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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 國 報 告 ( 出 國 類 別 : 考 察 ) 2012 年 印 尼 背 兒 帶 文 化 田 野 考 察 研 究 計 畫 服 務 機 關 : 國 立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姓 名 職 稱 : 方 鈞 瑋 / 研 究 助 理 派 赴 國 家 : 印 尼 出 國 期 間 :101 年 6 月 13 日 至 29 日 報 告 日 期 :101 年 8 月 17 日 1

2 摘 要 國 立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為 國 內 第 一 座 以 人 類 學 考 古 學 為 主 題 的 國 家 級 博 物 館, 自 2004 年 起 為 籌 劃 本 館 二 期 展 示, 依 據 本 館 標 本 典 藏 管 理 要 點 開 始 進 行 中 國 西 南 少 數 民 族 標 本 文 物 之 蒐 藏, 其 中 以 背 兒 帶 為 主 題 的 蒐 藏 堪 稱 當 中 最 為 精 緻 且 具 完 整 性 之 項 目 2007 年 本 館 中 國 西 南 少 數 民 族 背 兒 帶 圖 錄 的 出 版, 更 受 到 國 內 外 的 注 意 與 好 評 在 這 樣 的 基 礎 下, 搭 配 本 館 於 2013 年 即 將 推 出 的 帶 代 相 傳 : 亞 洲 背 兒 帶 國 際 巡 迴 展, 本 館 特 別 執 行 繁 衍 祈 福 與 保 護 : 亞 洲 的 背 兒 帶 文 化 整 合 型 研 究 計 畫 做 為 特 展 前 期 的 資 料 收 集 與 研 究 基 礎 本 次 考 察 即 是 在 這 個 脈 絡 下 進 行 的 研 究 本 次 考 察 以 背 兒 帶 為 主 題, 以 印 尼 爪 哇 島 加 里 曼 丹 與 蘇 拉 威 西 為 研 究 區 域, 研 究 聚 焦 於 當 地 的 南 島 民 族 之 生 命 儀 禮 人 觀 宗 教 家 的 觀 念 兒 童 養 育 性 別 社 會 關 係 交 換 與 交 易 與 裝 飾 技 法 等 面 相, 進 行 細 膩 與 深 入 的 民 族 誌 調 查 與 博 物 館 藏 品 研 究, 提 供 爾 後 特 展 之 厚 實 的 立 論 基 礎 與 詮 釋 資 料 2

3 目 次 壹 目 的..4 貳 過 程..4 一 考 察 時 間 4 二 考 察 地 點 4 三 考 察 行 程 4 四 考 察 內 容 紀 要 6 參 心 得 及 建 議.89 3

4 壹 目 的 本 考 察 之 目 的 有 下 列 三 點 : 一 厚 實 學 術 研 究 之 量 能 : 本 考 察 成 果 將 集 結 成 書 進 行 出 版, 印 製 為 帶 代 相 傳 : 亞 洲 背 兒 帶 國 際 巡 迴 展 特 展 專 刊, 將 能 做 為 本 區 域 相 關 主 題 之 重 要 參 考 資 料 之 一, 藉 此 與 國 際 南 島 民 族 研 究 學 者 創 造 積 極 密 切 的 互 動, 凸 顯 本 館 在 整 個 東 亞 與 東 南 亞, 以 及 南 島 區 域 研 究 上 的 重 要 性 二 以 研 究 成 果 支 援 展 示 : 本 考 察 內 容 將 成 為 帶 代 相 傳 : 亞 洲 背 兒 帶 國 際 巡 迴 展 的 展 示 內 容 基 礎, 除 能 使 展 示 內 容 更 為 嚴 謹, 本 考 察 計 畫 所 累 積 之 研 究 成 果, 及 田 野 工 作 所 得 之 非 文 字 資 料 ( 如 影 像 聲 音 物 件 等 ), 亦 將 直 接 有 助 於 展 示 的 規 劃, 以 及 展 示 設 計 概 念 的 生 成 三 充 實 館 藏 標 本 文 物 脈 絡 性 資 料 : 本 考 察 除 了 進 行 田 野 調 查, 同 時 結 合 博 物 館 典 藏 標 本 文 物 進 行 研 究 如 此 可 以 補 充 館 藏 相 關 標 本 文 物 的 脈 絡 性 資 料, 提 供 日 後 出 版 展 示 與 教 育 活 動 所 需 資 訊 貳 過 程 一 考 察 時 間 :101 年 6 月 13 日 至 29 日 二 考 察 地 點 : 印 尼 爪 哇 加 里 曼 丹 與 蘇 拉 威 西 三 考 察 行 程 日 次 日 期 星 期 行 程 1 6 月 13 日 三 台 北 前 往 雅 加 達, 參 訪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2 6 月 14 日 四 參 加 美 麗 的 樹 皮 布 文 化 特 展 開 展 活 動, 並 與 相 關 研 究 人 員 與 私 人 收 藏 家 交 流 4

5 3 6 月 15 日 五 進 行 爪 哇 島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4 6 月 16 日 六 5 6 月 17 日 日 6 6 月 18 日 一 7 6 月 19 日 二 8 6 月 20 日 三 9 6 月 21 日 四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Palangkaraya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參 訪 Museum Balanga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Tumbang Malahoi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Tumbang Malahoi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Tumbang Kalang, Tuluk Talawang 與 Tumbang Maya 等 地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Tumbang Kalang, Tuluk Talawang 與 Tumbang Maya 等 地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進 行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Tumbang Kalang, Tuluk Talawang 與 Tumbang Maya 等 地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10 6 月 22 日 五 由 Palangkaraya 前 往 蘇 拉 威 西 Rantepao 11 6 月 23 日 六 進 行 Toraja 地 區 調 查 12 6 月 24 日 日 進 行 Toraja 地 區 調 查 13 6 月 25 日 一 由 Rantepao 前 往 Tentena 14 6 月 26 日 二 由 Tentena 前 往 Bada Valley 15 6 月 27 日 三 進 行 Bada Valley 地 區 調 查 16 6 月 28 日 四 進 行 Kaili 族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17 6 月 29 日 五 由 中 蘇 拉 威 西 省 Palu 市 返 回 雅 加 達, 於 雅 加 達 搭 機 回 台 北 5

6 四 考 察 內 容 紀 要 6 月 13 日 星 期 三 今 日 搭 乘 華 航 CI761 班 機 上 午 8.45 從 桃 園 國 際 機 場 前 往 雅 加 達, 到 達 時 間 為 當 地 時 間 下 午 1 點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Giant 先 生 前 來 接 機, 隨 即 搭 乘 計 程 車 前 往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簡 介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於 1976 年 6 月 28 日 所 成 立 織 品, 在 印 尼 一 直 以 來 是 生 活 中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織 品 可 以 作 為 服 裝 的 一 部 分, 或 是 做 為 儀 式 的 物 件 織 品 構 成 了 印 尼 文 化 相 當 豐 富 的 成 份, 並 且 可 以 作 為 專 門 技 術 與 藝 術 成 就 的 見 證 此 外, 透 過 織 品, 我 們 也 得 以 認 識 當 地 的 文 化 在 1975 年 中, 關 於 織 品 的 使 用, 以 及 對 織 品 使 用 的 理 解, 以 及 織 品 生 產 的 質 與 量 都 很 明 顯 的 銳 減 有 些 織 品 變 得 非 常 非 常 稀 少 這 種 種 的 現 象 促 使 雅 加 達 的 一 些 先 進 們 開 始 倡 議 並 且 催 生 一 座 致 力 於 印 尼 織 品 保 存 與 研 究 的 機 構 此 時, Himpunan Wastraprema(Society of Textile Lovers 織 品 愛 好 者 社 團 ) 捐 贈 了 一 批 數 量 多 達 500 件 之 高 品 質 織 品 雅 加 達 當 局 提 供 了 場 地, 一 個 位 於 Tanah Abang 區 的 極 佳 建 築, 之 後 被 規 劃 成 為 這 個 博 物 館 的 辦 公 室 典 藏 庫 實 驗 室 此 外, 在 日 本 政 府 的 資 助 下, 於 1999 年 又 完 成 一 棟 兩 層 樓 建 築 的 興 建 之 後, 在 各 界 的 迴 響 中, 這 個 博 物 館 試 圖 讓 自 己 對 遊 客 更 加 的 友 善, 於 是 進 行 了 一 連 串 的 措 施, 這 些 措 施 包 括 : 展 示 的 更 新 增 加 展 示 的 設 備 成 立 咖 啡 廳 書 店 與 紀 念 品 店 在 2004 年, 建 造 了 Pendopo Batik 館, 在 這 個 空 間 中, 人 們 可 以 學 習 關 於 蠟 染 的 種 種 知 識 之 後, 博 物 館 也 逐 漸 將 不 同 族 群 的 服 飾 與 當 代 流 行 納 入, 此 外, 博 物 館 也 將 其 領 域 擴 展 到 與 印 尼 有 相 似 織 造 技 術 的 其 他 鄰 近 國 家 織 品 博 物 館 是 在 DKI 雅 加 達 市 政 府 的 博 物 館 與 保 存 服 務 的 管 轄 (the jurisdiction 6

7 of the Museum and Conservation Services of the DKI Jakarta City government) 之 下 織 品 博 物 館 所 在 的 主 建 築 是 在 19 世 紀 初 由 一 位 法 國 人 所 建 造, 之 後 賣 給 一 位 土 耳 其 的 領 事, 這 位 領 事 在 主 建 築 的 左 右 兩 側 又 增 加 了 兩 塊 地 產 他 自 己 本 身 的 住 所 之 後 為 他 的 女 婿 所 購 買 這 個 房 子 在 1942 年 出 售, 在 1945 年 印 尼 的 獨 立 運 動 期 間, 被 用 作 Pioneer Youth Front 與 Civil Defence Force 的 總 部 因 此, 這 個 建 築 被 列 為 歷 史 建 築 經 過 多 次 的 轉 手, 這 個 建 築 在 1962 年 為 Department of Social Affairs 所 購 得, 一 開 始 是 作 為 辦 公 室 使 用, 在 1966 年 成 為 員 工 的 住 宿 地 最 終, 在 1975 年, 經 由 Minister of Social Affairs 的 決 議, 這 個 建 築 正 式 轉 交 給 DKI 雅 加 達 市 政 府 總 督 Ali Sadikin 決 定, 保 存 印 尼 織 品 傳 統 的 重 要 性 高 於 雅 加 達 市 對 於 檔 案 資 料 儲 存 的 需 要, 織 品 博 物 館 因 而 誕 生 接 下 來 進 一 步 的 協 助 是 由 Himpunan Wastraprema (Society of Textile Lovers) 所 提 供, 這 個 組 織 的 會 員 被 鼓 勵 捐 贈 個 人 擁 有 之 珍 貴 織 品 給 博 物 館 到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與 該 館 典 藏 與 維 護 部 門 的 負 責 人 Ari 見 面, 說 明 本 次 前 來 印 尼 進 行 考 察 的 目 的, 並 詢 問 該 館 是 否 有 印 尼 背 兒 帶 的 標 本, 可 否 有 借 展 合 作 的 可 能 性 接 下 來, 在 館 員 Giant 的 導 覽 下, 參 觀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展 廳 該 館 共 有 2 個 展 覽 廳, 其 中 一 個 正 在 進 行 展 示 更 新, 另 一 個 為 蠟 染 展 廳 (Gallery Batik) 導 覽 後 發 現, 印 尼 織 品 正 是 其 國 家 歷 史 的 縮 影, 織 品 顯 示 出 不 同 的 歷 史 互 動 過 程, 因 而 成 為 世 界 研 究 的 焦 點 7

8 上 圖 為 蠟 染 背 兒 帶, 展 示 在 館 內 之 蠟 染 展 廳, 來 源 地 為 LASEM ( 位 於 central Java), 製 作 年 代 約 為 1900 年, 主 題 為 LUNGLUNGAN BURUNG PHOENIX LUNGLUNGAN 是 指 布 上 紅 色 的 小 葉 子 植 物, 是 一 種 地 表 上 生 長 的 小 植 物 在 印 尼 語 中 稱 kangkung( 杉 菜?), 是 一 種 很 容 易 生 長 與 繁 殖 的 植 物 LUNGLUNGAN 使 用 在 背 兒 帶 上 具 有 擴 展 快 速 繁 衍 與 生 命 力 的 意 涵 上 圖 與 上 述 為 同 一 件 蠟 染 背 兒 帶, 除 了 lunglungan 的 圖 案 外, 在 背 兒 帶 兩 端 有 三 角 錐 圖 案, 這 是 竹 筍 的 圖 案, 印 尼 語 為 PUCUKREBUNG, 意 味 新 生 與 快 快 成 長 的 意 涵 8

9 6 月 14 日 星 期 四 今 天 上 午 前 往 Di Grha Bimasena 飯 店 參 加 由 nurani budaya indonesia Bimasena 與 The Dharmawangsa 三 個 團 體 所 策 劃 的 美 麗 的 樹 皮 布 文 化 特 展 展 場 大 致 分 為 3 個 區 域, 分 別 為 : 展 示 標 本 展 示 區 ( 有 阪 本 勇 收 藏 的 爪 哇 樹 皮 畫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與 中 蘇 拉 威 西 博 物 館 提 供 的 展 品 ) 樹 皮 布 製 作 演 示 區 ( 有 兩 位 來 自 中 蘇 拉 威 西 Kulawi 地 區 的 女 子 示 範 製 作 樹 皮 布 ) 與 演 講 的 會 場 區 另 外, 在 會 場 的 另 一 邊, 有 一 個 工 坊 進 行 樹 皮 布 製 作, 這 是 一 位 藝 術 家, 他 9

10 利 用 樹 皮 布 作 為 藝 術 創 作 媒 材, 作 為 畫 布 或 裝 置 藝 術 品 同 時 有 一 角 販 賣 與 樹 皮 布 相 關 的 商 品, 如 書 籍 打 棒 與 樹 皮 布 等 開 幕 結 束 後, 則 進 行 talk show, 由 一 位 記 者 Ninuk M. Pambudy 舉 行, 與 談 人 包 括 阪 本 勇 Dr. Edi Senyawati 與 一 位 爪 哇 的 樹 皮 布 工 藝 師 Tedi Permadi 10

11 6 月 15 日 星 期 五 今 天 上 午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館 員 Benny 先 生 帶 車 來 接 我 們 去 一 個 大 的 織 品 市 場 Pasar Tanah Abang 買 一 些 新 製 的 背 兒 帶, 日 後 展 覽 時 可 以 做 為 教 育 用 品 使 用 在 該 市 場 大 樓 的 地 下 一 樓, 左 找 右 找,Benny 找 到 一 家 名 為 Asia Batik 的 商 店, 說 要 買 傳 統 的 背 兒 帶 首 先, 老 闆 拿 出 一 種 背 兒 帶, 這 是 專 門 用 來 背 孩 子 的, 圖 案 非 常 的 中 國, 包 括 雙 獅 雙 喜 字 龍 等 圖 案 Benny 說, 專 門 的 背 兒 帶 在 布 的 左 右 兩 端 有 直 線 條, 有 的 是 呈 鋸 齒 狀,Benny 說 這 是 母 親 的 頭 髮, 對 小 孩 有 安 撫 的 作 用 其 他 的 SARUNG 是 可 以 用 來 背 孩 子, 但 不 是 特 定 的 另 外, 背 兒 帶 的 長 度 也 要 夠 長 龍 的 圖 案 是 男 孩 子 用 的, 花 鳥 的 圖 案 通 常 是 女 孩 子 使 用 我 們 請 BENNY 帶 我 們 去 找 手 工 蠟 染 的 背 兒 帶, 於 是 BENNY 建 議 我 們 去 另 一 個 賣 場 比 較 有 可 能 買 到 手 工 蠟 染 的 背 兒 帶 在 時 間 有 限 的 情 況 下, 於 是 我 們 捨 棄 去 印 尼 國 家 博 物 館 的 行 程, 搭 乘 bemo 前 往 Thamrin City 賣 場 找 了 好 一 段 時 間, 找 不 到 適 合 的 標 本 後 來 在 一 個 攤 位 坐 下, 東 聊 西 聊 後, 決 定 買 幾 件 沙 龍, 但 這 幾 件 沙 龍 是 傳 統 的 圖 案 我 請 老 闆 娘 示 範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方 式, 於 是, 她 找 了 一 條 11

12 我 們 在 前 一 個 市 場 中 買 到 的 背 兒 帶, 於 是 請 他 示 範 因 為 沒 有 孩 子, 無 法 背, 老 闆 娘 又 臨 時 找 了 一 個 小 孩 來 示 範 背 孩 子, 讓 我 們 進 行 記 錄 步 驟 1: 將 背 兒 帶 張 開 步 驟 2: 將 背 兒 帶 拉 到 背 後 步 驟 3: 將 小 孩 抱 住 步 驟 4: 將 背 兒 帶 包 覆 與 支 撐 小 孩 臀 部 步 驟 5: 將 背 兒 帶 的 另 一 端 繞 到 頸 後 進 行 交 纏 步 驟 6: 完 成 12

13 6 月 16 日 星 期 六 離 開 雅 加 達 後, 從 今 天 開 始 共 要 在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進 行 5 天 的 田 野 調 查 工 作 當 初 之 所 以 選 擇 到 加 里 曼 丹 進 行 調 查 有 幾 個 原 因, 第 一 因 為 加 里 曼 丹 的 主 要 族 群 Dayak 與 台 灣 原 住 民 同 屬 南 島 民 族, 共 享 許 多 南 島 文 化 特 徵, 相 當 值 得 研 究 ; 第 二 加 里 曼 丹 有 相 當 特 殊 的 背 兒 帶 使 用 方 式 以 及 特 殊 造 型 的 背 兒 帶, 值 得 研 究 與 記 錄 今 年 三 月, 本 館 邀 請 中 蘇 拉 威 西 博 物 館 的 考 古 研 究 員 Iksam 先 生 來 館 進 行 訪 問 研 究, 於 是 透 過 Iksam 幫 忙 聯 繫 Yerson(Yerson 是 Iksam 的 大 學 同 學, 目 前 任 職 於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的 Museum Balanga) 幫 忙 安 排 我 們 在 加 里 曼 丹 的 行 程, 並 請 他 幫 忙 擔 任 導 遊 之 所 以 選 擇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主 要 是 聽 從 Iksam 的 建 議, 我 們 希 望 到 的 村 子 可 以 採 訪 與 拍 攝 到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所 以,Iksam 一 開 始 是 建 議 到 中 或 西 加 里 曼 丹, 經 過 聯 繫 後 確 認 到 中 加 里 曼 丹 Yerson 是 Dayak Ngaju 人, 老 家 就 是 在 Palangkaraya, 宗 教 信 仰 Kaharingan, 他 的 祖 父 是 從 西 加 里 曼 丹 搬 到 此 地 的,Yerson 的 妻 子 是 Sanpit 的 華 人, 有 一 女 一 子 首 先, 我 先 大 致 說 明 一 下 今 天 的 調 查 行 程, 接 下 來, 則 為 調 查 內 容 的 整 理 : 進 行 Palangkaraya 地 區 Dayak 文 化 調 查 午 餐 進 行 Palangkaraya 地 區 Dayak 文 化 調 查 位 於 婆 羅 洲 的 加 里 曼 丹 婆 羅 洲 是 世 界 上 僅 次 於 格 陵 蘭 新 幾 內 亞 的 第 三 大 島, 分 由 汶 萊 印 尼 與 馬 來 西 亞 三 個 國 家 所 管 理 島 上 面 積 約 73% 屬 於 印 尼 的 領 土, 馬 來 西 亞 的 領 土 為 婆 羅 洲 的 北 部 的 沙 巴 與 沙 勞 越, 約 佔 島 上 面 積 的 26% 汶 萊 位 於 婆 羅 洲 的 北 部 海 岸 地 區, 約 佔 島 上 1% 的 面 積 婆 羅 洲 擁 有 全 世 界 最 古 老 的 熱 帶 雨 林 區 之 一 13

14 地 理 上, 婆 羅 洲 的 北 部 與 西 北 部 為 南 中 國 海, 東 北 部 為 Sulu 海, 東 部 為 Celebes 海 與 Makassar 海 峽, 南 部 為 爪 哇 海 與 Karimata 海 峽 全 島 的 面 積 共 有 743,330 平 方 公 里, 為 島 嶼 東 南 亞 中 最 大 的 島 嶼 婆 羅 洲 往 西 為 馬 來 半 島 與 蘇 門 答 臘, 南 為 印 尼 的 爪 哇 島, 東 為 印 尼 的 蘇 拉 威 西, 東 北 部 則 為 菲 律 賓 根 據 2010 年 的 人 口 統 計, 婆 羅 洲 有 約 19,800,000 人, 人 口 密 度 為 每 平 方 公 里 有 26 人 大 多 數 的 人 口 聚 集 在 沿 海 的 城 市, 居 住 在 內 陸 的 人 口 主 要 都 是 沿 著 河 流 居 住, 形 成 一 個 個 小 城 鎮 與 聚 落 婆 羅 洲 的 主 要 族 群 包 括 Malay, Banjar, Chinese 與 Dayak 島 上 主 要 的 宗 教 信 仰 為 伊 斯 蘭 教 與 傳 統 的 泛 靈 信 仰 然 而, 大 約 有 91 % 的 Dayak 人 是 基 督 徒, 基 督 宗 教 是 在 19 世 紀 時 由 西 方 的 傳 教 士 所 帶 入 在 婆 羅 洲, 有 超 過 30 個 以 上 的 Dayak 支 系 居 住 在 此, 有 些 支 系 的 人 口 數 僅 有 人, 已 經 瀕 臨 滅 絕 的 局 面 另 外 有 許 多 的 Dayak 人, 諸 如 Kayan, Kenyah, Lun 14

