傳 承 下 去, 卻 總 是 製 造 了 許 多 的 家 庭 問 題 閩 南 諺 語 中 描 述 了 可 憐 小 媳 婦 的 心 聲 : 麵 線 糝 鹽 妳 也 罵, 豆 簽 無 糝 鹽, 妳 也 罵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407 頁 ) 瓠 子 光 光 滑 滑, 無 削 皮 人 也 罵 ; 苦 瓜 貓 貓 鼊 鼊 35, 削 皮 人 也 罵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27 頁 ) 苦 瓜 貓 貓, 刳 皮 你 也 罵 ; 瓠 仔 金 金, 無 刳 你 也 罵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85 頁 ) 閩 南 諺 語 說 : 大 目 新 娘 找 無 灶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41 頁 ) 摸 著 箸 籠, 才 知 頭 重 ( 徐 福 全 徐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88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大 目 新 娘 看 灶 頭 毋 著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82 頁 ), 媳 婦 初 入 廚 房 原 本 就 陌 生, 許 多 事 情 當 然 不 免 出 錯, 這 兩 句 諺 語 將 媳 婦 初 下 廚 房, 做 錯 事 情 卻 受 到 無 情 責 怪 的 委 屈 心 情 表 露 無 遺 : 麵 線 原 本 就 是 鹹 的, 再 加 鹽 當 然 無 法 入 口 ; 豆 簽 該 加 鹽 卻 沒 加, 煮 得 淡 而 無 味 ; 瓠 瓜 表 面 雖 光 滑, 但 必 須 削 皮 才 能 食 用 ; 苦 瓜 雖 是 表 面 醜 陋 凹 凸, 卻 不 該 將 其 削 皮 小 媳 婦 無 法 將 事 情 做 好, 當 然 受 盡 責 罵, 諺 語 利 用 對 比 映 襯 的 修 辭 法, 生 動 的 描 繪 了 一 個 受 盡 委 屈 的 媳 婦 心 情 所 以 女 性 在 出 嫁 後, 生 活 中 的 一 切 言 行 舉 止 都 小 心 謹 慎, 深 怕 出 錯 再 遭 受 責 難, 然 而 越 是 緊 張 便 越 是 容 易 出 錯, 閩 南 諺 語 說 : 驚 看 日 頭 影, 頇 顢 新 婦 摃 破 鼎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轉 引 張 福 清 編 著 女 誡 --- 女 性 的 枷 鎖, 北 京 : 中 央 民 族 大 學,1996.6, 頁 17 貓 貓 鼊 鼊 : 凹 凹 凸 凸 81

89 諺 語 典 卷 五 101 頁 ), 傳 統 煮 飯 都 是 用 大 灶, 全 家 大 大 小 小 天 黑 就 要 回 家 吃 飯, 小 媳 婦 因 看 見 太 陽 西 落 而 心 慌, 手 忙 腳 亂 之 下 甚 至 打 破 鍋 子 小 媳 婦 每 回 出 錯, 總 不 免 一 頓 責 罵, 閩 南 諺 語 還 寫 到 婆 婆 叨 唸 不 已 的 情 景 : 36 九 頓 米 糕 無 上 算, 一 頓 冷 糜 扱 起 來 唸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86 頁 ) 九 頓 米 糕 不 上 算, 一 頓 凊 糜 拾 起 來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33 頁 ) 嘴 食 嘴 嫌, 臭 酸 食 到 生 黏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2 頁 ) 九 頓 米 糕 無 上 算 是 說 平 日 無 微 不 至 的 奉 養, 婆 婆 不 記 掛 在 心, 一 頓 冷 糜 扱 起 來 唸 是 說 一 次 不 小 心 的 疏 失 卻 讓 婆 婆 不 時 拿 來 嘮 叨, 這 裡 同 樣 用 映 襯 修 辭 呈 現 媳 婦 的 付 出, 婆 婆 不 但 沒 有 感 激, 反 而 是 極 盡 嚴 苛 的 要 求, 媳 婦 煮 的 飯 菜, 婆 婆 是 邊 吃 邊 唸 從 頭 嫌 到 尾, 在 強 烈 的 對 比 中, 描 繪 了 媳 婦 受 委 屈 的 情 景 傳 統 對 於 媳 婦 的 要 求 還 不 只 如 此, 閩 南 諺 語 說 : 做 雞 角 著 知 啼, 做 新 婦 著 早 起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0 頁 ) 身 為 傳 統 媳 婦, 早 起 張 羅 全 家 大 小 的 早 餐 是 天 經 地 義 的, 但 早 起 得 罪 翁 婿, 晏 起 得 罪 公 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1 頁 ), 夾 在 丈 夫 與 公 婆 之 間 的 小 媳 婦 左 右 為 難, 怎 麼 做 都 不 對 身 為 媳 婦 的 精 神 壓 力 如 此 大, 動 輒 得 咎, 隨 時 都 得 小 心 翼 翼, 公 婆 的 教 訓 必 須 絕 對 遵 從, 不 能 稍 有 違 逆, 閩 南 諺 語 的 : 上 山 看 山 勢, 入 門 看 人 意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4 頁 ) 入 人 門, 順 人 意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六 )37 頁 ), 客 家 諺 語 的 : 入 門 看 人 意, 入 山 看 山 勢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34 頁 ) 出 門 看 天 色 入 門 看 面 色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43 頁 ), 就 是 告 誡 女 性 嫁 入 夫 家, 必 須 善 於 察 言 觀 色, 順 應 夫 家 習 慣 閩 南 諺 語 說 : 大 家 有 嘴, 新 婦 無 嘴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8 頁 ) 大 倌 有 喙, 媳 婦 無 論 (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74 頁 ) 就 是 告 誡 媳 婦 不 能 發 聲 不 能 有 意 見, 一 切 以 公 婆 的 指 示 為 行 事 依 據,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有 : 大 家 不 食 水, 新 婦 付 水 渴 死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1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家 娘 毋 食 茶, 心 舅 會 渴 死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102 頁 ), 婆 婆 不 喝 水, 媳 婦 渴 了 甚 至 不 敢 要 水 喝, 從 這 句 諺 語 中 我 們 更 可 以 看 出 做 人 媳 婦 的 無 奈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做 人 的 艱 苦 查 某 子, 不 做 人 的 快 活 媳 婦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034 頁 ) 在 厝, 查 某 囝 皇 帝, 出 厝, 查 某 嫺 大 細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36 冷 糜 : 冷 飯 或 冷 粥 82

90 五 99 頁 ) 在 家 是 諸 婦 子 皇 帝, 嫁 出 是 人 的 倪 仔 大 細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2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肯 做 三 年 介 苦 妹 仔, 毋 肯 做 三 朝 介 閒 新 娘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80 頁 ) 肯 做 鄉 村 女, 毋 肯 做 閒 心 舅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123 頁 ) 寧 願 在 娘 家 過 苦 日 子, 或 住 在 貧 苦 的 鄉 村 幫 忙 農 事, 也 不 願 意 到 人 家 裡 做 悠 閒 的 媳 婦 這 些 諺 語 道 出 了 女 性 出 嫁 後 生 活, 已 經 不 比 在 娘 家 時 那 般 輕 鬆 自 在, 不 能 隨 心 所 意 恣 意 而 為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說 : 柴 不 做 門 後 臼 37, 人 不 做 大 媳 婦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29 頁 ), 媳 婦 的 確 難 為, 而 長 男 的 媳 婦 更 是 難 為, 大 媳 婦 辛 辛 苦 苦 持 家 卻 少 受 重 視, 正 如 同 後 門 門 閂 雖 不 起 眼, 但 卻 擔 負 防 賊 的 重 任, 如 此 重 要 卻 很 少 有 人 注 意, 所 以 做 大 媳 婦 的 心 酸, 更 較 其 他 媳 婦 為 甚 日 子 過 得 如 此 難 熬, 想 找 人 訴 苦 也 沒 有, 閩 南 諺 語 告 誡 媳 婦 : 會 做 新 婦 雙 頭 瞞, 勿 會 做 新 婦 雙 頭 傳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02 頁 ), 賢 能 的 媳 婦 即 使 遇 到 難 纏 的 婆 婆, 也 要 閉 口 藏 舌, 一 些 閒 言 閒 語 要 左 耳 進 右 耳 出, 千 萬 不 可 搬 弄 是 非 加 油 添 醋, 否 則 只 會 讓 自 己 娘 家 與 夫 家 失 和 清 朝 賀 瑞 麟 婦 女 說 曉 就 提 到 : 38 是 家 醜, 莫 外 說, 免 得 別 人 來 識 破, 莫 因 他, 與 你 好, 你 就 點 點 都 說 了 你 傳 他, 他 傳 人, 你 家 好 歹 誰 不 聞, 況 且 你, 傳 與 人, 人 就 曉 你 不 精 伶 所 以 一 個 好 媳 婦, 必 須 多 做 少 言, 謹 言 慎 行, 即 使 有 苦 也 得 自 己 承 受, 在 夫 家 的 表 現 合 乎 賢 婦 的 要 求, 才 能 讓 自 己 的 娘 家 也 感 覺 光 榮, 臺 灣 童 謠 韭 菜 花 39 這 麼 奉 勸 媳 婦 : 韭 菜 花, 韭 菜 仔, 煮 落 芳 芳 芳, 兄 呀 兄, 嫂 呀 嫂, 十 七 八 欲 稼 翁, 門 後 臼 : 後 門 門 閂 賀 瑞 麟, 婦 女 說 曉 : 轉 引 沈 時 蓉 等 編 著, 華 夏 女 子 庭 訓, 台 北 : 萬 卷 樓 出 版 社, 引 自 林 金 田, 台 灣 童 謠 選 編 專 輯,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91 嫁 何 位? 嫁 錢 仔 錢 鳳 陽, 繡 裙 十 六 幅, 繡 鞋 十 六 雙, 繡 鴛 鴦, 繡 雞 公, 40 做 人 的 雞 角 早 早 啼, 做 人 的 媳 婦 早 早 起, 入 大 廳, 拭 桌 椅, 入 灶 腳, 洗 碗 箸, 入 繡 房, 做 針 黹, 41 譽 勞 兄, 譽 勞 弟, 譽 勞 親 家 親 母 賢 教 示 42 做 人 媳 婦 本 應 安 守 本 分, 勤 於 家 務 女 紅, 才 能 讓 夫 家 的 人 稱 讚 娘 家 父 兄 教 示 得 好, 不 會 讓 娘 家 蒙 羞,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牛 愛 穿 鼻, 人 愛 教 示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2 頁 ), 如 此 說 來, 女 性 是 應 該 好 好 教 示 的, 唯 有 如 此, 才 能 符 合 夫 家 要 求, 不 會 騎 到 婆 婆 頭 上, 因 此 婆 婆 對 於 新 入 門 的 媳 婦, 為 何 用 氣 勢 將 她 壓 落 底 就 不 難 想 見 原 因 了, 閩 南 諺 語 : 教 婦 初 來, 教 兒 嬰 孩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84 頁 ) 新 來 新 娘, 月 內 幼 囝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13 頁 ) 新 來 新 娘, 月 內 囝 仔, 極 快 慣 勢 43 ( 同 前 ), 客 家 諺 語 : 教 子 嬰 孩, 教 婦 新 來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91 頁 ) 新 來 心 舅, 月 裡 孩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210 頁 ) 就 是 告 訴 婆 婆 們, 媳 婦 初 進 家 門 時 就 要 好 好 的 給 她 下 馬 威, 她 們 就 如 同 小 孩 子 一 樣, 早 早 教 導 能 早 早 適 應, 以 免 日 子 久 了 就 教 不 動 了 所 以, 將 媳 婦 的 氣 勢 壓 落 底, 便 可 高 椅 坐, 低 椅 掛 腳, 食 飯 配 豬 腳, 燒 茶 捧 來 哈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176 頁 ) 高 凳 坐 低 44 凳 翹 腳, 食 飯 食 旁 豬 腳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8 頁 ) 在 婆 婆 的 教 導 下, 媳 婦 逐 漸 適 應 了 婆 婆 的 要 求, 行 為 舉 止 上 也 受 到 了 婆 婆 的 影 響, 因 此 媳 婦 有 沒 有 家 教, 成 為 了 婆 婆 的 責 任 : 閩 南 諺 語 說 : 一 人 看 出 一 家, 媳 婦 看 出 大 家 ( 莊 永 明 台 灣 諺 語 淺 釋 ( 七 )17 頁 ) 一 個 歹 新 婦, 二 個 歹 大 家, 三 個 歹 家 教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95 頁 ) 序 大 若 是 做 得 好, 媳 婦 無 人 敢 夯 蒿 45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96 頁 ) 布 種 紗, 別 人 生 子 種 大 家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46 頁 ) 好 布 愛 有 好 紡 紗, 好 媳 婦 愛 有 好 大 家 (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頁 ) 雞 角 : 公 雞 譽 勞 : 稱 讚 教 示 : 教 訓 教 導 慣 勢 : 習 慣 食 旁 :( 吃 飯 ) 配 蒿 夯 : 陳 主 顯 原 注 : 用 粗 操 激 烈 的 言 語 頂 撞 用 行 動 抵 制 84

92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家 娘 無 好 樣, 心 舅 合 和 尚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13 頁 ) 家 娘 毋 知 羞, 出 外 洩 心 舅 (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38 頁 ) 心 舅 毋 賢 良, 出 外 洩 家 娘 (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39 頁 ) 從 媳 婦 在 外 的 言 行 舉 止, 就 知 道 婆 婆 平 日 的 教 導 如 何, 婆 婆 如 果 不 賢 良, 媳 婦 也 不 會 好 到 哪 去, 反 之 亦 然 所 以 媳 婦 不 賢, 在 外 丟 婆 婆 的 臉 ; 婆 婆 不 賢, 丟 的 就 是 媳 婦 的 臉 了 一 個 歹 新 婦, 二 個 歹 大 家, 三 個 歹 家 教 採 用 層 遞 修 辭 法, 意 思 是 說 如 果 家 中 的 第 一 個 媳 婦 不 好, 是 媳 婦 的 問 題 ; 第 二 個 媳 婦 也 不 好, 就 是 婆 婆 的 問 題 了, 如 果 三 個 媳 婦 都 不 好, 就 是 婆 家 的 家 教 差 布 種 紗, 別 人 生 子 種 大 家 的 意 思 是 說 有 怎 樣 的 紗, 就 會 織 出 怎 樣 的 布, 媳 婦 雖 然 是 別 人 生 的, 但 婆 婆 言 行 卻 會 影 響 她, 所 以 女 性 在 出 嫁 後, 若 在 外 行 為 不 好, 丟 的 是 夫 家 的 臉, 所 以 想 當 然 爾, 婆 婆 對 於 媳 婦 嚴 格 的 教 導, 當 然 也 希 望 她 的 言 行 在 外 不 至 於 丟 人 現 眼 二 媳 婦 氣 盛, 婆 婆 勢 弱 初 為 人 媳 的 小 媳 婦, 受 盡 了 婆 婆 嚴 苛 的 對 待, 漸 漸 的, 有 些 媳 婦 開 始 皮 了,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46 雜 唸 大 家, 出 慢 皮 新 婦 47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96 頁 ) 48 急 性 大 家, 拄 到 蠻 皮 新 婦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2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嘮 叨 家 娘, 蠻 皮 薪 臼 49 ( 謝 樹 新 中 原 文 化 叢 書 ( 七 )152 頁 ) 家 娘 嘴 慣 辛 臼 耳 慣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79 頁 ) 生 豬 嫲 毋 驚 滾 燒 湯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61 頁 ) 婆 婆 愛 嘮 叨, 久 而 久 之 媳 婦 聽 慣 了, 反 而 怠 慢 不 從, 生 豬 嫲 毋 驚 滾 燒 湯 這 則 客 家 諺 語 是 婆 婆 責 罵 媳 婦 的 用 語, 將 媳 婦 比 喻 為 母 豬, 說 母 豬 連 要 死 都 不 怕, 用 來 責 罵 我 行 我 素, 不 把 婆 婆 放 在 眼 裡 的 媳 婦 對 婆 婆 傲 慢 不 敬, 無 論 如 何 不 是 傳 統 媳 婦 應 該 有 的 行 為, 然 而 這 些 諺 語 也 提 醒 了 一 些 喜 愛 叨 唸 的 婆 婆, 教 導 晚 輩 必 慢 皮 : 鬆 懈 怠 慢 麻 木 不 從, 下 蠻 皮 意 同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7 頁 中 又 作 : 雜 念 大 姑, 出 蠻 皮 新 婦 拄 到 : 遇 到 碰 上 薪 臼 : 即 心 舅, 媳 婦 之 意 下 辛 臼 意 同 85

93 須 適 當, 過 度 的 約 束 及 喋 喋 不 休 的 管 教, 也 會 造 成 媳 婦 的 反 彈 猶 有 甚 者, 不 只 對 婆 婆 傲 慢 不 理, 甚 至 出 言 頂 撞,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說 : 一 年 新 婦, 二 年 話 抵 50, 三 年 師 傅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0 頁 ) 一 日 做 新 娘, 兩 日 新 娘 精 (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7 頁 ) 一 日 燒, 兩 日 凊, 三 日 叫 勿 會 應 ( 同 上 ) 頭 年 是 新 婦, 二 年 做 師 傅, 三 年 話 相 拄 (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15 頁 ) 一 年 新 婦, 三 年 話 拄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4 頁 ) 一 年 新 婦, 三 年 師 傅 ( 同 上 ) 初 是 狗, 後 是 虎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20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一 年 新 婦, 兩 年 師 傅, 三 年 變 刑 事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7 頁 ) 這 些 諺 語 利 用 層 遞 修 辭, 描 述 媳 婦 日 漸 改 變 的 情 況 媳 婦 剛 入 門, 因 想 得 到 夫 家 的 認 同 與 讚 賞, 凡 事 都 順 從 不 敢 稍 有 違 逆, 閩 南 諺 語 甚 至 有 新 媳 婦, 洗 灶 額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6 頁 ) 的 話, 說 明 新 媳 婦 初 入 夫 家, 甚 至 連 灶 頭 的 萬 年 黑 垢 都 願 意 刷 洗, 然 而 到 了 第 二 年 便 開 始 顯 露 本 性, 會 跟 婆 婆 頂 嘴 了, 第 三 年 甚 至 騎 在 婆 婆 頭 上, 婆 婆 說 的 話 也 懶 得 搭 理, 客 家 諺 語 甚 至 用 刑 事 來 比 喻 媳 婦 的 態 度 盛 氣 凌 人, 就 像 日 本 刑 事 官 一 般 諺 語 中 狗 與 虎 生 動 的 對 比 了 初 為 人 媳 時 的 溫 順, 及 日 子 久 了 的 桀 傲 不 馴 此 時 媳 婦 的 氣 勢 逐 漸 壯 盛, 小 媳 婦 不 再 溫 順 聽 話, 委 屈 求 全, 閩 南 諺 語 因 此 有 : 媳 婦 姑 家, 查 某 仔 娘 奶 51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02 頁 ) 這 句 諺 語 是 一 縮 省 句 型, 是 說 媳 婦 看 起 來 就 像 婆 婆, 小 女 孩 卻 看 起 來 像 母 親 造 成 如 此 結 果, 當 然 是 晚 輩 氣 勢 強 盛 的 原 因 : 媳 婦 在 夫 家 的 日 子 久 了, 習 慣 生 活 中 的 一 切 後, 氣 勢 便 不 同 於 以 往, 有 些 甚 至 更 甚 於 婆 婆 在 此 種 狀 況 下, 婆 媳 間 的 問 題 便 油 然 而 生, 媳 婦 的 強 勢 讓 有 些 婆 婆 逐 漸 勢 弱, 婆 婆 的 日 子 因 此 越 來 越 難 過, 終 日 只 能 以 淚 洗 面, 閩 南 諺 語 描 述 了 這 種 情 形 : 50 話 抵 : 頂 撞, 下 話 拄 意 同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2 頁 中 又 作 : 新 婦, 大 家 ; 查 某 囝, 娘 嬭 ; 於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275 頁 中 又 作 : 新 婦, 大 家 ; 諸 婦 子, 娘 奶 51 86

94 深 惻 惻, 不 能 媳 婦 著, 媳 婦 著, 褲 頭 帶 目 藥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80 頁 ) 慄 慄 惙, 勿 會 得 新 婦 著, 新 婦 著, 褲 頭 帶 目 藥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頁 82) 歆 歆 候 候, 未 得 新 婦 著, 新 婦 一 會 著, 褲 頭 紮 目 藥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 11 頁 ) 未 娶 新 婦 涎 道 流, 娶 了 新 婦 目 屎 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8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無 心 舅 發 心 舅 ( 音 羅 ), 討 了 心 舅 又 奈 心 舅 毋 何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26 頁 ) 曾 經 是 那 樣 希 望 兒 子 能 儘 早 娶 妻, 為 了 娶 得 一 個 媳 婦 費 盡 思 量, 深 怕 兒 子 娶 不 到 媳 婦, 媳 婦 進 門 前 毋 曾 做 大 家, 腳 手 肉 摝 摝 蔡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67 頁 ) 嘸 識 做 大 姑, 做 得 腳 手 肉 慄 慄 惙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語 法 235 頁 ) 不 諳 做 大 家, 疲 疲 顫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53 頁 ), 緊 張 慌 忙 手 腳 發 抖, 擔 憂 自 己 不 懂 如 何 作 婆 婆 也 深 怕 媳 婦 入 門 忤 逆 自 己, 媳 婦 入 門 後, 卻 氣 得 自 己 一 把 鼻 涕 一 把 眼 淚, 眼 睛 都 哭 壞 了, 還 得 隨 時 準 備 眼 藥 水 若 此 時 兒 子 又 不 能 與 自 己 站 在 同 一 陣 線, 就 真 的 是 孤 立 無 援 了, 閩 南 諺 語 中 道 出 了 此 種 婆 婆 的 心 酸 : 娶 一 個 媳 婦, 過 繼 一 個 囝 52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67 頁 ) 娶 一 個 新 婦, 死 一 個 後 生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37 頁 ) 飼 子 是 義 務, 食 子 看 媳 婦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32 頁 ) 十 子 十 新 婦, 剩 一 個 老 寡 婦 53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7 頁 ) 囝 細 漢 爸 母 生 个, 大 漢 某 生 个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281 頁 ) 未 娶 母 的 子, 娶 後 某 的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6 頁 ) 細 漢 是 母 的 子, 大 漢 成 某 的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75 頁 ) 細 漢 母 親, 大 漢 某 親 ( 同 上 ) 未 娶 是 母 生, 娶 後 是 某 生, 毋 是 母 生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7 頁 ) 細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54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75 頁 )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0 頁 中 又 作 : 娶 一 個 新 婦, 過 房 一 個 子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9 頁 中 又 作 : 十 子 十 新 婦, 剩 一 個 老 孤 孀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6 頁 中 又 作 : 小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妻 生 87

95 未 娶 是 母 生 个, 娶 了 是 某 生 个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89 頁 ) 細 漢 父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102 頁 ) 某 是 玉 皇 大 帝, 父 母 是 囝 仔 大 細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討 了 心 舅 賣 了 子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家 俗 語 1200 句 154 頁 ) 不 孝 心 舅 從 子 起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4 頁 ) 諺 語 中 描 述 到, 若 娶 了 讓 自 己 難 受 的 媳 婦, 兒 子 又 不 能 挺 身 為 母, 娶 了 媳 婦 就 像 賠 掉 一 個 兒 子, 辛 辛 苦 苦 拉 拔 兒 子 長 大, 要 能 期 待 他 奉 養, 還 得 看 媳 婦 的 臉 色, 即 使 子 媳 眾 多, 也 是 一 個 人 孤 孤 單 單 婆 婆 不 禁 感 嘆 : 細 漢 是 母 的 子, 大 漢 成 某 的 子 細 漢 父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兒 子 小 時 候 是 自 己 的, 長 大 了 凡 事 向 著 妻 子, 好 像 老 婆 才 是 他 的 娘, 而 媳 婦 敢 這 樣 為 所 欲 為 大 逆 不 道, 不 把 婆 婆 放 在 眼 裡, 都 是 由 於 兒 子 的 縱 容 與 溺 愛, 所 以 客 諺 說 : 不 孝 心 舅 從 子 起 兒 子 因 為 寵 溺 媳 婦, 才 會 造 成 媳 婦 的 不 孝, 因 此 可 憐 的 婆 婆 遇 到 歹 新 婦, 大 家 變 舂 臼 (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259 頁 ), 只 有 被 欺 負 的 份 了, 難 怪 閩 南 諺 語 說 : 死 新 婦, 好 風 水 ; 死 後 生, 折 斷 腿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87 頁 ), 壞 媳 婦 能 早 死, 是 家 裡 的 風 水 好, 媳 婦 死 了, 兒 子 還 能 再 娶, 兒 子 再 怎 樣 不 孝, 也 是 自 己 唯 一 的 希 望, 是 自 己 後 半 生 的 依 靠, 萬 萬 不 能 失 去, 失 去 兒 子 就 如 同 腿 斷 了 那 般 悽 慘 面 對 難 解 的 婆 媳 問 題, 閩 南 諺 語 說 : 不 癡 不 聾, 不 成 姑 公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99 頁 ) 不 癡 不 聾, 無 成 大 家 倌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1 頁 ), 客 家 諺 語 亦 有 類 似 的 話 : 毋 癡 毋 聾, 毋 做 阿 公 阿 婆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7 頁 ), 勸 告 身 為 公 婆 的 在 對 待 子 媳 時, 凡 事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不 要 過 度 干 涉 與 約 束, 如 此 才 能 減 少 摩 擦, 與 子 媳 和 平 相 處,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會 做 大 家 真 清 閒, 袂 做 大 家 踞 灶 前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3 頁 ), 婆 婆 要 能 減 少 嘮 叨, 一 切 放 手 少 管, 才 能 真 正 獲 得 清 閒 當 然, 閩 南 諺 語 也 告 誡 身 為 人 家 媳 婦 的 : 無 想 好 死, 也 要 好 生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86 頁 ), 如 果 對 婆 婆 不 孝 會 有 報 應, 即 使 不 怕 死 得 慘, 也 要 當 心 不 能 順 利 生 產, 因 為 在 傳 統 醫 療 不 發 達 的 年 代, 生 產 極 端 危 險, 用 這 句 諺 語 來 警 告 做 人 媳 婦 的, 應 該 對 婆 婆 盡 孝, 因 為 因 果 循 環 報 應 不 爽, 多 為 自 己 積 些 福 分, 才 能 減 少 生 產 的 危 險 88

96 三 婆 媳 應 和 睦 相 處 自 古 而 來 的 婆 媳 問 題 總 是 難 解, 其 實 雙 方 若 能 將 對 方 視 如 親 生 女 兒 及 親 生 母 親 一 般 對 待, 必 能 減 少 許 多 爭 執 及 怨 懟, 然 對 婆 婆 而 言, 媳 婦 畢 竟 不 是 自 己 親 生, 要 像 疼 女 兒 一 般 疼 愛 媳 婦 談 何 容 易, 因 此 閩 南 諺 語 勸 這 些 為 人 婆 婆 的 說 : 會 疼 的 疼 媳 婦, 不 會 疼 的 疼 閨 女 (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50 頁 ), 因 為 媳 婦 雖 是 娶 進 門 的, 卻 屬 於 自 家 人, 不 管 媳 婦 如 何 差, 在 身 邊 服 侍 終 老 的 還 是 媳 婦, 女 兒 即 使 再 怎 麼 孝 順, 出 嫁 後 畢 竟 以 夫 家 為 重 心, 無 法 時 時 刻 刻 晨 昏 定 省 陪 伴 左 右, 所 以 懂 得 好 好 善 待 媳 婦 的 才 是 聰 明 的 婆 婆, 閩 南 諺 語 說 : 不 孝 新 婦 三 頓 燒, 有 孝 查 某 囝 路 裡 搖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0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也 有 : 不 孝 心 舅 三 餐 燒, 有 孝 妹 仔 路 上 遙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3 頁 ) 就 是 說 媳 婦 再 怎 麼 不 孝, 也 會 打 理 日 常 三 餐, 但 女 兒 出 嫁 後 想 侍 奉 父 母, 就 顯 得 心 有 餘 而 力 不 足 了 所 以, 身 為 婆 婆 應 有 認 知, 媳 婦 娶 來 就 應 好 好 疼 愛, 清 賀 瑞 麟 在 婦 女 說 曉 中 也 有 同 樣 說 法 : 為 婆 的, 也 多 弊, 不 愛 媳 婦 只 愛 女 女 不 是, 不 說 錯, 媳 婦 不 是 動 手 腳 這 就 是, 婆 性 差, 只 顧 親 生 恨 人 家 那 曉 得, 女 雖 親, 要 望 媳 婦 養 老 身 若 媳 婦, 就 不 同, 生 前 使 喚 死 送 終 送 湯 藥, 望 媳 婦, 女 到 死 了 方 來 哭 到 清 明, 要 挂 掃, 兒 媳 上 墳 女 來 少 你 媳 婦, 就 不 好, 不 要 時 打 只 時 教 些 小 錯, 寬 他 些, 待 他 待 女 何 分 別 你 的 女, 當 人 媳, 人 刻 你 女 喜 不 喜? 你 當 媳, 望 婆 好, 你 待 媳 婦 要 想 到 55 這 段 話 指 出 一 般 當 婆 婆 的 弊 端, 都 是 疼 女 不 疼 媳, 自 己 的 女 兒 犯 錯 不 責 怪, 對 媳 婦 的 錯 就 是 拳 腳 相 向, 只 因 為 媳 婦 不 是 自 己 親 生 的, 但 女 兒 畢 竟 要 嫁 人, 將 來 送 終 祭 掃 的 仍 是 媳 婦, 仔 細 想 想 自 己 在 當 媳 婦 時, 同 樣 希 望 有 個 善 待 自 己 的 婆 婆, 如 今 又 何 苦 為 難 媳 婦? 所 以 說 : 少 時 媳 婦 老 為 婆, 婆 媳 干 戈 歷 久 遠, 既 是 媳 婦 又 是 婆, 何 苦 受 害 又 害 人? 轉 引 沈 時 蓉 等 編 著, 華 夏 女 子 庭 訓, 台 北 : 萬 卷 樓 出 版 社, 五 股 觀 音 山 風 景 區 : 勸 婆 石 轉 引 自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語 文 教 學 碩 士 班,

97 同 樣 的, 若 媳 婦 也 能 真 心 將 婆 婆 視 為 親 生 母 親 般 尊 重 與 照 顧, 同 樣 也 能 讓 家 庭 氣 氛 和 諧 溫 馨, 畢 竟 家 有 一 老, 如 有 一 寶, 客 家 諺 語 對 此 也 有 許 多 敘 述 : 家 無 譨 譨 公, 脈 介 也 係 空 ; 家 無 譨 譨 婆, 脈 介 也 係 無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78 頁 ) 無 個 濃 濃 公, 項 項 空 ; 少 個 濃 濃 婆, 項 項 無 ( 劉 守 松 客 家 人 諺 語 ( 一 ) 96 頁 ) 家 無 噥 噥 公, 樣 樣 空 ; 家 無 噥 噥 婆, 樣 樣 無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70 頁 ) 家 裏 有 個 多 嘴 公, 油 鹽 柴 米 毋 會 空 ( 同 上 ) 屋 下 無 個 念 念 公, 項 項 空 ; 屋 下 無 個 念 念 婆, 項 項 無 ( 馮 輝 岳 客 家 人 謠 諺 賞 析 180 頁 ) 家 有 一 老, 當 過 一 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9 頁 ) 家 有 無 個 念 念 婆, 做 不 成 籮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家 中 公 婆 雖 然 叨 絮, 然 老 人 家 的 經 驗 豐 富, 處 理 家 中 瑣 碎 雜 事, 卻 能 讓 一 切 井 然 有 序, 如 果 沒 有 老 人 家 的 指 導 與 經 驗 傳 承, 年 輕 人 必 須 經 歷 更 多 的 摸 索 與 失 敗 挫 折, 所 以 若 媳 婦 能 深 刻 體 認 到 這 一 點, 將 婆 婆 的 嘮 叨 視 為 一 種 吸 取 經 驗 的 難 得 機 會, 衷 心 懷 抱 感 激 而 謙 虛 受 教, 對 自 己 往 後 的 持 家 也 很 有 助 益,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說 : 59 唔 聽 老 人 言, 終 差 了 大 錢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96 頁 ) 毋 信 老 人 言, 終 差 會 了 錢, 毋 信 老 人 話, 終 差 變 教 化 60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毋 聽 老 人 言, 食 虧 在 眼 前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8 頁 ) 信 得 老 人 話, 免 得 上 壩 走 下 壩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54 頁 ) 年 輕 人 若 不 將 老 人 所 說 的 話 好 好 吸 收 謹 記, 終 究 要 自 食 惡 果 閩 南 諺 語 告 誡 為 人 媳 婦 者 : 堂 屋 椅 子 輪 流 坐, 新 婦 也 有 做 婆 時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7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廳 堂 校 椅 輪 流 坐 ( 劉 守 松 客 家 人 諺 語 ( 一 )36 頁 ), 終 有 一 天 自 己 也 將 成 為 婆 婆, 所 以 身 為 媳 婦 時, 應 該 與 婆 婆 和 睦 相 處, 不 應 該 彼 此 敵 對 而 互 相 仇 視, 否 則 夾 在 中 間 的 男 性 真 是 左 右 為 難, 兩 邊 不 討 好,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過 來 毋 中 阿 姆 心, 過 去 毋 中 娘 意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74 頁 ), 噥 噥 : 說 話 嘮 叨, 下 濃 濃 念 念 意 同 脈 介 : 所 有 一 切 終 差 : 終 究 教 化 : 叫 化 子 90

98 婆 媳 戰 爭 中 的 受 害 者 不 只 這 兩 個 女 人, 夾 在 中 間 的 男 性 也 同 樣 受 苦, 孝 與 情 間 當 然 無 法 取 捨, 在 兩 個 女 人 各 自 以 其 親 情 愛 情, 籠 絡 拉 扯 處 於 夾 心 餅 乾 地 位 的 男 性, 他 心 中 的 痛 苦 實 不 亞 於 爭 執 中 的 兩 位 當 事 人 其 實 同 為 同 一 個 男 性 生 命 中 最 重 要 的 女 性, 婆 婆 與 媳 婦 若 能 彼 此 體 諒 關 懷, 站 在 對 方 的 立 場 體 諒 對 方 的 想 法, 必 能 減 少 許 多 家 庭 的 紛 爭 與 衝 突,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婆 媳 有 笑 就 集 61 福, 管 其 食 飯 也 食 粥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7 頁 ), 無 論 是 富 有 或 是 貧 窮, 婆 媳 之 間 只 要 能 和 睦 相 處, 彼 此 和 善 相 對, 就 能 為 家 庭 帶 來 福 份, 這 也 就 是 閩 南 諺 語 所 說 的 : 家 鬧, 萬 世 窮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07 頁 ) 家 和 萬 事 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08 頁 ) 的 道 理 第 三 節 與 家 族 其 他 成 員 的 相 處 在 傳 統 觀 念 和 早 期 的 社 會 型 態, 臺 灣 民 間 的 家 庭 結 構 是 一 個 大 的 男 系 家 庭 包 含 著 兩 個 三 個 或 是 更 多 個 小 男 系 家 庭 62, 所 以 常 是 好 幾 個 家 庭, 同 在 一 個 屋 簷 下 生 活, 因 此 除 了 夫 妻 關 係 與 婆 媳 關 係 之 外, 傳 統 女 性 與 丈 夫 之 兄 弟 姐 妹 及 妯 娌 間 的 互 動, 也 常 為 婚 姻 生 活 投 下 變 數, 因 而 對 夫 妻 雙 方 造 成 重 大 影 響 王 建 的 新 嫁 娘 詞 : 三 日 入 廚 下, 洗 手 作 羹 湯, 未 諳 姑 食 性, 先 遣 小 姑 嘗 63 一 詩 中, 我 們 看 出 女 性 進 入 夫 家 後, 為 摸 清 婆 婆 習 性, 必 須 向 與 婆 婆 關 係 最 密 切 的 小 姑 求 助, 是 故 新 嫁 娘 要 能 得 到 婆 婆 的 認 同, 攏 絡 丈 夫 的 姐 妹 並 與 之 和 諧 相 處, 就 成 為 十 分 重 要 的 課 題 了 然 而 許 多 時 候, 並 非 所 有 的 大 姑 小 姑 都 能 幫 助 新 進 門 的 媳 婦 適 應 環 境 化 解 與 母 親 間 的 衝 突, 反 而 是 在 母 親 面 前 打 小 報 告, 搬 弄 是 非, 甚 至 聯 合 母 親 共 同 對 其 逼 迫 壓 榨, 因 而 造 成 更 大 的 家 庭 糾 紛, 這 時 媳 婦 的 生 活 就 更 是 苦 不 堪 言 了, 閩 南 諺 語 中 描 寫 到 此 種 狀 況 : 中 大 家 意, 毋 中 小 姑 意 64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48 頁 ) 65 盤 嘴 小 姑, 缺 嘴 尿 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55 頁 ) 大 姑 大 若 婆, 小 姑 賽 閰 羅 ( 同 上 ) 二 姑 之 間 難 為 婦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3 頁 ) 阿 姑 叫 茶, 阿 嫂 做 狗 爬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89 頁 ) 小 姑 是 站 著 的 婆 婆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也 : 或 楊 懋 春, 中 國 家 庭 與 倫 理, 台 北 : 中 華 文 化 復 興 運 動 推 行 委 員 會,1981, 頁 45 清 聖 祖 敕 編, 全 唐 詩 卷 301, 明 倫 出 版 社,1971, 頁 3423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8 頁 中 又 作 : 中 大 家 意, 不 中 小 姑 意 盤 嘴 : 說 三 道 四 搬 弄 是 非 91

99 遇 到 難 纏 的 婆 婆 與 大 姑 小 姑, 做 什 麼 事 都 為 難, 不 但 要 應 付 婆 婆 的 挑 剔, 大 姑 小 姑 更 加 讓 媳 婦 疲 於 奔 命, 有 時 服 侍 了 這 邊, 忽 略 了 另 一 邊, 合 了 這 邊 的 意, 又 逆 了 另 一 邊, 媳 婦 累 得 像 狗 一 樣, 卻 還 是 得 不 到 體 諒, 若 小 姑 又 是 喜 歡 嚼 舌 根 的 個 性, 就 更 有 如 缺 了 嘴 的 尿 壺 那 樣 麻 煩 了 所 以 丈 夫 的 姐 妹, 常 造 成 新 進 媳 婦 莫 名 的 壓 力, 諺 語 說 她 們 是 閰 羅 站 著 的 婆 婆, 足 見 其 令 人 畏 懼 的 形 象 了 相 較 於 大 姑 小 姑, 丈 夫 的 兄 弟 對 媳 婦 是 比 較 能 釋 出 善 意 的,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三 個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個 小 姑 箭 嘴 貓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47 頁 ) 三 个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个 小 姑 三 隻 貓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18 頁 ) 三 个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个 小 姑 鬪 嘴 貍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73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也 說 : 三 個 小 叔 郎 三 擔 柴, 一 個 小 娘 姑 是 非 頭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 頁 ) 小 叔 畢 竟 是 男 性, 對 於 媳 婦 較 能 有 憐 惜 之 心, 願 意 分 擔 擔 柴 的 家 務, 不 像 小 姑 只 會 搬 弄 是 非, 牙 尖 嘴 利 說 話 傷 人, 所 以 傳 統 上 總 認 為 小 叔 是 比 小 姑 好 相 處 的 然 而 班 昭 女 誡. 和 叔 妹 第 七 有 云 : 婦 人 之 得 意 於 夫 主, 由 舅 姑 之 愛 己, 由 叔 妹 之 譽 己 也, 由 此 言 之, 我 之 臧 否 毀 譽, 一 由 叔 妹, 叔 妹 之 心 不 可 失 也 68, 因 此 身 為 媳 婦, 無 論 如 何 必 須 與 丈 夫 的 兄 弟 姐 妹 和 睦 相 處, 能 得 到 他 們 的 讚 譽 與 喜 愛, 也 就 能 得 到 婆 婆 的 接 受 與 疼 愛, 在 夫 家 日 子 相 對 會 比 較 好 過 其 實, 在 傳 統 長 兄 當 爺, 長 嫂 當 哀 69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1 頁 ) 的 觀 念 下, 身 為 嫂 嫂 的 小 媳 婦, 與 年 紀 較 小 的 小 姑 小 叔 間 的 關 係, 有 時 亦 如 母 女 母 子, 甚 至 具 有 照 顧 養 育 責 任, 所 以 身 為 嫂 嫂, 除 了 家 中 雜 事 讓 她 擔 憂 外, 小 姑 小 叔 的 未 來 也 同 樣 讓 她 煩 惱, 臺 灣 童 謠 打 鐵 歌 70 中 寫 出 了 身 為 嫂 嫂 的 心 聲 : 做 人 媳 婦 也 艱 難, 也 欲 煮 飯 食, 也 欲 擔 水 洗 灶 頭, 也 欲 掘 土 去 糊 壁, 煩 惱 天 未 光, 煩 惱 鴨 無 卵, 小 郎 叔 : 丈 夫 的 弟 弟, 即 小 叔 小 娘 姑 : 丈 夫 的 妹 妹, 即 小 姑 68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哀 : 母 親 70 林 金 田, 台 灣 童 謠 選 編 專 輯,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100 煩 惱 小 姑 欲 嫁 無 嫁 妝, 煩 惱 小 叔 欲 娶 無 眠 床 媳 婦 從 早 忙 到 晚, 要 煩 心 的 事 情 多 不 勝 數, 未 嫁 的 小 姑 無 嫁 妝 未 娶 的 小 叔 無 新 房, 都 造 成 如 母 的 嫂 嫂 的 煩 惱,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小 叔 濟, 鞋 腳 濟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6 頁 ), 濟 是 多 的 意 思, 嫂 嫂 親 手 為 小 叔 縫 製 鞋 子, 小 叔 如 果 多, 嫂 嫂 該 縫 製 的 鞋 子 也 就 跟 著 多 了, 可 見 傳 統 的 媳 婦 對 家 庭 的 付 出 實 在 偉 大 除 了 姑 嫂 及 叔 嫂 關 係 外, 妯 娌 是 大 家 庭 中 的 另 一 種 重 要 關 係 妯 娌 嫁 給 一 個 家 庭 的 兩 兄 弟, 同 為 一 個 婆 婆 的 媳 婦, 常 為 了 爭 寵 或 家 務 分 工 的 無 法 協 調 71 而 造 成 衝 突,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鴨 母 多, 懶 生 卵 ; 心 舅 多, 懶 洗 碗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0 頁 ) 心 舅 多, 懶 洗 碗 ; 艄 公 多, 打 爛 船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87 頁 ), 無 論 是 明 的 爭 執 或 暗 中 較 勁, 都 會 造 成 家 庭 的 不 和 諧, 嚴 重 時 甚 至 造 成 兄 弟 鬩 牆, 明 朝 呂 坤 閨 範 姒 娣 之 道 便 提 到 : 姒 娣, 今 所 謂 妯 娌 也 異 姓 而 處 人 骨 肉 之 間, 構 衅 起 爭, 化 同 為 異, 兄 弟 之 斧 斤 也 72 妯 娌 間 若 發 生 衝 突, 嚴 重 的 會 讓 親 兄 弟 之 間 產 生 嫌 隙, 這 常 是 大 家 庭 十 分 難 以 避 免 的 問 題, 閩 客 諺 語 對 於 妯 娌 間 的 相 處 並 未 多 加 描 述, 倒 是 寫 到 了 家 庭 的 興 衰, 與 妯 娌 間 具 有 某 種 親 屬 關 係 有 關, 閩 南 諺 語 說 : 家 若 要 敗, 姊 妹 仔 嫁 做 同 娰 73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8 頁 ) 家 若 要 興, 姑 侄 仔 嫁 歸 間, 家 會 敗, 姊 妹 做 同 姒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29 頁 ) 歇 後 語 中 也 同 樣 說 到 : 娶 姐 妹 作 姒 娣 --- 緊 敗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0 頁 ) 諺 語 認 為, 姑 侄 若 嫁 入 同 一 家, 因 原 先 便 有 尊 卑 之 分, 嫁 入 一 家 後 便 會 互 相 尊 敬 與 疼 惜, 因 而 家 庭 容 易 和 諧 興 旺, 但 是 若 姐 妹 同 嫁 一 家 兄 弟, 在 輩 分 上 本 屬 同 輩, 較 易 計 較 而 生 爭 執, 甚 而 造 成 家 無 寧 日 家 運 衰 敗 71 心 舅 : 媳 婦 72 ( 明 ) 呂 坤, 閨 範 姒 娣 之 道, 轉 引 張 福 清 編 註, 女 誡 --- 女 性 的 枷 鎖, 北 京 : 中 央 民 族 73 大 學,1996, 頁 79 同 娰 : 即 娣 娰 妯 娌, 兄 弟 妻 子 們 之 間 的 稱 謂 93

101 第 四 節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傳 統 觀 念 中, 女 性 出 嫁 後 就 是 夫 家 的 人, 生 活 上 一 切 以 夫 家 為 重 心, 與 娘 家 的 關 係 便 逐 漸 疏 離, 嫁 出 去 的 女 兒, 潑 出 去 的 水 正 是 普 遍 的 觀 念, 因 此 如 果 女 性 出 嫁 了 還 時 常 回 娘 家, 便 會 招 人 非 議, 閩 南 諺 語 說 : 貧 憚 查 埔 愛 整 馬, 貧 憚 查 某 愛 做 客 74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55 頁 ) 好 田 不 種 麥, 好 媳 婦 不 做 客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24 頁 ), 就 是 說 懶 惰 的 男 性 喜 歡 藉 著 上 街 來 躲 避 幹 活, 而 懶 惰 的 女 性 總 是 三 天 兩 頭 往 娘 家 跑, 所 以 真 正 的 好 媳 婦 是 不 會 時 常 回 娘 家 的 當 然, 傳 統 社 會 中 的 媳 婦 有 太 多 雜 事 要 做, 拋 開 手 邊 工 作 不 管, 老 跑 回 娘 家, 不 免 會 招 致 懶 惰 不 用 心 持 家 的 批 評, 甚 至 被 冠 上 不 能 與 夫 家 人 和 睦 相 處 倚 仗 娘 家 財 勢 的 惡 名 因 此, 身 為 媳 婦 的 應 該 要 有 自 知 之 明, 出 嫁 後 就 是 夫 家 的 人, 理 應 全 心 全 意 照 顧 夫 家 長 輩 幼 小, 閩 南 諺 語 甚 至 告 誡 出 嫁 的 女 性 : 75 蔭 芋 頭 勿 會 倒, 蔭 後 頭 勿 會 好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151 頁 ) 女 性 嫁 為 人 妻 後, 若 能 擔 負 相 夫 教 子 的 責 任 盡 心 持 家, 將 來 便 能 得 子 孫 的 供 養, 甚 至 死 後 享 受 子 孫 的 祭 祀, 如 果 一 心 只 顧 娘 家, 將 來 是 不 會 有 好 結 果 的 因 此, 在 女 嫁 從 夫 的 觀 念 下, 出 嫁 的 女 兒 想 對 父 母 盡 孝, 常 是 心 有 餘 而 力 不 足, 對 父 母 而 言, 女 兒 出 嫁 後 不 但 對 家 庭 經 濟 無 法 有 所 回 饋, 甚 至 連 心 理 及 生 理 上 的 照 顧 也 很 微 薄, 因 此 從 前 人 認 為 女 兒 是 賠 錢 貨, 養 育 女 兒 便 成 為 人 生 一 大 無 奈 了 ( 參 照 第 五 章 第 一 節 家 庭 的 重 男 輕 女 ) 因 此, 閩 南 諺 語 中 描 述 到 許 多 娘 家 對 於 出 嫁 女 兒 的 句 子, 不 免 帶 有 些 許 埋 怨 與 感 傷 : 惜 花 蓮 盆, 惜 子 連 查 某 孫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176 頁 ) 愛 花 蓮 盆, 愛 子 連 查 某 孫 ( 同 上 ) 戇 雞 母 孵 鴨 孫, 戇 外 媽 疼 外 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67 頁 ) 戇 外 媽 搖 外 孫, 戇 雞 母 孵 草 墩 ( 同 上 ) 飼 雞 會 叫 更, 飼 狗 會 吠 暝 ; 飼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飼 外 孫 都 不 來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3 頁 ) 76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卵 別 人 的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18 頁 ) 74 貧 憚 是 懶 惰 的 意 思, 整 馬 是 以 買 農 具 為 藉 口, 跑 到 街 上 玩, 而 做 客 是 指 女 性 回 娘 家 75 後 頭 : 娘 家 94

102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別 人 的 卵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50 頁 ) 櫸 椅 子 拱 別 人 的 腳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4 頁 ) 查 某 子 飼 大 漢, 舉 椅 子 貼 人 的 尻 川 (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68 頁 ) 外 甥 親 像 狗, 食 了 就 要 走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17 頁 ) 飼 豬 好 刣, 飼 外 甥 仔, 去 呣 來 ( 同 上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也 描 寫 到 : 外 甥 係 狗, 食 飽 就 走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57 頁 ) 77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戇 鴨 母 孵 雞 春 78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5 頁 )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惜 來 指 墓 墩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74 頁 ) 因 為 惜 花 蓮 盆, 所 以 疼 愛 自 己 的 女 兒 就 連 外 孫 也 一 起 疼, 但 是 諺 語 認 為 幫 忙 女 兒 養 育 外 孫, 就 像 是 雞 母 幫 忙 鴨 子 孵 育 幼 鴨 一 樣, 是 一 種 愚 笨 的 行 為, 因 為 女 兒 出 嫁 後 就 是 夫 家 的 人, 生 的 外 孫 也 不 算 自 己 人, 辛 辛 苦 苦 的 養 育 外 孫, 到 頭 來 只 是 白 忙 一 場, 惜 來 指 墓 墩 的 意 思 是 外 婆 疼 惜 外 孫, 換 來 的 只 是 外 孫 指 著 她 的 墳 墓 說 這 是 外 婆 的 墓 罷 了, 沒 有 任 何 的 祭 埽 站 在 舅 舅 的 身 份 來 說, 疼 外 甥 也 是 沒 用 的, 因 為 外 甥 不 過 偶 爾 回 外 婆 家 吃 吃 飯 就 走, 用 狗 來 比 喻 自 己 的 外 甥, 不 免 含 有 些 許 的 抱 怨 與 感 慨 所 以, 傳 統 社 會 總 是 感 嘆 養 女 兒 有 如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女 兒 生 子 卻 是 生 卵 別 人 的, 其 實 這 是 女 子 出 嫁 後 的 為 難, 在 嫁 夫 隨 夫 的 觀 念 下, 許 多 女 性 並 非 不 想 侍 奉 娘 家 父 母, 櫸 椅 子 拱 別 人 的 腳 實 在 也 是 無 可 奈 何, 正 因 此 種 女 嫁 從 夫 的 觀 念, 女 性 出 嫁 後 回 娘 家 的 機 會 便 十 分 有 限 了 閩 南 諺 語 中 提 到 :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望 到 抬 抬 抬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26 頁 ) 79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頭 擔 擔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049 頁 )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初 三 四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七 248 頁 )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頭 瞻 瞻 ; 有 兄 有 弟 初 三 四, 無 兄 無 弟 看 人 去 家 己 : 自 己 姐 婆 : 外 婆 雞 春 : 雞 蛋 頭 擔 擔 : 仰 首 空 望 貌 95

103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2 頁 ) 傳 統 臺 灣 習 俗 每 當 農 曆 年 時, 若 娘 家 父 母 仍 在 堂, 嫁 出 去 的 女 兒 會 在 年 初 二 三 歸 寧, 如 果 父 母 過 世 了, 與 娘 家 兄 弟 感 情 好, 兄 弟 們 也 會 在 初 三 初 四 邀 請 嫁 出 去 的 女 兒 回 娘 家,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長 姐 妹, 短 爺 娘 ( 口 考 老 師 何 石 松 提 供 ), 兄 弟 姐 妹 的 情 分 總 是 比 父 母 親 要 長, 然 若 連 娘 家 兄 弟 都 已 過 世 了, 就 只 有 看 人 回 娘 家 的 份 了 此 外, 閩 南 諺 語 也 描 述 到 出 嫁 女 兒 的 心 境 : 死 母 路 頭 遙, 死 父 路 頭 斷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61 頁 ) 父 死 路 遠, 母 死 路 斷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56 頁 ) 娘 家 父 母 任 何 一 方 辭 世, 對 於 出 嫁 女 兒 的 心 境 都 會 有 重 大 影 響, 因 為 早 期 女 兒 與 父 親 的 互 動 較 少, 與 母 親 相 對 較 為 親 近, 若 母 親 先 辭 世, 嫁 出 去 的 女 兒 不 免 逐 漸 減 少 回 娘 家 的 次 數 ; 反 之 若 父 親 先 辭 世, 許 多 家 庭 也 常 因 有 遺 產 問 題 而 影 響 女 兒 回 娘 家 的 意 願, 此 時 出 嫁 的 女 兒 就 如 同 斷 了 後 路 一 般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 查 某 子, 算 忌 辰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2 頁 ) 的 話, 是 在 描 述 女 性 出 嫁 後, 要 想 盼 得 她 回 娘 家 一 趟, 就 一 定 是 父 母 的 忌 辰 了, 這 話 雖 然 誇 張, 但 也 道 出 了 女 性 出 嫁 後 與 娘 家 互 動 日 漸 疏 離 的 無 奈 雖 然, 女 性 出 嫁 後 無 法 常 伴 娘 家 父 母 身 邊 晨 昏 定 省 侍 奉 起 居, 然 而 大 部 分 出 嫁 的 女 性 在 精 神 層 面 上 並 未 與 娘 家 脫 離 關 係, 許 多 孝 順 的 女 兒, 總 是 身 在 夫 家 而 心 繫 娘 家,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說 : 斷 鹽 斷 醋, 呣 斷 外 家 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26 頁 ) 食 到 頭 毛 白 紗 紗, 嘛 愛 外 家 ( 同 上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 斷 油 毋 斷 醋, 斷 醋 毋 斷 外 家 路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80 頁 ) 八 十 公 公 愛 自 家, 八 十 婆 婆 愛 外 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35 頁 ) 八 十 阿 公 愛 自 家, 八 十 阿 婆 顧 外 家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7 頁 ) 斷 油 毋 斷 醋, 斷 醋 毋 斷 外 家 路 這 句 諺 語 因 採 用 頂 真 修 辭, 加 上 醋 路 同 韻, 使 得 唸 來 充 滿 節 奏 與 韻 律 感 許 多 出 嫁 的 女 性, 雖 然 身 在 夫 家, 但 對 於 娘 家 的 一 切 仍 是 十 分 關 心, 即 使 頭 髮 花 白, 對 於 娘 家 的 眷 戀 依 然 不 減, 娘 家 96

104 兄 弟 如 有 困 難, 女 兒 甚 至 挺 身 相 助 諺 語 中 說 到, 即 使 斷 絕 一 切 關 係, 也 不 能 斷 了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娘 家 這 個 後 頭 厝 彷 若 出 嫁 女 兒 的 後 台, 萬 不 能 自 絕 後 路 猶 有 甚 者 將 娘 家 視 為 比 夫 家 更 重 要, 生 活 上 一 切 仍 以 娘 家 為 先, 這 時 便 不 免 受 夫 家 批 評 而 招 致 轉 外 家 害 自 家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135 頁 ) 的 批 評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中 便 記 載 這 樣 的 一 首 俚 歌 : 轉 外 家 害 自 家, 鍋 蓋 頂 上 塵 打 花, 雞 鴨 餓 死 無 人 供, 狗 貓 走 到 別 人 家, 老 公 轉 來 無 見 面, 拍 桌 打 凳 喊 衰 家 80 這 一 首 俚 歌 說 的 就 是 出 嫁 後 的 女 性, 因 為 常 常 往 娘 家 跑, 荒 廢 了 家 務, 連 鍋 蓋 都 積 了 厚 厚 一 層 灰, 雞 鴨 狗 貓 也 沒 有 餵 食, 甚 至 流 落 到 別 人 家 裡, 這 樣 的 女 性 當 然 會 讓 夫 家 的 人 氣 得 跳 腳 但 是, 並 非 所 有 出 嫁 的 女 性 都 是 如 此 眷 戀 她 的 原 生 家 庭, 也 有 不 孝 女 兒 一 旦 出 嫁 後 便 斷 絕 一 切 與 娘 家 的 關 係, 甚 至 希 望 擺 脫 舊 的 環 境 展 開 新 生 活, 所 以 諺 語 也 說 到 了 這 種 不 孝 女 兒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閩 南 諺 語 說 : 翁 某 保 老, 管 伊 外 家 死 絕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8 頁 ) 有 孝 查 某 子 轉 來 哭 媽 媽, 不 孝 的 查 某 子 轉 來 摸 肉 硿 ( 徐 福 全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33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公 婆 齊 全, 毋 驚 外 家 死 絕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62 頁 ) 諺 語 中 十 分 生 動 的 描 寫 了 女 性 出 嫁 後 與 娘 家 的 疏 離, 只 要 夫 婦 兩 個 能 生 活 安 適, 娘 家 的 一 切 便 與 自 己 不 相 干 了, 甚 至 在 母 親 過 世 後, 回 娘 家 找 肉 吃 順 便 摸 走 一 些 值 錢 貨, 此 種 不 孝 女 當 然 不 是 社 會 中 的 多 數, 然 而 在 傳 統 女 嫁 從 夫 的 觀 念 下, 女 性 結 婚 後 與 原 生 家 庭 的 疏 離 的 確 是 無 法 避 免, 天 平 兩 端 的 夫 家 與 娘 家 孰 重 孰 輕 顯 而 易 見, 女 性 必 須 在 此 找 到 平 衡 點, 才 能 符 合 社 會 的 價 值 觀 與 期 待 80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新 竹 : 文 化 圖 書 公 司,1994, 頁

