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緒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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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研究所 碩士學位論文 八世紀前半唐付後宮與政治 Imperial Harem and Politics of the Tang Dynasty in the First Half of the Eighth Century. 指導教授〆宋德喜博士 Dr.Te-Hsi Sung 研究生生〆廖惠霖 Hui-Lin Liao 中華术國 103 年 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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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摘要 中宗至玄宗時期的婚配對象基本結構仍難偏移唐代皇室初期以來 功 勳名臣家 的婚宦政策 雄厚的家世背景對於宮廷女性重要性可見一斑 後宮除了皇帝的婚配對象外 還有一群無婚約但受傳統制度綑綁的宮女 她們的身 心 靈從踏入宮廷城門的那一霎那起 由不得自己作主 只能 任由他人所支配 而 他人 則包括男人與女人 後宮女性汲汲營營 追 逐外在的妝容 服飾等行為表現與來看 表面上突顯自主空間逐漸地開闊 中 實質上仍然難以擺脫皇寵背後的權力影響 本文宮廷女性的冤屈事件與形象從五個方面著手 分別為政治鬥爭 沒有 春天 的宮闈情愛 構陷羅織罪名 史家的負面評價以及還原部分 的歷史事實 進而探討男人與男人戰爭的權力 金錢與女人 男人與女人 間的情慾 生存與權杖 女人與女人世界的爭寵 得寵 固寵與後宮歷史 案件中加害者 被害者以及被害者又是如何變成加害者的角色 最 後 以 起 承 轉 合 的 概 念 綜 合 深 論 唐 代 後 宮 女 性 不 安 成 因 文 中 以 得 寵 憂 移 失 寵 愁 明 爭 暗 鬥 下 的 政 治 環 境 與 有 子 無 子 為 三 大 主 軸 瞭解宮廷女性在愛慾情仇下如何尋求自我防衛措施 釐清女性在政治權力 的分寸拿捏與母性本能的發揮與驅使 關鍵字 唐代 不安 冤屈 春天 子嗣 i

4 Abstract The basic structure of marriage object from the period of Zhongzong to Xuanzong is still hardly diverge from the policy of marrying those who are with great exploit since early Tang dynasty. We can see from one spot that great family is such an important element to the women in the imperial palace. Except for the emperor s marriage objects, there are a group of imperial women of no marriage contract, however, bound by traditional system in the backdoor to the empire. From the moment stepping in the gates of imperial palace, they have no individual conscience, and their body, heart and soul are controlled by other persons, including the male and female. The women in the backdoor to the empire pursue urgently in exterior appearance and pretty clothes, and it shows in the surface that their own space is opening wide gradually, but still affected by the power of those behind and loved by the emperor. In this article, the issues about the imperial women treated unjustly and their images begin with five aspects, political wrestling, love story with no romance in the imperial palace, to cook up charges, the negative evaluations of historians and returning historic facts to the original condition, to have a conversation about the power of war between man and man, money and woman, erotic feelings between man and woman, living and the symbol of power, in the world of woman and woman who are fighting, getting and strengthening for being loved by the emperor, and the person causing the injury and caused by the injury in the historic cases of the backdoor to the imperial palace, besides, how does the victim become a role of causing the injury. With a general idea of introduction, elucidation of the theme, transition to another viewpoint and summing up, to comment deeply with all aspects that what makes the woman in the backdoor to the empire of Tang dynasty feel ill at ease. The idea is built by three main shafts in the essay that they are worrying while getting the love from the emperor, the political environment under both open strife and veiled struggle, and have or have no generations, to understand that how do the women in the imperial palace look for measures of ii

5 self defense under love and hate. With this, we make it clear that women evaluate the space in political power and to bring and drive their ability of motherhood into full play. Key words: Tang dynasty, Insecure, treated unjustly, romance, generation iii

6 目次 摘要... i Abstract... ii 目次... I 第一章緒論... 1 第二章八世紀前半後宮氛圍... 8 第一節後宮制度與生活居所... 9 第二節中宗至玄宗後宮女性的生帄與家世 第三節宮闈女性的美麗與哀愁 第四節小結 第三章宮闈女性蒙冤受屈事件與形象 第一節皇位權力的遞嬗與宮闈女性地位變化 第二節趙氏死因之疑案與女主掌權結構的轉折 第三節巫蠱咒詛之風 第四節史家與詩人眼中的 楊貴妃 第四章唐付宮廷女性不孜成因兲析 第一節從筆記小說看唐付帝王的愛與寵 第二節潛身遠禍 第三節牴犢之情 更子必生榮, 無子坐生悲 第五章結論 參考書目 附錄 1 〆唐中宗宮闈女性家世背景 子女及命運歸宿 附錄 2 〆唐睿宗宮闈女性家世背景 子女及命運歸宿 附錄 3 〆唐玄宗宮闈女性家世背景 子女及命運歸宿 附錄 4 〆中宗至玄宗宮闈女性的生活與娛樂 附錄 5 〆唐睿宗所經歷的政治紛亂與政變 附錄 6 〆中唐至清付文人詩話的楊貴妃 I

7 圖目次 圖 1-1 唐 閻 立 本 步 輦 圖 卷...2 圖 1-2 唐 武 后 步 輦 圖...2 圖 2-1 唐 李 重 潤 墓 壁 畫...8 圖 2-2 唐 宮 樂 圖 局 部...8 圖 2-3 唐 壁 畫 前 室 西 壁 北 側 宮 女...9 圖 2-4 唐 張 萱 搗 練 卷 局 部... 9 圖 2-5 唐 執 失 奉 節 墓 壁 畫 紅 衣 舞 女 圖...12 圖 2-6 唐 西 京 宮 城 圖 圖 2-7 唐 宮 樂 圖 局 部 圖 2-8 唐 下 棋 圖 圖 2-9 唐 觀 花 捕 蟬 女 仕 圖 2-10 唐 樂 舞 羣 俑 局 部 圖 2-11 唐 周 昉 內 人 雙 陸 圖...47 圖 2-12 唐 周 昉 簪 花 仕 女 圖 卷 局 部 圖 3-1 唐 代 皇 后 命 運 歸 宿 圖...70 圖 3-2 唐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命 運 歸 宿 圖...71 圖 3-3 中 宗 皇 后 韋 后 入 宮 地 位 變 化 圖...72 圖 3-4 睿 宗 肅 明 皇 后 劉 氏 及 睿 宗 昭 成 皇 后 竇 氏 入 宮 地 位 變 遷 圖...75 圖 3-5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睿 宗 肅 明 皇 后 劉 氏 睿 宗 昭 成 皇 后 竇 氏 入 宮 地 位 變 遷 圖...75 圖 3-6 東 都 外 郭 城 圖...90 圖 3-7 唐 代 女 妝 圖 4-1 唐 周 昉 簪 花 仕 女 圖 卷 局 部 圖 4-2 唐 彩 繪 女 立 俑 圖 4-3 唐 張 萱 虢 國 夫 人 游 春 圖 卷 局 部 圖 4-4 女 樂 俑 圖

8 表目次 表 2-1 唐 內 官 與 宮 官...11 表 2-2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數 量 總 表...14 表 2-3 中 宗 至 玄 宗 宮 宮 宮 人 數 量 簡 表...16 表 2-4 中 宗 皇 后 趙 氏 世 系 表...17 表 2-5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世 系 表 表 2-6 中 宗 上 官 昭 容 世 系 表 表 2-7 睿 宗 肅 明 皇 后 劉 氏 世 系 表...19 表 2-8 睿 宗 昭 成 皇 后 竇 氏 世 系 表 表 2-9 睿 宗 貴 妃 豆 盧 氏 世 系 表...21 表 2-10 睿 宗 王 德 妃 王 賢 妃 玄 宗 皇 后 王 氏 世 系 表...22 表 2-11 睿 宗 唐 孺 人 世 系 表 表 2-12 睿 宗 宮 人 柳 氏 世 系 表...24 表 2-13 玄 宗 貞 順 皇 后 武 氏 武 賢 儀 世 系 表...25 表 2-14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世 系 表...26 表 2-15 玄 宗 皇 甫 德 儀 世 系 表 表 2-16 玄 宗 郭 順 儀 世 系 表 表 2-17 玄 宗 鍾 美 人 世 系 表...33 表 2-18 玄 宗 楊 貴 妃 世 系 表...34 表 2-19 壽 王 妃 楊 氏 擢 升 為 楊 貴 妃 的 時 間 與 過 程...34 表 2-20 玄 宗 閻 氏 世 系 表 表 2-21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之 籍 貫 郡 望 出 身 入 宮 途 逕 及 封 號 表 3-1 中 宗 至 睿 宗 皇 后 妃 嬪 封 號 變 化 表...73 表 3-2 唐 代 後 宮 私 通 淫 亂 事 件 表 3-3 舊 唐 書 與 新 舊 唐 中 宗 李 顯 後 宮 記 載 之 比 較...80 表 3-4 安 樂 公 主 任 性 妄 為 之 行 狀...81 表 3-5 詩 文 的 同 題 異 說 表 4-1 唐 玄 宗 時 期 后 妃 入 侍 受 寵 之 原 因 表 4-2 玄 宗 時 期 後 宮 女 性 的 失 寵 愛 弛 表 4-3 唐 代 君 王 愛 屋 及 烏 與 移 情 離 愛...114

9 表 4-4 唐 代 后 妃 間 的 要 寵 表 4-5 唐 代 揀 選 進 獻 之 女 子 表 4-6 因 他 人 犯 罪 緣 坐 之 掖 庭 宮 人 表 4-7 肅 宗 之 生 母 與 養 母 表 4-8 中 宗 至 玄 宗 後 宮 舐 犢 之 愛 表 5-1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位 繼 承 方 式 表...139

10 第一章 緒論 一 問題的提出 安 的 本 意 指 事 物 狀 態 情 緒 處 於 平 靜 穩 定 的 情 形 例 如 平 安 指 人 安 全 穩 定 沒 有 危 險 的 情 境 心 安 指 人 立 身 處 世 能 問 心 無 愧 心 安 理 得 安 分 指 安 守 本 分 奉 行 金 科 玉 律 的 社 會 信 條 安 家 指 家 庭 成 員 彼 此 親 愛 和 睦 反 之 不 安 指 物 體 情 勢 心 理 起 伏 不 平 的 情 勢 如人處於危機四伏的環境生態局勢之中 人不安好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而 惶惶難安 人不甘於委屈自己而去滿足社會現實 不安於室等等 唐代後宮女性進入宮廷主要有四種方式 禮聘 采選 進獻 罪沒入 宮 1 有 的 憑 著 家 世 顯 赫 一 進 宮 就 貴 為 后 妃 有 的 以 沉 魚 落 雁 之 姿 在 宮 闈中佔有一席之地 有的靠才華學識 贏得帝王的賞識 有的罪入掖庭 孤獨終老一生 有的命運乖舛 供皇家耳目之娛 有的如浴血鳳凰 闖出 曾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有的身得聖寵 但未能善終 有的肚皮爭氣 榮耀 一生 有的位列后妃 被迫在冷血殘酷的政治面前永遠沈默 有的出身低 微 但 位 及 鳳 位 有 的 縱 然 出 身 名 門 深 獲 君 寵 子 女 繁 盛 在 宮 闈 之 生活未必過得安安穩穩 可知宮闈女性身處在帝國政治權力核心 一旦褪 去富貴榮華 錦衣玉食的美麗的外衣後 剩下赤裸裸的恆久鬥爭恢復了它 該有的真面目 男人與男人戰爭的權力 金錢與女人 男人與女人間的情 慾 生存與權杖 女人與女人世界的爭寵 得寵 專寵 固寵以及失寵 本 文 所 探 討 唐 代 宮 闈 女 性 的 不 安 有 以 下 五 個 範 疇 1 當 宮 廷 女 性 遭受外在環境社會因子直接或間接構成威脅時而產生的傷害 情緒與反 應 例如 有人積極地擴展自身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積極地進入中央政治 核心 有人則是非自願性地捲入政治鬥爭的窘困境地 宮廷女性的環境風 險 比 一 般 人 還 要 高 還 要 大 2 女 性 對 於 不 可 預 測 的 事 物 而 處 於 局 促 不 安的情態 如帝王的喜怒無常與瞬息崩殂 子嗣的夭折與前程 後宮女性 的 對 應 與 未 來 命 運 何 去 何 從 3 當 人 昧 於 良 心 違 背 個 人 的 良 知 時 伴 隨 而 至的焦慮 罪惡感與恐懼 雖然躲開了政治的風暴 但難逃內心深處的道 德 譴 責 4 女 性 對 於 實 際 的 生 活 景 況 已 無 法 滿 足 個 人 心 中 的 強 烈 欲 望 此 想 法 趨 使 個 人 去 滿 足 內 心 渴 望 例 如 權 勢 情 與 慾 5 逆 謀 誣 諂 戰 亂等等非正規因素而造成香消玉殞 1 高 世 瑜 唐 付 婦 女 西 孜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1988 頁

11 筆者選擇以 八世紀前半 為論文課題的分界 主要基於以下二點的 考慮 首先以時間作為區隔 武氏被迫退位 中宗李顯二度登上龍位至玄 宗 讓 出 權 力 寶 位 時 間 正 好 座 落 於 西 元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Ａ Ｄ 年 或 許 有 人 會 提 出 質 疑 五 十 年 的 流 光 只 佔 了 唐 代 年 祚 的 六 分 之 一 大 約 值 過於短期 是否會造成霧裡看花的狀況 因如果將整個唐代後宮全列為研 究對象 人數過於龐雜 混亂 內容論述時可能容易產生失焦的狀況 俗 話 說 魔 鬼 就 藏 在 細 節 中 本 論 文 研 究 雖 然 時 間 短 暫 但 此 期 間 主 要 宮 闈 女 性 皇 后 7 位 包 含 生 前 尊 為 皇 后 與 死 後 追 贈 妃 嬪 36 位 妾 室 及 後 宮 宮 人 22 位 包 含 有 姓 氏 者 與 無 名 氏 請參閱附錄一 以 此 時 間 軌 跡 之 女 性 為 主 其 餘 為 輔 助 希 冀 論 文 構 思 與 詮 釋 能 夠 做 到 以 小 窺 大 見 微 知 著 次之以政治權柄為畫分 此時間階段乃中國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則天退 位之後 唐代政治局勢再度面臨男人掌權與女主政治議題的挑戰與衝突 中宗李顯 睿宗李旦 玄宗李隆基三位皇帝皆曾身處在武氏所統治的女主 治理時代 他們的人生經歷 政治體驗以及為君之道與八世紀前半期宮闈 女主政治走向更嶄新 更繁盛的發展 最後又為何慢慢走向女主執政掌權 的盡頭 彼此之間有著極密不可分的關係 圖 1-1 唐 閻立本 步 輦 圖 卷 2 局 部 圖 1-2 唐 張萱 武后步輦圖3 左圖太宗端坐於步輦之上 侍者乃九位宮人 各司其職 右圖武后旁簇擁著男侍者 當中也有女扮男裝 淡妝脂粉的宮人與女將軍 2 3 圖 1-1 唐 閻 立 本 步 輦 圖 卷 收 入 本 卷 編 者 陳 允 鶴 中 國 歷 史 藝 術 繪 畫 篇 上 匇 京 〆 中 國 人 术 美 術 出 版 社 1994 頁 343 現 藏 於 匇 京 故 宮 博 物 院 圖 1-2 唐 張 萱 武 后 步 輦 圖 收 入 楊 飛 馬 躍 中 國 名 畫 全 集 匇 京 〆 光 明 日 報 出 版 社 2003 頁 38 2

12 說 文 解 字 記 載 冤 屈 也 兔 在 冂 下 不 得 走 益 屈 折 也 屈 不 伸 也 古 亦 叚 宛 爲 冤 枉 曲 之 意 取 此 4 冤 與 屈 同 義 詞 違 背 法 律 的 公 正 時 無 過 而 受 罪 世 謂 之 冤 5 性 而 蒙 受 冤 屈 無 法 伸 張 論 衡 以 狹 義 界 定 人 沒 有 任 何 過 失 或 事 由 而 遭 受 厄 運 謂 之 冤 以 廣 義 來 說 冤 則 呈 現 多 重 樣 貌 6 拋 離 不 了 背 負 罪 名 冤 情 的 範 疇 屈 採 用 葛 兆 光 看 法 他 從 道 教 思 維 提 出 屈 服 的 概 念 過 去 常 以 征 服 者 或 勝 利者 出發 主動影響被動接受 而很少關心在被動狀態下主動調整以求 適 應 者 的 複 雜 心 情 7身 體 上 的 被 迫 屈 服 但 人 心 卻 可 能 不 服 宮廷這個舞台鎖住了多少後宮女性的青春歲月 她們的一生在此開啟 最燦爛的序幕 也在此走下人生凋謝的閉幕 但後宮佳麗們走過的歷史足 跡 畫 下 的 不 是 圓 滿 的 句 點 而 是 充 滿 無 限 疑 惑 的 問 號 1 皇 室 婚 姻 與 政 治錯綜複雜的關係 牽扯皇帝個人的意志 皇權意識的政治操作 姻親集 團的政治盤算 依附皇權的機會主義者 而後宮女性如何為自己的角色來 定 位 2 嫁 入 法 度 嚴 明 的 深 宮 內 院 擔 當 起 為 人 婦 為 人 母 的 角 色 是 否 能 夠 做 到 恰 如 其 分 3 宮 廷 女 性 的 人 格 與 慾 望 是 否 決 定 自 身 的 命 運 甚 至 活 出 生 命 的 精 彩 4 宮 闈 女 性 如 何 在 競 爭 激 烈 的 環 境 中 鞏 固 其 情 感 與 地 位 5 歷 代 史 家 又 是 如 何 看 待 臧 否 唐 代 後 宮 女 性 人 物 6 史 籍 潛 藏 不 露的潛規則與隱訊息 等等以上所羅列之問題都是值得探討的地方 拙 文 命 題 為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唐 代 後 宮 與 政 治 以 宮 廷 婦 女 為 探 索 目 標 尋著她們所走過的足跡 瞭解她們如朝露般的人生 正文採取 多層面 觀點思考 包括 法令條文 封建思想 社會規範 心靈層次 生存競爭 等等 並期使能達到三個手段與方法 首先廣泛搜集彙整基本文獻 專家 著作 筆記雜文 出土文物等等 次之 希冀能抽絲剝繭釐清相關後宮婦 女的史籍解讀與脈絡 最後 重新思考宮闈女性所演繹的角色與地位 多 重面向地探討唐代宮廷女性美麗與哀愁 交錯複雜的命運交響曲 東 漢 許 慎 著 清 段 玉 裁 注 圈 點 說 文 解 字 臺 匇 〆 萬 卷 樓 出 版 社 2002 頁 377 東 漢 王 充 論 衡 台 匇 市 〆 台 灣 古 籍 出 版 社 1997 頁 1650 筆 者 認 為 更 以 下 多 種 情 形 〆 1 個 人 無 緣 無 故 遭 遇 困 苦 悲 慘 的 境 地 而 銜 冤 負 屈 2 因 一 己 之 私 利 仇 怨 嫌 隙 而 誣 陷 他 人 讓 其 蒙 上 不 电 之 冤 使 其 冤 情 難 以 昭 雪 3 受 到 生 活 領 域 中 的 人 事 物 株 連 而 含 冤 受 屈 4 替 更 利 害 衝 突 之 人 背 負 莫 須 更 的 罪 名 成 為 付 罪 羔 羊 5 身 不 由 己 無 法 從 心 所 欲 的 無 奈 與 悲 苦 葛 兆 光 屈 服 史 及 其 他〆六 朝 隋 唐 道 教 的 思 想 史 研 究 匇 京 市〆新 華 書 店 2003 頁 10 3