15 Bawang/Lun Dayeh, Punan Bah 與 Penan 等, 長 久 以 來, 他 們 的 生 存 面 臨 著 與 殖 民 政 府 外 來 移 民 與 伐 木 業 者 的 抗 爭 加 里 曼 丹 (Kalimantan) 是 印 尼 在 婆 羅 洲 島 南 部 的 領 土, 印 尼 人 稱 整 個 婆 羅 洲 島 為 加 里 曼 丹 島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本 來 是 單 獨 的 一 個 省, 之 後 逐 漸 分 成 四 個 省, 即 東 加 里 曼 丹 南 加 里 曼 丹 中 加 里 曼 丹 和 西 加 里 曼 丹 加 里 曼 丹 北 部 與 東 馬 來 西 亞 的 砂 勞 越 州 和 沙 巴 州 交 接 加 里 曼 丹 面 積 574,194 平 方 公 里, 佔 約 整 個 婆 羅 洲 島 面 積 的 3/4 加 里 曼 丹 一 詞 由 來 不 詳 而 在 馬 來 西 亞 的 沙 勞 越, 加 里 曼 丹 一 詞 專 指 在 婆 羅 洲 北 部 某 個 吃 西 米 的 民 族 早 期 加 里 曼 丹 受 印 度 文 化 影 響, 加 里 曼 丹 出 土 過 5 世 紀 末 的 梵 文 碑 文 及 一 些 不 同 時 期 的 佛 像, 另 外 也 發 現 了 11 世 紀 時 爪 哇 式 的 佛 像 與 印 度 教 的 神 像 14 世 紀 時, 印 度 化 古 國 三 佛 齊 控 制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16 世 紀,1777 年, 客 家 人 羅 芳 伯 在 加 里 曼 丹 的 西 部 建 立 世 界 首 個 華 人 共 和 國 - 蘭 芳 共 和 國 17 世 紀, 荷 蘭 開 始 在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建 立 勢 力 1863 年 設 立 了 殖 民 地 法 規,1884 年 滅 蘭 芳 共 和 國, 到 1905 年, 荷 蘭 對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的 控 制 已 相 當 穩 定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時 期, 日 本 佔 領 了 整 個 婆 羅 洲 島 1945 年 8 月 17 日, 印 尼 成 立 1950 年, 整 個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成 為 印 尼 的 一 個 省 1956 年, 加 里 曼 丹 省 分 為 東 加 里 曼 丹 南 加 里 曼 丹 及 西 加 里 曼 丹 三 省 1958 年, 從 南 加 里 曼 丹 分 出 中 加 里 曼 丹 關 於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是 印 尼 在 婆 羅 洲 島 加 里 曼 丹 地 區 的 四 個 省 份 之 一 首 府 是 帕 朗 卡 拉 亞 (Palangkaraya), 中 加 里 曼 丹 面 積 約 153,564 平 方 公 里 中 加 里 曼 丹 於 2002 年 的 人 口 約 1,874,900 位 於 婆 羅 洲 島 中 南 部 地 區 東 南 部 接 壤 南 加 里 曼 丹 省 南 濱 爪 哇 海 西 北 部 接 壤 西 加 里 曼 丹 省 北 與 東 北 相 連 東 加 里 曼 丹 省 西 北 有 山 脈, 中 部 與 南 部 是 沖 積 平 原, 南 部 部 份 地 區 為 沼 澤 地 帶 西 北 山 脈 有 斯 赫 瓦 納 山 脈 和 馬 勒 山 脈, 二 山 脈 平 行 延 伸 有 卡 普 阿 斯 河 桑 皮 特 河 (Sampit) Pembuang 河 Aiut 河 和 拉 曼 道 (Lamandau) 等 河 流 15

16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 綠 色 部 分 ) 在 印 尼 中 的 相 對 地 理 位 置 首 府 Palangkaraya 及 Sampit 有 航 空 運 輸, 但 其 他 地 方 交 通 極 為 不 便, 有 些 內 陸 地 區 完 全 依 賴 河 運 對 外 聯 係, 但 許 多 河 流 的 流 量 受 季 節 影 響, 極 不 穩 定, 影 響 交 通 有 一 條 已 經 年 久 失 修, 從 Palangkaraya 到 Tangkiling 的 高 速 公 路, 是 1960 年 前 蘇 聯 幫 印 尼 修 建 的 中 加 里 曼 丹 是 全 印 尼 經 濟 極 不 發 達 的 地 區 之 一, 這 是 由 於 南 部 有 大 片 沼 澤 地, 以 及 當 地 交 通 困 難 中 加 里 曼 丹 的 經 濟 以 農 業 為 主, 農 作 物 有 稻 米 松 香 花 生 大 豆 藤 條 野 生 橡 膠 蜂 蠟 玉 米 甘 薯 和 木 薯 有 小 規 模 工 業, 如 林 木 業 碾 米 磨 麵 木 材 加 工 業 製 造 業 有 造 小 型 船 只 紡 織 品 和 製 作 念 珠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是 在 1950 年 代 成 立 1950 年 8 月 14 日, 印 尼 政 府 發 佈 了 第 21 條 的 政 府 規 則, 將 印 尼 區 分 成 10 個 行 政 省 份 加 里 曼 丹 省 共 包 括 三 個 區 域, 分 別 是 西 加 里 曼 丹 南 加 里 曼 丹 與 東 加 里 曼 丹 先 前 的 Dayak Besar 與 Katawaringin 自 治 區 於 是 形 成 三 個 區 域, 分 別 為 1 kapuas 區 ;2 Barito 區 與 3 Katawaringin 區, 這 三 個 區 與 先 前 的 Banjar 自 治 區 與 東 南 加 里 曼 丹 聯 邦 合 組 為 南 加 里 曼 丹 區 1952 年, 居 住 在 Kapuas, Barito 與 Katawaringin 的 人 們 要 求 將 這 三 個 區 結 合 成 一 個 獨 立 的 省 這 項 訴 求 在 1954 年 初 達 到 高 峰, 一 個 稱 為 Panitia Penyalur Hasrat Rakyat Kalimantan Tengah (PPHRKT) 的 委 員 會 於 是 成 立 由 C.C. 16

17 Brahim 擔 任 主 席,J.M. Nohan 擔 任 秘 書 長 1954 年 6 月 25 日,PPHRKT 的 委 員 會 與 當 時 的 內 政 部 長 會 面, 要 求 成 立 一 個 新 的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1954 年 8 月 3 日, PPHRKT 的 委 員 會 在 Sampit 宣 布 希 望 將 加 里 曼 丹 劃 分 為 4 個 省 份 的 強 力 主 張 1957 年 1 月 23 日, 總 督 RTA Milana 成 立 一 個 特 別 的 委 員 會 已 決 定 這 個 省 份 的 首 府 歷 經 幾 次 的 會 議 後 得 到 的 結 論 為 : 在 Pahandut 村 附 近, 在 Kampung Bukit 與 在 Bukit Tangkiling 附 近 最 終, 在 1957 年 5 月 23 日 公 布 1957 年 的 第 10 條 緊 急 法 案,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的 首 府 改 到 Palangka Raya Palangka Raya 之 所 以 成 為 首 府 是 因 為 在 地 理 位 置 上, 它 位 於 這 個 省 份 的 中 央 位 置 依 據 中 加 里 曼 丹 Dayak 人 的 傳 統 信 仰, 他 們 的 祖 先 是 經 由 Palangka Bulau 所 降 生 的,Palangka 意 指 神 聖 的 處 所,Bulau 意 指 金 或 貴 重 金 屬,Raya 意 指 巨 大 或 眾 多 因 此,Palangka Raya 意 指 一 個 神 聖 光 輝 燦 爛 與 人 口 眾 多 的 地 方 中 加 里 曼 丹 是 印 尼 第 三 大 的 省, 僅 次 於 巴 布 亞 與 東 加 里 曼 丹, 擁 有 面 積 平 方 公 里, 其 中 有 平 方 公 里 的 森 林 面 積 與 平 方 公 里 的 沼 澤 面 積 4563 平 方 公 里 的 河 川 與 湖 泊 面 積,4686 平 方 公 里 的 其 他 面 積 地 底 同 時 蘊 含 著 許 多 重 要 的 礦 產, 包 括 煤 礦 金 鋯 石 銅 高 嶺 土 與 寶 石 等 在 地 理 上,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位 於 北 緯 1 度 到 南 緯 4 度 東 經 116 度 之 間 北 部 與 東 加 里 曼 丹 省 與 西 加 里 曼 丹 省 接 壤, 南 部 與 南 加 里 曼 丹 省 與 爪 哇 海 接 壤 在 地 形 上, 北 部 由 Muller Swachner 山 脈 與 丘 陵 所 組 成, 南 部 由 低 地 與 沼 澤 所 構 成 Dayak 人 與 其 生 活 型 態 Dayak 人 是 中 加 里 曼 丹 的 原 住 族 群 有 好 幾 個 Dayak 支 系 居 住 在 此, 包 括 Dayak Ot Danum, Dayak Ngaju, Dayak Bakumpai, Dayak Maanyan, Dayak, Dayak Lawangan, Dayak Siong Murrung, Dayak Punan, Dayak Sampit, Dayak Kotawaringin Barat, Dayak Katingan, Dayak Bawo, Dayak Taboyan, Dayak Mangkatip 等 等 這 些 Dayak 的 各 支 系 主 要 是 沿 著 Kahayan, Katingan, Barito, Kapuas, Seruyan, Lamandau, 17

18 Arut, Pangkut 河 流 居 住 現 今, 中 加 里 曼 丹 也 包 含 了 從 Java, Sumatra, Sulawesi, Papua, Bali, Maluku, Nusa Tenggara 等 地 遷 來 的 移 民 宗 教 與 信 仰 中 加 里 曼 丹 人 的 主 要 官 方 信 仰 包 括 Islam, Protestant, Catholics, Hindu, Buddha, Kaharingan, Confucian Kaharingan 是 當 地 原 住 民 傳 統 的 信 仰, 如 今 也 成 為 官 方 承 認 的 宗 教 之 一 Kaharingan 吸 納 了 印 度 教 的 部 份 成 分, 成 為 Hindu Kaharingan 宗 教 信 仰 Hindu Kaharingan 者 主 要 居 住 在 河 川 的 上 游 地 區, 尤 其 是 在 Kahayan 與 Katingan 河 Dayak 人 的 習 俗 與 文 化 至 今 仍 深 受 Kaharingan 宗 教 的 影 響, 有 部 分 的 觀 念 甚 至 對 新 移 民 造 成 影 響 習 俗 文 化 與 語 言 中 加 里 曼 丹 Dayak 文 化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文 化 表 現 就 是 長 屋 (Betang),Keluarga Betang 這 句 話 的 意 思 為 和 諧 的 一 同 居 住 在 長 屋 之 中 當 地 共 有 9 種 主 要 語 言 與 13 種 次 要 語 言 這 9 種 主 要 語 言 分 別 為 Malay, Banjar, Ngaju, Manyan, Ot Danum, Katingan, Bakumpai, Tamuan, Sampit 儀 式 居 住 在 中 加 里 曼 丹 的 Dayak 人 主 要 有 幾 個 重 要 的 儀 式 :Manyanggar, Nahunan, Tiwah, Wara, Ljambe, Nyorat Manyanggar 在 住 屋 建 造 前 公 共 活 動 用 地 開 工 前 所 舉 行 的 儀 式 Nahunan 是 小 兒 命 名 儀 式, 藉 此 感 謝 生 產 過 程 中 母 子 的 身 體 健 康, 並 且 感 謝 在 這 過 程 中 提 供 協 助 的 人 們 Tiwah, Wara, Ljambe, Nyorat 是 Kaharingan 信 仰 者 的 喪 葬 儀 式, 藉 由 這 個 儀 式 引 領 死 者 的 靈 魂 前 往 天 堂 懷 孕 的 儀 式 Dayak 人 認 為, 懷 孕 期 間 需 要 舉 行 特 別 的 儀 式 儀 式 在 知 道 懷 孕 之 初 與 懷 孕 3 個 月 7 個 月 與 9 個 月 時 舉 行 懷 孕 3 個 月 時 所 舉 行 的 儀 式 稱 為 Paleteng 18

19 Kalangkang Sawang, 這 個 一 是 的 主 要 目 的 在 於 驅 逐 從 水 而 來 的 惡 靈, 以 免 擾 亂 懷 孕 的 母 親 懷 孕 7 個 月 所 舉 行 的 儀 式 稱 為 Nyaki Ehet 或 Nyaki Dirit, 這 個 儀 式 中 主 要 挑 選 一 位 祖 先 在 生 產 過 程 中 陪 伴 與 保 護 母 子 的 平 安 懷 孕 9 個 月 時 所 舉 行 的 儀 式 稱 為 Mangkang Kahang Badak, 這 個 儀 式 主 要 防 止 小 孩 早 產 為 求 順 產, 母 親 必 須 配 戴 由 黃 銅 串 珠 的 腰 帶 舉 行 儀 式 的 供 品 包 括 牲 禮 ( 雞 或 豬 ) beads for Ehet, Tambak, Behas, Tawur 與 供 品 懷 孕 的 母 親 尤 其 要 配 戴 Lilis 與 Manas 珠 子 生 產 Dayak 人 有 特 殊 的 生 產 方 式 生 產 的 母 親 必 須 在 一 個 稱 為 Sanguhhan 的 地 方 生 產, 生 產 時, 她 斜 躺 在 一 個 躺 椅 上, 頭 部 在 上, 比 較 高, 腳 在 下, 比 較 低 接 生 者 為 村 落 中 的 產 婆 負 責 生 產 時 必 須 準 備 :Kusak Tabuni 盛 放 胎 盤 的 容 器 ( 由 竹 子 編 成 ) Sembilu 切 斷 臍 帶 的 竹 刀 ( 必 須 從 東 方 取 竹 子, 象 徵 新 生 ) Saok 放 置 衣 服 的 容 器 Paraffin 放 熱 水 的 容 器 與 Kandarah 洗 孩 子 的 容 器 等 Maruah Awau 儀 式 生 產 幾 天 後, 當 小 孩 的 臍 帶 開 始 逐 漸 收 乾 與 癒 合 時, 必 須 舉 行 Maruah Awau 儀 式, 意 指 這 個 孩 子 已 經 開 始 逐 漸 適 應 外 在 的 環 境, 於 是 可 以 被 帶 出 屋 外 這 個 一 是 的 舉 行 也 同 時 解 除 孩 子 的 雙 親 從 懷 孕 起 所 必 須 遵 守 的 一 些 禁 忌, 這 些 禁 忌 確 保 孩 子 遭 遇 到 任 何 生 理 與 心 理 的 異 常 舉 行 儀 式 所 需 要 準 備 的 東 西 包 括 : 雞 供 品 給 小 孩 的 手 鐲 (Manas) Tambak, Behas Tawur 等 Nahunan 儀 式 Nahunan 儀 式 是 小 孩 命 名 的 儀 式, 藉 此 感 謝 生 產 過 程 中 母 子 的 身 體 健 康, 並 且 感 謝 在 這 過 程 中 提 供 協 助 的 人 們 Nahunan 這 個 字 是 從 Nahun 這 個 詞 而 來, 意 指 一 個 嬰 兒 / 小 孩 逐 漸 成 長 之 意 儀 式 中 所 必 須 準 備 的 物 品 包 括 : 牲 禮 ( 雞 或 豬 ) 19

20 珠 子 (Manas) stems of the Sawang Tree, rattan, Rabayan, coconut shoots, Tambak, Behas Tawur, fireplace ashes, sculpture(hampatung), Tanggui Layah/ Tanggui Dare, 磨 刀 石 等 Balian Mampandui 儀 式 Balian Mampandui 儀 式 也 是 小 孩 的 命 名 儀 式, 但 因 為 需 要 更 多 的 時 間 準 備, 以 及 花 費 更 多, 所 以 通 常 只 有 經 濟 狀 況 較 佳 的 家 庭 很 難 得 才 有 小 孩 的 家 庭 與 期 待 生 男 孩 的 家 庭 才 會 舉 行 舉 辦 這 個 儀 式 需 要 準 備 的 物 品 包 括 :sacrificial animals(chicken, pig, cow or buffalo), offerings, beads(manas and Lilis Lamiang), Sawang tree, coconut shoots, Tambak, Behas Tawur, resin(nyating), Sahewan Tamiang, sculpture(hampatung), Tanggui Dare, and others. 其 他 的 物 品 包 括 farming tools, hunting tools, household equipments 等 這 個 儀 式 由 宗 教 領 袖 (Basir Balian) 執 行 喪 葬 儀 式 Tiwah 是 喪 禮 之 後 最 後 一 個 舉 行 的 儀 式, 是 居 住 在 Kahayan 與 Kapuas 地 區 的 Dayak 人 舉 行 居 住 在 Barito 地 區 的 Dayak 人 舉 行 Ljambe 或 Wara; 居 住 在 Mentaya 與 Katingan 地 區 的 Dayak 人 舉 行 Nyorat 這 些 一 是 都 是 在 引 導 死 者 的 靈 魂 往 天 堂 Kawin Sumbang Dayak 人 有 亂 倫 禁 忌 (Kawin Sumbang) 的 觀 念, 他 們 嚴 格 進 行 亂 倫 的 情 況 然 而, 有 時 候 亂 倫 的 情 況 有 時 還 是 會 發 生 違 反 亂 倫 的 男 女 雙 方 會 受 到 雙 方 家 庭 與 整 個 群 體 的 譴 責 與 制 裁 這 些 制 裁 是 為 了 防 止 這 樣 婚 姻 關 係 下 所 生 下 的 小 孩 會 有 生 理 與 心 理 方 面 的 異 常 此 外,Dayak 人 也 相 信, 沒 有 正 常 的 婚 姻 關 係 所 發 生 的 性 行 為 會 對 人 們 與 周 20

21 遭 的 環 境 造 成 危 害 為 了 避 免 這 樣 的 災 難, 必 須 舉 行 一 個 Pakanan Tambun Tulah 的 儀 式 Tambun Tulah(Tambun 之 意 為 normal, Tulah 之 意 為 abnormal) 是 厄 運 的 掌 管 者, 以 及 造 成 小 孩 畸 形 的 肇 始 者 這 個 儀 式 必 須 準 備 的 物 品 包 括 :sacrificial animals (chicken or pig), offering, Dulang( 豬 槽 ) 等 Balian Tantulak Ambun Rutas Matei 儀 式 死 者 埋 葬 之 後, 需 要 舉 行 一 個 Balian Tantulak Ambun Rutas Matei 儀 式 將 厄 運 (Rutas) 趕 走, 以 免 對 家 中 成 員 造 成 傷 害 這 個 儀 式 主 要 開 啟 了 一 個 將 人 類 的 身 體 回 歸 到 其 本 源 的 過 程 透 過 這 個 儀 式, 將 死 者 與 誕 生 時 切 斷 的 臍 帶 重 新 連 結 起 來 接 下 來, 死 者 的 身 體 將 會 回 到 母 親 的 子 宮, 死 者 的 靈 魂 以 及 從 土 壤 與 大 地 而 來 的 物 質 將 會 回 歸 大 地 Ritual of Manajah Antang and Pendeng Sahur Tiwah Balian Tantulak Ambun Rutas Matei 儀 式 舉 行 之 後, 就 是 舉 行 Tiwah 的 儀 式 在 舉 行 Tiwah 之 前, 還 要 舉 行 一 個 稱 為 Manajah Antang and Pendeng Sahur Tiwah 的 儀 式 Manajah Antang 意 指 向 祖 先 Antang 詢 問 導 引 的 方 向 Dayak 人 相 信, Antang 是 提 供 安 全 導 引 的 祖 先, 必 須 會 告 知 人 們 該 如 何 作 為 而 這 個 祖 先 通 常 以 老 鷹 的 型 態 現 身, 因 此 取 Antang(eagle) 為 名 在 這 個 儀 式 中, 人 們 會 尋 找 舉 辦 Tiwah 場 地 的 蛛 絲 馬 跡 舉 行 Tiwah 儀 式 的 執 行 者 可 以 在 Tiwah 儀 式 中 提 供 安 全 與 保 護 的 祖 先 名 單 一 旦 這 個 祖 先 的 名 單 出 現 了, 他 們 會 舉 行 一 個 稱 為 Mampendeng Sahur Tiwah 的 儀 式, 在 儀 式 中 公 開 這 些 祖 先 的 名 字 這 個 儀 式 由 宗 教 領 袖 Tukang Tawur 所 執 行 Tiwah Tiwah 是 信 奉 Kaharingan 的 Dayak 人 喪 葬 儀 式 中 的 最 後 一 個 儀 式 在 這 個 儀 式 中, 死 者 的 身 體 與 靈 魂 會 轉 變 並 回 歸 到 其 雙 親, 來 自 父 親 的 會 回 歸 到 父 親, 來 自 母 親 的 會 回 歸 到 母 親, 來 自 神 的 會 回 歸 到 神,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Panyalumpuk 或 21

22 Hambaruan 靈 魂 這 個 儀 式 結 束 後, 死 者 會 在 天 堂 過 著 幸 福 的 生 活 舉 行 二 次 葬 (Tiwah) 的 儀 式 後, 祖 先 的 骨 骸 被 包 裹 放 在 家 屋 前 的 二 次 葬 棺 木 (Sandung) 內 Dayak 人 相 信, 到 這 個 時 候, 死 者 的 靈 魂 才 能 真 正 踏 上 往 天 堂 的 道 路, 也 解 除 了 家 族 的 責 任 二 次 葬 的 棺 木 有 兩 種, 圖 中 高 高 豎 起 的 那 個 是 家 族 集 體 的 棺 木, 惟 有 善 死 者 的 骨 骸 才 能 放 在 裡 面 旁 邊 有 一 個 比 較 低 的 棺 木 是 惡 死 者 的 棺 木, 是 單 人 的 The Mask of Sababuka(Topeng Sababuka) 居 住 在 中 加 里 曼 丹 的 Dayak 人 一 項 特 殊 的 工 藝 品 就 是 面 具 (Sababuka) 這 種 面 具 是 為 了 Habukung 或 Babukung 活 動 所 特 別 製 作 的 在 造 型 上, 這 類 的 面 具 可 能 有 非 常 嚇 人 的 臉 孔 長 長 的 鼻 子 大 嘴 尖 銳 的 獠 牙 與 外 突 的 舌 頭 這 類 的 面 具 是 在 喪 禮 中 使 用, 這 樣 的 儀 式 通 常 在 晚 間 舉 行 除 了 配 戴 面 具, 舞 者 有 時 也 會 穿 著 破 布, 看 起 來 像 是 妖 魔 鬼 怪 在 Tiwah 儀 式 中, 也 會 使 用 這 樣 的 面 具 這 種 面 具 通 常 以 軟 木 所 製 成 22

23 舉 行 Babukung 儀 式 時, 舞 者 戴 著 造 型 特 殊 的 面 具 配 合 鑼 鼓 節 奏 進 行 舞 蹈 The Myth of Beads 中 加 里 曼 丹 的 Dayak 人 會 配 戴 有 幾 種 的 珠 子, 包 括 Lilis Lamiang, Manas Sambelum, Manas Marajan 等 Lilis Lamiang 為 紅 色 長 椎 形 的 瑪 瑙 珠, 是 所 有 珠 子 中 最 富 意 義 者,Dayak 人 相 信 這 種 珠 子 可 以 招 喚 生 命 之 神, 因 為 他 們 相 信 這 種 珠 子 是 從 生 命 之 樹 (Batang Haring) 的 果 實 而 來 Manas Sambelum 是 藍 色 圓 形 的 珠 子 Manas Marajan 是 圓 形 彩 色 的 珠 子 23