105 第 四 章 女 性 婚 後 的 生 養 責 任 傳 統 婦 女 出 嫁 後, 除 了 適 應 夫 家 生 活, 一 肩 挑 起 家 務 重 擔 外, 最 重 要 的 任 務 便 是 傳 宗 接 代 了, 生 育 對 於 傳 統 女 性 而 言 是 婚 姻 生 活 的 保 障, 是 在 家 族 擁 有 地 位 的 基 礎, 女 性 若 婚 後 無 法 繁 衍 子 孫, 將 面 臨 被 丈 夫 休 離 的 危 險, 無 子 甚 至 成 為 古 代 教 條 七 出 之 一, 女 性 在 婚 姻 中 若 能 得 子, 在 家 中 的 地 位 也 能 隨 之 提 升, 經 此 而 取 得 家 庭 中 的 一 席 之 地 在 女 性 產 子 後, 立 即 面 臨 的 是 子 女 的 養 育 及 教 育 問 題 傳 統 男 主 外 女 主 內 的 社 會 中, 家 中 孩 子 的 養 育 及 教 育 問 題, 多 數 是 母 親 在 處 理, 客 家 諺 語 有 : 雞 公 卡 大, 也 毋 會 帶 雞 子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18 頁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雞 公 卡 大, 也 勿 會 帶 雞 仔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雞 母 帶 子 會 輕 鬆, 雞 公 帶 子 會 拖 帆 1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39 頁 ) 所 以, 母 親 的 責 任 與 壓 力 不 言 可 喻, 本 章 即 就 女 性 於 婚 後 必 須 扛 起 的 生 育 養 育 教 育 等 重 責 大 任 加 以 闡 述 第 一 節 傳 宗 接 代 的 使 命 日 本 學 者 池 田 敏 雄 指 出 : 女 人 在 生 下 初 兒 以 前, 只 被 認 為 是 家 庭 的 工 作 人 員, 直 到 生 下 男 孩 之 後, 才 被 接 納 為 家 庭 的 一 員 2 古 代 不 乏 母 以 子 貴 的 例 子, 許 多 的 宮 女 婢 妾 因 生 育 龍 兒 而 得 以 為 后, 漢 朝 的 呂 后 唐 朝 的 武 則 天 清 代 的 慈 禧, 皆 以 母 親 的 角 色 而 掌 握 朝 政 大 權, 楊 家 將 裡 的 佘 太 君 紅 樓 夢 中 的 賈 母, 也 因 母 親 的 角 色 在 男 權 社 會 中 取 得 權 力 及 地 位 因 此, 傳 統 女 性 要 翻 身, 渴 望 擁 有 發 言 權 及 獨 當 一 面 的 資 格, 傳 宗 接 代 便 成 了 最 直 接 而 有 效 的 方 法 了 在 傳 統 生 育 ( 而 且 必 須 得 男 ) 為 結 婚 最 重 要 之 目 的 的 觀 念 下, 無 法 生 育 得 男 的 女 性 因 此 成 了 婚 姻 的 犧 牲 者, 丈 夫 以 此 作 為 納 妾 的 藉 口 是 如 此 名 正 言 順, 身 為 正 室 也 只 得 苦 往 肚 裡 吞, 怪 自 己 的 肚 子 不 爭 氣, 畢 竟 沒 有 女 人 敢 背 負 讓 夫 家 絕 後 的 惡 名 本 節 藉 由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針 對 女 性 婚 姻 中 傳 宗 接 代 的 任 務, 分 為 幾 個 部 份 加 以 探 討, 除 了 敘 述 傳 統 無 後 為 大 的 觀 念 外, 婦 女 生 產 的 危 險 多 子 少 子 的 利 弊 生 子 由 命 及 生 女 的 自 我 寬 慰 也 一 併 加 以 敘 述 討 論, 希 望 藉 此 凸 顯 傳 統 婦 女 被 視 為 生 子 機 器 的 無 奈 與 心 酸 一 生 產 的 必 要 性 與 危 險 傳 統 女 性 生 子 被 視 為 天 職, 也 是 其 價 值 所 在, 生 子 不 但 是 必 須, 而 且 越 早 越 好, 在 醫 療 不 發 達 的 傳 統 社 會, 生 產 過 程 中 的 危 險 因 素 眾 多, 然 而 女 性 沒 有 害 怕 1 2 拖 帆 : 拖 拖 拉 拉 不 乾 脆 俐 落 翁 玲 玲, 產 婦 不 潔 與 神 明,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季 刊,2002.5, 頁 61 98

106 的 權 利, 是 雞 酒 香 或 四 塊 板 掌 握 在 命 運 之 神 的 手 中 ( 一 ) 無 後 為 大 與 早 生 貴 子 孟 子 : 不 孝 有 三, 無 後 為 大 3 漢 朝 趙 岐 注 : 於 禮 有 不 孝 者 三 事 : 謂 阿 意 曲 從, 陷 親 不 義, 一 不 孝 也 ; 家 窮 親 老, 不 為 祿 仕, 二 不 孝 也 ; 不 娶 無 子, 絕 先 祖 祀, 三 不 孝 也 4 無 法 傳 宗 接 代 而 斷 了 祖 宗 香 火, 被 視 為 人 子 最 大 的 不 孝, 因 此 傳 統 婚 姻 中 最 重 要 的 大 事 便 是 傳 承 家 族 命 脈, 閩 南 諺 語 對 此 說 : 人 人 嫁 翁 傳 後 世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31 頁 ) 傳 宗, 接 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75 頁 ) 父 傳 囝, 囝 傳 孫, 三 代 公 家 一 口 鼎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44 頁 ) 世 傳 世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36 頁 ) 好 歹 粿 著 愛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愛 會 生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二 )86 頁 ) 好 歹 瓜 著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會 生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77 頁 ) 蕃 薯 落 土 呣 驚 爛, 只 求 枝 葉 代 代 湠 5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70 頁 ) 父 母 生 子 世 傳 世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441 頁 ) 一 人 三 子, 六 代 千 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 頁 ) 一 子 發 千 丁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不 孝 有 三, 無 後 為 大 ( 張 強 諺 語 頁 ) 子 賴 妻 生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29 頁 ) 詩 經 六 義 中 的 興, 於 此 又 見 一 例 : 好 歹 粿 著 愛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愛 會 生 好 歹 瓜 著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會 生, 粿 和 瓜 會 不 會 甜, 當 然 與 女 人 好 不 好 無 關, 但 於 此 利 用 起 興 的 手 法 來 做 連 結 傳 統 社 會 視 子 孫 接 續 香 火 為 人 生 最 重 大 的 事, 早 在 禮 記 祭 義 中 便 有 云 : 孝 有 三 : 小 孝 用 力, 中 孝 用 勞, 大 孝 不 匱 6, 詩 經 大 雅 既 醉 中 也 有 : 孝 子 不 匱, 永 錫 爾 類 7 的 話, 皆 將 繁 衍 子 孫 家 3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同 上 5 湠 : 傳 承 蔓 延 6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詩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107 族 命 脈 得 以 延 續 視 為 為 人 子 孫 最 重 要 的 孝 道, 所 以 女 性 在 婚 後 若 沒 能 替 夫 家 延 續 香 火, 將 是 最 大 的 不 孝, 由 諺 語 中 我 們 也 清 楚 的 証 明 了 這 點, 在 父 傳 子 子 傳 孫 的 家 族 使 命 中, 女 性 無 論 如 何 必 須 要 能 生 育, 因 為 子 孫 必 須 仰 賴 妻 子 來 生, 所 以 娶 妻 應 娶 會 生 的 女 性, 在 這 種 無 後 為 大 的 觀 念 下, 諺 語 更 進 而 描 述 有 子 的 幸 福 與 無 子 的 悲 慘,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有 子 萬 事 足, 無 官 一 身 輕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9 頁 ) 有 子 傍 子 勢, 無 子 做 到 死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79 頁 ) 有 子 的 人 散 勿 會 久, 無 子 的 人 富 勿 會 長 8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2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有 子 萬 事 足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39 頁 ) 有 子 貧 不 久, 無 子 富 不 長 ( 劉 守 松 客 家 人 諺 語 ( 二 )1 頁 ) 9 有 子 介 人 窮 不 久, 冇 子 介 人 富 不 長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50 頁 ) 有 子 子 推 身 10, 無 子 做 出 肫 11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0 頁 ) 一 個 人 如 果 有 了 兒 子, 就 是 天 下 最 大 的 幸 福 了, 兒 子 長 大 後 能 夠 代 替 父 母 親 的 勞 務, 讓 父 母 安 享 晚 年, 所 以 說 有 子 萬 事 足, 而 沒 有 兒 子 的 人 就 必 須 一 生 勞 苦 到 死, 諺 語 甚 至 誇 張 的 說 無 子 做 出 肫, 沒 有 兒 子 就 勞 累 辛 苦 到 連 內 臟 都 跑 出 來 了 有 了 兒 子, 能 夠 讓 貧 窮 者 因 為 多 了 一 個 人 手 幫 忙, 而 獲 得 翻 身 的 機 會, 所 以 說 有 子 窮 不 久 ; 相 反 的 一 個 人 即 使 富 有, 若 沒 有 兒 子 繼 承 家 業, 富 貴 也 不 能 持 久, 所 以 說 無 子 富 不 長 由 此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傳 統 對 於 傳 宗 接 代 的 重 視, 有 兒 子 的 幸 福 與 沒 有 兒 子 的 悲 慘, 在 諺 語 中 做 了 十 分 強 烈 的 對 比, 無 怪 乎 傳 統 婦 女 視 生 兒 為 重 要 使 命, 也 往 往 造 成 新 婚 婦 女 生 活 中 最 重 要 的 壓 力 來 源 之 一 除 了 傳 統 無 後 為 大 的 觀 念 外, 中 國 人 總 是 祝 福 新 婚 夫 婦 早 生 貴 子, 會 希 望 婦 女 婚 後 能 早 生 子 孫, 當 然 與 傳 統 人 們 的 壽 命 較 短 有 關, 此 外 傳 統 也 認 為 婦 女 的 生 育 年 齡 早 些, 能 生 產 出 較 優 良 的 下 一 代, 此 種 觀 念 在 現 今 優 生 學 中 已 得 到 證 實, 現 代 婦 女 的 晚 婚 常 是 造 成 胎 兒 異 常 的 主 要 原 因 除 此 之 外, 閩 南 諺 語 中 提 到 : 囝 仔, 是 尪 某 的 魔 蛭 釘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06 頁 ), 魔 蛭 是 指 水 蛭, 釘 是 指 木 匠 用 的 鈎 釘, 魔 蛭 釘 就 是 說 水 蛭 頭 尾 兩 端 吸 盤 吸 住 人, 8 9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44 頁 中 又 作 : 有 子 之 人 貧 不 久, 無 子 之 人 富 不 長 冇 : 沒 有 無 10 推 身 : 代 勞 11 做 出 肫 : 做 得 不 成 人 樣, 連 內 臟 都 露 出 來 100

108 就 像 鈎 釘 緊 緊 勾 住 一 般, 這 句 諺 語 是 說 小 孩 子 聯 繫 丈 夫 與 妻 子 兩 人, 有 了 孩 子 能 讓 夫 妻 間 的 感 情 更 加 緊 密 結 合, 對 於 夫 妻 關 係 有 正 面 助 益, 所 以 人 們 也 常 會 以 此 諺 語 來 勸 夫 妻 早 早 生 子 閩 南 諺 語 對 於 早 生 貴 子 有 相 關 的 說 法 : 三 十 無 子 窮 半 百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7 頁 ) 父 老 子 幼, 神 仙 難 救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1 頁 ) 三 十 無 見 囝, 終 身 磨 到 死 12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89 頁 ) 六 十 無 孫, 老 來 無 根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47 頁 ) 望 做 忌, 毋 通 望 賺 飼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2 頁 ) 爸 老 子 幼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10 頁 ) 不 怕 兒 女 晚, 只 怕 壽 數 短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0 頁 ) 寧 生 早 子, 不 養 遲 兒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3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許 多 都 是 前 後 韻 腳 相 同, 充 滿 節 奏 感 例 如 : 幼 救 同 韻 ; 孫 根 同 韻 ; 忌 飼 同 韻 古 人 生 命 較 短, 超 過 五 十 歲 便 算 是 年 老, 因 此 傳 統 認 為 男 性 三 十 歲 還 沒 有 兒 子, 等 接 近 老 年 時 期 了 孩 子 卻 還 沒 長 大, 養 兒 便 無 法 防 老, 想 要 有 人 代 替 勞 務 便 無 望, 注 定 一 輩 子 勞 碌 所 以 傳 統 總 是 希 望 夫 婦 婚 後 能 夠 早 些 生 子, 如 果 等 到 年 紀 大 了 才 生 育, 就 不 能 奢 望 在 世 時 接 受 侍 奉, 只 能 盼 望 死 後 能 得 子 孫 祭 祀 了 ( 二 ) 生 產 的 危 險 在 古 代 醫 療 不 發 達 的 情 形 下, 女 性 的 生 產 常 是 搏 命 演 出, 母 存 子 亡 或 母 亡 子 存 的 情 形 屢 見 不 鮮, 再 加 上 婦 女 缺 乏 產 前 的 疾 病 篩 檢, 有 時 即 使 順 產, 也 未 必 能 產 下 健 康 正 常 的 小 孩, 因 此 古 代 社 會 流 傳 了 許 多 懷 孕 時 的 禁 忌, 西 晉 張 華 的 博 物 志 就 有 關 於 這 些 懷 孕 禁 忌 的 記 載 : 婦 人 妊 身, 不 欲 令 見 醜 惡 物 異 類 鳥 獸 食 當 避 其 異 常 味, 不 欲 令 見 熊 羆 虎 豹, 御 及 鳥 射 射 雉, 食 牛 心 白 犬 肉 鯉 魚 頭 席 不 正 不 坐, 割 不 正 不 食, 聽 誦 詩 書 諷 詠 之 音, 不 聽 淫 聲, 不 視 邪 色 以 此 產 子, 必 賢 明 端 正 壽 考, 所 謂 父 母 胎 教 之 法 故 古 者 婦 人 妊 娠, 必 慎 所 感, 感 於 善 則 善, 感 於 惡 則 惡 矣 妊 娠 者, 不 可 啖 兔 肉 又 不 可 見 兔, 令 兒 唇 缺 又 不 可 啖 生 薑, 令 兒 多 指 13, 這 些 懷 孕 時 的 禁 忌 雖 不 具 有 科 學 根 據, 違 反 禁 忌 也 未 必 就 真 會 影 響 孩 子 的 健 康, 然 在 寧 可 信 其 有 的 觀 念 下, 長 輩 們 仍 世 世 代 代 12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1 頁 中 又 作 : 三 十 不 見 子, 終 身 磨 到 死 13 ( 晉 ) 張 華, 博 物 志 卷 二, 台 灣 : 中 華 書 局, 台 二 版, 頁 1 101

109 的 將 這 些 授 予 後 生 晚 輩 此 外, 古 代 已 有 胎 教 的 觀 念, 認 為 孕 期 婦 女 的 一 言 一 行 將 直 接 對 腹 中 胎 兒 產 生 影 響, 因 此 孕 婦 應 保 持 自 身 的 身 心 健 康, 才 能 生 出 健 康 的 下 一 代, 大 戴 禮 記 保 傅 就 有 過 這 麼 一 段 紀 錄 : 周 后 妃 任 成 王 於 身, 立 而 不 跂, 坐 而 不 差, 獨 處 而 不 倨, 雖 怒 而 不 詈, 胎 教 之 謂 也 14 列 女 傳 也 教 懷 孕 婦 女 : 目 不 視 惡 色, 耳 不 聽 淫 聲, 口 不 出 敖 言 15, 這 些 都 是 希 望 藉 由 對 於 懷 孕 婦 女 的 教 育, 達 到 良 好 的 胎 教 作 用, 使 出 生 的 孩 子 能 夠 更 加 健 全 婦 女 在 懷 孕 的 十 個 月 裡, 受 盡 了 許 多 身 體 與 心 理 的 不 適, 臺 灣 民 謠 十 月 花 胎 歌 病 子 歌 16 中, 我 們 看 出 婦 女 在 孕 期 忍 受 萬 般 辛 苦, 只 期 盼 能 生 育 出 健 康 的 下 一 代 : 正 月 花 胎 龍 眼 大, 父 母 有 身 大 受 磨 ; 袂 食 卜 吐 真 坐 掛, 真 真 干 苦 無 看 活 二 月 花 胎 肚 員 員, 一 粒 宛 然 那 荔 枝, 田 螺 吐 子 為 子 死, 生 子 性 命 治 水 墘 三 月 花 胎 人 真 善, 父 母 懷 胎 干 苦 年, 腳 酸 手 軟 歸 身 變, 倒 落 眠 床 咳 咳 干 四 月 花 胎 分 手 腳, 肚 尾 親 像 生 肉 留, 為 著 生 子 難 得 求, 三 分 腹 肚 不 時 憂 五 月 花 胎 分 鼻 嘴, 好 物 任 食 都 未 肥, 腳 盤 宛 然 那 匱 水, 腰 骨 親 像 塊 卜 開 六 月 花 胎 分 男 女, 恐 驚 胎 神 會 參 滋, 三 分 那 是 有 世 事, 靜 符 緊 食 葛 身 軀 七 月 花 胎 兮 煞 位, 一 日 一 日 大 肚 歸, 行 著 有 時 大 心 愧, 一 個 腹 肚 圓 錐 錐 八 月 花 胎 肚 凸 凸, 早 晚 代 志 著 知 防, 這 號 干 苦 不 敢 廣, 失 頭 著 叫 人 罩 摸 九 月 花 胎 兮 振 動, 為 著 病 子 不 成 人, 花 粉 減 抹 歸 斗 籠, 無 食 腹 肚 也 未 空 十 月 花 胎 苦 憐 代, 一 個 腹 肚 即 大 咳, 想 著 卜 生 流 淚 滓, 求 卜 順 利 生 出 來 懷 孕 時 的 辛 苦 到 了 十 個 月 即 將 解 脫, 然 而 傳 統 婦 女 的 生 產 是 以 性 命 相 搏 攸 關 生 死 的 大 事, 閩 南 諺 語 中 描 述 了 婦 女 生 產 的 危 險 : 昧 生 毋 值 錢, 要 生 性 命 相 交 纏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36 頁 ) 無 生 不 值 錢, 生 爾 性 命 腳 桶 墘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3 頁 ) 查 某 人 無 生 毋 值 錢, 欲 生 性 命 佇 腳 桶 墘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97 頁 ) 無 生 呣 值 錢, 要 生, 性 命 在 腳 桶 墘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94 頁 ) 14 ( 漢 ) 戴 德, 大 戴 禮 記 卷 三 保 傅 篇,(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經 部,v.4,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 漢 ) 劉 向, 古 列 女 傳,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頁 2 16 宋 錦 秀, 傳 統 妊 娠 文 化 中 的 婦 女,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季 刊, 第 十 八 期,

110 諺 語 中 道 出 的 不 僅 是 生 產 的 危 險, 更 有 傳 統 婦 女 扮 演 生 產 機 器 的 悲 哀 女 性 嫁 人 後 的 重 要 使 命 在 為 夫 家 繁 衍 後 代, 不 能 完 成 女 性 天 職 的 女 性 就 不 值 錢, 所 以 說 女 性 為 了 自 己 在 夫 家 的 地 位, 再 怎 麼 危 險 也 要 硬 著 頭 皮 拼 了, 然 而 傳 統 生 產 是 性 命 相 交 纏 的 事, 生 小 孩 就 猶 如 鬼 門 關 前 走 一 遭, 腳 就 幾 乎 站 在 棺 材 裡 了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更 直 接 說 : 生 會 過, 雞 酒 芳 ( 香 ); 生 勿 會 過, 棺 柴 枋 ( 板 )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3 頁 ) 生 贏 雞 酒 香, 生 輸 四 片 板 17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六 )73 頁 ) 生 過 手, 麻 油 香 ; 生 不 過 手, 三 塊 板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51 頁 ) 生 會 過, 雞 酒 香 ; 生 未 過, 棺 材 板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09 頁 ) 有 福 的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的 人 四 塊 板 ( 同 上 ) 拚 贏 雞 酒 香, 拚 輸 六 片 枋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77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同 樣 的 話 : 有 福 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介 人 四 塊 枋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5 頁 ) 有 福 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之 人 得 六 塊 棺 材 板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72 頁 ) 在 醫 學 不 發 達 的 年 代, 分 娩 對 婦 女 而 言 是 面 臨 生 死 的 一 道 關 卡, 女 性 若 能 熬 過 生 產 的 危 險 與 痛 苦, 產 後 就 有 雞 酒 可 以 吃,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查 甫 欲 食, 望 人 請 ; 查 某 欲 食, 望 生 子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52 頁 ) 查 埔 仰 人 請, 查 某 仰 生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男 人 望 人 請, 女 人 望 做 月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83 頁 ), 女 性 在 生 產 後 因 元 氣 大 傷, 必 須 做 月 內, 此 時 就 有 機 會 可 以 吃 到 比 較 高 貴 的 食 物 然 而 若 女 性 不 幸 在 生 產 的 過 程 發 生 了 意 外, 碰 到 難 產 或 一 些 無 法 預 料 的 突 發 狀 況, 就 很 有 能 連 性 命 也 賠 了 進 去, 這 時 就 只 得 進 棺 材 了, 諺 語 文 字 上 直 接 的 映 襯 對 比, 更 彰 顯 古 代 婦 女 生 產 的 危 險, 用 字 上 此 處 香 板 同 韻, 依 然 有 用 韻 的 美 感 在 生 產 的 過 程 方 面, 閩 南 諺 語 也 加 以 描 述 : 人 生 咱, 咱 生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5 頁 ) 17 此 句 於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3 頁 中 又 作 : 生 贏 雞 酒 芳, 生 輸 四 片 枋 103

111 18 慢 呣 生, 捻 解 邊 19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6 頁 ) 緊 呣 生, 慢 呣 生, 弄 到 火 種 無 火 星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7 頁 ) 頭 過, 身 就 過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8 頁 ) 生 產 常 是 急 如 星 火, 有 時 說 來 就 來, 首 句 諺 語 即 是 描 寫 這 種 情 形 在 過 去 無 剖 腹 產 與 無 痛 分 娩 的 時 代, 產 程 過 長 常 是 造 成 生 產 失 敗 的 重 要 原 因, 在 孕 婦 呼 天 喊 地 的 過 程 中, 產 婆 總 是 用 人 生 咱, 咱 生 人 這 回 文 句 來 勸 慰 激 勵 產 婦, 希 望 她 們 堅 持 下 去, 而 用 力 捏 產 婦 的 鼠 蹊 部, 也 能 刺 激 產 婦 生 產, 然 而 這 時 若 胎 兒 的 頭 太 大, 就 十 分 危 險 了, 但 是 只 要 胎 兒 的 頭 過 了, 身 體 也 會 順 利 產 出 女 性 的 十 月 懷 胎, 艱 苦 無 人 知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1 頁 ), 這 種 辛 苦 非 一 言 一 語 所 能 道 盡, 如 人 飲 水 冷 暖 自 知, 女 性 常 是 在 自 己 有 了 生 產 經 驗 後, 才 明 白 母 親 的 偉 大,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說 : 男 人 毋 知 娘 辛 苦, 女 人 正 知 苦 了 娘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05 頁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生 子 纔 知 父 母 恩, 叉 手 抱 子 兒, 纔 知 父 母 飼 咱 時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29 頁 ) 閩 南 諺 語 又 以 大 自 然 的 生 物 來 比 喻 母 親 為 了 生 子 而 犧 牲 的 悲 壯 : 田 螺 吐 囝 為 囝 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10 頁 ) 田 螺 吐 囝 為 囝 死, 生 囝 生 命 在 溝 墘 ( 同 上 ) 芎 蕉 吐 子 為 子 死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11 頁 ) 芎 蕉 吐 子, 害 母 身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13 頁 ) 香 蕉 樹 開 花 結 果 後, 母 株 就 會 枯 死 ; 田 螺 產 子 是 冒 著 危 險 爬 出 殼 外, 這 些 生 物 為 了 繁 衍 下 一 代, 拿 自 己 的 生 命 來 交 換, 正 如 同 傳 統 偉 大 的 女 性 在 生 產 中 歷 經 的 生 命 威 脅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生 囝 得 平 安, 親 像 重 出 世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8 頁 ) 生 子 宛 如 重 出 世 ( 曹 甲 乙 人 生 俚 諺 一 百 二 十 則 ), 能 順 利 的 產 下 小 孩, 母 親 就 像 是 重 新 活 過 來 一 般 然 而 在 幸 運 順 產 後, 生 理 上 的 損 傷 卻 逐 漸 明 顯 : 得 一 子, 失 一 齒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54 頁 ) 生 一 個 子, 落 九 枝 花 ( 同 上 ) 生 一 個 囝 仔, 落 三 朵 花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80 頁 ) 捻 : 捏 抓 掐 解 邊 : 鼠 蹊 部 104

112 20 生 一 個 囝 子, 落 九 枝 花 ; 勞 一 個 囝 子, 落 九 領 皮 ( 徐 福 全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429 頁 ) 生 產 對 母 體 的 損 耗 十 分 大, 孩 子 在 母 體 不 斷 吸 取 母 親 的 精 華, 造 成 母 親 產 後 更 加 憔 悴, 所 以 從 古 至 今 婦 女 產 後 都 必 須 做 月 內, 藉 由 食 材 的 滋 補 調 養, 盡 快 恢 復 體 能 與 精 力 在 做 月 內 期 間, 應 該 算 是 傳 統 婦 女 最 悠 閒 快 樂 的 時 候, 因 為 這 時 候 家 庭 的 勞 務, 都 因 為 做 月 內 而 得 到 了 逃 避 的 藉 口,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提 到 產 婦 做 月 內, 是 憑 囝 睏 憑 囝 食 憑 囝 領 雙 額 21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64 頁 ), 一 切 的 調 養 吃 睡, 都 是 憑 著 自 己 生 了 孩 子 而 成 為 理 所 當 然 二 生 產 的 數 量 與 性 別 期 待 順 利 產 下 一 胎 只 是 女 性 傳 宗 接 代 宿 命 的 起 點, 在 傳 統 人 丁 等 於 財 富 的 觀 念 下, 一 個 孩 子 通 常 是 不 足 的, 多 產 總 能 帶 給 家 庭 更 多 的 經 濟 能 力, 然 而 相 對 來 說, 子 孫 眾 多 代 表 更 多 食 物 的 消 耗, 對 於 部 分 窮 苦 人 家 而 言, 常 是 拖 垮 家 中 經 濟 的 主 要 因 素, 因 此 無 論 是 多 子 還 是 少 子 皆 有 其 利 弊 此 外, 傳 統 家 庭 中 的 得 男 期 待 甚 至 部 分 女 性 面 臨 的 無 產 痛 苦, 都 在 這 裡 加 以 探 討 ( 一 ) 多 子 少 子 的 喜 樂 與 哀 愁 傳 統 社 會 認 為 子 孫 滿 堂 是 福 氣, 多 子 多 孫 被 視 為 家 族 興 旺 的 表 徵, 女 性 婚 後 都 被 期 待 能 為 家 族 開 枝 散 葉, 枝 繁 葉 茂 人 丁 眾 多 能 使 家 族 在 社 會 上 的 勢 力 與 地 位 得 以 穩 固 就 經 濟 層 面 來 考 量, 人 丁 代 表 勞 動 力, 家 庭 中 有 充 足 的 勞 動 力, 也 能 確 保 家 庭 成 員 衣 食 無 虞 生 活 無 憂,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對 此 做 了 描 述 : 加 人, 加 福 氣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99 頁 ) 多 子, 不 認 窮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89 頁 ) 丁 財 貴, 三 字 全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9 頁 ) 財 丁 壽, 三 字 全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44 頁 ) 財 丁 貴, 三 字 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179 頁 ) 會 甲 勿 會, 腳 手 濟 22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10 頁 ) 三 條 龍, 食 也 食 勿 會 窮 ; 三 隻 虎, 食 也 食 勿 會 苦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24 頁 ) 23 濟 囝 呣 認 散 24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7 頁 ) 勞 : 養 育 照 顧 額 : 份 量 此 句 於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7 頁 中 又 作 : 會 與 未, 腳 手 多 105

113 濟 人 濟 福 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39 頁 ) 子 孫 眾 多 代 表 人 手 多, 做 起 事 來 方 便 有 效 率, 三 條 龍, 食 也 食 勿 會 窮 ; 三 隻 虎, 食 也 食 勿 會 苦 頗 有 三 個 臭 皮 匠, 勝 過 一 個 諸 葛 亮 的 意 味 所 以 子 孫 就 是 家 庭 的 資 產, 有 了 這 些 資 產 就 不 算 貧 窮 了, 而 且 一 個 人 有 子 孫 財 富 與 壽 命, 人 生 可 說 沒 有 遺 憾 了 然 而, 多 子 並 非 對 於 任 何 家 庭 都 是 幸 福 的, 有 些 窮 苦 人 家 生 子 眾 多, 在 經 濟 力 不 足 而 食 指 浩 繁 的 情 況 下, 子 孫 成 了 家 庭 沉 重 的 負 擔, 所 謂 富 嫌 千 口 少, 貧 恨 一 身 多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29 頁 ), 所 以 許 多 臺 灣 諺 語 也 描 寫 到 家 庭 子 孫 眾 多 的 悲 哀, 閩 南 諺 語 說 : 濟 子 濟 女 濟 冤 家, 無 子 無 女 活 菩 薩 25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86 頁 ) 多 囝 多 兒 多 冤 家, 無 囝 無 兒 活 神 仙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0 頁 ) 26 多 囝 討 歹 命, 放 屎 落 礐 亦 加 贏 ( 同 上 ) 多 子 多 業 27, 少 子 較 澁 蹀 28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88 頁 ) 無 囝 歹 名, 濟 囝 歹 命 ( 楊 青 矗 臺 灣 俗 語 辭 典 41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多 子 多 女 多 冤 家, 少 子 少 女 成 蓮 花 29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57 頁 ) 多 子 多 冤 牽, 少 子 像 神 仙 ( 同 上 ) 多 子 多 冤 牽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11 頁 ) 苦 命 哥, 子 女 多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63 頁 ) 家 庭 的 孩 子 眾 多, 身 為 父 母 的 就 有 更 多 的 煩 惱 與 操 心, 在 古 代 缺 乏 節 育 觀 念 下, 如 果 是 窮 苦 人 家, 平 日 已 是 饔 飧 不 繼 自 身 難 保, 多 一 個 孩 子 便 多 了 一 份 負 擔, 這 種 沉 重 的 壓 力 對 這 些 家 庭 而 言 並 非 喜 事, 父 母 為 了 三 餐 奔 波 做 牛 做 馬, 閩 南 諺 語 說 這 些 父 母 跋 落, 子 兒 坑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1 頁 ) 跋 落 囝 仔 坑, 泔 糜 仔 相 爭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42 頁 ), 彷 彿 是 跌 進 了 子 女 窩, 孩 子 每 天 為 了 吃 喝 在 爭 奪, 讓 父 母 一 輩 子 輕 鬆 不 了 孩 子 眾 多, 必 須 為 了 子 女 勞 碌 辛 苦, 濟 : 眾 多 散 : 貧 窮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9 頁 中 又 作 : 多 兒 多 女 多 冤 家, 沒 兒 沒 女 活 菩 薩 礐 : 坑 多 業 : 勞 碌 澁 蹀 : 輕 鬆 自 在 成 蓮 花 : 一 團 和 氣 美 好 的 樣 子 106

114 還 不 如 子 女 少 來 得 逍 遙 自 在, 諺 語 甚 至 直 言 子 女 眾 多 是 自 討 苦 吃, 比 拉 屎 還 不 如, 所 以 只 有 歹 命 的 人 才 會 生 一 堆 孩 子 此 外, 隨 著 孩 子 長 大 後 娶 妻 生 子, 傳 統 大 家 庭 的 人 際 關 係 日 益 複 雜, 人 與 人 之 間 不 免 產 生 摩 擦, 父 母 為 了 排 解 眾 多 子 媳 間 的 紛 爭, 有 時 更 是 落 得 兩 邊 不 是 人, 子 媳 眾 多 不 但 沒 有 得 到 更 多 的 關 懷, 反 而 是 三 個 和 尚 沒 水 喝, 要 求 的 事 一 個 推 過 一 個, 最 後 下 場 更 是 悽 慘,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多 子 餓 死 爺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61 頁 ) 孻 仔 降 多 多, 老 咧 自 家 煲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26 頁 ) 鴨 嬤 多, 懶 生 卵 ; 辛 臼 多, 懶 洗 碗 ( 馮 輝 岳 客 家 人 謠 諺 賞 析 160 頁 ) 食 飯 一 張 桌, 做 事 無 半 腳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96 頁 ) 而 有 更 多 閩 南 諺 語 描 述 了 此 種 情 況 : 濟 囝 餓 死 父 30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2 頁 ) 濟 囝 加 腹 31, 濟 新 婦 加 推 托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9 頁 ) 多 子 多 扒 腹, 多 媳 婦 体 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6 頁 ) 濟 子 餓 死 老 爸, 濟 新 婦 磨 死 大 家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86 頁 ) 濟 囝 累 死 老 父, 濟 新 婦 氣 死 大 家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0 頁 ) 十 子 十 新 婦, 剩 一 個 老 孤 孀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9 頁 ) 五 男 二 女, 食 飯 家 己 煮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56 頁 ) 六 面 骰 子, 搏 無 一 面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07 頁 ) 一 稠 豬 仔, 無 一 隻 會 刣 得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75 頁 ) 一 窟 蟳, 無 一 隻 有 膏 ( 同 上 ) 濟 子 餓 死 老 爸, 請 儂 哭 無 眼 淚 ( 林 慶 勳 台 灣 閩 南 語 概 論, 轉 引 自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33 頁 ) 諺 語 用 韻 上 的 美 感, 此 處 可 見 許 多 : 多 煲 同 韻 卵 碗 同 韻 桌 腳 同 韻 爸 家 同 韻 多 子 多 媳 卻 沒 人 願 意 多 為 父 母 付 出 一 些, 子 媳 個 個 不 希 望 自 己 被 其 他 兄 弟 佔 便 宜 不 希 望 自 己 吃 虧, 所 以 父 母 要 他 們 做 事 時, 總 是 一 個 推 過 一 個, 曾 經 那 樣 為 孩 子 操 心 煩 惱, 孩 子 長 大 娶 了 媳 婦 卻 讓 自 己 生 氣, 擁 有 一 堆 孩 子, 老 了 吃 飯 還 得 自 己 動 手 煮, 一 堆 兒 子 媳 婦 理 應 熱 熱 鬧 鬧, 但 卻 是 自 己 一 人 孤 孤 單 單, 想 來 多 麼 心 寒! 這 些 孩 子 甚 至 在 父 母 親 30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6 頁 中 又 作 : 多 子, 餓 死 父 31 腹 : 操 心 煩 惱, 下 扒 腹 意 同 107

115 過 世 了 也 不 感 到 哀 戚, 還 要 請 人 幫 忙 哭 喪 在 連 橫 雅 言 中, 記 載 了 一 段 故 事, 頗 能 為 此 印 證 : 多 子 之 願, 自 古 已 然 ; 華 封 祝 堯, 曾 傳 其 語 蓋 欲 子 孫 之 盛, 而 室 家 之 昌 也 里 諺 曰 : 濟 囝 忄 勿 認 窮 則 以 諸 子 長 成, 各 事 其 業, 無 憂 衣 食 也 然 其 反 語 曰 : 濟 囝 餓 死 父 此 非 空 言, 實 有 其 事, 且 為 數 年 前 事 艋 舺 嫗, 年 七 十 餘, 有 子 七 人 長 子 舉 武 鄉 薦, 雖 死 有 孫 ; 餘 亦 各 小 康 自 立 嫗 愛 少 子, 居 其 家, 洎 病 篤, 輿 往 長 子 所, 長 婦 不 受, 謂 丈 夫 已 死, 不 能 任 喪 事 ; 乃 赴 次 子 居, 次 子 亦 不 受 三 子 四 子 咸 推 諉, 而 嫗 死 於 道 上 矣 見 者 大 譁, 群 肆 抨 擊, 少 子 乃 舁 歸 收 殮 ; 此 真 倫 常 之 變 嫗 非 多 子, 何 以 至 是? 里 中 有 生 子 眾 多 無 力 養 育 者, 旁 人 輒 為 之 嘆 曰 : 跋 落 囝 兒 坑 ; 亦 可 見 其 慘 狀 然 則 產 兒 制 限 豈 空 論 哉? 32 由 此 看 來, 子 孫 眾 多 並 不 一 定 帶 來 好 處, 只 要 有 一 個 孝 順 的 就 足 夠 了 兒 子 不 孝, 多 也 無 益,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好 子 毋 免 濟, 濟 子 餓 死 父 33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03 頁 ) 多 子 不 認 窮, 歹 子 不 如 無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6 頁 ) 34 抱 囝 更 飼 爸, 好 囝 不 免 多 35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9 頁 ) 飼 子 又 飼 父, 好 子 不 勉 濟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210 頁 ) 抱 囝 更 飼 老 父, 好 囝 不 免 濟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2 頁 ) 好 囝 好 佚 樂, 敗 囝 不 如 無 ( 同 上 ) 好 囝 不 免 多, 歹 囝 不 如 無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8 頁 ) 好 子 不 用 多, 一 個 頂 十 個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2 頁 ) 一 尾 龍 加 贏 狗 母 蛇 一 大 堆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8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說 法 : 壞 子 降 多 討 歪 命, 屙 屎 落 缸 咩 較 贏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46 頁 ) 好 子 毋 使 多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90 頁 )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一 條 草 花 蛇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90 頁 ) 連 橫, 台 灣 語 典 雅 言,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會,1992.3, 頁 35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2 頁 中 又 作 : 好 子 不 用 多, 多 囝 餓 死 父 不 免 : 閩 南 語 不 用 之 意, 下 不 勉, 客 語 毋 使 意 同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19 頁 中 又 作 : 抱 子 更 飼 爸, 好 子 不 免 多 108

116 一 糞 箕 泥 蛇 仔, 唔 當 一 尾 傘 仔 節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4 頁 ) 36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飯 匙 衝 一 尾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21 頁 ) 這 些 諺 語 可 能 是 擁 有 多 子 卻 無 子 孝 順 的 人, 內 心 發 出 的 感 慨, 對 於 人 丁 單 薄 的 家 庭, 也 有 正 面 的 安 慰 作 用, 抱 囝 更 飼 爸, 好 囝 不 免 多 是 說 身 為 人 子, 在 自 己 也 有 了 下 一 代 後, 還 能 好 好 奉 養 父 母, 這 樣 的 孝 子 一 個 就 夠 了, 而 一 尾 龍 加 贏 狗 母 蛇 一 大 堆 以 龍 來 比 喻 好 子, 狗 母 蛇 比 喻 歹 子, 好 子 一 個 勝 過 歹 子 一 堆, 這 與 客 諺 :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一 條 草 花 蛇 一 糞 箕 泥 蛇 仔, 唔 當 一 尾 傘 仔 節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飯 匙 衝 一 尾 的 意 思 相 近, 都 是 表 示 兒 子 只 要 一 個 有 用 就 好 所 以 諺 語 中 亦 勉 勵 人 接 受 現 實, 強 調 多 子 少 子 都 有 好 處, 閩 南 諺 語 說 人 濟 好 做 穡, 人 少 好 過 年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28 頁 ) 人 少 好 食 物, 人 多 好 做 穡 ( 同 前 ), 以 及 客 家 諺 語 說 多 子 好 種 田, 少 子 好 過 年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63 頁 ) 人 多 好 耕 田 公 婆 好 過 年 37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20 頁 ), 就 是 這 個 意 思 其 實, 閩 南 諺 語 提 到 了 子 女 最 恰 當 的 數 量 : 五 男 二 女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4 頁 ) 三 男 兩 女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5 頁 ) 三 男 二 女 皇 帝 命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45 頁 ) 另 外 還 有 :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五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1 頁 )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五 男 五 女 受 拖 磨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0 頁 )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二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 頁 )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一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52 頁 ) 提 倡 一 男 一 女 應 是 較 晚 出 的 說 法 了, 也 頗 能 合 乎 現 代 人 的 觀 念 然 而 傳 統 單 丁 單 傳 總 是 有 些 遺 憾, 閩 南 諺 語 土 礱 無 換 耳 38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61 頁 ) 道 出 了 只 生 養 獨 子 的 感 慨 在 傳 統 養 兒 防 老 的 觀 念 中, 只 生 一 子 似 乎 不 太 保 險, 所 以 中 國 諺 語 也 說 : 一 個 兒 子, 提 心 吊 膽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飯 匙 衝 : 眼 鏡 蛇 公 婆 好 過 年 : 雖 然 沒 有 子 孫 滿 堂, 但 一 公 一 婆 單 獨 過 年, 不 必 為 過 年 操 煩, 也 是 一 件 好 事 土 礱 無 換 耳 : 土 礱 是 一 種 竹 器, 兩 邊 各 有 一 耳, 用 以 提 拿 本 句 諺 語 是 只 有 獨 子 的 父 母, 感 慨 沒 有 兩 個 兒 子 可 以 讓 自 己 兩 邊 走 走 109

117 頁 ) 一 個 算 無 子, 兩 個 算 險 子, 三 個 才 算 一 點 子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45 頁 ),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解 釋 為 何 在 早 期 的 諺 語 中, 認 為 較 佳 的 子 女 數 量, 總 是 希 望 至 少 有 兩 個 以 上 的 兒 子 ( 二 ) 有 女 無 子 無 兒 無 女 的 認 命 與 自 我 安 慰 傳 統 社 會 中, 女 性 必 須 藉 由 生 育, 才 能 取 得 在 夫 家 應 有 的 位 置, 而 生 育 又 以 得 男 為 首 要 目 標, 女 兒 總 是 要 嫁 人 的, 只 有 兒 子 才 是 後 半 生 的 依 靠, 在 重 男 輕 女 的 傳 統 社 會 中, 生 女 兒 多 是 不 受 重 視 的, 因 此 許 多 女 性 拼 了 命 要 得 一 男 丁, 有 些 家 庭 甚 至 有 了 七 仙 女 還 不 罷 休 然 而 世 事 並 非 盡 如 人 意, 仍 不 免 有 女 性 用 盡 一 切 方 法, 依 然 只 得 女 而 無 子, 這 種 女 性 的 辛 酸 與 苦 楚 非 當 事 人 不 能 明 白 在 有 女 無 子 的 情 形 外, 更 慘 的 是 飽 受 不 孕 疾 病 糾 纏 的 家 庭 在 生 殖 知 識 及 技 術 都 未 發 展 的 傳 統 社 會, 不 孕 的 問 題 與 責 任 全 被 推 給 了 女 性, 女 性 無 法 生 育 也 就 是 直 接 宣 告 夫 家 必 須 絕 後, 如 此 重 大 的 罪 孽 沒 有 人 能 夠 承 擔, 也 因 此 這 種 女 性 必 須 接 受 夫 家 再 納 妾 的 要 求, 她 的 痛 苦 就 更 是 難 以 言 喻 了 人 類 在 缺 乏 知 識 解 決 難 題 的 情 形 下, 常 常 只 能 祈 求 神 靈 的 幫 助, 以 安 慰 心 中 的 無 助 與 惶 恐, 若 在 求 神 問 卜 之 後 依 然 無 法 解 決 困 難, 最 後 一 步 便 只 能 將 一 切 的 不 順 心 歸 諸 於 天 命 認 命 是 人 類 在 無 力 解 決 困 境 時 的 自 我 安 慰, 當 一 切 歸 諸 於 因 果 天 意, 心 中 似 乎 也 就 能 比 較 坦 然 了 是 故 中 國 人 傳 宗 接 代 的 觀 念 中, 有 子 無 子 衍 伸 出 了 善 惡 因 果 論, 一 個 人 因 為 行 善, 所 以 子 孫 綿 延 不 斷, 因 為 行 惡, 所 以 斷 子 絕 孫, 出 現 此 種 論 點 的 目 的, 當 然 是 以 人 們 最 重 視 的 事 情 來 勸 導 行 善 阻 遏 行 惡, 早 在 詩 經 大 雅 既 醉 39 便 有 此 論 述 : 威 儀 孔 時, 君 子 有 孝 子, 孝 子 不 匱, 永 錫 爾 類 其 類 維 何? 室 家 之 壺, 君 子 萬 年, 永 錫 祚 胤 大 意 是 說 : 君 子 的 後 代 永 遠 不 會 斷 絕, 祖 宗 的 在 天 之 靈 保 佑 其 家 族 人 丁 興 旺, 兒 孫 滿 堂 子 孫 無 窮 盡 所 以 一 個 人 行 善, 必 能 子 孫 綿 延 不 斷, 行 惡 便 會 遭 致 斷 子 絕 孫 的 厄 運, 所 以 我 們 不 難 理 解, 為 什 麼 罵 人 絕 子 絕 孫 被 視 為 最 惡 毒 的 詛 咒 了 因 此, 傳 統 社 會 也 習 慣 教 導 人 民 行 善 以 避 惡, 好 人 必 會 有 好 報 的 觀 念 深 植 人 心, 沒 有 兒 女 除 了 昭 告 自 己 的 不 健 康 之 外, 也 不 免 讓 人 加 諸 善 惡 因 果 的 聯 想, 這 或 許 就 是 為 什 麼 諺 語 說 : 無 囝 歹 名 的 原 因 了 1. 有 女 無 子 有 女 無 子 這 個 許 多 傳 統 女 性 揮 之 不 去 的 夢 魘, 甚 至 將 女 性 貼 上 了 有 無 價 值 的 標 籤, 能 生 兒 子 的 女 性 似 乎 才 更 有 價 值, 諺 語 說 : 招 小 仔 食 雞 腿, 招 小 39 十 三 經 注 疏 詩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118 妹 食 雞 屎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44 頁 ), 說 明 了 女 性 如 果 不 能 得 男, 坐 月 子 的 差 別 待 遇 足 以 讓 人 心 寒, 同 樣 是 生 孩 子, 有 些 人 是 極 榮 耀 於 一 身, 有 些 人 是 苦 往 肚 裡 吞 無 子 嚴 重 的 說, 其 實 跟 斷 後 沒 有 多 大 差 異, 畢 竟 女 兒 長 大 必 須 出 嫁, 出 嫁 後 便 屬 於 夫 家 人, 與 娘 家 這 方 面 勢 必 逐 漸 疏 離, 父 母 因 而 失 去 後 半 生 的 依 靠, 家 業 甚 至 香 燈 都 將 從 此 乏 人 繼 承 從 痛 苦 悲 傷 到 怨 天 尤 人, 最 終 走 到 認 命 看 破, 是 這 些 傳 統 女 性 的 心 情 寫 照, 無 子 的 痛 苦 當 然 是 如 人 飲 水 冷 暖 自 知, 旁 人 的 安 慰 實 無 實 質 上 的 幫 助 閩 南 諺 語 對 於 有 女 無 子 的 人 這 麼 安 慰 : 命 中 有 兒, 何 在 早 晚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0 頁 ) 查 某 坐 頭 胎, 查 甫 隨 後 來 40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4 頁 ) 生 四 枝 桌 腳, 生 一 個 桌 裡 挱 41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80 頁 ) 柚 柑 好 尾 味, 查 某 子 罔 飼 42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39 頁 ) 生 查 某 免 悲 傷, 生 查 晡 免 歡 喜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140 頁 ) 查 晡 也 著 疼, 查 某 也 著 成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4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妹 子 座 頭 胎, 孻 仔 隨 後 來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98 頁 ) 前 兩 句 諺 語 是 給 這 些 無 子 的 女 性 一 些 希 望, 要 她 們 放 寬 心, 相 信 一 切 命 中 自 有 定 數, 命 中 只 要 有 子, 遲 早 也 能 等 得 到, 而 且 若 頭 胎 生 的 是 女 兒, 下 一 胎 一 定 很 有 機 會 生 兒 子, 即 使 不 然, 生 了 一 堆 女 兒 後, 也 總 會 生 個 兒 子 諺 語 也 安 慰 這 些 女 性, 生 女 兒 也 有 價 值, 畢 竟 女 兒 貼 心 對 父 母 的 用 心 不 會 輸 給 兒 子, 所 以 生 了 女 兒 無 需 傷 心 難 過, 對 待 男 孩 女 孩 的 用 心 不 能 有 所 偏 私, 即 使 是 女 兒 也 要 好 好 疼 愛 教 養 2. 無 兒 無 女 現 代 人 無 兒 無 女, 樂 於 做 個 頂 客 族 (Double Income No Kids---DINK) 的 夫 妻 逐 年 增 加, 頂 客 族 無 拘 無 束 悠 閒 自 在 無 須 操 煩 的 快 樂 形 象, 讓 人 欣 羨 嚮 往, 這 與 傳 統 不 孕 家 庭 苦 往 肚 裡 吞 的 悲 慘, 萬 不 可 相 提 並 論 傳 統 的 女 性 若 出 嫁 後 長 期 不 能 為 夫 家 開 枝 散 葉, 就 是 犯 了 七 出 之 罪, 丈 夫 隨 時 可 以 休 離 或 另 娶 妻 妾, 古 代 未 能 有 足 夠 的 知 識 來 分 析 解 釋 不 孕 的 原 因, 女 性 便 成 了 當 然 的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3 頁 中 又 作 : 女 兒 坐 頭 胎, 男 兒 隨 後 來 挱 : 在 地 上 鑽 來 鑽 去 磨 蹭 罔 飼 : 姑 且 養 一 養 111

119 罪 魁 禍 首,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15 中, 有 一 首 大 肚 歌 43, 頗 能 顯 現 傳 統 女 性 不 孕 的 悲 哀 : 稻 仔 大 肚 驚 風 颱, 阿 娘 仔 大 肚 真 媱 擺 44 若 會 大 肚 人 人 愛, 若 勿 會 大 肚 足 悲 哀 在 臺 灣 傳 統 觀 念 中, 傳 宗 接 代 是 女 性 的 天 職, 也 是 女 性 的 價 值 所 在, 不 會 生 的 婦 女 看 見 大 肚 子 的 婦 人, 只 有 淚 往 肚 裡 吞 在 無 法 生 育 卻 又 莫 可 奈 何 的 情 況 下, 面 對 無 兒 無 女 的 不 孕 婦 女, 諺 語 發 展 出 許 多 安 慰 的 句 子,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好 花 慢 開, 好 子 緩 來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4 頁 ), 閩 南 諺 語 更 多 這 種 自 我 寬 慰 的 句 子 : 有 囝 有 囝 命, 無 囝 天 注 定 ( 白 冰 冰 冰 冰 講 好 話 47 頁 ) 早 早 也 三 個 子, 慢 慢 也 三 個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03 頁 ) 事 間 難 得 財 子 壽, 若 有 開 化 免 憂 愁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2 頁 ) 妻 子 財 祿 皆 前 定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七 522 頁 ) 五 福 難 得 求, 富 貴 財 子 壽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67 頁 ) 欠 囝 債, 舉 囝 枷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4 頁 ) 有 囝 是 勞, 無 囝 是 苦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9 頁 ) 後 生 查 某 囝 有 是 勞, 無 是 苦 ( 余 全 雄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210 頁 ) 後 生 是 怨 仇, 查 某 囝 來 討 債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4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多 子 多 孫 多 冤 家, 無 子 無 女 多 清 閒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35 頁 ) 財 子 壽, 難 得 求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5 頁 ) 諺 語 中 明 白 的 勸 慰 這 些 婦 女, 有 沒 有 孩 子 是 上 天 注 定 的 無 法 強 求, 如 果 命 中 注 定 有 孩 子, 早 晚 會 出 現, 即 使 比 別 人 晚 也 無 須 心 急, 而 且 孩 子 和 富 貴 利 祿 一 樣, 都 是 前 世 註 定 的, 如 果 能 夠 想 得 開 放 寬 心, 就 不 會 再 為 了 無 子 而 憂 愁 了 接 著 以 有 孩 子 的 煩 惱 辛 勞, 來 安 慰 沒 有 孩 子 的 女 性 : 欠 囝 債, 舉 囝 枷 是 說 孩 子 是 父 母 前 世 欠 了 他 的, 所 以 今 生 必 須 為 他 活 受 罪 ; 有 囝 是 勞, 無 囝 是 苦 後 生 施 福 珍 主 編,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15, 彰 化 : 彰 化 縣 文 化 局, , 頁 149 媱 擺 : 驕 傲 而 炫 耀 於 人 112

120 查 某 囝 有 是 勞 無 是 苦 告 誡 一 心 想 要 孩 子 的 女 性, 雖 然 沒 有 孩 子 很 苦 惱, 但 有 了 孩 子 的 勞 苦 更 是 多 孩 子 出 生 後, 父 母 便 為 了 養 育 而 有 許 多 花 費, 所 以 說 : 後 生 是 怨 仇, 查 某 囝 來 討 債 有 孩 子 是 這 樣 的 煩 人, 無 怪 乎 前 一 節 諺 語 中 也 提 到 : 多 兒 多 女 多 冤 家, 沒 兒 沒 女 活 菩 薩 多 囝 多 兒 多 冤 家, 沒 囝 沒 兒 活 神 仙 雖 說 沒 兒 沒 女 輕 鬆 逍 遙, 然 傳 統 人 們 的 思 想 卻 依 然 守 舊, 在 家 庭 長 期 無 兒 無 女 的 情 形 下, 許 多 家 庭 會 選 擇 領 養 別 人 家 的 小 孩 來 帶 旺 家 庭, 最 終 目 的 還 是 期 盼 能 藉 此 順 利 懷 孕, 得 到 一 個 自 己 的 小 孩, 畢 竟 孩 子 還 是 親 生 的 好, 領 養 別 人 家 的 孩 子 實 在 是 迫 不 得 已 的 作 法, 領 養 孩 子 的 許 多 顧 忌 與 擔 心, 將 跟 隨 著 父 母 一 輩 子 閩 南 諺 語 說 : 家 雞 扑 著 輾 輾 旋, 野 雞 扑 若 滿 天 飛 45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27 頁 ) 不 是 親, 未 上 心 ( 周 榮 杰 台 灣 諺 語 之 社 會 觀 的 探 討 ) 養 接 養 的, 抱 的 還 是 抱 的 ( 同 上 ) 親 生 的 孩 子 與 父 母 的 血 緣 關 係, 使 得 無 論 在 生 活 或 教 育 養 育 上, 都 是 那 樣 自 然 無 需 忌 諱, 親 生 的 小 孩 你 對 他 打 罵, 再 怎 麼 樣 也 不 會 出 現 心 理 上 的 疙 瘩, 就 像 是 家 雞 無 論 如 何 還 是 會 乖 乖 待 在 家 裡, 但 是 若 小 孩 是 領 養 的, 便 難 免 心 存 芥 蒂, 甚 至 離 家 出 走, 就 像 野 雞 想 逃 離 家 一 樣, 所 以 諺 語 中 強 調 孩 子 還 是 親 生 的 好, 客 家 諺 語 說 : 衫 愛 親 手 連 46, 子 愛 親 腹 生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71 頁 ) 田 愛 親 耕, 子 愛 親 生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6 頁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千 金 難 買 親 生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35 頁 ) 一 千 銀, 毋 值 一 個 親 生 囝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六 )21 頁 ) 千 兩 銀, 難 買 一 個 親 生 囝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六 )59 頁 ) 一 千 銀, 亦 不 值 著 一 個 親 生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8 頁 ) 方 銀 也 不 值 著 一 個 親 生 囝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87 頁 ) 奴 須 用 錢 買, 子 須 破 腹 生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01 頁 ) 地 要 親 耕, 囝 著 親 生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15 頁 )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41 頁 中 又 作 : 家 雞 打 得 團 團 轉, 野 雞 打 得 滿 天 飛 ; 於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87 頁 中 又 作 : 家 雞 拍 著 團 團 稱, 野 雞 拍 若 滿 天 飛 連 : 縫 113