13 二 研究史回顧 1 中 宗 至 玄 宗 後 宮 女 性 墓 誌 相 關 書 籍 與 單 篇 文 章 探 討 〆 探索內官睿宗賢妃王芳媚 豆盧貴妃 崔孺人 唐孺人 柳氏及玄宗 貴嬪楊氏 高婕妤等等相關研究篇章有孫懷彥 李百福 唐橋陵陪葬墓睿 宗 賢 妃 王 芳 媚 墓 誌 考 略 8 冉 萬 里 倪 麗 燁 唐 故 貴 妃 豆 盧 氏 志 詺 考 釋 9 陳 麗 萍 唐 睿 宗 豆 盧 貴 妃 史 事 考 證 10 杜 文 玉 劉 鵬 豆 盧 欽 望 及 其 家 族 研 究 11 史 家 珍 吳 業 恒 朱 磊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唐 安 國 相 王 孺 人 唐 氏 崔 氏 墓 發 掘 簡 報 12 及 陳 麗 萍 讀 兩 唐 書 札 記 四 則 13 吳 麗 娛 陳 麗 萍 從 太 后 改 姓 看 晚 唐 后 妃 的 結 構 變 遷 與 帝 位 繼 承 14 探討過去較少關注的唐代後期后妃問題 結合最新資訊墓誌資料以補 正史之闕 葛承雍針對武惠妃石槨飾紋 浮雕圖畫瞭解生者撫慰死者靈魂 的生命意涵以及對於唐代宗教信仰 藝術思想 墓葬文化的進一步考釋 及 程 旭 研 究 等 等 15 探研宮女墓誌作品有耿慧玲 從神龍宮女墓誌看其在政變中之作用 從神龍元年至三年間十九方宮女墓誌銘探討神龍年間宮人如何進入宮闈 宮人勢力的擴展與經營 神龍政變宮人集團的角色與政治風向以及女主掌 權 時 期 的 影 響 力 16 萬 軍 杰 唐 代 宮 人 之 命 運 探 析 17 及 蔡 明 娟 從 唐 代 女 官 制 度 看 唐 代 婦 女 18 著 重 出 土 的 墓 誌 石 刻 史 料 中 探 研 唐 代 婦 女 的 婚 齡 寡居 壽命 喪葬 繼室與前室子的關係等問題進行原因分析 8 孫 懷 彥 李 百 福 唐 橋 陵 陪 葬 墓 睿 宗 賢 妃 王 芳 媚 墓 誌 考 略 收 入 考 古 與 文 物 2003 年 第 3 期 頁 及 68 9 冉 萬 里 倪 麗 燁 唐故貴妃豆盧氏志詺考釋 收 入 文 博 2003 年 第 2 期 頁 陳 麗 萍 唐 睿 宗 豆 盧 貴 妃 史 事 考 證 收 入 唐 史 論 叢 第 13 輯 年 頁 杜 文 玉 劉 鵬 豆 盧 欽 望 及 其 家 族 研 究 收 入 乾 陵 文 化 研 究 西 孜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2006 頁 史 家 珍 吳 業 恒 朱 磊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 唐 孜 國 相 王 孺 人 唐 氏 崔 氏 墓 發 掘 簡 報 收 入 中 原 文 物 2005 年 第 6 期 頁 陳 麗 萍 讀 兩 唐 書 本 記 四 則 收 入 黃 札 建 主 編 隋 唐 遼 金 元 史 論 叢 第 一 輯 匇 京 市 〆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11 年 第 一 版 頁 吳 麗 娛 陳 麗 萍 從 太 后 改 姓 看 晚 唐 后 妃 的 結 構 變 遷 與 帝 位 繼 承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七 期 匇 京 〆 匇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1 頁 葛 承 雍 唐 貞 順 皇 后 武 惠 妃 石 槨 浮 雕 線 刻 畫 中 的 西 方 藝 術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六 卷 匇 京 〆 匇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0 頁 程 旭 唐 武 惠 妃 石 椁 紋 飾 初 探 收 入 考 古 與 文 物 2012 年 第 3 期 頁 耿 慧 玲 從 神 龍 宮 女 墓 誌 看 其 在 政 變 中 之 作 用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三 卷 1997 頁 萬 軍 杰 唐 付 宮 人 之 命 運 探 析 收 入 武 漢 大 學 學 報 2010 年 2 月 18 蔡 明 娟 從 唐 付 女 官 制 度 看 唐 付 婦 女 收 入 匇 方 文 學 2010 年 8 月 4

14 2 中 宗 至 玄 宗 後 宮 女 性 個 體 家 族 相 關 研 究 研 究 中 宗 上 官 昭 容 有 趙 杰 上 官 婉 兒 家 世 考 19 鄭 雅 如 重 探 上 官 婉 兒 的 死 亡 平 反 與 當 代 評 價 20 關 於 玄 宗 楊 貴 妃 黃 永 年 說 馬 嵬 驛 楊 妃之死的真相 回首經史籍的搜集驗證馬嵬驛事變乃誰所發動 後 臺為 誰 等 問 題 深 入 研 究 21 卞 孝 萱 唐 玄 宗 楊 貴 妃 五 題 楊 貴 妃 從 入 宮 至 馬 嵬兵變的相關疑問 包括唐代宮廷婦女貞潔問題 君主冊文 敕命的粉飾 與 歷 史 史 實 貴 妃 之 死 該 歸 因 於 誰 等 等 問 題 進 行 討 論 22 李 沛 靜 楊 貴 妃 在 唐 詩 唐 史 資 料 中 之 多 重 形 象 研 究 第 四 章 全 唐 詩 中 的 楊 貴 妃 形 象 及其影響 從唐代詩人 士大夫所書寫的詩中探討楊貴妃嬌奢 女禍 蒙 冤 仙 化 投 射 等 多 元 形 象 23 王 炎 平 評 歷 代 咏 馬 嵬 詩 兼 議 楊 貴 妃 文 化現象 關注唐代至清代的咏馬嵬詩 從多重角度出發談論馬嵬之變 分 析 楊 貴 妃 的 命 運 以 及 探 討 歷 代 楊 貴 妃 文 化 現 象 24 關 於 玄 宗 曹 野 那 姬 的 研 究 有 羅 香 林 唐 元 二 代 之 景 教 25 蔡 鴻 生 唐 代 社 會 的 穆 姓 胡 客 26 以 及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等 27 楊 春 蓉 唐 朝 后 妃 被 廢 與 被 殺 的 原 因 探 析 28 作者認為唐代后妃被殺或被廢的主要原因 不在於色衰愛弛 不在於有 無 子 嗣 而 在 於 政 治 鬥 爭 的 勝 負 陳 登 武 論 唐 代 的 特 殊 謀 殺 罪 29 文 中 提 及 特 殊 謀 殺 罪 包 括 造 畜 蠱 毒 以 毒 藥 藥 人 和 造 厭 魅 咒 詛 巫 蠱 之 類行為 在法理解釋有灰色地帶 經常無限上綱 容易成為政治鬥爭的工 具 趙 杰 上 官 婉 兒 家 世 考 收 入 長 春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2004 年 第 23 卷 第 5 期 頁 鄭 雅 如 重 探 上 官 婉 兒 的 死 亡 帄 反 與 瑝 付 評 價 收 入 早 期 中 國 史 研 究 第 四 卷 第 一 期 2012 黃 永 年 說馬嵬驛楊妃之死的真相 收 入 學 林 漫 錄 第 五 集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1982 卞 孝 萱 唐玄宗楊貴妃五題 收 入 姻 台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第 一 期 1994 頁 李 沛 靜 楊 貴 妃 在 唐 詩 唐 史 資 料 中 之 多 重 形 象 研 究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王 炎 帄 評歷付咏馬嵬詩 兼議楊貴妃文化現象 收 入 匇 京 大 學 學 報 第 49 卷 2012 年 11 月 頁 繫 香 林 唐 元 二 付 之 景 教 上 篇 唐 付 桂 林 西 域 人 摩 崖 題 刻 與 景 教 之 關 係 香港〆 香 港 學 社 1996 頁 蔡 鴻 生 唐 付 社 會 的 穆 姓 胡 客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5 增 刋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第 四 期 匇 京〆中 國 史 研 究 雜 誌 社 2007 年 頁 楊 春 蓉 唐 付 后 妃 被 廢 與 被 殺 的 原 因 探 析 收 入 西 南 术 族 大 學 學 報 第 10 期 頁 陳 登 武 論 唐 付 的 特 殊 謀 殺 罪 收 入 興 大 歷 史 學 報 第 十 四 期 頁 年六月 5

15 3 唐 付 後 宮 制 度 專 書 或 論 文 研 究 那 波 利 貞 唐 の 玄 宗 皇 帝 の 後 宮 妃 嬪 30 松 島 才 次 郎 唐 室 の 后 妃 31 築 山 治 三 郎 唐 代 の 後 宮 と 政 治 に つ い て 32 高 世 瑜 唐 代 婦 女 將 唐代婦女分為十類 后妃為首 宮人次之 錦衣玉食 養尊處優的背後藏 著 多 少 宮 廷 女 性 不 甘 的 眼 淚 與 無 端 背 負 的 社 會 壓 力 與 歷 史 責 任 33 羅 龍 治 唐代的后妃與外戚 唐代前期外戚的階段性形成與后妃掌權 長孫集團 的形成淵源 武氏政權的崛起 李武政權的分合 武后後宮闈政權的延續 及 后 妃 政 權 的 結 束 最 終 后 妃 政 權 走 向 結 束 34 萬 軍 杰 唐 代 女 性 的 生 前 與 卒 後 圍 繞 墓 誌 資 料 展 開 的 若 干 探 討 著 重 出 土 的 墓 誌 石 刻 史 料 中 探 研 唐代婦女的婚齡 寡居 壽命 喪葬 繼室與前室子的關係等問題進行原 因 分 析 35 朱 子 彥 後 宮 制 度 研 究 從 漢 朝 至 清 朝 以 皇 帝 嫡 妻 為 核 心 依 次 研 究 妃 嬪 與 女 官 宮 女 制 度 與 等 級 規 範 包 括 皇 帝 擇 偶 的 條 件 與 來 源 整個內廷的體制與管理 宮人的待遇與儀禮 后妃外戚家族 後宮 干政與 功 過 以 及 死 後 的 喪 葬 與 謚 號 36 王 偉 歌 唐 代 掖 庭 研 究 唐 代 掖 庭 乃 後 宮機構有四種職能 宮女勞役的管理機構 因罪籍沒官員的妻女及妾 犯 罪 后 妃 的 管 理 場 所 以 及 後 宮 的 教 育 機 構 37 柳 夏 云 唐 代 后 妃 及 其 生 活 研究 針對整個唐代后妃進行袓籍家世的考釋 整理與疑誤 后妃精神活 動 與 人 文 薰 陶 最 後 為 后 妃 乖 舛 命 運 的 解 析 與 探 討 38 張 萍 萍 從 唐 代 后 妃 看 唐 代 的 政 治 與 社 會 39 李 晶 瑩 唐 代 后 妃 與 公 主 經 濟 生 活 初 探 40 王 守 棟 論 唐 代 宮 婦 涉 政 41 陳 弱 水 初 唐 政 治 中 的 女 性 意 識 42 等 等 那 波 利 貞 唐 の 玄 宗 皇 帝 の 後 宮 妃 嬪 收 入 古 付 文 化 第 12 卷 第 2 期 1964 頁 松 島 才 次 郎 唐 室 の 后 妃 收 入 信 州 大 學 教 育 学 部 紀 要 編 集 奍 員 會 編 信 州 大 学 教 育 学 部 紀 要 1970 年 頁 築 山 治 三 郎 唐 付 の 後 宮 と 政 治 に つ い て 收 入 古 付 學 卷 17 第 4 期 1971 年 3 月 頁 高 世 瑜 唐 付 婦 女 西 孜 市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1988 繫 龍 治 唐 付 的 后 妃 與 外 戚 台 匇 市 〆 桂 冠 圖 書 更 限 兯 司 1978 萬 軍 杰 唐 付 女 性 的 生 前 與 卒 後 -圍 繞 墓 誌 資 料 展 開 的 若 巵 探 討 天 津 〆 天 津 古 籍 出 版 社 2010 朱 子 彥 後 宮 制 度 研 究 上 海 〆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1998 王 偉 歌 唐 付 掖 庭 研 究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1 柳 夏 云 唐 付 后 妃 及 其 生 活 研 究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0 張 萍 萍 從 唐 付 后 妃 看 唐 付 的 政 治 與 社 會 天 津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09 李 晶 瑩 唐 付 后 妃 札 兯 主 經 濟 生 活 初 探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學 位 論 文 2007 王 孚 棟 論 唐 付 宮 婦 涉 政 收 入 德 州 學 院 學 報 第 23 卷 第 3 期 2007 年 6 月 陳 弱 水 初 唐 政 治 中 的 女 性 意 識 收 入 鄧 小 南 主 編 唐 宋 女 性 與 社 會 下 上 海 〆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2003 第 頁 6

16 三 研究方法 本 論 文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重 視 史 料 搜 集 歸 納 演 繹 的 重 要 性 運 用 后 妃 成 長的特殊案例 來進行歷史借鑑與古人心靈世界反射的對照 筆者也認為 以歷史個案 故事的方式來論述寫作 讓人淺顯易懂 具體而微地反映過 去唐代宮闈婦女生活的寫照以及政治社會的脈動 企望論文所列舉的案例 與論述都能扣緊本論文架構所觸及的主題 第 二 心 理 分 析 法 在 歷 史 研 究 當 中 採 用 部 分 心 理 學 方 法 藉 以 擴 展 歷 史學的研究領域 重視人類深層的潛意識 個人性格與團體意識所產生的 影響來分析事件與人物 將唐代的政治社會背景和外界對宮闈女性影響 挖掘宮闈女性意識發展的軌跡 但因心理分析容易陷入主觀意識當中 故 希冀盡可能的客觀 避免個人情感摻入其中 每位宮闈女性都有其獨特的 人生閱歷與機遇 藉由動態的角度去觀察唐代宮廷女性的心靈 重現歷史 難以捉摸的人性糾葛 窺見隱晦幽微之事 第 三 運 用 墓 誌 石 刻 資 料 關 於 唐 代 墓 誌 詺 碑 石 資 料 有 清 全 唐 文 43 趙 超 周 紹 良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44 吳 鋼 陜 西 省 古 籍 整 理 辦 公 室 全 唐 文 補 遺 45 陳 尚 君 輯 校 全 唐 文 補 編 46 趙 力 光 西 安 碑 林 博 物 館 新 藏 墓 誌 彙 編 47 以 及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墓 誌 48 石 刻 資 料 搜羅豐富可供欲研究唐代世家門第 袓籍 人事歷史資料者探討 亦可參 考 陳 麗 萍 兩 唐 書 后 妃 傳 輯 補 49 與 傅 璇 琮 等 唐 五 代 人 物 傳 記 資 料 綜 合 索 引 作 為 輔 助 50 使 得 歷 史 中 一 些 枯 燥 無 味 的 文 字 資 料 變 得 有 血 有肉 第四 多採取圖表或數據的方式來表現資料的差異 選取利用大量的 原 始 史 籍 資 料 的 資 訊 凸 顯 與 拓 展 我 們 的 歷 史 瞭 解 揭 露 政 治 微 妙 性 轉 變 撿拾起歷史混亂的碎片 拼湊出歷史關鍵的點 線 面以及歷史的矛盾裡 埋藏了什麼隱訊息 清 董 誥 全 唐 文 匇 京 市 〆 中 華 書 局 1983 趙 超 周 紹 良 唐 付 墓 誌 彙 編 上 海 〆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2 年 吳 鋼 陜 西 省 古 籍 整 理 辦 兯 室 全 唐 文 補 遺 西 孜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1994~ 陳 尚 君 輯 校 全 唐 文 補 編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2005 趙 力 光 西孜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 上 中 下 匇 京 市〆線 裝 書 局 2007 年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墓 誌 匇 京 〆 匇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2 陳 麗 萍 兩 唐 書 后 妃 傳 輯 補 香 港 〆 香 港 大 學 饒 宗 頤 學 術 館 2012 傅 璇 琮 張 忱 石 許 逸 术 編 撰 唐 五 付 人 物 傳 記 資 料 綜 合 索 引 台 匇 市 〆 文 史 哲 出 版 社

17 第二章 八世紀前半後宮氛圍 此章從三個焦點出發 第一節探討唐代宮官 內官制度的發展與宮闈 女性居住生活環境 瞭解後宮典章制度的品級區分 時代沿革 功能職掌 與 內 廷 責 任 第 二 節 從 傳 統 史 籍 兩 唐 書 資 治 通 鑑 筆 記 小 說 墓 誌 銘 近代研究史等資料 整理唐中宗至玄宗 八世紀前半 後宮女性家世 背景 其包括父族母族 品階高低 生卒年 入宮時間先後及子嗣多寡等 蛛絲馬跡 拼揍出八世紀前半宮廷女性成長輪廓與政治資本 第三節探討 繁花錦簇中宮闈女性的美麗與哀愁 針對女性的外貌妝容 形體服飾 私 密生活 曠怨日子等進行瞭解 探究內廷潛在權力所衍生的問題與影響力 的無所不在 圖 唐 李重潤墓壁畫1 圖 2-2 宮樂圖2 圖 2-1 唐 李 重 潤 墓 壁 畫 收 入 王 耀 庭 繪 畫 台 匇 市 〆 帅 獅 出 版 社 1985 頁 72 圖 2-2 唐 宮 樂 圖 收 入 盛 唐 氣 象 頁 現 藏 於 台 灣 故 宮 博 物 院 8