24 6 月 17 日 星 期 日 今 天 我 們 一 大 早 約 6 點 出 發, 前 往 另 一 個 Dayak Ngaju 支 系 的 聚 落 Tumbang Malahoi Yerson 說, 相 較 於 Palangkaraya,Tumbang Malahoi 保 留 有 較 為 傳 統 的 Dayak 文 化, 包 括 傳 統 的 長 屋 (Long house) 建 築 與 信 仰 觀 念 等, 對 於 本 次 背 兒 帶 與 生 育 習 俗 等 的 研 究 應 可 記 錄 到 許 多 資 料 我 們 大 約 7.48 到 達 Tumbang Malahoi, 隨 即 把 握 時 間 開 始 進 行 調 查, 一 直 到 晚 間 6.45 才 離 開 Tumbang Malahoi 簡 介 Tumbang Malahoi 位 於 River Malahoi 與 River Baringei 的 交 會 處,River Baringei 比 較 大, 村 民 主 要 沿 著 這 條 河 的 兩 岸 居 住 ;River Malahoi 比 較 小, 像 是 一 條 小 溪 的 規 模, 位 置 在 Evangelist 教 會 旁 邊 的 小 溪 Yerson 解 釋 說,Tumbang 是 Dayak 語, 意 指 river mouth, 這 個 區 域 的 Dayak 人 主 要 是 沿 著 河 流 居 住, 尤 其 是 河 流 之 間 的 交 會 處, 於 是 就 以 河 流 名 稱 做 為 村 子 名 稱 Tumbang Malaho 約 有 100 個 家 戶, 人 口 數 約 人, 居 民 屬 於 Dayak Ngaju 支 系 聚 落 中 有 兩 個 基 督 教 會, 分 別 是 Evangelist 與 Pentecostal, 據 說 原 來 是 天 主 教 最 早 進 來 傳 教, 但 因 為 沒 有 建 立 教 會, 再 加 上 聚 落 中 沒 有 固 定 的 神 職 人 員, 後 來 當 Pentecostal 傳 進 後, 大 多 數 天 主 教 的 信 徒 轉 而 改 信 居 民 主 要 居 住 在 River Baringei 的 兩 岸, 在 我 們 居 住 的 那 一 邊 名 為 Malahoi Datah, 居 民 主 要 信 仰 Protestant 河 的 另 一 邊 則 稱 為 Malahoi Bukit, 地 勢 較 高, 兩 個 區 域 以 一 座 橋 相 連 Tumbang Malahoi 有 兩 間 小 學 一 間 幼 稚 園 與 一 間 國 中 當 地 居 民 的 主 要 生 計 是 收 集 橡 膠, 賣 出 後 獲 利 價 格 約 為 100 公 斤 可 得 Rp 元 我 們 在 河 上 見 到 一 些 長 方 形 的 黑 色 橡 膠 綁 成 一 串,Yerson 說, 當 地 人 會 用 水 運 的 方 式, 將 橡 膠 運 到 下 游 的 都 市 販 賣, 這 是 當 地 主 要 的 經 濟 來 源 此 外, 當 地 也 進 行 農 耕, 園 地 位 於 聚 落 的 外 緣 24

25 河 流 是 過 去 主 要 的 交 通 路 線, 當 以 往 公 路 交 通 不 盛 行 之 前, 每 一 家 都 有 一 艄 船 在 河 邊, 做 為 運 輸 之 用 現 在 因 為 公 路 的 開 通, 以 及 摩 托 車 汽 車 的 普 及, 大 部 分 人 普 遍 使 用 陸 路 做 為 運 輸, 但 是 還 是 有 一 些 家 戶 仍 然 用 船 來 運 輸 此 外, 他 們 的 廁 所 搭 在 河 流 旁 在 河 邊 洗 澡 洗 衣 服 釣 魚, 將 豬 圈 搭 在 河 上, 河 流 也 是 小 朋 友 最 佳 的 遊 樂 場 Tumbang Malahoi 聚 落 沿 著 Baringei 河 兩 岸 居 住 傳 統 長 屋 Betang Toyoi 介 紹 Betang Toyoi 長 屋 興 建 於 1876 年, 迄 今 已 有 136 年 的 歷 史 屋 子 長 3.5 公 尺, 寬 10 公 尺 以 第 一 代 的 祖 先 ( 也 就 是 興 建 者 )Toyoi 命 名, 根 據 貼 在 長 屋 中 的 系 譜, 目 前 居 住 在 長 屋 者 已 有 7 代 長 屋 為 一 非 常 典 型 的 干 欄 式 建 築, 中 間 為 主 屋, 左 右 兩 側 各 連 接 一 個 廚 房 的 附 屬 建 築 長 屋 為 木 構 建 築, 主 建 築 為 木 柱, 牆 壁 與 屋 頂 以 樹 皮 一 片 一 片 的 搭 成 25

26 長 屋 的 入 口 處 在 屋 的 中 央 位 置, 必 須 攀 援 兩 層 的 木 梯 才 能 進 到 屋 內 木 梯 是 以 一 整 根 的 木 材 所 雕 刻 成 一 級 一 級 的 造 型, 旁 邊 加 有 把 手 我 發 現, 當 地 人 會 將 鞋 子 擺 在 第 一 個 木 梯 上 去 的 平 台 上, 然 後 赤 腳 爬 上 第 二 個 樓 梯, 進 入 屋 中 在 入 口 處 有 兩 個 看 起 來 年 代 相 當 久 遠 的 木 雕, 分 置 於 樓 梯 的 左 右, 雕 刻 的 主 題 為 人 與 老 虎 ( 詳 細 的 故 事 內 容 如 後 ) Betang Toyoi 長 屋 正 面 影 像 Second burial and sandung 面 對 長 屋 的 左 邊, 為 這 個 長 屋 家 族 的 二 次 葬 棺 木 (sandung) 與 伴 隨 的 木 雕 像 這 個 家 的 sandung 共 有 兩 個, 一 個 是 高 架 式 以 木 材 製 成 的 家 族 sandung, 在 這 個 旁 邊, 為 一 個 地 上 式 以 水 泥 製 成 的 sandung Yerson 說 明, 在 地 上 的 那 個 sandung 是 個 人 型 的, 是 惡 死 者 ( 亦 即 意 外 死 亡 者 ) 的 二 次 葬 棺 木 Dayak 人 相 信, 惡 死 者 的 靈 魂 經 過 Tiwah 儀 式 後, 也 可 以 回 到 天 堂, 但 其 骨 骸 不 能 與 其 他 祖 先 放 置 在 一 起 Sandung 旁 邊 的 矗 立 的 木 雕 像, 為 每 次 舉 行 Tiwah 儀 式 時 所 製 26

27 作, 由 家 人 製 作, 儀 式 結 束 後, 祖 先 的 骨 骸 放 入 家 族 的 sandung 中, 木 雕 像 則 立 於 sandung 旁 Yerson 說,Dayak 人 認 為, 死 後 的 世 界 與 活 著 的 世 界 沒 有 什 麼 不 同, 所 以, sandung 基 本 上 就 是 傳 統 長 屋 的 縮 小 版 在 sandung 下 方, 有 許 多 的 盤 子, 詢 問 Yerson 之 後 得 知, 這 是 給 祖 先 的 供 品 Sandung 旁 吊 掛 的 豬 下 顎 骨 就 是 舉 行 Tiwah 時 所 殺 的 豬 在 Betang Toyoi 對 面 豎 立 了 好 幾 根 約 3 公 尺 以 上 瘦 長 的 木 頭, 木 頭 頂 端 雕 成 橢 圓 形 或 是 有 鳥 的 形 狀 Yerson 說, 這 些 木 頭 是 死 者 的 橋 樑, 他 們 相 信 舉 行 Tiwah 之 後, 死 者 的 靈 魂 會 沿 著 這 根 木 頭 往 天 堂 去, 鳥 的 名 字 為 patar, 死 者 靈 魂 會 乘 著 這 鳥 到 達 天 堂 這 些 木 頭 是 死 者 的 橋 樑, 他 們 相 信 舉 行 Tiwah 之 後, 死 者 的 靈 魂 會 沿 著 這 根 木 頭 往 天 堂 去 Interior structure 27

28 進 入 長 屋, 從 門 口 到 另 一 頭 的 窗 戶 為 一 個 長 方 形 的 公 共 空 間, 明 顯 可 見 有 4 根 相 當 大 的 木 頭 做 為 支 柱 Yerson 說, 這 個 木 頭 是 iron wood, 相 當 堅 硬, 這 4 根 鐵 木 在 結 構 上 是 整 個 長 屋 中 最 重 要 的 部 分, 所 以 必 須 選 用 最 堅 硬 的 木 材 經 過 了 一 百 多 年, 這 4 根 家 屋 主 柱 依 然 堅 固 這 個 公 共 空 間 是 所 有 長 屋 成 員 的 公 共 領 域, 在 這 裡 他 們 接 待 外 來 的 賓 客 舉 行 共 同 的 祭 儀 在 大 門 上 方 有 一 個 從 屋 頂 垂 下 的 神 龕, 這 裡 是 進 行 祭 儀 時, 擺 放 給 祖 先 供 品 的 地 方, 神 龕 上 方 的 屋 頂 結 構 有 四 幅 木 雕, 在 神 龕 正 上 方 的 是 太 陽 之 子 ( 上 ) 與 月 亮 之 子 ( 下 ), 左 邊 為 一 個 人 拿 槍 射 擊 的 木 雕 板, 右 邊 為 一 支 奔 跑 老 虎 的 木 雕 板 在 旁 邊 又 有 兩 個 木 雕 神 像, 也 就 是 保 護 這 個 長 屋 的 保 護 神 在 大 門 口 的 屋 簷 下, 有 4 幅 上 色 的 木 雕 板, 其 中 一 幅 是 兩 個 人 的 圖 樣,Yerson 說, 這 是 告 訴 Dayak 人 要 與 其 他 族 群 的 人 和 平 相 處 公 共 空 間 右 上 角 的 柱 子 旁 有 固 定 著 兩 個 木 雕, 這 兩 個 木 雕 原 本 是 放 在 長 屋 的 入 口 處, 是 長 屋 建 造 完 成 後 就 雕 成 的 這 兩 個 木 雕 說 明 了 加 里 曼 丹 為 何 沒 有 老 虎 很 久 以 前, 發 生 饑 荒, 一 隻 懷 孕 的 母 老 虎 找 不 到 東 西 吃, 於 是 下 山 來 走 到 人 類 居 住 的 區 域, 看 到 一 位 女 子, 就 將 女 子 吃 了 因 此, 有 一 個 木 雕 就 是 雕 刻 這 隻 母 老 虎 吃 這 位 女 子 的 情 況, 母 老 虎 的 腳 下 有 一 顆 人 頭 這 個 女 子 的 丈 夫 始 終 找 不 到 妻 子, 最 後 才 知 道 妻 子 被 老 虎 吃 了, 於 是, 他 發 誓 要 殺 盡 加 里 曼 丹 的 所 有 老 虎 所 以, 另 一 個 木 雕 所 刻 劃 的 就 是 女 子 的 丈 夫 趁 著 這 隻 母 老 虎 的 配 偶 - 公 老 虎 抓 住 其 他 動 物 的 時 候, 趁 其 不 備, 拿 著 武 器 從 公 老 虎 的 背 後 刺 殺 牠 在 這 兩 個 木 雕 旁 邊 有 一 塊 長 方 形 的 木 雕 板, 上 面 雕 刻 著 花 草 紋 樣 Yerson 說, 這 是 過 去, 如 果 這 個 家 中 有 非 常 漂 亮 的 未 婚 女 子, 會 雕 一 個 這 樣 的 木 雕 板 放 在 女 子 房 間 的 門 上 做 為 裝 飾 長 屋 公 共 空 間 的 兩 側 為 生 活 的 空 間, 中 間 為 一 條 走 道, 左 右 各 有 2 個 房 間, 每 個 小 家 庭 居 住 在 一 個 房 間 中 家 長 居 住 在 大 門 入 口 處 左 邊 的 那 一 個 房 間 長 屋 28

29 的 左 右 兩 端 為 廚 房, 每 個 小 家 庭 在 廚 房 中 有 獨 立 的 灶, 灶 以 三 顆 石 頭 搭 成 灶 的 上 方 有 一 個 木 架, 每 個 家 庭 各 自 放 置 自 己 的 木 材 在 自 己 的 灶 上 方 的 木 架 居 住 在 長 屋 中 的 各 個 家 庭 雖 然 居 住 在 同 一 個 屋 簷 下, 但 卻 是 自 炊 自 食, 每 個 家 庭 在 自 己 的 灶 煮 自 己 家 庭 的 食 物 吃 飯 時, 則 與 自 己 小 家 庭 的 成 員 在 自 己 房 間 前 的 走 道 共 食 生 育 習 俗 與 背 兒 帶 文 化 婦 女 得 知 懷 孕 第 一 胎 時, 要 在 長 屋 的 公 共 空 間 舉 行 一 個 稱 為 Nyaki Birit 的 儀 式, 祝 禱 小 孩 從 懷 孕 到 生 產 過 程 的 平 安 懷 孕 7 個 月 後, 由 於 肚 子 越 來 越 大, 母 親 的 工 作 量 會 逐 漸 減 少, 在 本 地 的 Dayak 習 俗 中, 懷 孕 的 母 親 也 會 節 制 自 己 的 飲 食, 每 餐 吃 少 一 些 如 果 感 覺 孩 子 在 肚 子 的 右 邊 則 是 男 孩, 在 左 邊 則 是 女 孩 生 產 由 產 婆 來 家 中 協 助 生 產, 孩 子 生 出 來 後, 以 一 種 竹 編 籃, 稱 為 Kusak Tabuni 來 放 胎 盤 當 地 人 認 為 胎 盤 是 有 性 別 的, 胎 盤 的 性 別 與 孩 子 的 性 別 正 好 相 反 因 此, 胎 盤 與 孩 子 是 最 早 的 同 胞 關 係 將 胎 盤 放 到 竹 編 籃 後, 要 妥 善 將 胎 盤 埋 葬, 他 們 認 為 若 將 胎 盤 埋 在 道 路 的 中 間, 因 為 道 路 的 人 來 人 往, 以 後 這 個 孩 子 會 很 有 人 緣 埋 葬 胎 盤 時 還 要 準 備 一 點 錢 與 雞 肉 做 為 給 胎 盤 的 供 品 小 孩 出 生 3 天 後, 舉 行 一 個 稱 為 Maruah Awau 的 儀 式, 準 備 雞 肉 豬 肉 布 飯 錢 與 entang 一 件, 將 小 孩 的 衣 服 脫 光, 帶 到 屋 外, 進 行 儀 式 孩 子 生 下 1 周 到 1 歲, 所 使 用 的 背 兒 帶 稱 為 entang 過 去 的 entang 是 由 Nyamu ( 麵 包 樹 ) 所 製 成, 此 外, 過 去 也 曾 以 鳳 梨 纖 維 nanas 織 成 的 布 當 做 材 料, 但 現 在 都 是 用 工 廠 生 產 的 背 兒 帶, 稱 為 tinpung Mungen 表 示 他 未 曾 見 過 以 Nyamu 樹 皮 製 成 的 entang, 只 是 從 母 親 的 口 中 聽 過, 猜 測 據 今 約 100 年 前 就 不 曾 製 作 了 小 孩 1 歲 以 後 到 3 歲 之 間, 因 為 小 孩 已 經 可 以 站 立 了, 所 以 可 以 用 背 籃 來 背 負 小 孩 背 籃 有 兩 種, 一 種 稱 為 Keba, 一 種 稱 為 Lontong Keba 在 造 型 上 呈 立 體 的 長 方 形, 以 藤 編 成 Lontong 為 一 個 底 小, 但 上 方 開 口 較 大 的 背 簍,Lontong 29

30 因 而 在 造 型 上 呈 現 有 曲 線 當 地 的 Dayak 人 以 Keba 背 負 男 孩, 以 Lontong 背 負 女 孩 小 孩 除 了 站 立 外, 也 可 以 在 較 大 的 背 簍 底 面 加 一 塊 布, 小 孩 可 以 直 接 坐 在 裡 面 Keba 男 女 皆 可 製 作,Lontong 則 僅 由 女 性 製 作 詢 問 Mungen 關 於 背 兒 帶 的 餽 贈 習 俗 Mungen 說, 她 一 共 有 4 個 孩 子, 每 個 孩 子 有 一 件 entang, 通 常 用 到 小 孩 1 歲 以 後 entang 也 就 顯 得 破 爛 不 堪 了, 所 以 就 直 接 丟 棄, 不 會 傳 給 下 一 個 小 孩 孩 子 出 生 後,entang 可 以 是 娘 家 的 母 親 或 是 婆 婆, 或 是 其 他 人 贈 送 的 禮 物, 甚 至 可 以 自 己 去 買 一 條, 在 這 個 方 面 並 無 任 何 特 別 的 規 定 30

31 6 月 18 日 星 期 一 今 天 早 上 利 用 時 間 進 行 當 地 三 種 背 兒 器 具 :entang lontong 與 Keba 的 使 用 方 式 記 錄 首 先, 我 們 請 他 們 先 示 範 entang 的 使 用 報 導 人 拿 出 一 條 背 兒 帶 entang, 這 個 形 式 的 背 兒 帶 與 我 們 在 雅 加 達 的 織 品 市 場 採 買 到 的 中 國 圖 樣 背 兒 帶 相 同 首 先, 她 先 用 手 抓 抓 背 兒 帶, 將 背 兒 帶 成 為 一 條 寬 度 較 窄 的 布 條, 然 後 右 肩 左 斜, 將 結 打 在 右 胸 前, 於 是 在 左 胸 前 與 左 手 腋 下 將 布 拉 開, 就 形 成 了 一 個 半 圓 弧 的 空 間, 可 以 放 置 小 孩 如 果 背 負 的 距 離 不 遠, 不 必 打 結, 只 要 稍 微 交 纏 一 下 即 可, 交 纏 的 位 置 可 以 在 胸 前, 也 可 以 在 肩 後 如 果 要 出 遠 門, 則 要 在 胸 前 打 一 個 比 較 堅 固 的 雙 結 小 孩 出 生 後 到 1 歲 背 兒 帶 (entang) 的 使 用 方 式 使 用 Lontong 時, 先 在 一 塊 布 墊 在 Lontong 底 部, 小 女 孩 才 坐 進 去 母 親 以 背 簍 上 的 藤 製 背 帶 將 背 簍 背 起, 此 時 母 親 的 臉 朝 前, 小 女 孩 的 臉 朝 後 由 於 背 簍 有 曲 線 的 造 型, 剛 好 符 合 背 負 者 背 部 的 曲 線, 這 是 一 個 具 有 人 體 工 學 的 設 計 31

32 一 歲 以 上 的 女 孩 使 用 Lontong 背 簍 來 背 負 Keba 的 型 制 與 Lontong 不 同, 報 導 人 說, 男 女 都 可 以 製 作 Keba, 但 Lontong 只 有 女 性 才 能 製 作 同 時,Keba 主 要 用 來 背 負 男 孩,Lontong 主 要 用 來 背 負 女 孩 記 錄 完 畢, 我 們 搭 車 返 回 Palangkaraya 32

33 6 月 19 日 星 期 二 大 規 模 的 熱 帶 栽 培 業 農 場 今 天 一 大 早, 我 們 搭 車 前 往 位 於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北 部 的 Tumbang Kalang 前 往 Tumbang Kalang 的 路 上, 放 眼 望 去 皆 是 大 量 被 砍 伐 的 原 始 林, 以 及 砍 伐 後 被 大 規 模 的 改 種 橡 膠 與 油 棕 的 熱 帶 栽 培 業 農 場 因 為 地 方 政 府 沒 有 妥 善 維 護 地 方 道 路, 司 機 帶 我 們 走 熱 帶 栽 培 場 裡 的 道 路, 雖 然 路 程 的 公 里 數 比 較 長, 但 是 路 況 比 較 好 車 行 遍 種 油 棕 的 熱 帶 栽 培 業 農 場 真 是 一 種 非 常 特 別 的 經 驗, 你 實 在 無 法 想 像, 在 所 望 過 去 直 到 天 際 的 那 一 頭, 仍 是 一 大 片 一 大 片 的 油 棕 田, 規 模 之 龐 大, 讓 人 嘆 為 觀 止 這 個 時 節 正 是 油 棕 收 成 的 季 節, 我 們 下 車 進 行 記 錄, 看 到 工 人 拿 起 前 端 為 斧 狀 的 長 工 具, 伸 到 油 棕 果 實 旁 用 力 將 一 大 串 的 果 實 切 斷, 另 有 一 個 工 人 將 掉 落 的 油 棕 串 撿 起 放 到 單 輪 推 車 上, 另 有 一 位 婦 女, 撿 拾 掉 落 的 單 顆 油 棕, 然 後 將 採 收 的 油 棕 集 中 到 路 邊, 等 待 工 廠 卡 車 的 收 集 在 路 上, 我 們 也 發 現 有 一 些 來 自 爪 哇 的 季 節 性 勞 工, 來 這 裡 進 行 油 棕 收 集 的 工 作 油 棕 場 分 成 好 幾 個 區 塊, 每 一 個 區 塊 都 有 編 號 廠 內 也 有 好 幾 區 的 宿 舍 區, 給 工 人 住 宿 之 用 裡 面, 還 有 一 個 做 初 級 榨 油 的 工 廠, 油 棕 果 實 先 在 這 裡 進 行 初 榨 後, 再 將 油 運 輸 到 外 地 精 鍊 33