121 在 西 方 國 家, 許 多 夫 婦 寧 願 選 擇 不 生 孩 子, 而 去 領 養 落 後 國 家 的 貧 童, 在 我 國 傳 統 的 觀 念 下 想 來 是 匪 夷 所 思 傳 統 認 為 孩 子 最 好 自 己 親 生 的 觀 念, 直 至 今 日 仍 無 改 變, 這 當 然 與 中 國 人 注 重 血 脈 延 續 有 關, 因 此 諺 語 認 為 再 多 的 錢 財 也 比 不 上 一 個 親 生 的 孩 子, 孩 子 再 怎 麼 樣 也 是 親 生 的 最 好 第 二 節 子 女 的 養 育 及 教 育 從 孩 子 呱 呱 墜 地 起, 母 親 便 無 微 不 至 地 照 顧 孩 子 的 生 活 起 居, 擔 心 孩 子 的 身 體 健 康 擔 心 孩 子 是 否 受 飢 受 寒, 日 常 生 活 上 的 一 切 都 讓 母 親 牽 腸 掛 肚 終 於 孩 子 漸 漸 長 大, 生 活 上 也 較 能 自 理 了, 母 親 卻 又 開 始 操 煩 孩 子 的 教 育 問 題, 孟 母 的 三 遷 斷 機 杼, 歐 母 畫 荻 教 歐 陽 修 寫 字 蘇 母 程 氏 教 導 兩 兄 弟 讀 書 岳 母 在 岳 飛 背 上 刺 字 教 其 盡 忠 這 些 例 子 在 在 讓 我 們 感 受 到 母 親 為 了 子 女 教 育 所 付 出 的 心 血 母 親 的 愛 在 子 女 的 一 生 中 所 佔 的 份 量 難 以 估 算, 多 少 成 功 者 的 背 後 是 由 於 受 到 偉 大 母 親 的 影 響, 這 些 偉 大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影 響 是 如 此 巨 大 而 深 刻, 足 以 左 右 孩 子 的 人 生, 母 親 這 個 神 聖 的 女 性 角 色, 擔 負 了 多 少 無 法 言 說 的 壓 力 與 責 任! 本 節 從 母 親 養 育 子 女 的 辛 勞 出 發, 寫 到 對 子 女 教 育 的 用 心 與 殷 殷 期 盼, 希 望 藉 由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犧 牲 奉 獻 來 刻 畫 母 親 的 形 象, 並 揭 示 母 愛 的 偉 大 一 養 育 的 劬 勞 孩 子 是 母 親 懷 胎 十 月 生 下 的, 初 生 的 孩 子 特 別 脆 弱, 需 要 母 親 細 心 照 料 才 能 成 長, 詩 經 小 雅 蓼 莪 便 有 這 麼 一 段 話 : 父 兮 生 我, 母 兮 鞠 我, 俯 我 畜 我, 長 我 育 我, 顧 我 復 我, 出 入 腹 我 47 充 分 描 寫 了 母 親 養 育 孩 子 是 如 此 無 微 不 至,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到 : 十 月 懷 胎, 三 年 奶 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9 頁 ), 女 性 在 拼 了 命 生 下 孩 子 後, 接 著 就 是 面 對 孩 子 最 直 接 的 生 理 需 求 : 食, 這 時 母 乳 便 是 孩 子 最 好 的 食 物 了, 所 以 傳 統 社 會 女 性 生 產 後, 甚 至 哺 育 幼 兒 母 乳 至 孩 子 三 歲 除 了 食 這 項 生 理 需 求 外, 初 生 的 孩 子 在 一 切 都 無 法 自 理 的 情 況 下, 生 理 上 的 不 適 或 需 求 無 法 獲 得 滿 足, 總 不 免 以 啼 哭 的 方 式 表 達,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不 屎 就 尿, 不 吼 就 笑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05 頁 ) 婆 姐 屎, 放 未 離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05 頁 ) 囡 仔 屎, 放 勿 會 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8 頁 ) 不 是 哮, 就 是 笑, 不 是 屎, 就 是 尿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51 頁 ) 47 十 三 經 注 疏 詩 經,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122 小 漢 驚 咱 睏 勿 會 燒, 不 時 共 咱 六 屎 尿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448 頁 ) 一 冥 吵 天 光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 頁 ) 隨 身 荷 包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8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毋 係 噭 48, 就 係 笑 ; 毋 係 屎, 就 係 尿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82 頁 ) 諺 語 的 不 就 不 是 就 是 毋 係 就 係 句 型, 使 句 子 充 滿 節 奏 性, 而 且 客 家 諺 語 的 噭 笑 同 韻 屎 尿 同 韻, 更 具 有 押 韻 的 美 感 母 親 照 顧 初 生 的 嬰 孩, 有 時 擔 心 孩 子 睡 覺 著 涼, 有 時 一 整 晚 被 孩 子 的 哭 聲 吵 到 無 法 安 穩 入 睡, 還 得 整 天 把 屎 把 尿, 隨 時 觀 察 孩 子 的 生 理 狀 態 適 時 加 以 處 理, 身 為 母 親 除 了 操 勞 家 務, 還 得 時 時 刻 刻 關 照 到 初 生 嬰 兒 的 需 求, 真 是 疲 於 奔 命 辛 苦 極 了, 諺 語 以 隨 身 荷 包 生 動 刻 畫 孩 子 凡 事 依 賴 母 親, 母 親 無 時 無 刻 不 將 孩 子 帶 在 身 上 的 情 況 此 外, 在 缺 乏 節 育 觀 念 的 傳 統 社 會, 孩 子 接 二 連 三 出 世 是 稀 鬆 平 常 的 事, 這 時 如 果 母 親 同 時 必 須 照 顧 兩 個 以 上 的 幼 年 子 女, 就 更 是 身 體 與 心 理 的 一 大 煎 熬 了, 閩 南 諺 語 提 到 : 囡 仔 看 著 娘, 無 事 吼 三 場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 頁 ) 大 子 啼, 細 子 吼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9 頁 ) 大 子 啼, 細 子 吼, 採 用 的 是 修 辭 學 中 的 互 文 修 辭 法, 互 文 顧 名 思 義 就 是 前 後 文 句 可 互 為 補 充, 所 以 這 句 話 應 視 為 大 子 啼 吼 細 子 啼 吼, 也 就 是 大 的 小 的 都 哭 鬧 成 一 片 的 意 思 囝 仔 看 著 娘, 無 事 哭 三 場 是 說 孩 子 撒 嬌, 沒 事 也 哭 哭 啼 啼 希 望 得 到 母 親 的 關 注, 母 親 照 顧 了 小 的, 大 的 又 吃 醋 爭 寵, 弄 得 家 中 都 是 令 人 心 煩 的 孩 子 哭 聲, 做 母 親 的 真 是 痛 苦 對 於 孩 子 的 啼 哭, 諺 語 以 這 是 正 常 而 健 康 的 象 徵 來 寬 慰 母 親, 希 望 母 親 能 平 心 靜 氣 的 面 對, 閩 南 諺 語 說 : 會 食 纔 會 大, 會 哭 纔 會 活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97 頁 ) 囝 啼 囝 哭 囝 唱 歌, 無 啼 無 哭 囝 勿 會 大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353 頁 ) 囝 無 食 勿 會 活, 無 哭 無 啼 勿 會 大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355 頁 ) 一 哮 一 解, 無 哮 若 瓠 老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9 頁 ) 48 噭 : 啼 哭 115

123 49 子 啼 子 號 子 會 大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7 頁 ) 孩 子 能 吃 能 哭 表 示 精 力 旺 盛 身 體 健 康, 所 以 當 孩 子 哭 鬧 時, 母 親 再 怎 麼 心 煩, 也 要 能 耐 著 性 子 觀 察 孩 子 生 理 或 心 理 上 的 需 求, 並 適 時 的 給 予 協 助 在 養 育 幼 兒 的 過 程 中, 母 親 小 心 翼 翼 生 怕 出 錯, 怕 孩 子 冷 了 餓 了, 一 顆 心 總 懸 在 孩 子 身 上, 閩 南 諺 語 中 也 提 到 了 在 照 顧 孩 子 衣 食 上 必 須 注 意 的 事 項 : 脹 豬 肥, 脹 狗 瘦, 脹 人 成 黃 疽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75 頁 ) 脹 豬 肥, 脹 狗, 脹 囡 仔 黃 酸 桶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364 頁 ) 脹 豬 肥, 脹 狗 瘦, 脹 囡 仔 黃 痠 疸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4 頁 ) 豬 脹 大, 狗 脹 壞, 人 脹 飽 奈 曝 ( 同 上 ) 食 七 分 飽, 穿 七 分 燒 ( 同 上 ) 囡 仔, 頭 燒 耳 熱 應 會 50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2 頁 ) 囝 仔 若 是 愛 健 康, 三 分 枵 慒 甲 風 霜 ( 黃 飛 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美 學 研 究 20 頁 ) 細 囝 ( 仔 ) 無 六 月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若 愛 小 兒 平 安, 常 帶 三 分 飢 寒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63 頁 ) 飽 豬 肥 飽 狗 瘦 飽 人 成 黃 疸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56 頁 ) 豬 撑 大, 狗 撑 壞, 人 撑 出 變 精 怪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11 頁 ) 飽 豬 肥, 飽 狗 瘦, 飽 人 發 黃 病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77 頁 ) 餵 豬 吃 得 多, 豬 當 然 長 得 肥 肥 胖 胖, 豬 肥 胖 是 一 件 好 事, 但 如 果 小 孩 子 餵 他 吃 多 了, 會 造 成 他 的 腸 胃 不 適 影 響 健 康, 面 黃 肌 瘦 卻 肚 大 如 桶, 所 以 餵 孩 子 一 定 要 適 度 適 量, 餵 足 七 分 飽 最 好 客 家 諺 語 中 認 為 給 小 孩 子 吃 過 量 會 變 精 怪 的 意 思 也 是 如 此, 意 思 是 說 小 孩 子 因 為 過 度 飽 食, 而 造 成 消 化 不 良 氣 色 不 佳 的 難 看 樣 貌 在 穿 的 方 面, 諺 語 同 時 提 到 了 兩 個 概 念, 一 個 是 不 要 過 度 保 護, 孩 子 偶 爾 的 頭 燒 耳 熱 現 象 不 用 過 度 擔 心, 讓 他 接 受 一 些 外 在 氣 候 的 變 化, 也 能 比 較 有 抵 抗 力 不 容 易 生 病, 然 而 諺 語 卻 也 告 誡 為 人 父 母 的, 一 定 要 小 心 孩 子 的 穿 著, 即 使 六 月 盛 暑 也 不 能 忽 視, 如 果 以 大 人 的 感 受 讓 孩 子 穿 著 太 少, 則 容 易 著 涼 七 分 飽, 號 : 哭 泣 應 會 : 偶 爾 會 難 免 116

124 三 分 枵 七 分 燒 慒 風 霜 顯 示 了 凡 事 適 度, 過 與 不 及 都 無 益 的 觀 念 人 類 的 嬰 兒 期 十 分 長, 生 活 上 要 能 自 理 並 非 一 朝 一 夕,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同 時 說 到 嬰 兒 七 坐 八 爬 九 發 牙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319 頁 ) 七 坐 八 爬 九 個 月 生 牙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 頁 ), 就 是 說 嬰 兒 七 個 月 才 能 坐 直 不 傾 倒, 八 個 月 開 始 會 爬, 九 個 月 發 乳 牙, 真 要 能 走 路 還 要 等 到 周 歲 以 後,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會 行 行 晬 一, 未 行 行 晬 七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8 頁 ), 孩 子 學 走 路 快 者 滿 週 歲 後 便 開 始, 慢 者 甚 至 要 到 一 歲 七 個 月, 正 因 孩 子 需 要 母 親 抱 在 懷 中 的 時 間 很 長, 母 親 的 辛 苦 便 可 想 而 知 了 在 孩 子 學 習 走 路 的 過 程 中, 跌 跌 撞 撞 總 是 難 免, 閩 南 諺 語 勸 告 父 母 不 要 過 於 保 護 : 賢 跋 51, 賢 大 漢 52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8 頁 ) 瓠 仔 吊 到 大, 囝 仔 跋 到 大 ( 胡 萬 川 苗 栗 縣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集 6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53 細 人 兒 跌 到 大, 瓠 兒 吊 到 大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4 頁 ) 瓠 仔 吊 到 大 與 囝 仔 跋 到 大 似 乎 是 毫 無 相 關 的 兩 句 話, 諺 語 使 用 類 疊 的 排 比 句, 讀 來 順 口 流 暢, 呈 現 了 諺 語 的 口 語 性 孩 子 越 常 跌 倒 便 越 容 易 長 大, 當 然 是 無 稽 之 談, 諺 語 不 過 是 勸 慰 父 母 小 孩 在 學 習 走 路 的 過 程 中, 跌 倒 是 家 常 便 飯, 父 母 親 應 該 放 手 才 能 讓 孩 子 從 中 學 習 成 長 孩 子 在 會 走 路 之 後, 母 親 的 辛 苦 並 沒 有 結 束, 閩 南 諺 語 說 : 囝 仔 會 走, 母 著 逐 到 嗎 嗎 哮 54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0 頁 ) 囝 仔 會 走, 大 人 追 到 哞 哞 號 55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68 頁 ) 一 個 囡 仔, 卡 鬧 熱 過 三 個 大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10 頁 ) 小 孩 子 從 會 走 路 開 始, 父 母 就 必 須 時 時 刻 刻 尾 隨 其 後, 深 怕 孩 子 發 生 危 險, 孩 子 在 前 面 跑, 父 母 在 後 面 追 得 精 疲 力 竭, 小 孩 子 的 精 力 旺 盛 好 動 頑 皮, 一 刻 都 閒 不 住, 家 人 的 注 意 力 也 常 被 好 動 的 孩 子 所 吸 引, 所 以 說 家 中 有 一 個 小 孩, 比 三 個 大 人 還 要 熱 鬧 跋 : 跌 倒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1 頁 中 又 作 : 善 跋 倒, 善 大 漢 善 跌 倒, 善 大 傼 細 人 兒 : 小 孩 子 嗎 嗎 哮 : 無 奈 而 哭 不 出 來, 下 哞 哞 號 意 同 此 句 於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95 頁 中 又 作 : 囡 仔 會 走, 大 人 逐 到 嗎 嗎 哮 117

125 在 小 孩 能 走 能 跑 後, 對 外 界 的 好 奇 心 便 漸 漸 產 生, 他 開 始 會 想 去 觸 摸 了 解 任 何 眼 睛 所 看 到 的 新 鮮 事 物, 這 個 時 期 是 母 親 最 為 辛 苦 的 階 段, 面 對 半 大 不 小 的 孩 子 似 懂 非 懂 的 年 紀, 會 做 出 什 麼 令 大 人 驚 慌 失 措 的 舉 動, 在 在 是 無 法 事 先 預 防 的, 孩 子 的 好 動 頑 皮, 使 得 大 人 又 恨 又 氣 卻 也 無 可 奈 何, 閩 南 諺 語 生 動 的 刻 畫 了 此 階 段 的 情 景 : 一 歲 手 裡 抱, 二 歲 土 腳 趖, 三 歲 老 母 叫 哀 呵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539 頁 ) 猴 腳, 戲 仔 手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2177 頁 ) 猴 腳, 猴 爪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2 頁 ) 較 算 屎 礐 仔 蟲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77 頁 ) 囝 仔 手 較 賤 過 和 尚 卵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68 頁 ) 兩 歲 乖, 四 歲 睚, 五 歲 上 歹 56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1 頁 ) 三 歲 乖, 四 歲 睚, 五 歲 押 去 刣 5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2 頁 ) 三 歲 乖, 四 歲 獃, 五 歲 叫 不 來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2181 頁 ) 講 話 精 霸 霸, 放 屎 糊 蚊 帳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9 頁 ) 講 話 靈 精, 放 屎 糊 眠 床 框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5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三 歲 子 毋 知 頭 天 58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4 頁 ) 這 些 諺 語 許 多 利 用 了 層 遞 修 辭, 描 寫 孩 子 的 漸 漸 長 大 與 行 為 的 漸 漸 改 變 這 個 階 段 的 小 孩, 爬 上 爬 下 像 猴 子 一 般, 東 摸 摸 西 摸 摸, 頑 皮 好 動 得 像 屎 坑 中 的 蟲, 人 小 鬼 大 的 他 們, 說 起 話 來 好 像 真 懂 事 了, 卻 又 做 一 些 讓 父 母 哭 笑 不 得 的 事, 讓 父 母 疲 於 奔 命, 所 以 諺 語 形 容 甚 至 想 把 這 個 階 段 的 孩 子 抓 去 殺 掉 雖 說 小 孩 好 動 令 父 母 頭 痛,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囝 仔 人 腳 尻 三 斗 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2 頁 ) 囝 仔 人 尻 川 三 斗 火, 也 好 煎 茶 也 好 蒸 粿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224 頁 ) 囡 仔 人 尻 川 三 斗 火, 也 會 煮 飯, 也 會 炊 粿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4 頁 ), 腳 尻 尻 川 是 指 屁 股, 小 孩 子 活 動 力 大, 好 像 屁 股 有 火 一 般, 血 氣 盛 不 容 易 感 冒, 所 以 孩 子 好 動 是 身 體 健 康 的 象 徵, 父 母 無 論 如 何 是 比 較 放 心 的 一 塊 紅 紅, 顧 到 成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52 頁 ), 母 親 的 愛 真 要 為 人 母 後 才 知, 所 以 說 雙 手 抱 孩 兒, 才 知 父 母 時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05 頁 中 又 作 : 兩 歲 乖, 四 歲 礙, 五 歲 上 歹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8 頁 中 又 作 : 三 歲 乖, 四 歲 歹, 五 歲 押 去 刣 毋 知 頭 天 :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118

126 慧 ( 一 )197 頁 ), 母 親 為 孩 子 犧 牲 奉 獻, 為 了 照 顧 孩 子 不 知 疲 累,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59 佮 囝 半 眠, 飼 囝 半 飽 60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51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有 這 樣 的 話 : 飼 子 食 半 飽, 揞 子 睡 半 覺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98 頁 ) 母 親 在 養 育 孩 子 的 過 程 中, 常 常 因 為 擔 心 孩 子 而 睡 眠 中 斷, 為 了 要 照 顧 孩 子 吃 東 西, 自 己 不 能 安 穩 吃 完 一 頓 飯, 必 須 草 草 結 束, 一 心 就 怕 孩 子 吃 不 飽, 所 以 閩 南 諺 語 又 有 : 重 食 囝 兒 無 計 較 ( 楊 青 矗 台 灣 俗 語 辭 典 289 頁 ) 無 怨 囝 大 食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150 頁 ) 無 的 驚 子 大 食, 有 的 驚 子 不 食 ( 莊 永 明 台 灣 諺 語 淺 釋 ( 七 )121 頁 ) 父 母 飼 子 無 論 飯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441 頁 )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囝 無 論 飯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570 頁 ) 養 兒 弗 論 飯, 打 鐵 弗 論 碳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16 頁 ) 養 男 子, 不 論 紙 筆 ; 養 女 子, 不 論 針 線 ( 同 上 ) 大 人 咬 一 嘴, 囝 子 食 到 畏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6 頁 ) 在 傳 統 農 業 社 會 的 一 般 家 庭 中, 多 數 家 庭 子 女 眾 多, 大 人 張 羅 孩 子 吃 穿 總 是 一 筆 龐 大 的 經 濟 負 擔, 但 諺 語 中 卻 看 出 母 親 對 於 孩 子 食 量 大 並 無 怨 言, 養 孩 子 便 不 計 較 花 費, 大 人 咬 一 嘴, 囝 子 食 到 畏 更 以 對 比 的 方 式 寫 出 母 親 的 犧 牲, 面 對 食 物 母 親 只 捨 得 咬 一 口, 剩 下 的 全 給 了 孩 子, 孩 子 甚 至 吃 到 都 膩 了, 足 見 母 親 毫 無 保 留 的 愛 正 因 母 親 如 此 的 寵 愛, 許 多 孩 子 因 而 嬌 生 慣 養, 母 親 盡 己 所 能 的 照 顧 孩 子, 養 成 孩 子 養 尊 處 優 的 習 性,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滿 子 滿 嬌 嬌, 無 豬 肉 毋 食 朝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84 頁 ), 這 句 諺 語 是 說 孩 子 被 寵 慣 了, 沒 有 豬 肉 就 賭 氣 不 吃 早 飯 閩 南 諺 語 對 此 有 更 多 描 述 : 一 嘴 飯, 一 尾 魚 到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80 頁 ) 一 嘴 飯, 一 嘴 鮭 到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00 頁 ) 佮 : 安 撫 小 孩 睡 覺, 下 攪 客 語 揞 意 同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09 頁 中 又 作 : 攪 子 半 眠, 飼 子 半 飽 119

127 老 父 扛 轎, 子 坐 轎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2 頁 ) 孤 雞 呣 食 米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03 頁 ) 鳥 鼠 子, 食 飯 坩 中 央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46 頁 ) 食 飯 缸 心, 無 煩 惱 食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411 頁 ) 食 飯 硿 中 央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46 頁 ) 前 兩 句 諺 語 說 的 是 母 親 盡 力 要 給 子 女 最 好 的 飲 食, 把 最 好 的 食 物 都 給 予 子 女, 而 最 後 三 句 主 要 描 寫 孩 子 吃 飯 都 挑 飯 鍋 中 最 中 間 的 部 份 來 吃, 因 為 最 中 間 的 飯 最 軟 最 不 容 易 燒 焦, 這 些 諺 語 都 描 寫 了 母 親 對 子 女 無 微 不 至 的 寵 愛, 希 望 把 最 好 的 給 予 子 女, 希 望 他 們 吃 飽 了 身 體 健 康 然 而, 過 度 寵 愛 子 女 的 結 果, 常 有 孤 雞 呣 食 米 的 情 況 發 生, 這 句 諺 語 是 說 家 中 獨 子 因 為 長 期 驕 縱 慣 了, 沒 人 與 他 爭, 因 此 再 好 的 東 西 到 了 眼 前 也 是 不 屑 一 顧 母 親 對 子 女 的 愛, 還 可 以 從 下 面 幾 句 閩 南 諺 語 中 看 出 來 : 摸 著 卵 鳥 疼 命 命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88 頁 ) 做 母, 三 年 白 賊 61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61 頁 ) 生 一 个 囝, 三 年 白 賊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95 頁 ) 卵 鳥 是 指 男 性 生 殖 器, 疼 命 命 是 說 極 端 疼 愛, 諺 語 以 此 親 暱 的 動 作 描 述 母 親 對 孩 子 的 愛, 從 這 句 話 也 看 出 了 諺 語 用 字 的 樸 質 與 不 加 雕 琢 正 因 為 對 子 女 的 愛, 所 以 看 不 見 孩 子 的 缺 點, 有 時 甚 至 連 缺 點 都 成 了 優 點, 所 以 諺 語 說 做 母, 三 年 白 賊, 母 親 因 為 愛, 常 不 免 誇 大 了 孩 子 的 優 點, 眼 中 看 到 孩 子 的 一 切 都 是 好 的, 這 也 就 是 為 什 麼 閩 南 諺 語 說 溺 愛, 不 明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80 頁 ) 了 雖 說 子 孫 自 有 子 孫 福, 莫 為 子 孫 做 牛 馬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 做 不 盡 子 孫 福, 買 不 盡 子 孫 屋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93 頁 ), 但 是 母 愛 天 性, 誰 不 是 一 心 一 意 為 孩 子 付 出? 身 為 母 親 的 心 態, 總 是 只 要 孩 子 好, 自 己 就 好, 看 見 孩 子 開 心 高 興 就 是 母 親 最 大 的 安 慰 客 家 諺 語 道 出 了 有 母 親 的 幸 福 : 有 爺 有 哀 金 銀 寶, 無 爺 無 哀 路 邊 草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5 頁 ), 有 母 親 的 孩 子 是 捧 在 掌 心 的 珍 寶, 失 去 母 親 的 孩 子 只 能 做 路 邊 野 草, 任 憑 自 生 自 滅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有 父 有 母 滿 天 星, 無 父 無 母 月 暗 暝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243 頁 ), 有 父 母 的 孩 子 生 命 中 充 滿 光 彩, 生 活 一 片 光 明, 而 無 父 無 母 的 孩 子, 生 命 就 像 月 光 黯 淡 的 夜 晚, 人 生 一 片 黑 暗 歌 曲 世 上 只 有 媽 媽 好 62 中 有 同 樣 的 說 法 : 61 白 賊 : 說 謊 年 台 灣 電 影 苦 兒 流 浪 記 插 曲, 劉 宏 遠 作 曲, 李 雋 青 填 詞 120

128 世 上 只 有 媽 媽 好, 有 媽 的 孩 子 像 個 寶, 投 進 媽 媽 的 懷 裡, 幸 福 享 不 了 ; 沒 有 媽 媽 最 苦 惱, 沒 媽 的 孩 子 像 根 草, 離 開 媽 媽 的 懷 抱, 幸 福 哪 裡 找? 世 上 只 有 媽 媽 好, 有 媽 的 孩 子 不 知 道, 要 是 他 知 道, 夢 裡 也 會 笑 從 以 上 所 述, 我 們 感 受 到 母 親 養 育 的 辛 勞, 幼 兒 的 養 育 需 要 耗 費 母 親 多 大 的 心 力! 閩 南 諺 語 告 誡 人 們 說 : 未 娶 某, 毋 通 笑 人 某 善 走 ; 未 生 子, 毋 通 笑 人 子 善 哮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121 頁 ) 未 嫁 尪, 毋 通 笑 人 尪 賢 走 ; 未 生 囝, 毋 通 笑 人 的 囝 賢 哮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12 頁 ) 63 未 娶 某, 呣 通 笑 人 某 媱, 未 生 囝, 呣 通 笑 人 囝 不 肖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50 頁 ) 養 育 孩 子 的 辛 酸 是 如 人 飲 水 冷 暖 自 知, 外 人 即 使 不 能 體 會, 也 不 應 該 多 所 批 評 冷 潮 熱 諷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生 囝 師 仔, 飼 囝 師 傅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56 頁 ), 就 是 說 生 孩 子 簡 單, 只 是 徒 弟 等 級 的 本 事 罷 了, 真 要 把 孩 子 養 好, 才 算 是 師 傅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等 水 難 滾, 等 子 難 大 ( 羅 肇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10 頁 ), 都 是 說 明 養 育 孩 子 的 不 容 易 閩 南 諺 語 更 直 接 說 : 甘 願 擔 領 一 石 米, 不 願 擔 領 一 個 囝 仔 痞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65 頁 ) 要 擔 帶 人 一 石 米, 不 擔 帶 人 一 個 倪 仔 疕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79 頁 ) 欲 擔 三 石 米, 毋 一 个 囡 仔 疕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81 頁 ) 一 石 米 不 算 少, 在 傳 統 社 會 物 資 較 為 缺 乏 的 年 代 也 算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財 產, 替 人 保 管 一 石 米 當 然 不 輕 鬆, 但 和 照 顧 小 嬰 兒 的 麻 煩 相 比 還 算 是 輕 微, 從 這 諺 語 中 更 可 見 照 顧 幼 兒 有 多 麼 吃 力 費 神, 閩 南 語 甚 至 強 調 母 親 的 重 要 性 而 有 通 無 爸, 毋 通 無 母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69 頁 ) 的 諺 語, 更 可 見 母 親 在 孩 子 的 人 生 中, 扮 演 絕 對 不 可 或 缺 的 角 色 除 了 女 性 生 為 母 親, 對 孩 子 的 養 育 情 況 外, 諺 語 也 提 到 了 女 性 在 升 格 為 祖 母 後, 疼 孫 的 甜 蜜 負 擔 許 多 傳 統 女 性 從 年 輕 時 的 相 夫 教 子 操 持 家 務, 到 年 老 時 媱 : 行 為 放 蕩 不 端 莊 擔 領 : 保 管, 下 擔 帶 意 同 囝 子 痞 : 小 嬰 孩, 下 倪 仔 疕 囡 仔 疕 意 同 121

129 一 肩 扛 起 照 顧 孫 兒 的 責 任, 忙 碌 一 生 不 得 空 閒 雖 說 兒 孫 自 有 兒 孫 福, 莫 為 兒 孫 做 牛 馬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4 頁 ), 但 是 母 親 疼 惜 兒 子 的 心, 哪 裡 是 說 停 止 就 能 停 止 的, 因 為 疼 惜 兒 子, 所 以 當 然 也 就 同 樣 疼 惜 孫 子 閩 南 諺 語 說 : 66 愛 花 連 盆, 愛 子 連 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47 頁 ) 惜 花 連 盆, 惜 子 連 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59 頁 ) 惜 花 連 枝 惜 ( 同 上 ) 惜 花 連 盆, 痛 囝 連 孫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1 頁 ) 惜 花 連 盆, 惜 囝 連 孫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88 頁 ) 痛 花 連 枝 惜 ( 蘇 子 建 鄉 詩 俚 諺 採 風 情 --- 鄉 音 篇 212 頁 ) 誰 家 父 母 不 惜 子, 誰 家 公 婆 不 惜 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5 頁 ) 啥 人 爸 母 無 疼 子, 啥 人 公 媽 無 疼 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57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67 度 子 度 到 止, 度 孫 度 到 死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63 頁 ) 惜 花 連 盆, 惜 子 連 孫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71 頁 ) 對 於 孫 子 的 疼 愛, 當 然 是 骨 肉 親 情 無 法 割 捨, 因 為 疼 惜 兒 子, 所 以 幫 忙 兒 子 帶 孩 子, 女 性 一 手 拉 拔 兒 子 成 人 了, 卻 不 是 使 命 的 結 束, 客 家 諺 語 說 : 度 孫 度 到 死, 就 是 說 阿 嬤 帶 孫 子 甚 至 要 帶 到 自 己 生 命 終 止 才 能 結 束, 真 是 任 重 而 道 遠 死 而 後 已 啊! 閩 南 諺 語 說 : 做 豬 愛 食 潘, 做 媽 愛 孫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 290 頁 ), 傳 統 認 為 既 然 當 了 祖 母, 就 像 豬 食 餿 水 一 樣, 替 兒 子 帶 孩 子 是 理 所 當 然 天 經 地 義 的 事 然 而 此 種 觀 念 現 在 已 並 非 絕 對, 因 現 今 許 多 女 性 在 年 輕 時 與 男 性 一 樣 外 出 工 作, 能 擁 有 更 廣 大 的 生 活 圈 及 人 際 關 係 網, 家 庭 並 非 是 女 性 生 活 的 全 部, 因 此 在 年 老 退 休 後 已 不 甘 於 替 兒 女 帶 孩 子, 而 選 擇 過 自 己 輕 鬆 愉 快 的 老 年 生 活, 帶 孫 子 已 不 是 所 有 老 婦 人 的 退 休 活 動 了 雖 然, 照 顧 孫 子 是 如 此 辛 苦, 諺 語 中 依 然 提 及 許 多 與 孫 兒 甜 蜜 的 互 動, 這 甜 蜜 的 負 荷, 使 許 多 年 老 的 女 性 樂 在 其 中, 甘 願 為 孫 子 做 牛 做 馬, 閩 南 諺 語 描 繪 了 許 多 阿 嬤 疼 孫 的 情 況 :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攬 裙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69 頁 )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99 頁 中 又 作 : 愛 花 連 盆, 愛 子 及 孫 度 : 客 家 話 的 帶 撫 育 攬 : 拉 提 下 攪 攏 意 同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33 頁 中 又 作 :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攪 裙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122

130 70 囝 仔 食 到 飫, 則 有 通 若 到 公 媽 嘴 ( 同 上 ) 囝 仔 嘴 食 到 畏, 纔 有 通 落 到 公 媽 嘴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68 頁 ) 71 囝 仔 食 甲 飫, 才 有 通 入 公 婆 喙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217 頁 ) 72 囝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可 落 到 公 媽 嘴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0 頁 ) 囝 孫 仔 食 畏 ( 飫 ), 才 到 公 媽 喙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117 頁 ) 枵 鬼 逐 師 公, 枵 孫 逐 阿 公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2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有 : 細 孺 子 食 到 畏, 才 有 好 落 到 公 婆 嘴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11 頁 ) 阿 嬤 一 手 抱 一 個 孫 子, 沒 有 閒 出 來 的 手 可 以 整 理 自 己 的 衣 裙, 這 句 諺 語 生 動 的 描 繪 了 阿 嬤 帶 孫 子 的 忙 碌 情 況 阿 嬤 疼 孫, 總 把 最 好 吃 的 留 給 孫 子, 非 得 等 到 孫 子 吃 膩 了, 才 替 孫 子 吃 完 剩 下 的, 而 枵 孫 逐 阿 公 更 看 出 祖 孫 互 動 時 共 享 的 天 倫 之 樂 女 性 辛 苦 了 大 半 輩 子, 年 老 仍 舊 為 子 孫 忙 碌, 永 無 止 盡 的 付 出 是 傳 統 女 性 一 生 的 寫 照 二 教 育 的 傷 神 養 育 孩 子 的 階 段, 總 有 做 不 完 的 瑣 事, 應 付 孩 子 的 一 切 生 理 需 求 就 讓 母 親 精 疲 力 竭, 然 而 孩 子 畢 竟 會 長 大, 把 屎 把 尿 的 階 段 總 會 過 去, 但 當 孩 子 逐 漸 長 大 後, 母 親 的 勞 心 費 神 卻 不 因 此 減 少, 因 為 這 時 的 母 親, 即 將 面 臨 的 是 更 長 階 段 的 子 女 教 育 問 題 教 育 往 往 影 響 子 女 人 生 最 鉅, 是 一 生 成 敗 的 關 鍵, 傳 統 社 會 中, 部 分 父 親 也 許 參 與 子 女 學 業 上 之 教 育, 然 生 活 起 居 方 面 禮 節 規 矩 的 養 成, 還 是 得 由 母 親 啟 蒙, 也 因 此 子 女 的 教 育 問 題, 也 是 母 親 責 無 旁 貸 的 家 庭 責 任 傳 統 子 女 教 育 的 內 容 方 面 總 不 免 男 女 有 別, 某 些 特 殊 的 禮 教 規 範 是 專 屬 於 女 兒 的, 母 親 將 婚 前 原 生 家 庭 給 予 她 的 這 些 禮 節 規 矩 及 思 想 觀 念, 原 封 不 動 的 複 製 移 植 傳 授 給 女 兒, 她 給 予 女 兒 的 母 教, 是 過 去 母 親 給 予 她 的 母 教, 傳 統 社 會 中 母 親 對 女 兒 的 教 育, 就 是 這 樣 一 代 一 代 的 傳 承 下 去 這 些 專 屬 於 女 兒 的 教 育, 在 本 論 文 第 二 章 從 台 灣 閩 客 諺 語 看 女 性 的 婚 前 生 活 中 已 有 交 代, 於 此 便 不 再 贅 述, 故 本 單 元 將 就 女 性 教 育 子 女 的 其 他 面 向 做 探 討 典 卷 五 21 頁 中 又 作 :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攏 裙 飫 : 此 處 指 多 食 而 膩 下 畏 意 同 此 句 於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96 頁 中 又 作 : 囡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通 落 公 婆 喙 此 句 於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31 頁 中 又 作 : 囝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通 落 到 公 婆 嘴 123

131 ( 一 ) 母 教 的 重 要 孩 子 自 嬰 兒 時 期 便 建 立 了 與 母 親 的 親 密 關 係, 每 一 個 孩 子 都 是 母 親 一 點 一 滴 拉 拔 大 的, 寵 愛 是 必 然, 臭 頭 囝, 嘛 是 古 錐 古 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9 頁 ) 就 是 說 即 使 孩 子 並 不 完 美, 看 在 母 親 眼 裡 也 是 最 可 愛 的 然 而 當 孩 子 漸 漸 長 大, 母 親 的 心 態 也 應 跟 著 轉 變, 孩 子 必 須 要 教 其 明 白 世 理 能 辨 善 惡, 萬 不 可 像 嬰 兒 時 期 那 般 溺 寵, 養 而 不 教 會 讓 孩 子 的 一 生 產 生 巨 大 的 偏 差,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說 : 買 好 田, 毋 當 養 好 子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195 頁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好 田 地 不 如 好 子 弟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66 頁 ), 萬 貫 家 財 也 比 不 上 把 孩 子 教 好 來 得 重 要 司 馬 光 家 範 母 中 就 告 誡 為 人 母 親 者, 不 能 對 孩 子 一 味 溺 愛, 愛 他 更 要 教 他 : 為 人 母 者, 不 患 不 慈, 患 於 知 愛 而 不 知 教 也 古 人 有 言 : 慈 母 敗 子, 愛 而 不 教, 使 淪 於 不 肖, 陷 於 大 惡, 入 於 刑 辟, 歸 於 亂 亡, 非 他 人 敗 之 也, 母 敗 之 也 自 古 及 今, 若 是 者 多 矣, 不 可 悉 數 73 清 藍 鼎 元 女 學 婦 德 篇 下 也 說 到 : 人 之 少 時, 與 母 最 親, 舉 動 善 惡, 父 或 不 能 知, 母 則 無 不 知 之 故 母 教 尤 切, 不 可 專 事 慈 愛, 釀 成 桀 驁, 一 幾 于 敗 也 語 云 : 慈 母 有 敗 子 蘇 氏 曰 : 愛 而 勿 勞, 禽 犢 之 愛 古 來 徙 舍 斷 織, 和 熊 畫 荻, 皆 自 其 少 77 時 慎 之 其 至 宦 達 猶 加 箠 楚, 終 身 無 姑 息 焉 從 這 兩 段 話 中, 我 們 充 分 了 解 到 慈 母 多 敗 兒 子 女 幼 時 與 母 親 最 親 近, 因 此 一 舉 一 動 母 親 都 看 在 眼 裡, 如 果 母 親 不 能 適 時 的 加 以 正 確 引 導, 孩 子 往 往 因 為 母 親 的 寵 愛 縱 容 姑 息 溺 愛 而 導 致 行 為 偏 差, 愛 他 卻 不 教 他, 讓 他 淪 落 至 作 奸 犯 科, 最 後 子 女 的 一 生 必 定 敗 亡 法 國 教 育 家 孟 登 也 說 : 母 親 太 過 柔 弱, 她 們 的 天 性 使 得 許 多 謹 慎 細 心 的 行 徑 變 成 過 分 溺 愛 的 行 為 ; 學 童 即 使 犯 錯, 但 在 母 親 心 中 仍 不 想 矯 正, 也 不 忍 孩 子 習 於 艱 苦 與 危 險 78 由 於 母 親 疼 子 的 天 性, 對 於 子 女 的 偏 差 行 為 常 流 於 過 度 縱 容, 這 是 母 親 教 育 上 的 弊 端 臺 灣 諺 語 提 到 許 多 關 於 子 女 教 育 重 要 的 觀 念 : 73 ( 宋 ) 司 馬 光, 家 範 卷 三. 父 母, 台 北 : 廣 文 書 局 有 限 公 司,1995.6, 頁 7 74 徙 舍 斷 織 : 孟 母 曾 為 了 孟 子 能 有 較 好 的 學 習 環 境, 搬 遷 三 次 孟 子 幼 時 逃 學 返 家, 孟 母 以 斷 將 織 好 之 布 匹 勉 其 讀 書 有 恆 75 和 熊 : 唐 柳 仲 郢 少 時 好 學, 母 韓 氏 以 熊 膽 丸 使 其 夜 咽 以 助 其 勤 學 76 畫 荻 : 歐 陽 修 幼 時 家 貧, 無 錢 買 紙 筆, 母 親 鄭 氏 以 荻 畫 地 教 其 認 字 77 ( 清 ) 藍 鼎 元, 女 學 ( 四 庫 全 書 存 目 叢 書 ), 子 部,V28, 台 南 : 莊 嚴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 頁 余 書 麟, 親 職 教 育, 台 北 : 國 立 編 譯 館,1994, 頁

132 閩 南 諺 語 說 : 飼 囝 卡 緊, 教 囝 卡 僫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568 頁 ) 生 囝 容 易, 教 囝 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24 頁 ) 種 田 無 好 害 一 昸, 教 囝 無 好 害 囝 一 世 人 ( 楊 青 矗 台 灣 俗 語 辭 典 488 頁 ) 愛 養, 也 愛 教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4 頁 ) 愛 飼 也 愛 教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6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田 做 毋 好 荒 一 年, 子 教 毋 好 害 一 生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6 頁 ) 這 些 諺 語 主 張 對 於 孩 子 不 但 要 養, 還 必 須 要 教, 而 且 教 他 必 須 給 予 他 正 面 的 人 生 價 值, 如 果 不 能 好 好 教 導, 將 會 害 了 他 的 一 生,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一 代 係 無 好 妻, 三 代 都 無 好 兒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3 頁 ) 就 是 說 給 予 孩 子 的 教 育 必 須 是 正 面 的, 如 果 母 親 不 能 好 好 教 孩 子, 這 種 禍 患 甚 至 會 綿 延 好 幾 代, 這 則 諺 語 尤 其 強 調 母 親 對 孩 子 的 影 響 深 遠, 母 親 對 孩 子 的 教 育 責 任 佔 有 極 大 的 部 份, 客 家 諺 語 更 直 接 說 : 三 個 做 官 爺, 毋 當 一 個 乞 食 母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 頁 ) 好 子 不 離 娘, 好 瓜 不 離 秧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4 頁 ) 好 田 好 秧, 好 子 好 娘 ( 同 上 )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父 一 頭 母 一 擔, 公 婆 一 菜 籃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6 頁 ) 瓜 要 生 得 好, 秧 苗 就 是 根 本, 秧 苗 好, 當 然 生 出 好 的 瓜, 正 如 同 一 個 人 會 好, 根 本 一 定 是 因 為 有 個 好 母 親 的 教 誨, 所 以 三 個 做 官 爺, 毋 當 一 個 乞 食 母, 在 子 女 的 教 育 方 面, 即 使 三 個 做 官 的 父 親, 影 響 力 也 抵 不 過 一 個 當 乞 食 的 母 親, 可 見 母 教 多 麼 重 要 了, 父 一 頭 母 一 擔, 公 婆 一 菜 籃 根 據 陳 正 之 的 說 法 是 : 一 頭 等 於 二 分 之 一 擔, 也 就 是 說 父 親 擔 任 孩 子 教 育 的 一 小 部 分, 而 菜 籃 就 比 一 頭 更 輕 了, 即 公 婆 雖 也 對 孩 子 的 教 育 有 影 響, 但 屬 於 更 少 的 部 分, 所 以 其 他 所 有 人 對 孩 子 教 育 的 影 響 都 比 不 上 母 親 的 份 量, 所 以 母 教 對 孩 子 的 影 響 是 超 越 其 他 的 正 因 教 育 子 女 十 分 重 要, 所 以 如 果 養 而 不 教, 甚 至 比 養 牲 畜 不 如 閩 南 諺 語 說 : 125

133 養 子 不 教 如 養 驢, 養 女 不 教 如 養 豬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9 頁 ) 養 子 不 教, 不 如 養 驢 ;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6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說 : 養 子 毋 教 育, 蒔 禾 毋 割 穀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98 頁 ) 養 子 不 教 如 養 虎,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 胡 萬 川 新 屋 鄉 客 語 歌 謠 謎 諺 一 301 頁 ) 養 子 不 教 不 如 養 驢,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 胡 泉 雄 客 家 山 歌 概 述 142 頁 ) 蓄 子 毋 教 毋 當 蓄 狗, 蓄 女 毋 教 毋 當 蓄 豬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86 頁 ) 驢 和 豬 在 傳 統 家 庭 中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經 濟 價 值, 驢 子 可 以 幫 忙 駝 運 物 品, 豬 則 是 家 中 食 物 與 生 活 所 需 的 依 靠, 如 果 不 教 育 子 女, 無 法 讓 子 女 對 家 庭 有 貢 獻, 那 便 不 如 養 這 些 牲 畜 了 客 諺 中 更 認 為 養 子 而 不 教, 將 來 孩 子 不 但 不 能 對 家 庭 有 貢 獻, 甚 至 會 造 成 家 庭 的 傷 害, 如 同 養 虎 貽 患 一 般, 子 女 必 須 養 教 並 重, 只 養 不 教 如 同 種 田 不 收 割, 忙 了 一 場 到 頭 來 仍 是 一 無 所 有 客 家 諺 語 還 提 到 : 作 官 買 田, 毋 當 子 孝 孫 賢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31 頁 ) 作 官 買 田, 不 如 子 孝 妻 賢 ( 胡 泉 雄 客 家 山 歌 概 述 129 頁 ) 有 錢 難 買 子 孫 賢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42 頁 ) 買 好 田, 毋 當 養 好 子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195 頁 ) 這 些 諺 語 說 明 了 有 好 子 弟 勝 過 家 財 萬 千 的 觀 念, 要 子 孫 賢, 教 育 當 然 是 最 基 本 的, 如 果 留 千 萬 錢 財 予 不 肖 子 孫, 再 多 的 錢 財 也 會 敗 光, 所 以 教 育 子 女 的 重 要 性 昭 然 若 揭, 養 而 不 教 實 足 以 讓 一 個 家 庭 因 此 沉 淪 敗 亡 ( 二 ) 子 女 教 育 貴 慎 始 教 育 當 然 重 要, 而 教 育 必 須 在 孩 童 時 代 便 開 始, 宋 朝 林 逋 於 省 心 錄 中 也 說 到 : 善 教 子 者, 教 於 孩 提 79, 因 為 孩 童 的 可 塑 性 強, 容 易 受 外 在 環 境 遷 移, 這 時 如 果 能 給 予 適 當 教 導, 便 能 較 早 習 慣 成 自 然, 所 以 教 育 的 原 則 上, 一 般 總 是 注 重 開 始 的 時 候 侯 王 渝 在 中 西 文 化 在 子 女 教 育 上 的 異 同 一 書 中, 79 善 教 子 者, 教 於 孩 提 : 宋, 林 逋 省 心 錄, 轉 引 自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頁

134 提 到 一 位 天 主 教 耶 穌 會 的 修 士 這 麼 說 : 我 願 意 教 一 個 七 歲 前 的 孩 子, 七 歲 後 誰 教 他 都 一 樣 80 這 句 話 也 同 樣 呼 應 了 子 女 的 教 育 必 須 趁 早 開 始 的 觀 念 閩 南 諺 語 說 : 囝 仔 三 歲 牢 皮, 五 歲 牢 骨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68 頁 ) 三 歲 囝 仔 定 八 十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2 頁 ) 這 兩 句 諺 語 的 相 同 處, 都 認 為 孩 子 從 三 歲 開 始 就 漸 受 影 響, 對 於 外 界 事 物 的 吸 收 是 漸 漸 潛 移 默 化, 到 了 五 歲 因 為 這 些 習 慣 與 想 法 已 經 刻 骨 銘 心, 再 要 改 變 它 便 顯 得 困 難 了, 而 當 它 牢 固 而 不 受 改 變, 孩 子 的 一 生 也 許 就 這 麼 固 定 了, 所 以 說 三 歲 囝 仔 定 八 十 但 是, 也 有 一 些 閩 南 諺 語 認 為 孩 子 七 歲 也 是 關 鍵 期 : 三 歲 看 大, 七 歲 看 老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6 頁 ) 三 歲 看 大, 七 歲 到 老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4 頁 ) 三 歲 看 到 大, 七 歲 看 到 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5 頁 ) 孩 子 在 三 歲 時, 大 概 可 以 知 道 他 長 大 後 的 樣 子, 到 了 七 歲 便 再 不 受 影 響, 他 的 一 切 言 行 舉 止 思 想 觀 念 將 一 直 延 續 至 他 年 老, 這 與 前 天 主 教 修 士 所 言 不 謀 而 合 因 此, 孩 子 的 幼 年 教 育 對 其 一 生 的 發 展 影 響 最 鉅, 小 時 不 學 好, 長 大 要 好 也 很 難,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細 細 偷 針, 大 來 偷 金 ( 劉 守 松 客 家 人 諺 語 ( 二 )71 頁 ) 還 細 偷 擎 針, 大 了 偷 拿 金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4 頁 ), 閩 南 諺 語 有 更 多 相 關 的 諺 語 : 一 次 賊, 百 次 賊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 頁 ) 細 漢 偷 挽 瓠, 大 漢 偷 牽 牛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6 頁 ) 細 偷 挽 瓠, 大 偷 牽 牛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21 頁 ) 小 時 偷 針, 大 時 偷 瓜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2 頁 ) 84 小 時 偷 針, 大 時 偷 金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2 頁 ) 80 此 處 引 自 中 華 文 化 復 興 運 動 推 行 委 員 會 侯 王 渝, 中 西 文 化 在 子 女 教 育 上 的 異 同, 台 北 : 中 央 文 物 供 應 社,1982.6, 頁 牢 皮 : 表 面 已 經 形 成, 下 住 皮 調 皮 彫 皮 朝 皮 意 同 82 牢 骨 : 已 深 入 骨 子 裡 頭, 牢 不 可 移 下 住 骨 調 骨 彫 骨 朝 骨 意 同 83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2 頁 中 又 作 : 囝 仔, 三 歲 住 皮, 五 歲 住 骨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31 頁 中 又 作 : 囝 仔, 三 歲 調 皮, 五 歲 調 骨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13 頁 中 又 作 : 囝 仔 三 歲 彫 皮, 五 歲 彫 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2 頁 中 又 作 : 囡 仔 三 歲 朝 皮, 五 歲 朝 骨 84 此 句 於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65 頁 中 又 作 : 幼 時 偷 針, 長 大 偷 金 127

135 85 86 博 儌 蚶 殼 起, 做 賊 偷 提 米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475 頁 ) 在 細 像 茄 栽, 飼 大 羊 帶 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76 頁 ) 細 漢 毋 責 督, 別 日 作 硞 硞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456 頁 ) 細 漢 不 責 督, 大 漢 做 硌 硞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55 頁 ) 小 漢 應 當 著 教 示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441 頁 ) 91 桑 條 從 小 鬱, 長 大 鬱 不 屈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34 頁 ) 92 細 漢 若 呣 鬱, 大 漢 著 鬱 不 卒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81 頁 ) 孩 子 在 幼 年 時 期, 當 出 現 偷 取 別 人 財 物 的 偏 差 行 為 時, 父 母 便 應 及 時 加 以 糾 正, 否 則 他 食 髓 知 味, 一 犯 再 犯, 成 為 習 慣 後 便 很 難 導 正, 所 以 說 往 往 一 次 賊, 百 次 賊 孩 子 在 小 時 候 不 過 偷 摘 人 家 的 瓠 瓜 一 根 針, 這 些 都 是 看 起 來 十 分 小 的 過 錯, 但 如 果 沒 有 適 時 加 以 矯 正, 長 大 就 連 牽 牛 偷 金 的 壞 事 都 敢 做 了 所 以 子 女 變 壞 皆 由 小 地 方 起, 小 時 以 貝 殼 當 做 賭 注 學 賭 博, 長 大 便 學 會 當 盜 賊, 所 以 為 人 父 母 必 須 時 時 刻 刻 觀 察 子 女 言 行, 若 稍 有 偏 差 便 立 即 導 正, 如 果 在 孩 子 小 時 不 多 花 心 力 在 行 為 上 的 督 促, 長 大 就 會 像 一 匹 野 馬 難 以 駕 馭 了, 正 如 同 我 們 要 將 樹 木 彎 曲, 若 不 是 在 它 很 小 的 時 候 便 開 始, 等 樹 木 長 成 變 硬 後, 再 想 彎 成 想 要 的 樣 子 就 不 可 能 了 以 上 這 些 諺 語 都 是 說 明 孩 子 的 壞 習 慣 應 在 開 始 時 便 加 以 矯 正, 否 則 長 大 後 很 難 改 變 他, 情 況 便 會 惡 化 到 不 可 收 拾 的 地 步 ( 三 ) 父 母 應 以 身 作 則 孩 子 的 教 育 必 須 從 小 展 開, 而 孩 子 幼 兒 時 期 的 主 要 生 活 場 域 就 是 家 庭, 因 此 一 切 言 行 舉 止 都 從 模 仿 家 中 成 員 開 始, 此 時 父 母 的 行 為 成 為 幼 兒 最 直 接 模 仿 學 習 的 對 象, 這 種 潛 移 默 化 的 影 響 甚 大, 絕 不 可 輕 忽, 古 代 曾 子 殺 彘 的 故 事, 便 是 父 母 身 教 的 最 好 示 範 閩 南 諺 語 中 提 到 父 母 對 子 女 影 響 深 遠 的 相 關 諺 語 非 常 多, 對 於 父 母 的 言 行 作 為, 子 女 常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照 著 模 仿 : 博 儌 : 賭 博 蚶 殼 : 一 種 貝 類 茄 栽 : 茄 的 幼 苗, 栽 : 幼 苗 是 臺 灣 農 家 常 見 的 作 物, 它 雖 然 也 有 療 效, 藥 性 甘 甜, 利 脾 胃 大 腸, 但 平 日 並 非 把 它 當 作 藥 來 吃 羊 帶 來 : 生 於 荒 野 之 地, 花 果 有 刺, 是 中 藥 的 一 種, 它 的 藥 性 苦 辛 寒 有 毒, 虛 弱 之 人 不 可 服 用, 主 治 散 風 止 痛 殺 蟲 別 日 : 改 天 有 一 天 硞 硞 : 與 下 硌 硞 都 是 馬 匹 奔 跑 的 聲 音, 此 處 用 來 比 喻 浪 蕩 子 鬱 : 使 某 物 彎 曲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56 頁 中 又 作 : 細 漢 若 不 鬱, 大 漢 著 鬱 不 屈 128

136 有 是 父, 必 有 是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9 頁 ) 歹 人, 沒 出 好 子 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9 頁 ) 照 父 梳 頭, 照 母 縛 髻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7 頁 ) 照 父 梳 頭, 照 母 縛 粽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72 頁 ) 大 人 言, 囝 仔 話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4 頁 ) 有 樣 看 樣, 有 款 看 款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2 頁 ) 93 大 狗 蹣 墻 細 狗 看 樣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65 頁 ) 雞 母 跳 牆, 雞 子 隨 樣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94 頁 ) 毛 蟹, 教 囝 袒 橫 行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87 頁 ) 要 序 細 有 孝, 也 著 序 大 做 得 起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34 頁 ) 父 親 疏 頭 母 親 縛 粽 的 樣 態, 成 為 子 女 學 習 的 樣 本, 大 人 口 中 說 出 的 話, 往 往 孩 子 依 樣 畫 葫 蘆 照 說, 所 以 子 女 往 往 成 為 父 母 親 的 翻 版 諺 語 中 拿 大 狗 母 雞 毛 蟹 來 做 比 喻, 更 生 動 有 趣 的 刻 畫 了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影 響 是 故, 父 母 若 不 能 言 行 端 正 以 身 作 則, 子 女 勢 必 學 習 到 這 些 缺 點, 所 以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為 老 不 尊, 教 壞 子 孫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69 頁 ), 閩 南 諺 語 提 出 了 更 多 父 母 言 行 偏 差, 對 子 女 造 成 的 負 面 影 響 : 94 上 不 正, 下 則 歪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4 頁 ) 上 不 正, 下 不 正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19 頁 ) 上 樑 不 正, 下 樑 歪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50 頁 ) 君 不 正 臣 必 不 忠, 父 不 慈 子 必 不 孝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12 頁 ) 序 大 無 好 樣, 序 細 討 和 尚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64 頁 ) 天 頂 無 好 叫, 山 下 無 好 應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3 頁 ) 序 大 無 好 叫, 序 細 無 好 應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6 頁 ) 大 人 無 好 樣, 小 兒 作 和 尚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2172 頁 ) 女 跟 娘 走, 子 要 父 教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72 頁 ) 歹 人, 沒 出 好 囝 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9 頁 )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父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2 頁 )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爸, 一 代 過 一 代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98 頁 ) 桐 油 籠, 貯 桐 油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59 頁 )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5 頁 中 又 作 : 大 狗 越 牆, 小 狗 看 樣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5 頁 中 又 作 : 大 狗 爬 牆, 小 狗 看 樣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90 頁 又 作 : 上 不 正, 則 下 歪 129