18 第一節 後宮制度與生活居所 後宮亦稱宮闈 掖廷 宮掖 皇家內院 宮中 宮禁 大內等乃是帝 后 妃 嬪 生 活 起 居 之 場 所 3 唐 代 沿 襲 古 制 帝 王 之 嫡 妻 曰 后 位 階 相 對 於 帝 王 妃 嬪 為 皇 帝 的 側 室 妃 地 位 僅 次 於 皇 后 嬪 又 低 於 妃 班次於後有婕妤 美人 才人 寶林 御女 采女等等 皆是帝王婚配的 對 象 典 章 制 度 則 稱 為 內 官 就 是 帝 皇 之 妾 室 4 唐 玄 宗 時 李 林 甫 等人所撰 唐六典 明確記載 內官 在宮闈中的品秩 職掌及責任 妃 管理之事包羅萬象 故沒有固定宮務名稱 六儀執掌禮儀教化 美人負責 祭 禮 賓 客 儀 式 才 人 侍 候 帝 王 宴 會 安 寢 整 理 繅 絲 績 麻 之 事 5 其 餘 的 為 六 尚 尚 宮 尚 儀 尚 服 尚 食 尚 寢 常 功 及 六 尚 諸 司 稱 為 宮 官 屬 於 宮 闈 執 役 伺 候 之 人 見 圖 2-3 圖 2-4 圖 2-3 永泰公主墓壁畫前室西壁北側宮女 圖 2-4 唐 張萱 搗 練 卷 (局 部 ) 6 袖 手 挽 巾 者 乃 掌 領 職 位 較 高 引 領 其 他 宮 女 空 間 的 分 配 表 明 她 們 地 位 高 低 和 職 司 搗 練 是 一 種 單 調 費力的勞動工作 大多由無品級的宮女來操作 朱 子 彥 後 宮 制 度 研 究 上 海 〆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1998 頁 1-2 漢興 因秦之稱帝袓朮稱太皇太后 帝朮稱皇太后 札嫡稱皇后 奋皆稱夫人 又 更 美 人 良 人 唐 杜 佑 通 典 台 匇 市〆大 化 書 局 1978 頁 328 耿 慧 玲 從 神 龍 宮 女 墓 誌 看 其 在 政 變 中 之 作 用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三 卷 匇 京 市〆匇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1997 頁 231 妃三人 札一品 夫人佐后 坐而論婦禮者也 其於內則無所不統 故不以一務名 焉 六 儀 六 人 札 二 品 掌 教 九 御 四 德 率 其 屬 以 贊 導 后 之 禮 儀 美 人 四 人 札 三 品 掌率女官脩祭祀 賓客之事 才人七人 札四品 掌序燕寢 理絲枲 以獻歲功焉 唐 李 林 甫 唐 六 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2 頁 圖 2-3 收 入 拜 根 興 樊 英 峰 著 永泰兯主與永泰兯主墓 西 孜 市 三 秦 出 版 社 2004 圖 2-4 唐 張 萱 搗 練 卷 (局 部 ) 收 入 中 國 歷 史 藝 術 繪 畫 篇 上 頁 李 福 順 中 國 美 術 史 瀋 陽 市 〆 遼 寧 美 術 出 版 社 2000 年 頁 525 現 藏 於 美 國 9

19 從李林甫主編的 唐六典 來看唐代內官與宮官制度似乎是分開 壁 壘 分 明 彼 此 不 相 混 淆 但 事 實 並 非 如 此 請 參 閱 表 2-1 唐 內 官 與 宮 官 歸 納與比較發現唐初至玄宗時期女性內官與宮宮曾經歷三個階段 分別為各 自 獨 立 模 糊 融 合 與 鑲 嵌 黏 合 時 期 唐 初 因 襲 隋 制 (常 制 ) 內 官 可 達 正 一 品 而等級最高的宮官是由正三品開始 從品階等級來看似兩個內廷女官 制度是平行獨立而制 六尚 二十四司 二十四典可等於婕妤 美人 寶 林 等 級 此 延 伸 二 個 問 題 1 內 官 與 宮 官 從 唐 代 初 期 的 品 階 的 數 字 來 觀 看 唐 初 宮 官 可 高 過 於 帝 王 婚 配 的 女 人 兩 種 官 制 是 否 可 相 提 並 論 2 宮 官 實 際權力與職務運作是否可能凌駕部分內官 筆者認為此兩個問題是可以再 深 入 的 內 廷 問 題 但 到 了 唐 高 宗 龍 朔 二 年 至 咸 亨 改 了 新 名 稱 新 唐 書 記載曰 龍 朔 二 年 置 贊 德 二 人 札 一 品々宣 儀 四 人 札 二 品々 承 閨 五 人 札四品々承旨五人 札五品々衞仚六人 札六品々供奉八人 札七 品々侍櫛二十人 札八品々侍巴三十人 札九品 咸亨復舊 8 陳弱水先生認為這個時期從名目來看 她們由皇帝的妻妾變成內廷的 官僚 這些稱號將宮中的嬪妃定義為兩類人 一是對皇帝統治有貢獻的輔 臣 一個是皇帝的侍女 龍朔二年的嬪妃名銜更改似乎強烈暗示 就像政 府中的男人一樣 宮廷中的女性也有重要的政治或實務上的功能 內官與 宮官的區分被模糊了 陳先生也強調龍朔二年的更名基本上只是意念的表 達 與 宮 廷 的 實 際 運 作 沒 麼 關 係 9 內 官 官 制 與 封 號 在 唐 玄 宗 開 元 中 時 期 可以說是制度層面與執行層面最為貼近的期間 一方面因為 唐六典 成 書的年代就在玄宗時 關於內官 宮官職務鉅細靡遺 紀錄詳盡 另外一 方面雖說玄宗時期內宮制度 執行面是最切合 但也常超出唐代常制 例 一 如麗妃 華妃 這二個封號個案在唐代典制史料中目前只出現在李隆 基時期 二 延用慣例也是另一種方式 例如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生前的 封 號 貴 嬪 在 唐 六 典 皇 帝 內 官 制 度 並 無 此 封 跳 可 能 乃 是 續 用 前 朝 舊慣 8 9 波士頓博物館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內 官 頁 1225 陳 弱 水 初 唐 政 治 中 的 女 性 意 識 收 入 性 別 政 治 與 集 體 心 態 頁

20 表 2-1 唐 內 官 與 宮 官 品階 正一品 唐 1 貴 妃 1 昭 儀 6 修 媛 初 2 淑 妃 2 昭 容 7 充 儀 因 3 德 妃 3 昭 媛 8 充 容 襲 4 賢 妃 4 修 儀 9 充 媛 隋 正二品 正四品 婕妤 9 人 美人 9 人 六尚 二十四司 正五品 才人 9 人 正六品 寶 林 27 人 正七品 正八品 御 女 27 人 采 女 27 人 供奉 8 人 侍 櫛 20 人 正九品 5 修 容 制 龍朔二年 正三品 賛德 2 人 宜儀 4 人 1 惠 妃 1 淑 儀 4 順 儀 2 麗 妃 2 德 儀 3 華 妃 3 賢 儀 二十四典 承閨 5 人 承旨 5 人 衛仙 6 人 才人 7 人 尚宮 2 人 尚食 2 人 5 婉 儀 尚儀 2 人 尚功 2 人 6 芳 儀 尚服 2 人 宮正 1 人 至 咸亨復舊 美人 4 人 六品以下諸司 開元中~ 4 貴 妃 1 表 依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唐 六 典 及 松 島 才 次 郎 唐 室 の 后 妃 之 唐 代 內 官 表 增 補 修 改 書 寫 而 成 2 松 島 才 次 郎 將 高 宗 龍 朔 二 年 至 咸 亨 開 元 中 二 個 以 外 的 期 間 稱 常 制 3 黑 色 框 線 宮 官 其 餘 為 內 宮 紅 色 部 分 為 高 宗 時 期 此 時 期 內 官 與 宮 官 的 區 分 有 模 糊 化 的 現 象 11 侍 巾 30 人

21 若以京城宮殿地理位置而論 唐代等級不一的宮闈女性是居住於皇城 宮苑何地 宮掖的建築空間分佈又是如何 宮城主要的建築結構為城牆 宮門 宮闕與殿閣 宮與殿並不單一 屬 於 群 體 聚 集 的 建 築 體 請 參 閱 16 頁 圖 6 西 京 宮 城 圖 根 據 兩 京 城坊考 所載 長安以太極殿居北置中為中央政治運作的核心 甘露殿 兩 儀 殿 等 居 太 極 殿 之 後 方 親 近 太 極 殿 可 能 為 帝 王 寢 居 與 后 妃 活 動 區 域 以 東 為 東 宮 以 西 為 掖 庭 宮 1 太 極 殿 東 宮 掖 庭 宮 三 者 的 面 積 掖 庭 宮 為最小 地處偏遠 居太極宮西北方 張永祿先生認為掖庭宮是宮女居住 和 犯 罪 官 僚 家 屬 婦 女 配 沒 入 宮 勞 動 之 處 2 應 是 宮 中 地 位 較 低 微 身 份 較 低 的後宮女性居住之所 掖庭宮東北方亦有眾藝臺 為宮人教藝之所 從 宮 城整體建築佈局位置彰顯唐代尊北輕南 左尊右卑的社會觀念 從空間規 劃來看 可知宮廷男女身份的高低 尊卑的區隔 關係的遠近與家庭秩序 的表現 綜合上述 帝王實質名義的妻妾 內 官 與 伺 侯 照 料 飲 食 起 居 的 宮 官 3 皆 屬 於正式有品階的宮廷女性外 當然還有完 全沒有正式品級的姬妾 宮女子 宮婢 宮 人 班 次 更 低 的 還 有 樂 人 樂 伎 舞 伎 歌伎 宮伎 妓女 女口等擁有耳目聲色 技藝才能的宮廷婦女或供差役使喚之輩 除了提供帝王 後宮女性食 衣 住 行 勞動性質的服務外 耳目之娛也不可缺 少 以上宮闈女性皆為本論文研究之對 象 她們一旦進入宮廷 宮闈就成為她們 的終生之所 西安 唐 執失奉節墓 壁畫 紅衣舞女圖 垂拱元 年 圖 2-5 楊 家 駱 主 編 兩 京 城 坊 考 台 匇 市 〆 世 界 書 局 1984 張 永 祿 唐 都 長 孜 西 孜 〆 西 匇 大 學 出 版 社 1987 頁 63 掖 廷 王 偉 歌 認 為 是妃嬪居住 教育 及 更罪 后妃管理之所 六 局 二 十 四 司 25 典 24 掌 24 女 史 兲 別 掌 管 典 籍 財 務 收 支 法 規 儀 禮 文 書 管 理 等 職 事 官 唐 六 典 頁 圖 3 唐 紅 衣 舞 女 圖 收 入 唐 付 文 化 現 藏 於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12

22 圖

23 第二節 中宗至玄宗後宮女性的生帄與家世 本文的研究對象為中宗至玄宗後宮女性有哪些組織成員 數量人數的 統 計 與 家 族 門 第 人 員 等 須 進 行 整 理 比 較 與 研 究 先 行 探 索 皇 后 與 內 官 請 參 閱 表 2-2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數 量 總 表 表 2-2 計 算 刪 除 死 後 封 后 者 基本而論中宗至玄宗生前都是一帝配一后 但從內官的總數玄宗朝時 明 顯 成 長 五 至 六 倍 之 多 可 能 政 治 環 境 改 善 1 在 位 期 間 較 長 亦 可 能 與 君 王 喜好聲色有關 內文將會有更深入的探討 表 2-2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數 量 總 表 皇帝 皇后 內官 資料內容 皇后與內官 和思皇后趙氏 生前為妃 死後封后 中宗 2 4或 3 庶人韋氏 二度登后 死後被廢為庶人 上官昭容外加後宮 3 或 2 人 (上 官 昭 容 -正 二 品 後 宮 生 3 子 但 不 知 其 母 故 難 以 判 斷 其 母 的 異 同 ) 皇后與內官 肅明皇后劉氏 生前為后又被降為皇嗣妃 睿宗 2 8 昭成皇后竇氏 死後追冊為后 宮人柳氏 崔孺人 唐孺人 後宮無名 王德妃 王賢妃 豆盧貴妃 崔 孺 人 (因 史 料 闕 缺 但 目 前 無 法 判 定 2 位 崔 孺 人 是 否 為 同 一 人 ) 皇后與內官 廢后王氏 生前為后 後被廢 貞順皇后武氏 生前為惠妃 死後追贈皇后 元獻皇后楊氏 生前為貴嬪 死後追冊皇后 玄宗 3 29 楊 貴 妃 劉 華 妃 趙 麗 妃 錢 妃 皇 甫 德 儀 劉 才 人 高 婕 妤 郭 順 儀 柳 婕 妤 鍾 美 人 盧 美 人 閻 才 人 王 美 人 陳 美 人 鄭 才 人 武 賢 儀 董芳儀 杜美人 常才人 曹野那姬 閻氏 梅妃 董貴妃 楊淑妃 武賢妃 1 此 表 主 要 根 據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全 唐 文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編 等 書 籍 2 皇 后 生 前 封 后 表 中 以 為 標 記 死 後 冊 立 為 后 表 中 以 為 標 記 其 餘 為 內 官 1 黃 仁 孙 赫 遜 河 畔 談 中 國 歷 史 台 匇 〆 時 報 文 化 出 版 1989 頁

24 八世紀前半期宮官 有品階 與宮人 無品階 有紀錄之數量 根據 舊唐書 新唐書 唐代墓誌彙編 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墓 誌 明 皇 雜 錄 等 統 計 亦 請 見 表 2-3 中 宗 至 玄 宗 宮 宮 宮 人 數 量 簡 表 以 良 家 子 選 入 宮 廷 者 11 人 數 量 上 來 說 算 是 最 多 因罪入宮者 1 人上官昭容母鄭氏 家世名族名家者 1 人 因賢能才藝入選 者 5 人 其 餘 未 記 載 欲 知 詳 細 內 容 請 參 閱 附 錄 唐 中 宗 至 睿 宗 宮 闈女性家世背景 子女及命運歸宿 中 宗 至 玄 宗 時 期 以 中 宗 李 顯 時 期 宮 官 與 宮 人 墓 誌 出 土 資 料 最 多 共 21 則 幾 乎 都 在 神 龍 年 間 逝 世 11 則 墓 誌 石 碑 中 都 有 弼 諧 帝 道 復 我 唐 業 相同的字句 依據耿慧玲曾針對此時期宮人墓誌主生卒年及入宮年代研 究 認為有一批宮人入宮時乃高宗武后時期 也有可能有武后拔擢入宮且 她們在神龍年間在政變中發揮了部分政治助力 政府在她們死後特別在墓 誌 詺 中 給 予 表 揚 其 行 為 2 從 兩 唐 書 中 另 見 中 宗 時 期 尚 宮 柴 氏 尚 宮 賀 婁氏屬於正五品 是宮官等級最高的宮人亦為宮闈中勞役服務的主要負責 人 涉及中央政治與內廷關係不淺 可以想見中宗李顯第二次即位時期宮 官所發揮的 政治功能 相當濃厚 時移世變的亂局 她們常成為上層貴 戚在政治鬥爭之下積極拉攏的對象 睿 宗 時 的 宮 官 出 土 1 則 玄 宗 時 期 共 10 則 中 宗 轉 至 玄 宗 時 期 慢 慢 地 政治功能 類型的宮官女性的足跡與勢力消長地狀況漸趨不明顯 可以 說 政 治 性 功 能 回 歸 至 本 質 服 務 性 功 能 往 以 才 行 召 入 後 宮 3 恭 惟 內 職 肅 事 中 闈 4 充 奉 後 庭 以 忠 順 賢 明 勤 於 法 度 5 但 自 古以來上層階級的這些主子們對於奴才的要求 忠於主 勤於主 的思維 還是一成不變 其餘墓誌詺中較為特殊的是中宗兩則有關 亡宮尼 的墓 誌 詺 從 品 階 來 看 七 品 可 知 曾 是 宮 官 身 份 亡 宮 尼 是 跳 脫 塵 世 出 家 為 尼 的 宮 人 死 後 宮 中 禮 制 還 是 以 宮 官 品 階 下 葬 萬 軍 杰 曰 內尼多 來 自 於 宮 人 其 中 包 括 內 官 宮 官 普 通 宮 女 和 宮 婢 6 為 尼 之 事 因 史 料 闕如 難以斷正她們出自是主動還是被動 但多半可能被動性居多 耿 慧 玲 從 神 龍 宮 女 墓 誌 看 在 政 變 中 之 作 用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三 卷 頁 244 趙 超 周 紹 良 唐 付 墓 誌 彙 編 頁 1161 趙 超 周 紹 良 唐 付 墓 誌 彙 編 頁 趙 超 周 紹 良 唐 付 墓 誌 彙 編 頁 1472 萬 軍 杰 唐 付 女 性 的 生 前 與 卒 後 圍 繞 墓 誌 資 料 展 開 的 若 巵 探 討 頁 122 亦 可 參 考 李 玉 珍 唐 付 的 比 丘 尼 台 匇 〆 台 灣 書 局

25 表 2-3 中 宗 至 玄 宗 宮 宮 宮 人 數 量 簡 表 皇帝 宮官 無品階者 資料內容 19 人 尚 宮 柴 氏 (正 五 品 ) 尚 宮 賀 婁 氏 (正 五 品 )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神 龍 005)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神 龍 007) 宮 人 八 品 無 名 (神 龍 008) 宮 人 六 品 無 名 (神 龍 010)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神 龍 011)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15) 宮 人 五 品 無 名 (神 龍 018)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19) 宮 人 八 品 無 名 (神 龍 020)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25) 中宗 21 2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神 龍 031)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34)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42) 宮 人 八 品 無 名 (神 龍 044)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神 龍 049) 故 亡 宮 才 人 八 品 (神 龍 051) 宮 人 九 品 無 名 (景 龍 038)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大 唐 故 亡 七 品 誌 詺 ) 宮 人 七 品 無 名 (大 唐 亡 尼 七 品 墓 誌 詺 ) 2 人 上 官 昭 儀 之 母 鄭 氏 宮 人 無 名 (神 龍 017) 睿宗 人 宮 人 無 名 (景 雲 015) 6 人 宮 人 六 品 (開 元 015) 宮 人 八 品 (開 元 048) 宮 人 八 品 (開 元 230) 宮 人 七 品 (開 元 233) 宮 人 七 品 (開 元 243) 宮 人 三 品 (開 元 402)宮 人 九 品 宮 人 八 品 續 (開 元 78) 宮 人 八 品 續 (開 元 133) 玄宗 7 8 宮 人 九 品 續 (開 元 187) 宮 人 八 品 續 (天 寶 043) 4 人 楊 貴 妃 侍 兒 -桃 兒 宮 人 無 品 (開 元 432) 宮 人 無品 1 此 表 主 要 根 據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編 西 安 碑 林 博 物 館新藏墓誌彙編 大唐西市博物館藏墓誌 明 皇 雜 錄 等 有 記 錄 者 之 資 料 總 計 ( )中 乃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之 紀 年 編 號 2 計 算 時 間 為 中 宗 神 龍 元 年 至 玄 宗 天 寶 時 期 (AD) 3 表 示 宮 官 表 示 無 品 階 記 載 的 宮 人 4 表 示 可 能 書 寫 有 誤 如 是 才 人 屬 於 四 品 而 不 是 八 品 筆 者 仍 列 為 宮 官 16