34 初 遇 Tumbang Kalang 約 下 午 3.30 左 右, 我 們 終 於 到 達 Tumbang Kalang 由 於 我 們 所 居 住 的 地 方 在 河 的 另 一 邊, 於 是, 我 們 必 須 先 搬 著 沈 重 的 行 李, 先 從 這 一 岸 走 一 個 極 窄 的 木 梯, 到 河 邊 後, 再 由 住 宿 的 主 人 行 船 將 我 們 載 到 對 岸 民 宿 主 人 將 船 停 在 一 個 木 頭 碼 頭 旁, 看 來 每 一 戶 都 有 一 個 木 頭 碼 頭, 碼 頭 上 有 一 個 如 Tumbang Malahoi 一 樣 的 水 上 廁 所 下 船 後, 走 上 木 頭 碼 頭, 還 必 須 走 一 段 獨 木 橋 才 能 到 達 木 梯, 沿 級 爬 上, 就 是 民 宿 主 人 的 家 民 宿 主 人 名 Betly, 今 年 約 42 歲, 他 是 當 地 國 小 的 教 員 Tumbang Kalang, Kuluk Talawang 與 Tumbang Maya 同 屬 一 個 行 政 區, 戶 數 約 有 700 戶, 人 數 約 有 1700 人 但 其 中 以 Tumbang Kalang 的 人 數 最 多, 約 有 600 戶 這 裡 的 居 民 屬 於 Dayak Ot-Danum 支 系 居 民 以 收 集 橡 膠 藤 伐 木 與 淘 金 為 主 要 的 生 計 方 式 34

35 Betly 家 對 面 的 家 屋 右 邊 的 院 子 中, 有 一 個 小 祭 壇, 祭 壇 的 形 式 彷 如 Dayak 家 屋 的 造 型, 亦 即 干 欄 式 建 築, 有 一 根 木 梯 從 祭 壇 門 口 到 地 面 祭 壇 內 部 放 置 著 塑 膠 碟 盤 碗 與 杯, 另 外 有 4 個 豬 的 下 顎 骨 掛 在 祭 壇 旁 邊 的 木 板 上 祭 壇 下 左 右 豎 立 著 兩 個 木 製 人 像 保 護 神 Betly 家 屋 旁 邊 有 一 群 婦 女 與 小 孩 在 那 裡 聊 天 與 玩 耍, 我 發 現 有 一 個 小 女 孩 戴 著 項 鍊 (rantai) 與 手 鍊 (galang) 項 鍊 為 一 條 以 細 小 的 彩 色 玻 璃 中 串 接 而 成, 項 鍊 中 間 為 一 個 黑 色 的 物 件 Yerson 解 釋, 這 個 黑 色 物 件 內 部 裝 有 木 頭, 外 面 包 布, 是 用 來 保 護 這 個 孩 子 的 東 西 rantai 使 用 前, 由 父 親 母 親 祖 父 母 或 是 祭 司 來 進 行 儀 式, 以 白 雞 的 血 塗 抹 在 rantai 上, 祈 求 能 將 惡 靈 逐 出, 不 要 接 近 這 個 孩 子 的 身 體 小 女 孩 所 戴 的 手 鍊 也 是 Dayak 人 認 為 重 要 的 藍 珠 與 瑪 瑙 珠 35

36 Yerson 與 Betly 帶 著 我 們 沿 路 看 並 且 尋 找 是 否 有 人 可 以 出 售 Keba 我 們 走 到 一 家, 我 發 現 在 家 門 口 的 左 上 角 吊 掛 著 一 個 深 咖 啡 色 的 玻 璃 瓶, 瓶 子 旁 邊 還 有 一 些 纖 維 編 結 的 東 西 Yerson 說, 這 是 家 中 的 避 邪 物 (minyak panyangga), 瓶 子 裡 裝 著 藤 椰 子 油 木 頭 等 物 件 以 前 沒 有 玻 璃 瓶 的 時 候, 會 使 用 竹 子 或 是 石 頭 製 成 的 容 器 來 裝 這 些 東 西 此 外, 家 門 口 上 方 有 一 個 竹 編 三 角 形 的 編 器, 這 是 這 個 家 的 祭 龕, 舉 行 祭 儀 時 放 置 祭 品 的 地 方 參 加 Babukung 儀 式 晚 餐 後, 約 8 點,Yerson, Betly,Betly 之 長 子 與 我, 當 然 還 有 船 夫, 搭 著 動 力 船 往 下 游 去, 前 往 Tumbang Maya 參 加 Babukung 船 身 很 窄 且 淺, 正 說 明 了 這 條 河 流 的 深 度 並 不 深 晚 上 行 船, 相 當 舒 服, 滿 天 星 斗, 遠 眺 銀 河 約 一 個 小 時 後 到 達 Tumbang Maya,Betly 先 下 船 確 認 位 置 並 徵 得 喪 家 同 意 後, 我 們 下 船, 登 爬 一 段 非 常 陡 且 窄 的 木 梯 後, 到 達 喪 家 的 門 前 喪 家 也 是 一 棟 干 欄 式 的 建 築, 房 子 內 部 燈 火 通 明, 屋 外 有 許 多 小 孩 與 年 輕 人 敲 鑼 打 鼓 的 聲 音 從 屋 內 傳 出 來 36

37 我 們 在 不 明 狀 況 之 下, 戰 戰 兢 兢 的 登 上 樓 梯, 進 入 屋 內 一 看, 竟 然 整 個 屋 子 已 經 都 是 人 棺 木 放 置 在 屋 子 的 右 上 角, 從 屋 樑 上 吊 下 兩 個 木 棍, 用 布 搭 成 一 個 三 角 形 的 覆 蓋 懸 在 棺 木 之 上, 上 面 還 鋪 著 幾 件 衣 服 蓆 子 等 物 品 房 子 入 口 處 的 右 邊, 有 幾 個 年 輕 人 在 敲 鑼 打 鼓 女 人 大 部 分 人 坐 在 棺 木 後 面 的 位 置, 她 們 成 為 一 個 一 個 小 團 體 的 打 牌 或 聊 天 男 人 大 約 坐 在 門 口 到 棺 木 前 方 的 位 置, 小 孩 主 要 坐 在 鑼 鼓 的 旁 邊, 但 他 們 主 要 坐 在 這 個 區 域 的 邊 緣, 將 門 口 到 棺 木 留 出 一 大 塊 空 間 Yerson 告 訴 我, 死 者 今 年 25 歲, 昨 日 (18 日 ) 使 用 電 瓶 電 魚 時, 不 小 心 電 擊 而 死, 預 計 在 25 日 埋 葬 從 今 天 晚 上 到 24 日 晚 上, 每 晚 大 家 都 會 聚 集 到 這 裡 舉 行 Babukung 的 儀 式 在 這 個 儀 式 中, 會 有 一 批 批 的 人, 戴 著 不 同 形 象 的 面 具 (sababuka) 搭 配 鑼 鼓 的 聲 音 舞 動 Yerson 告 訴 我,Kaharinga 的 信 仰 中, 認 為 萬 物 都 是 有 靈 的, 這 些 不 同 形 象 的 面 具 代 表 著 這 個 世 界 不 同 的 精 靈, 人 一 旦 帶 上 這 些 不 同 形 象 的 面 具, 就 會 被 這 些 靈 所 附 身 這 個 儀 式 中, 不 同 的 靈 就 是 代 表 著 世 界 上 這 些 可 見 與 不 可 見 的 精 靈, 都 來 協 助 死 者 前 往 天 堂, 所 以, 死 者 是 不 孤 單 的 這 些 面 具 都 是 由 村 民 自 己 自 發 性 的 製 作, 村 中 並 沒 有 製 作 這 種 面 具 的 專 業 人 士, 他 們 通 常 是 發 生 死 亡 事 件 後, 才 臨 時 依 據 自 己 想 要 的 形 象 進 行 製 作 他 們 相 信, 戴 上 面 具, 這 樣 的 靈 就 會 附 身 在 這 個 戴 面 具 者 的 身 上 死 者 埋 葬 後, 他 們 會 將 這 些 面 具 隨 著 河 流 流 走 他 們 相 信, 此 時, 這 些 面 具 的 靈 已 經 伴 隨 著 死 者 到 天 堂 去 了, 面 具 已 經 不 再 具 有 神 聖 的 意 涵, 所 以 要 放 水 流 走 Yerson 問 村 民, 是 否 可 以 收 藏 這 樣 的 面 具 當 地 人 回 覆 說, 因 為 已 經 沒 有 神 靈 了, 收 藏 是 沒 有 問 題 的 在 儀 式 中 戴 面 具 的 舞 者 是 志 願 參 加 的, 不 拘 性 別, 各 種 年 齡 層 的 人 都 可 以 參 加, 其 他 村 子 的 人 有 可 以 志 願 來 參 加 37

38 Yerson 說, 棺 木 是 以 榴 槤 木 製 成 的, 棺 木 上 懸 吊 的 三 角 形 裝 置 當 地 人 稱 為 Hinau 棺 木 旁 邊 放 著 一 盤 給 死 者 的 食 物 與 一 杯 咖 啡, 另 外 還 有 一 個 圓 壺, 壺 內 燒 著 木 材, 冒 煙, 如 同 我 們 燒 檀 香 的 那 種 效 果 此 外, 有 好 幾 個 不 同 形 象 的 面 具 放 在 棺 木 的 旁 邊 棺 木 的 一 端 放 著 一 個 鑼 Yerson 告 訴 我, 圍 坐 在 棺 木 附 近 的 都 是 死 者 比 較 親 近 的 家 人 我 問 Yerson, 屍 體 停 放 這 麼 多 天, 會 不 會 發 臭, 尤 其 在 這 麼 炎 熱 的 天 氣 Yerson 說, 當 地 人 有 處 理 屍 體 的 特 殊 方 式, 他 們 使 用 香 料, 因 此 不 會 有 臭 味 Yerson 更 進 一 步 說, 死 亡 後 到 埋 葬 這 一 段 時 間 的 晚 上, 每 晚 都 舉 行 Babukung 的 儀 式, 直 到 晚 上 的 2 3 點 隔 天 早 上, 喪 家 一 樣 如 同 平 日 般 的 上 山 工 作, 僅 僅 將 家 門 關 閉 而 已 我 們 坐 定 不 久, 伴 隨 著 鑼 鼓 的 聲 音, 有 3 個 應 該 是 青 少 年 戴 著 日 本 卡 通 火 影 忍 者 的 面 具 從 門 口 走 進 來, 他 們 自 然 的 擺 動 身 體, 有 時 雙 手 握 拳 稍 稍 蹲 下, 舞 步 相 當 隨 性, 但 是 在 這 麼 遙 遠 的 村 子 中 看 到 日 本 卡 通 面 具, 真 是 一 件 奇 異 的 感 覺 這 三 個 青 少 年 結 束 後, 又 從 大 門 離 開, 接 下 來 則 是 幾 個 青 少 女 小 孩 與 男 女 38

39 分 別 戴 著 不 同 形 象 的 面 具, 陸 陸 續 續 的 進 來 跳 舞 這 些 面 具 真 是 無 奇 不 有, 有 的 只 是 用 瓦 楞 紙 簡 單 的 割 繪 出 面 具 的 形 象, 有 的 面 具 則 有 複 雜 與 誇 張 的 造 型, 例 如 龍 舞 者 也 會 搭 配 面 具 以 沙 龍 將 自 己 整 個 圍 起 來, 或 是 拿 著 以 竹 段 切 成 的 一 個 工 具, 一 邊 跳 舞, 一 邊 製 造 聲 響, 伴 陪 著 鑼 鼓 的 旋 律 舞 動 身 體 我 發 現, 當 每 一 組 舞 者 結 束 前, 他 們 會 走 向 棺 木 前, 以 左 腳 輕 碰 棺 木 Yerson 說,Dayak 人 認 為 左 邊 與 壞 的 事 情 有 關, 右 邊 與 好 的 事 情 有 關, 因 此 以 左 腳 碰 棺 木 是 有 其 象 徵 意 涵 的 此 外, 碰 棺 木 也 意 味 著 精 靈 要 叫 醒 死 者 的 靈 魂, 要 帶 著 死 者 的 靈 魂 一 同 上 天 堂 所 以, 整 個 Babukung 的 儀 式 也 就 是 一 個 要 讓 死 者 靈 魂 快 樂 的 儀 式, 如 此 才 能 帶 著 死 者 的 靈 魂 一 同 往 天 堂 去 此 外, 我 發 現, 在 有 些 面 具 上 有 時 會 掛 著 紙 鈔 Yerson 說, 紙 鈔 是 其 他 人 協 助 喪 家 的 一 種 給 錢 的 方 式, 亦 即 其 他 人 會 透 過 這 個 方 式 給 喪 家 一 些 錢, 協 助 他 們 治 喪 所 以, 在 跳 舞 結 束 之 前, 死 者 的 父 親 會 拿 著 剪 刀 將 掛 在 面 具 上 的 紙 鈔 剪 下 另 外, 喪 家 也 會 準 備 雞 蛋 檳 榔 荖 葉 香 煙 飯, 甚 至 是 活 的 小 雞 等 以 繩 子 綁 起 來, 掛 到 面 具 上, 做 為 給 面 具 神 靈 的 供 品 有 時 候, 舞 者 一 面 跳 舞, 喪 家 有 人 拿 著 酒 到 給 舞 者 喝 將 近 10 點,Yerson 告 訴 死 者 之 父 我 們 預 計 離 開, 死 者 之 父 告 訴 我 們 待 會 兒 會 提 供 一 些 點 心, 請 我 們 用 完 點 心 後 再 離 開 10 點 多, 婦 女 們 從 屋 後 將 一 盤 盤 的 點 心 送 出, 點 心 是 糯 米 飯 ( 飯 應 該 有 加 椰 奶 ) 與 一 杯 紅 茶 離 開 之 前,Yerson 告 訴 我, 是 否 可 以 給 喪 家 一 點 錢 做 為 禮 金? 我 問 Yerson, 一 般 要 給 多 少 錢?Yerson 說, 他 要 給 Rp.100,000 元, 於 是 我 也 致 送 同 樣 的 金 額 幫 我 們 離 開 時, 死 者 父 親 還 特 地 送 我 們 到 樓 下 我 們 約 10 點 半 離 開 Tumbang Maya, 回 到 住 宿 的 地 方 已 經 11 點 多 了 39

40 6 月 20 日 星 期 三 調 查 Tuluk Talawang 的 背 兒 帶 早 餐 後, 我 們 一 行 人 搭 船 前 往 上 游 的 Tuluk Talawang Yerson 說, 過 去 這 條 河 原 是 相 當 清 澈 與 美 麗 的, 因 為 河 流 沿 岸 的 非 法 掏 金, 掏 金 船 以 馬 達 將 河 底 的 泥 沙 抽 起 來, 到 船 上 後 過 濾 掏 金, 然 後 將 混 濁 的 泥 水 排 回 河 流 內, 如 此, 不 但 使 整 條 河 流 呈 現 黃 濁 的 情 況, 這 種 非 法 掏 金 的 作 業 也 嚴 重 影 響 河 流 的 生 態 約 20 分 鐘 後, 到 達 Tuluk Talawang, 這 是 一 個 非 常 小 的 聚 落 我 們 在 河 邊 的 木 碼 頭 下 船, 攀 爬 一 根 窄 且 陡 的 木 梯 後, 到 達 聚 落 Betly 帶 著 我 們 來 到 一 個 家 拜 訪, 這 個 家 並 不 大, 有 老 奶 奶 兒 子 媳 婦 與 一 女 ( 較 大 ) 與 一 子 (1 歲 ) 進 到 屋 內, 媳 婦 就 去 泡 咖 啡 請 我 們 喝 在 屋 子 一 近 門 的 右 邊, 我 看 到 從 屋 樑 上 垂 掛 下 來 一 個 搖 籃 tuiyang 我 們 請 Yerson 幫 我 們 問 問 看 是 否 能 示 範 使 用 tuiyang 的 方 式, 以 及 那 種 將 孩 子 整 個 綁 起 來 的 睡 覺 方 式 翻 譯 結 束, 這 家 的 媳 婦 就 帶 著 小 男 孩 到 tuiyang 去, 小 孩 先 坐 在 搖 籃 上, 母 親 再 拿 另 一 塊 長 布, 將 小 孩 從 頭 以 下 纏 繞 身 體 的 部 位 然 後, 再 開 始 搖 動 哄 小 孩 睡 覺 Yerson 說, 這 種 姿 勢 稱 為 Nabokong, 小 孩 還 小 的 時 候, 睡 覺 前 先 綁 起 來, 睡 著 後 解 開, 讓 孩 子 平 躺 在 搖 籃 中 睡 覺 40

41 接 下 來, 開 始 進 行 當 地 背 兒 帶 使 用 情 況 的 訪 談 受 訪 者 :Ramintan, 現 年 61 歲 屬 Dayak Ot-Danum 支 系 在 當 地 用 來 背 孩 子 的 物 品 有 兩 種, 分 別 為 entang 與 Lontong( 這 個 地 區 沒 有 使 用 Keba 背 孩 子 的 習 俗 ) Entang 在 過 去 是 以 樹 皮 製 成, 現 在 則 是 市 場 買 來 工 廠 製 作 的 布 背 兒 帶 Lontong 是 背 簍,1-3 歲 的 孩 子 可 以 用 背 簍 在 Tuluk Talawang 有 特 別 用 來 背 孩 子 的 背 簍, 這 樣 的 背 簍 是 多 色 的, 而 且 還 有 圖 案 老 婦 人 說, 背 簍 上 的 圖 案 都 有 特 殊 的 意 義, 只 是 她 不 清 楚 接 著, 她 拿 出 一 個 背 兒 的 Lontong, 造 型 與 Tumbang Malahoi 相 同, 只 是 背 簍 上 因 為 加 入 藍 與 粉 紅 色 的 籐 條, 編 織 之 後 呈 現 圖 案 Yerson 說,Lontong 也 是 用 藤 條 所 編 成, 這 種 藤 名 為 sigi, 質 地 特 別 的 堅 韌, 因 此 可 以 用 來 背 負 重 物 除 了 實 用 性 的 功 能,sigi 這 種 藤 也 具 有 信 仰 上 的 意 義 相 傳 遠 古 時, 有 一 對 天 神 到 人 間, 發 現 人 間 空 無 一 物, 於 是 這 一 對 天 神 將 他 們 身 體 上 的 所 有 器 官 變 成 大 地 的 萬 物, 例 如 男 神 的 血 管 變 成 SIGI 這 種 藤 眼 睛 變 成 檳 榔 耳 朵 變 成 荖 葉 骨 頭 變 成 鐵 木 等 因 為 sigi 是 由 血 管 所 變 成, 所 以 特 別 具 有 保 護 的 功 用, 同 時 也 象 徵 著 血 緣, 因 而 被 用 來 做 為 製 作 Lontong 的 材 料 Lontong 製 作 完 成 後, 要 準 備 egg, or chicken meat, holy water ( 當 地 語 稱 為 Tampung tawar), rice, betel nut, betel nut leaves 等 物 品 來 舉 行 祭 儀 口 中 念 著 禱 詞 : Nyaki ku ikau akan manjaga anak ku, Bara taluh Papa bahaya, Mangat ikau barigas tuntang abas. Dia balasut badarem, Awi ikau bara uhat Mangkn Amat Sangen. Nyai Jaya Sangiang hewbei huran. 英 文 翻 譯 為 : Lontong, I hope you keep my baby from the bad things. I knew you are from the Mangkn Amat Sangen and Nyai Jaya Sangiang formerly. 男 神 名 ( 夫 ) 女 神 名 ( 妻 ) 41

42 Yerson 又 告 訴 我,lontong 是 有 魔 力 的, 如 果 妻 子 移 情 別 戀 要 離 開 家, 可 以 取 lontong 的 一 小 部 分 燒 成 灰 燼 後 放 在 食 物 中, 讓 妻 子 喝 了 之 後, 妻 子 就 會 回 心 轉 意 Lontong 可 以 連 續 使 用 來 背 負 不 同 的 孩 子, 若 真 的 已 經 不 能 使 用 時, 仍 然 會 留 下 一 部 分 加 以 保 存 因 為 當 地 人 相 信 lontong 上 是 有 精 靈 的, 這 個 善 的 精 靈 可 以 繼 續 保 護 這 個 家 我 進 一 步 詢 問, 如 果 Lontong 要 讓 出 時, 是 否 需 要 舉 行 儀 式? 經 詢 問 後, 老 婦 人 說 有, 她 要 進 行 這 個 儀 式 讓 我 們 記 錄 於 是, 在 意 外 之 下, 我 們 得 以 記 錄 到 這 個 離 開 或 切 斷 的 儀 式 準 備 儀 式 所 需 的 物 品 : 雞 蛋 ( 或 雞 血 ) 聖 水 香 老 婦 人 首 先 對 媳 婦 說 了 一 連 串 的 話, 然 後 媳 婦 就 往 後 走 到 廚 房 我 想, 或 許 媳 婦 去 準 備 儀 式 的 東 西, 於 是, 我 拿 著 相 機 跟 著 過 去 媳 婦 的 動 作 很 快, 當 我 到 達 廚 房 時, 她 正 蹲 在 廚 房 的 地 板 上, 手 中 拿 著 一 個 綠 色 的 植 物 葉 子 經 過 一 番 比 手 畫 腳 之 後, 才 知 道 這 是 屋 外 椰 子 的 一 片 葉 子, 她 取 一 段 葉 子 對 摺 用 指 甲 切 成 幾 個 小 段, 在 用 其 中 的 一 小 段 綁 起 來, 最 後 做 成 一 個 像 刷 子 的 東 西 接 著, 她 拿 一 個 馬 克 杯, 加 一 些 水, 叫 女 兒 拿 了 一 瓶 香 水, 倒 一 些 在 馬 克 杯 裡, 這 就 是 holy water 然 後, 在 將 椰 子 葉 刷 放 在 馬 克 杯 內 然 後, 她 將 聖 水 一 顆 雞 蛋 與 一 把 鐵 刀, 一 同 放 在 一 個 塑 膠 盤 子 上, 拿 到 前 方 的 客 廳, 放 置 在 Lontong 的 旁 邊 此 外, 她 又 拿 出 一 個 小 鐵 鍋, 裡 面 先 燒 一 些 紙, 將 削 下 的 木 材 ( 有 香 氣 的 ) 碎 屑 加 到 小 鐵 鍋 中 燒 Yerson 說 : 這 是 香 舉 行 儀 式 時, 首 先 將 一 些 香 放 入 有 火 的 小 鐵 鍋 中, 拿 起 塑 膠 盤 ( 盤 內 有 聖 水 雞 蛋 與 刀 ) 在 火 上 繞 一 個 圓 圈, 放 下 用 鐵 刀 將 雞 蛋 敲 一 個 小 洞, 用 手 將 小 洞 的 蛋 殼 撥 開, 手 指 沾 蛋 液, 以 點 狀 的 方 式 塗 抹 在 Lontong 的 口 緣 側 邊, 一 邊 點, Betly 口 中 一 邊 念 念 有 詞 然 後 將 雞 蛋 放 回 盤 子 接 著, 老 婦 人 拿 起 聖 水, 以 椰 子 葉 刷 將 聖 水 點 在 Lontong 的 口 緣 側 邊 與 內 部,Betly 一 樣 口 中 念 念 有 詞 (Yerson 後 來 解 釋 說, 這 是 聖 水 潔 淨 的 方 式 ) 接 下 來, 老 婦 人 在 小 鐵 鍋 中 再 加 入 一 些 香, 然 後 雙 手 舉 起 Lontong, 在 火 上 繞 8 次 的 圈, 口 中 念 念 有 詞 : 42