137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桐 油 罌 仔 總 係 裝 桐 油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98 頁 ) 95 論 語 子 路 中 孔 子 曰 : 其 身 正, 不 令 而 行 ; 其 身 不 正, 雖 令 不 從 正 說 明 了 身 教 的 重 要 父 母 的 言 行 不 佳, 子 女 在 潛 移 默 化 下, 逐 漸 習 得 父 母 的 壞 習 慣 也 是 理 所 當 然, 所 以 說 上 樑 不 正 下 樑 歪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父 是 一 個 臺 灣 傳 統 故 事 : 有 一 個 人 的 父 親 因 病 重 已 無 法 可 治, 他 便 將 父 親 捆 綁 拖 至 山 中 待 斃, 後 來 自 己 也 病 了, 兒 子 欲 仿 效 他 的 作 為, 這 時 他 才 領 悟 到 自 己 的 作 為 讓 兒 子 受 到 了 壞 影 響 而 桐 油 籠, 貯 桐 油 是 說 裝 桐 油 的 籠 子, 裡 面 裝 的 一 定 是 桐 油, 這 是 不 可 能 改 變 的, 也 就 是 說 怎 樣 的 父 母 會 教 出 怎 樣 的 孩 子, 也 是 必 然 如 此 而 無 庸 置 疑 的 從 以 上 這 些 諺 語 我 們 可 以 深 刻 體 悟 父 母 對 孩 子 身 教 的 影 響 極 其 深 遠 ( 四 ) 管 教 宜 寬 嚴 並 濟 戴 朝 福 於 中 華 文 化 的 省 思 中 說 到 : 父 ( 母 ) 之 道 在 慈 愛, 而 慈 愛 不 是 溺 愛, 語 云 溺 愛 不 明, 溺 愛 即 是 一 不 明 的 愛, 一 無 理 智 的 愛, 父 母 溺 愛, 將 養 成 子 女 驕 寵 任 性, 求 所 欲 求, 為 所 欲 為, 目 空 一 切, 小 不 如 意, 即 忿 言 相 向, 不 知 尊 親 敬 畏, 而 好 逸 惡 勞, 坐 享 其 成 的 結 果, 也 將 使 子 女 失 去 獨 立 自 主 的 能 力, 這 種 不 教 以 義 方, 96 使 子 女 墮 落, 愛 心 變 質 如 此, 正 是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不 慈 父 母 對 子 女 固 然 要 疼 愛, 但 疼 愛 並 非 一 味 溺 愛, 溺 愛 子 女 將 使 子 女 驕 縱 不 明 事 理 而 為 所 欲 為, 所 以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管 教 應 該 寬 嚴 並 濟, 寬 而 不 嚴 即 是 放 縱, 也 是 對 子 女 的 不 慈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孩 子 言 行 的 約 束 管 教, 總 是 多 以 打 罵 的 方 式 執 行, 多 數 孩 子 從 小 被 父 母 打 到 大, 孩 子 犯 錯 就 打 罵, 被 認 為 是 十 分 正 常 的 家 庭 教 育 模 式, 甚 至 社 會 上 普 遍 存 在 著 不 打 不 成 器 的 觀 念, 似 乎 認 定 唯 有 透 過 身 體 上 的 痛 苦, 才 能 讓 子 女 對 於 自 己 的 錯 誤 有 深 切 的 認 知 與 不 敢 再 犯 的 顧 忌, 因 此,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對 於 子 女 不 打 不 成 器 的 觀 念 有 許 多 描 述 : 閩 南 諺 語 說 : 棒 下 出 孝 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21 頁 ) 好 酒 出 深 巷, 嚴 父 出 孝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40 頁 ) 95 十 三 經 注 疏 論 語,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戴 朝 福, 中 華 文 化 的 省 思,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店,1996, 頁

138 嚴 父 出 孝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1 頁 ) 不 打 不 成 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21 頁 ) 97 鐵 釘 相, 三 日 無 拍 就 生 鏥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59 頁 ) 芥 菜 無 刮 不 成 叢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17 頁 ) 葉 無 拔 不 成 叢, 囝 仔 無 摃 不 成 人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7 頁 ) 憐 兒 多 與 棒, 憎 兒 多 與 食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3 頁 ) 好 喙 呣 值 箠 ( 楊 青 矗 台 灣 俗 語 辭 典 157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棍 打 出 孝 子, 嬌 養 忤 逆 兒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98 頁 ) 98 鐵 打 相, 三 日 無 打 就 發 鑥 樣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57 頁 ) 這 些 諺 語 都 強 調 子 女 教 育 只 有 打 才 能 讓 他 們 成 才 孩 子 三 天 不 打, 就 像 鐵 釘 會 生 鏽, 此 外 諺 語 形 容 孩 子 也 像 芥 菜, 要 拔 才 會 生 長 得 好, 所 以 真 正 憐 惜 孩 子, 就 是 要 用 打 來 管 教 他 們, 只 一 味 給 他 吃 喝, 其 實 是 害 他 們 諺 語 中 特 別 強 調 好 喙 呣 值 箠, 就 是 說 對 孩 子 的 犯 錯 好 言 相 勸, 苦 口 婆 心 的 告 誡, 比 不 上 動 棍 子 來 得 有 效 所 以 傳 統 諺 語 也 認 為 打 是 父 母 愛 孩 子 的 表 徵, 閩 南 諺 語 說 : 99 無 撲 是 土, 有 撲 是 金 100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89 頁 ) 拍 是 疼, 罵 是 愛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7 頁 ) 用 土 與 金 做 對 比, 當 然 是 為 了 強 烈 凸 顯 打 的 珍 貴, 打 孩 子 就 等 於 是 愛 他, 如 果 子 女 犯 錯 卻 不 打 罵, 便 會 把 他 們 寵 壞, 造 成 難 以 收 拾 的 後 果, 閩 南 諺 語 對 此 提 出 了 許 多 則 相 關 的 諺 語 : 101 抱 的 貓, 勿 會 咬 鳥 鼠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89 頁 ) 乘 子 不 孝, 乘 豬 攑 灶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4 頁 ) 乘 子 不 孝, 乘 狗 上 灶 ( 同 上 ) 97 生 鏥 : 生 鏽 之 意 98 發 鑥 : 生 鏽 99 撲 : 打 100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22 頁 中 又 作 : 無 拍 是 土, 要 拍 是 金 101 鳥 鼠 : 老 鼠 102 乘 : 溺 愛 寵 以 下 慣 幸 恿 盛 倖 慫 意 同 103 此 句 於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72 頁 中 又 作 : 慣 囝 不 孝, 慣 豬 夯 灶 131

139 乘 豬 攑 灶, 乘 子 不 孝, 乘 某 噪 鬧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73 頁 ) 乘 子 不 孝, 乘 某 擾 鬧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6 頁 ) 幸 囝 不 孝, 幸 某 吵 家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13 頁 ) 幸 囝 不 孝, 幸 某 擾 鬧, 乘 豬 撈 灶 ( 同 上 ) 恿 查 某 囝, 落 人 家 教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433 頁 ) 盛 豬 夯 灶, 盛 子 不 孝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55 頁 ) 104 嚴 是 愛, 倖 是 害, 呣 管 教 會 變 壞 ( 楊 青 矗 台 灣 俗 語 辭 典 550 頁 ) 105 憐 兒 無 功, 憎 兒 得 力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3 頁 ) 互 你 食 互 你 穿 互 你 用 互 你 作 人 無 路 用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90 頁 ) 客 家 諺 語 說 : 108 有 打 有 惜, 無 打 上 壁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1 頁 ) 109 有 打 正 有 惜, 無 打 會 上 壁 ( 馮 輝 岳 客 家 人 謠 諺 賞 析 165 頁 ) 寵 兒 出 逆 子, 嚴 父 出 孝 郎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43 頁 ) 逆 子 難 教, 濕 材 難 燒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6 頁 ) 惜 的 瓠 仔 打 毋 成, 毋 惜 的 瓠 子 粒 粒 成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3 頁 ) 110 縱 豬 擎 灶, 縱 子 不 孝, 縱 細 妹 仔, 毋 落 人 家 教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29 頁 ) 諺 語 認 為 父 母 對 子 女 打 罵 嚴 格 的 管 教, 是 對 子 女 疼 愛 的 行 為, 如 果 一 味 寵 愛 孩 子, 對 他 們 的 行 為 偏 差 不 加 約 束, 孩 子 肯 定 會 變 壞, 所 以 客 諺 用 上 壁 來 表 示 孩 子 的 無 法 無 天 惜 的 瓠 仔 打 毋 成, 毋 惜 的 瓠 子 粒 粒 成 是 利 用 瓠 瓜 來 做 比 喻 對 孩 子 過 度 的 保 護, 孩 子 很 難 有 所 成 長 此 外, 縱 細 妹 仔, 毋 落 人 家 教 是 說 如 果 寵 溺 女 兒, 到 時 候 出 嫁 至 夫 家, 便 很 難 接 受 夫 家 的 家 教 抱 的 貓, 勿 會 咬 鳥 鼠 是 比 喻 過 度 寵 愛 孩 子, 會 讓 他 失 去 基 本 的 生 活 能 力, 就 像 貓 連 老 鼠 都 不 會 抓 了 一 樣, 所 以 憐 兒 無 功, 憎 兒 得 力, 寵 愛 子 女 沒 有 好 處, 嚴 加 管 教 反 而 能 讓 他 們 成 才 正 因 為 打 的 出 發 點 是 愛, 所 以 父 母 面 對 子 女 犯 錯, 有 時 即 使 心 疼 此 句 於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123 頁 中 又 作 : 嚴 是 愛, 慫 是 害, 毋 管 毋 教 會 變 壞 憎 兒 : 嚴 格 管 教 孩 子 互 : 給 予 無 路 用 : 沒 有 用 不 成 材 上 壁 : 爬 上 牆, 比 喻 做 壞 事 正 : 才 是 正 是 縱 : 寵 溺 愛 132

140 不 捨, 卻 也 得 狠 下 心 來 教 訓 子 女, 諺 語 描 述 了 父 母 親 充 滿 矛 盾 的 心 理 : 閩 南 諺 語 說 : 扑 囝 扑 心 肝, 氣 囝 氣 無 影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83 頁 ) 拍 子 親 像 拍 心 肝, 怨 子 攏 是 怨 無 影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10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打 子 介 身, 痛 娘 介 心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6 頁 ) 打 在 兒 身, 痛 在 娘 心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87 頁 ) 母 親 雖 然 對 子 女 的 行 為 又 氣 又 怨, 但 畢 竟 舐 犢 情 深, 怒 氣 總 是 沒 過 多 便 消 失 無 影 無 蹤, 而 打 了 孩 子 卻 總 換 得 自 己 的 心 疼, 看 出 為 人 母 親 的 難 為 雖 說 打 罵 是 傳 統 家 庭 教 育 的 主 要 模 式, 然 而 諺 語 中 亦 告 誡 為 人 父 母 者, 必 須 注 意 凡 事 過 猶 不 及, 有 時 候 過 度 的 打 罵, 並 不 能 達 到 預 期 成 效, 甚 至 會 造 成 反 效 果 客 家 諺 語 便 說 : 罵 多 毋 聽, 打 多 毋 驚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5 頁 ) 常 打 變 打 拍, 常 罵 變 唱 曲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1 頁 ), 對 此, 閩 南 諺 語 有 更 多 相 關 諺 語 : 打 痛 不 驚, 打 死 不 成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91 頁 ) 111 好 子 呣 免 打, 歹 子 無 采 肉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77 頁 ) 112 輒 罵 不 聽, 輒 拍 未 痛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8 頁 ) 屢 罵 就 不 聽, 屢 打 就 不 驚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287 頁 ) 輒 罵 若 唱 曲, 輒 扑 若 扑 拍 113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66 頁 ) 捷 打 若 拍 拍, 捷 罵 若 唱 曲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8 頁 ) 捷 拍 勿 會 痛, 捷 罵 勿 會 驚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285 頁 ) 嚴 官 府, 出 厚 賊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16) 嚴 官 府, 出 厚 賊 ; 嚴 爸 母, 出 阿 里 不 達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37 頁 ) 愈 打, 皮 愈 厚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206 頁 ) 慢 皮 死 龜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68 頁 ) 多 虱 未 癢, 多 債 未 想 ( 同 上 ) 大 粒 乳, 壓 死 子 ( 胡 萬 川 沙 鹿 鎮 諺 語 謎 語 集 42 頁 ) 無 采 肉 : 打 之 無 效, 浪 費 肉, 肉 痛 無 效 也 輒 : 次 數 多 常 常, 以 下 屢 捷 意 同 此 句 於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12 頁 中 又 作 : 輒 罵 若 唱 曲, 輒 拍 若 撲 拍 133

141 孩 子 打 罵 久 了 便 不 再 害 怕, 但 父 母 又 不 能 真 的 把 他 打 死, 所 以 說 好 子 呣 免 打, 歹 子 無 采 肉, 好 的 孩 子 不 用 動 手 打, 壞 孩 子 打 了 也 是 白 費 力 氣, 因 為 孩 子 打 罵 久 了, 便 把 父 母 的 責 罵 當 作 是 唱 歌 動 棍 子 當 作 是 打 拍 子, 所 以 越 是 以 嚴 厲 粗 暴 的 方 式 管 教 孩 子, 孩 子 久 了 就 慢 皮 沒 了 感 覺, 所 以 說 愈 打, 皮 愈 厚 大 粒 乳, 壓 死 子 是 以 母 親 身 體 特 徵 為 例, 說 明 母 教 宜 適 度, 過 於 嚴 格 而 讓 子 女 沒 有 喘 息 的 空 間, 這 種 壓 力 會 造 成 對 子 女 的 傷 害 因 此 身 為 父 母 的, 在 教 育 孩 子 的 方 式 上, 應 該 恩 威 並 用 寬 嚴 並 行, 閩 南 諺 語 說 : 一 面 箠, 一 面 縻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23 頁 ) 亦 著 箠, 也 著 縻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6 頁 ) 扑 返 扑, 疼 返 疼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關 係 109 頁 ) 箠 是 指 鞭 打, 縻 是 給 子 女 吃 飯, 拿 此 二 者 對 比, 是 要 身 為 父 母 的 在 嚴 格 管 教 之 餘, 也 該 適 時 的 鼓 勵 子 女 的 正 面 行 為, 此 即 現 今 教 育 所 提 倡 的 多 鼓 勵 少 責 罰 的 觀 念 其 實, 教 育 子 女 的 過 程 中, 恩 威 並 施 才 能 讓 子 女 有 所 依 循, 明 白 何 種 言 行 能 受 到 鼓 勵, 何 種 言 行 會 受 到 責 罰, 也 能 避 免 親 子 間 的 關 係 緊 張 劍 拔 弩 張, 讓 家 庭 氣 氛 和 諧 融 洽 134

142 第 五 章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呈 現 的 女 性 地 位 在 父 權 時 代 的 禮 教 觀 念 下, 傳 統 女 性 是 附 屬 於 男 性 的 三 從 四 德 為 主 的 女 性 教 育, 使 得 男 尊 女 卑 的 觀 念 深 植 於 傳 統 社 會 中, 女 性 被 要 求 扮 演 男 性 心 目 中 溫 順 的 角 色, 不 容 許 發 聲 不 能 有 自 我 意 識, 一 切 以 服 從 作 為 行 事 準 則 當 所 有 貶 抑 女 性 價 值 的 觀 念 變 得 理 所 當 然, 悖 離 此 種 觀 念 便 被 視 為 洪 水 猛 獸 離 經 叛 道, 傳 統 女 性 在 面 對 束 縛 自 我 的 禮 教 時, 因 應 之 道 竟 是 自 然 而 然 的 將 這 些 觀 念 內 化 為 對 自 我 的 要 求, 禮 教 社 會 中 期 盼 的 好 女 人 形 象, 成 為 女 性 一 生 努 力 追 求 的 目 標 以 男 性 為 尊 的 禮 教 觀, 控 制 了 傳 統 整 個 社 會 人 們 的 思 想, 在 父 系 社 會 的 禮 教 觀 念 下, 維 持 的 是 男 女 不 平 等 的 穩 定, 這 種 觀 念 使 得 傳 統 女 性 甘 處 卑 下 並 視 男 性 為 天, 女 性 的 價 值 在 於 能 符 合 社 會 的 期 待, 而 這 種 期 待 往 往 束 縛 了 女 性 發 展 自 我 的 空 間 然 而,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女 性 的 受 束 縛 被 壓 抑 並 不 以 為 意, 男 尊 女 卑 的 思 想 無 孔 不 入, 小 至 個 人 家 庭, 大 至 社 會 國 家, 人 們 無 不 服 膺 於 此 並 心 悅 誠 服 於 是 這 種 觀 念, 便 由 血 源 至 親 的 家 庭 中 開 始, 不 斷 擴 充 蔓 延 深 化 至 整 個 社 會, 而 終 致 無 法 動 搖 女 性 生 命 的 卑 微, 從 出 生 的 那 一 瞬 間 便 已 決 定, 生 女 無 用 的 觀 念 代 代 相 傳, 因 此 男 性 高 高 在 上, 女 性 臣 服 腳 下 的 價 值 觀, 從 家 庭 以 至 社 會, 成 為 堅 若 磐 石 的 道 德 意 識 女 性 的 地 位, 要 至 出 嫁 產 子, 甚 至 成 為 祖 母 後 才 可 能 提 高, 而 傳 統 常 見 的 招 贅 婚, 是 女 性 地 位 高 於 男 性 的 特 殊 情 況 在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描 述 了 女 性 於 家 庭 與 社 會 中 的 地 位, 期 待 藉 由 對 這 些 諺 語 內 涵 的 闡 述, 能 使 我 們 對 於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所 呈 現 的 女 性 地 位 有 所 了 解 第 一 節 女 性 的 家 庭 地 位 本 節 針 對 女 性 於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來 探 討 從 原 生 家 庭 的 重 男 輕 女 成 婆 後 子 孫 的 對 待 開 始 談 起, 接 著 探 討 台 灣 傳 統 社 會 女 性 地 位 得 以 提 升 的 招 贅 婚, 俾 能 對 於 傳 統 台 灣 女 性 於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有 一 更 全 面 的 了 解 一 家 庭 的 重 男 輕 女 傳 統 禮 教 於 家 庭 中 深 化 後 所 呈 現 的 是 重 男 輕 女 的 觀 念, 養 兒 才 能 防 老, 而 女 兒 必 須 嫁 人, 嫁 人 後 勢 必 將 生 活 重 心 轉 移 至 夫 家, 對 娘 家 經 濟 上 的 幫 助 與 生 活 上 的 照 顧 實 在 有 限, 因 此 傳 統 家 庭 對 於 養 女 兒 總 不 免 有 些 無 奈, 如 前 章 所 言 : 查 某 囝 是 別 人 家 神, 女 兒 終 究 是 屬 於 別 人 家 的, 養 女 兒 無 法 奢 求 回 報, 櫸 椅 子 拱 別 人 的 腳 是 出 嫁 女 兒 的 寫 照 然 而, 出 嫁 女 兒 無 法 對 娘 家 父 母 有 妥 善 的 照 料, 實 也 情 非 得 已, 在 傳 統 好 135

143 女 事 家 官 的 觀 念 下, 符 合 社 會 期 待 的 好 女 人, 必 須 能 相 夫 教 子 善 事 公 婆, 好 好 打 理 夫 家 生 活, 如 此 也 才 不 至 於 使 娘 家 父 母 丟 臉, 此 種 傳 統 觀 念 所 造 成 的 矛 盾, 突 顯 了 出 嫁 女 兒 的 無 奈 的 確, 相 較 於 家 中 兄 弟, 傳 統 女 性 對 於 原 生 家 庭 的 付 出 較 少 也 是 不 爭 的 事 實, 正 因 嫁 出 去 介 妹 兒, 潑 出 去 介 水 ( 涂 春 景 形 象 化 客 話 俗 語 1200 句 210 頁 ), 出 嫁 的 女 兒 像 潑 出 去 的 水 一 樣 一 去 難 回, 因 此 重 男 輕 女 的 觀 念, 能 如 此 光 明 正 大 的 存 在 於 每 個 傳 統 家 庭 中, 而 女 性 在 面 對 加 諸 身 上 賠 錢 貨 的 惡 名, 往 往 也 只 能 默 默 承 受 而 無 法 辯 解 臺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對 於 養 兒 子 與 養 女 兒 所 得 到 截 然 不 同 的 回 報, 做 了 非 常 清 楚 的 描 述 :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7 頁 )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飼 查 某 別 人 的 ( 同 上 ) 飼 後 生 有 老 世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25 頁 ) 飼 後 生 替 老 爸, 飼 媳 婦 替 姑 家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5 頁 )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飼 媳 婦 蔭 姑 家, 飼 查 某 囡 別 人 的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6 頁 ) 飼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3 頁 ) 後 生 頂 老 爸, 諸 婦 子 別 人 的 (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76 頁 ) 查 某 子 飼 大, 別 人 的 ( 江 寶 釵, 蕭 藤 村, 周 碧 香 董 育 儒 閩 南 語 文 學 教 材 205 頁 ) 秀 花 在 別 人 欉, 秀 婦 在 別 人 房, 秀 諸 婦 倪 仔 總 是 過 路 人 (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61 頁 ) 養 兒 子 可 以 確 保 老 年 生 活 得 到 奉 養, 兒 子 對 於 父 母 的 照 顧, 讓 父 母 覺 得 付 出 是 有 回 報 的, 然 而 養 女 兒 不 過 是 替 別 人 養, 因 為 女 兒 長 大 嫁 了 人, 生 活 重 心 是 在 夫 家, 對 娘 家 無 所 貢 獻, 所 以 諺 語 說 秀 諸 婦 倪 仔 總 是 過 路 人, 女 兒 最 終 會 如 同 陌 生 人 一 般 正 因 養 兒 子 可 以 防 老, 養 女 兒 卻 一 無 所 獲, 在 諺 語 強 烈 的 對 比 下, 更 突 顯 養 女 兒 的 不 值 得, 女 兒 不 過 父 母 眼 中 的 賠 錢 貨 因 此 閩 南 諺 語 更 直 接 的 說 : 飼 查 某 囝, 食 了 米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4 頁 ) 飼 查 某 囝, 隨 死 會 ( 同 上 ) 一 欉 肉 豆, 卡 好 三 個 查 某 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5 頁 ) 三 个 查 某 孨, 不 值 得 一 棚 菜 瓜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74 頁 ) 飼 查 某 子 是 了 錢 貨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26 頁 ) 136

144 飼 查 某 仔 壓 風 颱 ( 同 上 )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卵 別 人 的 1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18 頁 ) 正 因 女 兒 養 大 了 終 究 要 嫁 人, 所 以 傳 統 認 為 養 女 兒 不 過 是 浪 費 米 糧, 無 法 獲 得 生 活 上 的 實 質 供 應 及 對 家 庭 經 濟 上 的 貢 獻, 就 不 如 一 叢 豆 子 一 棚 菜 瓜 來 得 有 用 了, 這 就 如 同 跟 死 會 一 般, 只 有 不 斷 的 付 出, 卻 沒 能 回 收, 所 以 諺 語 說 種 一 欉 肉 豆 一 棚 菜 瓜 都 比 養 女 兒 值 得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卵 別 人 的 於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與 娘 家 的 互 動 中 已 有 述 及, 當 時 在 說 明 女 兒 嫁 人 後, 生 的 孩 子 也 跟 別 人 姓, 因 此 娘 家 父 母 對 於 外 孫 的 疼 愛 與 付 出 只 是 枉 然, 於 此 處 同 樣 可 以 拿 來 描 述 女 兒 出 嫁 後, 生 活 重 心 放 在 夫 家, 從 小 養 到 大, 最 後 還 是 服 侍 翁 姑 的 情 形 客 家 諺 語 還 有 一 句 : 蓄 大 豬 把 門 風, 降 妹 仔 洩 祖 公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86 頁 ), 家 裡 的 豬 養 大 了, 可 以 讓 家 裡 有 名 望, 生 了 女 兒 卻 說 是 敗 壞 祖 先 的 名 聲, 養 女 兒 還 比 不 上 養 一 條 豬, 這 樣 的 輕 視, 怎 不 令 所 有 女 性 感 覺 心 寒! 然 而, 諺 語 提 到 養 女 兒 的 缺 點 還 不 止 於 此, 當 女 兒 長 大 要 出 嫁 了, 娘 家 父 母 必 須 準 備 嫁 妝, 這 對 家 庭 又 是 一 筆 更 沉 重 的 負 擔, 閩 南 諺 語 說 : 娶 新 婦 全 廳 紅, 嫁 查 某 囝 滿 房 空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頁 ) 娶 媳 婦 房 內 紅, 嫁 查 某 子 房 內 空 2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91 頁 ) 娶 新 婦 房 內 紅, 嫁 查 某 子 滿 廳 空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1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說 : 3 討 心 舅 房 內 訌, 嫁 妹 仔 屋 肚 空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84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採 用 摹 寫 修 辭, 描 繪 嫁 女 兒 前 後 家 中 的 景 象 傳 統 娶 媳 婦, 家 中 可 以 收 到 許 多 親 戚 朋 友 的 賀 禮, 到 處 都 是 喜 慶 的 紅 聯, 所 以 家 裡 處 處 一 片 喜 氣, 然 而 嫁 女 兒 時, 父 母 將 欲 給 女 兒 的 嫁 妝 擺 滿 廳 堂, 出 嫁 時 便 隨 著 女 兒 搬 出, 家 裡 頓 時 剩 下 一 片 空 盪, 所 以 娶 媳 婦 可 說 是 人 財 兩 得, 而 嫁 女 兒 卻 是 人 財 兩 失, 怎 不 讓 人 感 受 到 養 女 兒 的 無 奈? 正 因 滿 滿 的 嫁 妝 隨 她 去, 閩 南 諺 語 甚 至 直 言 女 兒 就 像 家 中 賊, 偷 光 了 家 中 的 財 物 : 查 某 人, 賊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48 頁 ) 查 某 子 賊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26 頁 ) 此 句 於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50 頁 中 又 作 :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別 人 的 卵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50 頁 中 又 作 : 娶 新 婦 房 來 紅, 嫁 查 某 囝 房 內 空 屋 肚 : 屋 內 137

145 查 某 囡 賊, 恨 無 力 (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84 頁 ) 嫁 查 某 子, 若 像 著 賊 偷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151 頁 ) 嫁 查 某 子, 加 慘 著 賊 偷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5 頁 ) 嫁 一 個 查 某 囝, 加 慘 三 年 著 賊 偷 ( 同 上 ) 嫁 一 个 查 某 子, 加 慘 犯 著 一 次 賊 偷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79 頁 ) 這 些 諺 語 反 映 了 傳 統 父 母 心 中 的 感 慨, 養 女 兒 只 有 付 出 沒 有 回 收, 女 兒 出 嫁 時 帶 走 嫁 妝, 家 裡 就 像 遭 賊 光 顧 一 般, 甚 至 比 賊 光 顧 更 慘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說 女 兒 是 妹 仔 賊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98 頁 ),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有 相 關 的 句 子 : 五 女 之 家 賊 毋 過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5 頁 ) 賊, 毋 過 三 女 門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553 頁 ) 這 兩 句 諺 語 的 用 詞 相 近, 唯 一 不 同 的 是 數 量 詞 五 與 三 的 差 別, 顯 示 諺 語 這 種 口 傳 文 學 具 有 民 間 文 學 共 有 的 變 異 特 性 家 中 有 眾 多 女 兒 的, 連 賊 都 不 會 光 顧, 因 為 這 些 家 庭 單 是 嫁 女 兒 就 已 經 花 光 了 家 當, 賊 若 光 顧 肯 定 空 手 而 回 了, 這 兩 句 諺 語 還 是 在 強 調 傳 統 家 庭 嫁 女 兒 時 嫁 妝 花 費 的 可 觀 話 雖 如 此 無 奈, 然 而 我 們 從 其 他 角 度 分 析, 也 可 以 看 出 傳 統 做 父 母 的 實 際 上 還 是 心 疼 女 兒 的, 正 因 擔 心 女 兒 嫁 過 去 夫 家 遭 受 歧 視, 希 望 女 兒 能 有 好 日 子 過, 許 多 父 母 給 女 兒 陪 嫁 的 妝 奩 都 盡 其 所 能 的 優 厚, 將 家 中 能 供 應 的 都 讓 女 兒 帶 走, 所 以 才 說 嫁 個 女 兒 比 家 中 遭 竊 更 加 悲 慘 傳 統 對 男 嗣 的 過 分 重 視, 使 得 女 性 原 本 就 不 是 討 喜 的 性 別, 多 數 家 庭 對 待 女 兒 不 若 對 待 兒 子 般 用 心, 重 男 輕 女 的 情 形 於 傳 統 家 庭 中 十 分 明 顯, 甚 至 認 為 女 兒 不 需 特 別 照 料, 就 能 自 生 自 長, 於 此 產 生 了 以 下 諺 語, 閩 南 諺 語 說 : 查 某 人 菜 子 命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243 頁 ) 查 某 囝 仔, 韭 菜 命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26 頁 ) 諸 母 囝 仔, 油 蔴 韭 菜 命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方 法 138 頁 ) 查 某 囡 仔, 油 麻 菜 籽 命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6 頁 ) 查 某 囡 仔 人, 菜 仔 命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04 頁 ) 查 某 囝 仔 人, 胡 麻 菜 子 命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1 頁 ) 查 某 倪 仔, 紫 菜 命 (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84 頁 ) 138

146 查 某 囡 仔 人, 捻 頭 飼 會 活 4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8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細 妹 人, 韭 菜 命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9 頁 ) 細 妹 人, 油 蔴 菜 子 命 ( 同 上 ) 無 論 是 油 麻 菜 韭 菜 或 是 紫 菜, 都 是 極 端 容 易 生 長 的 植 物, 油 麻 菜 的 種 子 飄 散 在 何 處 便 於 何 處 生 根, 而 韭 菜 紫 菜 也 十 分 容 易 蔓 生 諺 語 用 這 些 植 物 來 比 喻 女 性 的 生 命 如 同 這 些 易 生 的 植 物 般 低 賤, 不 需 特 別 呵 護 也 能 順 利 成 長 中 國 文 人 朱 自 清 的 母 親, 由 於 前 兩 子 早 夭, 擔 心 朱 自 清 無 法 順 利 長 大, 自 小 便 給 予 穿 耳 洞 戴 耳 環, 同 樣 也 是 因 為 相 信 女 子 命 賤, 不 需 特 別 照 料 也 能 自 然 成 長 諺 語 中 捻 頭 飼 也 活 當 然 是 一 種 極 端 的 誇 飾, 世 上 沒 有 任 何 一 種 生 物 捻 斷 頭 後 仍 能 生 長, 說 女 性 斷 頭 也 能 活, 目 的 還 是 在 說 明 她 們 的 生 命, 無 論 如 何 是 不 需 要 特 別 照 顧 的 廖 輝 英 的 小 說 油 蔴 菜 籽 同 樣 描 寫 到 了 這 種 觀 念, 當 小 說 中 的 女 主 角 阿 惠, 抗 議 母 親 對 待 自 己 及 哥 哥 的 差 別 待 遇 時, 母 親 卻 振 振 有 詞 的 說 : 你 計 較 什 麼? 查 某 囡 仔 是 油 麻 菜 籽 命, 落 到 那 裡 就 長 到 那 裡 沒 嫁 的 查 某 囡 仔, 命 好 不 算 好 媽 媽 是 公 平 的 對 待 你 們, 像 咱 們 這 麼 窮, 還 讓 你 念 書, 別 人 早 就 去 當 女 工 了 你 阿 兄 將 來 要 傳 李 家 的 香 煙, 你 和 他 計 較 什 麼? 將 來 你 還 不 知 姓 什 麼 呢? 5 反 觀 家 庭 中 對 待 男 孩 的 心 態 便 截 然 不 同, 男 孩 是 家 族 血 脈 的 延 續 是 家 中 未 來 經 濟 的 支 柱 是 父 母 年 老 時 的 依 靠, 無 論 如 何 比 女 孩 尊 貴, 也 因 此 家 庭 中 對 於 男 孩 的 重 視 是 女 孩 所 望 塵 莫 及 的 在 查 某 囡 仔 無 才, 便 是 德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四 50 頁 ) 的 觀 念 下, 家 中 女 孩 能 力 勝 過 男 孩, 非 但 不 能 讓 父 母 感 到 驕 傲, 反 而 有 著 恨 鐵 不 成 鋼 的 憤 恨,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有 : 豬 不 大, 大 狗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75 頁 ) 豬 不 肥, 肥 對 狗 去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76 頁 ) 豬 呣 大, 大 佇 狗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51 頁 ) 4 5 此 句 於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85 頁 中 又 作 : 查 某 倪 仔, 捻 頭 飼 也 活 廖 輝 英, 油 蔴 菜 籽, 台 北 : 皇 冠 文 化, 二 版, 頁

147 豬 呣 大, 大 對 狗 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65 頁 ) 油 蔴 菜 籽 中 同 樣 也 描 述 了 這 種 觀 念, 反 映 的 是 傳 統 根 深 柢 固 的 父 權 情 結 : 然 後, 當 我 考 上 媽 媽 那 早 晚 一 柱 香 默 禱 我 千 萬 能 進 入 的 大 學 時, 她 竟 衝 著 成 績 單 撇 撇 嘴 : 豬 不 肥, 肥 到 狗 身 上 去 真 是 一 句 叫 身 為 女 孩 的 我 洩 氣 極 了 的 話 6 家 中 的 經 濟 來 源 是 豬 不 是 狗, 豬 長 得 肥 大 能 對 家 中 的 生 活 有 所 幫 助, 然 而 家 中 的 豬 不 大, 狗 兒 卻 肥 嘟 嘟, 怎 不 叫 人 怨 嘆! 這 些 諺 語 是 傳 統 父 母, 對 於 兒 子 不 肖, 女 兒 卻 優 秀 時, 發 出 的 怨 懟 之 語, 該 大 的 不 大 該 有 成 就 的 沒 有 成 就, 事 與 願 違 當 然 讓 父 母 感 嘆 閩 南 諺 語 說 : 查 某 人, 三 世 無 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81 頁 ), 女 性 的 生 命 總 是 飄 盪 無 所 居, 父 親 丈 夫 兒 子, 在 女 性 生 命 中 的 不 同 階 段, 掌 控 了 家 中 的 權 力, 因 此 女 性 只 能 依 附 倚 賴 這 些 男 性, 她 的 一 生 從 沒 能 自 主, 她 們 的 才 幹 不 會 受 到 重 視, 甚 且 遭 受 批 評 在 這 種 以 父 系 為 中 心 的 社 會 環 境 裡, 女 性 價 值 被 定 位 在 扮 演 好 賢 妻 良 母 佳 媳 的 角 色 中, 從 出 生 的 那 一 刻, 女 性 便 注 定 了 這 種 宿 命, 未 出 嫁 前 父 母 的 忽 視 只 是 這 種 宿 命 的 開 端, 女 性 的 不 受 重 視, 在 婚 姻 關 係 中 亦 同, 由 下 列 數 則 閩 南 諺 語 也 可 以 清 楚 的 感 受 到 : 江 湖 一 點 訣, 妻 子 不 可 說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208 頁 ) 妻 子 面 前 莫 說 真, 朋 友 面 前 莫 說 假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321 頁 ) 聽 母 嘴 無 敗 害, 聽 某 嘴, 絕 三 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32 頁 ) 呣 通 聽 某 嘴, 則 免 攬 胸 吐 大 氣 ( 同 上 ) 江 湖 一 點 訣, 妻 子 不 可 說 是 說 江 湖 術 士 行 走 江 湖 謀 生, 靠 的 是 秘 技 祕 方, 這 些 技 巧 即 使 是 親 如 妻 子, 也 不 要 透 漏 陳 主 顯 先 生 認 為 這 一 則 諺 語 中 的 妻 子, 應 該 專 指 老 婆, 因 為 從 江 湖 繼 承 秘 方 的 傳 統 看 來, 祕 方 可 以 傳 子, 但 絕 不 傳 女, 目 的 是 確 保 秘 方 萬 世 一 系 不 外 流, 對 於 家 庭 中 的 女 性, 即 使 是 關 係 最 近 的 妻 子 以 及 女 兒, 都 不 能 不 防 備, 此 則 諺 語 除 了 看 出 女 性 在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低 落 不 受 信 任 外, 也 透 露 了 家 庭 中 的 重 男 輕 女 觀 念 妻 子 面 前 莫 說 真, 朋 友 面 前 莫 說 假 其 實 也 有 相 近 的 涵 義, 這 則 諺 語 要 男 性 對 朋 友 掏 心 掏 肺, 對 妻 子 說 話 卻 6 廖 輝 英, 油 蔴 菜 籽, 台 北 : 皇 冠 文 化, 二 版, 頁

148 必 須 有 所 隱 藏, 妻 子 的 地 位 在 男 性 心 目 中 還 比 不 上 朋 友, 所 以 我 們 也 可 見 閩 客 諺 語 中 有 : 兄 弟 如 手 足, 妻 子 似 衣 服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61 頁 ) 兄 弟 如 手 腳, 娘 如 衣 服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97 頁 ) 的 話, 就 是 說 老 婆 像 是 隨 時 可 丟 棄 的 衣 服 一 般, 由 此 可 以 想 像 女 性 在 家 庭 中 是 如 何 的 遭 到 漠 視 了 又 聽 母 嘴 無 敗 害, 聽 某 嘴, 絕 三 代 這 句 諺 語 應 當 是 長 者 告 誡 過 分 順 從 妻 令 的 男 性, 聽 從 母 親 是 孝 順, 但 一 味 把 妻 子 的 話 當 聖 旨, 就 會 落 到 絕 子 絕 孫 的 慘 境 諺 語 如 此 恫 嚇 男 性, 除 了 希 望 避 免 有 了 媳 婦 忘 了 娘 的 情 況 外, 當 然 我 們 也 可 以 看 出 女 性 身 為 媳 婦 時, 在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是 十 分 低 落 的 最 後 一 句 諺 語 中 的 攬 胸 吐 大 氣, 是 說 手 臂 交 叉 於 胸 前, 萬 分 苦 悶 無 可 奈 何 的 長 聲 嘆 息, 告 誡 男 性 只 要 不 聽 妻 子 的 話, 就 可 以 避 免 後 悔, 如 果 對 妻 子 言 聽 計 從, 就 勢 必 後 悔 莫 及, 只 能 感 嘆 何 必 當 初 了 宋 朝 周 敦 頤 便 曾 有 : 家 人 離 必 起 於 婦 人 7 的 話, 清 代 理 學 家 陸 世 儀 亦 言 : 家 之 不 齊, 多 起 於 妻 子 ; 父 母 不 順, 由 於 妻 子 ; 兄 弟 不 睦, 由 於 妻 子 ; 子 孫 不 肖, 由 於 妻 子 ; 婢 僕 不 供, 由 於 妻 子 ; 奢 侈 不 節, 由 於 妻 子 8 由 這 些 話 可 以 看 出 男 權 社 會 下 傳 統 女 性 地 位 的 低 落, 理 學 家 大 放 厥 詞, 將 家 中 一 切 不 順 意 都 歸 咎 於 女 性, 實 在 是 對 女 性 莫 大 的 侮 辱 諺 語 認 為 女 性 提 供 的 建 議 看 法 全 然 無 用, 聽 妻 子 的 話 只 有 敗 害 而 無 益 處, 最 後 一 定 後 悔, 其 實 也 是 在 貶 低 女 性 的 能 力, 在 傳 統 男 性 心 目 中 的 女 性 是 無 能 的, 沒 有 思 想 的, 所 以 聽 了 這 種 話 當 然 要 攬 胸 吐 大 氣 了 閩 南 諺 語 又 有 : 種 爸 威 風, 種 母 卸 祖 公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91 頁 ) 的 說 法, 認 為 孩 子 能 得 自 父 親 的 優 良 基 因 是 很 威 風 的, 但 如 果 遺 傳 了 母 親 的 特 質, 就 是 丟 盡 祖 先 的 臉 從 這 一 句 諺 語 中 我 們 同 樣 看 出 女 性 在 家 庭 中 地 位 的 低 落 正 因 如 此, 家 庭 中 的 男 性 對 女 性 稍 不 順 意, 往 往 會 用 極 盡 侮 辱 的 字 眼 辱 罵, 客 家 諺 語 就 有 一 句 五 爪 豬, 敗 丈 夫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 頁 ) 的 話, 由 於 豬 是 偶 蹄 類, 生 五 爪 被 視 為 不 吉, 用 五 爪 豬 來 借 指 女 性, 說 她 們 不 祥 只 會 拖 垮 丈 夫, 是 一 句 十 分 尖 銳 無 情 的 惡 口 對 於 家 庭 中 的 重 男 輕 女, 多 數 傳 統 女 性 是 默 默 接 受 習 以 為 常, 甚 至 在 耳 濡 目 染 中 不 自 覺 的 服 膺 這 種 宿 命, 將 社 會 期 許 內 化 為 對 自 我 的 行 為 要 求 諺 語 中 呈 現 的 家 庭 的 重 男 輕 女 觀 念, 瀰 漫 著 整 個 傳 統 社 會, 成 為 牢 不 可 破 的 社 會 價 值, 而 傳 統 女 性 的 沉 默 曲 從, 其 實 也 無 形 中 讓 此 種 觀 念 更 加 穩 固 7 ( 宋 ) 周 敦 頤, 周 濂 溪 集, 卷 六,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66, 頁 ( 清 ) 陸 世 儀 著 張 伯 行 輯, 思 辨 錄 輯 要 卷 十,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3, 頁

149 二 子 女 不 孝 女 性 的 生 命 由 出 生 結 婚 生 子 成 婆,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艱 辛 歷 程 所 構 成, 忙 碌 一 生 後, 理 應 能 含 飴 弄 孫 安 享 晚 年, 在 家 庭 的 地 位 上, 也 逐 漸 提 升 為 掌 有 權 力 者, 家 中 大 小 事 往 往 必 須 由 她 主 持, 在 後 生 晚 輩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崇 高, 子 女 有 重 大 決 定 時 也 通 常 會 取 得 她 的 首 肯, 母 權 在 家 庭 中 扮 演 的 指 導 角 色, 使 她 超 越 男 尊 女 卑 的 觀 念 在 家 庭 中 擁 有 較 高 的 地 位 楊 家 將 中 的 佘 太 君 紅 樓 夢 中 的 賈 母 便 是 女 性 為 婆 後 掌 有 家 庭 權 力 的 例 子 然 而,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描 述 女 性 晚 年 安 適 自 在 的 並 不 多, 我 們 看 到 更 多 的 是 女 性 直 至 年 老, 仍 舊 為 家 庭 子 孫 而 犧 牲 奉 獻, 甚 至 必 須 承 受 子 女 不 孝 對 待 的 諺 語 本 單 元 敘 述 子 女 不 孝 之 惡 行, 第 三 章 第 二 節 婆 媳 相 處 中 媳 婦 忤 逆 婆 婆 的 相 關 諺 語, 以 及 第 四 章 女 性 婚 後 的 生 養 責 任 中 多 子 無 用 的 相 關 諺 語, 已 盡 量 避 免 重 複 引 用, 然 因 行 文 流 暢 的 需 要, 極 少 部 分 諺 語 仍 有 重 複 引 用 情 形, 然 大 體 上 仍 多 採 取 不 同 之 相 關 諺 語 來 闡 述 兒 子 長 成 娶 妻 後 與 母 親 之 間 的 種 種 互 動 及 衝 突, 這 些 諺 語 多 數 是 以 兒 子 為 敘 述 主 體, 由 兒 子 對 母 親 的 不 孝 言 行, 道 出 女 性 忙 碌 一 生, 在 年 老 時 卻 仍 要 面 對 子 女 不 孝, 在 家 庭 中 毫 無 地 位 的 悲 哀 與 痛 苦 女 性 將 子 女 一 點 一 滴 拉 拔 長 大, 原 本 滿 心 期 盼 養 兒 防 老, 誰 知 兒 子 長 大 了, 有 了 自 己 的 生 活, 心 不 再 與 母 親 貼 近, 所 以 說 閩 南 語 說 : 一 個 囝 不 值 四 兩 9 翁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5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賴 仔 一 間 角, 毋 當 丈 夫 一 隻 腳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19 頁 ), 兒 子 再 怎 麼 樣 也 比 不 上 枕 邊 人 值 得 依 靠 兒 子 長 大 了, 有 些 開 始 會 瞞 爸 騙 母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1 頁 ), 這 時 母 親 只 能 感 慨 : 能 生 得 子 身, 沒 生 得 子 心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1 頁 ) 會 生 得 囝 身, 未 生 得 囝 心 10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1 頁 ) 會 生 子 身, 難 知 子 心 ( 曹 甲 乙 有 關 婚 姻 夫 妻 兒 女 的 俚 諺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降 子 身, 無 降 子 心 (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157 頁 ) 孩 子 雖 是 自 己 生 的, 可 是 終 究 會 有 自 己 的 想 法, 有 時 甚 至 欺 瞞 父 母, 做 一 些 連 父 母 都 不 清 楚 的 事, 所 以 孩 子 的 心 真 讓 父 母 難 以 捉 摸, 此 處 的 用 字 上 依 然 有 諺 語 常 見 的 叶 韻 情 形, 利 用 身 與 心 同 韻, 使 句 子 唸 來 更 顯 協 調 兒 子 在 娶 了 媳 9 賴 仔 : 兒 子 10 此 句 於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七 )121 頁 中 又 作 : 會 生 得 囝 身, 袂 生 得 囝 心 142

150 婦 有 了 子 女 之 後, 與 母 親 的 距 離 便 更 加 疏 遠, 甚 至 將 一 切 心 思 都 放 在 妻 子 及 子 女 身 上 了 荀 子 性 惡 中 說 : 妻 子 具 而 孝 衰 於 親 11, 孟 子 萬 章 章 句 上 亦 云 : 人 少, 則 慕 父 母 ; 知 好 色, 則 慕 少 艾 ; 有 妻 子, 則 慕 妻 子 ; 仕 則 慕 君, 不 得 於 君, 則 熱 中 12, 可 見 男 性 成 家 立 室 之 後, 與 母 親 的 親 密 關 係 逐 漸 疏 離 乃 自 然 而 然, 然 孝 養 母 親 畢 竟 是 為 人 子 之 天 職, 家 中 妻 小 與 母 親 的 照 顧 本 都 不 應 有 所 偏 廢, 然 而 閩 南 諺 語 卻 有 十 分 多 描 述 男 性 有 了 老 婆 忘 了 娘 的 諺 語 : 未 娶 母 的 子, 娶 後 某 的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6 頁 ) 細 漢 是 母 的 子, 大 漢 成 某 的 子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75 頁 ) 細 漢 母 親, 大 漢 某 親 ( 同 上 ) 未 娶 是 母 生, 娶 後 是 某 生, 毋 是 母 生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37 頁 ) 細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13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475 頁 ) 未 娶 是 母 生 个, 娶 了 是 某 生 个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189 頁 ) 夫 親 妻 親, 老 婆 仔 拋 車 輪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41 頁 ) 尪 親 某 親, 爸 母 車 翻 身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8 頁 ) 尪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枵 到 拋 車 輪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9 頁 ) 尪 親 某 親, 老 爸 老 母 拋 車 輪 ( 同 上 ) 尪 親 某 親, 管 伊 爸 母 拋 車 輪 ( 同 上 ) 娶 一 個 媳 婦, 過 繼 一 個 囝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67 頁 ) 娶 一 個 新 婦, 死 一 個 後 生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37 頁 ) 有 直 抱 的 娘, 勿 會 記 得 橫 抱 的 娘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7 頁 ) 兒 子 小 時 候 是 自 己 的, 娶 妻 之 後 就 忘 了 娘, 好 像 媳 婦 才 是 他 的 娘 諺 語 中 直 抱 的 娘 指 的 是 妻 子, 而 橫 抱 的 娘 是 從 小 呵 護 自 己 的 老 母 親, 兒 子 有 了 小 媳 婦, 就 忘 了 辛 苦 拉 拔 自 己 的 母 親, 所 以 母 親 感 嘆 娶 了 一 個 媳 婦 就 像 失 去 一 個 兒 子 一 樣 甚 至 小 倆 口 打 情 罵 俏, 兒 子 顧 著 疼 惜 小 媳 婦, 卻 不 管 老 母 親 正 忙 得 昏 天 黑 地 餓 得 暈 頭 轉 向, 母 親 寄 兒 子 籬 下, 奢 求 兒 子 奉 養 真 是 難 上 加 難, 閩 南 諺 語 說 : 11 荀 子 卷 十 七 性 惡,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孟 子,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此 句 於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6 頁 中 又 作 : 小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妻 生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5 頁 中 又 作 : 細 漢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14 拋 車 輪 : 比 喻 忙 翻 天 頭 昏 腦 漲 昏 天 黑 地 後 翻 車 輪 拋 車 轔 爬 車 轔 皆 意 同 15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6 頁 中 又 作 : 翁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翻 車 輪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397 頁 中 又 作 : 翁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拋 車 轔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92 頁 中 又 作 : 尪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爬 車 轔 143

151 飼 子 是 義 務, 食 子 看 新 婦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32 頁 ) 食 夫 香 香, 食 子 淡 淡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五 )2025 頁 ) 食 尪 的 坐 咧 食, 食 子 的 跪 咧 食 16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22 頁 ) 吃 囝, 確 崎 嶺 17 (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138 頁 ) 豬 仔 子 會 上 槽, 豬 母 食 屎 無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74 頁 ) 抱 著 子 著 唚 18, 入 廟 著 燒 金, 食 著 死 蟳 著 嗟 心 19 ( 徐 福 全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276 頁 ) 這 些 諺 語 主 要 敘 述 女 性 在 年 老 後 依 附 兒 子 的 生 活, 相 較 於 早 年 的 自 在 擁 有 自 主 權, 此 時 一 切 都 必 須 看 兒 子 媳 婦 的 臉 色, 所 以 就 不 免 感 嘆 食 子 看 新 婦 了, 既 然 連 吃 飯 都 得 看 人 臉 色, 當 然 是 食 之 無 味, 要 吃 兒 子 一 頓 飯 真 是 困 難, 諺 語 跪 咧 食 確 崎 嶺 就 是 說 明 這 種 情 形, 形 容 吃 兒 子 一 餐 飯 好 像 要 跪 求 施 捨 一 般, 比 登 陡 山 還 要 困 難 豬 仔 子 會 上 槽, 豬 母 食 屎 無 更 以 豬 來 做 比 喻, 描 繪 兒 子 只 顧 自 己 吃 喝, 母 親 什 麼 都 分 不 到, 而 抱 著 子 著 唚, 入 廟 著 燒 金, 食 著 死 蟳 著 嗟 心 這 句 諺 語 寫 出 了 女 性 面 臨 兒 子 不 孝 的 心 酸 : 小 時 兒 子 是 手 心 的 寶, 每 天 抱 著 又 親 又 哄, 進 了 寺 廟 也 每 每 求 他 平 安 成 長, 沒 想 到 兒 子 長 大 了, 卻 自 己 吃 活 蟳, 留 給 老 母 親 吃 死 蟳, 這 種 不 孝 的 行 為 讓 母 親 寒 心 不 已 另 外, 此 句 在 用 字 上 唚 金 心 仍 造 成 同 韻 之 美 感 對 於 母 親 如 此 不 孝, 卻 將 妻 兒 視 若 珍 寶, 閩 南 諺 語 描 述 到 此 種 情 形 : 某 是 玉 皇 大 帝, 父 母 是 囝 仔 大 細 20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30 頁 ) 有 孝 牽 手, 無 孝 父 母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27 頁 ) 飼 子 無 論 米, 飼 父 母 算 頓 21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7 頁 )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子 無 論 飯, 飼 父 就 母 算 頓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27 頁 ) 養 豬 不 論 潘 22, 養 子 不 論 飯, 養 父 母 照 攤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16 頁 )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囝 無 論 飯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1 頁 ) 飼 子 無 惜 刣 一 隻 豬, 飼 父 母 惜 添 一 雙 箸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0 頁 中 又 作 : 食 翁 的 坐 著 食, 食 囝 的 跪 著 食 確 崎 嶺 : 此 嶺 地 勢 陡 峻 崎 嶇 難 行 唚 : 親 暱 的 親 吻 嗟 心 : 寒 心 20 此 句 於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29 頁 中 又 作 : 老 婆 是 玉 皇 大 帝, 父 母 是 囝 仔 大 細 21 此 句 於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207 頁 中 又 作 : 飼 子 不 論 飯, 飼 父 母 算 頓 22 潘 : 餿 水 144

152 254 頁 ) 飼 某 飼 到 肥 脺 脺, 飼 爸 母 飼 到 一 枝 骨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80 頁 ) 23 飼 某 飼 孨, 肥 律 律 ; 飼 爸 飼 母, 伸 一 枝 骨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74 頁 ) 飼 囝 較 快, 飼 爸 較 難 (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台 灣 諺 語 345 頁 ) 飼 子 較 快, 飼 父 母 較 難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210 頁 ) 飼 子 較 多, 飼 父 母 較 少 ( 同 上 ) 想 食 伊 豬 頭, 著 先 死 互 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50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話 : 蓄 子 無 論 飯, 蓄 爺 算 餐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86 頁 ) 蓄 子 較 遽, 蓄 爺 娘 較 難 ( 同 上 ) 蓄 妻 蓄 到 肥 卒 卒, 蓄 爺 蓄 到 一 隻 骨 ( 同 上 ) 兒 子 把 老 婆 捧 上 天 一 般 寵 愛, 卻 把 父 母 親 當 做 小 孩 般 使 喚, 所 以 說 是 有 孝 牽 手, 無 孝 父 母, 只 會 孝 順 妻 子, 而 不 懂 孝 順 父 母, 在 奉 養 方 面, 養 孩 子 通 常 是 不 計 較 孩 子 吃 得 多, 但 對 待 父 母 就 每 一 頓 飯 都 要 計 較 ; 妻 兒 養 到 肥 肥 胖 胖, 卻 將 父 母 餓 成 皮 包 骨 諺 語 以 這 種 極 端 的 對 比, 深 刻 的 描 繪 了 子 女 對 父 母 不 孝 的 惡 行, 父 母 過 去 對 子 女 的 付 出, 換 得 的 是 子 女 如 此 的 對 待, 心 中 怎 不 感 慨 萬 千! 閩 南 諺 語 甚 至 提 到 兒 子 對 外 人 都 比 對 自 己 的 母 親 好 : 老 母 無 腳 帛 可 縛, 買 鞋 給 戲 旦 穿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84 頁 ) 描 寫 到 兒 子 寧 願 拿 錢 給 藝 旦 買 鞋, 也 不 願 意 給 母 親 買 裹 腳 布 子 女 對 父 母 的 不 孝, 由 這 些 奉 養 及 照 料 方 面 的 忽 視 即 可 見 一 斑 然 而 世 上 還 有 更 加 不 孝 的 兒 子, 將 母 親 當 奴 婢 差 使, 稍 有 不 順 意 就 拿 母 親 出 氣, 甚 至 對 母 親 拳 打 腳 踢, 閩 南 諺 語 描 述 到 這 個 情 形 : 無 牛 駛 馬, 無 嫺 使 娘 奶 ( 余 全 雄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169 頁 ) 三 歲 拍 母, 母 歡 喜 ; 三 十 拍 母, 母 氣 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6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諺 語 說 : 三 歲 打 爺 爺 歡 喜, 三 十 打 爺 爺 激 死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1 頁 ) 父 母 當 初 的 含 辛 茹 苦, 與 今 日 兒 子 的 作 為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母 親 的 悉 心 照 料 對 23 伸 : 閩 南 語 剩 下 之 意 145

153 子 女 的 關 懷 照 顧, 換 得 的 卻 是 兒 子 的 不 孝 逆 行, 兩 者 的 付 出 天 差 地 別, 閩 南 諺 語 及 客 家 諺 語 同 時 描 述 了 這 種 情 形, 閩 南 諺 語 說 : 囝 細 漢 甘 寶 寶 24 25, 大 漢 毋 捌 你 阿 九 嫂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278 頁 ) 父 母 惜 子 長 流 水, 子 惜 父 母 樹 尾 風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1 頁 ) 父 母 疼 子 長 流 水, 子 想 父 母 樹 尾 風 (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48 頁 ) 爸 母 疼 囝 長 流 水, 囝 惜 爸 母 真 像 樹 尾 在 搖 風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89 頁 ) 父 母 疼 子 長 流 水 --- 無 時 停, 子 孝 父 母 樹 尾 風 --- 有 時 陣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12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一 陣 風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111 頁 )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擔 竿 長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39 頁 ) 父 母 疼 子, 牛 毛 樣 多, 子 女 疼 母, 牛 毛 樣 長 ( 楊 冬 英 臺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49 頁 ) 娘 念 兒, 路 樣 長 ; 兒 念 娘, 筷 樣 長 ( 同 上 ) 娘 想 兒, 長 江 水 ; 兒 想 娘, 扁 擔 長 ( 同 上 ) 媽 待 兒, 路 樣 長 ; 兒 待 媽, 箸 樣 長 ( 同 上 ) 子 行 千 里 母 擔 憂, 母 行 千 里 子 不 愁 ( 口 考 老 師 何 石 松 提 供 ) 小 時 候 對 子 女 細 心 的 呵 護 養 育 疼 入 心 坎 裡, 然 兒 子 女 長 大 了 卻 對 母 親 無 情, 不 把 母 親 放 在 眼 裡, 想 來 多 讓 母 親 心 碎! 這 些 諺 語 中 的 水, 都 是 在 描 述 父 母 對 子 女 的 愛 是 細 長 而 永 恆 不 絕 的, 而 風 都 是 在 描 述 子 女 對 父 母 的 照 顧, 就 像 風 一 樣 有 一 陣 沒 一 陣 一 吹 而 逝 的, 而 擔 竿 牛 毛 扁 擔 筷 子 是 用 來 比 喻 子 女 對 父 母 的 愛 短 而 易 逝 諺 語 中 利 用 對 比 的 方 式 深 刻 的 描 繪 父 母 與 子 女 間 這 種 不 對 等 的 愛 子 女 的 不 孝, 除 了 反 映 在 平 日 侍 奉 照 料 上 的 忽 視 外, 花 錢 如 流 水 也 是 一 類, 閩 南 諺 語 就 提 到 : 甘 寶 寶 : 疼 到 心 坎 裡 捌 : 認 識 146