26 一 中宗和思皇后趙氏 京 兆 長 安 人 父 趙 瓌 汪 籛 先 生 認 為 趙 氏 家 系 為 南 朝 寒 族 資 料 有 限 目 前 筆 者 暫 執 保 留 態 度 7趙 氏 袓 父 趙 綽 唐 高 袓 時 立 戰 功 至 右 領 軍 衛 將 軍 母 常 樂 公 主 唐 高 袓 第 十 九 女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趙 若 丘 墓 誌 詺書曰為中宗和思皇后兄 但從家譜來看若丘可能為其堂兄 從侄為趙冬 旰 8 中 宗 趙 氏 於 李 顯 為 周 王 顯 慶 二 載 儀 鳳 二 載 中 後 期 時 嫁 入 皇 室 是 李 顯 的 正 妃 趙 氏 與 李 顯 兩 人 屬 於 異 輩 婚 從 表 2-4 可 知 正 妻趙氏輩份上為丈夫中宗李顯的表姑媽 世系表看趙氏的家世血統兼具皇 室尊榮與唐初新興高官顯貴 唐高袓 趙綽 2 (左 千 牛 將 軍 ) 表 2-4 皇后長孫氏 武氏 唐太宗 常樂公主 趙瓌 李 顯 正 妃 趙 氏 唐高宗 中 宗 李 顯 二 中宗皇后韋氏 中宗皇后韋氏 京兆萬年縣人 袓父韋弘表為曹王府典軍 父韋玄貞 曾為普州參軍 玄宗經中宗提拔為豫州刺史 甚至侍中 但被太后武氏阻 止 典 軍 正 五 品 上 參 軍 正 九 品 下 豫 州 刺 史 約 三 品 至 四 品 從 韋 氏 袓 父 父親官品來看並不高顯 但松島才次郎認為韋后的袓父和父親官品雖然較 低 但 以 唐 代 初 期 韋 氏 門 第 仍 是 當 時 名 門 當 中 的 一 流 9 官 位 的 高 低 無 損 於 門 第 的 高 望 根 據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及 元 和 姓 纂 記 載 見 表 2-5 韋穆 韋延賓 韋議 韋仁 韋弘慶 韋弘表 表 韋洵 韋浩 韋弘貞 韋 洞 韋 泚 (男 ) 中 宗 韋 后 (女 ) 汪 籛 唐 太 宗 樹 立 新 門 閫 的 意 圖 收 入 汪 籛 隋 唐 史 論 稿 頁 159 唐 故 簡 州 金 水 縣 仙 上 柱 國 天 水 趙 府 君 墓 誌 銘 幷 序 收 入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中 冊 頁 亦 請 參 閱 陳 麗 萍 兩 唐 書 后 妃 傳 輯 補 頁 63 松 島 才 次 郎 唐 室 の 后 妃 收 入 信 州 大 学 教 育 学 部 紀 要 編 集 奍 員 會 編 信 州 大 学 教 育 學 部 紀 要 1970 年 頁 98 17

27 韋 姓 乃 關 中 世 族 之 首 10 繁 支 族 茂 韋 姓 又 區 分 為 十 房 另 依 據 新 唐 書 元 和 姓 纂 可 知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出 自 駙 馬 房 可 說 是 高 門 韋 姓 的 旁 支 11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乃 李 顯 為 太 子 時 期 永 隆 元 載 -弘 道 元 載 所納娶之皇太子妃 韋氏育有一子四女 中宗李顯嫡長子懿德太子 李重 潤 永 泰 永 壽 長 寧 及 安 樂 四 公 主 李 顯 兩 次 即 位 為 帝 韋 氏 兩 度 戴 上 鳳冠皆隨側在旁 對政治影響力頗大 三 中宗上官昭容 上官昭容本名上官婉兒 陝州陝人 上官儀之孫 上官儀在高宗時期 官 至 西 臺 侍 郎 同 東 西 臺 三 品 兼 弘 文 館 學 士 12 學 識 廣 博 為 高 官 顯 貴 一 族 婉兒父親乃上官庭芝 曾為周王李顯府屬 母親鄭氏 舅為太常少卿 鄭 休 遠 13 後 因 上 官 儀 上 官 庭 芝 捲 入 謀 反 案 中 獲 罪 被 誅 婉 兒 與 鄭 氏 罪 沒掖庭 成為掖庭宮人 婉兒兄弟怡容 目前史料尚未有更進一步相關訊 息 中宗李顯第二次即位後 尋拜為昭容 對後來的政治趨勢影響力大 婉 兒 家 世 由 元 和 姓 纂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整 理 見 表 2-6 表 2-6 鄭氏 庭芝 弘 儀 ２２怡容 目前難以斷定怡容母為鄭氏 中宗昭容婉兒 母為鄭氏 (周 王 府 屬 ) 經 野 (德 州 刺 史 ) 庭璋 經國 (太 子 僕 射 ) 經緯 詔 (侍 御 史 ) 由 是 更 譜 局 仙 史 職 皆 具 過 江 則 為 僑 姓 王 謝 袁 蕭 為 大 々 東 南 則 為 吳 姓 朱 張 顧 陸 為 大 々 山 東 則 為 郡 姓 王 崔 盧 李 鄭 為 大 々 關 中 亦 號 郡 姓 韋 裴 柳 薛 楊 杜 首 之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柳 沖 傳 頁 5678 韋 氏 定 著 九 房〆一 曰 西 眷 二 曰 東 眷 三 曰 逍 遙 兯 房 四 曰 鄖 兯 房 五 曰 南 甶 兯 房 六曰駙馬房 七曰龍門兯房 八曰小逍遙兯房 九曰京兆韋氏 匇宋 歐陽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頁 3113 龍朔二年 加銀青光祿大夫 西臺侍郎 却東西臺三品 兼弘文館學士如故 本以 詞 彩 自 達 工 於 五 言 詩 好 以 綺 錯 婉 媚 為 本 儀 既 貴 顯 故 瑝 時 多 更 效 其 體 者 時 人 謂 為 上 官 體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上 官 儀 傳 頁 2743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上 官 昭 容 頁

28 四 睿宗肅明皇后劉氏 袓父劉德威 徐州彭城人 姿貌魁偉 頗以幹略見稱 官至刑部尚書 正 三 品 諸 州 刺 史 等 職 位 永 徽 三 載 卒 贈 禮 部 尚 書 幽 州 都 督 諡 曰 襄 陪 葬 獻 陵 德 威 妻 為 平 壽 縣 主 縣 主 乃 唐 代 親 王 之 女 14 睿 宗 肅 明 皇 后 劉 氏父親劉延景官至陝州刺史 刺史官階三品至四品 伯父劉審禮乃延景異 母 兄 貞 觀 中 歷 左 驍 衞 郎 將 永 徽 中 累 遷 將 作 大 匠 兼 檢 校 燕 然 都 護 襲封彭城郡公 審禮生母鄭氏早亡 奉養繼母平壽縣主 延景母 恭敬如 親 延 景 與 審 禮 雖 同 父 異 母 但 彼 此 兄 友 弟 恭 扶 持 相 助 15 以 上 可 知 劉 氏 家 族 顯 貴 近 親 高 官 仕 宦 且 本 身 也 具 有 部 分 皇 室 的 血 統 見 表 2-7 表 2-7 (正 室 ) 鄭氏 (彭 城 郡 公 正 室 所 生 ) １３ 劉審禮 劉 德 威 尚 (刑 部 尚 書 ) 平壽縣主 １ 劉延景 (繼 室 ) 睿宗肅明皇后劉氏 (陝 州 刺 史 繼 室 所 生 ) 肅明皇后劉氏為睿宗正妻 哪一年嫁入皇室 依 舊唐書 睿宗肅明 劉 皇 后 曰 儀 鳳 中 16 可 能 為 676~679 年 間 儀 鳳 元 年 至 儀 鳳 四 年 間 另 據 舊 唐 書 高 宗 載 儀 鳳 三 年 宴 客 朝 臣 於 咸 亨 殿 的 記 載 曰 秋 七 月 丁 巳 又 男 輪 最 小 特 所 留 愛 比 來 與 選 新 婦 多 不 稱 情 々 近 納 劉 延 景 女 觀 其 極 更 孝 行 復 是 私 衷 一 喜 17 可 知 劉 氏 是 於 儀 鳳 三 年 678 嫁 入 皇 室 為 人 頗 有 孝 道 之 心 文 明 元 年 睿 宗即位 其被封為皇后 後因睿宗被降為皇嗣 故其又降為皇嗣妃 劉氏 育 有 睿 宗 嫡 長 子 李 成 器 讓 皇 帝 憲 壽 昌 代 國 兩 位 公 主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劉 德 威 傳 頁 朮 鄭 氏 早 亡 事 繼 朮 帄 壽 縣 主 稍 疾 輒 憂 懼 形 于 容 色 終 夕 不 寐 撫 繼 朮 男 延 景 友 愛 甚 篤 所 得 祿 俸 皆 送 朮 處 以 資 延 景 之 費々而 審 禮 奌 子 處 飢 寒 晏 然 未 嘗 介 意 再 從 却 居 家 無 異 爨 合 門 二 百 餘 口 人 無 間 言 稍 遷 工 部 尚 書 兼 檢 校 左 衞 大 將 軍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劉 德 威 子 審 禮 傳 頁 2677 儀鳳中 帝在藩 納為孺人 俄為妃 匇宋 歐陽修 宋祁等 新唐書 睿宗肅明 劉 皇 后 頁 3489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高 宗 儀 鳳 三 年 頁

29 五 睿宗昭成皇后竇氏 扶 風 平 陵 人 袓 父 竇 誕 父 竇 孝 諶 母 龐 氏 龎 氏 家 世 不 詳 竇 氏 世 代 貴 冑 為 中 國 中 古 時 期 重 要 的 世 家 大 族 付 匇 則 為 虜 姓 元 長 孫 孙 文 于 陸 源 竇 首 之 18 竇 氏 乃 代 北 虜 姓 之 首 竇 氏 族 支 人 丁 興 旺 家 庭 成 員 上 至 皇 室 成 員 仕 宦 高 官 難 以 勝 數 舊唐書 竇威附孝諶 傳 曰 竇氏自武德至今 再為外戚 一品三人 三品已上三十餘人 尚主 者 八 人 女 為 王 妃 六 人 唐 世 貴 盛 莫 與 為 比 19 竇氏入唐後家族發展共分為三支 竇善支 竇岳支 竇熾支 根據 元和 姓 纂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爬 梳 整 理 見 表 2-8 表 2-8 竇略 竇善 (莘 國 公 ) (刑 部 尚 書 ) 竇抗 竇 誕 20 竇榮定 (潤 州 刺 史 ) 竇孝諶 睿宗昭成皇后 (隋 定 州 總 管 ) 竇岳 竇毅定 高袓太穆皇后 竇熾 竇恭 竇 軌 (右 衛 大 將 軍 洛 州 都 督 ) 竇威 竇惲 (內 史 令 ) 睿宗昭成皇后袓父竇誕尚高祖女襄陽公主 貞觀初 召拜右領軍大將軍 轉大理卿 莘國公 竇氏父孝諶 刑部尚書誕之子 昭成順聖皇后父也 則 天 時 歷 太 常 少 卿 潤 州 刺 史 21 唐 代 竇 氏 一 門 可 說 是 名 門 中 的 名 門 22 竇氏乃睿宗為親王時的妾媵 由相王孺人正五品 升至德妃 為睿宗生 下三子李隆基 乃玄宗生母 從門第的興盛可知竇氏一族政治影響力大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竇 威 附 竇 誕 傳 頁 2370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竇 威 附 竇 孝 慈 傳 頁 2371 陳 尚 君 輯 校 全 唐 文 補 編 下 冊 大 唐 故 光 祿 大 夫 工 部 尚 書 使 節 都 督 荊 州 刺 史 駙 馬 都 尉 上 柱 國 莘 孜 兯 竇 兯 墓 誌 詺 并 序 頁 2162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竇 威 附 竇 誕 傳 頁 詳 參 閱 宋 師 德 熹 關 隴 集 團 政 權 中 的 河 南 竇 氏 付 匇 外 戚 家 族 個 案 研 究 之 二 興 大 文 史 學 報 1992 年 第 22 期 頁 松 島 才 次 郎 唐 室 の 后 妃 收 入 信 州 大 学 教 育 学 部 紀 要 編 集 奍 員 會 編 信 州 大 学 教 育 學 部 紀 要 頁

30 六 睿宗貴妃豆盧氏 睿 宗 貴 妃 豆 盧 氏 從 兩 唐 書 后 妃 傳 資 治 通 鑑 均 無 傳 或 記 載 根 據 全 唐 文 補 遺 吳 鞏 唐 睿 宗 大 聖 皇 帝 故 貴 妃 豆 盧 氏 墓 誌 23 豆 盧 氏在前燕時期稱為慕容氏 入北魏後改為豆盧氏 睿宗貴妃豆盧氏曾袓為 豆盧寬 曾任禮部尚書正三品 光祿大夫 袓父豆盧仁 承 業 為右武 衛 大 將 軍 正 三 品 伯 公 豆 盧 懷 讓 尚 萬 春 公 主 父 為 豆 盧 欽 肅 并 州 晉 陽 令 24 豆 盧 氏 家 族 成 員 高 官 顯 爵 其 中 以 伯 父 豆 盧 欽 望 最 有 名 氣 任 相 二 朝 武 周 中 宗 史 書 評 價 為 獨 謹 其 身 25 貴 妃 豆 盧 氏 家 世 依 據 唐 睿 宗 大 聖 皇 帝 故 貴 妃 豆 盧 氏 墓 誌 及 元 和 姓 纂 26 的 記 載 見 表 2-9 表 2-9 精 猶醜 萇 永思 (禮 部 尚 書 ) 通 寬 (右 武 衛 大 將 軍 ) 承業 欽 望 27 (左 僕 射 平 章 事 ) 欽奭 欽肅 (光 錄 少 卿 ) 睿宗貴妃豆盧氏 靈 昭 (宣 州 刺 史 ) 懷讓 寧 勣 毓 睿 宗 貴 妃 豆 盧 氏 出 生 於 高 宗 龍 朔 二 載 約 662 高 宗 上 元 三 載 約 歲 時 以 良 家 子 采 選 為 李 旦 孺 人 孺 人 為 親 王 內 官 的 正 五 品 嗣 聖 元 載 約 684 亦 為 文 明 元 年 睿 宗 為 帝 豆 盧 氏 隨 即 被 冊 封 為 貴 妃 貴 妃 屬 於 內 官 正 一 品 當 中 的 首 位 卒 於 開 元 廿 八 載 740 享 年 79 歲 貴 妃 豆盧氏經歷多次凶險 一是 朮后虐國 諸呂擅衡 混亂年代 躲過被殺 的 命 運 長 壽 二 年 睿 宗 多 位 嬪 妃 被 武 后 所 弒 二 為 中 宗 即 位 伯 父 可 能 因 顧及家族利益及害怕中宗李顯的猜忌而採取以 久處禁闈 特乞出內 讓 豆盧氏遠離宮掖 從家族的態度與自身緣故 貴妃豆盧對於政治影響力較 為薄弱 吳 鞏 唐睿宗大聖皇帝故貴妃豆盧氏墓誌 收 入 吳 鋼 主 編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5 輯 頁 可 參 閱 杜 文 玉 劉 鵬 豆盧欽望及其家族研究 收 入 乾 陵 文 化 研 究 頁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豆 盧 欽 望 頁 2922 唐 李 寶 元 和 姓 纂 第 2 冊 頁 李 迥 秀 大 唐 故 開 府 儀 却 三 司 尚 書 左 僕 射 上 柱 國 贈 司 空 芮 國 元 兯 豆 盧 府 君 之 碑 并 序 收 入 陳 尚 君 輯 校 全 唐 文 補 編 下 冊 頁 亦 收 入 吳 綱 主 編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七 輯 2000 年 頁

31 七 睿宗王德妃 王賢妃 玄宗皇后王氏 睿 宗 王 德 妃 王 賢 妃 太 原 祁 人 兩 人 在 兩 唐 書 皆 無 傳 但 在 舊 唐書 睿宗諸子惠宣太子業 中有些許記載 初 業朮早終 從朮賢妃親鞠養之 至是 迎賢妃出尌外孛 事之 甚 謹 28 從母是母親的姊妹 王德妃 王賢妃為姊妹 因李業生母王德妃早終 其 子 薛 王 李 業 乃 交 由 其 姨 母 王 賢 妃 王 芳 媚 所 撫 養 之 晚 年 也 由 李 業 奉 養 有 關 兩 人 家 世 另 根 據 王 燾 撰 大 唐 睿 宗 大 聖 真 皇 帝 賢 妃 王 氏 (芳 媚 )墓 誌 詺 并 序 29 及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二 中 卷 72 及 將 其 記 載 歸 納 見 表 2-10 表 2-10 (梁 冀 州 刺 史 ) (永 寧 公 ) (侍 中 ) 王神念 僧辯 (國 子 司 業 鄭 州 刺 史 ) 顗 珌 思泰 (依 王 芳 媚 王 美 暢 墓 誌 詺 ) 美暢 (薛 國 公 ) 睿宗王德妃 睿宗王賢妃 僧辯 顗 珌 閔 思泰 美暢 睿宗王德妃 睿宗王賢妃 (依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 (汾 州 刺 史 ) 僧修 景孝 (開府儀同三司 祁國公) 詮 文洎 仁皎 玄宗皇后王氏 圖 表 中 表 示 更 爭 議 之 處 (隋 屯 田 侍 郎 ) 王美暢有二女 兩人先後成為相王李旦的內官 王德妃為伯姊 先嫁入皇 室 妹 王 賢 妃 王 芳 媚 光 宅 元 載 684 年 詔 選 入 宮 廷 睿 宗 王 德 妃 與 王賢妃及玄宗皇后王氏同屬於太原王氏四房之中的烏丸王氏支 脈 另 從 圖表可知若 以 墓 誌 詺 所 述 睿 宗 王 德 妃 賢 妃 與 玄 宗 皇 后 王 氏 為 同 輩 堂 姊 妹 但 從 新 唐 書 所 言 兩 者 關 係 乃 姪 女 與 姑 母 紅 色 部 分 可 能 為 新 唐 書 錯 誤 根 據 大唐睿宗大聖真皇帝賢妃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睿 宗 諸 子 惠 宣 太 子 業 頁 3018 吳 鋼 主 編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一 輯 西 孜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1994 頁