43 Ikau tuh, huran akan miubit tuntang manjaga awau deugan hakekat doa tuntang tege gauam. Tuh ikau ndai, umba uluh mangat bujur buah uh tuntang palus manjaga araw adat budaya sullen Dayak. 英 文 翻 譯 如 下 : You are Lontong formerly used to carry baby and keep it with care and have spirit. But now you are joining or moving to another person. I hope you keep Dayak s culture and tradition. 結 束 後, 將 Lontong 放 回, 結 束 儀 式 接 著, 我 請 媳 婦 唱 搖 籃 曲 媳 婦 名 Hermawati, 現 年 27 歲 曲 名 : patiruh anak (to sleep baby) Tiruh anak jejagan damang Please sleep, my son. Maugat ikau belum sanang Please sleep, don t naughty Tiruh anak je bani nyai Please sleep, my daughter Tiruh ikau je rati-rati Please sleep, don t naughty Mangat ikau tau nupi You have a nice sleep. Nupi kare tiah rajaki You have a lucky. (it means a nice sleep will give him/her lucky) 拜 訪 Tumbang Maya 43

44 下 午 約 3.32 分, 我 們 抵 達 Tumbang Maya, 前 往 拜 訪 一 個 家 戶 這 個 家 戶 的 主 人 名 為 Peo, 現 年 60 歲 詢 問 家 中 有 沒 有 Keba, 有 一 個 Peo 製 作 的 這 時 才 知 道, 在 這 個 地 區 像 Keba 這 類 的 背 簍 當 地 稱 為 Randong 而 不 叫 Keba 這 一 個 Randong 是 Peo 所 製 作 的, 約 已 使 用 12 年, 主 要 以 sigi 藤 製 成 在 Tumbang Maya, 用 來 背 負 孩 子 的 物 件 有 3 種, 分 別 名 為 entang, Lontong 與 Randong 在 本 地,Randong 可 以 用 來 背 東 西, 也 可 以 背 孩 子 (6 個 月 到 3 歲 ) 過 去,entang 是 家 中 的 祖 父 以 Nyamu 樹 皮 打 製 而 成, 但 現 在 技 術 已 經 失 傳, 現 在 則 從 外 面 買 工 廠 製 的 44

45 6 月 21 日 星 期 四 早 上 約 8 點 半,Betly 的 鄰 居 帶 我 們 到 前 方 的 樹 林 中 看 如 何 收 集 橡 膠 他 首 先 帶 我 們 去 一 棵 非 常 老 的 橡 膠 樹, 後 來 再 到 一 處 比 較 年 輕 的 橡 膠 樹 他 拿 著 將 一 把 將 前 端 彎 成 U 字 形 的 鐮 刀, 在 橡 膠 樹 上 斜 割 兩 道, 將 樹 的 外 層 割 除 刀 子 一 劃 過, 白 色 的 橡 膠 汁 液 便 隨 著 流 出 最 後 集 中 到 放 在 樹 底 的 一 個 寶 特 瓶 罐 子 中 記 錄 橡 膠 採 集 過 程 後, 在 路 上 見 到 一 個 祭 屋 karamat, 屋 下 擺 放 著 好 幾 個 石 塊 與 一 個 木 雕 像 Yerson 說, 這 些 都 是 神 靈 在 Betly 斜 對 面 的 那 個 家 屋 大 門 口 的 左 上 角 吊 掛 著 蜂 巢 Hampatung 與 好 幾 個 乾 的 植 物 ( 類 似 葫 蘆 瓜 ) Yerson 說, 那 個 也 是 用 來 避 邪 回 到 Betly 的 家, 人 慢 慢 的 聚 集 到 這 裡 先 示 範 搖 籃 的 使 用 示 範 者 : 母 親 45

46 Winie, 孩 子 約 2 歲 首 先, 母 親 讓 孩 子 先 坐 在 搖 籃 裡, 搖 幾 次 後, 將 搖 籃 一 端 的 布 弄 成 一 個 袋 狀, 讓 小 孩 能 夠 躺 進 去, 搖 動 幾 次 後, 小 孩 慢 慢 感 到 愛 睏, 逐 漸 睡 著 母 親 一 邊 搖 著 孩 子, 一 邊 唱 著 搖 籃 曲 Tiruh anak jagau linga Tiruh anak nutup mata Tiruh berbay Ela dia nutup mata Tiruh ikau jagau linga. Tiruh ikau anak bugu Tiruh ikau sampai audau Ambu Tiruh ikau bugu balemu Tiruh anak bugu tempu Ela nakal ikau bungas jagan Tiruh sampai bentule audau Ikau iasuh awi anak kariau Tiruh sampai beutule audau Please sleep my boy. Please close your eyes. Baby, please close your eyes. Please sleep, my handsome boy. Please sleep my youngest boy. Please sleep as long as possible. Please sleep my good boy. Please sleep my good youngest boy. Please don t naughty, my son. Please sleep until the afternoon. You are protected by angle of Kariau. Please sleep until the afternoon. 46

47 接 下 來, 我 就 搖 籃 上 所 掛 的 那 一 大 串 物 件, 逐 一 詢 問 : 這 是 一 種 果 實 ( 類 似 南 瓜 ) 的 頂 端, 其 功 用 在 於 讓 模 糊 鬼 的 眼 睛, 讓 鬼 看 不 見 在 搖 籃 中 的 小 孩 蝸 牛 外 殼, 當 地 名 稱 為 parentung 具 有 吞 食 鬼 怪 的 能 力 jarangau, 這 是 一 種 類 似 薑 的 植 物 ( 是 不 是 薑 黃?) 這 是 一 種 特 殊 的 植 物, 如 同 洋 蔥, 這 種 植 物 讓 鬼 的 眼 睛 無 法 張 開 這 種 植 物 對 從 水 中 而 來 的 鬼 怪 特 別 具 有 保 護 的 功 用 47

48 sakahut, 這 是 一 種 植 物 的 果 實, 特 別 能 防 禦 從 森 林 來 的 鬼 怪 pindingrambat, 這 是 用 sigi 藤 所 編 製 的 藤 環 這 種 藤 環 特 別 可 以 防 禦 由 人 類 而 來 的 壞 事, 可 以 讓 人 類 有 好 的 心 腸 Hampatung, 以 鐵 木 為 材 料, 名 字 為 Tabalien manang 48

49 buntagnunang 這 是 一 種 木 材, 通 常 用 來 燃 燒 後 產 生 煙, 就 像 香 的 功 用 一 樣 其 功 效 讓 鬼 怪 的 眼 睛 無 法 張 開 耳 朵 無 法 聽 嘴 巴 無 法 說 話, 如 此 鬼 怪 對 小 孩 就 不 會 造 成 傷 害 調 查 結 束 後, 約 上 午 11 點 左 右, 我 們 搭 車 返 回 Palangkaraya 49

50 6 月 22 日 星 期 五 因 為 早 上 要 搭 乘 6.50 的 班 機 回 雅 加 達 轉 機 前 往 蘇 拉 威 西, 於 是 約 5 點 在 飯 店 的 lobby 集 合, 預 定 搭 飯 店 的 shuttle bus 前 往 Palangkaraya 機 場 6.50 的 班 機 從 Palangkaraya 前 往 JKT, 到 達 時 間 為 8.30 領 取 行 李 後, 隨 即 再 進 行 登 機, 搭 乘 的 班 機 從 JKT 前 往 Makassar, 在 下 午 2 點 我 們 到 達 Makassar 的 Bandara Sultan Hasanuddin Airport, 這 是 在 2008 年 新 落 成 使 用 的, 所 以 一 切 的 設 施 都 非 常 新 穎 我 們 在 下 午 3 點 出 關, 買 了 一 些 飲 料 與 水, 搭 包 車 前 往 Rantepao 離 開 Makassar 機 場 後, 整 條 公 路 的 路 況 很 糟, 很 多 地 方 因 為 修 路 的 緣 故, 造 成 交 通 阻 塞, 車 子 走 走 停 停, 車 速 也 無 法 加 快 我 們 沒 有 進 入 Makassar 的 市 區, 從 機 場 直 接 往 Parepare 前 去 大 約 在 5.50 時 到 達 一 家 位 於 海 邊 的 餐 廳, 吃 完 晚 餐, 略 事 休 息 之 後, 我 們 隨 即 出 發 前 往 Parepare Parepare 在 行 政 區 上 屬 於 南 蘇 拉 威 西 省, 距 離 Makassar 約 有 155 公 里 根 據 2010 年 的 人 口 統 計, 人 口 數 有 人, 以 Bugis 為 主 要 族 群 從 Parepare 以 上 就 必 須 爬 山 了, 車 子 轉 向 山 區 然 而, 從 Parepare 往 Rantepao 的 路 並 未 如 我 們 原 來 想 像 的 那 麼 荒 涼, 沿 路 上 一 直 都 有 住 戶 或 是 商 店 車 行 好 久 好 久 的 距 離, 終 於 在 10 點 多 到 達 Rantepao, 首 先 經 過 一 個 噴 水 池 圓 環 我 們 還 以 為 已 經 到 了, 然 而, 我 們 住 宿 的 地 點 似 乎 不 在 這 裡, 而 司 機 也 不 知 道 飯 店 確 切 的 位 置 經 過 幾 番 找 路 走 錯 路 問 人 之 後, 終 於 在 11 點 到 達 住 宿 的 飯 店 這 時, 大 家 都 已 經 精 疲 力 竭, 從 我 們 3 點 離 開 Makassar 機 場, 到 11 點 抵 達 飯 店, 一 共 花 費 了 8 個 小 時 的 時 間, 車 行 328 公 里 50

51 6 月 23 日 星 期 六 昨 天 從 清 晨 五 點 開 始, 從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的 首 府 Palangkaraya 先 搭 飛 機 到 雅 加 達, 再 從 雅 加 達 轉 機 到 南 蘇 拉 威 西 省 Makarssar 市, 再 從 Makarssar 是 搭 車 經 Parepare 轉 往 中 蘇 拉 威 西 省 的 中 部 山 區, 也 就 是 一 般 稱 Toraja 族 群 居 住 的 Tana Toraja 地 區 中 較 大 的 城 市 Rantepao, 到 達 時 已 經 是 晚 上 11 點 今 天 一 大 早, 我 們 約 7 點 起 床, 盥 洗 簡 單 吃 完 早 餐 後 出 發, 前 往 Rantepao 市 內 趕 在 8 點 與 Todi 先 生 見 面 Todi 先 生 是 Rantepao Toraja 人, 現 年 54 歲, 經 營 當 地 一 家 相 當 著 名 的 古 董 店 由 於 工 作 的 關 係, 他 經 常 有 機 會 拜 訪 Tana Toraja 地 區 各 地 不 同 的 Toraja 村 落, 對 整 個 Toraja 的 歷 史 社 會 與 文 化 有 一 定 的 瞭 解 經 過 前 一 段 在 加 里 曼 丹 的 田 野 調 查 經 驗, 我 也 發 現, 在 進 行 以 背 兒 帶 為 主 題 的 調 查 時, 絕 不 能 忽 略 調 查 地 點 的 整 體 社 會 與 文 化 脈 絡 亦 即 背 兒 帶 是 一 種 物 質 的 表 現, 是 一 種 關 於 人 的 成 長 有 關 的 物 然 而, 此 物 必 須 放 進 該 社 會 的 文 化 脈 絡 中 才 會 有 深 刻 的 意 義, 否 則 僅 僅 針 對 背 兒 帶 本 身 進 行 調 查, 只 會 獲 得 這 件 物 的 描 述 性 資 料 (description information) 因 此, 我 在 進 行 背 兒 帶 調 查 時, 絕 不 能 忽 略 當 地 社 會 的 歷 史 與 文 化, 甚 至 是 信 仰 觀 念 在 接 下 來 的 調 查 中, 這 種 脈 絡 性 的 資 料 成 為 我 調 查 過 程 中 的 開 端, 然 後 再 將 背 兒 帶 的 主 題 帶 入 首 先, 我 先 大 致 說 明 一 下 今 天 的 調 查 行 程, 接 下 來, 則 為 調 查 內 容 的 整 理 : 調 查 Rantepao 與 Alang-alang 地 區 午 餐 調 查 Bori Kalimbung 地 區 返 回 Rantepao 屬 於 南 島 民 族 的 Toraja 人 Toraja 是 居 住 在 印 尼 南 蘇 拉 威 西 省 山 區 的 原 住 族 群, 人 口 數 大 約 有 650,000 人, 其 中 大 約 450,000 人 仍 然 居 住 在 Tana Toraja(Land of Toraja) 地 區 根 據 研 究, 51

52 有 些 學 者 主 張,Toraja 的 祖 先 是 從 安 南 (Annam) 或 印 度 支 那 (Indochina) 沿 著 亞 洲 大 陸 坐 船 而 到 達 本 地 雖 著 這 樣 的 起 源 說 法 仍 舊 處 於 辯 論 的 狀 態 中, 有 一 件 事 情 是 確 定 的, 亦 即 Toraja 文 化 中 包 含 著 許 多 南 島 文 化 的 成 分 大 多 數 的 Toraja 人 信 奉 基 督 宗 教, 其 他 包 括 伊 斯 蘭 教 與 傳 統 的 泛 靈 信 仰 ( 當 地 語 稱 為 aluk), 印 尼 官 方 認 定 這 種 傳 統 的 泛 靈 信 仰 為 Aluk To Dolo ( 意 指 Way of the Ancestors) 蘇 拉 威 西 主 要 族 群 的 分 布 圖 Toraja 為 圖 中 綠 色 的 部 分, 位 於 黃 色 的 Makassar 人 與 棕 色 的 Bugis 人 中 間 52

53 Toraja 這 個 字 是 從 Bugis 的 語 言 riaja 而 來, 意 指 居 在 高 處 的 人 荷 蘭 殖 民 政 府 在 1909 年 將 這 一 群 人 命 名 為 Toraja Toraja 人 文 化 中 特 別 出 名 的 是 其 喪 葬 儀 式 岩 洞 的 埋 葬 方 式 傳 統 建 築 tongkonan 與 精 緻 多 彩 的 木 雕 Toraja 的 葬 禮 是 一 場 重 要 的 社 會 活 動, 通 常 會 有 數 以 百 計 的 人 們 前 來 參 加, 而 且 儀 式 會 持 續 好 幾 天 20 世 紀 前,Toraja 人 住 在 自 治 自 主 的 村 落 中, 以 泛 靈 信 仰 為 主, 且 相 對 的 與 外 界 隔 離 在 1900 年 代 早 期, 荷 蘭 傳 教 士 來 到 這 個 地 區, 進 行 傳 教 的 工 作 從 1970 年 代 開 始,Tana Toraja 地 區 逐 漸 與 外 界 產 生 更 密 切 的 互 動, 進 而 成 為 印 尼 觀 光 業 的 一 個 代 表 地 區 直 到 1990 年 代, 隨 著 觀 光 業 的 快 速 發 展,Toraja 當 地 社 會 也 產 生 重 大 的 改 變, 從 農 業 生 產 的 模 式 轉 變 成 更 具 有 商 業 色 彩 的 地 區 Toraja 的 族 群 建 構 過 程 與 認 同 在 20 世 紀 以 前,Toraja 人 並 不 自 覺 自 己 是 一 個 獨 特 的 族 群 早 在 荷 蘭 殖 民 與 基 督 教 化 之 前,Toraja 人 僅 僅 存 在 個 別 村 落 的 認 同, 並 沒 有 一 個 更 大 的 族 群 認 同 儘 管 他 們 透 過 那 些 繁 複 的 儀 式 在 不 同 的 村 落 中 建 立 起 聯 繫, 然 而, 不 同 村 落 有 著 不 同 的 方 言 不 同 的 社 會 階 層 以 及 不 相 一 致 的 儀 式 方 式 Toraja 是 從 Bugis 的 語 言 而 來,to 是 人 群 的 意 思,riaja 指 高 地, 兩 者 合 併 用 來 指 稱 居 住 在 高 地 的 人 們 因 此,Toraja 這 個 字 一 開 始 是 居 住 在 低 地 的 多 數 族 群 Bugis 與 Makassare 人 對 他 們 的 他 稱, 而 非 自 稱 荷 蘭 傳 教 士 最 早 從 Sa dan Toraja 地 區 開 始 進 行 傳 教 工 作, 由 於 傳 教 的 緣 故,Toraja 的 族 群 認 同 意 識 逐 漸 產 生, 爾 後 的 觀 光 業 發 展 ( 主 要 集 中 在 Tana Toraja 地 區 ) 更 對 這 種 族 群 意 識 產 生 推 波 助 瀾 的 效 果 此 後, Bugis ( 主 要 族 群, 包 括 製 船 者 與 航 海 者 ) Makassarese( 居 住 在 低 地 的 商 人 與 航 海 者 ) Mandarese( 商 人 與 漁 民 ) Toraja( 居 住 在 高 地 的 稻 米 耕 種 者 ) 歷 史 從 17 世 紀 開 始, 透 過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活 動, 荷 蘭 在 蘇 拉 威 西 建 立 起 某 種 程 度 53

54 的 貿 易 與 政 治 控 制 經 過 了 兩 百 年, 因 為 交 通 的 困 難 度 以 及 不 具 經 濟 的 吸 引 力, 他 們 始 終 忽 略 在 中 蘇 拉 威 西 的 山 地 區 域, 而 這 個 地 區 正 是 Toraja 人 所 生 活 的 領 域 在 19 世 紀 末 葉, 荷 蘭 開 始 關 注 伊 斯 蘭 教 在 蘇 拉 威 西 南 部 的 擴 展, 特 別 是 在 Bugis 與 Makassarese 人 的 傳 教 工 作 此 時, 荷 蘭 人 認 為 居 住 在 高 地 信 奉 泛 靈 信 仰 的 Toraja 人 是 可 能 的 基 督 徒 在 1920 年 代,Dutch Reformed Church 的 Reformed Missionary Alliance 在 荷 蘭 殖 民 政 府 的 資 助 下 開 始 進 行 傳 教 工 作 除 了 傳 教, 荷 蘭 政 府 同 時 廢 除 了 奴 隸 制 度 並 且 開 徵 地 方 稅 在 Sa dan 地 區 被 劃 定 為 一 個 特 殊 的 區 域, 也 就 是 現 在 所 稱 的 Tana Toraja ( 指 the land of Toraja) Tana Toraja 首 先 是 做 為 Luwu 王 國 的 一 個 附 屬 區 域 在 1946 年, 荷 蘭 政 府 賦 予 Tana Toraja 地 區 為 獨 立 的 區 域, 並 在 1957 年 成 為 印 尼 國 家 的 其 中 一 行 政 區 Alang-alang 聚 落 中 的 天 主 教 教 堂 54

55 在 荷 蘭 傳 教 的 初 期, 傳 教 士 面 臨 了 Toraja 人 極 度 強 烈 的 反 抗, 特 別 是 那 些 菁 英, 因 為 傳 教 士 試 圖 要 廢 除 奴 隸 的 貿 易 部 分 的 Toraja 人 被 迫 移 居 到 低 地, 以 利 荷 蘭 政 府 的 統 治 荷 蘭 政 府 並 且 對 那 些 菁 英 階 層 課 以 重 稅, 藉 此 瓦 解 菁 英 階 層 的 財 富 地 位 然 而, 荷 蘭 政 府 這 樣 的 做 法 並 未 完 全 取 代 了 Toraja 的 文 化, 僅 有 少 數 的 Toraja 人 改 信 了 基 督 宗 教 根 據 1950 年 的 統 計, 僅 僅 10% 的 人 口 改 信 了 基 督 宗 教 位 於 Rantepao 地 區 的 基 督 新 教 教 堂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教 堂 的 大 門 上 方 有 一 個 傳 統 家 屋 Tongkonan 的 造 型, 在 教 堂 旁 的 鐘 樓 尖 頂 上 有 一 個 公 雞 的 造 型 在 Toraja 的 神 話 中, 公 雞 是 上 天 的 使 者, 負 責 將 天 上 的 訊 息 報 告 給 地 上 的 人 們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傳 統 信 仰 與 基 督 宗 教 融 合 的 現 象 55

56 在 1930 年 代, 居 住 在 低 地 信 仰 伊 斯 蘭 教 的 人 前 來 攻 擊 Toraja 人, 那 些 與 荷 蘭 殖 民 政 府 同 盟 以 獲 得 政 治 保 護, 以 及 共 同 對 抗 信 奉 伊 斯 蘭 教 的 Bugis 與 Makassar 人 的 那 些 Toraja 人 也 進 而 改 信 基 督 宗 教 在 1951 年 到 1965 年 間, 適 逢 印 尼 的 獨 立 運 動, 蘇 拉 威 西 南 部 地 區 經 歷 了 一 段 混 亂 期 在 這 個 期 間,Darul Islam 分 離 主 義 運 動 主 張 在 蘇 拉 威 西 成 立 一 個 屬 於 伊 斯 蘭 的 國 度 這 15 年 的 游 擊 戰 爭 也 促 使 許 多 Toraja 人 大 規 模 的 改 信 基 督 宗 教 與 印 尼 政 府 的 同 盟 並 未 完 全 確 保 Toraja 人 的 安 全 在 1965 年, 印 尼 官 方 規 定, 每 一 位 印 尼 公 民 必 須 歸 屬 於 五 個 官 方 承 認 的 宗 教 ( 伊 斯 蘭 教 基 督 新 教 天 主 教 印 度 教 與 佛 教 ) 之 一 Toraja 的 傳 統 宗 教 信 仰 aluk 並 沒 有 得 到 官 方 的 認 可, 因 此,Toraja 人 發 言 反 對 這 樣 的 法 律 經 過 他 們 的 努 力, 在 1969 年,Aluk To Dolo ( 祖 先 的 生 活 方 式 ) 被 承 認 為 印 度 教 的 一 個 支 派 Toraja 的 社 會 組 織 Toraja 社 會 中 有 三 種 主 要 的 連 結 : 家 族 階 級 與 宗 教 家 族 的 連 結 家 族 是 Toraja 社 會 中 的 初 級 與 政 治 性 的 群 體 每 一 個 村 落 是 由 一 個 擴 展 家 庭 所 發 展 而 來,tongkonan 這 種 傳 統 的 家 屋 建 築 就 是 這 個 代 表 每 一 個 tongkonan 擁 有 名 字, 這 個 名 字 也 成 為 村 落 的 名 字 家 庭 成 為 村 落 聯 合 的 基 石 四 代 以 上 表 親 間 的 婚 姻 是 一 種 普 遍 的 婚 姻 形 式, 他 們 認 為 透 過 這 樣 的 婚 姻 連 結 可 以 增 強 親 屬 間 的 關 係 然 而, 三 代 以 內 的 婚 姻 被 禁 止 ( 除 了 貴 族 之 外 ), 以 防 止 財 產 的 分 散 親 屬 間 存 在 著 互 惠 的 關 連, 意 指 每 一 個 擴 展 家 庭 會 在 農 耕 水 牛 儀 式 償 債 等 事 件 時 互 相 提 供 協 助 每 一 個 人 同 時 屬 於 父 方 與 母 方 的 家 庭, 這 稱 為 雙 邊 的 親 屬 組 織 因 此, 孩 子 同 時 繼 承 了 父 方 與 母 方 的 連 結, 包 括 土 地, 甚 至 是 債 孩 子 的 名 字 是 根 據 親 屬 的 準 則 而 加 以 命 名, 通 常 是 從 過 去 的 親 屬 中 選 擇 一 個 名 字 命 名 56