154 父 母 趁 錢 真 辛 苦, 囡 仔 開 錢 照 步 來 ( 白 冰 冰 白 冰 冰 講 好 話 7 頁 ) 三 個 新 發 財, 不 值 一 個 了 尾 仔 子 26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33 頁 )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開 空 27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37 頁 ) 父 母 賺 錢 辛 苦, 子 女 卻 花 得 痛 快, 再 多 的 錢 財 也 抵 不 過 一 個 敗 家 子 的 揮 霍, 即 使 是 累 積 了 數 代 的 家 業, 也 終 有 花 光 的 一 天 除 了 無 視 於 父 母 的 辛 苦, 揮 金 如 土 的 子 女 外, 猶 有 甚 者 覬 覦 父 母 的 錢 財, 而 這 種 覬 覦 錢 財 的 情 況, 諺 語 描 寫 了 生 前 與 死 後 兩 種 父 母 在 世 時, 吃 穿 全 用 父 母 的, 閩 南 諺 語 說 : 食 父 飯, 穿 母 裘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24 頁 ) 食 阿 爹, 趁 私 傢 28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361 頁 ) 食, 食 俺 爹 ; 賺, 賺 私 寄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18 頁 ) 食 飯 食 阿 爹, 賺 錢 積 私 額 29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136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食 就 食 阿 爸, 做 就 做 自 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96 頁 ) 食 就 食 阿 爹, 做 就 做 私 ( 音 kia ) ( 同 上 ) 這 幾 句 諺 語 主 要 在 描 寫 兒 子 長 大 後, 吃 住 仍 由 父 母 供 應, 賺 的 錢 不 但 沒 有 拿 來 侍 奉 父 母, 反 而 存 起 來 當 作 自 己 的 私 房 錢, 而 更 讓 人 感 慨 的 是 許 多 子 女 在 父 母 死 後, 為 了 遺 產 才 故 作 孝 順 假 裝 難 過, 閩 南 諺 語 中 描 述 了 這 種 情 形 : 生 無 人 認, 死 一 大 陣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6 頁 ) 瞞 生 人 目, 答 死 人 恩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80 頁 ) 在 生 無 人 認, 死 落 歸 大 陣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2 頁 ) 假 有 心, 假 有 意, 拿 薑 母 擦 眼 睛 ( 林 曙 光 打 狗 采 風 錄 23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在 生 無 人 認, 死 後 歸 大 陣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34 頁 ) 了 尾 仔 子 : 敗 家 子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589 頁 中 又 作 :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傾 空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069 頁 中 又 作 :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傾 筐 私 傢 : 指 私 房 錢, 下 私 寄 司 寄 私 額 意 同 此 句 於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21 頁 中 又 作 : 食 飯 食 俺 爹, 賺 錢 積 司 寄 147

155 在 父 母 生 前, 不 願 意 好 好 照 料 父 母, 甚 至 不 聞 不 問, 但 父 母 死 後, 卻 覬 覦 父 母 的 錢 財, 為 了 遺 產 紛 紛 跑 來 認 親, 諺 語 生 動 的 刻 畫 了 這 些 不 孝 子 女 為 了 假 裝 傷 心 哀 悼 父 母, 還 必 須 拿 薑 來 刺 激 眼 睛 才 能 流 淚, 這 種 虛 偽 無 情 的 作 為, 無 怪 乎 閩 南 諺 語 責 備 說 : 活 不 祭 嚨 喉, 死 即 要 孝 棺 柴 頭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5 頁 ) 活 不 祭 嚨 喉, 死 才 祭 棺 材 頭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55 頁 ) 在 生 不 祭 嚨 喉, 死 了 纔 孝 祭 棺 柴 頭 30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3 頁 ) 在 生 無 通 沃 嚨 喉, 死 落 搭 治 棺 材 頭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74 頁 ) 生 毋 祭 嚨 喉, 死 拜 棺 柴 頭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82 頁 ) 無 錢 買 藥, 有 錢 買 棺 材 (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247 頁 ) 不 孝 父 母, 祭 祀 無 益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52 頁 ) 在 父 母 生 前 不 願 意 好 好 侍 奉, 到 了 父 母 死 後 才 買 祭 品 祭 祀, 父 母 生 前 病 了, 子 女 沒 錢 買 藥 醫 治 父 母, 死 了 卻 有 錢 買 棺 材, 子 女 的 種 種 行 徑 想 來 十 分 諷 刺, 因 此 閩 客 諺 語 描 述 了 身 為 父 母 的 心 酸, 閩 南 諺 語 說 : 錢 銀 縖 半 腰, 免 驚 死 了 銀 紙 無 人 燒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38 頁 ) 錢 銀 纏 半 腰, 免 驚 銀 紙 無 人 燒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67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31 床 頭 有 籮 米, 死 忒 有 人 理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1 頁 ) 床 頭 有 籮 穀, 死 了 有 人 哭 ( 同 上 ) 床 頭 有 籮 糠, 死 了 有 人 扛 ( 同 上 ) 長 病 無 孝 子, 人 窮 無 六 親 ( 羅 兆 錦 苗 栗 縣 客 語 諺 謠 集 ( 四 ) 6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主 要 說 明 身 為 父 母 的 要 存 有 老 本, 才 不 用 擔 心 死 後 沒 有 人 哭 喪 抬 棺 祭 祀, 籮 米 籮 穀 籮 糠 這 些 穀 類 都 是 傳 統 農 家 的 糧 食, 客 家 諺 語 以 此 借 指 財 產, 說 明 人 只 要 有 錢, 子 女 再 麼 樣 看 在 錢 的 份 上, 也 會 替 父 母 收 屍, 一 個 人 若 是 窮, 連 親 戚 都 避 之 唯 恐 不 及 諺 語 生 動 的 刻 畫 了 子 女 的 現 實 與 不 孝, 所 以 說 子 女 若 是 如 此 不 可 靠, 養 兒 防 老 沒 有 希 望, 還 是 貼 身 錢 財 最 實 在, 閩 南 諺 語 說 :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95 頁 中 又 作 : 在 生 不 祭 嚨 喉, 死 了 即 孝 棺 柴 頭 忒 : 助 詞, 相 當 於 口 語 的 了 148

156 親 生 子, 不 值 荷 包 財 32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38 頁 ) 親 生 囝, 毋 值 著 荷 包 仔 囝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三 )136 頁 ) 親 生 子 不 如 腰 包 財 ( 曹 甲 乙 有 關 婚 姻 夫 妻 兒 女 的 俚 諺 ) 親 囝 親 兒, 呣 值 荷 包 子 兩 個 錢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4 頁 ) 親 生 男 兒, 不 值 身 邊 兩 百 錢 ( 楊 天 厚 林 麗 寬 金 門 俗 諺 採 擷 75 頁 ) 一 錢, 二 父 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53 頁 ) 第 三 个 卡 有 孝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453 頁 ) 囝 仔 花 草 物 (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190 頁 ) 千 辛 萬 苦 拉 拔 長 大 的 兒 子 如 果 不 孝, 還 比 不 上 錢 財 來 得 有 用, 一 錢, 二 父 囝 便 在 描 述 錢 的 重 要 性 是 在 父 子 情 之 前 的, 而 第 三 个 卡 有 孝 中 的 第 三 个, 表 面 上 是 指 第 三 個 兒 子, 但 其 實 是 利 用 雙 關 修 辭 中 的 諧 音 雙 關, 將 第 三 个 諧 音 袋 衫 个 ( 袋 在 衣 服 裡 的 ), 來 描 述 袋 在 衣 服 裡 的 錢 比 兒 子 還 要 孝 順, 還 要 有 用, 所 以 說 兒 女 如 同 花 草 一 般 不 可 靠, 還 是 金 錢 實 在 些 子 女 種 種 不 孝 的 行 徑 讓 人 心 寒, 閩 南 諺 語 說 這 些 人 : 重 貲 財 薄 父 母, 不 成 人 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88 頁 ), 責 備 之 餘, 閩 南 及 客 家 諺 語 同 時 勸 告 世 間 子 女, 在 父 母 生 前 應 好 好 奉 養, 即 使 是 微 不 足 道 的 物 質 供 養, 也 好 過 死 後 才 大 魚 大 肉 閩 南 諺 語 說 : 在 生 一 粒 土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一 粒 豬 頭 33 ( 吳 瀛 濤 臺 灣 諺 語 93 頁 ) 在 生 一 粒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豬 頭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173 頁 ) 在 生 孝 一 粒 豆, 卡 贏 死 了 拜 三 个 豬 頭 34 ( 洪 惟 仁 台 灣 哲 諺 典 77 頁 ) 在 生 食 一 粒 鴨 母 卵, 較 好 死 了 孝 一 大 豬 頭 35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72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千 跪 萬 拜 一 爐 香, 不 如 生 前 一 碗 湯 ( 馮 輝 岳 客 家 人 謠 諺 賞 析 155 頁 ) 千 里 求 神 去 燒 香, 毋 當 屋 下 敬 爺 娘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49 頁 ) 還 生 一 粒 豆, 當 過 死 了 開 紙 票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3 頁 ) 36 還 生 分 佢 食 四 兩, 當 過 死 忒 祭 豬 羊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4 頁 ) 還 生 食 四 兩, 當 過 死 後 食 豬 羊 ( 楊 兆 禎 客 家 諺 語 拾 穗 141 頁 ) 死 忒 祭 豬 羊, 唔 當 還 生 食 四 兩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3 頁 中 又 作 : 親 生 囝 不 值 著 荷 包 錢 此 句 於 呂 自 揚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85 頁 中 又 作 : 在 生 食 一 粒 土 豆, 較 贏 死 後 拜 一 粒 豬 頭 此 句 於 莊 秋 情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120 頁 中 又 作 : 在 生 食 一 粒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三 個 豬 頭 此 句 於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208 頁 中 又 作 : 在 生 食 一 粒 鴨 母 卵, 加 好 死 了 拜 一 個 豬 頭 佢 : 代 名 詞 其 他 149

157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398 頁 ) 死 時 一 條 豬, 毋 當 生 時 四 兩 肉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43 頁 ) 在 父 母 生 時, 如 果 願 意 克 盡 孝 道, 即 使 經 濟 能 力 不 足, 無 法 給 予 父 母 優 渥 的 物 質 供 養, 一 粒 蛋 一 碗 湯 幾 兩 肉, 甚 至 是 一 粒 豆 子, 對 父 母 而 言 都 是 滿 足 而 感 動 的, 諺 語 告 誡 為 人 子 女 者, 與 其 在 父 母 死 後 開 支 票 花 大 把 金 錢 辦 喪 事 祭 祀 大 豬 大 羊, 還 不 如 在 父 母 生 時 多 給 予 親 情 的 關 懷 與 照 顧 新 屋 客 家 語 歌 謠 謎 諺 ( 一 ) 中 的 勸 世 文 部 分 片 段, 頗 能 告 誡 為 人 子 女 者 : 一 來 奉 勸 世 間 人, 爺 娘 渡 子 大 功 臣, 一 堆 屎 來 一 堆 尿, 毋 得 子 大 好 安 身 爺 娘 教 子 為 子 好, 莫 想 爺 娘 會 罵 人, 爺 娘 望 子 成 龍 鳳, 子 無 教 訓 不 成 人 有 爺 有 娘 金 銀 寶, 無 爺 無 娘 路 邊 人 37 在 生 時 節 愛 有 孝, 死 祭 豬 羊 也 閒 情 三 招 贅 婚 中 的 女 性 所 謂 的 招 贅, 是 男 性 出 嫁 於 女 性, 也 是 以 女 方 為 主 的 婚 姻 形 式 形 成 招 贅 婚 的 原 因, 除 了 女 方 家 沒 有 男 性 子 孫, 或 是 病 弱 幼 小 無 法 掌 理 家 務 外, 也 有 因 為 父 母 極 疼 愛 女 兒, 不 忍 女 兒 出 嫁 於 夫 家 受 苦, 因 此 招 贅 婿 入 門 的 這 種 婚 姻 模 式 往 往 是 贅 夫 與 妻 子 家 人 同 住, 雙 方 所 生 的 兒 子 必 須 從 母 姓, 以 延 續 女 方 家 的 香 火, 甚 至 有 些 贅 夫 會 被 要 求 冠 上 妻 姓, 即 閩 南 諺 語 所 謂 的 給 人 家 做 子 招 贅 婚 並 非 名 譽 之 事, 一 般 說 來, 入 贅 於 人 都 是 情 非 得 已 的, 傳 統 男 性 願 意 入 贅, 大 多 與 經 濟 貧 困 有 關 貧 窮 代 表 的 除 了 物 質 條 件 的 匱 乏 外, 也 顯 示 了 無 力 負 擔 明 媒 正 娶 的 聘 金, 所 以 只 好 給 人 家 吊 大 燈 ( 姚 漢 秋 台 灣 婚 俗 古 今 談 59 頁 ), 入 嫁 於 女 方 一 般 認 為, 男 性 因 其 入 嫁 的 身 分, 寄 人 籬 下 必 當 仰 人 鼻 息, 無 法 振 夫 綱, 傳 統 男 尊 女 卑 的 思 想 反 映 於 諺 語 中, 是 對 男 性 入 贅 的 譏 嘲 與 輕 視 客 家 諺 語 就 說 : 有 一 碗 通 食, 毋 肯 予 人 招 ( 口 考 老 師 何 石 松 提 供 ) 借 雞 公 打 鴨 嫲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63 頁 ) 時 節 : 時 候 閒 情 : 枉 費 白 費 力 氣 引 自 胡 萬 川 新 屋 鄉 客 語 歌 謠 謎 諺 ( 一 ), 桃 園 縣 政 府 文 化 局, , 頁

158 閩 南 諺 語 也 說 : 有 一 碗 通 食, 呣 敢 互 人 招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59 頁 ) 好 囝, 呣 出 贅 ( 同 上 ) 無 卵 葩 的 人 才 予 人 招 ( 家 族 耆 老 提 供 ) 客 家 諺 語 : 借 雞 公 打 鴨 嫲 是 說 招 無 共 性 的 人 來 延 續 家 族 的 香 火 從 這 些 諺 語 中 我 們 看 見 傳 統 社 會 對 入 贅 男 性 的 鄙 夷, 諺 語 責 罵 入 贅 的 男 人 不 算 男 人, 一 個 人 要 有 骨 氣, 即 使 窮 得 只 剩 一 碗 飯 也 不 給 人 招 贅 可 以 想 見 的 是, 在 招 贅 婚 的 婚 姻 形 式 中, 男 性 勢 必 放 棄 其 於 家 中 的 主 導 權, 女 性 於 家 庭 中 的 地 位 當 然 也 就 高 於 男 性 了 第 二 節 女 性 的 社 會 地 位 相 較 於 女 性 於 家 庭 偶 有 可 能 的 崇 高 地 位, 整 個 傳 統 社 會 瀰 漫 的 主 流 意 識, 仍 是 男 尊 女 卑 的 父 權 思 想 本 節 主 要 探 討 社 會 上 許 多 貶 抑 女 性 的 諺 語, 這 些 諺 語 包 含 對 女 性 能 力 及 價 值 的 貶 抑 以 及 對 特 殊 身 分 女 性 的 輕 視 一 社 會 對 女 性 能 力 及 價 值 的 貶 抑 在 傳 統 的 禮 教 下, 女 性 被 要 求 溫 柔 順 從, 凡 事 以 家 庭 為 重 心, 生 命 的 價 值 在 扮 演 好 妻 子 母 親 與 媳 婦 的 角 色, 這 是 社 會 風 氣 對 女 性 的 期 待, 女 性 如 果 有 太 強 烈 的 自 我 意 識, 過 分 爭 勝 逞 能, 是 不 被 接 受 甚 至 會 遭 受 嚴 厲 批 判 的, 正 因 如 此, 女 性 被 限 制 了 發 展 自 我 的 空 間, 女 性 的 能 力 只 能 在 持 家 方 面 表 現 在 相 夫 教 子 中 被 肯 定 然 而, 兩 性 才 能 本 無 優 劣 之 分 無 高 下 之 別, 多 少 年 來, 傳 統 女 性 的 能 力 被 認 定 不 如 男 性, 正 是 禮 教 舊 觀 念 限 制 下 的 結 果 男 性 憑 其 身 為 男 性 的 優 越 感, 否 定 女 性 的 能 力 與 價 值, 兩 性 的 天 平 產 生 極 大 的 傾 斜, 男 性 認 為 他 們 可 以 影 響 操 控 甚 至 主 宰 女 性 的 一 切, 女 性 的 優 劣 是 他 們 認 定 的 優 劣, 女 性 的 價 值 也 由 他 們 認 定, 而 這 種 片 面 認 定 常 是 大 男 人 主 義 心 態 下 的 產 物 因 此, 許 多 對 女 性 批 判 的 文 字 於 焉 產 生,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許 多 對 女 性 貶 抑 的 諺 語 如 今 看 來 匪 夷 所 思, 想 來 不 可 思 議, 許 多 諺 語 雖 然 無 理, 卻 也 世 代 流 傳 而 深 植 人 心 本 節 將 分 三 個 部 分 加 以 論 述, 其 一 敘 述 社 會 對 女 性 能 力 的 否 定, 從 這 些 諺 語 中 我 們 看 出 女 性 即 使 有 能 力, 仍 被 視 為 比 不 上 男 性, 甚 至 社 會 中 對 於 女 性 有 才 能 並 不 以 為 然 ; 其 二 闡 述 許 多 對 女 性 個 性 上 的 負 面 批 判, 這 些 諺 語 或 許 出 自 部 分 男 性 感 受, 然 並 非 能 夠 以 偏 概 全, 概 論 天 底 下 的 所 有 女 性, 但 在 諺 語 口 傳 廣 佈 的 結 果, 所 有 女 性 一 併 被 污 名 化 在 此 節 中 特 別 整 理 出 數 則 將 女 性 牲 畜 化 的 諺 語, 數 量 雖 然 不 多, 但 從 這 數 則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牲 畜 形 象, 已 可 見 傳 統 女 性 的 地 位 151

159 被 貶 低 到 了 極 端 可 悲 的 程 度! ( 一 ) 女 性 無 能 --- 無 能 才 是 德 在 傳 統 男 權 主 義 的 思 想 觀 念 下, 對 於 女 性 的 能 力 本 就 輕 視, 社 會 上 到 處 充 斥 的 是 女 性 無 能 的 想 法, 也 因 此 過 去 社 會 上 各 行 各 業 的 領 導 階 層, 總 是 由 男 性 主 事, 女 性 即 使 能 力 出 眾, 也 無 法 攀 上 頂 層 正 因 傳 統 觀 念 總 認 為 女 性 才 能 低 落, 想 與 男 性 並 駕 齊 驅 甚 至 一 較 高 下, 根 本 是 不 自 量 力 的 妄 想, 是 故 有 許 多 對 女 性 能 力 質 疑 的 諺 語,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月 光, 勿 會 曝 得 粟 40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0 頁 ) 月 雖 光, 未 曝 得 粟 ( 許 成 章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40 頁 ) 光 光 月, 呣 值 著 暗 暗 日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0 頁 ) 41 荏 荏 查 埔, 卡 贏 勇 勇 查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1 頁 ) 軟 軟 查 晡, 較 嬴 查 某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9 頁 ) 諺 語 中 以 月 光 象 徵 女 性 日 頭 比 喻 男 性, 月 光, 沒 曝 得 粟 是 說 月 光 即 使 再 明 亮, 也 沒 辦 法 曝 曬 穀 子, 也 就 是 女 性 即 使 再 有 能 力, 也 做 不 出 什 麼 有 價 值 有 意 義 的 事, 除 了 如 此 看 輕 女 人 的 才 能 外, 諺 語 更 用 強 烈 對 比 : 光 光 月 暗 暗 日 荏 荏 勇 勇, 說 明 女 人 再 怎 麼 厲 害, 也 比 不 過 一 個 昏 庸 的 男 人 閩 客 諺 語 中 還 有 更 令 人 氣 結 的 諺 語, 用 來 貶 抑 女 性 的 能 力 低 落, 不 如 男 性, 閩 南 諺 語 有 : 查 某, 放 尿 漩 勿 會 上 壁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2 頁 ) 查 某 人 放 尿 濺 沒 上 壁 42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5 頁 ) 查 某 加 豪, 放 尿 未 潠 壁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1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也 說 : 43 細 妹 人 屙 尿 毋 過 三 桱 籬 44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117 頁 ) 細 妹 仔 痾 尿, 溅 毋 上 壁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9 頁 ) 細 妹 人 較 會, 屙 尿 也 無 法 度 上 壁 ( 同 上 )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 頁 中 又 作 : 月 光, 沒 曝 得 粟 荏 荏 : 軟 弱 無 能 的 此 句 於 許 成 章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122 頁 中 又 作 : 諸 婦 人 放 尿 濺 未 上 壁 屙 尿 : 小 便 三 桱 籬 : 籬 笆 橫 桿 由 下 往 上 數 第 三 支 152

160 細 妹 人 屙 尿 毋 上 壁 ( 同 上 ) 這 是 幾 句 十 分 無 理 的 諺 語, 用 男 女 生 來 即 不 相 同 的 生 理 特 徵, 去 貶 低 女 性 的 能 力, 實 在 有 欠 公 允, 若 是 要 求 女 性 在 生 理 上 要 完 全 等 同 於 男 性, 才 算 是 有 才 能, 男 性 似 乎 也 忽 略 了 許 多 女 性 才 能 做 到 的 事, 例 如 懷 孕 生 子 等, 況 且, 這 幾 句 諺 語 也 實 無 關 乎 任 何 能 力 的 優 劣 女 性 遜 於 男 性 的 論 點, 當 然 是 舊 時 代 的 價 值 觀, 時 至 今 日, 女 性 的 能 力 已 不 容 再 受 質 疑, 社 會 上 的 女 強 人, 甚 至 站 上 各 界 各 業 的 主 管 階 層, 掌 管 底 下 無 數 的 男 性, 許 多 女 性 已 不 再 是 男 人 口 中 無 能 的 弱 女 子 了 正 如 女 性 主 義 者 呂 秀 蓮, 曾 說 過 這 樣 的 話 : 我 要 提 醒 男 性 同 胞, 不 要 再 苟 安 於 既 得 的 傳 統 權 力 中, 再 不 覺 醒, 不 斷 要 求 進 步 的 女 性 將 會 趕 上 來 便 反 過 來 用 傳 統 理 想 妻 子 的 形 象 來 要 求 男 性 45 在 以 男 性 為 主 的 傳 統 社 會, 除 了 對 於 女 性 能 力 的 否 定 外, 男 性 也 並 不 容 許 女 性 過 於 顯 露 才 能, 這 同 樣 也 是 大 男 人 主 義 的 餘 毒, 男 性 是 不 能 被 女 人 踩 在 腳 下 的, 家 庭 中 男 性 才 是 一 家 之 主, 男 性 的 才 能 應 該 被 彰 顯, 而 女 性 即 使 有 才 能 也 應 該 內 藏, 閩 南 諺 語 以 下 列 數 句 來 說 明, 男 性 有 才 能 才 是 重 要 的 : 某 會, 呣 值 著 翁 46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2 頁 ) 諺 語 中 認 為 家 庭 中 與 其 妻 子 能 幹, 不 如 丈 夫 有 能 女 性 自 出 嫁 後 就 被 要 求 相 夫 教 子, 家 庭 就 是 她 人 生 的 全 部, 她 必 須 負 責 的 是 家 庭 內 部 大 大 小 小 的 瑣 事, 家 庭 外 的 其 他 的 部 份, 應 該 留 給 丈 夫 處 理 讓 丈 夫 出 頭, 若 妻 子 硬 要 強 出 頭, 只 會 讓 丈 夫 沒 有 面 子, 外 人 並 不 會 因 此 給 予 讚 美, 所 以 諺 語 說 與 其 妻 子 能 力 強, 不 如 丈 夫 有 能 力 能 獨 當 一 面 引 申 而 來, 傳 統 的 好 女 性 是 能 夠 以 夫 為 尊 尊 夫 為 天 的, 妻 子 扮 演 的 內 助 角 色, 本 不 應 奪 去 丈 夫 光 采, 做 妻 子 的 應 該 做 到 寧 願 自 己 受 委 曲, 也 不 能 騎 在 丈 夫 頭 頂, 閩 南 諺 語 因 此 又 有 : 著 互 翁 氣, 呣 通 互 某 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0 頁 ) 癡 人 畏 婦, 賢 女 敬 夫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241 頁 ) 這 兩 句 諺 語 同 時 告 誡 雙 方 : 身 為 丈 夫 的, 萬 萬 不 可 以 受 妻 子 管 控, 怕 老 婆 的 不 是 好 男 子 ; 而 做 為 妻 子 的 應 該 忍 受 丈 夫 的 脾 氣, 尊 敬 丈 夫, 才 是 一 位 賢 婦, 如 此 極 端 的 尊 夫 心 態, 要 求 女 性 臣 服 於 男 性, 要 求 女 性 無 條 件 的 忍 讓 遺 忘 自 我, 是 傳 45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人 生 哲 理,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1997.5, 頁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60 頁 中 又 作 : 某 能, 不 如 夫 賢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4 頁 中 又 作 : 婦 會, 不 如 翁 高 153

161 統 社 會 認 定 的 女 性 神 聖 義 務 仔 細 想 來, 傳 統 觀 念 著 實 矛 盾, 一 方 面 譏 諷 女 子 的 能 力 不 足 不 如 男 性, 另 一 方 面 卻 又 見 不 得 女 子 的 才 能 勝 過 男 性, 在 以 男 性 為 中 心 的 社 會 中, 女 性 動 輒 得 咎, 唯 一 不 會 錯 的 大 概 只 有 絕 對 的 順 從, 順 從 男 性 加 諸 身 上 的 一 切 輕 蔑, 並 且 又 甘 願 做 一 個 無 能 的 小 女 人 因 此, 在 女 性 無 能 ( 即 使 有 能 也 不 能 外 顯 ) 的 觀 念 下, 產 生 了 以 下 數 則 將 女 性 牲 畜 化 的 諺 語, 閩 南 諺 語 中 說 : 雞 公 會 啼 應 該, 雞 母 若 啼 得 刣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13 頁 ) 雞 母 能 啼 著 斬 頭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43 頁 ) 雞 母 啼, 破 人 家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443 頁 ) 雞 母 啼, 刣 頭 挟 紙 錢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0 頁 ) 雞 母 啼 是 禍, 呣 是 福 4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1 頁 ) 雞 母 會 啼 斬 乎 豬 母 配 屎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51 頁 ) 雞 角 啼 應 該, 雞 母 啼 著 刣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相 同 的 說 法 : 雞 公 啼 係 本 份, 雞 嬤 啼 愛 殺 頭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 頁 ) 公 雞 啼 本 分, 母 雞 啼 斬 頭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是 用 母 雞 叫 來 比 喻 女 性 掌 控 了 大 局 擁 有 權 勢 在 傳 統 以 男 性 為 中 心 的 觀 念 中, 牝 雞 司 晨 乃 破 國 破 家 的 先 兆, 所 以 女 性 如 果 掌 權 便 是 禍 不 是 福, 應 該 被 遏 阻 早 在 尚 書 牧 誓 中 便 云 : 古 人 有 言 曰 : 牝 雞 無 晨, 牝 雞 之 晨, 惟 家 之 索 48, 索 的 解 釋 為 盡, 此 句 話 是 用 牝 雞 司 晨 來 比 喻 女 性 掌 權 將 導 致 傾 家 蕩 產 顏 氏 家 訓 治 家 中 亦 闡 述 了 相 同 的 思 想 : 婦 主 中 饋, 唯 事 酒 食 衣 服 之 禮 耳, 國 不 可 使 預 政, 家 不 可 使 幹 蠱 ; 如 有 聰 明 才 智, 識 達 古 今, 正 當 輔 佐 君 子, 助 其 不 足, 必 無 牝 雞 晨 鳴, 以 致 禍 也 49 當 然, 男 性 主 義 下 的 社 會, 不 能 容 許 女 性 握 有 比 男 性 更 多 的 權 勢, 男 人 當 家 做 主 是 理 所 當 然, 女 性 被 編 派 的 是 聽 令 而 為 輔 助 丈 夫 的 角 色, 是 故 諺 語 認 為 公 雞 叫 47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14 頁 中 又 作 : 雞 母 啼, 是 禍 不 是 福 48 十 三 經 注 疏 尚 書,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 北 齊 ) 顏 之 推, 顏 氏 家 訓 治 家 第 五,(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子 部,v.25,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6 154

162 是 應 該, 母 雞 叫 就 逃 不 了 被 砍 頭 的 命 運 相 關 於 女 性 無 能 的 諺 語, 除 了 以 雞 形 象 之 外,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有 一 句 : 豬 母 掛 鞍, 呣 是 馬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215 頁 ) 母 豬 就 是 母 豬, 掛 上 馬 鞍 也 不 會 成 為 真 正 的 馬 這 句 諺 語 是 諷 刺 妄 想 藉 此 掌 權 逞 能 爭 勝 的 女 性, 再 怎 麼 努 力 用 盡 心 思 也 是 無 濟 於 事, 因 為 女 性 無 能 的 事 實 是 無 法 改 變 的 諺 語 探 討 至 此, 已 呈 現 極 端 的 男 女 不 平 等, 傳 統 社 會 對 女 性 能 力 的 漠 視 及 遏 止 女 性 社 會 能 力 的 發 展, 使 兩 性 關 係 形 成 上 對 下 尊 與 卑 的 模 式, 女 性 生 處 於 如 此 社 會 風 氣 下, 受 到 的 對 待 及 不 合 理 要 求 顯 而 易 見, 然 傳 統 社 會 中 卻 有 著 更 多 對 女 性 十 分 不 公 道 的 評 論, 此 將 於 下 一 階 段 做 論 述 ( 二 ) 對 女 性 個 性 上 的 負 面 批 判 此 部 分 探 討 的 負 面 批 判 諺 語, 主 要 是 針 對 女 性 的 某 些 特 質 性 格 而 來 其 實 男 性 對 女 性 的 歧 視, 早 在 論 語 陽 貨 當 中 便 曾 經 出 現 : 唯 女 子 與 小 人 為 難 養 也, 近 之 則 不 孫, 遠 之 則 怒 50 的 確, 男 女 之 間 或 有 某 些 思 想 與 性 情 上 的 差 異, 而 這 原 本 也 是 男 性 之 所 以 為 男 性 女 性 之 所 以 是 女 性 的 原 因 不 可 否 認 的, 許 多 女 性 的 個 性 與 特 質, 在 男 性 的 眼 光 看 來 是 極 其 庸 俗 卑 賤 而 難 以 忍 受 的, 姑 且 先 不 論 女 性 擁 有 這 些 特 質 的 是 非 與 優 劣, 以 極 端 嚴 厲 的 口 吻 責 備 甚 至 掺 雜 不 堪 入 眼 的 用 詞 評 論 對 方, 並 非 厚 道 的 表 現, 這 足 以 造 成 女 性 一 生 難 以 抹 滅 的 傷 害 俗 語 說 : 美 言 一 句 三 冬 暖, 惡 語 傷 人 六 月 寒, 客 家 諺 語 有 云 : 刀 仔 傷 人 會 合 口, 話 語 傷 人 恨 難 消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 頁 ) 刀 仔 做 得 51 割 肉, 話 做 得 斷 骨 ( 同 前 ), 有 時 話 語 的 傷 人 能 夠 造 成 比 刀 子 更 嚴 重 的 傷 害 因 此, 此 單 元 的 部 分 諺 語 並 不 適 合 再 口 傳 下 去, 論 述 此 部 份, 純 粹 藉 由 這 些 諺 語 來 探 討 女 性 在 傳 統 男 權 社 會 下 所 遭 受 的 不 合 理 對 待 以 下 便 針 對 閩 客 諺 語 對 女 性 的 負 面 評 斷 加 以 論 述 閩 南 諺 語 說 : 三 個 查 某 人 一 棚 戲 (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下 冊 450 頁 ) 三 個 查 某 人 菜 市 場 ( 同 上 ) 一 枝 嘴, 恰 若 破 雞 筅 52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14 頁 ) 50 十 三 經 注 疏 論 語,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做 得 : 可 以 能 夠 52 破 雞 筅 : 農 家 用 來 驅 逐 侵 入 晒 穀 場, 偷 吃 稻 穀 的 家 禽 的 器 具 通 常 用 約 三 四 尺 長, 三 吋 左 155

163 一 個 嘴, 恰 若 雞 母 尻 川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方 法 104 頁 ) 敗 丈 夫 厚 同 年, 敗 查 婦 厚 姑 姨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3 頁 ) 敗 瓜 厚 子 敗 查 婦 厚 言 語 53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4 頁 ) 歹 查 晡 厚 同 年, 歹 查 某 厚 姑 姨 54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7 頁 ) 歹 貓 敖 嗅 尋, 敗 查 某 厚 姐 妹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339 頁 ) 好 貓 管 百 家, 歹 查 某 管 一 天 腳 下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30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類 似 的 說 法 : 55 三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一 張 車 ; 四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戲 棚 下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0 頁 ) 三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一 輛 車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60 頁 ) 帶 桃 花, 煮 飯 過 三 家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01 頁 ) 帶 桃 花 嫲, 煮 一 餐 飯 過 三 家 ( 同 上 ) 三 介 婦 人 家, 一 個 菜 市 場 ( 黃 盛 村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上 72 頁 ) 這 些 諺 語 主 要 是 由 一 般 人 認 為 女 性 是 長 舌 婦 的 印 象 而 來 女 性 的 特 質 在 於 總 希 望 把 內 心 的 不 悅 向 身 邊 親 密 的 人 傾 訴 並 希 望 與 身 邊 人 一 同 分 享 開 心 的 事, 所 以 我 們 常 見 一 群 女 性 聚 在 一 起 總 有 聊 不 完 的 話 題 諺 語 中 說 幾 個 女 人 聚 在 一 起, 像 是 搬 演 一 場 戲 劇 般 嘈 雜, 喋 喋 不 休 的 喧 鬧 聲 像 是 吵 鬧 的 菜 市 場, 更 像 是 車 輛 發 出 巨 大 的 聲 響 一 般 諺 語 中 一 枝 嘴, 恰 若 破 雞 筅 是 用 驅 逐 家 禽 的 破 雞 筅, 來 形 容 女 性 的 一 張 嘴, 如 破 雞 筅 擊 地 所 發 出 的 巨 大 破 裂 聲, 十 分 不 悅 耳, 諺 語 甚 至 說 老 聚 在 一 起 與 一 群 姐 妹 說 長 道 短 的 是 歹 查 某 而 客 諺 帶 桃 花, 煮 飯 過 三 家 中 的 帶 桃 花, 是 說 女 性 賣 弄 風 騷 不 安 於 室, 也 就 是 說 這 種 女 性 就 是 喜 歡 東 家 長 西 家 短, 連 煮 一 餐 飯 的 時 間, 都 要 左 鄰 右 舍 串 門 子 嚼 舌 根, 與 閩 南 諺 語 歹 查 某 管 一 天 腳 下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處 閩 南 諺 語 針 對 女 性 聒 噪 長 舌, 將 女 性 牲 畜 化 後 而 有 以 下 的 諺 語 : 56 出 岫 雞 母, 咯 咯 叫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15 頁 ) 火 雞 母, 咯 咯 叫 ( 同 上 ) 右 直 徑 的 桂 竹, 破 其 一 端, 使 其 成 為 擊 地 發 出 破 裂 巨 響 的 警 告 器 此 句 於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二 ) 1 頁 中 又 作 : 歹 瓜 厚 子, 歹 查 某 厚 言 語 姑 姨 : 女 性 的 姐 妹 淘 下 姐 妹 意 同 當 過 : 抵 得 過 岫 : 巢 窩 156

164 諺 語 利 用 母 雞 生 蛋 後, 為 保 雞 蛋 而 發 出 的 粗 啞 叫 聲, 形 容 女 性 急 躁 喋 喋 不 休 的 嘮 叨, 用 雞 來 比 喻 女 性, 一 直 是 人 們 常 掛 於 嘴 邊 的 惡 口, 是 極 不 厚 道 的 批 評 其 實 認 為 女 性 聚 在 一 起 肯 定 喧 嘩 吵 鬧 說 三 道 四, 是 對 女 性 的 刻 版 印 象, 或 許 多 數 女 性 較 男 性 習 慣 利 用 言 語 的 表 達 來 抒 發 心 情, 但 也 不 代 表 所 有 的 女 性 都 是 聒 噪 長 舌 的, 君 不 見 內 斂 含 蓄 的 女 性 在 社 會 中 其 實 也 不 少 此 外, 女 性 還 有 其 他 的 外 在 表 現 是 遭 受 批 評 的, 閩 南 諺 語 中 就 有 : 十 個 查 某 九 個 媱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8 頁 ) 三 八 到 有 伸 57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68 頁 ) 三 八 到 無 藥 醫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68 頁 ) 三 八 形 也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405 頁 ) 四 十 錢, 拖 二 釐 --- 三 八 ( 同 上 ) 三 十 六 枝 骨 頭, 無 一 枝 相 接 稱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409 頁 ) 58 三 八 的 無 藥, 卵 神 的 定 著 59 ( 同 上 ) 60 悾 的 無 藥, 三 八 的 定 著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410 頁 ) 三 八 膣 61, 放 尿 粘 黐 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70 頁 ) 愛 媱, 著 去 豬 哥 寮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7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完 全 相 同 的 說 法 : 三 八 到 無 藥 醫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6 頁 ) 媱 和 三 八 都 是 賣 弄 風 騷 舉 止 不 端 莊 的 意 思, 也 可 以 解 釋 為 女 性 用 言 語 姿 態 動 作, 對 男 人 展 現 女 性 魅 力 十 個 查 某 九 個 媱 是 批 評 女 性 天 生 喜 歡 賣 弄 風 騷 而 且 比 例 甚 高, 閩 南 諺 語 直 言 這 種 女 性 三 八 到 了 極 限, 甚 至 已 經 病 入 膏 肓 無 藥 可 醫 了, 所 以 也 用 三 八 形 來 責 罵 這 種 女 性 三 十 六 枝 骨 頭, 無 一 枝 相 接 稱 是 用 三 十 六 枝 骨 頭 來 概 指 人 體 的 全 部 骨 骼, 譏 諷 女 性 舉 止 不 端 莊, 走 路 時 搖 臀 擺 尾, 肢 體 難 以 維 持 一 定 的 莊 重 姿 勢, 好 像 全 身 上 下 沒 一 枝 骨 頭 接 好, 就 要 脫 散 一 般 以 上 幾 句 諺 語 中, 最 不 堪 的 負 面 評 斷, 就 屬 三 八 膣, 放 尿 粘 黐 黐 了, 這 是 十 分 不 入 耳 的 批 評, 直 接 用 女 性 的 生 殖 器 官 來 指 個 性 三 八 的 有 伸 : 有 剩 下, 意 思 是 說 某 件 事 情 程 度 已 經 嚴 重 到 了 極 點 卵 神 : 據 陳 主 顯 的 說 法, 卵 神 是 一 個 人 心 性 不 安 定, 特 別 是 對 待 人 的 態 度 變 化 快 速 喜 怒 無 常 愛 憎 難 測 而 將 此 種 善 變 的 性 情 說 成 卵 神, 可 能 是 從 卵 的 盛 衰 強 弱 得 到 的 靈 感 定 著 : 無 法 改 變, 難 以 動 搖 悾 : 愚 昧 無 知 膣 : 女 性 陰 部 157

165 女 人, 說 她 說 話 像 放 尿 一 樣 亂 七 八 糟, 一 個 人 若 用 如 此 不 堪 的 字 眼 來 批 評 行 為 不 檢 點 的 女 性, 亦 不 見 其 高 尚 此 外, 愛 媱, 著 去 豬 哥 寮 更 是 極 不 厚 道 的 惡 口, 句 中 譏 諷 喜 歡 媱 的 女 性, 乾 脆 去 豬 哥 寮 展 現 滿 足 她 媱 的 欲 望, 豬 哥 寮 本 是 種 豬 交 配 的 豬 舍, 現 今 泛 指 娼 寮, 要 女 性 到 此 處 解 決 自 己 的 欲 求, 其 實 就 是 將 這 種 女 性 抹 黃 為 淫 賤 的 豬 哥 寮 貨 色 媱 似 乎 是 傳 統 最 令 人 唾 棄 的 女 性 特 質 了, 因 此 也 有 針 對 女 性 的 媱, 而 將 女 性 牲 畜 化 的 負 面 諺 語, 這 些 諺 語 就 更 顯 粗 俗 而 不 入 流 了, 閩 南 諺 語 有 : 狗 母 若 無 搖 獅, 狗 公 呣 敢 來 62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10 頁 ) 狗 母 膣, 芳 到 三 鄉 里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70 頁 ) 狗 膣 屄 63, 芳 七 里 路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462 頁 ) 狗 母 尼, 香 七 里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6 頁 ) 客 家 諺 語 中 也 有 : 64 狗 嫲 無 搖 尾, 狗 牯 無 敢 來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10 頁 ) 這 是 幾 句 十 分 野 蠻 粗 鄙 的 諺 語 母 狗 的 陰 部 在 發 情 時 會 散 發 特 殊 氣 味, 搖 尾 以 吸 引 公 狗 情 不 自 禁 聞 味 道 而 來, 諺 語 以 此 來 比 喻 女 性 散 發 媱 的 氣 質 來 吸 引 異 性 的 接 近, 對 女 性 實 在 是 莫 大 的 侮 辱 長 期 以 來, 男 性 被 視 為 性 的 發 動 者 掌 控 者, 女 性 只 能 被 動 配 合, 若 女 性 扮 演 主 動 的 角 色, 絕 對 被 視 為 淫 穢 下 賤 人 盡 可 夫 無 恥 至 極 其 實, 以 現 今 眼 光 看 來, 一 位 女 性 即 使 媱 也 罪 不 至 此, 無 需 被 貶 低 到 連 人 格 都 喪 失 的 地 步, 部 分 現 代 女 性 勇 於 展 現 自 己 的 魅 力, 甚 至 希 望 藉 由 媱 來 吸 引 異 性 目 光 也 並 非 罪 大 惡 極, 深 入 的 說, 媱 或 許 帶 有 性 慾 的 衝 動, 然 食 色, 性 也, 出 自 生 物 性 的 性 觀 念 並 非 罪 惡, 這 些 諺 語 多 少 反 映 的 是 舊 時 代 男 性 的 性 霸 權 心 態 傳 統 保 守 社 會 的 觀 念 中, 女 性 的 行 為 應 該 端 莊 內 斂 含 蓄, 表 現 出 媱 的, 當 然 不 算 是 良 家 婦 女, 而 媱 除 了 顯 現 於 日 常 的 言 語 動 作 外, 過 分 重 視 自 己 的 容 貌, 每 天 照 鏡 搔 首 弄 姿 的, 也 被 歸 納 其 內, 閩 南 諺 語 就 說 : 痗 查 某, 愛 照 鏡, 怯 勢 查 某 愛 看 命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236 頁 ) 醜 查 某 愛 照 鏡, 歹 命 人 愛 相 命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136 頁 ) 62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28 頁 中 又 做 : 狗 母 若 無 搖 篩, 狗 公 不 敢 來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6 頁 中 又 作 : 狗 母 若 無 搖 尾, 狗 公 毋 敢 來 63 屄 : 雌 性 陰 部 64 狗 牯 : 公 狗 158

166 客 家 諺 語 也 同 樣 說 : 65 命 歪 好 算 命, 人 醜 好 照 鏡 66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96 頁 ) 醜 女 愛 照 鏡, 醜 運 愛 算 命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35 頁 ) 這 些 諺 語 直 接 的 說, 就 是 醜 人 多 作 怪 的 意 思, 越 是 醜 的 女 人 越 愛 照 鏡 子, 反 過 來 說, 愛 照 鏡 子 的 都 是 一 些 醜 女 人, 諺 語 如 此 譏 諷 重 視 容 貌 的 女 性, 當 然 還 是 由 於 傳 統 觀 念 裡, 女 性 應 該 是 樸 實 不 虛 華 的, 一 個 女 人 若 老 在 外 表 上 做 工 夫, 當 然 是 想 吸 引 異 性 的 注 意, 如 此 便 會 被 認 為 行 為 不 檢 點 而 遭 受 媱 的 批 評 閩 南 諺 語 對 這 些 抹 脂 塗 粉 的 女 性 頗 不 以 為 然, 諺 語 說 : 妖 人 不 媠, 媠 人 不 妖 ( 許 成 章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99 頁 ) 鴨 卵, 煮 未 熟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方 法 57 頁 ) 老 鼠 跋 落 灰 缸 ( 許 成 章 台 灣 諺 語 之 存 在 17 頁 ) 鳥 鼠 跋 落 屎 礐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 頁 ) 鴨 母 扁 嘴, 裝 金 也 扁 嘴 (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方 法 58 頁 ) 打 扮 妖 艷 的 女 性 不 是 真 漂 亮, 真 正 漂 亮 的 女 性 並 不 需 要 濃 妝 豔 抹, 所 以 這 些 打 扮 醜 陋 的 女 性, 真 像 是 沒 有 煮 熟 的 鴨 卵, 更 像 是 老 鼠 不 小 心 跌 落 灰 缸 屎 缸 一 樣 噁 心 難 看, 最 後 一 句 諺 語 奉 勸 女 性 對 於 外 表 不 需 白 費 功 夫, 因 為 美 醜 本 是 注 定, 想 用 再 好 的 東 西 去 掩 飾 也 是 徒 勞 無 功 其 實, 想 讓 自 己 的 容 貌 看 來 賞 心 悅 目 並 無 罪, 一 個 人 的 容 貌 讓 自 己 看 來 愉 悅, 便 能 更 有 自 信, 更 樂 觀 積 極 去 面 對 生 活, 因 此, 對 於 女 性 的 愛 美, 我 們 應 該 以 較 為 寬 大 包 容 的 心 態 視 之, 無 謂 有 激 烈 的 批 評 對 於 女 性 的 外 表 問 題, 閩 南 諺 語 還 有 一 句 讓 人 覺 得 莫 名 奇 妙 不 明 就 裡 的 諺 語, 這 或 許 也 跟 媱 字 沾 得 上 邊 : 目 睭 烏 蕊 蕊, 無 討 神 也 討 鬼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97 頁 ) 這 句 諺 語 的 用 字 蕊 鬼 同 樣 有 相 同 韻 腳 的 情 況 就 審 美 觀 而 言, 一 個 女 性 的 眼 睛 烏 黑 有 神, 是 十 分 美 麗 吸 引 人 的, 既 然 吸 引 人, 不 免 就 吸 引 異 性 的 目 光, 因 此 傳 統 認 為 這 種 女 性 風 騷 淫 亂 會 勾 引 男 性, 極 不 端 莊, 然 而, 擁 有 這 種 眼 睛 的 女 性 何 辜, 男 人 投 以 關 注 的 目 光, 又 是 誰 的 錯? 酒 不 醉 人, 人 自 醉 ; 花 不 迷 人 ; 好 : 喜 好 喜 歡 此 句 於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中 又 作 : 命 歹 好 算 命, 人 醜 好 照 鏡 159

167 人 自 迷, 難 道 這 種 女 性 擁 有 美 麗 也 是 犯 錯? 或 許 該 檢 討 的 並 非 女 性 由 上 述 我 們 可 以 明 白, 傳 統 希 望 女 性 的 個 性 是 內 斂 含 蓄 的, 也 因 此 對 媱 的 評 價 極 低, 女 性 賣 弄 自 己 的 女 性 美 是 絕 不 被 接 受 的, 這 當 然 是 舊 社 會 男 性 主 義 心 態 下 的 觀 念, 女 性 與 男 性, 一 內 藏 一 顯 揚, 似 乎 才 是 合 於 社 會 規 範 的, 下 述 的 客 家 諺 語 似 乎 也 體 現 了 這 種 觀 念 : 男 痣 顯 揚, 女 痣 隱 藏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184 頁 ) 男 痣 顯 揚, 女 痣 禍 藏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289 頁 ) 這 句 諺 語 的 內 涵 是 認 為 男 痣 應 生 在 顯 而 易 見 之 處, 女 痣 則 越 隱 越 好, 若 女 性 的 痣 生 長 在 顯 而 易 見 之 處, 將 導 致 災 禍 綜 合 上 述 女 性 應 含 蓄 的 舊 時 代 觀 念, 傳 統 產 生 此 種 諺 語 也 就 不 難 理 解 了 除 了 上 述 針 對 女 性 的 某 些 外 在 特 質 做 的 批 判 外, 某 些 諺 語 甚 至 對 女 性 的 內 在 心 思 也 做 了 評 斷, 而 這 些 評 斷 常 是 對 女 性 極 不 公 平 的 指 控 : 閩 南 諺 語 有 : 十 婦 九 妒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8 頁 ) 查 某 人 翻 6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159 頁 ) 青 竹 絲 的 嘴, 黃 蜂 尾 的 針, 二 者 不 為 毒, 上 毒 婦 人 心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01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十 个 女 人 九 个 妒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72 頁 ) 黃 蜂 尾 下 螫, 最 毒 婦 人 心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97 頁 ) 婦 人 心, 茅 裡 針 (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176 頁 ) 嫉 妒 是 一 種 負 面 心 態, 嫉 妒 常 因 心 眼 小 心 胸 窄 而 產 生, 女 性 的 心 思 較 為 細 密, 不 可 否 認 的 確 有 時 是 比 男 性 敏 感 容 易 有 情 緒, 然 諺 語 說 十 个 女 人 九 个 妒, 似 乎 將 這 種 心 態 認 定 為 幾 乎 所 有 女 性 的 特 質, 也 實 非 公 道 其 實 嫉 妒 是 人 之 常 情, 並 無 分 男 女, 鄒 陽 的 獄 中 上 梁 書 68 便 云 : 女 無 美 惡, 入 宮 見 妒 ; 士 無 賢 不 肖, 入 朝 見 嫉, 而 傳 統 卻 特 別 強 調 女 性 善 妒, 怎 不 讓 女 性 覺 得 委 屈 而 查 某 人 翻 則 是 說 女 性 說 話 反 反 覆 覆, 性 情 難 以 捉 摸, 甚 至 有 理 講 不 通, 這 也 是 對 女 性 極 不 公 平 的 指 控 至 於 客 家 諺 語 黃 蜂 尾 下 螫, 最 毒 婦 人 心 就 更 是 翻 : 反 覆 不 定, 善 變 鄒 陽 的 獄 中 上 梁 書 : 轉 引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人 生 哲 理,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 頁

168 常 被 男 性 用 來 辱 罵 女 性 的 用 語 了, 說 婦 人 的 心 像 茅 裡 針, 也 就 是 暗 指 女 性 陰 險, 會 冷 不 防 的 傷 害 別 人 其 實 心 性 惡 毒 無 關 乎 男 女, 然 諺 語 卻 只 強 調 女 性 心 思 惡 毒, 又 是 傳 統 社 會 欺 負 女 性 的 一 例 傳 統 社 會 對 女 性 的 負 面 評 斷 又 何 止 如 此, 在 溫 順 服 從 才 是 好 女 性 的 傳 統 觀 念 下, 男 性 對 於 女 性 個 性 較 強 硬 便 顯 得 無 法 忍 受 了, 早 在 後 漢 書 列 女 傳 中 便 提 到 : 陰 陽 殊 性, 男 女 異 行 陽 以 鋼 為 德, 陰 以 柔 為 用 男 以 強 為 貴, 女 以 弱 為 美 69, 司 馬 光 亦 言 : 夫 天 也, 妻 地 也, 夫 日 也, 妻 月 也, 夫 陽 也, 妻 陰 也 天 尊 而 處 上, 地 卑 而 處 下, 日 無 盈 虧, 月 有 圓 缺, 陽 唱 而 生 物, 陰 和 而 成 物, 故 婦 人 專 以 柔 順 為 德, 不 以 強 辯 為 美 也 70 也 就 是 說 傳 統 認 為 女 性 性 情 應 該 柔 弱, 故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對 於 個 性 強 悍 的 女 性 做 了 批 評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 呣 驚 虎, 只 驚 刺 查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7 頁 ) 惹 熊 惹 虎, 呣 通 惹 著 赤 查 某 ( 溫 惠 雄 臺 灣 人 智 慧 俗 語 87 頁 ) 上 山 呣 通 惹 虎, 入 門 呣 通 惹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7 頁 ) 通 惹 虎, 入 門 呣 通 惹 某 ( 同 上 ) 唐 山 出 虎, 台 灣 出 查 某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77 頁 ) 無 毛 雞, 假 大 格 ; 無 毛 查 某 赤 扒 扒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2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鄉 紳 怕 流 氓, 流 氓 帕 潑 婦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333 頁 ) 幾 句 閩 南 諺 語 的 共 通 性, 都 是 藉 由 兇 猛 的 野 獸 與 個 性 較 為 強 悍 的 女 性 相 提 並 論 老 虎 雖 然 凶 暴, 但 是 惹 火 了 老 虎 還 不 比 惹 了 兇 女 人 可 怕, 惹 火 了 這 種 女 人, 男 性 就 吃 不 完 兜 著 走 了 唐 山 出 虎, 台 灣 出 查 某 這 句 諺 語 是 專 門 貶 抑 臺 灣 女 性 的 諺 語, 整 句 諺 語 利 用 略 喻 的 技 巧 比 喻 唐 山 產 老 虎, 就 如 同 臺 灣 出 女 性 一 樣, 言 下 之 意 是 說 臺 灣 女 性 都 是 兇 惡 可 怕 的, 這 樣 的 批 評 對 臺 灣 女 性 極 不 尊 重 無 毛 雞, 假 大 格 ; 無 毛 查 某 赤 扒 扒 除 了 批 評 女 性 個 性 兇 惡 外, 更 隱 含 對 女 性 能 力 的 輕 視, 整 句 話 是 用 無 毛 雞 自 我 膨 脹 打 種 臉 稱 胖 子, 來 比 喻 沒 什 麼 本 事 的 女 人 卻 有 不 輸 人 的 強 悍 客 家 諺 語 使 用 的 是 一 種 層 遞 修 辭 鄉 紳 是 有 知 識 的 讀 書 人, 遇 到 蠻 橫 不 講 理 的 流 氓, 當 然 是 敬 而 遠 之 少 招 惹 為 妙, 以 免 惹 禍 上 身, 但 這 令 人 畏 懼 的 流 氓, 卻 抵 不 過 個 性 潑 辣 的 婦 女, 個 性 潑 辣 凶 暴 的 婦 女, 連 流 氓 都 畏 懼 三 分, 換 句 話 說, 69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 宋 ) 司 馬 光, 家 範 卷 八 妻 上, 台 北 : 廣 文 書 局 有 限 公 司,1995.6, 頁 1 161

169 兇 女 人 的 可 怕 更 甚 一 切 此 外, 對 於 女 性 個 性 兇 暴, 直 接 將 女 性 牲 畜 化 的 諺 語 有 : 71 猛 虎 住 於 房 內, 半 暝 展 威 無 人 知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5 頁 ) 豬 母 變 虎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49 頁 ) 這 兩 句 諺 語 是 更 直 接 的 用 兇 猛 的 野 獸 來 指 個 性 強 悍 的 女 性 其 實, 在 男 女 不 平 等 的 社 會 結 構 下, 女 性 被 要 求 溫 柔 順 服, 不 能 紓 發 感 受 不 能 發 表 意 見, 原 本 就 不 合 人 性 然 禮 教 觀 念 的 嚴 密 控 制 卻 讓 一 切 合 理 化, 想 要 掙 脫 束 縛 自 由 表 達 心 中 想 法 的 女 性, 便 理 所 當 然 成 為 眾 矢 之 的 群 起 圍 攻 這 些 諺 語 針 對 部 分 女 性 擁 有 強 悍 個 性 的 特 質 做 強 烈 的 批 評, 當 然 是 大 男 人 主 義 的 心 態 作 祟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不 合 心 意 的 女 性, 男 性 的 批 判 是 不 會 手 軟 的, 所 以, 雖 然 男 性 批 判 個 性 強 悍 的 女 性, 對 於 柔 弱 多 愁 善 感 的 女 性 也 不 留 情, 閩 南 諺 語 有 : 歹 油 厚 滓, 歹 查 某 厚 目 屎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47 頁 ) 敗 油 厚 滓 敗 查 婦 厚 目 水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24 頁 ) 女 性 動 不 動 就 流 淚, 也 讓 男 性 無 法 忍 受, 因 此 批 評 這 些 女 性 也 是 歹 查 某 在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我 們 之 所 以 極 少 見 特 別 針 對 男 性 的 個 性 缺 失 作 批 評 的 諺 語, 當 然 是 傳 統 社 會 重 男 輕 女 的 結 果, 許 多 行 為 的 是 非 對 錯, 會 因 性 別 的 不 同 而 有 不 同 認 定 男 性 並 不 完 美, 然 在 傳 統 過 度 尊 男 的 思 想 下, 男 性 的 缺 點 似 乎 被 以 較 為 寬 容 的 態 度 對 待, 因 此, 世 世 代 代 受 束 縛 的 傳 統 女 性, 即 使 受 盡 男 性 毫 不 留 情 的 批 判, 也 絲 毫 沒 有 勇 氣 反 唇 相 譏 當 對 女 性 貶 損 的 言 語 充 斥 社 會, 女 性 的 地 位 能 力 與 價 值 已 被 完 全 忽 略, 以 下 的 這 則 無 理 的 閩 南 諺 語, 目 的 還 是 在 貶 抑 女 性 宣 揚 男 優 而 女 劣 的 觀 念 : 男 人 七 寶 之 身, 女 人 五 漏 之 體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22 頁 ) 七 寶 是 指 心 是 珊 瑚 肝 是 硨 磲 氣 是 美 玉 精 是 水 銀 腦 是 靈 沙 血 是 黃 金 髓 是 水 晶, 而 五 漏 指 的 則 是 二 個 乳 房 大 小 便 口 及 陰 道 口, 這 句 諺 語 在 台 灣 總 督 府 編 的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中 便 有 收 錄 諺 語 的 意 思 是 男 性 的 身 體 是 由 七 種 寶 物 所 形 成 的, 而 女 性 的 身 體 則 由 五 處 穢 處 構 成, 利 用 男 女 身 體 的 不 同 構 造, 大 71 半 暝 : 半 夜 162