32 王 氏 芳 媚 墓 誌 詺 并 序 及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大周故正議 大夫使持節潤州諸軍事守潤州諸軍事守潤州刺史上柱國王府君墓 誌銘 幷 序 王 美 暢 墓 誌 詺 30 亦 可 佐 證 思 泰 為 神 念 之 四 代 孫 八 睿宗唐孺人 孺 人 為 親 王 妾 侍 屬 於 正 五 品 根 據 睿 宗 唐 孺 人 崔 孺 人 史 跡 資 訊目前乃依據考古期刊資料 大唐安國相王故孺人晉昌唐氏墓誌詺并序 以及剩下寥寥無幾數字的 唐安國相王故孺人清河崔氏墓誌詺 碎堆 尚 未 有 專 書 收 錄 此 墓 誌 詺 31 依 唐 氏 的 墓 誌 詺 及 舊 唐 書 唐 儉 傳 其 世 系 見 表 2-11 如 下 表 2-11 (北 齊 尚 書 左 僕 射 ) 唐邕 唐鑑 (禮 部 戶 部 尚 書 上 柱 國 莒 國 公 ) 唐儉 唐觀 唐孺人 (隋 散 騎 常 侍 唐 時 贈 太 常 卿 戒 順 二 州 刺 史 ) (左 千 牛 同 州 河 西 縣 令 秘 書 郎 ) 唐 孺 人 酒 泉 晉 昌 人 曾 袓 父 唐 鑑 在 隋 代 擔 任 散 騎 常 侍 袓 父 唐 儉 舊 唐書 有傳 曾任司馬 光祿大夫 晉昌郡公 中書侍郎及禮部 民部尚 書 等 史 書 曰 落 拓 不 拘 規 檢 然 事 親 頗 以 孝 聞 曾 出 使 突 厥 受 高 袓 的 賞識 對於太宗霸業相當的助益 更讓其子善識尚豫章公主 太宗下嬪之 女 後由長孫皇后撫養 為當朝顯貴 但唐儉晚年晚節不保耽誤政事 縱 酒 玩 樂 遭 貶 黜 後 陪 葬 於 昭 陵 太 宗 唐 觀 為 唐 儉 少 子 為 河 西 令 是 知 名 文 人 著 有 文 集 三 卷 32 唐 孺 人 在 及 笄 之 年 進 入 宮 闈 及 笄 指 15 歲 女 性 將 邁 向 女 性 的 另 一 個 生 理 成 熟 階 段 唐 孺 人 成 為 李 亨 的 孺 人 安 國 相 王 乃 唐 中 宗 所 賜 與 李 旦 的 親 王 封 號 年 孺 人 屬 於 親 王 妾 侍 稱 號 正 五 品 另 外 由 唐 孺 人 長 壽 二 載 693 年 正 月 二 日 卒 及 享 年 31 歲 可 知 唐 孺 人 大 約 出 生 於 高 宗 龍 朔 二 載 662 年 高 宗 儀 鳳 初 期 嫁 入 皇 室 十 六 年 後 與 睿 宗 肅 明 皇 后劉氏 睿宗昭成皇后竇氏三人於長壽二年年正月二日同卒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上 冊 大 周 故 札 議 大 夫 使 持 節 潤 州 諸 軍 事 孚 潤 州 諸 軍 事 孚 潤 州 刺 史 上 柱 國 王 府 君 墓 誌 銘 幷 序 頁 史 家 珍 吳 業 恒 朱 磊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 唐 孜 國 相 王 孺 人 唐 氏 崔 氏 墓 發 掘 簡 報 收 入 中 原 文 物 2005 年 第 6 期 頁 32 唐 孜 國 相 王 故 孺 人 清 河 崔 氏 墓 誌 詺 雖 已 為 斷 簡 殘 篇 的 文 字 與 殘 堆 但 依 稀 可 知 出 生 清 河 是 否 為 中 古 世 族 五 姓 七 族中的 清河崔氏 呢〇目前出土文字資料殘缺 尚待更多資料佐證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唐 儉 及 子 觀 傳 卷 58 頁

33 九 睿宗宮人柳氏 睿宗掖庭宮人柳氏 睿宗第二子申王之母 兩 唐書 記載如下 朮 柳 氏 掖 庭 宮 人 撝 之 初 生 則 天 嘗 以 示 僧 萬 迴 萬 迴 曰〆 此 兒 是 西 域 大 樹 之 精 養 之 宜 兄 弟 則 天 甚 悅 始 仙 列 於 兄 弟 之 次 33 惠莊太子撝 本名成義 初生 武后以朮賤 欲不齒 以示浮屠萬 回 回 詭 曰 〆 此 西 土 樹 神 宜 兄 弟 后 喜 乃 畜 之 34 兩文中睿宗二子李撝曾因生母柳氏地位卑賤 遭武后厭惡 甚至曾鄙視欲 棄 養 之 後 因 僧 侶 萬 迴 的 一 席 話 才 得 以 改 變 命 運 柳 氏 出 身 掖 庭 宮 人 掖庭宮 大都屬於身份較低賤或遭因罪連坐沒入宮掖的宮女之所 但根 據柳氏之兄柳嘉泰墓誌詺 全唐文 右武衛將軍柳公神道碑 曰 祖 奭 皇 中 書 仙 河 東 兯 厚 德 載 庹 物 父 爽 皇 贈 朝 散 大 夫 鄜 州 司 馬 景 雲 元 年 先 帝 在 藩 以 兯 女 兄 則 申 王 之 舅 以 外 戚 解 褐 授 左 金 吾 衛 中 候 則 知 傅 昭 儀 之 淑 德 35 睿宗內官柳氏打從娘胎起家族即高官顯貴 非兩 唐書 前言出身卑微 見 表 2-12 其 袓 父 柳 奭 曾 任 吏 部 尚 書 中 書 令 為 正 三 品 大 員 乃 高 宗 廢 后 王后之舅 因捲入政治鬥爭 家族遭受株連 高宗廢后王氏與睿宗兩人為 表 姑 媽 與 表 姪 女 從 以 外 戚 解 褐 可 知 因 柳 氏 景 雲 元 載 710 年 為 妃 柳家再度從庶民之身回歸仕宦之家 柳嘉泰因甥之故 加官進祿 表 2-12 王仁祐 柳氏 柳 奭 (中 書 令 吏 部 尚 書 ) 高宗皇后王氏 柳爽 兄 李嘉泰 妹 睿 宗 宮 人 柳 氏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惠 莊 太 子 撝 頁 3015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睿 宗 諸 子 惠 莊 太 子 撝 頁 3600 郭 納 撰 右 武 衛 將 軍 柳 兯 神 道 碑 收 入 全 唐 文 卷 351 頁

34 十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 武賢儀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與武賢儀兩人曾祖父士讓 士逸為兄弟 故此兩位 妃 嬪 為 同 族 堂 姊 妹 關 係 根 據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及 元 和 姓 纂 36 記 載 見 表 2-13 表 2-13 士稜 (司 農 少 卿 ) 士讓 武華 (太 廟 令 ) (隋 東 都 丞 ) 士逸 (始 州 刺 史 ) 士彠 (恆 安 王 司 賓 卿 ) 懷運 攸止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 (魏 州 刺 史 九 江 郡 王 ) 仁範 重規 (雲 陽 令 河 間 郡 王 ) 玄宗武賢儀 (高 平 王 禮 部 尚 書 ) 高宗則天皇后武氏 (工 部 尚 書 ) 玄 宗 貞 順 皇 后 武 氏 貞 順 乃 武 氏 死 後 之 諡 號 開 元 25 年 737 年 ~ 生 前 尊 稱 為 武 惠 妃 武 惠 妃 出 生 於 祖 姑 武 則 天 統 治 晚 期 聖 曆 二 載 699 年 開 元 元 載 713 見 幸 身 受 聖 寵 開 元 十 載 722 年 之 前 10 年 之 內 年 約 23 歲 的 武 氏 就 被 冊 封 為 惠 妃 為 內 官 正 一 品 37 母 親 楊 氏 出 身 弘 農 楊 氏 是 否 為 弘 農 楊 氏 冒 牌 貨 有 待 進 一 步 考 證 38 其 父 武 攸 止 曾任司賓卿 恆安王 乃皇親國戚 玄 宗 武 賢 儀 又 稱 小 武 妃 史 書 云 開 元 中 入 宮 推 測 武 賢 儀 可 能 於 開 元 14 載 左 右 727 年 左 右 入 宮 可 能 在 武 惠 妃 升 為 正 一 品 後 不 久 武 賢 儀 隨 即 入 宮 同 族 堂 姊 妹 共 侍 玄 宗 39 賢 儀 六 儀 之 一 乃 內 官 正 二 品 祖父武仁範河間郡王 曾祖士逸始州刺史 父親武重規曾任司禮卿 神龍朔方大總管 禮部尚書正三品 又封為高平王 武賢儀出身顯貴 武 氏同一個家族兩位女性成員同侍一夫 除了鞏固家族在後宮中地位的意味 存在外 在婚姻的制度之下也有可能出現同輩姊妹間競爭的狀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四 上 武 氏 頁 及 元 和 姓 纂 第 二 冊 卷 6 頁 初 瑁 朮 武 惠 妃 開 元 元 年 見 幸 寵 傾 後 宮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壽 王 瑁 頁 3266 鄭 國 夫 人 者 弘 農 楊 氏 之 女 也 開 元 神 武 皇 帝 惠 妃 之 朮 張 說 鄭 國 夫 人 神 道 碑 奉 敕 撰 收 入 全 唐 文 第 二 冊 卷 230 頁 1028 涼 王 璿 玄 宗 第 二 十 九 子 也 初 名 漎 朮 則 天 時 高 帄 王 重 規 女 也 開 元 中 入 宮 中 號 為 小 武 妃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涼 王 濬 頁

35 十一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根據 舊唐書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記載 弘 農 華 陰 人 曾 祖 士 達 隋 納 言 天 授 中 以 則 天 朮 族 追 封 士 達 為 鄭 王 贈 太 尉 父 知 慶 左 千 牛 將 軍 贈 太 尉 鄭 國 兯 40 由兩 唐書 與 資治通鑑 認為玄宗元獻皇后楊氏乃楊士達之曾孫且為 武 后 母 族 41 新 唐 書 楊 恭 仁 傳 及 全 唐 文 大 周 無 上 孝 明 高 皇 后 碑 銘 并序 又 曰 楊 士 達 乃 武 后 外 公 武 后 母 楊 氏 之 父 42 若 以 此 而 論 高 宗 則 天 皇 后 武 后 乃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之 表 姑 媽 根 據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一 下 記 載 歸 納 見 表 2-14 表 2-14 士雄 隋雍州牧 司空 觀德王 楊紹 隋納言 始安恭侯 士達 武后母楊氏 高宗則天皇后武氏 榮國夫人 全節 依舊唐書 知慶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左武將軍 緘 全節 知慶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依新唐書宰相世系 隋符璽郎 圖 3 中 及 左內率 表 示 更 爭 議 之 處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頁 2184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華州華陰人 曾祖士達 為隋納言 天授中 以武后朮黨 追 封 士 達 為 鄭 王 父 知 慶 太 尉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楊 皇 后 頁 3492 辛 卯 立 皇 子 嗣 昇 為 陝 王 嗣 昇 朮 楊 氏 士 達 之 曾 孫 也 資 治 通 鑑 玄 宗 至 道 大 聖 大 明 孝 皇 帝 上 之 上 先 天 元 年 頁 6677 庚 申 上 皇 追 冊 上 朮 楊 妃 為 元 獻 皇 后 (夾 註 )妃 隋 納 言 士 達 之 曾 孫 景 雲 初 入 東 宮 為 良 媛 資 治 通 鑑 肅 宗 文 明 武 德 大 聖 大 宣 孝 皇 帝 中 之 上 至 德 二 載 頁 7024 武 后 朮 即 恭 仁 叔 父 達 之 女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楊 恭 仁 頁 3928 父鄭恭王諱達 周內史中大夫 隋開府儀却三司黃門內史即部刑部 二侍郎尚書左右 丞趙鄯二州刺史工部即部二尚書納 言營東都大監將作大匠武衛將軍左光祿大夫遂寧 恭 兯 贈 即 部 尚 書 唐 贈 尚 書 左 僕 射 垂 拱 二 年 封 鄭 王 食 邑 一 萬 戶 依 舊 諡 曰 恭 即 司 徒 雍 州 牧 觀 德 王 之 季 弟 也 德 觀 王 為 楊 士 雄 楊 士 達 為 其 季 弟 武 三 思 大 周 無 上 孝 明 高 皇 后 碑 銘 并 序 收 入 全 唐 文 第 2 冊 卷 239 頁

36 若依 新唐書 宰相世系一下 所言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非曾孫 而 是楊達之玄孫 高宗則天皇后則為玄宗元獻皇后楊氏表袓姑 趙超 新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上 以 張 說 節 愍 太 子 妃 楊 氏 墓 誌 詺 曾 祖 緘 隋 符 璽 郎 抗 節 王 充 朝 廷 旌 載 贈 靈 州 刺 史 祖 全 節 左 內 率 贈 魏 州 刺 史 43 校 正 新 唐 書 為 說 法 正 確 44 楊 氏 景 雲 元 年 710 選 入 宮 為 東 宮 良 媛 以 年 齡 估 算 楊 氏 幼 時 乃 表 袓 姑 武 后 則 天 掌 權 期 間 良 媛 則 為 東 宮 內 官 正 四 品 玄 宗 即 位 後 為 貴 嬪 45 在 唐 玄 宗 內 官 中 有 貴 嬪 此 稱 號 只 有 楊 氏 唐 六 典 (註 ) 曰 舊 制〆貴 嬪 夫 人 比 三 兯 以 此 而 論 相 當 於 內 官 正 一 品 陳 麗 萍 研 究 認為 貴嬪 應是俗稱 以付楊氏身份之貴 且認為 皇帝良娣董氏等貴 妃 誥 中 良 娣 楊 氏 /淑 妃 楊 氏 與 楊 貴 嬪 是 同 一 人 46 筆 者 認 為 不 是 俗 稱 而 是 內 官 制 度 當 中 的 特 例 楊 淑 妃 與 楊 貴 嬪 也 並 非 同 一 人 新唐書 玄宗 皇帝 曰 五 月 庚 申 誥 追 冊 貴 嬪 楊 氏 為 皇 后 47 原 因 有 三 一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開 元 十 七 載 薨 729 上 文 為 天 寶 十 五 年 756 玄 宗 才 追 封 為 皇 后 此 乃 後 宮 大 事 若 是 同 一 人 既 已 冊 封 為 淑 妃 就 應 尊 稱 淑 妃 楊 氏 而 非 仍 用 俗 稱 貴 嬪 二 根 據 新 唐 書 玄宗元獻楊皇后 與楊氏之妹墓誌 節愍太子妃楊氏墓誌詺 記載 玄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在 東 宮 內 官 為 正 四 品 的 良 媛 而 非 正 三 品 的 良 娣 品 制 難 混 淆 48 三 貴 嬪 此 稱 號 在 高 袓 嬪 妃 莫 麗 芳 在 其 墓 誌 詺 大 唐 莫 貴 嬪 全 唐 文 頁 2351 趙 超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上 頁 亦 可 參 閱 柳 夏 云 唐 付 后 妃 及 其 生 活 研 究 頁 15 帝 即 位 為 貴 嬪 新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楊 皇 后 頁 2184 (註 ) 舊 制〆貴 嬪 夫 人比三兯 假金紫々淑 媛 淑儀 修容 修儀 婕妤 容 華 充華為 九嬪 比九 卿 假 銀 青 皇 太 子 良 娣 二 員 札 三 品々良 媛 六 員 札 四 品々承 徽 十 員 札 五 品々昭 訓 十 六 員 札 七 品 々 奉 儀 二 十 四 員 札 九 品 唐 六 典 尚 書 即 部 卷 第 二 頁 38 陳 麗 娛 讀 兩 唐 書 本 記 四 則 收 入 隋 唐 遼 宋 金 元 史 叢 頁 207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皇 帝 李 隆 基 頁 153 妃 更 女 娣 選 為 良 媛 生 忠 王 卜 者 曰 不 宜 養 爰 自 襁 褓 命 妃 舉 字 及 開 元 札 位 良 媛 為 嬪 而 卒 妃 之 視 忠 王 也 節 愍 太 子 妃 楊 氏 墓 誌 詺 帝 在 東 宮 后 以 景 雲 初 入 宮 為 良 媛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楊 皇 后 頁

37 墓 誌 銘 49 也 用 過 此 內 官 封 號 故 可 能 是 延 用 舊 有 慣 例 而 非 俗 稱 之 說 綜合以上所述 玄宗元獻皇后為隋代楊氏宗室的遠親 屬於楊氏觀王 房 且 又 與 武 氏 有 姻 親 關 係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伯 公 太 袓 觀 德 王 楊 雄 (楊 士 雄 ) 支 脈 家 世 門 風 頗 佳 且 為 唐 代 盛 族 50 九 玄宗董貴妃 楊淑妃 武賢妃 全唐文 冊封皇帝良娣董氏等誥 此誥文 全唐文 將其歸類為唐 睿宗李旦在位時的誥文 記載如下 關 雎 之 化 始 於 國 風々貫 魚 之 序 著 於 大 易 用 能 輔 助 王 道 葉 宣 陰 教 皇 帝 良 娣 董 氏 良 娣 楊 氏 良 媛 武 氏 等 門 襲 鍾 鼎 訓 彰 禮 則 器 識 柔 順 賥 性 幽 閑 美 譽 光 於 六 寢 仙 範 成 於 四 教 宜 升 徽 號 穆 茲 朝 典 董 氏 可 貴 妃 楊 氏 可 淑 妃 武 氏 可 賢 妃 51 此 詔 書 有 二 個 疑 點 1 此 詔 書 應 是 即 位 之 初 冊 立 皇 帝 妃 嬪 之 詔 書 睿 宗 兩 次 即 帝 位 一 次 為 文 明 元 載 684 及 景 雲 元 載 710 哪 一 年 的 冊 書 2 從 內 文 來 看 良 娣 良 媛 屬 於 太 子 內 官 正 三 品 及 正 四 品 52 若 是 睿 宗所冊立 但是睿宗二次登帝 一次武后安排 一次武力爭奪 身份都是 以 親 王 登 極 帝 位 且 睿 宗 一 生 未 有 皇 太 子 的 封 號 53 最 為 接 近 的 是 皇 嗣 但 皇嗣之後 睿宗又被降為相王 故此誥文是否有錯誤之處 還是提筆書寫 者有阿諛之嫌 將親王的妾侍誤植自動升格為太子的內官呢 筆者認為此詔書應是玄宗即位之後 所下令冊封的詔書 因為睿宗讓 位 為 延 和 元 載 712 與 玄 宗 即 位 先 天 元 載 712 同 一 年 全 唐 詩 可 能 造 成 抄 寫 上 面 的 混 淆 亦 請 參 閱 表 5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之 籍 貫 出 身 入 宮 途 逕 及 封 號 可 發 現 唐 睿 宗 的 妃 嬪 中 幾 乎 無 東 宮 良 娣 良媛 49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上 冊 大 唐 莫 貴 嬪 墓 誌 銘 始 恭 仁 父 雄 在 隋 以 却 姓 寵 貴 則 天 時 又 以 外 戚 崇 寵 一 家 之 內 駙 馬 三 人 王 妃 五 人 贈 皇 后 一 人 三 品 已 上 官 二 十 餘 人 遂 為 盛 族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楊 恭 仁 傳 頁 全 唐 文 卷 19 睿 宗 冊 封 皇 帝 良 娣 董 氏 等 誥 頁 良 娣 二 人 札 三 品々良 媛 六 人 札 四 品々承 徽 十 人 札 五 品々昭 訓 十 六 人 札 七 品 々 奉 儀 二 十 四 人 札 九 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太 子 內 官 頁 1231 凡 親 王 孺 人 二 人 視 札 五 品 媵 十 人 視 札 六 品 舊 唐 書 即 部 頁 唐 睿 宗 第 一 次 即 位 前 為 豫 王 第 二 次 為 孜 國 相 王 唐 會 要 卷 1 帝 號 上 頁