57 在 Toraja 村 落 被 行 政 化 為 Tana Toraja 區 之 前, 每 一 個 Toraja 村 落 都 是 相 對 自 主 的 在 一 些 複 雜 的 狀 況 中, 當 某 個 單 一 的 Toraja 家 庭 無 法 獨 自 處 理 他 們 的 問 題 時, 幾 個 村 落 會 形 成 一 個 群 體, 或 是 幾 個 村 落 形 成 同 盟 而 互 相 對 抗 家 庭 間 的 關 係 是 透 過 血 婚 姻 與 共 享 祖 先 的 房 子 tongkonan 來 表 示, 尤 其 藉 由 在 儀 式 中 水 牛 與 豬 的 交 換 這 樣 的 交 換 不 僅 建 構 了 家 庭 之 間 政 治 上 與 文 化 上 的 紐 帶, 同 時 也 確 認 每 個 人 的 社 會 階 層 例 如, 在 儀 式 中, 誰 可 以 倒 棕 櫚 酒 誰 可 以 包 裹 屍 體 誰 可 以 準 備 供 品 哪 些 人 可 以 坐 哪 些 人 不 能 坐 什 麼 菜 可 以 吃 什 麼 菜 不 能 吃 等 等 階 級 的 連 結 在 早 期 的 Toraja 社 會 中, 家 庭 的 關 係 與 社 會 階 級 緊 密 連 結, 社 會 中 有 三 種 階 層 : 貴 族 平 民 與 奴 隸 ( 奴 隸 在 1909 年 被 東 印 度 公 司 政 府 所 解 放 ) 一 個 人 所 屬 的 階 級 是 繼 承 自 他 的 母 親 因 此, 降 等 婚 ( 與 階 級 較 低 者 結 婚 ) 在 該 社 會 中 是 一 種 禁 忌 另 一 方 面, 與 比 自 己 高 階 級 的 人 結 婚, 將 可 以 提 升 下 一 代 的 階 級 貴 族 被 認 為 是 神 的 後 代, 居 住 在 tongkonan 中 ; 平 民 居 住 在 比 較 一 般 的 房 子, 例 如 稱 為 banua 的 竹 屋 奴 隸 則 居 住 在 小 屋 中, 緊 鄰 主 人 的 Tongkonan 而 居 平 民 可 以 與 任 何 人 結 婚, 但 是 貴 族 傾 向 於 在 同 階 級 中 內 婚 有 時 候,Toraja 的 貴 族 會 與 Bugis 或 Makassar 的 貴 族 聯 姻 平 民 與 奴 隸 嚴 禁 舉 行 死 亡 的 宴 會 財 富 是 透 過 所 擁 有 水 牛 數 量 計 算 在 Toraja, 奴 隸 是 屬 於 家 庭 的 財 產 有 時 候, 當 Toraja 人 負 債 時, 他 們 也 會 變 成 奴 隸, 以 工 作 來 償 債 奴 隸 也 可 能 從 戰 爭 中 而 獲 得, 奴 隸 貿 易 是 很 平 常 的 事 情 奴 隸 可 以 買 回 自 由, 但 是 他 們 的 孩 子 仍 舊 繼 承 了 奴 隸 的 地 位 奴 隸 被 禁 止 穿 戴 青 銅 或 黃 金 雕 刻 他 們 的 家 屋 與 主 人 從 同 一 個 盤 子 中 共 食 以 及 與 自 由 的 女 子 發 生 性 關 係 違 反 這 些 規 定 將 會 被 處 以 死 刑 宗 教 上 的 連 結 57

58 Toraja 人 原 初 的 信 仰 屬 於 泛 靈 信 仰, 稱 為 aluk, 可 以 翻 譯 為 the way, 有 時 候 意 指 the law 在 Toraja 的 傳 說 中,Toraja 人 的 祖 先 是 踩 著 樓 梯 從 天 而 降, 這 個 神 話 被 Toraja 人 做 為 創 造 者 的 故 事 根 據 aluk, 宇 宙 共 可 分 成 三 界 : 上 界 是 天 堂, 中 界 是 人 類 居 住 領 域, 最 後 是 下 界 首 先, 天 與 地 結 婚, 然 後, 接 著 產 生 黑 暗 分 隔, 最 後 產 生 亮 光 Toraja 的 神 靈 包 括 : 地 神 Pong Banggai di Rante 地 震 女 神 Indo' Ongon-Ongon 死 神 Pong Lalondong 與 醫 藥 女 神 Indo' Belo Tumbang 等 等 與 其 他 的 南 島 民 族 相 似,Toraja 的 傳 統 信 仰 中 有 一 種 二 元 對 立 的 現 象, 亦 即 天 空 之 神 (Gods of the sky) 與 土 地 之 神 (Gods of the earth) 在 天 上 的 至 高 神 稱 之 為 Punang Matua, 祂 創 造 了 aluk todolo 以 規 範 人 世 間 的 秩 序 Punang Matua 同 時 監 督 這 些 規 範 的 執 行, 以 確 保 人 世 間 處 在 一 種 有 秩 序 的 狀 態 中 Punang Matua 將 權 威 授 與 地 神 Puang Titanan Tallu, 這 包 括 一 系 列 的 神 祈, 如 主 宰 土 地 與 其 一 切 之 所 生 的 Puang Banggai Rante 主 宰 土 地 與 水 的 Puang Tulak Padang 與 主 宰 天 風 與 雷 的 Gaun Tikembong 凡 俗 的 權 威, 其 話 語 與 行 動 將 會 穿 透 生 命 ( 農 業 ) 與 死 亡 ( 喪 禮 ), 被 稱 為 祭 司 minaa Aluk 不 僅 是 一 種 信 仰 體 系, 它 也 是 法 律 宗 教 與 習 慣 的 綜 合 社 會 生 活 農 業 祭 儀 與 祖 先 儀 式 是 由 aluk 所 控 制, 每 一 個 村 落 的 aluk 可 能 會 有 些 許 的 不 同 然 而, 一 項 共 通 的 法 則 是 : 生 與 死 的 儀 式 必 須 加 以 分 開 Toraja 人 相 信, 如 果 喪 禮 與 生 命 儀 禮 結 合 時 將 會 損 害 他 們 的 身 體 這 兩 種 儀 式 都 是 同 等 的 重 要 在 荷 蘭 傳 教 士 於 本 地 傳 福 音 的 期 間, 信 仰 基 督 宗 教 的 Toraja 人 被 禁 止 參 與 或 是 舉 行 生 命 儀 禮, 舉 行 喪 禮 卻 是 被 允 許 的 因 此,Toraja 的 喪 禮 能 夠 被 持 續 到 今 天, 然 而 生 命 儀 禮 卻 已 經 消 失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如 同 大 多 數 印 尼 的 地 區, 當 小 孩 出 生 後 到 1 歲 期 間, 因 為 在 這 個 階 段 小 孩 子 比 較 柔 軟 ( 尤 其 是 6 個 月 以 前 ),Toraja 人 使 用 織 布 為 材 質 的 背 兒 帶 織 布 做 為 58

59 背 兒 帶 的 優 點 在 於 柔 軟 而 且 富 有 可 塑 性, 可 以 適 合 這 個 階 段 孩 子 身 體 發 展 的 需 求 當 孩 子 比 較 小 的 時 候, 尤 其 當 脖 子 還 沒 堅 硬 前, 使 用 時, 將 布 左 肩 右 斜 或 是 右 肩 左 斜, 將 結 打 肩 後, 在 腋 下 形 成 一 個 布 囊 的 狀 態, 使 用 時, 將 小 孩 橫 躺 在 布 囊 內 背 負 到 了 5 個 月 以 上, 當 孩 子 的 骨 骼 發 育 比 較 健 全 的 時 候, 他 們 會 讓 孩 子 雙 腳 張 開, 跨 在 背 負 者 的 腰 間, 然 後 再 繫 綁 背 兒 帶 根 據 報 導 人 的 說 法,Toraja 人 並 沒 有 特 定 的 背 兒 帶, 只 要 織 布 夠 寬 夠 長 都 可 以 拿 來 當 背 兒 帶 他 們 也 經 常 用 筒 狀 沙 龍 來 背 負 孩 子 如 果 長 度 過 長, 可 以 在 肩 後 ( 或 肩 前 ) 打 一 個 結 即 可 報 導 人 示 範 以 沙 龍 背 負 孩 子 的 方 式 一 歲 以 上 孩 子, 因 為 重 量 較 重 而 且 已 經 會 站 立, 可 以 用 背 簍 來 背 負 傳 統 上, Toraja 有 兩 種 類 型 的 的 背 簍 : 一 種 稱 為 Token, 為 一 個 底 窄 口 寬 的 編 籃, 另 有 一 條 背 負 帶, 當 背 負 較 重 的 物 品 時, 可 以 套 在 前 額 使 用 Token 僅 僅 做 為 搬 運 物 品 使 用 另 一 種 稱 為 Baka(Rantepao 的 語 言 ), 在 Toraja 北 部 地 區 則 稱 為 lupa, 這 59

60 是 一 種 橢 圓 形 的 編 簍, 底 部 為 木 板, 由 wulu 木 所 製 成, 這 種 木 材 的 特 色 在 於 重 量 輕 但 是 結 構 強 韌, 可 以 做 為 建 材 編 簍 的 其 他 部 分 則 由 藤 材 編 製 而 成, 這 種 藤 相 當 具 有 彈 性 與 堅 韌 除 了 背 負 物 品 外,Baka 也 可 以 用 來 背 孩 子 Baka 在 造 型 上 比 較 特 別 之 處 在 於 背 簍 的 上 端 有 兩 個 V 字 形 的 結 構 其 功 能 在 於 確 保 內 裝 之 物 搬 運 時 的 安 全 然 而, 正 如 報 導 人 所 說, 以 Baka( 或 Lupa) 來 背 負 孩 子 的 風 俗 現 今 已 經 逐 漸 消 失, 致 使 物 件 與 伴 隨 的 製 作 方 式 也 逐 漸 失 傳 我 們 在 Tana Toraja 地 區 的 確 也 觀 察 到 這 樣 的 轉 變, 許 多 母 親 讓 一 歲 以 上 的 孩 子 跨 坐 在 她 們 的 腰 間, 母 親 再 以 單 手 支 撐 使 用 額 帶 來 背 負 Token Baka( 或 稱 為 lupa) 的 使 用 方 式 60

61 6 月 24 日 星 期 日 經 過 昨 日 一 天 的 訪 談, 透 過 對 Toraja 歷 史 與 文 化 的 調 查, 我 逐 步 理 解 到, 在 Toraja, 生 命 循 環 是 一 個 環 狀 的 過 程, 生 與 死 並 不 是 相 對 的, 而 是 相 互 連 結 的, 從 生 到 死 的 過 程 裡, 人 在 這 個 世 界 上 流 動, 這 就 是 生 命 的 歷 程 報 導 人 建 議 我, 如 果 要 對 背 兒 帶 及 其 相 關 的 生 命 儀 禮 有 更 進 一 步 的 理 解, 必 定 不 能 忽 略 Toraja 人 這 種 重 要 的 生 命 循 環 觀 念 如 此, 我 的 背 兒 帶 研 究 才 不 會 成 為 一 種 孤 立 片 段 與 單 薄 的 資 料 因 此, 必 須 更 深 入 Toraja 人 的 信 仰 世 界 中 在 今 日 的 調 查 中, 我 將 研 究 主 題 還 是 集 中 在 背 兒 帶 的 生 命 觀 念 的 調 查, 主 要 研 究 的 主 題 在 於 家 屋 tongkonan( 人 世 的 居 所 ) 喪 葬 儀 式 ( 通 往 來 世 的 路 徑 ) 與 背 兒 帶 文 化 調 查 與 使 用 示 範 在 以 下 的 內 容 中, 我 先 大 致 說 明 一 下 今 天 的 調 查 行 程, 接 下 來, 則 為 調 查 內 容 的 整 理 : 調 查 Londa 與 Kete Kesu 地 區 午 餐 調 查 Palawa 地 區 返 回 Rantepao 船 屋 式 的 傳 統 建 築 Tongkonan Tongkonan 是 Toraja 人 傳 統 的 祖 先 家 屋, 屬 於 杆 欄 式 建 築, 屋 頂 是 以 一 層 又 一 層 厚 實 的 竹 子 搭 乘, 兩 端 呈 現 彎 曲 的 弧 形 Tongkonan 的 外 部 有 精 美 的 木 雕, 並 施 以 紅 黑 與 黃 色 塗 料 Tongkonan 這 個 字 Toraja 語 的 tongkon 而 來, 意 指 坐 下 Tongkonan 是 Toraja 人 社 會 生 活 的 中 心, 與 tongkonan 有 關 的 儀 式 表 現 了 Toraja 人 重 要 的 精 神 生 活, 因 此, 所 有 的 家 族 成 員 都 必 須 去 參 與 這 類 的 活 動, 因 為 在 象 61

62 徵 上,tongkonan 再 現 了 一 個 人 與 祖 先 與 未 來 親 屬 之 間 的 連 結 根 據 Toraja 的 神 話 傳 說, 第 一 個 tongkonan 是 建 立 在 天 上 具 有 四 根 竿 子, 以 印 度 織 布 做 為 屋 頂 當 第 一 個 Toraja 祖 先 從 天 而 降 時, 他 依 據 在 天 上 的 形 式 建 構 了 tongkonan, 並 且 舉 行 盛 大 的 儀 式 Palawa 村 擁 有 大 規 模 的 古 老 tongkonan 建 築, 其 中 部 分 tongkonan 仍 然 做 為 家 屋 使 用 在 Toraja 的 社 會 中,tongkonan 具 有 物 質 與 精 神 上 的 雙 重 意 涵 物 質 上, tongkonan 是 一 棟 向 北 的 長 方 形 建 築, 由 貴 族 所 擁 有 擁 有 tongkonan 的 人 在 Toraja 語 中 稱 為 totomokeburia, 字 義 上 為 : 吊 掛 雞 籠 的 人 這 樣 的 人 必 須 相 當 聰 明 富 有 與 睿 智, 能 夠 解 決 問 題 精 神 上,tongkonan 象 徵 家 族 的 資 源 與 關 係, 是 保 持 傳 統 儀 式 的 神 龕, 同 時 也 是 一 個 議 事 的 場 所 建 構 tongkonan 是 一 件 花 費 勞 力 的 工 作, 必 須 透 過 整 個 擴 展 家 族 的 協 助 傳 統 上, 有 許 多 不 同 形 式 的 tongkonan, 這 些 形 式 與 擁 有 者 的 社 會 階 層 建 造 者 或 擁 有 者 的 家 族 地 位 有 關 Tongkonan Layuk 是 做 為 貴 族 居 處 的 tongkonan, 62

63 擁 有 者 必 須 具 有 氏 族 具 有 舉 行 儀 式 的 場 地 (rante) 與 奴 隸 如 果 不 符 合 以 上 的 要 求, 這 樣 的 tongkonan 僅 僅 會 被 稱 為 batu ariri 在 Tana Toraja 地 區, 只 有 5% 的 tongkonan 屬 於 Tongkonan Layuk, 其 他 的 屬 於 batu ariri Tongkonan 家 屋 內 部 有 三 個 房 間, 包 括 :(1)tandok: 位 於 北 邊 的 房 間, 也 就 是 舉 行 Rambu tukak 儀 式 的 地 方, 為 成 年 子 女 與 賓 客 居 住 的 地 方 ;(2)sumbung: 位 於 南 方 的 房 間, 為 家 長 未 成 年 子 女 居 住 的 地 方, 也 是 洗 澡 之 處 ;(3)Sali: 位 於 中 央 的 房 間, 為 小 孩 居 住 的 地 方, 也 是 舉 行 祖 先 祭 祀 的 場 所, 也 是 廚 房 用 地 Tongkonan 內 部 的 陳 設, 這 裡 是 中 央 的 房 間, 過 去 做 為 小 孩 居 住 的 地 方 舉 行 祖 先 祭 祀 的 場 所 以 及 廚 房 然 而, 現 在 因 為 觀 光 業 的 發 達, 這 個 tongkonan 的 擁 有 者 將 這 裡 做 為 文 物 的 展 示 場 地 別 具 特 色 的 木 雕 工 藝 過 去,Toraja 只 有 言 說 的 語 言, 而 沒 有 書 寫 系 統 因 此,Toraja 人 以 木 雕 來 表 現 他 們 的 社 會 與 宗 教 觀 念 Toraja 語 中, 木 雕 稱 為 Pa'ssura 與 書 寫 同 字 木 雕 因 而 成 為 Toraja 重 要 的 文 化 表 徵 63

64 每 一 種 雕 刻 都 有 一 個 特 別 的 名 稱, 動 物 與 植 物 是 木 雕 中 普 遍 的 主 題, 象 徵 某 種 特 質 例 如, 水 生 的 植 物 與 動 物, 如 螃 蟹 蝌 蚪 與 水 草, 象 徵 著 繁 衍 水 牛 太 陽 及 其 光 芒 獨 自 跳 舞 傳 說 中 的 設 計 師 規 律 性 與 秩 序 性 是 Toraja 木 雕 中 的 共 同 特 徵, 此 外, 還 有 大 量 的 抽 象 與 幾 何 設 計 圖 樣 自 然 的 元 素 被 頻 繁 的 使 用 做 為 Toraja 裝 飾 的 基 礎, 因 為 自 然 界 包 含 了 規 律 性 秩 序 性 抽 象 與 幾 何 的 特 質 Toraja 木 雕 上 主 要 為 紅 黃 橙 白 四 種 顏 色, 而 這 四 種 顏 色 是 由 礦 物 顏 料 而 來 祖 先 崇 拜 Toraja 人 除 了 崇 拜 神 祈, 遵 守 天 空 之 神 Puang Matua 所 定 的 規 範 外, 他 們 也 非 常 尊 敬 祖 先, 在 Toraja 語 中 統 稱 祖 先 為 Tomebali Puang 他 們 相 信, 祖 先 會 為 後 代 子 孫 提 供 引 導, 使 他 們 過 著 更 好 的 生 活 因 此, 在 Toraja 的 村 落 中, 有 三 種 神 靈 必 須 加 以 祭 祀, 分 別 是 天 空 之 神 土 地 之 神 與 祖 靈 祖 先 的 祭 拜 儀 式 可 區 分 為 兩 種 :rambu tukak 與 rambu solok rambu tukak 儀 式 主 要 是 對 神 表 達 敬 意, 並 且 表 達 對 祖 先 所 賜 與 的 祝 福 之 感 謝 rambu solok 儀 式 僅 64

65 僅 針 對 祖 先 表 示 謝 意 水 牛 : 移 動 的 黃 金 在 祖 先 崇 拜 儀 式 中,rambu tukak 與 rambu solok 是 很 相 似 的, 唯 一 不 同 的 在 於 儀 式 中 所 進 行 動 物 犧 牲 的 種 類 與 數 量 在 rambu solok 儀 式 中, 數 以 十 計 的 水 牛 會 在 儀 式 中 被 宰 殺, 然 而 在 rambu tukak 儀 式 中, 僅 能 殺 一 頭 水 牛 ( 稱 之 為 Passomba), 但 可 以 殺 許 多 豬 在 Toraja 人 認 為 水 牛 的 價 值 如 同 黃 金, 他 們 尤 其 鍾 愛 白 水 牛 ( 亦 即 白 化 水 牛 ), 他 們 認 為 白 水 牛 是 相 當 罕 見 的, 在 重 要 的 喪 葬 儀 式 中 必 須 宰 殺, 以 表 現 死 者 地 位 的 崇 高 與 不 凡 根 據 報 導 人 的 說 法, 現 今 一 頭 黑 色 水 牛 的 價 格 為 Rp.25,000,000, 相 當 於 台 幣 元 ; 然 而, 一 頭 白 水 牛 的 要 價 為 Rp.80,000,000 相 當 於 台 幣 元 從 前 尚 未 大 量 使 用 貨 幣 流 通 時, 所 有 的 價 值 都 是 以 水 牛 來 衡 量 因 此, 每 一 隻 水 牛 都 有 一 個 名 字, 同 時 擁 有 一 套 標 準 的 丈 量 方 式 水 牛 的 價 值 主 要 依 據 牛 角 的 長 度 來 估 算, 有 些 水 牛 是 以 體 色 來 衡 量, 如 下 所 示 : 水 牛 種 類 體 色 傳 統 的 估 算 方 式 Tedong pudu 黑 相 當 於 隻 普 通 的 水 牛 Tedong bonga, saleko 有 白 色 班 點 相 當 於 隻 普 通 的 水 牛 Tedong bonga sori, Kapila 頭 頂 為 白 色 相 當 於 隻 普 通 的 水 牛 65

66 這 隻 頭 頂 為 白 色 的 水 牛 將 在 下 星 期 的 喪 葬 儀 式 中 被 宰 殺 在 喪 葬 儀 式 中, 宰 殺 的 水 牛 數 目 同 時 要 依 據 棺 木 的 型 制 與 圖 樣, 以 此 來 判 定 rambu solok 儀 式 的 位 階, 如 下 : 1 普 通 的 長 方 形 棺 木, 只 需 要 宰 殺 1-5 隻 水 牛 2 有 雕 刻 的 長 方 形 棺 木, 至 少 要 宰 殺 5 隻 水 牛 3 有 雕 刻 並 且 有 上 金 箔 的 橢 圓 形 棺 木, 需 要 宰 殺 12 隻 水 牛 4 有 雕 刻 的 棺 木, 並 有 木 雕 人 像, 至 少 需 要 宰 殺 24 隻 水 牛 做 為 動 物 中 最 高 價 值 者, 水 牛 成 為 Toraja 人 社 會 地 位 的 象 徵 儀 式 後, 牛 角 ( 連 同 牛 的 前 半 頭 蓋 骨 ) 被 懸 掛 在 tongkonan 上, 做 為 這 個 家 族 力 量 與 社 會 地 位 的 象 徵 66