170 行 男 尊 女 卑 的 思 想, 當 然 是 對 女 性 十 分 無 理 的 批 評, 舊 時 代 的 男 性 如 此 輕 蔑 女 性, 似 乎 忘 了 自 己 也 是 女 性 生 養 的 閩 南 諺 語 還 提 到 一 則 將 女 性 價 值 完 全 抹 滅 的 諺 語 : 女 人 無 善 肉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50 頁 ), 說 女 性 從 頭 到 腳 都 壞 透 了, 也 就 是 認 為 女 人 根 本 毫 無 可 取 之 處, 傳 統 男 性 對 女 性 的 欺 壓, 莫 甚 於 此 二 對 特 殊 身 份 女 性 的 輕 視 對 於 女 性 的 能 力 與 價 值, 傳 統 社 會 是 不 予 肯 定 的, 然 而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除 了 對 一 般 女 性 能 力 與 價 值 的 批 評 論 斷 外, 亦 有 對 於 特 殊 身 分 女 性 的 輕 視, 這 裡 所 謂 的 特 殊 身 分, 包 含 妾 後 母 及 離 婚 ( 再 婚 ) 者 此 外, 諺 語 對 於 從 事 某 些 職 業 的 女 性 也 有 負 面 指 責, 這 些 職 業 被 提 及 的, 大 致 有 妓 女 媒 婆 與 靈 媒 ( 紅 姨 ) 等, 因 與 媒 婆 紅 姨 相 關 的 諺 語, 多 無 涉 及 女 性 價 值 與 地 位 問 題, 故 於 此 便 不 贅 述 本 節 將 依 序 探 討 淪 落 風 塵 的 妓 女 與 人 共 夫 的 妾 動 輒 得 咎 的 後 母 及 追 求 幸 福 的 離 婚 ( 再 婚 ) 者 之 相 關 諺 語, 期 望 藉 由 諺 語 對 這 些 女 性 的 評 論, 可 以 清 楚 瞭 解 傳 統 社 會 的 道 德 觀 與 價 值 觀, 及 感 受 這 些 女 性 身 處 傳 統 社 會 所 遭 受 的 委 屈 ( 一 ) 淪 落 風 塵 的 妓 女 對 於 妓 女 一 職 的 評 價 低 落 古 今 皆 然, 即 使 是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現 代 社 會, 對 於 賣 肉 維 生 的 特 種 行 業, 依 然 抱 持 十 分 負 面 的 看 法 然 而, 時 代 畢 竟 是 進 步 的, 特 種 行 業 或 許 不 受 尊 敬, 但 社 會 的 開 放 及 多 元, 使 今 日 一 般 人 在 面 對 此 種 謀 生 方 式, 也 多 能 避 口 藏 舌, 尊 重 每 個 人 對 於 職 業 的 選 擇 然 而 保 守 封 閉 的 傳 統 社 會 裡, 對 於 妓 女 是 極 盡 貶 抑 羞 辱 之 能 事, 閩 南 諺 語 中 提 到 了 數 句 對 妓 女 的 批 評 : 狐 狸 精, 愛 錢 無 愛 人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0 頁 ) 臭 婊 若 有 情, 神 主 著 無 靈 72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40 頁 ) 生 做 萬 人 妻, 死 做 無 翁 鬼 73 ( 同 上 ) 74 餲 鮭, 成 蠅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6 頁 ) 食 人 骨 髓, 拐 人 家 伙, 後 日 做 乞 食 煞 尾 75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8 頁 ) 做 婊 趁, 生 瘡 了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9 頁 )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5 頁 中 又 做 餲 婊 若 有 情, 神 主 就 無 靈 此 句 於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179 頁 中 又 做 生 為 萬 人 妻, 死 作 無 夫 鬼 成 : 招 惹 引 誘 煞 尾 : 終 極 下 場 163

171 這 幾 句 諺 語 毫 不 留 情 的 批 評 了 妓 女 的 低 俗 下 流, 將 妓 女 比 喻 成 狐 狸 精, 說 她 們 眼 中 只 有 錢, 對 人 沒 有 真 感 情 臭 婊 若 有 情, 神 主 著 無 靈 這 是 一 假 設 句 型, 用 這 句 假 設 句 強 烈 諷 刺 若 妓 女 有 情 則 祖 公 不 靈, 言 下 之 意 是 妄 想 妓 女 有 情 是 不 可 能 的 我 們 從 這 幾 句 諺 語 中 可 以 看 出 妓 女 這 種 行 業, 傳 統 人 們 是 深 惡 痛 絕 盼 除 之 而 後 快 的, 所 以 辱 罵 妓 女 人 盡 可 夫, 像 是 爛 鮭 魚 發 出 惡 臭 吸 引 一 堆 蒼 蠅, 甚 至 以 其 待 客 之 道 說 這 種 女 人 像 是 吸 光 了 男 性 的 骨 髓, 詛 咒 她 們 的 晚 年 最 終 會 成 為 乞 食 婆, 恨 不 得 她 們 生 毒 瘡 沒 有 好 下 場 這 些 諺 語 用 詞 極 為 尖 銳, 我 們 可 由 此 看 出 妓 女 在 傳 統 社 會 地 位 的 低 落, 妓 女 或 許 卑 賤, 然 與 妓 女 打 交 道 的 男 性 如 何? 閩 客 諺 語 中 對 男 性 的 開 查 某, 似 乎 沒 有 太 多 嚴 苛 的 批 評, 此 亦 顯 示 了 傳 統 男 女 地 位 的 不 平 等 諺 語 雖 無 對 男 性 嫖 妓 嚴 厲 的 指 責, 卻 也 在 經 濟 層 面 上, 諷 刺 一 般 男 性 入 花 叢 的 飢 渴, 閩 南 諺 語 說 : 食 飯 配 菜 脯, 儉 錢 互 查 某 76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357 頁 ) 破 裘 密 密 補, 儉 錢 予 查 某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17 頁 ) 草 鞋 捷 捷 補, 儉 錢 開 查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358 頁 ) 博 繳 三 分 扲, 開 查 某 無 採 錢, 食 鴉 片 死 了 年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369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有 : 省 食 省 著, 省 來 賭 博 ; 飢 飢 餓 餓, 餓 來 嫖 貨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42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在 譏 諷 男 性 為 了 入 妓 院 嫖 妓, 即 使 吃 粗 茶 淡 飯 穿 破 衣 破 鞋 也 甘 願 諺 語 當 然 是 站 在 反 對 的 立 場, 認 為 男 性 不 該 花 錢 嫖 妓, 弄 得 連 日 常 生 活 都 出 現 問 題 相 較 對 於 妓 女 的 重 口 味 批 評, 這 幾 句 諺 語 是 清 淡 了 不 少, 女 性 利 用 最 原 始 的 本 能 賺 取 生 活 所 需, 從 來 就 不 符 合 道 德 的 期 望, 下 面 這 兩 句 諺 語, 表 面 上 是 調 侃 男 性 賺 錢 的 本 事 不 如 女 性, 但 這 種 女 性 卻 是 用 身 體 來 賺 錢 的, 諺 語 的 言 下 之 意 不 在 諷 刺 男 性, 而 在 嘲 弄 女 性, 揶 揄 藉 由 身 體 賺 錢 的 妓 女 擁 有 一 身 的 好 本 領 : 77 泉 北 郊 踔 踔 趙 78, 卡 輸 大 腳 卻 仔 一 粒 蟯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此 句 於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186 頁 中 又 做 吃 飯 配 菜 脯, 儉 錢 予 查 某 泉 北 郊 : 根 據 陳 主 顯 先 生 的 注 解 : 乾 隆 59 年 (1794) 艋 舺 開 港, 北 路 郊 商 雲 集, 隨 即 成 立 北 郊 泉 郊 北 郊 指 船 隻 往 來 於 福 州 江 浙 者, 泉 郊 多 在 泉 州 活 動 踔 踔 趙 : 躍 躍 欲 試 坐 立 不 安 的 164

172 230 頁 ) 永 來 伯 仔 九 條 茄, 呣 值 著 盧 阿 香 一 粒 蟯 ( 同 上 ) 三 條 茄, 呣 值 著 一 粒 蟯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34 頁 ) 大 腳 卻 仔 盧 阿 香 是 妓 女 之 名, 茄 與 蟯 是 男 女 性 器 官 的 形 象 描 寫, 諺 語 利 用 粗 鄙 的 象 徵, 來 調 侃 以 從 事 妓 女 為 業 的 女 性, 賺 的 錢 比 男 性 還 多, 即 使 幾 個 男 人 也 比 不 上 女 性 要 靠 身 體 賺 錢 本 就 不 光 采, 諺 語 卻 明 褒 暗 貶 稱 讚 這 種 女 性 有 本 事, 連 男 性 都 望 塵 莫 及, 背 後 當 然 含 有 極 端 的 輕 蔑 意 味 閩 南 諺 語 中 還 有 一 句 與 妓 女 相 關 的 諺 語 : 要 娶 婊 做 某, 無 娶 某 做 婊 ( 陳 宗 顯 台 灣 諺 語 七 百 句 205 頁 ) 甘 願 娶 婊 做 某, 毋 願 娶 某 來 作 婊 ( 胡 萬 川 苗 栗 縣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集 一 31 頁 ) 客 家 諺 語 亦 極 相 似 : 娶 婊 做 妻, 毋 好 娶 妻 作 婊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98 頁 ) 這 句 諺 語 說 到 寧 願 娶 妓 女 做 老 婆, 也 不 讓 老 婆 淪 為 妓 女, 而 此 種 句 型 卻 應 視 為 與 其... 不 如 的 句 子, 即 否 定 前 句 並 強 調 後 句 的 重 要 性, 因 此, 我 們 不 能 據 此 諺 語 而 望 文 生 義 認 為 傳 統 社 會 是 贊 同 娶 妓 女 為 妻 的 這 句 諺 語 不 過 是 強 調 女 性 婚 後 守 貞 的 重 要 性, 認 為 外 遇 的 女 性 是 最 不 可 原 諒 的 ( 二 ) 與 人 共 夫 的 妾 傳 統 男 性 納 妾, 除 了 妻 子 的 年 老 色 衰 外, 更 多 時 候 是 由 於 妻 子 未 能 生 子, 由 於 父 系 社 會 把 是 否 有 子 嗣 看 得 極 重, 傳 統 男 性 納 妾 不 但 能 確 保 血 脈 不 斷, 對 於 家 族 的 興 旺 亦 有 正 面 作 用 妻 妾 的 地 位 本 有 差 別, 於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嫡 庶 制 便 規 定, 嫡 庶 之 位 無 論 生 前 或 死 後 都 不 可 更 易, 即 使 妻 亡, 妾 亦 不 可 繼 為 嫡, 亦 不 可 追 諡 為 正 所 以 晉 武 帝 曾 言 : 嫡 庶 之 別, 所 以 辨 上 下 明 貴 賤, 而 近 世 以 來, 多 階 內 寵, 登 妃 后 之 職, 亂 尊 卑 之 序, 自 今 以 後, 皆 不 得 登 用 妾 媵 以 為 嫡 正 79 到 了 宋 朝, 對 於 妻 子 這 個 身 份, 仍 奉 為 嫡 系 女 尊, 庶 妻 不 得 僭 越, 鄭 氏 家 79 二 十 五 史 晉 書 武 帝 紀 卷 三,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173 範 便 說 : 子 孫 有 妻 子 者, 不 得 更 置 側 室, 以 亂 上 下 之 分, 違 者 責 之 若 年 四 十 無 子 者, 許 置 一 人, 不 得 與 公 堂 坐 80 又 說 : 主 母 之 尊, 欲 使 家 眾 悅 服, 不 可 使 側 室 為 之, 以 亂 尊 卑 81 在 宋 儒 的 治 家 規 定 中 可 見, 在 傳 統 的 家 庭 地 位 中, 妻 是 尊 於 妾 的, 丈 夫 之 所 以 納 妾, 必 須 是 由 於 無 後 的 考 量 明 清 時 代, 隨 著 報 刊 及 出 版 業 的 日 漸 興 盛, 傳 教 士 及 具 有 新 思 想 的 知 識 份 子 開 始 宣 傳 一 夫 一 妻 制 是 合 理 的 婚 姻 結 構, 其 中 甚 至 有 思 想 激 進 者 將 傳 統 多 偶 制, 歸 入 不 合 人 道 的 醜 惡 制 度, 因 而 有 云 : 一 男 而 有 二 女, 其 一 至 於 離 心 離 德 者 幾 稀 矣, 故 欲 治 國 平 天 下, 則 先 自 一 夫 一 婦 始 82 由 此 可 知, 傳 統 社 會 婚 姻 制 度 的 演 進, 是 由 一 夫 多 妻 ( 妾 ) 轉 為 提 倡 一 夫 一 妻 制 在 客 家 諺 語 中, 便 告 誡 人 有 妻 莫 再 娶 妾 : 頭 頂 有 笠 莫 擎 遮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421 頁 ), 閩 南 諺 語 中, 針 對 男 性 的 納 妾, 同 樣 提 出 了 否 定 的 看 法 : 一 某 管 無 夠, 兩 某 管 相 鬥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107 頁 ) 一 翁 一 某 無 人 知, 一 翁 二 某 卸 四 代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59 頁 ) 一 婦 無 人 知, 二 婦 相 舍 載 83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8 頁 ) 一 晝 一 夜 為 一 日, 一 男 一 女 為 一 室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7 頁 ) 家 欲 齊, 置 兩 犁, 家 欲 破, 置 兩 妻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60 頁 ) 起 厝 無 閒 一 冬, 娶 某 無 閒 一 工, 娶 細 姨 無 閒 一 世 人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102 頁 ) 濟 牛 踏 無 糞, 濟 婦 無 地 睏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40 頁 ) 濟 某 無 地 睏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二 ) 7 頁 ) 一 頭 擔 雞 兩 頭 啼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陳 東 原, 中 國 婦 女 生 活 史, 台 北 : 商 務 印 書 館,1937, 頁 140 同 前 註 參 引 蘇 冰 魏 林, 中 國 婚 姻 史,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4, 頁 300 相 舍 載 : 爭 執 起 口 角 166

174 頁 )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娶 了 小 老 婆, 家 中 唔 會 和 ( 美 濃 鎮 誌 上 519 頁 ) 家 中 有 兩 個 妻 子, 終 日 爭 吵 不 休, 互 相 爭 執 揭 對 方 的 瘡 疤, 家 庭 如 此 不 合 又 怎 會 興 旺? 所 以 諺 語 說 想 要 破 家, 娶 兩 個 妻 子 便 行 由 於 丈 夫 夾 在 兩 個 女 性 之 中, 順 了 這 邊 逆 了 另 一 邊, 兩 邊 都 不 討 好, 所 以 說 娶 細 姨 會 一 輩 子 忙 碌, 因 為 無 法 安 撫 兩 位 太 座, 晚 上 甚 至 連 睡 覺 的 地 方 都 沒 有 諺 語 也 用 一 頭 擔 雞 兩 頭 啼 來 比 喻 男 人 養 小 老 婆, 一 人 養 兩 家, 兩 頭 都 難 顧 及 的 窘 況 這 些 諺 語 告 誡 男 性, 齊 人 之 福 不 易 享, 擁 有 兩 個 妻 子 並 沒 有 想 像 中 的 輕 鬆 愉 快 產 生 前 述 娶 妾 的 負 面 諺 語, 當 然 是 由 於 傳 統 社 會 男 性 的 娶 妾 風 氣 興 盛 如 前 所 言, 男 性 娶 妾 的 原 因, 除 正 妻 的 色 衰 愛 弛 外, 繁 衍 子 嗣 是 最 重 要 的 考 量, 而 由 於 時 代 的 演 進, 前 項 因 素 可 能 更 甚 後 者, 男 性 往 往 因 貪 圖 美 色 而 討 小 老 婆, 此 時 結 髮 妻 子 的 地 位 搖 搖 欲 墜, 諺 語 對 於 妻 子 的 命 運 做 了 敘 述 : 大 某 無 權 利, 細 姨 交 鎖 匙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59 頁 ) 前 某 拍 到 死, 後 某 呣 敢 比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2 頁 ) 腳 來 手 來, 大 某 打 到 死 ; 嘴 笑 目 笑, 細 姨 呣 甘 指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22 頁 ) 頭 妻 嫌, 二 妻 愛, 三 妻 願 叫 祖 奶 奶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607 頁 ) 諺 語 主 要 是 描 述 丈 夫 有 了 小 妾 忘 了 妻 的 情 形, 在 大 老 婆 受 冷 落 而 小 老 婆 得 寵 的 情 形 下, 家 中 的 重 要 權 柄 反 而 由 小 老 婆 掌 控, 而 作 為 丈 夫 的 對 妻 子 動 輒 暴 力 相 向 拳 打 腳 踢, 對 小 老 婆 卻 是 疼 愛 有 加, 連 作 勢 要 打 的 動 作 都 不 敢 強 烈 的 對 比, 看 出 被 打 入 冷 宮 的 妻 子 的 可 悲 然 而, 傳 統 對 於 妾 的 評 價 卻 是 低 落 的, 除 了 妾 常 給 人 勾 引 有 婦 之 夫 的 淫 亂 印 象 外, 偏 房 的 地 位 無 論 如 何 不 能 與 正 室 相 提 並 論, 閩 南 諺 語 有 : 狗 頭 勿 會 做 得 三 牲 ( 曹 銘 宗 什 錦 台 灣 話 34 頁 ) 的 話,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說 : 狗 頭 做 毋 得 三 牲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11 頁 ), 即 是 暗 指 妾 的 地 位 低, 是 不 配 被 放 上 臺 面 的 此 外, 傳 統 社 會 中, 許 多 時 候 妾 的 功 用 不 過 在 替 男 姓 家 族 繁 衍 子 嗣, 因 此 常 有 : 細 姨 生 子 大 某 的 ( 胡 萬 川 南 投 縣 福 佬 諺 語 謎 語 集 ( 一 ) 87 頁 ) 的 情 形 發 生, 女 性 身 為 偏 房, 不 過 是 借 腹 生 子 的 工 具, 往 往 連 自 己 生 下 的 孩 子 都 不 能 保 有 167

175 因 此, 對 於 女 性 欲 為 人 偏 房, 閩 客 諺 語 同 是 站 在 反 對 的 立 場, 閩 南 諺 語 說 : 甘 願 擔 蔥 賣 菜, 呣 甘 願 合 人 公 家 翁 婿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371 頁 ) 卜 嫁 人 擔 蔥 賣 菜, 毋 嫁 人 合 人 公 家 翁 婿 ( 胡 萬 川 苗 栗 縣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集 一 16 頁 ) 欲 嫁 擔 蔥 賣 菜, 毋 嫁 公 家 翁 婿 ( 黃 少 廷 台 灣 諺 語 ( 一 ) 21 頁 ) 著 嫁 與 擔 韮 賣 菜, 不 通 嫁 與 同 翁 共 婿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80 頁 ) 嫁 人 擔 蔥 賣 菜, 不 嫁 雙 人 一 婿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88 頁 ) 寧 嫁 散 夫, 毋 做 偏 房 ( 徐 福 全 福 全 臺 諺 語 典 230 頁 ) 寧 為 屋 上 鳥, 無 作 房 裡 妾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283 頁 ) 客 家 諺 語 中 亦 有 : 寧 可 同 窮 人 補 破 衣, 毋 可 做 富 人 介 妾 妻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72 頁 ) 諺 語 告 誡 女 性, 寧 願 嫁 給 貧 窮 的 人 過 苦 日 子, 也 不 要 與 人 共 事 一 夫, 這 些 諺 語 正 反 映 了 傳 統 對 於 女 性 為 人 偏 房 的 負 面 評 價 ( 三 ) 動 輒 得 咎 的 後 母 後 母 的 形 象 無 論 古 今 中 外 都 不 討 喜, 後 母 虐 待 前 妻 子 的 故 事 古 今 中 外 皆 有, 西 方 著 名 童 話 白 雪 公 主 中 國 二 十 四 孝 故 事 中 的 閔 子 騫, 都 有 個 狠 心 的 後 母 顏 之 推 顏 氏 家 訓 後 娶 中 提 到 了 後 母 虐 待 前 妻 之 子 的 原 因 : 凡 庸 之 性, 後 夫 多 寵 前 夫 之 孤, 後 妻 必 虐 前 妻 之 子 非 唯 婦 人 懷 嫉 妒 之 情, 丈 夫 有 沉 惑 之 僻, 亦 事 勢 使 之 然 也 前 夫 之 孤, 不 敢 與 我 子 爭 家, 提 攜 鞠 養, 積 習 生 愛, 故 寵 之 ; 前 妻 之 子, 每 居 己 生 之 上, 宦 學 婚 嫁, 莫 不 為 防 焉, 故 虐 之 84 由 於 擔 心 前 妻 之 子 繼 承 比 自 己 親 生 子 女 更 多 的 家 產, 因 此 後 母 無 不 處 心 積 慮 對 付 前 妻 子, 因 此 奢 望 她 善 待 前 妻 子, 似 乎 是 不 可 能 的 了, 閩 客 諺 語 中 就 提 到 : 別 人 的 母, 呣 知 別 人 的 囝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5 頁 ) 別 人 的 母, 不 疼 別 人 的 子 ( 莊 秋 情 台 灣 鄉 土 俗 語 155 頁 ), 後 母 對 待 前 妻 之 子 常 是 忽 略 甚 84 ( 北 齊 ) 顏 之 推, 顏 氏 家 訓 後 娶 第 四,(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 子 部,v.25,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5, 頁 4 168

176 至 憎 惡 的 所 以, 後 母 在 一 般 人 的 觀 念 中, 常 有 刻 薄 惡 毒 的 刻 版 印 象, 在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對 於 後 母 的 負 面 論 斷 不 少, 閩 南 諺 語 中 有 : 後 母 苦 毒 前 人 孨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46 頁 ) 春 天 後 母 面 (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八 )127 頁 ) 後 母 面 講 變 就 變 (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332 頁 ) 春 天 後 母 面, 要 變 一 時 間 ( 何 典 恭 由 諺 語 學 臺 語 : 望 文 生 義 的 臺 文 54 頁 ) 客 家 諺 語 中 更 多 : 春 天 後 面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36 頁 ) 春 天 面, 時 時 變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37 頁 ) 春 天 變, 後 母 面 ( 同 上 ) 熱 天 的 日 頭, 後 的 拳 頭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395 頁 ) 六 月 日 頭, 後 母 拳 頭 ( 楊 兆 禎 客 家 老 古 人 言 38 頁 ) 雲 下 日, 後 來 婆 ( 徐 運 德 客 家 諺 語 138 頁 ) 肉 毒 豬 母, 菜 毒 番 瓜,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後 來 母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58 頁 )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後 來 嬤 ( 胡 萬 川 楊 梅 鎮 客 語 諺 語 謎 語 ( 一 ) 119 頁 ) 這 些 諺 語 主 要 都 是 描 述 後 母 的 心 腸 狠 毒, 會 虐 待 前 妻 之 子 諺 語 用 春 天 天 氣 忽 冷 忽 熱 的 不 穩 定, 來 形 容 後 母 的 臉 色 說 翻 臉 就 翻 臉, 客 家 諺 語 更 用 酷 暑 的 太 陽, 來 形 容 後 母 的 令 人 畏 懼, 而 雲 下 日 則 是 暗 指 後 母 的 心 思 陰 沉, 甚 至 直 接 說 人 中 最 毒 的 就 是 後 母, 客 家 有 一 句 師 傅 話 ( 歇 後 語 ) 這 麼 說 : 後 打 前 人 子 --- 暗 中 使 力 (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234 頁 ), 也 是 在 形 容 後 母 的 陰 險 有 了 凶 惡 的 後 母, 閩 南 諺 語 又 說 : 有 後 母 著 有 後 爸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46 頁 ) 後 母 出 後 父, 前 人 子 無 當 下 85 ( 胡 萬 川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 諺 語 謎 語 篇 ( 一 ) 36 頁 ), 因 後 母 與 父 親 的 關 係 親 近, 常 見 後 母 在 父 親 耳 邊 嚼 舌 根, 造 謠 重 傷 前 妻 之 子, 導 致 父 親 也 漸 漸 失 去 了 孩 子 的 關 愛, 所 以 說 有 後 母 就 有 後 爸, 後 爸 一 出, 前 妻 之 子 在 父 親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就 更 是 蕩 然 無 存 了 正 因 後 母 的 形 象 是 如 此 冷 酷, 所 以 總 令 人 畏 懼 三 分, 閩 南 諺 語 提 到 : 老 鼠 不 敢 食 貓 乳 (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146 頁 ) 85 無 當 下 : 沒 有 地 位 地 位 淪 喪 169

177 前 人 囝 不 敢 食 後 母 乳 (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3 頁 ) 諺 語 利 用 老 鼠 畏 懼 貓, 來 比 喻 前 妻 之 子 懼 怕 後 母 客 家 諺 語 因 此 說 : 前 哀 莫 死, 後 哀 莫 娶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46 頁 ), 希 望 生 母 不 死, 父 親 不 必 娶 後 母, 這 句 諺 語 其 實 也 是 在 暗 指 後 母 多 不 慈 由 於 人 們 對 後 母 不 慈 的 印 象 已 根 深 柢 固, 後 母 的 形 象 因 而 被 妖 魔 化, 或 許 後 母 虐 待 前 妻 子 的 故 事 屢 見 不 鮮, 但 將 前 妻 子 視 若 己 出 的 也 並 非 沒 有, 後 漢 書 列 女 傳 中 便 記 錄 了 繼 室 穆 姜 以 真 心 感 化 前 妻 子 的 故 事 : 漢 中 陳 文 矩 妻 者, 同 郡 李 法 之 姊 也, 字 穆 姜 有 二 男, 而 前 妻 四 子 文 矩 為 安 眾 令, 喪 於 官 四 子 以 母 非 所 生, 憎 毀 日 積, 而 穆 姜 慈 愛 溫 仁, 撫 字 益 隆, 衣 食 資 供 皆 兼 倍 所 生 或 謂 母 曰 : 四 子 不 孝 甚 矣, 何 不 別 居 以 遠 之? 對 曰 : 吾 方 以 義 相 導, 使 其 自 遷 善 也 及 前 妻 長 子 興, 遇 疾 困 篤, 母 惻 隱 自 然, 親 調 藥 膳, 恩 情 篤 密 興 疾 久 乃 瘳, 於 是 呼 三 弟 謂 曰 : 繼 母 慈 仁, 出 自 天 受 吾 兄 弟 不 識 恩 養, 禽 獸 其 心 雖 母 道 益 隆, 我 曹 過 惡 亦 已 深 矣! 遂 將 三 弟 詣 南 鄭 獄, 陳 母 之 德, 狀 己 之 過, 乞 就 刑 辟 縣 言 之 於 郡, 郡 守 表 異 其 母, 蠲 除 家 徭, 遣 散 四 子, 許 以 修 革, 自 後 訓 導 愈 明, 並 為 良 士 86 穆 姜 經 歷 無 數 的 挫 折, 終 以 真 心 感 動 了 前 妻 四 子 這 個 故 事 雖 以 喜 劇 收 尾, 然 換 個 角 度 想, 如 果 穆 姜 不 是 後 母, 是 否 可 以 不 必 嚐 受 這 些 心 酸? 後 母 虐 待 前 妻 子, 當 然 被 冠 以 惡 毒 的 罪 名, 然 善 待 前 妻 子, 卻 也 往 往 被 認 為 虛 偽 矯 情, 所 以 前 章 諺 語 有 言 子 須 破 腹 生, 強 調 親 生 子 的 重 要, 於 此 亦 可 相 互 參 照 的 確, 女 性 身 為 後 母 總 是 動 輒 得 咎, 由 於 傳 統 對 於 後 母 的 評 價 極 低, 閩 客 諺 語 道 出 了 為 人 後 母 的 無 奈 : 閩 南 諺 語 說 : 銅 鑼 卡 拍 銅 鑼 聲, 後 母 卡 做 後 母 名 87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5 頁 ) 後 母 較 做 後 母 名 88 (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129 頁 ) 86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此 句 於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366 頁 中 又 做 銅 鑼 較 打 銅 鑼 聲, 後 母 較 好 後 母 名 88 此 句 於 陳 正 之 智 慧 的 語 珠 13 頁 中 又 做 後 母 較 做 也 後 母 名 170

178 客 家 諺 語 也 說 : 銅 鑼 再 好 銅 鑼 聲, 後 哀 再 好 後 哀 名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85 頁 ) 正 如 同 銅 鑼 怎 麼 敲 打, 發 出 的 也 只 會 是 銅 鑼 的 聲 響, 後 母 不 論 多 麼 真 心 對 待 前 妻 之 子, 仍 逃 不 了 後 母 虐 待 前 妻 子 的 刻 版 印 象, 這 便 是 做 後 母 的 無 奈 因 此, 對 於 女 性 嫁 人 為 繼 室, 閩 南 諺 語 是 站 在 反 對 的 立 場 : 後 母 好 做, 路 邊 的 狗 屎 也 好 食 (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卷 五 2132 頁 ) 再 好 月 光 不 當 火, 再 好 家 婆 不 當 娘 ( 周 榮 杰 台 灣 諺 語 之 社 會 觀 的 探 討 ) 諺 語 奉 勸 女 人 莫 為 人 繼 室, 畢 竟 做 人 後 娘 是 件 吃 力 不 討 好 的 工 作 其 實, 為 人 後 母 要 以 同 理 心 對 待 前 妻 之 子 雖 不 易, 而 前 妻 之 子 亦 很 難 將 後 母 視 為 生 母 般 尊 敬, 穆 姜 故 事 中 的 陳 興 四 兄 弟, 亦 曾 對 其 不 孝, 可 見 後 母 要 討 前 妻 之 子 的 喜 愛 也 並 非 是 件 容 易 的 事 周 榮 杰 在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中 提 到 孩 子 排 斥 厭 惡 後 母 的 原 因 : 父 母 的 離 異, 母 親 的 死 亡, 父 親 的 再 娶 等 家 庭 變 故, 都 使 孩 子 難 於 適 應 新 的 家 庭 環 境, 也 在 他 的 心 中 投 下 了 暗 影 他 怕 生 存 的 不 安 全, 他 思 慕 死 去 的 母 親 從 而 自 然 地 會 懼 怕 排 斥 迴 避 厭 惡 一 切 可 使 他 感 覺 不 安 全 和 不 快 樂 的 人 89 所 以 傳 統 多 由 單 方 面 指 責 後 母 的 不 是, 對 後 母 而 言 亦 非 公 道, 將 後 母 這 個 角 色 污 名 化 的 結 果, 將 使 其 一 切 的 善 意 都 遭 扭 曲 在 社 會 上 往 往 用 放 大 鏡 檢 驗 後 母 的 情 形 下, 許 多 後 母 的 言 行 舉 止 被 以 高 道 德 標 準 來 要 求, 往 往 有 時 是 後 母 無 心, 聞 者 有 意, 巢 林 筆 談 中 提 到 了 後 母 真 是 難 為 : 自 古 慈 母 非 難, 後 母 而 能 慈 其 前 子 之 為 難 也 其 分 財 也, 不 以 己 出 存 私 ; 其 訓 飭 也, 不 以 前 子 引 嫌 不 私 財, 由 好 名 者 可 勉 ; 不 引 嫌, 非 無 我 者 不 能 撫 字 之 非 不 周 也, 而 防 閑 督 責, 亦 不 少 寬, 此 真 所 謂 不 引 嫌 者, 而 人 不 察, 以 為 是 陵 其 子 也 90 後 母 對 前 子 的 用 心 教 導, 卻 成 為 外 人 責 備 她 不 慈 的 理 由, 因 而 即 使 想 將 前 子 視 為 親 生 子 般 對 待, 也 是 投 鼠 忌 器 百 般 為 難 其 實, 天 下 如 穆 姜 者 不 少, 為 陳 興 之 89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高 雄 : 大 舞 台 書 苑 出 版 社, 初 版, 頁 ( 清 ) 龔 煒, 巢 林 筆 談 卷 五 329 為 後 母 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一 版, 頁

179 類 者 亦 非 全 無, 在 一 味 宣 揚 後 母 惡 毒 的 背 後, 有 誰 給 更 多 委 屈 心 酸 的 後 母 掌 聲? 閩 南 諺 語 說 : 生 的 請 一 邊, 養 的 恩 情 卡 大 天 91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19 頁 ), 客 家 諺 語 同 樣 有 : 生 爺 生 哀 放 一 邊, 養 爺 養 哀 大 過 天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5 頁 ), 雖 然 諺 語 針 對 養 ( 父 ) 母 而 來, 於 此 亦 頗 合 於 繼 室 身 分, 許 多 含 辛 茹 苦 照 料 前 妻 子 的 女 性, 恩 情 並 不 遜 於 生 母, 對 於 後 母 的 角 色, 我 們 實 不 該 有 先 入 為 主 的 刻 板 印 象 ( 四 ) 追 求 幸 福 的 離 婚 ( 再 婚 ) 者 傳 統 婚 姻 重 視 的 是 從 一 而 終, 而 此 從 一 而 終 多 是 對 女 性 的 片 面 要 求, 丈 夫 對 妻 子 若 有 不 滿, 動 輒 祭 出 七 出 之 條, 再 娶 乃 稀 鬆 平 常 然 而, 妻 子 卻 必 須 嚴 守 貞 節 觀 念, 對 丈 夫 全 心 全 意 絕 無 貳 心 早 在 秦 代, 便 有 有 子 而 嫁, 倍 死 不 貞 92 的 話 ; 至 西 漢 : 信, 婦 德 也, 壹 與 之 齊, 終 身 不 改, 故 夫 死 不 嫁 93 之 類 的 說 法 漸 漸 增 多 94 ; 後 漢 書 列 女 傳 中 亦 云 : 夫 有 再 娶 之 義, 婦 無 二 適 之 文, 故 曰 夫 者, 天 也, 天 固 不 可 逃, 夫 固 不 可 離 也 95 此 種 貞 節 觀 念 在 宋 朝 得 到 空 前 的 強 化, 理 學 家 竭 力 主 張 妻 子 的 矢 志 不 移, 程 頤 名 言 : 餓 死 事 極 小, 失 節 事 極 大 的 說 法 深 植 人 心, 逐 漸 成 為 不 可 動 搖 的 道 德 意 識 明 代 女 範 捷 錄 貞 烈 96 中 亦 云 : 忠 臣 不 事 兩 國, 烈 女 不 更 二 夫, 故 一 與 之 醮, 終 身 不 移, 男 可 從 婚, 女 無 再 適 97 傳 統 臺 灣 社 會 受 古 代 觀 念 之 影 響, 對 於 離 婚 ( 再 婚 ) 者 的 評 價 亦 低, 閩 南 諺 語 中 便 說 : 閣 織 無 好 布, 閣 嫁 無 好 某 (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439 頁 ) 擱 刷 無 好 布, 擱 嫁 無 好 某 (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245 頁 ) 好 蜂 無 採 落 地 花 ( 同 上 ) 三 醮 婦 人 不 是 人 ( 同 上 ) 要 娶, 娶 頭 婚 的, 毋 通 娶 二 婚 的 ( 同 上 ) 客 家 諺 語 亦 言 : 91 此 句 於 胡 萬 川 苗 栗 縣 閩 南 語 諺 語 謎 語 集 一 30 頁 ) 中 又 做 生 的 撥 一 邊, 養 的 功 勞 較 大 天 ; 於 魏 益 民 台 灣 俗 語 集 與 發 音 方 法 263 頁 中 又 做 生 的, 請 一 邊, 養 的, 較 大 天 92 二 十 五 史 史 記 秦 始 皇 本 紀 卷 六,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初 版 13 刷, 頁 參 引 蘇 冰 魏 林, 中 國 婚 姻 史,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4, 頁 二 十 五 史 後 漢 書 卷 一 一 四, 台 北 : 開 明 書 店 鑄 版,1969, 頁 女 範 捷 錄 為 清 初 王 相 之 母 劉 氏 所 著, 王 相 將 其 與 明 代 仁 孝 文 皇 后 內 訓 班 昭 女 誡 宋 若 華 女 論 語 四 本 書 合 併 為 女 四 書 97 轉 引 自 蘇 冰 魏 林, 中 國 婚 姻 史,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4, 頁

180 好 雞 母 毋 發 蚩 98, 好 女 子 毋 生 離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66 頁 ) 男 人 無 志 做 無 家, 女 人 無 志 生 離 母 99 ( 涂 春 景 聽 算, 無 窮 漢 137 頁 )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生 離 麻 ( 鍾 理 和 鍾 理 和 全 集 頁 ) 這 幾 句 諺 語 對 於 離 婚 甚 至 再 嫁 的 女 性, 給 予 十 分 嚴 厲 的 批 評, 認 為 這 種 女 性 不 是 好 女 人, 所 以 男 性 無 論 如 何 也 不 要 娶 再 婚 的 女 性 而 客 家 諺 語 利 用 母 雞 來 與 女 性 是 否 離 婚 作 對 比, 說 好 雞 不 會 長 寄 生 蟲, 正 如 同 好 女 人 不 再 嫁 一 般, 這 樣 的 比 喻 雖 然 根 本 毫 無 關 係, 但 也 看 出 傳 統 客 家 人 對 於 女 性 從 一 而 終 的 道 德 要 求, 認 為 能 矢 志 專 一 的 才 是 好 女 人 諺 語 甚 而 說 離 婚 的 女 性 最 沒 有 志 氣 最 惡 毒, 這 種 責 備 其 實 跟 閩 南 諺 語 認 為 女 性 再 嫁 不 是 人 的 指 控 是 一 樣 粗 暴 的, 畢 竟 女 性 的 離 婚 若 出 於 現 實 的 無 奈, 再 嫁 出 於 對 幸 福 的 追 求, 又 有 何 罪? 傳 統 離 婚 禁 忌 的 形 成 並 走 向 極 端, 本 意 在 維 繫 婚 姻 秩 序, 然 對 於 當 事 者 完 全 不 顧, 一 味 維 持 禁 止 離 婚 的 意 識 形 態, 清 代 便 有 知 識 份 子 提 出 批 評, 歷 史 學 家 錢 大 昕 云 : 夫 父 子 兄 弟, 以 天 合 者 也 夫 婦, 以 人 合 者 也 以 天 合 者, 無 所 逃 於 天 地 之 間, 而 以 人 合 者, 可 制 以 去 就 之 義, 義 合 則 留, 不 合 則 去 俾 能 執 婦 道 者, 可 守 從 一 之 貞, 否 則 寧 割 伉 儷 之 愛, 勿 傷 骨 肉 之 恩 故 嫁 曰 歸, 出 亦 曰 歸, 聖 人 於 女 子, 抑 之 不 已 甚 乎 曰 : 去 婦 之 義, 非 徒 以 全 丈 夫, 義 所 以 保 匹 婦 後 世 閭 里 之 婦, 失 愛 於 舅 姑 讒 間 於 叔 妹, 抑 鬱 而 死 者 有 之 ; 或 其 夫 淫 酗 凶 悍, 寵 溺 嬖 媵, 凌 迫 而 死 者 有 之 準 之 古 禮, 固 有 可 去 之 義, 亦 何 必 束 縛 之 禁 錮 之, 置 之 必 死 之 地 以 為 快 乎? 100 清 末, 對 於 女 性 再 嫁 即 不 貞 的 節 烈 觀 念, 有 更 加 堅 決 的 反 對 : 夫 男 女 既 當 平 等, 男 對 於 女 若 何, 即 女 對 於 男 亦 若 何 試 問 天 下 男 子, 有 一 人 為 女 子 守 節 者 否? 塚 土 未 乾, 新 人 在 抱 凡 若 此 者, 滔 滔 皆 是 而 婦 女 喪 夫, 則 必 須 終 其 身 不 嫁, 豈 公 理 哉! 況 以 他 人 而 強 其 守 節, 不 更 野 蠻 之 甚 耶? 吾 敢 為 天 下 之 父 母 翁 姑 者 告 曰 : 爾 知 為 父 母 翁 姑 之 道 乎, 則 勿 強 婦 以 守 節 又 告 天 下 之 青 年 婦 女 曰 : 爾 欲 盡 婦 女 之 天 職 乎, 則 慎 勿 勉 強 守 節 發 蚩 : 雞 身 上 生 一 種 寄 身 蟲 的 病 99 生 離 母 : 離 婚 的 女 性, 下 生 離 麻 意 同 100 ( 清 ) 錢 大 昕, 潛 研 堂 文 集 卷 八 答 問 五,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台 一 版, 頁 引 自 謝 震, 論 可 憐 之 節 婦 宣 立 保 節 會 並 父 兄 強 青 年 婦 女 守 節 之 非 計, 女 報 二 期,

181 以 上 兩 段 敘 述, 對 於 傳 統 片 面 要 求 女 子 從 一 而 終 的 觀 念, 無 異 是 當 頭 棒 喝 錢 大 昕 先 生 針 對 父 子 關 係 與 夫 婦 關 係, 提 出 了 天 合 及 人 合 的 不 同 概 念, 認 為 由 人 合 而 生 的 婚 姻 關 係, 必 須 建 立 在 是 否 義 合, 若 無, 則 可 割 離 此 夫 妻 關 係 而 知 識 份 子 提 出 男 女 平 等 勿 勉 強 婦 女 守 節 的 觀 念, 也 是 新 時 代 進 步 的 思 維 幸 而 時 代 是 進 步 的, 時 至 今 日, 社 會 對 於 離 婚 ( 再 婚 ) 者 已 能 持 寬 容 且 理 性 的 眼 光 看 待, 在 清 官 難 斷 家 務 事 的 觀 念 下, 我 們 既 不 能 替 遭 受 婚 姻 痛 苦 的 人 解 決 困 難, 又 怎 能 在 當 事 人 勇 敢 做 出 決 定 時, 投 以 異 樣 眼 光? 根 據 內 政 部 統 計 資 料 顯 示,2006 年 臺 灣 離 婚 率 已 攀 升 至 全 亞 洲 第 一 位, 平 均 每 天 有 一 百 七 十 七 對 怨 偶 辦 理 離 婚, 離 婚 率 高 達 百 分 之 二 點 三 八 102, 雖 然 離 婚 率 的 增 加, 勢 必 對 家 庭 社 會 結 構 產 生 負 面 影 響, 然 對 於 離 婚 者 而 言, 婚 姻 造 成 的 痛 苦 是 如 人 飲 水 冷 暖 自 知 的, 唯 有 走 出 婚 姻, 他 們 的 人 生 才 能 迎 向 光 明 是 故, 在 自 由 進 步 的 現 代 社 會 中, 人 們 對 於 離 婚 或 再 婚 者 斷 不 該 有 過 於 主 觀 而 負 面 的 批 判 102 參 引 台 灣 時 報 民 國 九 十 六 年 六 月 十 五 日 第 二 版 社 論 174

182 第 六 章 結 論 諺 語 是 先 民 智 慧 與 經 驗 的 累 積, 它 反 映 一 個 族 群 的 道 德 觀 與 價 值 觀, 是 一 個 社 會 集 體 意 識 與 民 情 風 俗 的 縮 影, 也 是 傳 統 人 民 審 美 觀 與 藝 術 表 現 的 凝 聚 它 常 是 以 最 簡 鍊 的 文 字 來 表 達 人 們 累 世 的 思 想 情 感, 往 往 隻 字 片 語 便 令 人 拍 案 叫 絕, 無 論 是 警 世 教 訓 或 抒 懷 自 勉, 無 論 是 傳 承 技 藝 或 指 導 言 行, 都 是 先 民 生 活 中 的 珍 貴 寶 藏 周 榮 杰 在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中 提 到 : 凡 是 文 化 發 展 到 某 一 階 段 的 人 類 社 會, 人 人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都 時 常 使 用 諺 語 雖 然 它 有 時 表 現 得 活 潑 鋒 利 似 刀 劍 ; 有 時 表 現 得 尖 酸 刻 薄 粗 鄙, 但 它 卻 有 親 切 感, 有 一 股 很 濃 厚 的 土 味, 它 可 以 直 接 且 強 而 有 力 的 扣 人 心 弦, 也 可 以 促 進 人 類 間 的 了 解 及 心 靈 上 的 交 流 諺 語 之 所 以 能 促 進 人 類 相 互 間 的 了 解 及 心 靈 上 的 交 流, 是 由 於 以 其 極 短 的 語 句, 就 能 接 觸 到 社 會 生 活 的 核 心 及 它 的 情 趣 它 放 出 濃 郁 的 鄉 土 味, 令 人 勾 起 童 稚 時 的 思 念, 使 人 領 略 動 人 聽 聞 的 語 趣, 體 會 到 人 生 的 酸 甜 苦 辣, 理 會 到 人 生 的 道 理 1 正 因 諺 語 具 有 社 會 性 價 值, 它 可 以 反 映 社 會 各 種 層 面, 所 以 經 由 諺 語 所 反 映 出 的 民 情 風 俗 與 思 想 觀 念, 能 有 助 於 加 強 我 們 對 傳 統 社 會 的 了 解 臺 灣 諺 語 乃 過 去 幾 百 年 來 生 活 在 這 塊 土 地 上, 人 們 的 生 活 經 驗 與 社 會 百 態 的 總 集, 身 為 臺 灣 人, 不 可 不 知 臺 灣 事, 經 由 研 究 臺 灣 諺 語 使 我 們 與 臺 灣 這 塊 土 地 更 加 親 近 本 論 文 名 為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研 究, 是 以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及 女 性 為 兩 大 發 展 主 軸, 而 此 兩 大 主 軸 又 以 女 性 為 經,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為 緯, 每 一 個 女 性 的 相 關 議 題, 皆 以 相 關 之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為 例 證, 相 互 交 織 成 一 張 綿 密 的 網, 而 這 張 綿 密 的 網, 幾 乎 可 以 呈 現 大 部 分 臺 灣 傳 統 女 性 的 生 活 輪 廓 依 據 此 兩 大 發 展 主 軸, 呈 現 出 諺 語 的 外 在 語 言 形 式, 在 用 韻 用 字 修 辭 方 面 豐 富 多 變, 使 諺 語 這 口 傳 文 學 除 了 活 潑 生 動, 更 富 有 語 言 及 藝 術 之 美, 而 民 間 文 學 常 見 的 變 異 性, 在 所 舉 諺 語 中 亦 俯 拾 即 是 顯 而 易 見 在 諺 語 的 文 化 反 映 方 面, 經 由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女 性 相 關 議 題 的 探 討, 我 們 發 現 同 處 臺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的 閩 客 族 群, 對 於 女 性 的 規 範 要 求 與 期 許 是 十 分 一 致 的, 這 可 以 從 每 一 句 閩 南 諺 語 都 有 一 句 十 分 相 似 的 客 家 諺 語 中 看 出 來,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說,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女 性, 有 著 相 同 的 命 運, 而 這 種 命 運 出 自 傳 統 漢 民 族 對 待 女 性 的 固 有 觀 念 由 這 些 諺 語 中 顯 示, 男 尊 女 卑 仍 是 傳 統 臺 灣 社 會 的 主 流 意 識, 女 性 的 一 1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高 雄 : 大 舞 台 書 苑 出 版 社, 初 版, 頁 2 175

183 生 在 扮 演 男 性 輔 助 者 的 角 色, 沒 有 獨 立 自 主 的 人 格, 人 生 最 大 的 目 標 是 出 嫁, 她 努 力 修 養 自 己 成 為 婚 姻 市 場 中 的 優 質 商 品, 而 所 謂 的 優 質, 取 決 於 掌 握 權 力 的 男 性 所 訂 定 的 標 準 女 性 從 出 生 開 始, 便 注 定 了 這 種 宿 命 從 幼 年 時 的 家 庭 教 育 開 始, 無 數 的 女 書 家 訓, 透 過 語 言 文 字 來 教 導 她 們 努 力 成 為 社 會 期 盼 中 的 好 女 人, 女 性 能 否 服 膺 三 從 四 德 成 為 社 會 評 斷 女 性 優 劣 的 標 準 而 這 也 是 一 般 父 母 親 對 女 兒 的 要 求, 女 兒 不 需 讀 書 識 字, 但 至 少 要 能 縫 衣 烹 飪, 畢 竟 出 嫁 後 得 捧 人 飯 硿, 她 要 溫 順 服 從, 懂 得 侍 奉 公 婆 相 夫 教 子, 才 不 會 使 娘 家 蒙 羞 父 母 對 女 兒 的 一 切 教 育, 都 以 適 應 婚 姻 生 活 為 主 要 目 標, 期 盼 女 性 能 在 婚 姻 中 扮 演 好 賢 妻 良 母 佳 媳 的 角 色 擇 偶 是 進 入 婚 姻 的 前 哨 站 諺 語 反 映 出 的 許 多 擇 偶 條 件, 從 年 齡 姿 容 儀 態 家 世 遺 傳 職 業, 甚 至 是 雙 方 姓 氏 及 居 住 位 置 都 有 所 陳 述, 我 們 從 這 些 眾 多 的 擇 偶 諺 中, 看 到 了 傳 統 社 會 的 婚 姻 觀 在 傳 統 社 會 普 遍 追 求 年 輕 姿 容 端 莊 的 女 性, 以 及 德 才 並 重 的 男 性 的 心 態 下, 能 符 合 要 求 的 將 是 婚 姻 市 場 中 的 搶 手 貨, 反 之 則 乏 人 問 津 因 此, 男 性 欲 娶 妻 入 門, 一 切 不 能 帶 旺 夫 家 的 條 件 都 必 須 排 除, 女 性 的 年 齡 過 大, 產 生 的 是 繁 衍 子 嗣 的 問 題, 在 傳 統 無 後 為 大 的 觀 念 下, 年 紀 過 大 勢 必 成 為 婚 姻 中 的 拒 絕 往 來 戶 此 外 在 姿 容 儀 態 上, 許 多 所 謂 的 敗 相, 諸 如 : 啄 鼻 斷 掌 鐵 掃 帚 顴 骨 高 頭 尖 嘴 唇 薄 都 被 視 為 敗 家 剋 夫, 女 性 有 此 相 也 容 易 在 婚 姻 市 場 中 受 挫 其 實, 擇 偶 諺 語 之 所 以 如 此 眾 多, 也 顯 示 了 傳 統 社 會 對 於 婚 姻 的 重 視, 畢 竟 做 著 歹 田 望 後 冬,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女 性 在 走 入 婚 姻 之 後, 開 始 截 然 不 同 的 人 生 旅 程 婚 姻 中 的 親 屬 關 係, 是 首 先 面 臨 的 難 題, 如 何 稱 職 的 扮 演 好 家 庭 中 的 每 一 種 角 色, 考 驗 著 傳 統 女 性 的 智 慧 諺 語 中 提 到 了 許 多 女 性 與 眾 多 家 族 成 員 間 的 互 動, 其 中 又 以 與 丈 夫 和 婆 婆 間 的 互 動 關 係 影 響 生 活 最 鉅 在 出 嫁 從 夫 的 觀 念 以 及 眾 多 的 婆 媳 互 動 諺 語 中, 我 們 發 現 女 性 婚 後 在 夫 家 的 地 位, 屬 家 庭 結 構 中 的 最 下 等, 丈 夫 與 公 婆 皆 對 其 有 管 教 權, 女 性 沒 有 資 格 抗 辯, 只 能 聽 命 服 從 在 一 女 不 吃 兩 家 飯 的 從 一 而 終 觀 念 下, 女 性 只 能 一 生 隨 夫 貴 隨 夫 賤, 即 使 嫁 著 歹 尪 也 只 能 隱 忍 承 受 因 此, 諺 語 反 映 了 女 性 對 現 實 環 境 低 頭 的 宿 命 思 想, 女 性 唯 有 將 一 切 的 不 順 意 歸 諸 於 天 命, 才 能 獲 得 心 靈 的 解 脫 與 釋 放 前 世 撞 破 伊 的 黃 金 蓋 成 了 女 性 說 服 自 己 認 命 的 藉 口, 既 然 無 冤 無 債, 昧 成 夫 妻, 就 將 一 切 的 苦 痛 視 為 還 債 吧! 將 一 切 視 為 因 果 報 應, 讓 女 性 的 痛 苦 生 命 獲 得 解 答, 使 自 己 還 能 有 堅 持 下 去 的 力 量 婆 媳 問 題 自 古 難 解,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中 呈 現 的 婆 媳 氣 勢 雖 互 有 高 低, 但 仔 細 分 析, 婆 婆 氣 盛 將 媳 婦 壓 落 底 的 諺 語, 或 許 是 傳 統 做 媳 婦 遭 逢 的 普 遍 待 遇, 反 176

184 映 的 是 傳 統 媳 婦 遭 受 壓 迫 的 委 屈 ; 然 而 媳 婦 氣 盛 爬 到 婆 婆 頭 上 的 諺 語, 卻 往 往 出 於 兒 子 的 撐 腰, 諺 語 說 娶 一 個 新 婦, 死 一 個 後 生 不 孝 心 舅 從 子 起 傳 統 婚 姻 當 中, 畢 竟 仍 是 前 者 為 多, 媳 婦 不 受 婆 婆 喜 愛, 有 時 甚 至 遭 受 七 出 之 條 伺 候 傳 統 婚 姻 的 最 大 功 能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任 務 便 是 傳 宗 接 代 家 中 人 丁 興 旺, 除 了 提 供 家 庭 充 足 的 勞 動 需 求 外, 對 於 某 些 大 家 族 而 言, 也 能 確 保 家 族 的 社 會 地 位 穩 固 不 受 動 搖 好 歹 粿 著 愛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愛 會 生, 傳 統 女 性 的 價 值 取 決 於 是 否 能 生 下 男 丁, 未 能 為 夫 家 開 枝 散 葉 的 女 性, 就 必 須 忍 受 丈 夫 娶 妾, 畢 竟 不 孝 有 三, 無 後 為 大 正 因 如 此, 傳 統 女 性 拼 了 命 也 要 生 子, 一 方 面 穩 固 自 己 在 家 中 的 地 位, 另 一 方 面 當 然 還 是 為 了 養 兒 防 老, 諺 語 有 子 的 人 散 勿 會 久, 無 子 的 人 富 勿 會 長 反 映 的 正 是 有 子 萬 事 足 的 傳 統 觀 念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諺 語 於 此 處 也 有 部 份 相 互 矛 盾 的 句 子, 有 說 : 多 子, 不 認 窮, 卻 也 說 : 多 囝 多 兒 多 冤 家, 無 囝 無 兒 活 神 仙, 產 生 此 種 情 形 的 原 因, 當 然 是 諺 語 對 於 客 觀 事 實 的 反 映 美 國 坎 托 於 所 著 文 化 心 理 學 中 這 麼 說 到 : 由 於 各 種 事 物 與 它 們 的 作 用 之 間 存 在 著 根 本 差 異, 人 們 就 有 可 能 承 認 既 定 的 種 種 價 值, 而 又 促 成 新 的 價 值, 或 改 變 那 些 已 有 的 價 值 因 此 各 種 文 化 人 格 可 能 會 同 時 既 是 理 智 的 又 是 愚 昧 的, 既 是 和 善 的 又 是 野 蠻 的, 既 是 高 尚 的 又 是 平 俗 的, 既 是 平 和 的 又 是 好 戰 的, 既 是 吝 嗇 的 又 是 慷 慨 的 2 因 此 諺 語 在 反 映 文 化 現 象 時, 有 時 甚 至 會 產 生 出 完 全 相 反 的 矛 盾 觀 點, 但 這 並 無 關 孰 是 孰 非, 這 兩 句 諺 語 或 許 因 應 不 同 情 境 而 產 生, 實 際 上 仍 是 一 種 文 化 現 象 與 現 實 情 況 的 反 映 當 女 性 由 妻 子 媳 婦, 增 加 了 母 親 的 頭 銜, 代 表 的 是 責 任 的 加 重 從 養 兒 育 女 開 始, 辛 勞 不 在 話 下, 母 親 除 了 一 肩 扛 起 家 務, 也 擔 負 了 照 料 子 女 生 活 起 居 的 責 任 從 諺 語 中 呈 現 了 傳 統 婦 女 照 顧 幼 兒 的 辛 勞, 常 常 飼 子 食 半 飽, 揞 子 睡 半 覺, 孩 子 有 如 隨 身 荷 包, 一 刻 都 離 不 了 身 嬰 孩 時 的 把 屎 把 尿 階 段 終 於 過 去, 子 女 的 教 育 又 讓 母 親 費 心 傷 神 從 諺 語 中 呈 現 的 傳 統 社 會 教 育 觀, 除 了 母 親 的 身 教 言 教 之 外, 並 提 倡 教 育 慎 始 與 寬 嚴 並 重 所 謂 上 樑 不 正 下 樑 歪, 家 庭 成 員 的 一 舉 一 動, 往 往 成 為 孩 子 仿 效 的 對 象, 孩 子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遭 受 潛 移 默 化 ; 此 外, 孩 子 的 教 育 應 該 從 小 開 始, 當 許 多 行 為 習 慣 成 自 然, 就 再 難 有 改 變 的 機 會 諺 語 並 針 對 母 親 寵 溺 孩 子 提 出 告 誡 : 盛 豬 夯 灶, 盛 子 不 孝, 寵 溺 孩 子 的 結 果 將 導 致 孩 子 無 法 無 天, 寬 嚴 並 重 才 是 正 確 的 管 教 方 式, 對 2 ( 美 )JR 托 坎 著, 王 亞 南 劉 薇 琳 譯, 文 化 心 理 學, 雲 南 : 雲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頁