38 等 內 官 封 號 的 記 載 故 董 貴 妃 楊 淑 妃 武 賢 妃 可 能 是 屬 於 玄 宗 後 宮 妃 嬪 而非睿宗李旦所納 另 從 良 娣 良 媛 門 襲 鍾 鼎 可 知 家 族 門 第 顯 貴 訓 彰 禮 則 器 識 柔 順 賥性幽閑 為墓誌銘中常見的贊語 是否冊文真如其所言 則另當 別 論 輔 助 王 道 葉 宣 陰 教 說 明 妃 嬪 除 了 作 為 透 過 婚 姻 成 為 輔 助 君 王 與 家族溝通橋樑外亦兼具宣揚女教四德 管理內廷宮掖的相關事務 可說是 擁有政治 家庭的雙重功能 言而總之 良娣董氏 良娣楊氏 良媛武氏 三位的出身不凡且個個可能都擁有相當政雄厚的政治背景 十二 玄宗趙麗妃 和 麗 妃 神 道 碑 銘 奉 敕 撰 云 麗 者 以 華 美 為 貴 妃 者 以 配 合 為 尊 54 麗妃 是唐代少見的內官正一品封號 目前唐代墓誌出土文書 記載 麗 妃 可以說為趙氏專屬 根據 舊唐書 玄宗諸子庶人瑛 曰 瑛朮趙麗妃 本伎人 更才貌 善歌舞 玄宗在潞州得幸 及景雲 升 儲 之 後 其 父 元 禮 兄 常 奴 擢 為 京 職 開 元 初 皆 至 大 官 55 麗 妃 趙 氏 乃 天 水 人 出 生 於 約 武 后 長 壽 二 年 約 693 父 趙 元 禮 為 樂 人 兄 為 趙 常 奴 屬 於 倡 優 之 家 就 是 為 歌 舞 戲 劇 為 職 業 的 人 56 趙 麗 妃 出 身低微 本為倡伎 為玄宗為臨淄王出任潞州別駕時獲得青睞 趙氏得以 進 入 王 府 景 雲 元 載 710 睿 宗 即 位 升 為 東 宮 的 李 隆 基 對 待 趙 氏 家 族 極 佳 拔 擢 岳 父 趙 元 禮 妻 舅 趙 常 奴 為 京 職 可 說 是 佳 婿 但 依 舊 唐 書 李 朝 隱 傳 記 載 太 子 舅 趙 常 奴 恃 勢 侵 害 帄 人 朝 隱 曰 〆 此 而 不 繩 何 以 為 政 〇 執 而 杖 之 上 聞 又 降 敕 書 慰 勉 之 57 從 趙 常 奴 狐 假 虎 威 仗勢凌人行徑觀察趙氏之家門 家風頗為不佳 但仍可知麗妃趙氏進宮初 期 頗得李隆基的寵愛 筆者認為玄宗對其家族如此寵異 一方面是因為 特別偏愛趙氏之因 另外一方面可能與自身的音樂喜好興趣有關 麗妃趙 氏後來替生玄宗第二個兒子 李瑛 李瑛甚至升格過太子 後捲入政治鬥 爭被殺 張 說 和 麗 妃 神 道 碑 銘 奉 敕 撰 收 入 全 唐 文 第 二 冊 卷 231 頁 1031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諸 子 庹 人 瑛 頁 3259 會 臨 淄 王 為 潞 州 別 駕 暐 潛 識 英 姿 傾 身 事 之 日 奉 遊 處 及 樂 人 趙 元 禮 自 山 東 來 更 女 美 麗 善 歌 舞 王 幸 之 止 於 暐 第 生 廢 太 子 瑛 舊 唐 書 張 暐 傳 頁 3247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李 朝 隱 頁

39 十三 玄宗皇甫德儀 安 定 人 玄 宗 為 東 宮 景 雲 元 載 -延 和 元 載 之 時 詔 選 良 家 女 皇甫德儀進入宮中 後成為帝王嬪御 家族世系根據 唐故德儀贈淑 妃 皇 甫 氏 神 道 碑 58 見 表 2-15 表 2-15 (越 州 刺 史 都 督 諸 軍 事 ) 皇甫烜 (宋 州 刺 史 ) 皇甫粹 皇甫日休 玄宗皇甫德儀 (左 監 門 衛 副 率 ) 曾祖父皇甫烜為宋州刺史 宋州屬河南道 袓父皇甫粹為越州刺史都 督諸軍事 越州屬河南東道 曾袓父及袓父原在地方擔任軍事職務 父親 則進入中央軍事 左監門衛為屬於東官左右監門率府 左監門衛副率 從 四 品 上 59 皇 甫 德 儀 德 儀 為 帝 王 內 官 正 二 品 正 二 品 中 排 行 第 二 生 鄂 王 及 臨 晉 公 主 德 儀 死 後 追 冊 為 淑 妃 位 列 四 妃 之 位 十四 玄宗高婕妤 玄宗高婕妤在 舊唐書 與 新唐書 無傳 但諸子傳中記載育有 1 子 1 女 潁 王 璬 與 昌 樂 公 主 隨 著 2012 年 出 版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大唐故婕妤高氏墓誌詺并序 對於高婕妤有進一步的深入瞭解 玄宗高 婕妤 渤海人 無法確認為士族渤海高氏 高氏出生於武周統治初期 約 693 長 壽 二 載 從 生 而 傑 異 帅 而 標 絕 何 冰 膚 與 玉 顏 及 艷 氣 以 穠 態 其 族 常 時 而 或 見 見 必 却 驚 可 見 高 氏 是 個 美 人 胚 子 上昔春闈監 撫 聞而召入 由玄宗特別禮聘高氏入宮 開元元年至開元廿七載之前 前 受 命 拜 為 才 人 內 官 正 四 品 深 受 玄 宗 重 視 曾 多 次 欲 與 新 封 號 都 被 高 氏 拒 絕 開 元 廿 七 載 739 以 46 歲 終 死 後 才 被 玄 宗 追 贈 為 婕 妤 杜 甫 唐故德儀贈淑妃皇甫氏神道碑 收 入 全 唐 文 第 二 冊 卷 360 頁 1618 太子左 右監門率府 率各一人 札四品上々各更直長十人 煬帝改為左 右宮門 將 降為札五品 皇朝復改為監門率 龍朔二年改為左 右祟掖衛 咸亨復舊 垂 拱中改為鶴禁衛 神龍初復舊 副率各二人 從四品上 左 右監門率府率掌東宮 諸門禁衛之法々副率為之貳 凡東宮諸司應以籍入于宮殿者 皆本司具其官爵 姓 名以牒門司 門司送于監門 監門之主與判曹印署 復送于門司 門司會之 却則 聽入 凡東宮內 外門之孚者 並司其出入 凡財物 器用之出入於宮禁者 皆以 籍傍為據 左 右監門以出入之 若皇太子出入 則依鹵簿之法 率其屬於牙門之 左 右 以 為 捍 孚 唐 六 典 職 官 卷 28 頁 719 大 唐 故 婕 妤 高 氏 墓 誌 詺 并 序 收 入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上 冊 頁

40 十五 玄宗郭順儀 玄 宗 郭 順 儀 據 舊 唐 書 曰 乃 劍 南 節 度 尚 書 郭 虛 己 之 妹 61 郭 虛 己 元 和 姓 纂 曰 工 部 郎 中 郭 虛 己 京 兆 人 生 恕 弼 彥 樞 62 但根據顏真卿撰 唐故工部尚書贈太子太師郭公墓誌詺并序 曰 兯 諱 虛 己 字 虛 已 太 原 人 也 兯 即 隋 驃 騎 大 將 軍 開 府 儀 却 三 司 昶 之 玄 皇 朝 涇 州 刺 史 朔 方 道 大 總 管 澄 之 曾 朝 散 大 夫 太 子 洗 馬 琰 之 孫 朝 議 大 夫 贈 鄭 州 刺 史 義 之 子 也 63 由上文郭義為郭虛己父 袓父郭琰 曾袓郭澄 高袓郭昶 乃是太原人 但 元 和 姓 纂 曰 京 兆 人 與 郭 虛 己 墓 誌 詺 太 原 人 兩 者 何 者 有 錯 另 根 據顏真卿撰 河南府參軍贈祕書丞郭君神道碑銘 曰 君 諱 揆 字 良 宰 太 原 人 也 郭 本 虢 叔 之 後 信 為 多 士 宜 稱 盛 族 五 付 祖 昶 高 祖 澄 諡 曰 忠 曾 祖 某 朝 散 大 夫 太 子 洗 馬 祖 義 父 虛 己 64 文中可知郭揆乃虛己之子 為太原人 除了 元和姓纂 記載的 4 子恕 弼 彥 樞外應還有 1 子 郭家在唐代屬於盛族 為高官仕宦 分支繁盛 的家族 另外郭虛己袓上 郭昶 與 新唐書 華陰郭氏郭子儀袓上 郭 昶 是 否 同 一 人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四 上 華 陰 郭 氏 亦 出 自 太 原 昶 生 通 通 生 搙 搙 生 子 誘 子 儀 65 由 以 上 所 述 結 合 彙 整 關 係 見 表 2-16 由 官 銜 來 看 郭 子 儀 曾 祖 父 郭 昶 為 凉州府君 但郭虛己高袓父 郭昶 為隋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 一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諸 子 永 王 璘 頁 3264 唐 林 寶 元 和 姓 纂 第 2 冊 頁 1561 顏 真 卿 唐 故 工 部 尚 書 贈 太 子 太 師 郭 兯 墓 誌 詺 并 序 收 入 顏 真 卿 書 郭 虛 己 墓 誌 銘 匇 京 〆 匇 京 圖 書 出 版 社 2001 顏 真 卿 河 南 府 參 軍 贈 祕 書 丞 郭 君 神 道 碑 銘 收 入 顏 魯 兯 集 台 匇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卷 8 頁 1 亦 收 入 全 唐 文 卷 341 頁 ~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四 上 華 陰 郭 氏 頁

41 位為唐代地方官宦 一位為隋代中央官員 雖同名同姓 故應不屬於同一 個人 表 2-16 郭子儀 通 敬 (凉 州 府 君 ) 昶 (隋 驃 騎 大 將 軍 開 府 儀 同 三 司 ) 琰 憲宗懿安皇后郭氏 郭 幼 儒 66 郭 幼 明 67 郭 幼 冲 68 等 昶 澄 郭曖 玄宗郭順儀 義 郭虛己 恕 弼 彥 樞 揆 (守 工 部 尚 書 兼 御 史 大 夫 ) 郭 順 儀 太 原 人 順 儀 內 宮 正 二 品 當 中 排 行 第 四 順 儀 之 兄 郭 虛 己 在天寶五年由戶部侍郎升為御史大夫 劍南節度等官職 官銜節節高 升 69 唐 故 工 部 尚 書 贈 太 子 太 師 郭 公 墓 誌 詺 并 序 內 容 記 載 虛 己 對 於 吐 蕃邊彊地方穩定相當有建樹 頗受玄宗委任與重視 十六 玄宗柳婕妤 玄 宗 柳 婕 妤 依 據 元 和 姓 纂 曰 範 尚 書 右 丞 齊 物 睦 州 刺 史 70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三 上 71 及 趙 超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72 範 生齊物 齊物生喜 考證比較可知柳婕妤出身關中大姓柳氏西眷房 父為 尚 書 右 丞 柳 範 兄 為 睦 州 刺 史 柳 齊 物 名 門 士 族 補 證 舊 唐 書 曰 玢 朮 即 尚 書 右 丞 柳 範 孫 也 73 之 誤 李 玢 (李 洄 )才 是 柳 範 之 孫 柳 婕 妤 婕 妤 內 官 正 三 品 以 賢 名 進 入 後 宮 當 中 的 故 事 曲 折 牽扯進君王與士人間的風流韻事 根據 唐語林校證 賢媛 記載嬌陳乃 胡 戟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唐 故 札 議 大 夫 成 都 少 尹 上 柱 國 賤 紫 金 魚 袋 郭 兯 墓 誌 銘 幷 序 頁 胡 戟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唐 故 銀 青 光 祿 大 夫 少 府 監 贈 太 子 太 傅 太 原 郭 君 墓 誌 銘 幷 序 頁 胡 戟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唐 故 銀 青 光 祿 大 夫 孚 太 子 賓 客 上 柱 國 太 原 郡 開 國 兯 郭 兯 墓 誌 銘 幷 序 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舊 唐 書 玄 宗 李 隆 基 頁 220 唐 林 寶 元 和 姓 纂 第 二 冊 卷 7 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四 上 柳 氏 西 眷 房 頁 2836 趙 超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柳 氏 頁 429 玄宗第二十子也 初名洄 玢朮即尚書右丞柳範孫也 最為名家 玄宗深重之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舊 唐 書 玄 宗 諸 子 延 王 玢 頁

42 京城名妓 姿色面容姣好 能與文人談文論藝 姿采風靡於士人之間 柳 睦州得美人青睞 願入柳家門為柳睦州 柳齊物 所納之滕妾 但半路殺 出 程 咬 金 -玄 宗 聞 嬌 陳 之 美 名 欲 召 入 宮 見 聖 嬌 陳 稱 疾 不 欲 玄 宗 知 嬌 陳 之 意 且 知 強 搶 朝 臣 妾 侍 有 損 君 德 不 便 勉 強 許 歸 話 鋒 一 轉 曰 柳家 多 賢 婦 有 意 求 娶 之 後 嬌 陳 便 以 夫 婿 柳 睦 州 柳 齊 物 之 妹 嫁 與 玄 宗 是 延 王 永 穆 公 主 之 母 柳 婕 妤 74 小 說 故 事 未 必 為 真 但 由 作 者 王 讜 以 賢媛 為標題 似乎對於玄宗要掩飾其狎妓之實 略帶諷刺之意 但也 可看出唐代士人狎妓風氣之興盛 十七 玄宗鍾美人 玄 宗 鍾 美 人 全唐文補遺 大 唐 故 左 武 衛 中 郎 將 鍾 君 (恭 容 )墓 誌 并序 載述 君 字 恭 容 潁 川 人 也 曾 袓 琮 袓 寶 父 開 元 初 聖 主 龍 飛 六 宮 曠 職 君 之 女 弟 名 因 禮 進 明 德 舉 也 師 訓 嬪 御 楷 模 中 禁 75 鍾 美 人 潁 川 人 開 元 初 載 約 713 玄 宗 即 位 初 期 因 六 宮 空 缺 職 務 曠 廢 故 特 別 禮 聘 入 宮 美 人 為 內 官 正 三 品 在 玄 宗 眾 多 後 宮 地 位 之 中 相較之下並不高 生 1 子濟王環 舅鍾恭容因甥貴 就任新職左威司階正 六 品 上 棣 王 府 典 軍 親 王 府 典 軍 正 五 品 上 見 表 2-17 表 2-17 (隋 衢 州 刺 史 ) 琮 (唐 左 驍 衛 郎 將 左 衛 率 ) 寶 鍾恭仁 玄宗鐘美人 (隋 金 紫 光 祿 大 夫 台 衡 二 州 刺 史 ) 柳 婕 妤 生 延 王 肅 宗 每 見 王 則 語 左 右 曰〆 我 與 王 兄 弟 中 更 相 親 外 家 皆 關 中 貴 族 蓋柳氏奕葉貴盛 人物盡高 方輿兯 康城兯 皆匇史更傳矣 睦州俊邁 風格特 異 自隋之後 家富于財 嘗因調集至京師 更名娼曰嬌陳者 姿藝俱美 為士子 之 所 奊 走 睦 州 一 見 因 求 納 焉 嬌 陳 曰 〆 第 中 設 錦 帳 三 十 重 則 奉 事 終 身 矣 本 易 其 少 年 乃 戲 之 也 翌 日 遂 如 言 載 錦 而 張 之 以 行 嬌 陳 大 驚 且 賞 其 奇 特 竟如約 入柳氏之家 執僕媵之禮 節操為中表所推 玄宗在人間 聞嬌陳之名 及 召 入 宮 見 上 因 涕 泣 稱 痼 疾 且 老 上 知 其 不 欲 背 柳 氏 乃 許 其 歸 因 語 之 曰〆 我 聞 柳 家 多 賢 女 子 可 以 備 職 者 為 我 求 之 嬌 陳 乃 以 睦 州 女 弟 對 乃 選 入 充 婕 妤 生 延 王 及 永 穆 兯 主 焉 唐 語 林 校 證 賢 媛 卷 4 頁 105 大 唐 故 左 武 衛 中 郎 將 鍾 君 (恭 容 )墓 誌 并 序 收 入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5 輯 頁