67 喪 葬 儀 式 結 束 後,Toraja 人 將 牛 角 懸 掛 在 tongkonan 的 正 前 方 主 柱 上, 象 徵 該 家 族 的 權 威 與 社 會 地 位 喪 葬 儀 式 在 Toraja 的 社 會 中, 喪 禮 是 最 為 繁 複 與 昂 貴 的 活 動 一 個 人 越 富 有 擁 有 較 高 的 社 會 地 位, 葬 禮 就 會 越 加 昂 貴 根 據 aluk 宗 教 的 規 定, 只 有 貴 族 能 夠 舉 行 大 規 模 的 喪 禮 宴 會 一 場 貴 族 的 喪 禮, 通 常 有 數 以 千 計 的 人 來 參 加, 並 會 持 續 好 幾 天 儀 式 舉 行 的 場 地, 稱 為 rante, 通 常 在 一 個 大 型 的 空 地 舉 行, 為 了 舉 行 儀 式, 迎 賓 的 建 築 與 停 放 棺 木 的 建 築 由 喪 家 臨 時 興 建 音 樂 喪 禮 的 吟 頌 歌 曲 與 詩 作, 哭 泣 與 呼 號 是 傳 統 上 Toraja 人 表 現 悲 傷 的 行 為 然 而, 年 輕 的 貴 族 成 員 窮 人 與 低 階 級 的 成 年 人 不 能 舉 行 這 樣 的 喪 禮 67

68 喪 葬 儀 式 中 舉 行 大 規 模 宰 殺 水 牛 與 分 肉 的 活 動 這 樣 的 喪 禮 通 常 要 在 死 者 往 生 後 的 數 週 數 月 甚 至 是 數 年 後 才 舉 行, 如 此 喪 家 才 有 足 夠 的 時 間 去 積 聚 舉 行 儀 式 所 需 要 的 費 用 Toraja 人 相 信, 死 亡 並 不 是 一 種 突 然 斷 裂 的 事 件, 而 是 一 個 前 往 來 世 puya 的 漸 進 過 程 在 這 個 等 待 的 期 間, 死 者 的 身 體 被 一 層 一 層 的 布 包 裹 著, 放 置 在 tongkonan 內 他 們 相 信, 此 時, 死 者 的 靈 魂 仍 然 在 村 落 中 逗 留 著, 直 到 喪 禮 舉 行 完 畢, 死 者 的 靈 魂 才 會 前 往 來 世 喪 禮 中 另 一 個 重 要 的 部 分 就 是 宰 殺 水 牛 越 高 地 位 的 死 者, 喪 禮 中 必 須 宰 殺 越 多 的 水 牛 水 牛 的 屍 體 通 常 被 放 置 在 場 地 中 排 列 整 齊, 等 待 還 處 於 睡 眠 狀 態 的 主 人 Toraja 人 相 信, 死 者 需 要 水 牛 來 展 開 前 往 來 世 的 旅 程, 如 果 有 許 多 水 牛, 這 會 使 死 者 更 快 到 達 來 世 以 大 刀 來 宰 殺 數 以 十 計 的 水 牛 與 數 以 百 計 的 豬 隻 是 喪 禮 的 高 潮, 過 程 中 伴 隨 著 音 樂 與 舞 蹈, 年 輕 男 子 以 長 竹 管 盛 接 噴 出 的 牛 血 在 整 個 儀 式 中 特 別 具 有 戲 劇 效 果 水 牛 接 下 來 被 分 割, 有 些 被 送 給 賓 客 做 為 禮 物, 這 些 接 受 牛 肉 的 賓 客 被 認 為 欠 死 者 家 族 的 債 在 這 個 儀 式 中, 鬥 雞 也 是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部 68

69 份 在 進 行 宰 殺 水 牛 與 豬 的 過 程 中, 鬥 雞 被 認 為 是 神 聖 的, 因 為 鬥 雞 意 味 著 濺 出 血 灑 在 土 地 上 這 個 傳 統 特 別 要 求 至 少 要 殺 3 隻 雞 然 而, 通 常 儀 式 中 會 殺 25 對 的 雞 埋 葬 的 方 式 有 三 種 : 棺 木 可 以 放 置 在 洞 穴 中, 或 是 放 在 石 頭 雕 刻 的 墓 穴 中, 或 是 高 高 懸 掛 在 懸 崖 棺 木 中 放 著 死 者 在 來 世 所 需 要 的 各 種 物 品 富 裕 的 人 通 常 葬 在 岩 石 懸 崖 鑿 出 的 墓 穴 這 種 墓 穴 需 要 好 長 的 時 間 去 完 成, 因 此 造 價 相 當 昂 貴 在 某 些 地 區, 一 個 石 墓 穴 可 以 大 到 足 以 擺 放 整 個 家 族 木 雕 像 tau-tau 通 常 被 放 在 洞 穴 外 俯 瞰 大 地 嬰 兒 或 小 孩 的 棺 木 通 常 懸 掛 在 懸 崖 的 繩 子 上, 或 是 掛 在 樹 上 這 種 的 懸 掛 式 墓 穴 通 常 維 持 數 年, 直 到 繩 子 腐 爛, 棺 木 掉 落 到 地 上 在 Bori 地 區, 他 們 將 早 夭 的 嬰 兒 裝 在 木 板 釘 成 的 棺 木 裡, 然 後 將 棺 木 高 高 的 掛 在 Tara 樹 上, 因 為 Tara 樹 會 分 泌 白 色 的 乳 汁,Toraja 人 相 信, 嬰 兒 雖 已 經 死 亡, 但 其 靈 魂 仍 然 需 要 喝 奶,Tara 樹 的 白 色 乳 汁 就 如 同 母 親 的 奶 水 一 樣 社 會 地 位 高 的 貴 族 或 社 會 領 袖 將 棺 木 高 高 放 置 在 由 懸 崖 搭 出 的 竹 架 上 69

70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根 據 調 查, 小 孩 在 一 歲 以 前, 使 用 織 布 的 背 兒 帶, 因 為 織 布 具 有 柔 軟 與 可 塑 性 的 性 質 我 同 時 發 現, 其 實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方 式 也 可 能 有 好 幾 種, 依 據 孩 子 成 長 的 不 同 階 段 或 是 背 負 的 距 離 而 有 所 改 變 以 下 為 三 種 不 同 的 方 式 : 第 一 種, 讓 孩 子 跨 坐 在 母 親 的 腰 間, 再 以 背 兒 帶 繫 綁 與 背 負, 將 結 打 在 肩 上 或 肩 後 如 下 圖 所 示 第 二 種, 將 孩 子 背 在 背 後, 兩 腳 跨 在 母 親 兩 邊 的 腰 際, 再 以 背 兒 帶 右 肩 左 斜 的 繫 綁, 將 結 打 在 胸 前 如 下 圖 所 示 70

71 第 三 種, 如 同 第 一 種 方 式, 讓 孩 子 跨 坐 在 母 親 的 腰 間, 再 以 背 兒 帶 繫 綁 與 背 負 不 同 之 處 在 於 將 背 兒 帶 的 兩 端 稍 加 纏 繞 在 胸 前, 並 未 打 結 這 種 方 式 適 合 短 距 離 的 背 負 接 下 來, 示 範 其 中 一 種 的 背 兒 帶 使 用 步 驟 : 步 驟 1: 將 孩 子 背 在 背 後, 孩 子 的 雙 手 向 前 搭 在 母 親 的 雙 肩, 雙 腳 張 開, 跨 坐 在 母 親 的 兩 側 腰 際 71

72 步 驟 2: 取 一 條 背 兒 帶 搭 到 母 親 的 右 肩 上, 繞 過 孩 子 的 身 體, 並 將 布 張 開 包 負 著 孩 子 的 身 體, 尤 其 支 撐 著 臀 部 的 位 置, 再 將 背 兒 帶 從 母 親 的 左 邊 腋 下 繞 過 步 驟 3: 將 背 兒 帶 的 兩 端 打 結 置 於 胸 前 步 驟 4: 完 成 72

73 6 月 25 日 星 期 一 今 天 早 上 5 點 起 床,5.30 吃 早 餐, 等 6 點 的 包 車 開 往 中 蘇 拉 威 西 的 Tentena 司 機 遲 到 了 一 些 時 間, 我 們 在 6.13 出 發 車 子 先 翻 過 一 個 山 區, 約 8.05 到 達 Palopo, 這 是 一 個 位 於 Gulf of Boni 的 海 邊 城 市 我 們 繼 續 往 北 行, 約 12 點 在 途 中 的 一 家 魚 類 燒 烤 店 吃 午 餐 於 進 入 中 蘇 拉 威 西 省, 於 到 達 Tentena, 里 程 數 一 共 為 367 公 里 途 中 經 過 好 幾 個 管 制 站, 司 機 必 須 拿 出 他 的 駕 照 與 通 行 費 下 去 檢 查 才 能 通 過 聽 說 這 是 因 為 前 幾 年 的 暴 動, 為 了 能 確 保 這 個 地 區 的 秩 序 所 設 置 的 我 們 今 晚 住 宿 的 地 方 稱 為 UE DATU, 就 在 POSO LAKE 旁 我 們 到 達 不 久,Iksam 與 NHK 也 到 達 了 73

74 6 月 26 日 星 期 二 前 往 Bada Valley 今 天 早 上 6 點 多 起 床, 吃 完 早 餐, 收 拾 好 行 李 後 我 們 於 將 近 八 點 出 發 前 往 Bada Valley 首 先, 在 傳 教 士 A.C. Kruty 在 本 地 傳 教 時 所 居 住 的 房 子 前 合 影 Poso Lake 真 的 是 非 常 美 麗,Iksam 告 訴 我, 相 傳, 以 前 一 位 天 神 從 天 而 降, 到 了 Poso Lake 的 地 方 感 到 非 常 的 口 渴, 拿 起 矛 往 地 下 一 刺, 冒 出 泉 水, 形 成 了 這 個 湖 所 以 當 地 人 相 信 這 裡 為 聖 泉 住 在 這 個 區 域 的 族 群 屬 於 Pamona 族 車 子 繼 續 往 山 區 前 進, 在 路 上 的 一 處 稱 為 Tonusu 村 的 地 方, 有 一 群 人 正 在 收 割 稻 米 Iksam 說, 聽 他 們 的 口 音 應 該 是 從 Bali 來 的 移 民 印 尼 政 府 為 了 解 決 部 分 地 區 人 口 過 多 的 問 題, 將 他 們 遷 徙 到 蘇 拉 威 西 或 加 里 曼 丹, 然 而 這 種 移 民 政 策 反 而 造 成 族 群 間 爭 奪 生 活 領 域 的 緊 張 與 鬥 爭 車 子 繼 續 往 上, 道 路 狀 況 越 來 越 差 到 了 一 個 地 方, 往 下 俯 瞰 與 眺 望 Poso Lake 相 當 美 麗 路 上 有 許 多 山 崩 之 處, 有 些 人 開 著 卡 車, 拿 著 鐵 鎚 打 石 頭 這 是 非 法 的 行 為, 這 些 石 頭 會 載 到 山 下 賣 給 建 築 商 路 況 越 來 越 差, 尤 其 有 幾 段 的 路, 加 上 下 雨, 泥 濘 不 堪, 車 子 非 常 難 行, 也 非 常 危 險 中 午 在 一 處 稱 為 Black River 旁 的 小 店 中, 吃 住 宿 處 幫 我 們 準 備 的 一 包 一 包 的 午 餐 有 趣 的 是, 這 個 店 裡 還 是 用 土 製 的 陶 壺 燒 水 Iksam 說, 這 樣 的 陶 壺 在 Palu 的 市 集 中 仍 有 販 賣 約 下 午 1.40, 我 們 已 經 遠 遠 的 看 到 了 Bada Valley 的 幾 個 村 子 :kolori, bomba, gintu 等 等, 其 中 流 過 的 河 為 Lariang River, 村 子 背 後 的 山 為 Mount Buna, 海 拔 約 1000 公 尺 這 個 地 區 的 族 群 名 為 Lore,Lore 這 個 字 就 是 山 的 意 思 約 14 點, 我 們 到 達 Bomba, 將 行 李 放 置 到 民 宿 中 然 後 驅 車 先 到 Gintu 村 找 一 位 樹 皮 布 製 作 者, 可 是 這 位 老 婦 人 不 在 家, 隨 即 轉 往 一 個 巨 石 遺 址 參 觀 拜 訪 巨 石 遺 址 74

75 Bada Valley 在 行 政 上 屬 於 South Lore District 與 West Lore District 有 兩 條 路 徑 能 夠 到 達, 第 一 從 tentena 向 西 走 約 60 公 里 的 路 程, 由 於 路 況 差, 一 定 要 使 用 吉 普 車 或 四 輪 傳 動 的 車 輛 第 二 條 是 從 Kulawi 的 Gimpu valley 向 東 南 走 約 55 公 里, 這 段 路 只 能 用 步 行 或 摩 托 車 Bada Valley 有 好 幾 處 的 新 石 器 時 代 的 巨 石 遺 跡, 今 天 我 們 要 前 往 在 Bewa 村 的 Sepe 遺 址 上 的 Watu Palindo 石 雕 人 像 大 約 在 15.20, 經 過 許 多 困 難 的 道 路, 我 們 終 於 抵 達 這 個 巨 石 遺 址, 這 個 遺 址 的 名 稱 為 Sepe, 從 Bewa 村 過 來 約 有 2 公 里 的 路 程, 海 拔 750 公 尺 這 是 蘇 拉 威 西 最 大 的 新 石 器 時 代 的 石 雕 人 像, 高 度 達 4 公 尺, 雕 像 名 為 Watu Palindo, 他 是 king of king, ancestor of Lore and Kaili tribes. Watu Palindo 之 意 為 wise man 傳 說 中, 這 是 當 地 始 祖 的 雕 像 這 個 始 祖 是 從 天 上 下 來, 走 累 了 口 渴 了, 於 是 拿 起 矛 往 地 下 一 插, 冒 出 泉 水, 成 為 Poso Lake 這 個 石 雕 的 造 型 頭 部 有 包 樹 皮 布 頭 巾, 面 朝 南 部, 亦 即 看 顧 著 子 孫 遷 徙 的 方 向 這 個 坐 北 朝 南 的 方 位 與 他 們 傳 說 中 的 遷 徙 方 向 有 關, 相 傳 他 們 的 祖 先 是 從 北 方 而 來, 可 能 在 Palu 附 近 登 陸, 然 75

76 後 往 南 越 過 山 脈 來 到 Bada Valley 地 區, 之 後 又 有 一 批 人 繼 續 往 南 走, 搭 著 船 遷 徙 到 Toraja 的 地 方 因 此, 有 一 些 Toraja 的 族 群 認 為 這 裡 也 是 他 們 的 發 源 地 因 此,Toraja 的 tongkonan 也 是 呈 現 南 - 北 的 方 向 目 前, 這 個 石 像 呈 現 向 東 傾 斜,Iksam 說, 這 也 有 一 個 傳 說 故 事 說 明 在 很 久 以 前, 在 接 近 Toraja 地 區 有 一 群 人 稱 為 Masamba 認 為 這 個 石 像 也 是 他 們 的 祖 先, 所 以 派 人 過 來 搶, 要 搬 回 他 們 居 住 的 地 區 安 置, 於 是 與 當 地 的 Lore 人 發 生 戰 鬥, 在 一 陣 拉 扯 之 下, 石 像 變 成 的 這 個 模 樣 Iksam 說, 在 2010 年 他 們 曾 經 在 這 個 石 雕 附 近 進 行 發 掘, 發 現 幾 件 的 陶 器 所 以 推 測, 這 個 地 區 應 該 是 過 去 祭 祀 的 場 合 直 到 現 在, 村 民 仍 然 在 收 穫 後 於 此 地 舉 行 祭 祀 調 查 背 兒 帶 約 4 點 半, 我 們 到 達 Gintu 村, 阪 本 帶 我 們 去 拜 訪 一 位 製 作 樹 皮 布 的 老 婦 人, 就 是 之 前 沒 有 遇 到 的 那 一 位 這 位 老 婦 人 名 為 Elizathbeth Kalahe, 現 年 75 歲 在 他 的 後 院 種 植 了 好 幾 棵 構 樹, 也 就 是 做 樹 皮 布 的 材 料 阪 本 與 Iksam 與 她 溝 通 NHK 拍 攝 的 事 情 這 時, 有 一 位 小 男 孩 穿 著 整 套 傳 統 的 樹 皮 衣 走 出 來, 包 括 帽 子 披 肩 長 袖 上 衣 短 褲 76

77 我 們 利 用 這 個 時 間 進 行 背 兒 帶 的 訪 問 他 們 表 示, 以 往 有 利 用 樹 皮 布 做 成 的 背 兒 帶, 稱 為 pahua 有 兩 種 使 用 的 方 式, 第 一 是 後 背, 稱 為 mompauba, 第 二 種 是 前 抱 的 方 式, 稱 為 mopatingku 然 而, 這 些 老 人 家 卻 不 曾 見 過 這 種 樹 皮 布 背 兒 帶, 只 是 聽 過 而 已 詢 問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方 法, 他 們 說, 小 孩 出 生 後 到 3 個 月 間 將 小 孩 抱 在 前 面,3 個 月 以 後 可 以 背 在 後 面 當 地 很 少 用 籃 子 來 背 小 孩 其 中 有 一 位 婦 女 拿 出 一 條 長 條 布 示 範 背 孩 子, 他 將 布 繞 過 右 肩 與 左 腋 下, 然 後 將 結 打 在 胸 後 接 下 來, 他 們 將 使 用 的 各 種 樹 皮 布 打 棒 拿 出 來 給 我 們 看, 我 請 他 們 將 不 同 階 段 使 用 的 打 棒 依 序 排 列 打 棒 大 致 有 兩 種, 一 種 是 全 為 木 頭 製 成 的 打 棒, 在 打 棒 的 前 端 有 一 個 長 方 形 的 平 面, 刻 有 好 幾 個 溝 槽, 這 是 處 理 樹 皮 布 第 一 階 段 所 使 用 的 打 棒, 主 要 將 構 樹 的 纖 維 打 鬆 另 一 種 打 棒 則 是 稱 為 racket type 的 打 棒, 主 要 由 前 端 的 長 方 形 石 頭, 連 接 一 個 握 把 製 成 石 頭 打 棒 上 有 不 同 粗 細 與 方 向 的 溝 槽, 在 不 同 的 製 作 過 程 中 使 用, 有 的 是 用 來 將 樹 皮 延 展 開, 有 的 是 用 來 將 兩 片 樹 皮 接 合 在 一 起 詢 問 這 些 打 棒 的 由 來, 婦 人 說 是 祖 先 所 傳 下 來 的, 他 們 表 示 並 不 77

78 知 曉 製 作 的 方 法 78

79 6 月 27 日 星 期 三 記 錄 樹 皮 布 製 作 吃 完 早 餐 打 包 行 李 結 帳 後 離 開 住 宿 的 地 方, 我 們 大 約 在 7.50 左 右 到 達 樹 皮 布 製 作 者 的 家 為 求 擬 真, 老 婦 人 拿 著 刀 到 後 院 先 砍 一 棵 構 樹, 拿 刀 刮 去 外 皮, 然 後 拿 刀 切 開 樹 皮, 將 構 樹 的 表 層 與 內 部 的 木 質 部 用 手 撥 離 將 撥 取 的 構 樹 外 層 放 到 木 製 的 鉆 板 上, 以 木 製 打 棒 先 進 行 搥 打 主 要 是 要 將 纖 維 打 鬆 與 打 開 這 會 用 到 兩 種 不 同 的 木 頭 打 棒 結 束 後, 她 將 這 片 纖 維 捲 起 來, 完 成 第 一 階 段 的 示 範 然 後, 製 作 過 程 馬 上 跳 到 已 經 搥 打 到 接 近 完 成 階 段 的 樹 皮 布, 這 時 候 要 使 用 溝 槽 比 較 細 緻 的 石 拍 來 進 行 工 作 這 時 的 樹 皮 布 如 同 一 片 富 含 水 分 的 紙 漿, 提 取 移 動 時 必 須 拿 一 根 竹 棍 來 進 行 經 過 好 幾 次 的 搥 打, 樹 皮 布 已 經 呈 現 透 光 的 型 態 樹 皮 布 製 作 的 最 後 一 個 階 段, 是 用 一 個 短 木 杵 輕 輕 地 在 樹 皮 布 上 敲 打, 最 後 79

80 用 貝 殼 將 樹 皮 布 抹 平 這 樣 乾 燥 後 的 樹 皮 布 才 會 平 整 記 錄 傳 統 舞 蹈 離 開 樹 皮 布 製 作 者 的 家, 約 9.46, 我 們 到 達 Bulili 村 的 Sekolah Dasar Negeri Bulili 亦 即 Builili 公 立 小 學 在 阪 本 的 要 求 下, 校 長 集 合 了 12 位 小 朋 友 (10 女 2 男 ) 與 2 位 女 老 師 來 到 學 校, 穿 著 樹 皮 布 服 裝 表 演 舞 蹈 等 了 一 會 兒, 阪 本 他 們 的 車 子 到 了, 原 來 他 們 去 接 另 一 位 老 太 太, 聽 說 這 位 老 太 太 也 是 一 位 樹 皮 布 的 製 作 者, 也 是 這 個 學 校 校 長 的 母 親 我 觀 察 到 男 生 的 服 飾 有 樹 皮 布 頭 巾 樹 皮 布 無 袖 上 衣 與 樹 皮 布 短 褲, 女 生 的 服 飾 有 頭 飾 樹 皮 布 短 袖 上 衣 與 樹 皮 布 裙 他 們 先 在 校 門 口 排 成 一 直 線, 等 我 們 就 定 位 後, 他 們 圍 成 一 個 圓 圈, 兩 個 小 男 生 一 個 負 責 打 小 鼓 一 個 負 責 敲 鑼, 位 於 圓 圈 的 中 央, 其 他 女 生 牽 手 圍 成 圓 圈 除 了 敲 鑼 打 鼓 外, 還 以 收 音 機 放 著 音 樂, 做 為 旋 律 他 們 大 約 表 演 了 十 多 分 鐘 左 右 就 結 束 了, 然 後, 所 有 人 到 操 場 中 央 拍 照, 拍 80