185 孩 子 應 該 亦 著 箠, 也 著 縻 臺 灣 閩 客 諺 語 所 呈 現 的 教 育 理 念, 直 至 今 日 仍 具 有 參 考 價 值 含 辛 茹 苦 拉 拔 孩 子 長 大 成 人, 看 著 他 們 娶 妻 生 子, 又 因 惜 花 蓮 盆 所 以 必 須 度 孫 度 到 死, 傳 統 社 會 阿 嬤 帶 孫 的 情 況 比 比 皆 是, 做 豬 愛 食 潘, 做 媽 愛 孫 正 是 傳 統 社 會 的 普 遍 觀 念 阿 嬤 帶 孫 子, 或 許 有 含 飴 弄 孫 的 快 樂, 然 而 隱 含 於 背 後 的, 卻 是 女 性 一 生 無 法 放 下 的 責 任 女 性 的 一 生 離 不 開 家 庭, 社 會 加 諸 女 性 身 上 的 桎 梏, 使 她 的 一 生 被 限 定 在 家 庭 主 婦 的 角 色 中, 女 性 的 一 生 必 須 以 家 庭 為 重, 她 的 價 值 與 成 就 感, 來 自 於 家 庭 成 員 的 快 樂 與 滿 足, 而 她 的 快 樂 呢? 女 性 一 生 都 在 追 求 父 權 社 會 下 的 好 女 人 形 象, 而 這 種 形 象 往 往 必 須 藉 由 放 棄 自 我 來 達 成 整 個 傳 統 社 會 瀰 漫 的 是 男 尊 女 卑 的 思 想, 從 家 庭 以 至 社 會, 女 性 的 能 力 不 受 重 視 價 值 不 被 肯 定, 而 這 種 觀 念 也 從 幼 年 時 期 的 思 想 灌 輸 開 始, 日 復 一 日 漸 漸 深 入 女 性 的 骨 髓, 使 女 性 在 知 不 覺 中 也 接 受 了 這 種 宿 命, 認 同 自 己 是 查 某 囝 仔 油 麻 菜 仔 命 認 同 月 雖 光, 未 曝 得 粟 的 男 權 思 想, 並 認 定 自 己 的 一 生 須 在 丈 夫 的 身 後 扮 演 推 手, 一 生 以 榮 耀 丈 夫 為 榮 這 種 思 想 便 在 有 倡 導 者 ( 男 性 ) 有 附 和 者 ( 女 性 ) 的 情 況 下 大 行 其 道 ( 甚 至 女 性 也 成 為 倡 導 者 ), 成 為 傳 統 社 會 的 主 流 意 識 一 個 一 個 的 女 性, 撐 起 了 一 個 一 個 的 家 庭, 在 維 繫 人 類 生 存 發 展 及 社 會 穩 定 的 貢 獻 上, 女 性 的 付 出 是 該 被 記 上 一 筆 的 藉 由 這 些 諺 語 所 呈 現 的 女 性 生 活, 我 們 瞭 解 到 傳 統 女 性 隨 著 加 諸 身 上 的 身 分 ( 妻 子 媳 婦 母 親 婆 婆 ) 逐 漸 增 多, 所 肩 負 的 責 任 也 逐 漸 加 重, 這 種 壓 力 與 艱 辛 並 不 亞 於 在 外 拼 搏 的 男 性 然 而, 在 父 系 社 會 之 下, 女 性 的 付 出 並 沒 有 獲 得 應 有 的 肯 定, 男 性 往 往 將 一 切 視 為 理 所 當 然, 我 們 從 諺 語 中 不 乏 嫌 惡 消 遣 甚 至 羞 辱 女 性 的 諺 語, 顯 示 了 女 性 於 傳 統 社 會 的 不 受 尊 重 本 論 文 無 意 以 身 為 女 性 向 傳 統 男 權 思 想 提 出 抗 辯, 甚 至 全 盤 否 定 傳 統 社 會 的 思 想 價 值, 純 粹 就 探 討 臺 灣 傳 統 女 性 於 閩 客 諺 語 中 的 生 活 樣 貌, 呈 現 曾 經 存 在 於 臺 灣 社 會 的 一 段 歷 史 現 實 178

186 參 考 書 目 本 參 考 書 目 分 為 專 書 期 刊 論 文 學 位 論 文 工 具 書 等 四 類, 各 類 之 編 排 順 序 皆 依 首 字 筆 畫, 由 少 而 多 排 列 專 書 部 份 一 諺 語 專 書 1. 方 炳 桂, 福 州 熟 語, 福 州 : 福 建 人 民 出 版 社, 片 岡 巖, 日 台 俚 諺 詳 解, 台 南 : 新 高 堂 書 局, 王 丹 編 著, 謎 語 歇 後 語, 台 北 : 創 意 年 代 文 化, 王 柏 鐺, 說 幾 句 莊 家 話 2, 雲 林 : 神 農 廣 播 雜 誌 社, 台 灣 總 督 府, 台 灣 俚 諺 集 覽, 日 本 大 正 三 年 五 月 6. 平 澤 平 七, 日 台 俚 諺 詳 解, 台 北 : 台 灣 總 督 府, 白 冰 冰 口 述 曹 銘 宗 整 理, 白 冰 冰 講 好 話, 台 北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國 諺 語 論, 台 北 : 新 興 書 局,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一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三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四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五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六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七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八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九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十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187 19. 朱 介 凡, 中 華 諺 語 志 ( 十 一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朱 介 凡, 為 佛 說 諺,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何 石 松, 客 諺 一 百 首,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何 典 恭, 由 諺 語 學 臺 語 : 望 文 生 義 的 臺 文, 台 北 : 圖 文, 余 全 雄,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台 南 : 西 北 出 版 社, 吳 炎 坤, 台 灣 諺 語 魔 法 書, 台 南 市 : 華 淋 出 版 社, 吳 瀛 濤, 台 灣 民 俗, 台 北 : 眾 文 圖 書 公 司, 呂 自 揚 主 編, 台 灣 民 俗 諺 語 析 賞 探 源, 高 雄 : 河 畔 出 版 社, 李 盛 發, 客 家 話 諺 語 歇 後 語 選 集, 屏 東 : 安 可 出 版 社,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一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二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三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四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五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六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七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 八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李 赫, 台 灣 諺 語 的 趣 味 ( 一 ), 台 北 : 稻 田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杜 文 靖, 古 台 諺 現 世 說 台 灣 懷 舊 小 語, 台 北 : 台 原 出 版 社, ( 清 ) 杜 文 瀾 輯, 古 謠 諺, 台 北 市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台 一 版 39. 周 長 楫 魏 南 安 林 鵬 祥 合 編,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台 北 : 自 立 晚 報, 周 榮 杰, 臺 灣 諺 語 詮 編, 高 雄 : 大 舞 台 書 苑 出 版 社, 初 版 41. 林 貴 龍, 台 灣 俗 語 對 句, 台 南 市 : 開 朗 雜 誌, 林 曙 光, 打 狗 採 風 錄, 高 雄 : 春 暉 出 版 社, 邱 坤 良 施 如 芳 張 秀 玲 藍 素 婧 郝 譽 翔, 宜 蘭 縣 口 傳 文 學 ( 下 冊 ), 宜 蘭 : 宜 蘭 縣 政 府, 施 福 珍 主 編,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15, 彰 化 : 彰 化 縣 文 化 局, 施 福 珍 主 編, 彰 化 縣 民 間 文 學 集 16, 彰 化 : 彰 化 縣 文 化 局, 美 濃 鎮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美 濃 鎮 誌 上, 高 雄 : 高 雄 縣 美 濃 鎮 公 所, 二 版 47. 美 濃 鎮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美 濃 鎮 誌 下, 高 雄 : 高 雄 縣 美 濃 鎮 公 所, 二 版 48. 胡 泉 雄, 客 家 山 歌 概 述, 台 北 : 胡 泉 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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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二 期, 郭 紹 虞, 諺 語 的 研 究, 小 說 月 報, 第 12 卷 2 號,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語 的 特 色 和 解 釋, 神 學 與 教 會, 第 17 卷 第 一 期, 陳 康 宏, 客 家 諺 語 網 路 化, 客 家, 陳 運 棟, 台 灣 客 家 研 究 的 考 察, 第 四 屆 國 際 客 家 學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陶 陽, 諺 語 界 說, 民 間 文 學 論 壇,1998 年 2 期, 彭 欽 清, 如 何 將 客 家 話 切 入 現 代 社 會 - 談 客 家 禁 忌 話 歧 視 語,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第 一 屆 台 灣 本 土 文 化 研 討 會, 曾 子 良 採 訪 黃 嫈 孌, 訪 朱 介 凡 先 生 談 諺 語 之 蒐 集 與 研 究, 國 文 天 地, 曾 淑 貞, 客 家 民 間 文 學 中 的 女 性 形 象, 客 家, 游 福 生, 從 諺 語 看 人 生 百 態, 師 友, 黃 義, 臺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導 讀 座 談 會 紀 要, 客 家, 黃 永 達, 母 語 的 人 文 價 值 與 臺 灣 語 言 文 化 的 重 建, 客 家, 黃 永 達, 找 回 快 失 落 的 客 家 香 格 里 拉, 客 家, 黃 忠 天, 台 灣 閩 南 方 言 中 罵 語 的 考 察, 高 雄 師 大 學 報, 第 十 期, 黃 瑞 枝, 客 家 諺 語 與 教 學 之 探 討, 台 灣 語 言 及 其 教 學 國 際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2, 台 北 : 教 育 部, 溫 蘭 英, 客 家 諺 語, 客 家, 董 季 棠, 臺 灣 諺 語 的 用 韻, 中 國 語 文, 廖 漢 臣, 台 灣 諺 語 的 形 式 與 內 容, 台 灣 文 獻, 第 6 卷 第 三 期, 趙 台 萍, 阿 母 的 話 - 台 灣 諺 語 的 智 慧, 台 灣 月 刊, 練 春 招, 從 客 家 諺 語 看 客 家 的 家 庭 觀 與 家 庭 制, 福 建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福 建 : 福 建 師 範 大 學, 蔡 宗 陽, 諺 語 的 譬 喻 基 本 類 型, 中 國 語 文, 靜 修, 客 家 諺 語 ( 一 ), 文 化 生 活, 第 三 九 期, 薛 誠 之, 諺 語 的 探 討, 燕 京 大 學 文 學 年 報, 第 二 期, 謝 震, 論 可 憐 之 節 婦 宣 立 保 節 會 並 父 兄 強 青 年 婦 女 守 節 之 非 計, 女 報 二 期, 鍾 榮 富, 談 客 家 諺 語 的 語 言, 客 家 文 化 研 究 通 訊, 第 二 期, 羅 煥 光, 傳 統 客 家 生 育 禮 俗,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 學 報, 第 四 期, 蘇 維 熊, 俚 諺 中 的 台 灣 男 女, 民 俗 台 灣 ( 六 ), 台 北 : 武 陵 出 版 社,

196 學 位 論 文 1. 王 崇 憲,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鬼 神 文 化 研 究,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余 佳 修,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中 的 詈 語 文 化 淡 江 大 學 漢 語 文 化 暨 文 獻 資 源 研 究 所, 呂 鎔 任,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所 反 映 的 運 命 觀,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李 月 枝, 台 灣 地 區 客 閩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諺 語 比 較 研 究, 花 蓮 師 範 學 院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李 婉 君, 台 灣 河 洛 話 有 關 查 某 人 諺 語 之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林 永 仁,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辭 格 研 究, 台 北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徐 子 晴, 客 家 諺 語 的 取 材 和 修 辭 研 究,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許 淑 慧,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的 生 死 觀, 屏 東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許 筱 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研 究, 玄 奘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許 蓓 苓, 台 灣 諺 語 反 映 的 婚 姻 文 化,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陳 昌 閔,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之 社 會 教 化 功 能 研 究,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黃 飛 龍,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修 辭 美 學 研 究, 清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黃 庭 芬, 台 灣 閩 客 諺 語 的 比 較 研 究 --- 從 飲 食 諺 語 談 閩 客 族 群 的 文 化 思 維 及 其 在 國 小 鄉 土 語 言 教 學 的 應 用,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台 灣 語 言 及 教 學 研 究 所, 楊 冬 英, 台 灣 客 家 諺 語 研 究, 新 竹 師 範 學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研 究 所, 熊 仙 如, 古 謠 諺 中 諺 語 的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熊 姿 婷, 台 灣 客 家 節 氣 諺 語 及 其 文 化 意 涵 研 究, 雲 林 科 技 大 學 漢 學 資 料 整 理 研 究 所, 蕭 麗 玉, 氣 象 諺 語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謝 亞 瑜, 客 家 動 物 諺 語 的 意 涵 與 演 變 --- 從 客 英 客 法 大 辭 典 到 當 代 諺 語 著 作,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韓 孝 婷,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反 映 的 親 子 文 化,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簡 正 崇, 台 灣 閩 南 諺 語 研 究, 逢 甲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197 工 具 書 部 份 1. 中 原 週 刊 社 編, 客 語 辭 典, 台 灣 客 家 中 原 週 刊 社, 古 國 順 編 著, 台 灣 客 家 話 記 音 訓 練 教 材, 行 政 院 文 化 建 設 委 員 會, 吳 守 禮 編, 綜 合 台 灣 閩 南 語 基 本 字 典 初 稿, 文 史 哲 出 版 社, 吳 瀛 濤 編, 台 灣 諺 語, 臺 北 : 臺 灣 英 文 出 版 社,2001.5, 十 三 版 5. 洪 惟 仁 編, 台 灣 哲 諺 典, 台 北 : 台 語 文 摘 出 版 社, 徐 福 全, 福 全 台 諺 語 典, 台 北 : 徐 福 全, 莊 秋 情 主 編, 臺 灣 鄉 土 俗 語, 台 南 : 台 南 縣 政 府, 許 成 章 編 著, 台 灣 漢 語 辭 典 共 四 冊, 自 立 晚 報 社 文 化 出 版 部, 許 極 燉 編 著, 常 用 漢 字 台 語 詞 典, 自 立 晚 報 社 文 化 出 版 部,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一 人 生 哲 理,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二 七 情 六 慾,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三 言 語 行 動,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四 生 活 工 作,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五 婚 姻 生 活,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主 顯, 台 灣 俗 諺 語 典 卷 六 社 會 百 態, 台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 陳 修 主 編, 台 灣 話 大 辭 典, 遠 流 出 版 社, 陳 憲 國 邱 文 錫, 實 用 台 灣 諺 語 典, 台 北 : 樟 樹 出 版 社,1999,1 18. 黃 永 達, 台 灣 客 家 俚 諺 語 語 典, 台 北 : 全 威 創 意 媒 體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楊 青 矗 編 著, 台 灣 俗 語 辭 典, 高 雄 : 敦 理 出 版 社, 初 版 20. 楊 時 逢, 台 灣 桃 園 客 家 方 言 影 印 本 21. 藍 文 良 藍 文 佶 合 編, 臺 灣 諺 語, 台 北 : 登 福 出 版 社, 羅 翽 雲, 客 方 言, 台 灣 文 藝 出 版 社 重 刊,

198 閩 南 諺 語 一 畫 索 一 人 三 子, 六 代 千 丁 99 一 人 看 出 一 家, 媳 婦 看 出 大 家 84 一 千 銀, 毋 值 一 個 親 生 囝 113 一 千 銀, 亦 不 值 著 一 個 親 生 子 113 一 女 不 吃 兩 家 飯 75 一 女 毋 嫁 兩 尪 75 一 子 發 千 丁 99 一 日 夫 妻 百 世 因 緣 78 一 日 做 新 娘, 兩 日 新 娘 精 86 一 日 燒, 兩 日 凊, 三 日 叫 勿 會 應 86 一 世 夫 妻 百 世 緣 78 一 代 大 新 婦, 三 代 大 子 孫 56 一 代 大 新 婦, 三 代 大 子 孫 ; 一 代 娶 矮 婦, 三 代 出 矮 鼓 56 一 代 娶 矮 某, 三 代 出 矮 鼓 56 一 代 無 好 母, 三 代 無 好 囝 56 一 代 無 好 某, 三 代 無 好 囝 55 一 白 蔭 九 秀 42 一 年 新 婦, 二 年 話 抵, 三 年 師 傅 86 一 年 新 婦, 三 年 師 傅 86 一 年 新 婦, 三 年 話 拄 86 一 次 賊, 百 次 賊 127 一 尾 龍 加 贏 狗 母 蛇 一 大 堆 108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一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109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二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109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五 男 二 女 受 拖 磨 109 一 男 一 女 一 枝 花, 五 男 五 女 受 拖 磨 109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恩 78 一 枝 嘴, 恰 若 破 雞 筅 155 一 某 管 無 夠, 兩 某 管 相 鬥 166 一 面 箠, 一 面 縻 134 一 個 歹 新 婦, 二 個 歹 大 家, 三 個 歹 家 教 84 引 191

199 一 個 囝 不 值 四 兩 翁 142 一 個 囡 仔, 卡 鬧 熱 過 三 個 大 人 117 一 個 某, 較 好 三 個 天 公 祖 35 一 個 某, 較 好 三 尊 佛 祖 35 一 個 嘴, 恰 若 雞 母 尻 川 156 一 冥 吵 天 光 115 一 哮 一 解, 無 哮 若 瓠 老 115 一 翁 一 某 無 人 知, 一 翁 二 某 卸 四 代 166 一 馬 不 披 兩 鞍 75 一 婦 無 人 知, 二 婦 相 舍 載 166 一 晝 一 夜 為 一 日, 一 男 一 女 為 一 室 166 一 塊 紅 紅, 顧 到 成 人 118 一 歲 手 裡 抱, 二 歲 土 腳 趖, 三 歲 老 母 叫 哀 呵 118 一 稠 豬 仔, 無 一 隻 會 刣 得 107 一 窟 蟳, 無 一 隻 有 膏 107 一 嘴 飯, 一 尾 魚 到 119 一 嘴 飯, 一 嘴 鮭 到 119 一 豬 二 子 婿 三 子 四 丈 夫 79 一 蕊 好 花, 放 到 黃 39 一 貓 二 矮 三 虬 毛 50 一 錢, 二 父 囝 149 一 錢, 二 緣, 三 媠, 四 少 年 53 一 錢 財, 二 人 才, 三 詼 諧 53 一 頭 擔 雞 兩 頭 啼 166 一 欉 肉 豆, 卡 好 三 個 查 某 囝 136 二 畫 丁 財 貴, 三 字 全 105 七 坐 八 爬 九 發 牙 117 九 月 狗 頭 重, 未 煞 某 也 煞 尪 42 九 頓 米 糕 不 上 算, 一 頓 凊 糜 拾 起 來 82 九 頓 米 糕 無 上 算, 一 頓 冷 糜 扱 起 來 唸 82 二 十 二 歲 查 某 子 39 二 十 歲, 老 新 娘

200 二 姑 之 間 難 為 婦 91 二 姓 聯 姻 57 人 人 嫁 翁 傳 後 世 33,99 人 少 好 食 物, 人 多 好 做 穡 109 人 生 咱, 咱 生 人 103 人 倫 有 五, 夫 婦 為 先 大 禮 三 千, 婚 姻 最 重 30 人 濟 好 做 穡, 人 少 好 過 年 109 入 人 門, 順 人 意 82 入 灶 腳 洗 碗 箸, 入 大 廳 拭 桌 椅 29 十 七 八 少 年 家, 好 花 正 當 開 時 39 十 九 無 嫁, 二 五 無 娶 42 十 九 嫁, 會 做 壁 腳 邊 狗 42 十 八, 二 二 是 青 春 39 十 八 查 某 合 莫 壁 趖 32 十 八 歲 查 某 囝, 到 格 39 十 八 歲 查 某 囝 壁 趖 32 十 子 十 新 婦, 剩 一 個 老 孤 孀 87,107 十 子 十 新 婦, 剩 一 個 老 寡 婦 87 十 月 懷 胎, 三 年 奶 哺 114 十 月 懷 胎, 艱 苦 無 人 知 104 十 個 查 某 九 個 媱 157 十 婦 九 妒 160 卜 嫁 人 擔 蔥 賣 菜, 毋 嫁 人 合 人 公 家 翁 婿 168 三 畫 三 八 形 也 157 三 八 到 有 伸 157 三 八 到 無 藥 醫 157 三 八 的 無 藥, 卵 神 的 定 著 157 三 八 膣, 放 尿 粘 黐 黐 157 三 十 不 見 子, 終 身 磨 到 死 101 三 十 六 枝 骨 頭, 無 一 枝 相 接 稱 157 三 十 無 子 窮 半 百 101 三 十 無 見 囝, 終 身 磨 到 死

201 三 十 無 娶 某, 說 話 臭 奶 呆 31 三 十 歲 查 埔 是 真 童, 三 十 歲 查 某 是 老 人 38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開 空 147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傾 空 147 三 代 粒 積, 一 代 傾 筐 147 三 代 無 烘 爐, 四 代 無 茶 鈷, 道 呣 通 娶 著 歹 某 35 三 男 二 女 皇 帝 命 109 三 男 兩 女 109 三 個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個 小 姑 箭 嘴 貓 92 三 個 查 某 人 一 棚 戲 155 三 個 查 某 人 菜 市 場 155 三 個 新 發 財, 不 值 一 個 了 尾 仔 子 147 三 條 茄, 呣 值 著 一 粒 蟯 165 三 條 龍, 食 也 食 勿 會 窮 ; 三 隻 虎, 食 也 食 勿 會 苦 105 三 項 勿 會 囥 的 33 三 項 未 弆 得 : 屍 體 土 桶 查 某 孨 33 三 歲 囝 仔 定 八 十 127 三 歲 乖, 四 歲 歹, 五 歲 押 去 刣 118 三 歲 乖, 四 歲 睚, 五 歲 押 去 刣 118 三 歲 乖, 四 歲 獃, 五 歲 叫 不 來 118 三 歲 拍 母, 母 歡 喜 ; 三 十 拍 母, 母 氣 死 145 三 歲 看 大, 七 歲 到 老 127 三 歲 看 大, 七 歲 看 老 127 三 歲 看 到 大, 七 歲 看 到 老 127 三 碗 飯, 兩 碗 湯 68 三 碗 飯, 兩 碗 菜 68 三 醮 婦 人 不 是 人 172 三 廳 官 勿 會 判 得 家 內 事 72 三 个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个 小 姑 三 隻 貓 92 三 个 小 叔 三 擔 柴, 三 个 小 姑 鬪 嘴 貍 92 三 个 查 某 孨, 不 值 得 一 棚 菜 瓜 136 丈 人 丈 母, 真 珠 寶 貝 ; 舅 仔 國 公 元 帥 ; 老 父 老 母 六 月 破 被 79 丈 人 丈 姆 真 珠 寶 貝, 老 爸 老 媽 路 邊 柴 皮 79 丈 姆 看 囝 婿, 愈 看 愈 可 愛

202 丈 姆 厝, 好 迌 79 丈 姆 厝 好 79 丈 姆 請 子 婿, 米 粉 包 雞 屎 79 丈 姆 請 囝 婿, 米 粉 炒 雞 屎 79 上 山 呣 通 惹 虎, 入 門 呣 通 惹 某 161 上 山 看 山 勢, 入 門 看 人 意 82 上 不 正, 下 不 正 129 上 不 正, 下 則 歪 129 上 不 正, 則 下 歪 129 上 床 夫 婦, 落 床 客 68 上 樑 不 正, 下 樑 歪 129 千 兩 銀, 難 買 一 個 親 生 囝 113 千 金 難 買 親 生 子 113 土 礱 無 換 耳 109 大 人 言, 囝 仔 話 129 大 人 咬 一 嘴, 囝 子 食 到 畏 119 大 人 無 好 樣, 小 兒 作 和 尚 129 大 子 啼, 細 子 吼 115 大 五 合 大 七, 呣 免 動 手 筆 41 大 目 新 娘 找 無 灶 81 大 姑 大 若 婆, 小 姑 賽 閰 羅 91 大 狗 爬 牆, 小 狗 看 樣 129 大 狗 越 牆, 小 狗 看 樣 129 大 狗 蹣 墻 細 狗 看 樣 129 大 某 無 權 利, 細 姨 交 鎖 匙 167 大 面 好 拍 粉, 大 尻 川 好 坐 金 墩, 大 粒 乳 飼 子 穩 47 大 倌 有 喙, 媳 婦 無 論 82 大 家 不 食 水, 新 婦 付 水 渴 死 82 大 家 有 嘴, 新 婦 無 嘴 82 大 粒 乳, 壓 死 子 133 大 箍 才 有 病 本 48 大 箍 健, 勇 身 命 48 女 人 無 善 肉 163 女 大 不 可 留, 強 留 必 定 仇

203 女 兒 坐 頭 胎, 男 兒 隨 後 來 111 女 跟 娘 走, 子 要 父 教 129 子 孫 自 有 子 孫 福, 莫 為 子 孫 做 牛 馬 120 子 孫 雖 愚, 經 書 不 可 不 讀 59 子 啼 子 號 子 會 大 116 子 婿, 半 子 79 子 婿 一 下 到, 雙 腳 攏 攏 作 一 灶 79 子 嫁 得 捧 人 飯 硿 29 小 叔 濟, 鞋 腳 濟 93 小 姑 是 站 著 的 婆 婆 91 小 時 偷 針, 大 時 偷 瓜 127 小 時 偷 針, 大 時 偷 金 127 小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妻 生 87,143 小 漢 應 當 著 教 示 128 小 漢 驚 咱 睏 勿 會 燒, 不 時 共 咱 六 屎 尿 115 四 畫 不 打 不 成 器 131 不 孝 父 母, 祭 祀 無 益 148 不 孝 新 婦 三 頓 燒, 有 孝 查 某 囝 路 裡 搖 89 不 怕 兒 女 晚, 只 怕 壽 數 短 101 不 屎 就 尿, 不 吼 就 笑 114 不 是 哮, 就 是 笑, 不 是 屎, 就 是 尿 114 不 是 親, 未 上 心 113 不 要 觀 音 面, 只 要 夫 星 現 44 不 諳 做 大 家, 疲 疲 顫 87 不 癡 不 聾, 不 成 姑 公 88 不 癡 不 聾, 無 成 大 家 倌 88 中 大 家 意, 不 中 小 姑 意 91 中 大 家 意, 毋 中 小 姑 意 91 中 年 失 妻, 親 像 三 歲 囡 仔 無 老 父 71 互 你 食 互 你 穿 互 你 用 互 你 作 人 無 路 用 132 五 女 之 家 賊 毋 過 138 五 百 年 前, 註 定 姻 緣

204 五 百 年 前 姻 緣, 天 註 定 78 五 百 姻 緣 天 註 定 78 五 男 二 女, 食 飯 家 己 煮 107 五 男 二 女 109 五 福 難 得 求, 富 貴 財 子 壽 112 六 十 無 孫, 老 來 無 根 101 六 面 骰 子, 搏 無 一 面 107 天 頂 無 好 叫, 山 下 無 好 應 129 夫 生 某 姐, 食 飽 相 看 68 夫 親 妻 親, 老 婆 仔 拋 車 輪 143 方 銀 也 不 值 著 一 個 親 生 囝 113 日 時 搬 布 袋 戲, 暗 時 唱 歌 仔 戲 74 月 光, 勿 會 曝 得 粟 152 月 光, 沒 曝 得 粟 152 月 雖 光, 未 曝 得 粟 152 欠 囝 債, 舉 囝 枷 112 歹 人, 沒 出 好 子 孫 129 歹 人, 沒 出 好 囝 孫 129 歹 歹 翁, 食 勿 會 空 45 歹 瓜 厚 子, 歹 查 某 厚 言 語 156 歹 竹 出 好 筍 54 歹 米 厚 糠, 醜 人 厚 妝 43 歹 油 厚 滓, 歹 查 某 厚 目 屎 162 歹 查 晡 厚 同 年, 歹 查 某 厚 姑 姨 156 歹 翁 罵 某, 歹 鑼 累 鼓 73 歹 貓 敖 嗅 尋, 敗 查 某 厚 姐 妹 156 歹 鐘 累 鼓, 歹 翁 累 某 34 毋 曾 做 大 家, 腳 手 肉 摝 摝 蔡 87 毋 驚 毋 識 字, 只 驚 毋 識 人 28 毛 蟹, 教 囝 袒 橫 行 129 水 水 查 某 守 空 房 45 水 水 無 十 全, 醜 醜 勿 會 全 醜 45 水 蛙 愈 老 愈 出 聲, 哥 仔 愈 老 愈 有 力 40 火 雞 母, 咯 咯 叫

205 父 一 頭 母 一 擔, 公 婆 一 菜 籃 125 父 母 生 子 世 傳 世 99 父 母 疼 子 長 流 水, 子 想 父 母 樹 尾 風 146 父 母 疼 子 長 流 水 --- 無 時 停, 子 孝 父 母 樹 尾 風 --- 有 時 陣 146 父 母 惜 子 長 流 水, 子 惜 父 母 樹 尾 風 146 父 母 趁 錢 真 辛 苦, 囡 仔 開 錢 照 步 來 147 父 母 飼 子 無 論 飯 119 父 死 路 遠, 母 死 路 斷 96 父 老 子 幼, 神 仙 難 救 101 父 傳 囝, 囝 傳 孫, 三 代 公 家 一 口 鼎 99 父 精 母 血 55 五 畫 世 上 萬 般 皆 下 品, 思 量 惟 有 讀 書 高 59 世 傳 世 99 代 雙 刀, 來 出 世 48 兄 弟 如 手 足, 妻 子 似 衣 服 141 出 岫 雞 母, 咯 咯 叫 156 加 人, 加 福 氣 105 古 井, 勿 會 離 得 拔 桶 68 只 許 男 大 一 勻, 不 許 女 長 一 歲 41 四 十 四, 斷 囝 蒂 38 四 十 歲 查 埔 是 鸚 哥, 四 十 歲 查 某 是 老 婆 38 四 十 錢, 拖 二 釐 --- 三 八 157 外 甥 親 像 狗, 食 了 就 要 走 95 奴 須 用 錢 買, 子 須 破 腹 生 113 巧 妻 常 伴 拙 夫 眠 45 布 種 紗, 別 人 生 子 種 大 家 84 幼 不 通 無 母, 老 不 通 無 婆 71 幼 時 偷 針, 長 大 偷 金 127 打 痛 不 驚, 打 死 不 成 133 扑 囝 扑 心 肝, 氣 囝 氣 無 影 133 扑 返 扑, 疼 返 疼 134 扑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頓 毋 食 糜

206 未 娶 母 的 子, 娶 後 某 的 子 87,143 未 娶 姥 散 散 銀, 未 飼 豬 滿 滿 潘 72 未 娶 是 母 生, 娶 後 是 某 生, 毋 是 母 生 87,143 未 娶 是 母 生 个, 娶 了 是 某 生 个 88,143 未 娶 某, 毋 通 笑 人 某 善 走 ; 未 生 子, 毋 通 笑 人 子 善 哮 121 未 娶 某, 呣 通 笑 人 某 媱, 未 生 囝, 呣 通 笑 人 囝 不 肖 121 未 娶 某 抑 是 囝 仔 31 未 娶 新 婦 涎 道 流, 娶 了 新 婦 目 屎 流 87 未 嫁 尪, 毋 通 笑 人 尪 賢 走 ; 未 生 囝, 毋 通 笑 人 的 囝 賢 哮 121 永 來 伯 仔 九 條 茄, 呣 值 著 盧 阿 香 一 粒 蟯 165 甘 願 娶 婊 做 某, 毋 願 娶 某 來 作 婊 165 甘 願 擔 領 一 石 米, 不 願 擔 領 一 個 囝 仔 痞 121 甘 願 擔 蔥 賣 菜, 呣 甘 願 合 人 公 家 翁 婿 168 生 一 個 子, 落 九 枝 花 104 生 一 個 囝 子, 落 九 枝 花 ; 勞 一 個 囝 子, 落 九 領 皮 105 生 一 個 囝 仔, 落 三 朵 花 104 生 一 个 囝, 三 年 白 賊 120 生 子 宛 如 重 出 世 104 生 子 纔 知 父 母 恩, 叉 手 抱 子 兒, 纔 知 父 母 飼 咱 時 104 生 毋 祭 嚨 喉, 死 拜 棺 柴 頭 148 生 四 枝 桌 腳, 生 一 個 桌 裡 挱 111 生 囝 容 易, 教 囝 難 125 生 囝 師 仔, 飼 囝 師 傅 121 生 囝 得 平 安, 親 像 重 出 世 104 生 的 請 一 邊, 養 的 恩 情 卡 大 天 172 生 查 某 免 悲 傷, 生 查 晡 免 歡 喜 111 生 為 萬 人 妻, 死 作 無 夫 鬼 163 生 做 萬 人 妻, 死 做 無 翁 鬼 163 生 無 人 認, 死 一 大 陣 147 生 會 過, 雞 酒 芳 ( 香 ); 生 勿 會 過, 棺 柴 枋 ( 板 ) 103 生 會 過, 雞 酒 香 ; 生 未 過, 棺 材 板 103 生 過 手, 麻 油 香 ; 生 不 過 手, 三 塊 板 103 生 緣 免 生 水, 生 水 無 緣 尚 剋 虧 44 生 贏 雞 酒 芳, 生 輸 四 片 枋

207 生 贏 雞 酒 香, 生 輸 四 片 板 103 田 螺 吐 囝 為 囝 死, 生 囝 生 命 在 溝 墘 104 田 螺 吐 囝 為 囝 死 104 目 睭 烏 蕊 蕊, 無 討 神 也 討 鬼 159 六 畫 亦 著 箠, 也 著 縻 134 企 予 正 正, 才 會 著 人 疼 43 光 光 月, 呣 值 著 暗 暗 日 152 共 桌 食, 共 床 睏, 亦 是 緣 分 78 再 好 月 光 不 當 火, 再 好 家 婆 不 當 娘 171 同 姓 不 婚 57 吃 囝, 確 崎 嶺 144 因 緣, 天 註 定 78 因 緣 五 百 年 前 註 定 78 囝 仔, 三 歲 住 皮, 五 歲 住 骨 127 囝 仔, 三 歲 調 皮, 五 歲 調 骨 127 囝 仔, 是 尪 某 的 魔 蛭 釘 100 囝 仔 人 尻 川 三 斗 火, 也 好 煎 茶 也 好 蒸 粿 118 囝 仔 人 腳 尻 三 斗 火 118 囝 仔 三 歲 牢 皮, 五 歲 牢 骨 127 囝 仔 三 歲 彫 皮, 五 歲 彫 骨 127 囝 仔 手 較 賤 過 和 尚 卵 118 囝 仔 花 草 物 149 囝 仔 若 是 愛 健 康, 三 分 枵 慒 甲 風 霜 116 囝 仔 食 甲 飫, 才 有 通 入 公 婆 喙 123 囝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可 落 到 公 媽 嘴 123 囝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通 落 到 公 婆 嘴 123 囝 仔 食 到 飫, 則 有 通 若 到 公 媽 嘴 123 囝 仔 會 走, 大 人 追 到 哞 哞 號 117 囝 仔 會 走, 母 著 逐 到 嗎 嗎 哮 117 囝 仔 嘴 食 到 畏, 纔 有 通 落 到 公 媽 嘴 123 囝 孫 仔 食 畏 ( 飫 ), 才 到 公 媽 喙 123 囝 細 漢 甘 寶 寶, 大 漢 毋 捌 你 阿 九 嫂

208 囝 細 漢 爸 母 生 个, 大 漢 某 生 个 87 囝 啼 囝 哭 囝 唱 歌, 無 啼 無 哭 囝 勿 會 大 115 囝 婿 一 下 到, 丈 姆 婆 仔 雙 腳 囊 落 灶 79 囝 無 食 勿 會 活, 無 哭 無 啼 勿 會 大 115 地 要 親 耕, 囝 著 親 生 113 在 生 一 粒 土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一 粒 豬 頭 149 在 生 一 粒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豬 頭 149 在 生 不 祭 嚨 喉, 死 了 即 孝 棺 柴 頭 148 在 生 不 祭 嚨 喉, 死 了 纔 孝 祭 棺 柴 頭 148 在 生 孝 一 粒 豆, 卡 贏 死 了 拜 三 个 豬 頭 149 在 生 食 一 粒 土 豆, 較 贏 死 後 拜 一 粒 豬 頭 149 在 生 食 一 粒 豆, 較 贏 死 了 拜 三 個 豬 頭 149 在 生 食 一 粒 鴨 母 卵, 加 好 死 了 拜 一 個 豬 頭 149 在 生 食 一 粒 鴨 母 卵, 較 好 死 了 孝 一 大 豬 頭 149 在 生 無 人 認, 死 落 歸 大 陣 147 在 生 無 通 沃 嚨 喉, 死 落 搭 治 棺 材 頭 148 在 厝, 查 某 囝 皇 帝, 出 厝, 查 某 嫺 大 細 82 在 厝 由 爸 母, 出 厝 由 丈 夫 27 在 厝 蔭 父 母, 出 嫁 蔭 丈 夫 27 在 家 由 父, 出 嫁 從 夫 27 在 家 是 諸 婦 子 皇 帝, 嫁 出 是 人 的 倪 仔 大 細 83 在 細 像 茄 栽, 飼 大 羊 帶 來 128 多 子, 不 認 窮 105 多 子, 餓 死 父 107 多 子 不 認 窮, 歹 子 不 如 無 108 多 子 多 扒 腹, 多 媳 婦 体 托 107 多 子 多 業, 少 子 較 澁 蹀 106 多 囝 多 兒 多 冤 家, 無 囝 無 兒 活 神 仙 106 多 囝 討 歹 命, 放 屎 落 礐 亦 加 贏 106 多 兒 多 女 多 冤 家, 沒 兒 沒 女 活 菩 薩 106 多 虱 未 癢, 多 債 未 想 133 好 子 不 用 多, 一 個 頂 十 個 108 好 子 不 用 多, 多 囝 餓 死 父 108 好 子 毋 免 濟, 濟 子 餓 死 父

209 好 子 事 父 母, 好 女 事 家 官 27 好 子 事 父 母, 好 女 順 翁 姑 27 好 子 事 爸 母, 好 女 事 大 姑 27 好 子 呣 免 打, 歹 子 無 采 肉 133 好 歹 瓜 著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會 生 99 好 歹 湯, 一 下 燒 ; 好 歹 某, 一 下 笑 43 好 歹 湯 著 會 燒, 媠 醜 查 某 著 會 笑 43 好 歹 粿 著 愛 會 甜, 好 歹 某 著 愛 會 生 99 好 布 愛 有 好 紡 紗, 好 媳 婦 愛 有 好 大 家 84 好 母 出 好 囝, 好 稻 出 好 米 55 好 田 不 種 麥, 好 媳 婦 不 做 客 94 好 田 地, 呣 值 著 好 子 弟 53 好 田 地 不 如 好 子 弟 124 好 囝, 呣 出 贅 151 好 囝 不 免 多, 歹 囝 不 如 無 108 好 囝 好 佚 樂, 敗 囝 不 如 無 108 好 花 插 著 牛 屎 餅 45 好 翁 歹 翁, 攏 嘛 是 翁 76 好 酒 出 深 巷, 嚴 父 出 孝 子 130 好 喙 呣 值 箠 131 好 蜂 無 採 落 地 花 172 好 貓 管 百 家, 歹 查 某 管 一 天 腳 下 156 好 鐵 不 打 刀, 嫁 著 歹 尪 不 如 無 35 字 是 隨 身 寶, 財 是 國 家 珍 59 早 早 也 三 個 子, 慢 慢 也 三 個 子 112 早 起 得 罪 翁 婿, 晏 起 得 罪 公 婆 82 早 婚, 添 一 代 38 有 一 碗 通 食, 呣 敢 互 人 招 151 有 子 之 人 貧 不 久, 無 子 之 人 富 不 長 100 有 子 的 人 散 勿 會 久, 無 子 的 人 富 勿 會 長 100 有 子 傍 子 勢, 無 子 做 到 死 100 有 子 萬 事 足, 無 官 一 身 輕 100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初 三 四 95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望 到 抬 抬 抬

210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頭 擔 擔 95 有 父 有 母 初 二 三, 無 父 無 母 頭 瞻 瞻 ; 有 兄 有 弟 初 三 四, 無 兄 無 弟 看 人 去 95 有 父 有 母 滿 天 星, 無 父 無 母 月 暗 暝 120 有 囝 有 囝 命, 無 囝 天 注 定 112 有 囝 是 勞, 無 囝 是 苦 112 有 老 母 豬, 無 老 豬 哥 40 有 孝 查 某 子 轉 來 哭 媽 媽, 不 孝 的 查 某 子 轉 來 摸 肉 硿 97 有 孝 牽 手, 無 孝 父 母 144 有 尪 有 尪 量, 有 囝 有 囝 量 72 有 直 抱 的 娘, 勿 會 記 得 橫 抱 的 娘 143 有 後 母 著 有 後 爸 169 有 是 父, 必 有 是 子 129 有 倒 回 豬 無 倒 回 牛, 倒 回 查 某 絕 後 嗣 76 有 翁 無 婿 通 倚 靠, 卡 呣 值 人 乞 食 婆 35 有 福 的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的 人 四 塊 板 103 有 樣 看 樣, 有 款 看 款 129 有 緣 合 雙 身, 無 緣 造 兩 對 78 有 緣 則 做 伙, 做 伙 是 有 緣 78 有 緣 做 牽 手, 無 緣 做 朋 友 78 死 父 死 母 眾 人 扛, 死 著 親 夫 割 心 腸 71 死 母 路 頭 遙, 死 父 路 頭 斷 96 死 尪 親 像 割 韭 菜, 死 了 一 個 擱 一 個 來 74 死 爸 死 母 眾 人 扛, 死 翁 死 某 刮 心 腸 71 死 某 宛 若 割 韭 菜, 死 翁 宛 若 換 破 蓆 74 死 某 換 新 衫, 死 翁 換 飯 坩 74 死 某 換 新 衫 74 死 婦 換 新 衫, 死 翁 折 扁 擔 74 死 新 婦, 好 風 水 ; 死 後 生, 折 斷 腿 88 江 湖 一 點 訣, 妻 子 不 可 說 140 百 年 修 得 同 渡 船, 千 年 修 得 共 眠 床 77 老 人 吐 氣 會 輕 鬆, 囡 仔 吐 氣 想 要 嫁 翁 32 老 公, 不 通 無 婆 ; 細 子, 不 通 無 母 71 老 父 扛 轎, 子 坐 轎 120 老 母 無 腳 帛 可 縛, 買 鞋 給 戲 旦 穿

211 老 尪 愛 嫩 妻, 嫩 尪 不 如 無 40 老 翁 疼 幼 某, 老 某 不 如 無 40 老 翁 疼 芷 某, 芷 翁 不 如 無 40 老 婆 是 玉 皇 大 帝, 父 母 是 囝 仔 大 細 144 老 鼠 不 敢 食 貓 乳 169 老 鼠 跋 落 灰 缸 159 老 戲 敖 拍 鼓, 老 翁 疼 茈 某, 老 戲 敖 拍 鑼, 老 翁 疼 茈 婆 40 耳 仔 後 無 銹, 查 某 查 埔 就 會 變 32 自 細 呣 通 無 母, 食 老 呣 通 無 某 71 囡 仔, 頭 燒 耳 熱 應 會 116 囡 仔 人 尻 川 三 斗 火, 也 會 煮 飯, 也 會 炊 粿 118 囡 仔 三 歲 朝 皮, 五 歲 朝 骨 127 囡 仔 屎, 放 勿 會 了 114 囡 仔 看 著 娘, 無 事 吼 三 場 115 囡 仔 食 到 畏, 才 有 通 落 公 婆 喙 123 囡 仔 會 走, 大 人 逐 到 嗎 嗎 哮 117 七 畫 作 田 愛 有 好 田 底, 娶 新 婦 愛 揀 好 娘 嬭 56 你 若 要 閒, 嫁 來 安 平 62 別 人 的 母, 不 疼 別 人 的 子 168 別 人 的 母, 呣 知 別 人 的 囝 168 別 人 家 的 神 仔 34 君 不 正 臣 必 不 忠, 父 不 慈 子 必 不 孝 129 妖 人 不 媠, 媠 人 不 妖 159 序 大 若 是 做 得 好, 媳 婦 無 人 敢 夯 蒿 84 序 大 無 好 叫, 序 細 無 好 應 129 序 大 無 好 樣, 序 細 討 和 尚 129 床 頭 拍, 床 尾 和 73 床 頭 相 打, 床 尾 講 和 73 男 人 七 寶 之 身, 女 人 五 漏 之 體 162 男 人 三 十 一 枝 花, 女 人 三 十 老 人 家 37 男 人 是 魚 網, 女 人 是 魚 籃 67 男 人 趁, 女 人 理

212 男 三 十, 女 二 十 39 男 天 平, 女 下 額 47 男 生 女 手, 不 賺 自 有 48 男 生 女 相, 貴 不 可 量 48 男 治 外, 女 治 內 67 男 無 妻, 家 無 主 ; 女 無 夫, 身 無 主 31 秀 花 在 別 人 欉, 秀 婦 在 別 人 房, 秀 諸 婦 倪 仔 總 是 過 路 人 136 秀 查 某, 怯 勢 命 45 尪 仔 某 無 歹 隔 暝 73 尪 仔 某 無 隔 暝 仇 73 尪 甲 某, 旗 甲 鼓 74 尪 某 前 世 相 欠 債 76 尪 某 相 欠 債 76 尪 某 相 扑 常 事, 講 的 人 毋 對 72 尪 親 某 親, 老 爸 老 母 拋 車 輪 143 尪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爬 車 轔 143 尪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枵 到 拋 車 輪 143 尪 親 某 親, 爸 母 車 翻 身 143 尪 親 某 親, 管 伊 爸 母 拋 車 輪 143 芎 蕉 吐 子, 害 母 身 104 芎 蕉 吐 子 為 子 死 104 八 畫 事 間 難 得 財 子 壽, 若 有 開 化 免 憂 愁 112 兒 孫 自 有 兒 孫 福, 莫 為 兒 孫 做 牛 馬 122 兩 歲 乖, 四 歲 睚, 五 歲 上 歹 118 兩 歲 乖, 四 歲 礙, 五 歲 上 歹 118 受 尪 欺, 毋 通 予 某 治 72 命 中 有 兒, 何 在 早 晚 111 妻 子 面 前 莫 說 真, 朋 友 面 前 莫 說 假 140 妻 子 財 祿 皆 前 定 112 姑 表 相 趁, 歸 大 陣 60 姑 表 骨 肉 親, 姨 表 是 他 人 60 姑 娘 十 八, 一 枝 花

213 姑 婆 不 能 上 廳 桌 頭 33 姑 嫂 換, 一 頭 好, 一 頭 倒 60 孤 雞 呣 食 米 120 幸 囝 不 孝, 幸 某 吵 家 132 幸 囝 不 孝, 幸 某 擾 鬧, 乘 豬 撈 灶 132 彼 號 父, 生 彼 號 囝 55 彼 號 花 結 彼 號 子, 彼 號 粟 出 彼 號 米 55 忠 臣 不 事 二 主, 貞 女 不 嫁 二 夫 75 怯 勢 查 某, 奶 奶 命 46 招 小 仔 食 雞 腿, 招 小 妹 食 雞 屎 110 拍 子 親 像 拍 心 肝, 怨 子 攏 是 怨 無 影 133 拍 是 疼, 罵 是 愛 131 拍 某 一 下 箠, 害 某 三 日 呣 食 糜 70 拚 贏 雞 酒 香, 拚 輸 六 片 枋 103 抱 子 更 飼 爸, 好 子 不 免 多 108 抱 囝 更 飼 老 父, 好 囝 不 免 濟 108 抱 囝 更 飼 爸, 好 囝 不 免 多 108 抱 的 貓, 勿 會 咬 鳥 鼠 131 抱 著 子 著 唚, 入 廟 著 燒 金, 食 著 死 蟳 著 嗟 心 144 爸 母 疼 囝 長 流 水, 囝 惜 爸 母 真 像 樹 尾 在 搖 風 146 爸 囝 是 相 欠 債, 翁 某 是 結 冤 仇 77 爸 老 子 幼 101 狗 母 尼, 香 七 里 158 狗 母 若 無 搖 尾, 狗 公 毋 敢 來 158 狗 母 若 無 搖 獅, 狗 公 呣 敢 來 158 狗 母 若 無 搖 篩, 狗 公 不 敢 來 158 狗 母 膣, 芳 到 三 鄉 里 158 狗 膣 屄, 芳 七 里 路 158 狗 頭, 老 鼠 耳 48 狗 頭 勿 會 做 得 三 牲 167 狐 狸 精, 愛 錢 無 愛 人 163 花 無 錯 開, 天 無 錯 對 76 花 無 錯 開, 緣 無 錯 對 76 芥 菜 無 刮 不 成 叢

214 初 是 狗, 後 是 虎 86 門 扇 板, 鬥 呣 著 旁 72 門 扇 板 湊 會 勿 密 72 門 當 戶 對, 兩 下 成 婚 配 52 阿 姑 叫 茶, 阿 嫂 做 狗 爬 91 青 竹 絲 的 嘴, 黃 蜂 尾 的 針, 二 者 不 為 毒, 上 毒 婦 人 心 160 佮 囝 半 眠, 飼 囝 半 飽 119 呣 通 閹 雞 趁 鳳 飛 52 呣 通 聽 某 嘴, 則 免 攬 胸 吐 大 氣 140 呣 驚 虎, 只 驚 刺 查 某 161 九 畫 前 人 囝 不 敢 食 後 母 乳 170 前 世 有 緣 今 世 結 78 前 世 無 事, 不 成 夫 妻 77 前 世 撞 破 伊 的 黃 金 蓋 77 前 世 踏 破 棺 材 蓋 77 前 叩 金, 後 叩 銀, 前 叩 後 叩 做 夫 人 46 前 叩 金, 後 叩 銀, 前 叩 後 叩 做 總 督 46 前 叩 衰 後 叩 狼 狽, 雙 平 邊 仔 叩 死 厝 邊 頭 尾 46 前 生 世, 弄 破 伊 的 黃 金 蒂 77 前 某 拍 到 死, 後 某 呣 敢 比 167 前 擴 金, 後 擴 銀, 擴 頭 查 某 做 夫 人 46 前 擴 衰, 後 擴 狼 狽, 邊 啊 擴 厝 邊 頭 尾 46 姻 緣 天 注 定, 呣 是 媒 人 腳 賢 行 78 姻 緣 到, 呣 是 媒 人 賢 78 後 母 出 後 父, 前 人 子 無 當 下 169 後 母 好 做, 路 邊 的 狗 屎 也 好 食 171 後 母 苦 毒 前 人 孨 169 後 母 面 講 變 就 變 169 後 母 較 做 也 後 母 名 170 後 母 較 做 後 母 名 170 後 生 查 某 囝 有 是 勞, 無 是 苦 112 後 生 是 怨 仇, 查 某 囝 來 討 債

215 後 生 頂 老 爸, 諸 婦 子 別 人 的 136 急 性 大 家, 拄 到 蠻 皮 新 婦 85 春 天 後 母 面, 要 變 一 時 間 169 春 天 後 母 面 169 昧 生 毋 值 錢, 要 生 性 命 相 交 纏 102 某 大 姊, 坐 金 交 椅 40 某 是 玉 皇 大 帝, 父 母 是 囝 仔 大 細 88,144 某 是 錢 娶 餅 換 72 某 能, 不 如 夫 賢 153 某 張 不 蓋 被, 尪 氣 不 食 糜 70 某 會, 呣 值 著 翁 153 柚 柑 好 尾 味, 查 某 子 罔 飼 111 查 甫 欲 食, 望 人 請 ; 查 某 欲 食, 望 生 子 103 查 甫 趁, 也 著 查 某 捍 67 查 甫 賺 錢, 查 某 理 家 67 查 某, 放 尿 漩 勿 會 上 壁 152 查 某 人, 三 世 無 厝 140 查 某 人, 賊 137 查 某 人 放 尿 濺 沒 上 壁 152 查 某 人 無 生 毋 值 錢, 欲 生 性 命 佇 腳 桶 墘 102 查 某 人 菜 子 命 138 查 某 人 翻 160 查 某 子, 外 頭 家 神 仔 34 查 某 子, 算 忌 辰 96 查 某 子 賊 137 查 某 子 飼 大, 別 人 的 136 查 某 子 飼 大 漢, 舉 椅 子 貼 人 的 尻 川 95 查 某 勿 嫁 卑 南 人, 新 婦 要 娶 卑 南 姑 娘 62 查 某 加 豪, 放 尿 未 潠 壁 152 查 某 囝, 勿 會 藏 得 33 查 某 囝 仔, 韭 菜 命 138 查 某 囝 仔 人, 胡 麻 菜 子 命 138 查 某 囝 甘 願 斬 予 豬 母 食, 也 不 共 伊 嫁 茅 埔 城 62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家 神

216 查 某 囝 要 嫁 翁, 也 著 會 飼 翁 29 查 某 囝 第 一 呣 嫁 搖 銅 鐘, 第 二 呣 嫁 踏 山 嶺, 第 三 呣 嫁 稟 針 兄 59 查 某 囡 仔, 十 八 變 32 查 某 囡 仔, 上 轎 十 八 變 65 查 某 囡 仔, 油 麻 菜 籽 命 138 查 某 囡 仔 人, 乞 食 工 藝 也 著 學 29 查 某 囡 仔 人, 捻 頭 飼 會 活 139 查 某 囡 仔 人, 菜 仔 命 138 查 某 囡 仔 無 才, 便 是 德 139 查 某 囡 賊, 恨 無 力 138 查 某 坐 頭 胎, 查 甫 隨 後 來 111 查 某 倪 仔, 捻 頭 飼 也 活 139 查 某 倪 仔, 紫 菜 命 138 查 某 飼 大 就 加 嫁, 不 通 剃 頭 做 尼 姑 31 查 埔 田, 查 某 岸 66 查 埔 仰 人 請, 查 某 仰 生 子 103 查 晡 也 著 疼, 查 某 也 著 成 111 柳 葉 眉, 杏 核 眼, 櫻 桃 嘴, 瓜 子 臉, 楊 柳 腰 43 泉 北 郊 踔 踔 趙, 卡 輸 大 腳 卻 仔 一 粒 蟯 164 活 不 祭 嚨 喉, 死 才 祭 棺 材 頭 148 活 不 祭 嚨 喉, 死 即 要 孝 棺 柴 頭 148 為 著 某, 雙 腳 擂 戰 鼓 66 畏 某 大 丈 夫, 打 某 豬 狗 牛 73 看 某 媠, 無 酒 嘛 天 天 醉 42 紅 妝 代 綰 同 心 結, 勸 君 勿 釣 金 龜 婿 54 美 媠 在 肢 骨, 不 在 梳 妝 三 四 出 43 苦 瓜 母 生 苦 瓜 子 55 苦 瓜 貓 貓, 刳 皮 你 也 罵 ; 瓠 仔 金 金, 無 刳 你 也 罵 81 要 序 細 有 孝, 也 著 序 大 做 得 起 129 要 娶, 娶 頭 婚 的, 毋 通 娶 二 婚 的 172 要 娶 婊 做 某, 無 娶 某 做 婊 165 要 娶 嘉 義 人, 要 嫁 台 南 翁 62 要 嫁 都 市 乞 食, 呣 嫁 草 地 好 額 61 要 擔 帶 人 一 石 米, 不 擔 帶 人 一 個 倪 仔 疕