43 十八 玄宗楊貴妃 根 據 舊 唐 書 楊 貴 妃 及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一 下 76 玄 宗 楊 貴 妃 家 族 世 系 見 表 2-18 表 2-18 (昊 陵 令 ) 友諒 令本 志謙 (宣 州 司 士 參 軍 ) (玄 宗 宰 相 ) 珣 楊國忠 玄 琰 (蜀 州 司 戶 參 軍 ) 玄宗楊貴妃 玄 珪 (工 部 尚 書 ) 玄 璬 (國 子 司 業 ) (金 州 刺 史 ) 虛線表示代為撫養 楊 貴 妃 父 為 蜀 州 司 戶 參 軍 玄 琰 貴 妃 幼 年 喪 父 由 二 叔 父 玄 璬 代 為 撫 養 楊 國 忠 為 楊 貴 妃 的 同 族 堂 兄 開 元 23 載 735 皇 室 派 遣 大 臣 陳 希 烈 李 林 甫 冊 封 楊 氏 為 壽 王 李 瑁 之 妃 相 隔 2 3 年 多 後 敕 書 曰 楊 氏 以 太 后 忌 辰 之 時 請 度 為 女 道 士 敕 書 雖 闡 明 楊 氏 乃 由 衷 之 請 但 難 以 認 定 楊 氏 乃 心甘情願 卞孝萱研究則認為楊氏度為女道士乃是玄宗掛羊頭 女道士 賣 狗 肉 情 婦 而 每 在 精 修 屬 太 后 忌 辰 等 語 皆 是 掩 耳 盜 鈴 之 說 77 七 年 後 天 寶 4 年 8 月 745 楊 氏 被 封 為 貴 妃 見 表 2-19 表 2-19 壽 王 妃 楊 氏 擢 升 為 楊 貴 妃 的 時 間 與 過 程 身份 時間 壽王 開 元 23 年 12 月 楊妃 (AD735) 女道士 內文 資料 爾 河 南 府 士 曹 參 軍 楊 元 璬 長 女 公 輔 之 門 全 唐 文 卷 38 今 遣 使 李 林 甫 副 使 黃 門 侍 郎 陳 希 烈 持 節 冊 冊壽王楊妃文 爾為壽王妃 頁 179 開 元 25 年 武 惠 妃 死 壽王瑁妃楊氏 素以端懿 作嬪藩國 雖居 全 唐 文 卷 35 後 至 開 元 26 年 10 榮 貴 每 在 精 修 屬 太 后 忌 辰 特 遂 由 衷 度壽王妃為女 之請 宜度為女道士 道 士 敕 頁 166 月 (AD738) 78 天 寶 04 年 08 月 天 寶 四 年 秋 八 月 甲 辰 冊 太 真 妃 楊 氏 為 貴 妃 舊 唐 書 玄 貴妃 宗 頁 219 (AD745)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楊 貴 妃 頁 2178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一 下 頁 2362 卞 孝 萱 唐 玄 宗 楊 貴 妃 五 題 頁 卞 孝 萱 唐 玄 宗 楊 貴 妃 五 題 頁 63 34

44 十九 玄宗閻氏 玄 宗 閻 氏 未 出 現 於 正 史 之 中 其 女 信 成 公 主 在 新 唐 書 全 唐 文 記載冊封文書及嫁娶之人 但未提及其母訊息 惟有依 全唐文補遺 閻 氏 之 母 王 紫 虛 唐 故 太 原 郡 帝 嚳 之 苗 曳 閻 嵩 之 後 閻 府 君 諱力 皇贈朝散大夫忠 王友故夫人太原郡太夫人王氏開元廿八年八月五日恩制內度太平觀女道士 諱紫虛墓誌詺 并序 79 所 言 歸 納 見 表 2-20 表 2-20 羲 之 (長 子 寧 遠 將 軍 守 左 武 衛 中 郎 ) 閻力 則 仙 (次 子 游 騎 將 軍 守 右 驍 衛 中 郎 ) 長女 玄宗閻氏 王紫虛 信成公主 二 女 (縣 郡 夫 人 ) +崔 季 重 (持 節 濮 陽 郡 太 守 諸 軍 事 ) 三 女 (縣 郡 夫 人 ) 王紫虛墓誌詺中有提及 外孫金豔 國女信成兯主 駙馬 獨孤明 可 知 信 成 公 主 之 母 為 閻 氏 閻 氏 之 父 為 閻 力 墓 誌 中 提 及 恩 念 賢 妃 賢 妃 二字 但是否可能或真為閻氏封號 難以定論 只知閻氏早薨 育有 1 女 信成公主 信成公主嫁與獨孤明 信成公主曾與當時玄宗寵妾楊貴妃家有 紛 爭 而 導 致 駙 馬 獨 孤 明 丟 官 去 職 80 唐 六 典 尚 書 兵 部 來 看 寧 遠 將 軍屬於正五品下 左武衛中郎正四品下 游騎將軍從五品上 守右驍衛中 郎 正 四 品 下 81 閻 氏 家 族 屬 於 中 間 階 段 的 仕 宦 家 族 二 十 玄 宗 曹 野 那 姬 Y ā nakk 曹野那姬 從名字稱謂來看 不像中國本土人士而 姬 是對女子的 美 稱 目 前 學 界 針 對 野 那 Y ā nakk 研 究 目 前 有 二 種 解 釋 一 種 是 羅 香 林 以 胡 名 音 似 於 聖 經 新 約 路 加 福 音 女 先 知 亞 拿 Anna 與 野 那 相 似 從 宗 教 信 仰 出 發 認 為 曹 野 那 姬 可 能 是 景 教 教 徒 82 葛 承 雍 則 以 敦煌吐魯番文書相關記載及粟特語認為曹為姓氏 以 曹國 國家為姓 唐故太原郡帝嚳之苗曳閻嵩之後閻府君諱力皇贈朝散大夫忠王友故夫人太原郡太 夫 人 王 氏 開 元 廿 八 年 八 月 五 日 恩 制 內 度 太 帄 觀 女 道 士 諱 紫 虛 墓 誌 詺 并 序 收 入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5 輯 頁 建 帄 信 成 二 兯 主 以 與 妃 家 忤 至 追 內 封 物 駙 馬 都 尉 獨 孤 明 失 官 新 唐 書 楊 貴 妃 頁 3493 唐 李 林 甫 唐 六 典 職 官 卷 5 頁 153々 卷 繫 香 林 唐 元 二 付 之 景 教 香 港 中 國 學 社 1966 年 頁

45 屬 於 粟 特 姓 氏 之 一 野 那 Y ā nakk 為 粟 特 常 見 的 名 字 而 Y ā nakk 粟 特 語 釋 義 為 最 喜 歡 的 人 葛 先 生 認 為 曹 野 那 姬 很 有 可 能 是 開 元 年 間 曹 國 進 貢 的 胡 旋 女 83 若 從 人 種 相 貌 學 來 說 採 蔡 鴻 生 說 法 由 曹 野 那 姬 之 女 的長相來推斷 應是胡旋女 Yānakk 粟 特 語 中 解 釋 為 最 喜 歡 的 人 是 否 可 以 解 釋 曹 野 那 姬 曾 為 玄宗後宮之中最喜歡的人 若如葛先生所述再根據 新舊唐書 后妃傳 的記載 曹野那姬是玄宗時期極少數繼續保留姓與名的後宮女性 另一個 為 梅 妃 江 采 蘋 但 玄 宗 妃 嬪 在 正 史 未 記 載 過 此 人 其 餘 後 宮 女 性 大 都 只 有 姓氏與職銜 83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頁

46 綜 合 以 上 所 述 並 請 表 2-21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之 籍 貫 郡 望 出 身 入宮途逕及封號 概括言之有以下幾點 首 先 中 宗 至 玄 宗 李 氏 皇 室 挑 選 后 妃 時 勳 貴 名 臣 家 概 念 是 不 變 的 鐵律 著重父族與母族的門第望族 中宗時期若以仕宦品階而論 皇后韋 氏之袓父 父親五品 九品 政治官位雖並不高階 但屬於名門望族 上 官昭容乃罪人子嗣 但出身仍算是 勳貴名臣家 的一員 睿宗時期睿宗 內官正二品以上的家族幾乎是繁支族茂士族 皇親國戚與高官顯宦 睿宗 時期後宮女性本家的政治 經濟影響力從人數 力量上來看相較於唐代中 晚期大得多且高得多 玄宗李隆基後 開始產生部分的轉變 出現一般仕 宦子弟 醫學世家甚至倡優等寒微之家 亦無損於李唐皇室以來的基本婚 宦政策 然而寒微之后妃本家其更難有雄厚穩固的家族政治力來照應與呵 護 次之 許多的后妃 嬪御在帝王在親王或皇太子時期就跟隨著丈夫 後因夫而貴 因夫而榮 而享有更高的地位的尊榮 家族更是如此 長期 世族貴戚的家族是透過婚姻的締結 結合家族的盛衰榮辱 家庭組織成員 的加官進爵也依繫在這個外子之身甚至於后妃 內官所育有的皇家子嗣 常因女而榮 因甥而貴 三 此時期唐代皇室遵守同姓不婚的原因 但仍然有近親 遠親與有 部分血緣的婚姻 例如中宗和思皇后趙氏 睿宗肅明皇后劉氏 睿宗昭成 皇后竇氏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 武賢儀等皆與部分李家皇室血統有關 四 同族堂姊妹或親姊妹共侍一夫的現象 例如 睿宗王德妃和王賢 妃 玄宗武惠妃與武賢儀 從她們入宮的時間推算 不是姊亡妹入 而是 入宮多年或榮寵紅極一時之中 由另一個同族女性進入掖庭 五 皇室採用聘選的方式 有的以門閥關念 有的以政治因素 有的 以婦女傳統四德才能 德行 美顏或婦德四者之一 有的以姊妹 親情育兒 之因 有的以皇帝個人情感思維所掌控等多重因素所造成 內命婦品階的 高低 除了家族門第跟丈夫政冶局勢地位的起伏有關外 夫妻恩義 資歷 與子嗣等都是因素之一 相關問題將在此章節之後 再行深入討論 六 針對目前宮官 宮人墓誌出土資料 以良家子入選宮廷的最多 從墓誌銘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看中宗李顯執政初期 政治性功能 較 為強烈 才能勞動服務性功能相對地在墓誌石刻中較少被強調 玄宗李隆 基 時 才 藝 勞 動 服 務 性 質 的 功 用 又 重 於 政 治 性 功 能 37

47 表 2-21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后 內 官 之 籍 貫 郡 望 出 身 入 宮 途 逕 及 封 號 皇帝 皇后 內官 籍貫 和思皇后趙氏 京兆長安 庶人韋氏 京兆萬年 郡望 關中 中宗 出身 入宮途逕 官宦 聘選 士族 聘選 地位 封號 妃 皇后 皇太子妃 王妃 皇后 官宦 昭容上官婉兒 陝州 罪沒掖庭 昭容 掖庭宮人 肅明皇后劉氏 昭成皇后竇氏 彭城 扶風平陵 山東 士族 代北 士族 聘選 聘選 孺 人 妃 皇 后 皇 嗣 妃 孺 人 德 妃 皇 后 皇 太 后 官宦 宮人柳氏 蒲州 罪沒掖庭 妃 柳妃 掖庭宮人 崔孺人 清河崔氏 唐孺人 酒泉晉昌 官宦 聘選 孺人 孺人 睿宗 王德妃 太原祁人 山東 士族 聘選 德妃 太原祁人 山東 士族 禮聘 賢妃 代北 官宦 聘選 伯 王賢妃 王芳媚 仲 豆盧貴妃 孺人 貴妃 崔孺人 孺人 廢后王氏 同州下邽 山東 士族 貞順皇后武氏 并州水文 關中 官宦 惠妃 皇后 楊貴妃 蒲州永樂 官宦 貴妃 元獻皇后楊氏 弘農華陰 官宦 玄宗 聘選 皇太子妃 皇后 良媛 貴嬪 皇后 董貴妃 鍾鼎之家 良娣 貴妃 楊貴妃 鍾鼎之家 良娣 貴妃 武賢妃 鍾鼎之家 良娣 賢妃 劉華妃 華妃 38

48 寒微 趙麗妃 麗妃 (倡 優 之 家 ) 錢妃 皇 甫 德 儀 淑 妃 妃 安定 官宦 聘選 劉才人 才人 高婕妤 渤海 郭順儀 太原 聘選 才人 婕妤 順儀 柳婕妤 鍾美人 德儀 淑妃 士族 穎川 聘 選 (賢 ) 官宦 婕妤 美人 盧美人 美人 閻才人 才人 王美人 美人 陳美人 美人 鄭才人 才人 武 賢 儀 (小 武 妃 ) 并州水文 官宦 賢儀 妃 董芳儀 芳儀 杜美人 美人 常才人 才人 曹野那姬 寒微 姬 Yānakk 閻氏 官宦 梅 妃 -江 采 蘋 寒微 聘選 妃 1 入 宮 途 徑 採 高 世 瑜 禮 聘 采 選 進 獻 罪 沒 筆 者 再 依 史 書 論 述 而 歸 納 為 三 類 聘 選 進 獻 罪 沒 (筆 者 認 為 禮 聘 采 選 單 單 在 史 書 墓 誌 詺 文 字 中 去 分 辨 有 時 兩 者 難 分 軒 輊 故 表 格 一 律 用兩個合而為一 改 聘選 二字來區分 ) 2 出 身 標 準 筆 者 依 據 毛 漢 光 先 生 唐 代 後 半 期 后 妃 之 分 析 的 分 類 方 式 將 其 劃 分 士 族 官 宦 與 寒微 3 乃 帝 王 為 諸 王 或 皇 太 子 時 的 妃 或 妾 室 39

49 第三節 宮闈女性的美麗與哀愁 本節將從家族的懷抱走入皇宮內院之中 陽性的氣息轉為較為柔性的 氛 圍 此 節 先 探 索 1 研 究 後 宮 女 性 進 入 宮 掖 的 生 活 是 如 何 是 吃 香 喝 辣 是 平 淡 無 奇 是 錦 衣 玉 食 是 禮 遇 尊 榮 是 孤 苦 凋 零 還 是 心 靈 孤 寂 2 這些宮廷女性進入皇宮後如何憑藉著家學薰陶 過人天賦與自身所學嘗試 去建構自我的價值 甚至可以與男子相提並論 一較高下 她們又是如何 在後宮萬千粉黛中 讓君王 讓人正視她的 存在感 並在帝王心底留下 美 麗 的 倩 影 與 記 憶 3 後 宮 是 潮 流 的 中 心 而 帶 領 潮 流 的 先 鋒 是 這 些 后 妃 嬪 御 宮 嬪 她 們 為 何 能 夠 帶 領 新 趨 勢 的 時 尚 潮 流 與 影 響 4 日 常 消 遣 與 節 日 慶 典 中 后 妃 宮 嬪 的 喜 好 與 遊 戲 除 了 娛 樂 性 外 還 兼 具 哪 些 功 能 5 玄 宗 時 的 後 宮 圖 騰 記 號 代 表 了 什 麼 意 義 6 後 宮 女 性 對 愛 情 的 追 求 與 渴望外 不單單只有悲情 眷戀與折磨 她們如何在深宮大苑之中填補內 心的虛空 除了以上種種探討的課題之外 剩餘欲討論君王與皇后 嬪御 的相處情境 圖 唐 宮 樂 圖 84 圖 2-8 下 棋 圖 85 圖 22 唐 宮 樂 圖 收 入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編 輯 奍 員 會 編 名 寶 上 珍 臺 匇 〆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1995 年 初 版 一 刷 頁 現 藏 於 台 灣 故 宮 博 物 院 圖 23 唐 下 棋 圖 收 入 李 斌 城 主 編 唐 付 文 化 40

50 一 女為悅己者容 在後宮複雜這個大家庭生活 奪得君王的愛寵是首要之任務 除了第 一章所提及的 勳貴名臣家 後宮女性必須有所依賴的本家勢力之外 自 身的努力亦不能忽略 表現於外表的容貌 形態 姱姿亦是直接給與皇帝 的第一印象 亦是能否得寵的重要環節之一 故宮闈女性如何讓自己面容 姣美 儀態貌美 獨特流行 甚至能夠與人交相競逐成為她們人生重要的 課題 筆者欲從外在的爭妍獻媚中探求宮廷女性內心的苦與神傷 1 妝 容 衣 飾 元宵節成為唐代宮女百花爭妍的舞臺 根據 朝野僉載 記載 睿 宗 先 天 二 年 札 月 十 五 十 六 夜 於 京 師 孜 福 門 外 作 燈 輪 高 二 十 丈 衣以錦綺 飾以金玉 燃五萬盞燈 簇之如花樹 宮女千數 衣繫 綺 曳錦繡 耀珠翠 施香粉 一花冠 一巴帔皆萬錢 裝束一妓 女皆至三百貫 妙簡長孜 萬年少女婦千餘人 衣服 花釵 媚子 亦 稱 是 於 燈 輪 下 踏 歌 三 日 夜 歡 樂 之 極 未 始 更 之 86 先 天 二 年 乃 睿 宗 襌 位 於 李 隆 基 第 二 年 先 天 元 載 為 景 雲 三 載 712 年 京 城 安 福 門 外 一 片 充 滿 歌 舞 昇 平 歡 樂 較 勁 的 氣 氛 唐 代 婦 女 宮 女 妓 女 也 加 入 爭 奇 鬥 豔 的 女 性 戰 場 個 個 珠 翠 羅 綺 抹 粉 施 脂 精 心 打 一 番 身上服飾花冠 巾帔皆價值不菲 所費不資 眾多的女性形成一種眾星拱 月之勢 而那個月亮不是我們認知的皇后 指是皇帝一人 胭脂 香粉對女性而言 屬於生活貼身用品 除了掩瑕藏斑 禮儀的 遮蔽外 女為悅己者容更是重點所在 根據 舊唐書 記載 古制 天子六宮 皆更品秩高下 其俸物因更等差 唐法沿於周 隋 妃嬪宮官 位更尊卑 亦隨其品而給授 以供衣服鉛粉之費 以 奉 於 宸 極 87 宮廷府庫依後宮品階高低 而授與發放保養品項的支出 皇帝也偶有特別 張 鷟 朝 野 僉 載 卷 三 頁 69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中 宗 上 官 昭 容 頁