81 照 結 束 後, 安 排 3 個 小 孩 子 與 這 位 老 太 太 給 NHK 採 訪, 由 Iksam 擔 任 翻 譯 所 詢 問 的 問 題 則 包 括 : 穿 這 樣 樹 皮 布 服 飾 的 感 想 之 類 的 問 題, 同 時 也 試 圖 呈 現 學 校 經 費 短 缺 的 事 實, 所 以 這 些 衣 服 雖 然 有 損 壞 或 是 過 小, 學 校 現 階 段 沒 有 錢 再 製 作 新 的 服 裝 拜 訪 Loga 遺 址 結 束 學 校 的 行 程, 我 和 方 哥 與 Iksam 先 前 往 下 一 個 巨 石 遺 址, 阪 本 一 行 人 則 先 送 老 太 太 回 家 約 11 點, 我 們 到 達 這 個 巨 石 遺 址 這 個 遺 址 名 稱 為 Loga 遺 址, 位 於 Pada 村,Pada 村 距 離 這 個 區 域 的 行 政 中 心 Gintu 村 約 有 3 公 里 的 距 離, 這 個 村 子 的 路 況 不 佳, 只 有 四 輪 傳 動 的 車 子 才 能 到 達 Loga 遺 址 大 約 位 於 Pada 村 南 方 一 公 里 處, 位 於 一 個 小 山 丘 上, 這 個 山 丘 在 過 去 是 舊 有 的 聚 落 遺 址 上 現 存 有 一 個 石 雕 像, 名 為 Loga, 是 傳 說 中 的 男 神 雕 像 過 去 在 Loga 雕 像 旁 邊 有 一 個 女 神 雕 像, 他 們 是 一 對 配 偶 然 而, 現 在 這 個 女 神 雕 像 被 人 移 到 Gintu 村 的 一 處 十 字 路 口 上 81

82 Iksam 說, 在 荷 蘭 統 治 之 前, 在 石 像 的 左 前 方 就 是 舊 聚 落 的 遺 址, 曾 經 有 考 古 學 家 在 石 像 右 前 方 的 小 丘 上 進 行 發 掘, 有 發 現 幾 個 墓 葬, 裡 面 還 有 陶 器 的 陪 葬 品, 推 定 那 裡 為 墓 地, 石 像 所 在 之 處 為 村 民 祭 祀 的 地 方 荷 蘭 統 治 後, 為 了 便 於 管 理, 強 迫 將 聚 落 的 居 民 集 中 遷 到 現 在 村 子 的 地 方 但 是, 村 民 還 是 會 到 這 裡 進 行 祭 祀 的 活 動 在 石 像 的 右 後 方 有 一 塊 石 頭, 這 是 舉 行 祭 祀 擺 放 祭 品 的 地 方 Iksam 拿 出 一 根 香 菸, 點 著 後, 先 吸 了 幾 口, 然 後 放 在 這 塊 石 頭 旁 做 為 供 品 他 們 一 行 人 應 該 等 不 了 多 久 就 會 離 開 工 作 結 束 後, 我 們 大 約 在 12 點 啟 程 離 開 Bada Valley 回 程 的 路 況 因 為 昨 晚 的 大 雨 變 得 更 糟, 而 且 幾 乎 是 沿 路 都 在 下 雨, 有 好 幾 處 山 崩 與 土 石 流 的 地 方 相 當 危 險, 尤 其 是 在 雨 水 的 加 成 下, 很 多 地 方 的 土 石 流 成 為 現 在 進 形 式, 沿 路 也 不 斷 地 落 石, 整 個 路 程 就 是 非 常 的 危 險 下 午 約 3.40 左 右, 我 們 歷 經 許 多 危 險 的 道 路, 終 於 到 了 昨 天 入 山 口 的 管 制 站, 站 旁 有 一 個 簡 易 的 飲 料 店, 我 們 在 這 裡 吃 午 餐 然 後, 我 們 決 定 兩 台 車 各 自 前 往 Palu 我 們 在 下 午 4.10 從 Tentena 出 發, 下 午 5.30 到 達 Poso, 這 一 段 路 程 約 55.9 公 里 Poso 位 於 中 蘇 拉 威 西 省 的 東 北 海 岸,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運 輸 與 交 通 城 市 在 行 政 上,Poso 屬 於 Poso 區, 恰 恰 位 於 Tomini 海 灣 的 中 央 位 置, 目 前 人 口 數 約 超 過 20 萬 人, 是 中 蘇 拉 威 西 省 最 大 且 最 古 老 的 城 市 由 於 其 地 理 位 置 使 然,Poso 成 為 南 來 北 往 重 要 的 交 通 據 點, 也 因 此, 有 許 多 不 同 文 化 宗 教 信 仰 與 歷 史 的 各 個 族 群 居 住 在 此 地 離 開 Poso 我 們 繼 續 大 致 沿 著 海 岸 線 向 北 行 駛, 一 直 到 Toboli 往 西 穿 過 山 脈, 約 經 過 1 個 多 小 時, 終 於 抵 達 Palu 到 達 飯 店, 完 成 check in 之 後, 已 經 晚 間 了 82

83 6 月 28 日 星 期 四 記 錄 背 兒 帶 使 用 狀 況 今 天 上 午 Iksam 帶 我 們 去 一 個 每 週 四 才 有 的 一 個 市 集, 我 們 希 望 在 市 集 中 記 錄 背 兒 帶 的 使 用 情 況 Iksam 帶 我 們 逐 漸 離 開 Palu 市 區, 往 鄉 間 前 進 大 約 25 分 鐘 的 車 程, 終 於 到 達 這 個 市 集 Iksam 說, 每 週 四 附 近 不 同 的 族 群 ( 包 括 居 住 在 Palu 周 邊 山 上 的 族 群 ) 都 會 到 這 裡 來 賣 東 西 或 買 東 西 這 裡 其 實 並 不 是 一 個 非 常 大 的 市 集, 然 而, 麻 雀 雖 小 五 臟 俱 全, 有 些 區 域 賣 生 鮮 的 蔬 菜 水 果 或 魚 類 有 些 區 域 賣 五 金 衣 服 等, 人 來 人 往, 相 當 熱 鬧 在 市 集 中 可 以 發 現 有 一 些 用 背 兒 帶 背 負 孩 子 的 情 況, 同 樣 是 用 布 來 背 負, 背 負 的 方 式 也 與 印 尼 其 他 地 方 大 致 相 同 因 為 下 午 Iksam 要 帶 我 們 去 參 加 他 家 族 的 一 個 儀 式, 所 以 我 們 也 在 市 集 中 買 一 些 檳 榔 荖 葉 荖 花 之 類 的 禮 品 也 因 為 待 會 兒 結 束 市 集 之 後 要 前 往 Iksam 母 親 的 住 處 拜 訪, 所 以 買 了 一 串 Iksam 母 親 喜 歡 吃 的 83

84 香 蕉 做 為 禮 物 記 錄 Kaili 族 群 背 兒 帶 文 化 離 開 市 集, 約 我 們 到 達 Iksam 母 親 的 住 處 他 的 母 親 名 為 Hj. Salmah Lahamado, 現 年 72 歲, 居 住 在 Sibonu 村, 與 Iksam 大 哥 的 兒 子 一 家 人 居 住 在 一 起 Iksam 的 母 親 是 國 小 校 長 退 休, 退 休 後 因 為 喜 歡 鄉 間 的 生 活 於 是 搬 到 這 裡 與 孫 子 一 同 居 住 恰 巧 的 是,Iksam 大 哥 的 兒 子 最 近 才 剛 生 了 一 個 小 男 嬰, 剛 滿 3 個 星 期 我 們 到 家 裡 的 時 候, 小 男 嬰 放 在 搖 籃 (Toya) 內 搖 籃 為 長 方 形, 以 藤 所 製 成, 以 尼 龍 繩 與 金 屬 彈 簧 吊 掛 在 一 個 ㄇ 字 形 的 木 架 上,Iksam 說, 這 種 搖 籃 原 本 是 應 該 吊 掛 在 家 屋 的 屋 樑 上, 但 為 這 個 房 子 沒 有 屋 樑, 所 以 才 搭 了 一 個 木 架 子 吊 掛 我 們 請 Iksam 的 母 親 示 範 傳 統 用 背 兒 帶 niuba 背 負 孩 子 的 方 式, 見 到 他 的 母 親 隨 手 拿 起 一 件 長 方 形 的 長 布, 左 肩 右 斜 的 披 在 身 上, 在 胸 前 形 成 一 個 囊 狀 的 空 84

85 間, 然 後 將 小 孩 放 到 這 裡 背 負 接 下 來, 我 們 詢 問 關 於 保 護 小 孩 的 器 物 Iksam 的 母 親 說, 會 讓 小 孩 配 戴 以 白 鐵 製 成 的 手 鐲 或 腳 鐲 vinti 以 保 護 小 孩, 有 時 會 在 鐲 子 上 加 鈴 鐺, 他 們 相 信 鈴 鐺 的 聲 音 可 以 召 喚 祖 靈 來 保 護 這 個 小 孩 有 時 候 會 用 香 水 塗 在 小 孩 的 額 頭 雙 耳 雙 腳, 以 香 味 驅 逐 惡 靈 3 個 月 以 上 的 小 孩 可 以 戴 項 鍊 loigi 與 手 鍊 botiga, 但 只 能 用 一 顆 珠 子, 這 可 以 做 為 避 邪 之 用, 祈 求 小 孩 的 身 體 健 康 下 : 接 著, 我 請 Iksam 的 母 親 唱 搖 籃 曲, 並 進 行 記 錄 歌 曲 的 原 文 與 英 文 翻 譯 如 Oa oa, nemotumangi Kana kujagai rakiki nusani Turumo ana, ana ritoya Kana kujagai rakiki nusani Oa oa, nemotumangi Papamu ranga hau nosumomba Perapi doa, doa salama Kana ratorana kermiu anana oa oa Don t cry I give protection from mosquito bite. Baby please sleep, Baby in cradle. I give protection from mosquito bite. oa oa Don t cry Your father still going out. Praying for God for our safety. Hope your father always remembers you. 搖 籃 曲 記 錄 完 畢, 我 們 又 在 房 子 前 面 合 照 留 影, 約 11 點 離 開 前 往 餐 廳 在 前 往 餐 廳 的 路 上,Iksam 接 到 電 話, 說 是 他 們 家 族 有 一 位 在 外 地 過 世 了, 今 天 晚 上 會 將 遺 體 運 回 家 鄉, 所 以, 他 們 的 新 集 會 所 落 成 的 慶 祝 儀 式 必 須 提 早 在 今 天 晚 上 結 束 參 加 新 建 築 落 成 儀 式 吃 完 午 餐, 我 們 隨 即 前 往 Iksam 的 老 家, 參 與 新 集 會 所 落 成 的 慶 祝 儀 式 Iksam 的 老 家 位 於 Palu 機 場 附 近, 這 個 區 域 以 前 是 一 個 王 國, 由 Iksam 的 家 族 所 統 治, 所 以 他 們 家 族 的 代 表 色 為 金 黃 色, 象 徵 家 族 的 崇 高 地 位 集 會 所 位 於 家 屋 後 方, 我 們 必 須 經 過 好 幾 個 家 屋, 才 能 到 達 這 個 集 會 所 有 意 思 的 是, 這 個 集 會 85

86 所 旁 邊 就 是 家 族 的 墓 地 到 達 集 會 所 時, 可 以 聽 到 笛 聲 與 鑼 鼓 聲 正 在 演 奏 著,Iksam 說, 這 些 音 樂 不 是 娛 樂 人, 而 是 對 祖 先 之 靈 的 召 喚, 邀 請 他 們 一 同 來 參 加 祭 典 女 性 在 會 場 旁 邊 忙 著 提 供 餐 點 刷 洗 鍋 碗 瓢 盆, 男 性 則 圍 坐 在 集 會 所 附 近 Iksam 引 領 我 們 先 去 向 家 族 的 領 袖 打 招 呼, 我 同 時 送 上 煙 與 檳 榔 等 賀 禮 不 久, 就 有 女 子 送 來 飯 菜 湯 麵 Iksam 說, 雖 然 我 們 已 經 吃 飽 了, 但 是 還 是 要 吃 一 點 他 們 準 備 的 食 物, 與 他 們 共 食 是 很 重 要 的, 代 表 我 們 尊 重 他 們 的 文 化 集 會 所 的 一 角 放 著 一 張 桌 子, 桌 子 上 有 一 艘 以 竹 子 搭 成 的 小 船, 船 上 鋪 著 以 金 黃 色 的 布, 兩 旁 插 著 金 黃 色 的 布 旗 小 船 旁 邊 為 各 式 各 樣 的 祭 品, 包 括 檳 榔 煙 草 白 米 飯 紅 米 飯 雞 蛋 香 蕉 等 等, 還 有 好 幾 個 以 椰 子 葉 編 成 的 人 形 馬 等 動 物 編 偶, 桌 子 下 綁 著 兩 隻 雞 今 天 晚 上 8 點, 這 些 祭 品 將 要 放 在 竹 船 上, 帶 到 附 近 的 一 條 河 流, 流 到 大 海, 做 為 給 祖 先 的 祭 品 86

87 在 集 會 所 的 二 樓 前 方 的 中 央 立 柱 上 豎 立 著 一 根 帶 葉 的 金 黃 色 竹 子, 這 象 徵 著 祖 先 的 位 置, 此 處 的 地 板 上 擺 著 各 式 各 樣 給 祖 先 的 供 品, 包 括 檳 榔 荖 葉 荖 花 石 灰 乾 煙 草 染 成 紅 色 的 米 飯 水 等 87

88 6 月 29 日 星 期 五 今 天 早 上 8 點 離 開 飯 店, 到 達 Palu 機 場 後 隨 即 進 行 check in, 搭 乘 9.15 的 班 機 返 回 雅 加 達, 到 達 時 間 為 當 地 時 間 出 關 後, 我 們 提 著 大 包 小 包 搭 機 場 接 駁 車 從 國 內 機 場 到 國 際 機 場, 然 後 再 check in, 搭 乘 華 航 下 午 2 點 的 班 機 返 回 臺 灣 88

89 參 心 得 及 建 議 經 由 這 17 天 的 田 野 考 察, 大 致 上 已 經 將 印 尼 爪 哇 島 加 里 曼 丹 與 蘇 拉 威 西 等 地 的 背 兒 帶 種 類 使 用 方 式 及 與 其 相 關 的 生 命 儀 禮 人 觀 宗 教 家 的 觀 念 兒 童 養 育 性 別 社 會 關 係 交 換 與 交 易 與 裝 飾 技 法 等 面 相 之 文 化 內 容 進 行 初 步 的 記 錄, 這 些 資 料 將 成 為 本 館 背 兒 帶 特 展 重 要 的 展 示 資 料 來 源 除 了 釐 清 與 記 錄 印 尼 這 幾 個 區 域 的 背 兒 帶 文 化 外, 本 次 田 野 考 察 的 另 一 個 主 要 收 穫 即 是 與 當 地 的 幾 個 博 物 館 與 研 究 人 員 建 立 了 重 要 的 聯 繫 管 道, 這 將 是 日 後 本 館 拓 展 與 印 尼 地 區 博 物 館 與 研 究 單 位 連 結 的 重 要 資 源 根 據 本 次 田 野 考 察 的 經 驗, 有 以 下 的 建 議 : 1 建 議 進 行 主 題 性 的 人 類 學 田 野 調 查 工 作, 以 豐 富 博 物 館 的 知 識 庫 首 先, 我 必 須 肯 定 研 究 是 博 物 館 的 基 礎, 唯 有 透 過 研 究 才 能 累 積 有 形 與 無 形 的 資 料 ( 包 括 文 字 影 像 聲 音 與 標 本 物 件 等 ), 建 構 屬 於 博 物 館 的 知 識 庫, 豐 富 典 藏 文 物 的 價 值 過 去 的 博 物 館 僅 僅 以 具 體 物 的 蒐 藏 為 主, 然 因 缺 乏 研 究 資 料 的 挹 注, 致 使 蒐 藏 的 物 與 其 背 後 的 知 識 體 系 脫 離, 造 成 日 後 出 版 展 示 與 教 育 推 廣 的 侷 限 性, 甚 至 無 法 對 物 的 歸 屬 進 行 分 辨 如 此 的 物, 如 同 身 處 孤 島, 無 法 被 利 用, 只 是 造 成 博 物 館 資 源 的 浪 費 本 次 田 野 考 察 的 主 要 目 的 在 於 做 為 本 館 亞 洲 背 兒 帶 國 際 巡 迴 展 展 示 前 期 的 資 料 收 集 工 作, 考 察 後 發 現, 物 的 生 命 力 存 在 原 所 處 社 會 的 脈 絡 中, 研 究 能 將 這 樣 的 脈 絡 記 錄 下 來, 伴 隨 著 物 進 入 博 物 館, 也 唯 有 如 此, 博 物 館 典 藏 的 物 才 能 具 有 意 義 與 價 值 由 於 整 個 南 島 地 區 的 範 圍 廣 大, 族 群 複 雜, 研 究 的 工 作 並 非 由 一 個 單 位 能 夠 獨 力 完 成, 此 時 更 需 要 以 團 隊 合 作 的 方 式, 結 合 國 內 相 關 的 蒐 藏 單 位 研 究 機 構 或 學 校 單 位, 以 及 國 外 的 相 關 研 究 單 位, 以 主 題 性 研 究 的 方 式 共 同 進 行, 更 進 一 步 推 動 共 同 策 展 與 出 版 的 工 作 89

90 2 建 議 博 物 館 研 究 人 員 進 行 海 內 外 相 關 田 野 調 查 與 考 察 計 畫 時, 可 本 其 專 業 進 行 與 主 題 相 關 的 標 本 蒐 藏, 以 豐 富 博 物 館 的 典 藏 典 藏 是 博 物 館 的 根 基, 博 物 館 蒐 藏 的 標 本 文 物 與 一 般 私 人 收 藏 不 同 之 處 在 於, 博 物 館 的 物 是 放 在 該 社 會 的 文 化 脈 絡 之 中 才 能 得 到 意 義 換 言 之, 物 可 以 是 社 會 文 化 的 具 體 象 徵 然 而, 過 去 本 館 的 民 族 學 蒐 藏 品 大 多 是 透 過 購 買 而 來, 在 缺 乏 實 地 田 野 考 察 下, 物 的 意 義 與 脈 絡 性 意 義 在 商 人 的 數 次 轉 手 之 下 而 逐 漸 消 失 或 產 生 失 誤 的 情 況, 這 對 爾 後 博 物 館 的 研 究 典 藏 展 示 與 教 育 推 廣 等 造 成 相 當 不 利 的 現 象 博 物 館 蒐 藏 的 標 本 文 物 基 本 上 是 做 為 人 類 社 會 文 化 發 展 的 縮 影 與 見 證 品, 因 此, 一 些 不 起 眼 的 日 常 用 品, 可 能 是 重 要 的 文 化 例 證 在 一 般 人 的 認 知 中, 以 為 博 物 館 標 本 文 物 蒐 藏 重 點 應 該 是 那 些 精 美 的 物 件, 但 我 認 為, 做 為 博 物 館, 我 們 應 該 有 另 一 種 不 同 的 視 野, 亦 即 收 藏 那 些 具 有 社 會 文 化 意 義 的 重 要 物 件 這 些 物 件 在 一 般 人 的 眼 中 並 非 是 有 價 之 物, 然 而 在 博 物 館 的 蒐 藏 眼 光 中, 卻 代 表 著 過 程 的 意 義, 從 製 作 的 角 度 來 看, 也 具 有 重 要 的 研 究 價 值 近 年 來, 由 於 無 形 文 化 資 產 觀 念 的 提 倡, 所 謂 的 藏 品 也 不 僅 限 於 那 些 具 有 實 體 的 物, 影 像 口 傳 故 事 歌 謠 舞 蹈 等 也 成 為 重 要 的 保 存 項 目 我 認 為, 無 形 文 化 資 產 的 觀 念 也 適 用 於 本 館 的 蒐 藏, 並 能 結 合 既 有 的 標 本 文 物, 累 積 更 多 不 同 形 式 的 知 識 體 系, 並 能 與 研 究 相 結 合, 這 也 是 本 館 未 來 蒐 藏 可 以 努 力 的 方 向 經 由 這 次 田 野 考 察 讓 我 更 確 認, 物 的 生 命 與 意 義 鑲 嵌 在 該 社 會 文 化 中, 惟 有 透 過 研 究 人 員 實 地 的 調 查 與 採 集, 才 能 將 這 些 豐 富 的 內 容 一 併 收 藏 進 入 博 物 館, 而 不 僅 僅 是 孤 立 的 物 件 於 是, 我 建 議, 日 後 博 物 館 的 標 本 蒐 藏 應 該 更 鼓 勵 研 究 人 員 進 行 田 野 調 查 時, 本 其 專 業 同 時 進 行 標 本 物 件 的 蒐 藏, 以 豐 富 博 物 館 的 典 藏 3 建 議 與 印 尼 相 關 的 博 物 館 與 研 究 機 構 建 立 更 緊 密 的 合 作 關 係 本 次 考 察 參 訪 了 印 尼 雅 加 達 織 品 博 物 館 中 加 里 曼 丹 省 的 Museum Palanga 90

91 博 物 館 語 中 蘇 拉 威 西 博 物 館, 並 與 館 內 相 關 研 究 人 員 進 行 交 流 透 過 這 個 過 程, 對 印 尼 博 物 館 在 該 社 會 中 所 處 的 位 置 與 功 能 也 更 進 一 步 的 瞭 解 印 尼 是 南 島 世 界 中 南 島 民 族 人 口 比 例 最 高 的 國 家 做 為 南 島 起 源 地 的 臺 灣, 無 論 是 考 古 學 或 是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的 研 究 都 可 以 將 研 究 範 圍 與 印 尼 的 南 島 研 究 相 連 結, 以 共 同 探 討 一 些 相 關 的 主 題, 例 如 南 島 的 起 源 與 擴 散 諸 如 此 類 的 議 題 除 了 研 究 的 連 結 之 外, 我 建 議 也 可 以 透 過 博 物 館 之 間 的 連 結, 以 共 同 籌 辦 特 展 或 典 藏 標 本 互 借 的 方 式 進 行 展 示 的 連 結, 以 此 豐 富 博 物 館 的 內 涵 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