217 重 食 囝 兒 無 計 較 119 重 貲 財 薄 父 母, 不 成 人 子 149 食, 食 俺 爹 ; 賺, 賺 私 寄 147 食 七 分 飽, 穿 七 分 燒 116 食 人 骨 髓, 拐 人 家 伙, 後 日 做 乞 食 煞 尾 163 食 夫 香 香, 食 子 淡 淡 144 食 父 飯, 穿 母 裘 147 食 尪 的 坐 咧 食, 食 子 的 跪 咧 食 144 食 到 頭 毛 白 紗 紗, 嘛 愛 外 家 96 食 阿 爹, 趁 私 傢 147 食 翁 的 坐 著 食, 食 囝 的 跪 著 食 144 食 飯 扒 無 清 氣, 會 嫁 貓 翁 28 食 飯 缸 心, 無 煩 惱 食 120 食 飯 食 阿 爹, 賺 錢 積 私 額 147 食 飯 食 俺 爹, 賺 錢 積 司 寄 147 食 飯 配 菜 脯, 儉 錢 互 查 某 164 食 飯 硿 中 央 120 枵 鬼 逐 師 公, 枵 孫 逐 阿 公 123 十 畫 乘 子 不 孝, 乘 狗 上 灶 131 乘 子 不 孝, 乘 某 擾 鬧 132 乘 子 不 孝, 乘 豬 攑 灶 131 乘 豬 攑 灶, 乘 子 不 孝, 乘 某 噪 鬧 132 厝 內 無 祀 姑 婆 33 唐 山 出 虎, 台 灣 出 查 某 161 家 和 萬 事 成 91 家 若 要 敗, 姊 妹 仔 嫁 做 同 娰 93 家 若 要 興, 姑 侄 仔 嫁 歸 間, 家 會 敗, 姊 妹 做 同 姒 93 家 欲 齊, 置 兩 犁, 家 欲 破, 置 兩 妻 166 家 無 主, 掃 帚 頭 著 顛 倒 板 66 家 鬧, 萬 世 窮 91 家 雞 打 得 團 團 轉, 野 雞 打 得 滿 天 飛 113 家 雞 扑 著 輾 輾 旋, 野 雞 扑 若 滿 天 飛

218 家 雞 拍 著 團 團 稱, 野 雞 拍 若 滿 天 飛 113 書 是 隨 身 寶 59 桑 條 從 小 鬱, 長 大 鬱 不 屈 128 柴 不 做 門 後 臼, 人 不 做 大 媳 婦 83 桐 油 籠, 貯 桐 油 129 烈 女 不 嫁 二 夫 75 烏 鴉 哪 敢 配 鳳 凰 52 疼 翁 為 翁 煩, 疼 某 為 某 苦 69 破 裘 密 密 補, 儉 錢 予 查 某 164 笑 男 面, 無 人 緣 43 翁 仔 某, 吃 菜 脯 68 翁 仔 某 無 相 棄 嫌, 菜 脯 根 罔 咬 鹹 68 翁 仔 某 褲 帶 結 相 黏 68 翁 仔 婦 食 菜 脯 68 翁 生 某 旦, 暝 日 相 對 看 68 翁 生 婦 旦 食 飽 相 看 68 翁 某, 穿 共 領 褲 68 翁 某 同 心, 烏 土 變 黃 金 69 翁 某 同 苦 同 甜 68 翁 某 保 老, 管 伊 外 家 死 絕 97 翁 某 相 扑 常 事, 佔 的 人 奇 事 72 翁 某 相 惜 過 一 世 人 68 翁 某 第 一 親 68 翁 婆 翁 婆, 床 頭 扑, 床 尾 和 73 翁 會 趁, 某 會 擒 67 翁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拋 車 轔 143 翁 親 某 親, 老 婆 仔 翻 車 輪 143 能 生 得 子 身, 沒 生 得 子 心 142 臭 婊 若 有 情, 神 主 著 無 靈 163 臭 頭 囝, 嘛 是 古 錐 古 錐 124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父 129 草 索 拖 阿 公, 草 索 拖 阿 爸, 一 代 過 一 代 129 草 鞋 捷 捷 補, 儉 錢 開 查 某 164 荏 荏 查 埔, 卡 贏 勇 勇 查 某

219 財 丁 貴, 三 字 全 105 財 丁 壽, 三 字 全 105 起 厝 無 閒 一 冬, 娶 某 無 閒 一 工, 娶 細 姨 無 閒 一 世 人 166 送 寒 衣, 沿 路 苦 風 霜 69 高 椅 坐, 低 椅 掛 腳, 食 飯 配 豬 腳, 燒 茶 捧 來 哈 84 十 一 畫 假 有 心, 假 有 意, 拿 薑 母 擦 眼 睛 147 做 人 的 艱 苦 查 某 子, 不 做 人 的 快 活 媳 婦 82 做 母, 三 年 白 賊 120 做 囝 婿 看 傢 夥, 做 新 婦 看 娘 嬭 55 做 婊 趁, 生 瘡 了 163 做 著 歹 田 望 後 冬,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34 做 豬 愛 食 潘, 做 媽 愛 孫 122 做 雞 角 著 知 啼, 做 新 婦 著 早 起 82 啄 鼻, 啄 死 翁 48 堂 屋 椅 子 輪 流 坐, 新 婦 也 有 做 婆 時 90 娶 一 個 媳 婦, 過 繼 一 個 囝 87,143 娶 一 個 新 婦, 死 一 個 後 生 87,143 娶 一 個 新 婦, 過 房 一 個 子 87 娶 姐 妹 作 姒 娣 --- 緊 敗 93 娶 某 大 姐, 好 到 死 40 娶 某 司 仔, 飼 某 司 阜 66 娶 某 來 顧 家 67 娶 某 看 娘 嬭, 嫁 翁 看 老 父 56 娶 某 師 仔, 飼 某 師 父 66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散 35 娶 著 歹 某, 較 慘 三 代 無 烘 爐, 四 代 無 茶 鼓 35 娶 著 好 某 更 好 祖, 娶 著 歹 某 一 世 人 艱 苦 35 娶 著 好 某 較 好 做 祖 35 娶 媳 婦 房 內 紅, 嫁 查 某 子 房 內 空 137 娶 新 婦 全 廳 紅, 嫁 查 某 囝 滿 房 空 137 娶 新 婦 房 內 紅, 嫁 查 某 子 滿 廳 空 137 娶 新 婦 房 來 紅, 嫁 查 某 囝 房 內 空

220 婦 會, 不 如 翁 高 153 婆 姐 屎, 放 未 離 114 帶 鉸 刀 平, 鐵 掃 帚 48 張 翁 呣 蓋 被, 張 某 呣 食 糜 70 得 一 子, 失 一 齒 104 恿 查 某 囝, 落 人 家 教 132 惜 花 連 枝 惜 79,122 惜 花 連 枝 愛 79 惜 花 連 盆, 惜 子 連 孫 122 惜 花 連 盆, 惜 囝 連 孫 122 惜 花 連 盆, 痛 囝 連 孫 122 惜 花 蓮 盆, 惜 子 連 查 某 孫 94 掠 貓 仔, 看 貓 母 56 捷 打 若 拍 拍, 捷 罵 若 唱 曲 133 捷 拍 勿 會 痛, 捷 罵 勿 會 驚 133 教 婦 初 來, 教 兒 嬰 孩 84 敗 丈 夫 厚 同 年, 敗 查 婦 厚 姑 姨 156 敗 瓜 厚 子 敗 查 婦 厚 言 語 156 敗 油 厚 滓 敗 查 婦 厚 目 水 162 望 做 忌, 毋 通 望 賺 飼 101 欲 揀 突 額, 呣 揀 好 額 46 欲 嫁 都 市 乞 食, 毋 嫁 田 莊 好 額 61 欲 嫁 擔 蔥 賣 菜, 毋 嫁 公 家 翁 婿 168 欲 擔 三 石 米, 毋 一 个 囡 仔 疕 121 清 官 難 斷 家 內 事 72 清 飯 配 紅 肚 蝦 仔 52 深 惻 惻, 不 能 媳 婦 著, 媳 婦 著, 褲 頭 帶 目 藥 87 牽 手 是 寶 貝, 丈 姆 是 萬 歲, 見 著 老 母 是 腐 柴 皮 79 猛 虎 住 於 房 內, 半 暝 展 威 無 人 知 162 瓠 子 光 光 滑 滑, 無 削 皮 人 也 罵 ; 苦 瓜 貓 貓 鼊 鼊, 削 皮 人 也 罵 81 瓠 仔 吊 到 大, 囝 仔 跋 到 大 117 盛 豬 夯 灶, 盛 子 不 孝 132 第 一 門 風, 第 二 祖 公 54 第 一 門 風, 第 二 財 寶, 第 三 才 幹, 第 四 美 醜, 第 五 健 康

221 第 一 煮 三 頓, 第 二 炊 粿, 第 三 縛 粽, 第 四 做 豆 醬 29 第 三 个 卡 有 孝 149 細 囝 ( 仔 ) 無 六 月 116 細 姨 生 子 大 某 的 167 細 偷 挽 瓠, 大 偷 牽 牛 127 細 漢 不 責 督, 大 漢 做 硌 硞 128 細 漢 毋 責 督, 別 日 作 硞 硞 128 細 漢 父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88 細 漢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143 細 漢 母 親, 大 漢 某 親 87,143 細 漢 老 母 生, 大 漢 某 生 87,143 細 漢 是 母 的 子, 大 漢 成 某 的 子 87,143 細 漢 若 不 鬱, 大 漢 著 鬱 不 屈 128 細 漢 若 呣 鬱, 大 漢 著 鬱 不 卒 128 細 漢 偷 挽 瓠, 大 漢 偷 牽 牛 127 貧 憚 查 埔 愛 整 馬, 貧 憚 查 某 愛 做 客 94 軟 軟 查 晡, 較 嬴 查 某 152 通 無 爸, 毋 通 無 母 121 通 惹 虎, 入 門 呣 通 惹 某 161 陳 甲 陳, 提 刀 仔 在 相 殘 57 頂 廳 請 人 客, 下 廳 扑 布 冊 72 魚 趁 生, 人 趁 芷 39 魚 趁 鮮, 人 趁 生 39 鳥 鼠 子, 食 飯 坩 中 央 120 鳥 鼠 跋 落 屎 礐 159 啥 人 爸 母 無 疼 子, 啥 人 公 媽 無 疼 孫 122 悾 的 無 藥, 三 八 的 定 著 157 十 二 畫 割 著 歹 稻 望 後 冬, 嫁 著 歹 尪 一 世 人 34 博 儌 蚶 殼 起, 做 賊 偷 提 米 128 博 繳 三 分 扲, 開 查 某 無 採 錢, 食 鴉 片 死 了 年 164 寒 窯 雖 破 避 風 雨, 尪 某 恩 愛 苦 嘛 甜 68 富 嫌 千 口 少, 貧 恨 一 身 多

222 揀 了 揀, 揀 一 個 賣 龍 眼 64 揀 子 婿 揀 一 個, 揀 媳 婦 揀 一 家 56 揀 阿 揀, 揀 著 賣 龍 眼 64 揀 後 著, 不 免 揀 大 富 53 棒 下 出 孝 子 130 無 欠 無 債 無 成 爸 子, 無 冤 無 仇 無 成 尪 某 76 無 毛 雞, 假 大 格 ; 無 毛 查 某 赤 扒 扒 161 無 牛 駛 馬, 無 嫺 使 娘 奶 145 無 生 不 值 錢, 生 爾 性 命 腳 桶 墘 102 無 生 呣 值 錢, 要 生, 性 命 在 腳 桶 墘 102 無 囝 歹 名, 濟 囝 歹 命 106 無 卵 葩 的 人 才 予 人 招 151 無 拍 是 土, 要 拍 是 金 131 無 的 驚 子 大 食, 有 的 驚 子 不 食 119 無 後 台, 行 無 腳 步 36 無 怨 囝 大 食 119 無 某 無 猴, 穿 衫 破 肩 頭 30 無 某 無 猴, 做 賊 作 鱟 30 無 某 攬 被 鼓 30 無 食 人 的 家 內 飯, 呣 知 人 的 家 內 事 72 無 冤 無 仇, 勿 會 結 歸 球 76 無 冤 無 家, 不 成 夫 妻 76 無 冤 無 債, 昧 成 夫 妻 76 無 冤 無 債 不 成 父 子, 無 恩 無 仇 不 成 夫 妻 76 無 翁 受 人 疑, 無 孨 受 人 欺 33 無 婦 不 成 家, 無 夫 不 成 室 67 無 彩, 好 花 插 牛 屎 45 無 想 好 死, 也 要 好 生 88 無 撲 是 土, 有 撲 是 金 131 無 錢 買 藥, 有 錢 買 棺 材 148 猴 腳, 猴 爪 118 猴 腳, 戲 仔 手 118 猴 頭 老 鼠 耳 48 番 婆 仔 抹 粉

223 痛 花 連 枝 惜 122 痛 查 某 囝 連 囝 婿 79 睏 破 三 領 席, 掠 君 心 肝 勿 會 著 74 睏 破 三 領 席, 摸 袂 著 翁 的 心 肝 74 給 人 家 吊 大 燈 150 善 跋 倒, 善 大 漢 117 善 跌 倒, 善 大 傼 117 脹 豬 肥, 脹 狗 瘦, 脹 人 成 黃 疽 116 脹 豬 肥, 脹 狗 瘦, 脹 囡 仔 黃 痠 疸 116 脹 豬 肥, 脹 狗, 脹 囡 仔 黃 酸 桶 116 菱 角 嘴, 無 食 大 心 悸 48 著 互 翁 氣, 呣 通 互 某 治 153 著 嫁 與 擔 韮 賣 菜, 不 通 嫁 與 同 翁 共 婿 168 買 田 看 田 底, 娶 某 看 娘 禮 56 買 厝 看 樑, 娶 某 看 娘 56 跋 落, 子 兒 坑 106 跋 落 囝 仔 坑, 泔 糜 仔 相 爭 106 黃 金 滿 籯, 不 如 教 子 一 經 59 痗 查 某, 愛 照 鏡, 怯 勢 查 某 愛 看 命 158 媠 人 無 媠 命 45 媠 禾 黑 無 地 比, 佮 意 較 慘 死 43 媠 的 呣 媱, 媱 的 呣 媠 43 十 三 畫 傳 宗, 接 代 99 嫁 一 個 查 某 囝, 加 慘 三 年 著 賊 偷 138 嫁 一 个 查 某 子, 加 慘 犯 著 一 次 賊 偷 138 嫁 人 擔 蔥 賣 菜, 不 嫁 雙 人 一 婿 168 嫁 入 城 無 食 嘛 好 名, 嫁 入 山 有 食 嬤 烏 乾 61 嫁 女 揀 好 翁, 不 通 索 重 聘 53 嫁 女 擇 佳 婿, 毋 索 重 聘 53 嫁 到 好 尪 靠 尪 勢, 嫁 到 歹 尪 夯 尪 枷 35 嫁 查 某 子, 加 慘 著 賊 偷 138 嫁 查 某 子, 若 像 著 賊 偷

224 嫁 散 翁, 睏 飽 眠, 嫁 好 額 翁, 袂 清 神 53 嫁 著 歹 尪 親 像 葬 落 墓 35 嫁 著 歹 翁 絕 三 代 35 嫁 著 生 理 翁, 日 日 守 空 房 58 嫁 著 好 尪 好 遊 玩, 嫁 著 歹 尪 不 如 無 35 嫁 著 曲 痀 翁, 蓋 著 棉 被 會 隔 孔 50 嫁 著 有 錢 翁, 驚 伊 變 做 採 花 蜂 53 嫁 著 作 穡 翁, 頭 毛 結 草 總 58 嫁 著 拍 金 翁, 插 到 一 頭 金 咚 咚 58 嫁 著 青 盲 夫, 梳 頭 抹 粉 無 彩 工 50 嫁 著 痂 手 翁, 行 路 若 搧 人 50 嫁 著 臭 耳 翁, 講 話 無 聽 氣 死 人 50 嫁 著 臭 腳 翁, 捻 綿 績 塞 鼻 孔 50 嫁 著 臭 頭 翁, 捻 綿 績 塞 鼻 孔 50 嫁 著 討 海 翁, 三 更 半 暝 弄 灶 坑 58 嫁 著 做 工 翁, 日 出 日 落 則 見 著 人 58 嫁 著 做 田 翁, 汗 酸 臭 羶 重 58 嫁 著 做 衫 翁, 看 人 穿 到 媠 噹 噹 58 嫁 著 做 茶 翁, 十 暝 九 暝 空, 第 十 暝 閣 親 像 死 人 58 嫁 著 啞 口 翁, 講 話 比 手 劃 刀 驚 死 人 50 嫁 著 粗 皮 翁, 被 內 有 米 芳 50 嫁 著 博 繳 翁, 博 若 贏, 一 手 捾 肉 一 手 捾 蔥, 博 若 輸, 當 到 空 空 空 58 嫁 著 跛 跤 翁, 行 路 若 跳 童 50 嫁 著 矮 腳 夫, 燒 香 點 火 倩 別 人 50 嫁 著 撇 腳 翁, 夯 柴 刀 鏨 腳 胴 50 嫁 著 緣 投, 無 尾 溜 44 嫁 著 緣 投 尪, 注 定 米 空 空 44 嫁 著 緣 投 翁, 十 暝 九 暝 空 44 嫁 著 緣 投 翁, 三 日 無 食 也 輕 鬆 44 嫁 著 賣 菜 翁, 三 頓 呣 是 菜 就 是 蔥 58 嫁 著 總 庖 翁, 身 軀 油 油 勿 會 輕 鬆 58 嫁 著 雜 細 仔 翁, 搖 鈴 鐺 鼓, 出 門 看 查 某 58 嫁 著 讀 冊 翁, 三 日 無 食 嘛 輕 鬆 58 嫁 著 讀 冊 翁, 床 頭 床 尾 香

225 嫁 著 刣 豬 翁, 無 油 煮 菜 也 芳 58 嫁 著 躼 腳 翁, 要 睏 斬 腳 胴 50 嫁 雞 綴 雞 飛, 嫁 狗 綴 狗 走, 嫁 乞 食 愛 湊 揹 茭 薦 斗 75 嫁 雞 隨 雞, 嫁 狗 隨 狗, 嫁 乞 食 背 茭 芷 斗 75 媳 婦 姑 家, 查 某 仔 娘 奶 86 想 食 伊 豬 頭, 著 先 死 互 看 145 愛 花 連 盆, 愛 子 及 孫 122 愛 花 連 盆, 愛 子 連 孫 122 愛 花 蓮 盆, 愛 子 連 查 某 孫 94 愛 某 美, 給 某 擔 水 69 愛 某 著 愛 為 某 苦 69 愛 某 驚 某 苦 三 頓 69 愛 某 媠, 給 某 擔 水, 愛 某 白, 給 某 洗 腳 白 69 愛 飼 也 愛 教 125 愛 媱, 著 去 豬 哥 寮 157 愛 養, 也 愛 教 125 惹 熊 惹 虎, 毋 通 惹 著 剌 查 某 73 惹 熊 惹 虎, 呣 通 惹 著 赤 查 某 161 愈 打, 皮 愈 厚 133 慄 慄 惙, 勿 會 得 新 婦 著, 新 婦 著, 褲 頭 帶 目 藥 87 新 來 新 娘, 月 內 幼 囝 84 新 來 新 娘, 月 內 囝 仔, 極 快 慣 勢 84 新 婦, 大 家 ; 查 某 囝, 娘 嬭 86 新 婦, 大 家 ; 諸 婦 子, 娘 奶 86 新 媳 婦, 洗 灶 額 86 會 生 子 身, 難 知 子 心 142 會 生 得 囝 身, 未 生 得 囝 心 142 會 生 得 囝 身, 袂 生 得 囝 心 142 會 甲 勿 會, 腳 手 濟 105 會 行 行 晬 一, 未 行 行 晬 七 117 會 食 纔 會 大, 會 哭 纔 會 活 115 會 疼 的 疼 媳 婦, 不 會 疼 的 疼 閨 女 89 會 做 大 家 真 清 閒, 袂 做 大 家 踞 灶 前 88 會 做 新 婦 雙 頭 瞞, 勿 會 做 新 婦 雙 頭 傳

226 會 揀, 揀 人 頭 ; 勿 會 揀, 揀 門 頭 53 會 揀 揀 新 郎, 不 會 揀 揀 田 莊 53 會 與 未, 腳 手 多 105 溺 愛, 不 明 120 照 父 梳 頭, 照 母 縛 粽 129 照 父 梳 頭, 照 母 縛 髻 129 睛 瞑 仔, 背 跛 腳 仔 過 河 69 萬 般 皆 下 品, 惟 有 讀 書 高 59 腳 來 手 來, 大 某 打 到 死 ; 嘴 笑 目 笑, 細 姨 呣 甘 指 167 腳 來 手 來, 大 某 扑 到 死 72 葉 無 拔 不 成 叢, 囝 仔 無 摃 不 成 人 131 賊, 毋 過 三 女 門 138 較 算 屎 礐 仔 蟲 118 遇 到 歹 新 婦, 大 家 變 舂 臼 88 飼 子 又 飼 父, 好 子 不 勉 濟 108 飼 子 不 論 飯, 飼 父 母 算 頓 144 飼 子 是 義 務, 食 子 看 媳 婦 87 飼 子 是 義 務, 食 子 看 新 婦 144 飼 子 無 惜 刣 一 隻 豬, 飼 父 母 惜 添 一 雙 箸 144 飼 子 無 論 米, 飼 父 母 算 頓 144 飼 子 較 多, 飼 父 母 較 少 145 飼 子 較 快, 飼 父 母 較 難 145 飼 囝 卡 緊, 教 囝 卡 僫 125 飼 囝 較 快, 飼 爸 較 難 145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136 飼 後 生 有 老 世 136 飼 後 生 替 老 爸, 飼 媳 婦 替 姑 家 136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飼 查 某 別 人 的 136 飼 後 生 養 老 衰, 飼 媳 婦 蔭 姑 家, 飼 查 某 囡 別 人 的 136 飼 某 飼 孨, 肥 律 律 ; 飼 爸 飼 母, 伸 一 枝 骨 145 飼 某 飼 到 肥 脺 脺, 飼 爸 母 飼 到 一 枝 骨 145 飼 查 某 子 是 了 錢 貨 136 飼 查 某 仔 壓 風 颱 137 飼 查 某 囝, 食 了 米

227 飼 查 某 囝, 隨 死 會 136 飼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136 飼 豬 好 刣, 飼 外 甥 仔, 去 呣 來 95 飼 豬 飼 狗, 絪 柴 搦 草 29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子 無 論 飯, 飼 父 就 母 算 頓 144 飼 雞 無 論 糠, 飼 囝 無 論 飯 119,144 飼 雞 會 叫 更, 飼 狗 會 吠 暝 ; 飼 查 某 囝 別 人 的, 飼 外 孫 都 不 來 94 歆 歆 候 候, 未 得 新 婦 著, 新 婦 一 會 著, 褲 頭 紮 目 藥 87 十 四 畫 寧 可 無 官, 不 可 無 婚 30 寧 生 早 子, 不 養 遲 兒 101 寧 為 屋 上 鳥, 無 作 房 裡 妾 168 寧 嫁 散 夫, 毋 做 偏 房 168 屢 罵 就 不 聽, 屢 打 就 不 驚 133 慢 皮 死 龜 133 慢 呣 生, 捻 解 邊 104 慣 囝 不 孝, 慣 豬 夯 灶 132 摸 著 卵 鳥 疼 命 命 120 摸 著 箸 籠, 才 知 頭 重 81 歉 世 查 某, 夫 人 命 45 種 田 無 好 害 一 昸, 教 囝 無 好 害 囝 一 世 人 125 種 爸 威 風, 種 母 卸 祖 公 141 緊 行 無 好 步, 緊 嫁 無 好 翁 41 緊 呣 生, 慢 呣 生, 弄 到 火 種 無 火 星 104 緊 紡 無 好 紗, 緊 嫁 無 好 家 41 與 好 人 行, 有 布 通 經 ; 與 歹 人 行, 有 囝 通 生 28 貌 如 潘 安 再 生 44 賒 豬 賒 羊 無 賒 新 娘 72 輒 罵 不 聽, 輒 拍 未 痛 133 輒 罵 若 唱 曲, 輒 扑 若 扑 拍 133 輒 罵 若 唱 曲, 輒 拍 若 撲 拍 133 銅 鑼 卡 拍 銅 鑼 聲, 後 母 卡 做 後 母 名 170 閣 織 無 好 布, 閣 嫁 無 好 某

228 十 五 畫 嘴 食 嘴 嫌, 臭 酸 食 到 生 黏 82 嘴 唇 一 粒 珠, 三 年 呣 認 輸 48 憐 兒 多 與 棒, 憎 兒 多 與 食 131 憐 兒 無 功, 憎 兒 得 力 132 盤 嘴 小 姑, 缺 嘴 尿 壺 91 蔭 芋 頭 勿 會 倒, 蔭 後 頭 勿 會 好 94 蝦 要 跳 著 趁 生, 查 某 囝 要 嫁 著 趁 芷 39 諸 母 囝 仔, 油 蔴 韭 菜 命 138 諸 婦 人 放 尿 濺 未 上 壁 152 誰 家 父 母 不 惜 子, 誰 家 公 婆 不 惜 孫 122 豬 不 大, 大 狗 139 豬 不 肥, 肥 對 狗 去 139 豬 欠 狗 債 77 豬 仔 子 會 上 槽, 豬 母 食 屎 無 144 豬 母 掛 鞍, 呣 是 馬 155 豬 母 變 虎 162 豬 呣 大, 大 佇 狗 139 豬 呣 大, 大 對 狗 去 140 豬 哥 鼻, 雷 公 嘴 48 豬 脹 大, 狗 脹 壞, 人 脹 飽 奈 曝 116 賢 婦 令 夫 貴, 惡 婦 令 夫 敗 36 賢 跋, 賢 大 漢 117 賣 火 炭 的 伊 某, 黑 鼻 穿 58 賣 油 的 伊 某, 頭 光 髻 光 58 賣 豬 肉 的 伊 某 大 尻 川 58 養 子 不 教, 不 如 養 驢 ;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126 養 子 不 教 如 養 驢, 養 女 不 教 如 養 豬 126 養 男 子, 不 論 紙 筆 ; 養 女 子, 不 論 針 線 119 養 兒 弗 論 飯, 打 鐵 弗 論 碳 119 養 接 養 的, 抱 的 還 是 抱 的 113 養 豬 不 論 潘, 養 子 不 論 飯, 養 父 母 照 攤 144 齒 白 脣 紅 43 嘸 識 做 大 姑, 做 得 腳 手 肉 慄 慄 惙

229 十 六 畫 學 乃 身 之 寶, 儒 為 席 上 珍 59 憑 囝 睏 憑 囝 食 憑 囝 領 雙 額 105 瞞 生 人 目, 答 死 人 恩 147 瞞 爸 騙 母 142 積 金 千 萬 兩, 不 如 明 解 經 書 59 蕃 薯 落 土 呣 驚 爛, 只 求 枝 葉 代 代 湠 99 親 生 子, 不 值 荷 包 財 149 親 生 子 不 如 腰 包 財 149 親 生 囝, 毋 值 著 荷 包 仔 囝 149 親 生 囝 不 值 著 荷 包 錢 149 親 生 男 兒, 不 值 身 邊 兩 百 錢 149 親 囝 親 兒, 呣 值 荷 包 子 兩 個 錢 149 遺 子 滿 贏 金, 何 如 教 一 經 59 錢 銀 幾 萬 千, 毋 值 得 子 婿 出 人 前 53 錢 銀 幾 萬 千, 呣 值 著 囝 婿 才 情 53 錢 銀 縖 半 腰, 免 驚 死 了 銀 紙 無 人 燒 148 錢 銀 纏 半 腰, 免 驚 銀 紙 無 人 燒 148 隨 夫 貴, 隨 夫 賤 75 隨 身 荷 包 115 頭 大 面 四 方 48 頭 尖 嘴 唇 薄 48 頭 年 是 新 婦, 二 年 做 師 傅, 三 年 話 相 拄 86 頭 妻 嫌, 二 妻 愛, 三 妻 願 叫 祖 奶 奶 167 頭 殼 尖 尖, 無 福 氣 48 頭 過, 身 就 過 104 鴨 母 扁 嘴, 裝 金 也 扁 嘴 159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別 人 的 卵 95,137 鴨 母 食 家 己 的 粟, 生 卵 別 人 的 94,137 鴨 母 蹄 48 鴨 卵, 煮 未 熟 159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老 鼠 生 子 會 扑 洞

230 十 八 畫 擱 刷 無 好 布, 擱 嫁 無 好 某 172 濟 人 濟 福 氣 106 濟 子 餓 死 老 爸, 請 儂 哭 無 眼 淚 107 濟 子 餓 死 老 爸, 濟 新 婦 磨 死 大 家 107 濟 子 濟 女 濟 冤 家, 無 子 無 女 活 菩 薩 106 濟 牛 踏 無 糞, 濟 婦 無 地 睏 166 濟 囝 呣 認 散 105 濟 囝 加 腹, 濟 新 婦 加 推 托 107 濟 囝 累 死 老 父, 濟 新 婦 氣 死 大 家 107 濟 囝 餓 死 父 107 濟 某 無 地 睏 166 聰 明 在 耳 目, 富 貴 在 手 足 47 講 話 精 霸 霸, 放 屎 糊 蚊 帳 118 講 話 靈 精, 放 屎 糊 眠 床 框 118 醜 查 某 嫁 美 尪 45 醜 查 某 愛 照 鏡, 歹 命 人 愛 相 命 158 醜 醜 尪, 吃 袂 空 45 闊 嘴 查 甫 食 四 方, 闊 喙 查 某 食 嫁 粧 49 闊 嘴 查 甫 食 四 方, 闊 嘴 查 某 食 田 園 49 餲 婊 若 有 情, 神 主 就 無 靈 163 餲 鮭, 成 蠅 163 斷 掌 查 晡 做 相 公, 斷 掌 查 某 守 空 房 49 斷 掌 眾 夫 做 相 公, 斷 掌 查 婦 嫁 無 翁 49 斷 鹽 斷 醋, 呣 斷 外 家 厝 96 雜 念 大 姑, 出 蠻 皮 新 婦 85 雜 唸 大 家, 出 慢 皮 新 婦 85 雙 手 抱 孩 兒, 才 知 父 母 時 118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攏 裙 123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攪 裙 122 雙 手 抱 雙 孫, 無 手 通 攬 裙 122 雞 公 卡 大, 也 勿 會 帶 雞 仔 98 雞 公 會 啼 應 該, 雞 母 若 啼 得 刣 154 雞 母 能 啼 著 斬 頭

231 雞 母 帶 子 會 輕 鬆, 雞 公 帶 子 會 拖 帆 98 雞 母 啼, 是 禍 不 是 福 154 雞 母 啼, 破 人 家 154 雞 母 啼, 刣 頭 挟 紙 錢 154 雞 母 啼 是 禍, 呣 是 福 154 雞 母 會 啼 斬 乎 豬 母 配 屎 154 雞 母 跳 牆, 雞 子 隨 樣 129 雞 角 啼 應 該, 雞 母 啼 著 刣 154 雞 胸 鱟 額, 無 死 也 做 乞 食 48 十 九 畫 癡 人 畏 婦, 賢 女 敬 夫 153 二 十 畫 嚴 父 出 孝 子 131 嚴 官 府, 出 厚 賊 133 嚴 官 府, 出 厚 賊 ; 嚴 爸 母, 出 阿 里 不 達 133 嚴 是 愛, 倖 是 害, 呣 管 教 會 變 壞 132 嚴 是 愛, 慫 是 害, 毋 管 毋 教 會 變 壞 132 麵 線 糝 鹽 妳 也 罵, 豆 簽 無 糝 鹽, 妳 也 罵 81 二 十 一 畫 鐵 釘 相, 三 日 無 拍 就 生 鏥 131 櫸 椅 子 拱 別 人 的 腳 95 聽 母 嘴 無 敗 害, 聽 某 嘴, 絕 三 代 140 聽 某 令, 卡 好 敬 神 明 74 聽 某 令, 較 好 拜 神 明 74 聽 某 嘴, 大 富 貴 74 二 十 三 畫 攪 子 半 眠, 飼 子 半 飽 119 驚 某 大 丈 夫, 扑 某 豬 狗 牛 73 驚 看 日 頭 影, 頇 顢 新 婦 摃 破 鼎

232 二 十 七 畫 顴 骨 高, 刣 尪 免 用 刀 48 二 十 八 畫 戇 外 媽 搖 外 孫, 戇 雞 母 孵 草 墩 94 戇 雞 母 孵 鴨 孫, 戇 外 媽 疼 外 孫

233 客 家 諺 語 一 畫 一 女 許 兩 郎, 官 司 有 得 嚐 75 一 代 係 無 好 妻, 三 代 都 無 好 兒 56,125 一 白 遮 百 醜 42 一 年 新 婦, 兩 年 師 傅, 三 年 變 刑 事 86 一 夜 夫 妻, 百 世 修 來 78 一 物 不 許 二 主, 一 女 不 配 二 夫 75 一 馬 毋 按 兩 鞍, 一 女 毋 嫁 兩 夫 75 一 錢, 二 緣, 三 美, 四 少 年 53 一 糞 箕 泥 蛇 仔, 唔 當 一 尾 傘 仔 節 109 二 畫 七 坐 八 爬 九 個 月 生 牙 117 人 多 好 耕 田 公 婆 好 過 年 109 人 靚 不 如 命 靚, 跛 腳 妹 子 嫁 與 先 生 46 人 靚 不 如 命 靚 46 入 門 看 人 意, 入 山 看 山 勢 82 八 十 公 公 愛 自 家, 八 十 婆 婆 愛 外 家 96 八 十 阿 公 愛 自 家, 八 十 阿 婆 顧 外 家 96 刀 仔 做 得 割 肉, 話 做 得 斷 骨 155 刀 仔 傷 人 會 合 口, 話 語 傷 人 恨 難 消 155 十 七 十 八 無 醜 女 32 十 个 女 人 九 个 妒 160 三 畫 三 八 到 無 藥 醫 157 三 介 婦 人 家, 一 個 菜 市 場 156 三 個 小 叔 郎 三 擔 柴, 一 個 小 娘 姑 是 非 頭 92 三 個 做 官 爺, 毋 當 一 個 乞 食 母 125 三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一 張 車 ; 四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戲 棚 下 156 三 個 婦 人 家, 當 過 一 輛 車 156 三 歲 子 毋 知 頭 天 118 三 歲 打 爺 爺 歡 喜, 三 十 打 爺 爺 激 死

234 三 領 被 毋 當 一 个 人 32 三 領 被 毋 當 人 氣 沖 33 三 擇 四 擇, 擇 隻 爛 瓠 杓 64 丈 人 丈 真 珠 寶 貝, 自 家 爺 路 邊 樹 皮 79 上 床 夫 妻, 下 床 君 子 68 上 眠 床 兩 公 婆, 下 眠 床 坐 人 客 68 千 里 求 神 去 燒 香, 毋 當 屋 下 敬 爺 娘 149 千 揀 萬 揀, 揀 到 爛 燈 盞 64 千 跪 萬 拜 一 爐 香, 不 如 生 前 一 碗 湯 149 千 擇 萬 擇, 擇 到 爛 瓠 勺 64 千 擇 萬 擇, 擇 隻 爛 飯 杓 64 千 擇 萬 擇, 擇 著 爛 葫 杓 64 大 目 新 娘 看 灶 頭 毋 著 81 女 人 鯽 魚 嘴, 人 見 人 愛 47 女 大 十 八 變, 醜 女 變 成 仙 32 女 大 十 八 變 32 子 行 千 里 母 擔 憂, 母 行 千 里 子 不 愁 146 子 賴 妻 生 99 四 畫 不 孝 心 舅 三 餐 燒, 有 孝 妹 仔 路 上 遙 89 不 孝 心 舅 從 子 起 88 不 孝 有 三, 無 後 為 大 99 不 怕 箱 櫃 空, 只 要 嫁 介 好 老 公 53,69 五 十 二 斷 子 帶 38 五 爪 豬, 敗 丈 夫 141 六 月 日 頭, 後 母 拳 頭 169 公 不 離 婆 秤 不 離 鉈 68 公 婆 公 婆,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73 公 婆 齊 全, 毋 驚 外 家 死 絕 97 公 雞 啼 本 分, 母 雞 啼 斬 頭 154 天 該 下 雨, 女 兒 應 該 嫁 人 31 夫 妻 係 恩 愛, 睡 目 搒 被 同 其 蓋 68 心 舅 毋 賢 良, 出 外 洩 家 娘

235 心 舅 多, 懶 洗 碗 ; 艄 公 多, 打 爛 船 93 毋 怕 屋 下 窮, 只 愛 夫 娘 好 笑 容 69 毋 怕 家 中 窮, 只 愛 老 婆 好 笑 容 69 毋 信 老 人 言, 終 差 會 了 錢, 毋 信 老 人 話, 終 差 變 教 化 90 毋 係 噭, 就 係 笑 ; 毋 係 屎, 就 係 尿 115 毋 貪 郎 田 地, 只 貪 郎 精 俐 53 毋 癡 毋 聾, 毋 做 阿 公 阿 婆 88 毋 聽 老 人 言, 食 虧 在 眼 前 90 父 母 疼 子, 牛 毛 樣 多, 子 女 疼 母, 牛 毛 樣 長 146 牛 愛 穿 鼻, 人 愛 教 示 84 王 對 王, 將 對 相 52 五 畫 兄 弟 如 手 腳, 娘 如 衣 服 141 出 門 看 天 色 入 門 看 面 色 82 半 份 婿 郎 半 份 子 79 只 要 有 人 緣, 不 怕 無 餘 錢 53 只 要 嫁 得 好, 唔 使 嫁 的 早 41 四 十 八 一 个 拉 肚 缺 38 外 甥 係 狗, 食 飽 就 走 95 打 子 介 身, 痛 娘 介 心 133 打 在 兒 身, 痛 在 娘 心 133 生 爺 生 哀 放 一 邊, 養 爺 養 哀 大 過 天 172 生 豬 嫲 毋 驚 滾 燒 湯 85 田 做 毋 好 荒 一 年, 子 教 毋 好 害 一 生 125 田 愛 親 耕, 子 愛 親 生 113 目 眉 毛 企 企, 毋 係 好 東 西 49 六 畫 交 友 隨 便, 必 然 受 騙 28 仰 般 个 爺 哀, 就 供 仰 般 个 子 女 55 同 壞 人 共 陣, 毋 當 同 好 人 糞 28 吃 飯 吃 不 淨, 會 貓 臉 28 在 生 無 人 認, 死 後 歸 大 陣

236 多 子 多 女 多 冤 家, 少 子 少 女 成 蓮 花 106 多 子 多 冤 牽, 少 子 像 神 仙 106 多 子 多 冤 牽 106 多 子 多 孫 多 冤 家, 無 子 無 女 多 清 閒 112 多 子 好 種 田, 少 子 好 過 年 109 多 子 餓 死 爺 107 好 子 不 離 娘, 好 瓜 不 離 秧 125 好 子 毋 使 多 108 好 田 好 秧, 好 子 好 娘 125 好 花 慢 開, 好 子 緩 來 112 好 秧 一 半 穀, 好 妻 一 半 福 34 好 馬 不 安 兩 鞍, 好 女 不 嫁 二 夫 75 好 漢 毋 打 妻, 好 狗 毋 咬 雞 73 好 雞 母 毋 發 蚩, 好 女 子 毋 生 離 173 有 一 碗 通 食, 毋 肯 予 人 招 150 有 子 子 推 身, 無 子 做 出 肫 100 有 子 介 人 窮 不 久, 冇 子 介 人 富 不 長 100 有 子 貧 不 久, 無 子 富 不 長 100 有 子 萬 事 足 100 有 打 正 有 惜, 無 打 會 上 壁 132 有 打 有 惜, 無 打 上 壁 132 有 妹 莫 嫁 十 穴 莊, 三 盤 蘿 蔔 兩 盤 薑 62 有 妹 莫 嫁 大 山 背, 上 崎 堵 嘴, 下 崎 堵 背, 食 蕃 薯 傍 豬 菜, 好 天 愛 摘 茶, 落 雨 還 愛 割 田 萊 63 有 妹 莫 嫁 大 崎 下, 一 出 柵 門 菸 頭 下 63 有 妹 莫 嫁 石 壁 坑, 堵 到 急 症, 拈 一 帖 藥 兒 轉 來, 死 到 硬 釘 釘 63 有 妹 莫 嫁 竹 頭 背, 毋 係 蕃 薯 就 豬 菜 63 有 妹 莫 嫁 義 民 爺 角, 毋 係 擔 竿 就 係 絡 索 63 有 妹 莫 嫁 銅 鑼 圈, 食 一 擔 水 愛 一 晝 邊 63 有 食 兩 公 婆, 無 食 兩 面 鑼 53 有 爺 有 哀 金 銀 寶, 無 爺 無 哀 路 邊 草 120 有 福 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之 人 得 六 塊 棺 材 板 103 有 福 介 人 雞 酒 香, 無 福 介 人 四 塊 枋 103 有 錢 難 買 子 孫 賢

237 死 忒 祭 豬 羊, 唔 當 還 生 食 四 兩 149 死 妻 就 像 割 韭 菜, 死 夫 就 像 換 爛 席 74 死 時 一 條 豬, 毋 當 生 時 四 兩 肉 150 死 爺 哀 寂 寞 一 年, 死 夫 娘 痛 苦 一 生 71 死 爺 眾 人 扛, 死 著 老 公 割 心 腸 71 百 世 修 來 同 船 渡, 千 世 修 來 共 頭 眠 78 肉 毒 豬 母, 菜 毒 番 瓜,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後 來 母 169 七 畫 作 官 買 田, 不 如 子 孝 妻 賢 126 作 官 買 田, 毋 當 子 孝 孫 賢 126 床 頭 打, 床 尾 和 73 床 頭 有 籮 米, 死 忒 有 人 理 148 床 頭 有 籮 穀, 死 了 有 人 哭 148 床 頭 有 籮 糠, 死 了 有 人 扛 148 床 頭 吵, 床 尾 和 73 快 績 無 好 紗, 快 嫁 無 好 家 41 男 人 三 十 正 婆 娑, 女 人 三 十 老 處 婆 38 男 人 毋 知 娘 辛 苦, 女 人 正 知 苦 了 娘 104 男 人 乳 大 有 官 償, 女 人 乳 大 有 孩 郎 47 男 人 望 人 請, 女 人 望 做 月 103 男 人 無 志 做 無 家, 女 人 無 志 生 離 母 173 男 人 盡 驚 入 錯 行, 女 人 盡 驚 嫁 錯 郎 36 男 人 嘴 大 食 四 方, 女 人 嘴 大 食 爺 娘 49 男 人 嘴 闊 食 四 方, 女 人 嘴 闊 食 虧 郎 49 男 人 斷 掌 有 官 做, 女 人 斷 掌 守 空 房 49 男 怕 行 錯 路, 女 怕 嫁 錯 夫 36 男 怕 選 錯 行, 女 怕 嫁 錯 郎 36 男 痣 顯 揚, 女 痣 禍 藏 160 男 痣 顯 揚, 女 痣 隱 藏 160 男 驚 投 錯 行, 女 怕 嫁 錯 郎

238 八 畫 命 歹 好 算 命, 人 醜 好 照 鏡 159 命 歪 好 算 命, 人 醜 好 照 鏡 159 妹 大 郎 細, 等 仰 得 到 老 40 妹 子 座 頭 胎, 孻 仔 隨 後 來 111 妹 仔 賊 138 姑 表 姐 妹 骨 肉 親, 姨 表 姐 妹 路 邊 人 60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一 條 草 花 蛇 108 泥 蛇 一 糞 箕, 毋 當 飯 匙 衝 一 尾 109 狗 頭 做 毋 得 三 牲 167 狗 嫲 無 搖 尾, 狗 牯 無 敢 來 158 肯 做 三 年 介 苦 妹 仔, 毋 肯 做 三 朝 介 閒 新 娘 83 肯 做 鄉 村 女, 毋 肯 做 閒 心 舅 83 花 莫 亂 採, 嬌 莫 亂 貪, 亂 婚 亂 嫁 苦 一 生 36 長 兄 當 爺, 長 嫂 當 哀 92 長 姐 妹, 短 爺 娘 96 長 病 無 孝 子, 人 窮 無 六 親 148 九 畫 信 得 老 人 話, 免 得 上 壩 走 下 壩 90 係 佢 的 秤, 合 佢 的 鉈, 係 佢 的 公, 合 佢 的 婆 77 前 哀 莫 死, 後 哀 莫 娶 170 屋 下 無 個 念 念 公, 項 項 空 ; 屋 下 無 個 念 念 婆, 項 項 無 90 度 子 度 到 止, 度 孫 度 到 死 122 後 打 前 人 子 --- 暗 中 使 力 169 春 天 後 面 169 春 天 面, 時 時 變 169 春 天 變, 後 母 面 169 為 老 不 尊, 教 壞 子 孫 129 省 食 省 著, 省 來 賭 博 ; 飢 飢 餓 餓, 餓 來 嫖 貨 164 相 心 臼 愛 看 三 斗 : 喙 斗 乳 斗 屎 窟 斗 47 看 對 頭, 毋 看 門 樓 53 紅 金 鯉 鯽 魚 嘴, 十 儕 看 到 九 儕 愛 47 苦 瓜 藤 打 苦 瓜 子

239 苦 命 哥, 子 女 多 106 若 愛 小 兒 平 安, 常 帶 三 分 飢 寒 116 苗 好 一 半 穀, 妻 好 一 半 福 34 衫 愛 親 手 連, 子 愛 親 腹 生 113 降 子 身, 無 降 子 心 142 降 子 過 學 堂, 降 女 過 家 娘 26 食 就 食 阿 爸, 做 就 做 自 家 147 食 就 食 阿 爹, 做 就 做 私 ( 音 kia ) 147 食 飯 一 張 桌, 做 事 無 半 腳 107 借 雞 公 打 鴨 嫲 150 好 人 行 有 田 耕, 壞 人 行 有 子 生 28 十 畫 唔 聽 老 人 言, 終 差 了 大 錢 90 娘 念 兒, 路 樣 長 ; 兒 念 娘, 筷 樣 長 146 娘 想 兒, 長 江 水 ; 兒 想 娘, 扁 擔 長 146 家 有 一 老, 當 過 一 寶 90 家 有 無 個 念 念 婆, 做 不 成 籮 90 家 娘 毋 好 半 生, 老 公 毋 好 一 世 36 家 娘 毋 知 羞, 出 外 洩 心 舅 85 家 娘 毋 食 茶, 心 舅 會 渴 死 82 家 娘 無 好 樣, 心 舅 合 和 尚 85 家 娘 嘴 慣 辛 臼 耳 慣 85 家 無 噥 噥 公, 樣 樣 空 ; 家 無 噥 噥 婆, 樣 樣 無 90 家 無 譨 譨 公, 脈 介 也 係 空 ; 家 無 譨 譨 婆, 脈 介 也 係 無 90 家 裏 有 個 多 嘴 公, 油 鹽 柴 米 毋 會 空 90 捉 貓 子 看 貓 母, 選 婿 郎 看 親 家 56 捉 貓 子 看 貓 嫲, 討 心 舅 看 爺 娘 56 桐 油 罌 仔 總 係 裝 桐 油 130 畜 妹 仔, 別 人 家 的 家 神 牌 34 耕 田 毋 好 誤 一 年, 娶 妻 毋 好 誤 一 生 34 耕 田 要 蓄 豬, 降 子 要 讀 書 59 耕 田 愛 畜 豬, 畜 子 愛 讀 書 59 臭 頭 老 公, 青 盲 娘

240 討 了 心 舅 賣 了 子 88 討 心 舅 房 內 訌, 嫁 妹 仔 屋 肚 空 137 討 到 壞 姐, 較 慘 三 代 無 火 爐, 四 代 無 茶 壺 35 財 子 壽, 難 得 求 112 逆 子 難 教, 濕 材 難 燒 132 高 凳 坐 低 凳 翹 腳, 食 飯 食 旁 豬 腳 84 高 鼻 高 絕 種, 平 鼻 好 做 種 49 恁 樣 介 公, 合 恁 樣 介 婆 ; 恁 樣 介 秤, 合 恁 樣 介 鉈 ; 恁 樣 介 鼓, 合 恁 樣 介 鑼 77 十 一 畫 做 不 盡 子 孫 福, 買 不 盡 子 孫 屋 120 娶 了 小 老 婆, 家 中 唔 會 和 167 娶 妻 莫 貪 靚, 嫁 女 莫 貪 財 53 娶 婊 做 妻, 毋 好 娶 妻 作 婊 165 婦 人 心, 茅 裡 針 160 婆 媳 有 笑 就 集 福, 管 其 食 飯 也 食 粥 91 常 打 變 打 拍, 常 罵 變 唱 曲 133 帶 桃 花, 煮 飯 過 三 家 156 帶 桃 花 嫲, 煮 一 餐 飯 過 三 家 156 帳 外 打, 帳 內 和 73 惜 的 瓠 仔 打 毋 成, 毋 惜 的 瓠 子 粒 粒 成 132 惜 花 連 盆, 惜 子 連 孫 122 惜 花 蓮 盆 79 教 子 嬰 孩, 教 婦 新 來 84 細 人 兒 跌 到 大, 瓠 兒 吊 到 大 117 細 妹 人, 油 蔴 菜 子 命 139 細 妹 人, 韭 菜 命 139 細 妹 人 屙 尿 毋 上 壁 153 細 妹 人 屙 尿 毋 過 三 桱 籬 152 細 妹 人 較 會, 屙 尿 也 無 法 度 上 壁 152 細 妹 仔 痾 尿, 溅 毋 上 壁 152 細 細 偷 針, 大 來 偷 金 127 細 孺 子 食 到 畏, 才 有 好 落 到 公 婆 嘴 123 莫 飲 卯 時 酒, 昏 昏 睡 到 酉, 莫 罵 酉 時 妻, 一 夜 都 孤 淒

241 野 雞 奈 敢 配 鳳 凰 52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生 離 麻 173 魚 毒 鯉 蝦, 人 毒 後 來 嬤 169 十 二 畫 揀 揀 擇 擇, 擇 著 爛 瓠 杓 64 棍 打 出 孝 子, 嬌 養 忤 逆 兒 131 無 心 舅 發 心 舅 ( 音 羅 ), 討 了 心 舅 又 奈 心 舅 毋 何 87 無 個 濃 濃 公, 項 項 空 ; 少 個 濃 濃 婆, 項 項 無 90 無 婆 無 卵 不 成 家 67 猴 頭 老 鼠 耳 49 等 水 難 滾, 等 子 難 大 121 買 好 田, 毋 當 養 好 子 124,126 買 屋 看 樑, 娶 妻 看 娘 56 鄉 紳 怕 流 氓, 流 氓 帕 潑 婦 161 雲 下 日, 後 來 婆 169 飯 好 亂 食, 話 莫 亂 講, 花 莫 亂 採, 嬌 莫 亂 貪 36 黃 蜂 尾 下 螫, 最 毒 婦 人 心 160 黃 蜂 腰 鯽 魚 嘴, 十 人 見 著 九 人 愛 47 雞 雞 啼, 狗 狗 吠 76 十 三 畫 嫁 出 去 介 妹 兒, 潑 出 去 介 水 136 嫁 個 老 老 公, 惜 去 毋 會 動 40 嫁 嫩 郎 愁 斷 腸, 嫁 老 郎 會 思 量 40 嫁 豬 騰 豬, 嫁 狗 騰 狗, 嫁 乞 食 甘 願 背 該 家 濟 斗 76 嫁 豬 豬, 嫁 狗 狗, 嫁 著 狐 狸 滿 山 走 76 嫁 雞 隨 雞 飛, 嫁 狗 隨 狗 走 76 媽 待 兒, 路 樣 長 ; 兒 待 媽, 箸 樣 長 146 新 來 心 舅, 月 裡 孩 84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一 陣 風 146 爺 娘 想 子 長 江 水, 子 想 爺 娘 擔 竿 長 146 過 來 毋 中 阿 姆 心, 過 去 毋 中 娘 意 90 飼 子 食 半 飽, 揞 子 睡 半 覺

242 飽 豬 肥, 飽 狗 瘦, 飽 人 發 黃 病 116 飽 豬 肥 飽 狗 瘦 飽 人 成 黃 疸 116 痼 癃 竹 頭 生 好 筍 55 十 四 畫 寧 可 同 窮 人 補 破 衣, 毋 可 做 富 人 介 妾 妻 168 對 親 看 對 頭, 毋 係 看 門 樓 54 滿 子 滿 嬌 嬌, 無 豬 肉 毋 食 朝 119 睡 爛 三 領 草 蓆, 還 係 捉 心 肝 毋 著 74 種 瓜 得 瓜, 種 豆 得 豆, 龍 生 龍 子, 鳳 生 鳳 兒 55 蓄 大 豬 把 門 風, 降 妹 仔 洩 祖 公 137 蓄 子 毋 教 毋 當 蓄 狗, 蓄 女 毋 教 毋 當 蓄 豬 126 蓄 子 無 論 飯, 蓄 爺 算 餐 145 蓄 子 較 遽, 蓄 爺 娘 較 難 145 蓄 妻 蓄 到 肥 卒 卒, 蓄 爺 蓄 到 一 隻 骨 145 賒 豬 賒 羊 無 賒 新 娘 72 輕 易 結 婚, 苦 果 難 吞 41 銅 鑼 再 好 銅 鑼 聲, 後 哀 再 好 後 哀 名 171 十 五 畫 嘮 叨 家 娘, 蠻 皮 薪 臼 85 熱 天 的 日 頭, 後 的 拳 頭 169 罵 多 毋 聽, 打 多 毋 驚 133 豬 欠 狗 債 77 豬 撑 大, 狗 撑 壞, 人 撑 出 變 精 怪 116 養 子 不 教 不 如 養 驢,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126 養 子 不 教 如 養 虎, 養 女 不 教 不 如 養 豬 126 養 子 不 讀 書, 像 人 畜 條 豬 59 養 子 毋 教 育, 蒔 禾 毋 割 穀 126 養 子 毋 讀 書, 毋 當 蓄 條 豬 59 靚 禾 黑 無 比 止, 中 意 較 慘 死 43 靚 醜 麼 好 比, 中 意 正 慘 死

243 十 六 畫 學 會 三 尾 好 嫁 人 29 燈 籠 恁 靚 愛 點 燈, 阿 妹 恁 靚 愛 笑 容 43 親 上 加 親, 斬 草 除 根 57 親 不 親 赤 肉 兼 身 68 賴 仔 一 間 角, 毋 當 丈 夫 一 隻 腳 142 頭 大 面 四 方 48 頭 尖 嘴 唇 薄 49 頭 頂 有 笠 莫 擎 遮 166 鴨 母 多, 懶 生 卵 ; 心 舅 多, 懶 洗 碗 93 鴨 嬤 多, 懶 生 卵 ; 辛 臼 多, 懶 洗 碗 107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老 鼠 供 個 打 地 洞 55 龍 生 龍, 鳳 生 鳳, 蝦 公 降 介 背 拱 拱 55 總 愛 嫁 得 好, 毋 使 嫁 來 早 41 縱 豬 擎 灶, 縱 子 不 孝, 縱 細 妹 仔, 毋 落 人 家 教 132 聰 明 在 耳 目 47 十 七 畫 還 生 一 粒 豆, 當 過 死 了 開 紙 票 149 還 生 分 佢 食 四 兩, 當 過 死 忒 祭 豬 羊 149 還 生 食 四 兩, 當 過 死 後 食 豬 羊 149 還 細 偷 擎 針, 大 了 偷 拿 金 127 醜 女 愛 照 鏡, 醜 運 愛 算 命 159 孻 仔 降 多 多, 老 咧 自 家 煲 107 十 八 畫 斷 油 毋 斷 醋, 斷 醋 毋 斷 外 家 路 96 轉 外 家 害 自 家 97 雙 旋 牯 惡 過 虎 49 雞 公 卡 大, 也 毋 會 帶 雞 子 98 雞 公 啼 係 本 份, 雞 嬤 啼 愛 殺 頭 154 雞 卵 面, 狗 牯 身

244 十 九 畫 壞 子 降 多 討 歪 命, 屙 屎 落 缸 咩 較 贏 108 寵 兒 出 逆 子, 嚴 父 出 孝 郎 132 藤 生 樹 死 纏 到 死, 藤 死 樹 生 死 也 纏 71 二 十 一 畫 鐵 打 相, 三 日 無 打 就 發 鑥 樣 131 二 十 二 畫 廳 堂 校 椅 輪 流 坐 90 二 十 八 畫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惜 來 指 墓 墩 95 戇 姐 婆 惜 外 孫, 戇 鴨 母 孵 雞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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