51 賞 賜 脂 粉 之 資 88 胭 脂 顏 色 多 變 又 散 發 迷 人 香 氣 故 常 被 后 妃 採 用 89 玄 宗 時 期 宮 闈 女 性 間 曾 流 行 淚 妝 游 麗 雲 認 為 屬 於 啼 妝 源 自 於 東 漢 孫 壽 所 創 90 淚 妝 依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記 載 宮中嬪妃輩 施素粉於兩頰 相號為淚妝 識者以爲不祥 後更祿 91 山之亂 淚妝 可能本出自於楊貴妃的個人喜好 隨著貴妃深受玄宗愛寵 故宮 人依樣紛紛仿效之 最後兩句 識者以爲不祥 後更祿山之亂 則可能是 後人鑑於安祿山變亂 表面上怪罪於妝容把它變成符讖不祥之徵 實際上 認為乃是歸究於楊貴妃之罪 亦可由 明皇雜錄 看到端倪 楊 貴 妃 嘗 以 假 髻 為 首 飾 而 好 服 黃 裙 天 寶 末 童 謠 曰〆 義 髻 拕 河 里 黃 裙 逐 水 流 92 黃裙為貴妃服裝衣飾上的偏好又善以 假髻 為飾 一位宮廷女性的個人 喜 好 因 帝 王 特 殊 愛 寵 變 相 地 成 為 玄 宗 對 女 性 偏 好 的 典 型 其 外 在 的 形 貌 妝飾 舉止行為等造成宮人 民間接連競相仿效 從集團 模仿 的行為 模 式 思 考 模 式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性 因 素 所 產 生 的 某 些 主 要 的 好 處 人 類 透 過 模仿 汲取有益處的能力 獲得新反應模式的能力 以適應千變萬化 情 境 的 能 力 93 妃 嬪 宮 女 集 團 仿 效 楊 妃 的 心 理 狀 態 可 能 認 為 對 自 身 處 境有利或能夠吸引異性玄宗的注意 另一方面種種跡象透露出某種隱權力 的 一 種 展 現 權 力 是 可 以 被 具 象 化 義 髻 拕 河 里 黃 裙 逐 水 流 似 乎 也 訴說著唐玄宗權力時代的結束 肅宗掌權時代的來臨 自 是 寵 遇 愈 隆 韓 虢 秦 三 夫 人 歲 給 錢 千 貫 為 脂 粉 之 資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楊 貴 妃 頁 2179 貴 妃 每 至 夏 月 常 衣 輕 綃 使 侍 兒 交 扇 鼓 風 猶 不 解 其 熱 每 更 汗 出 紅 膩 而 多 香 或 拭 之 於 巴 帕 之 上 其 色 如 桃 紅 也 王 仁 裕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紅 汗 頁 12 可 參 閱 游 麗 雲 唐付仕女妝容文化探微 台 中〆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王 仁 裕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淚 妝 頁 9 鄭 處 誨 明 皇 雜 錄 輯 佚 楊 貴 妃 之 裝 飾 頁 64 McDougall William 著 俞 國 良 雷 靂 張 登 印 合 譯 社 會 心 理 學 導 論 台 匇 市 〆 昭 明 出 版 社 2000 頁

52 二 深宮怨 從 宮 中 婦 女 的 日 常 活 動 深 宮 生 活 經 濟 待 遇 精 神 生 活 探 尋 讓 她 們感傷 痛苦 幽怨 折磨的因素 1 寵 愛 宮廷女性是否受皇帝愛寵與重視 觀察準備生辰慶典的態度看出不 同 武 惠 妃 生 日 上 與 諸 兯 主 按 舞 於 萬 歲 樓 下 94 眾 人 搭 配 音 樂 響 起 君 王 與 皇 戚 貴 族 翩 翩 起 舞 明 皇 實 錄 記 載 楊 貴 妃 生 日 之 時 皇 帝 還 親 自 敕 命 要 求 梨 園 子 弟 精 心 安 排 宴 會 演 奏 新 曲 95 相 反 地 史 籍 記 載 玄 宗 誕 節時 玄宗皇后王氏為丈夫洗手作羹湯 極力欲挽回丈夫的心 玄宗憫然 動 容 96 但 玄 宗 皇 后 王 氏 最 終 仍 逃 脫 不 了 被 廢 的 命 運 2 印 記 圖 騰 在一夫多妻的制度之下 后妃 嬪御一旦嫁入宮闈終其一生只屬於一 個 男 人 並 且 必 須 與 丈 夫 有 關 的 女 性 群 體 生 活 雲 仙 雜 記 記 載 曰 唐 明 皇 開 元 初 宮 人 被 進 御 者 日 印 選 以 綢 繆 記 印 于 臂 上 文 曰 風 月 常 新 印 畢 漬 以 桂 經 膏 則 水 洗 色 不 退 97 唐 馮 騺 記 載 玄 宗 時 期 一 旦 經 帝 王 臨 幸 的 女 子 會 在 其 臂 膀 之 上 印 上 風 月常新 的字樣 可能是屬於一種隸屬皇帝女人的群體圖騰印記 但諷刺 的 是 文 字 背 後 所 代 表 的 意 涵 風 月 常 新 簡 而 言 之 就 是 愛 情 恆 久 歷 久 彌新 四 個 字 似 乎 成 為 約 束 後 宮 群 體 女 性 的 記 號 彷 彿 宮 廷 女 性 附 屬 於 一 人 而 存 在 但 這 個 男 人 能 做 到 的 是 專 一 但 絕 對 不 是 唯 一 雲 仙 雜 記 此則故事有種獨佔慾望的景象 但宮廷男主人卻無法滿足內廷大多數女性 的慾念 故 孤 這個字往往屬於絕大多數的宮廷女性的命運 情義可以 說極為淡薄 明 皇 雜 錄 補 遺 寧 王 諫 玄 宗 頁 4 六月一日 上幸華清宮 是貴妃生日 上命小部音樂 小部者 梨園法部所置 凡 三十人 皆十五歲以下 於長生殿奏新曲 末名 會南海進荔枝 因名荔枝香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祈 撰 新 唐 書 志 禮 樂 十 二 頁 476 太 帄 廣 記 卷 204 許 雲 封 頁 1555 亦 收 入 明 皇 雜 錄 頁 57 始 后 以 愛 弛 不 自 孜 承 間 泣 曰 〆 陛 下 獨 不 念 阿 忠 脫 紫 半 臂 易 斗 麵 為 生 日 湯 餅 邪 〇 帝 憫 然 動 容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撰 新 唐 書 玄 宗 王 皇 后 頁 3491 雲 仚 雜 記 卷 5 風 月 常 新 印 宮 人 臂 頁 33 43

53 3 撲 蝶 遊 戲 風 流 陣 唐玄宗相較於伯父中宗 父親睿宗 雖都是一國之君 但李隆基 却是 個極懂得生活情趣 對精神生活要求極為豐富與層次的帝王 夫與妻妾間 的 情 趣 自 然 也 不 在 話 下 可 以 說 是 夾 雜 著 風 流 與 複 雜 的 激 情 開元天寶遺 事 曰 開元末 明皇每至春時旦暮 宴於宮中 使嬪妃輩爭插艷花 帝 親 捉 粉 蝶 放 之 隨 蝶 所 止 幸 之 後 因 楊 妃 專 寵 遂 不 復 此 戲 98 隨 蝶 所 幸 夫 妻 之 私 由 一 只 彩 蝶 由 決 定 飛 至 哪 一 位 佳 人 之 身 就 臨 幸 於 誰 將閨房之私攤在陽光之下 想必讓不少妃嬪私底下絞盡腦汁讓彩蝶佇足於 自身之法 但諸不知帝王心並不會為一只彩蝶而有所停留 還有一種名為 風 流 陣 的 宮 闈 遊 戲 霞 被 錦 被 張 之 爲 旗 幟 攻 擊 相 鬭 敗 者 罰 之 巨 觥 以 戲 笑 99 處 處 營 造 出 宮 闈 婦 女 娛 樂 君 王 恣 意 作 樂 的 生 活 情 景 圖 2-9 觀花捕蟬女仕圖 圖 2-10 樂 舞 羣 俑 局 部 101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隨 蝶 所 幸 頁 4 明皇與貴妃 每至酒酣 使妃子統宮妓百餘人 帝統小中貴百餘人 排兩陣於掖庭 中 目爲風流陣 以霞被錦被張之 爲旗幟攻擊相鬭 敗者罰之巨觥以戲笑 時議 以 爲 不 祥 之 兆 後 果 更 祿 山 兵 亂 天 意 人 事 不 偶 然 也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風 流 陣 頁 圖 27 自 唐 觀 花 捕 蟬 女 仕 壁 畫 收 入 本 卷 編 者 陳 允 鶴 中 國 歷 史 藝 術 繪 畫 篇 上 頁 145 圖 藏 於 中 國 陜 西 咸 陽 市 乾 縣 章 懷 太 子 墓 中 壁 畫 101 圖 28 自 唐 樂 舞 羣 俑 局 部 收 入 史 岩 主 編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隋 唐 雕 塑 篇 頁

54 4 私 密 生 活 有關唐代後宮帝王與後宮皇后 妃妾御床私密之事 號稱白行簡所寫 的 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 可略知其輪廓 若乃皇帝下南面 歸西殿 淥服引前 香風後扇 妓女嬌迎 宮官 拜見 新聲欲奏 梨園之樂來庭 美果初嘗 上林之珍入貢 於是 奉 童 嚴 衛 (街 ) 女 奴 進 膳 昭 儀 貣 歌 婕 妤 侍 宴 成 貴 妃 為 夢 龍 幸皇后於飛鷰 然乃啟侍女前扶後助 嬌容左倚口攀 慢眼星 轉 羞眉月彎 侍女前扶後助 嬌容左攀 獻素 臀 而宛宛 縱 武皇之情慾 乘羊車於裏 插竹枝於戶前 然乃夜御時 則九女 一朝 月滿之數 則札后兩宵 此乃典修之法 在更史彤所標 今 則南內西宮 三千其數 逞容俱來 爭寵者相妬 矧夫萬人之軀 奉 此 一 人 之 故 102 皇帝在外朝處理完公務後 妓女 宮官 女奴 侍女 昭儀 婕妤 貴妃 等有如浪蝶狂蜂 目光所及集中於帝王一人 隨侍在旁 彤史所載後宮內 廷佳麗三千 彼此相妬爭求愛寵 正妻皇后擁有典章制度上的法律保障 一個月有二次與皇帝芙蓉帳暖度春宵的時刻 最後白行簡以 矧夫萬人之 軀 奉此一人之故 暫且做為註解 眾多的女性只為一人所服侍 文中男性掌握有家庭 妻妾 不斷地延伸 擴大的控制權力 而 妻 妾 必須容許家庭制度外的倡妓制度或其他可能性 杜芳琴從 大樂賦 文本的性質認為一夫一妻多妾制下的男性情欲泛濫和對婦女身體控制的合 理化與美化 亦曰文中描述男性視覺中心和陽具中心得到充分再現 而女 性 被 當 激 起 被 看 被 插 的 被 動 角 色 與 行 樂 的 配 角 103 筆 者 認 為 帝 王 與 眾 多女人之間的性 有歡娛 有壓迫 有主動 有被動 雙方除了政治 經 濟 社會地位 數量上多對一 一對多等等不平等 情感的天秤更是難以 平衡估計與對比 檯面上為愛欲爭寵 實際現實層面乃是權力的爭取與掠 奪 天 地 陰 陽 交 歡 大 樂 賦 簡 稱 大 樂 賦 陳 尚 書 輯 校 全 唐 文 補 編 卷 65 頁 795 杜 芳 琷 性 事 醫 學 和 情 欲 中 的 社 會 性 別 從 大 東 賦 千 金 方 和 游 仚 窟 看唐付上層男性的性觀念與性態度及性事情欲中的性別關係 收入鄧小南主編 唐 宋 女 性 與 社 會 (上 ) 上 海 市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2003 頁

55 5 怨 曠 生 活 關於宮人的心路歷程 白居易 上陽白髮人 曰 上陽人 紅顏暗老电髮新 上阳人 上阳人 紅顏暗老电髮新 綠 衣監使孚宮門 一閉上陽多少春 玄宗末歲初選入 入時十六今六 十 却時採擇百餘人 零落年深殘此身 憶昔吞悲別親族 扶入車 中不教哭 皆云入內便承恩 臉似芙蓉胸似玉 未容君王得見面 已被楊妃遙側目 妒仙潛配上陽宮 一生遂向空房宿 宿空房 秋 夜長 夜長無寐天不明 耿耿殘燈背壁影 蕭蕭暗雨打窗聲 春日 遲 日遲獨坐天難暮 宮鶯百囀愁厭聞 梁燕雙棲老休妒 歸燕去 長悄然 春往秋來不記年 唯向深宮望明月 東西四五百回圓 今 日宮中年最老 大家遙賤尚書號 小頭鞵履窄衣裳 青黛點眉眉細 長 外 人 不 見 見 應 笑 天 寶 末 年 時 世 妝 上 陽 人 苦 最 多 少 亦 苦 老亦苦 少苦老苦兩如何 君不見昔時呂向美人賦 又不見今日上 104 陽电髮歌 此 詩 描 述 一 位 黛 綠 年 華 的 十 六 歲 少 女 帶 著 美 好 的 夢 想 進 入 宮 廷 臉似芙蓉 胸似玉 天生的美貌尚未能讓皇帝見上一面 緣慳分淺 反先招來楊妃的 嫉 妒 被 分 配 遙 遠 的 西 都 洛 陽 上 陽 宮 春 日 遲 皇 帝 的 承 恩 遲 遲 沒 有 到 來 隨 著 歲 月 飛 逝 已 然 為 垂 暮 之 年 的 宮 人 一 閉 上 陽 多 少 春 此 句 流 露 感 嘆 宮 廷消逝了多少女性青春寶貴的歲月年華 天寶末年的過時的服飾妝容 小 頭鞵履窄衣裳 青黛點眉眉細長 遭來其他宮女的嘲笑 誰又能夠瞭解從 紅顏至白髮那顆曾經殷殷期盼皇帝恩露的內心與無窮無盡形單影隻 孤寂的 夜晚 上陽白髮人 是白居易從男性的角度憐憫宮人的怨曠 宮人在深宮 內院中不屬於正式皇帝婚配對象 卻是距離帝王最近的一群女性 她們跟 後宮嬪妃一樣一旦進入宮闈 能夠接觸到的男性也只有皇帝一人 但宮人 相 較 於 後 宮 婚 配 女 性 她 們 這 群 難 有 夫 君 與 欲 求 夫 寵 的 宮 廷 女 性 生理 心靈的承載量是有一定容許的範圍 且她們身體 心靈的 身不由 己 在漫長的歲月後 慢慢地絕望 衰老 邁向死亡 104 电 居 易 集 箋 校 卷 三 謃 謄 三 頁

56 三 物賥 精神的寄託 1 投 壺 雙 陸 投 壺 舊 唐 書 曰 驍 壺 疑 是 投 壺 樂 也 投 壺 者 謂 壺 中 躍 矢 為 驍 壺 今 謂 之 驍 壺 者 是 也 105 類 似 現 今 的 射 飛 鏢 但 射 擊 的 物 品 換 成 有 瓶 口的酒壺或壺器 玩法也略有不同 玩家手投箭後要使壺中箭躍出 此時 玩家必須手腳敏捷 立刻用手接住 以此循環 使其箭不得落地 雙陸又 稱雙陸子 雙六 源自於外來的一種博戲 在唐代天寶年間更曾是地方貢 品 之 一 玩 法 多 元 化 106 王 建 宮 詞 曾 提 及 兲朋閒坐賭櫻桃 收卻投壺玉腕勞 各把沈香雙陸子 局中鬥累阿 誰 高 107 宮女們閒暇之餘 有的進行投壺遊戲 有的下棋對奕 使用的是會散發迷 人香氣的沈香雙陸子 以櫻桃作為籌碼賭注 一較高下 雙陸同樣的廣受 受 上 級 帝 王 皇 后 與 朝 臣 的 愛 好 上 使 韋 后 與 三 思 雙 陸 而 自 居 旁 為 之 點 籌々三 思 遂 與 后 通 由 是 武 氏 之 勢 復 振 108 雙 陸 成 為 各 唐 代 宮 廷 各 階 層 彼此間聯絡感情 消磨時間 資訊交流 維繫關係的好伙伴 唐 周 昉 內 人 雙 陸 圖 描繪宮女六人 平日在宮中的活 動 圖中女子衣飾華美典雅 其中 兩位正在下 雙陸 的棋局 兩人 都對下一步該走哪一個子猶豫不 決 其餘在旁圍觀的宮女也很緊 張 109 圖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音 樂 二 -清 樂 頁 1066 可 參 閱 張 永 慶 唐付博戲文化探究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年 頁 69 王 建 宮 詞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0 冊 頁 3444 雙 陸 者 投 瓊 以 行 十 二 棋 各 行 六 棋 故 謂 之 雙 陸 資 治 通 鑑 頁 6587 圖 2-11 唐 周 昉 內 人 雙 陸 圖 名 寶 上 珍 頁 現 藏 於 台 灣 故 宮 博 物 院 47

57 2 骰 子 擲 金 錢 骰子 屬於內廷宮闈女性的賭戲之一 唐開元年後廷宦官為它取個綽 號為剉角媒人 剉角形容骰子的形體 媒人古代稱之為媒婆 冰人等 乃 婚姻的中介者 玄宗時期後宮女性眾多 用 骰子 來決定是否能夠得到 侍御寢的機會 此賭戲兼具有賭博 娛樂與侍寢分配的性質 開元中 後宮繁眾 侍御寢者難於取捨 為彩局兒以定之 集宮 嬪 用 骰 子 擲 最 勝 一 人 乃 得 專 夜 宦 璫 私 號 骰 子 為 剉 角 媒 人 110 擲 金 錢 唐 代 又 稱 投 金 錢 打 金 錢 簸 錢 111 都 是 以 金 錢 為 賭 具 是 一 種 擲 錢 幣 來 定 輸 贏 的 遊 戲 112 而 取 名 簸 錢 大 概 是 取 自 投 擲 錢 幣 時 搖 晃 擺 動 之 狀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曰 明皇未得妃子 宮中嬪妃輩投金錢賭侍帝寢 以親者為勝 加入 妃 子 遂 罷 此 戲 113 擲金錢的玩法 可能有多種玩法 有的以錢幣為賭注 某位嬪妃侍寢為押 注 有的以錢幣的正反面來定輸贏 有的以錢幣在空中懸轉的時間 有的 以技巧取勝等等 為何後宮嬪妃常以擲金錢為戲 開元天寶遺事 曰 內庭嬪妃 每至春時 各於禁中結伴三人至五人 擲金錢爲戲 114 蓋孤悶無所遣也 蓋孤悶無所遣也 乃 是 無 法 排 解 內 心 的 寂 寞 煩 悶 所 導 致 剉 角 媒 人 擲 金錢等遊戲除了帶給宮人怡情養性 娛樂與歡笑外 也透露出宮廷女性的 些許寂寞 無奈與心傷 宋 陶 穀 清 異 錄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1 頁 7 8 柳 夏 云 唐 付 后 妃 及 其 生 活 研 究 頁 69 王 建 宮 詞 曰〆 春 來 睡 困 不 梳 頭 懶 逐 君 王 苑 匇 遊 暫 向 玉 花 階 上 坐 籀 錢 贏 得 兩 三 籌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0 冊 頁 4445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投 錢 賭 寢 頁 7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戲 擲 金 錢 頁 15 48

58 3 忮 求 愛 寵 宮 中 女 性 常 飼 養 特 殊 品 種 或 稀 有 動 物 相 陪 作 伴 例 如 康 國 的 猧 子 (狗 兒 ) 嶺 南 的 白 鸚 鵡 協 助 刑 事 辦 案 的 綠 衣 使 者 與 鳴 叫 的 蟋 蟀 等 以 動 物 出 產 地 與 來 源 觀 察 大 都 屬 於 屬 國 貢 品 地 方 進 獻 或 擁 有 特 殊 才 能 的 動 物 115 綠衣使者乃具有靈性的鸚鵡 因協助破案而被唐玄宗封為 綠衣使者 並 交 付 後 宮 餵 養 116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也 記 載 玄 宗 每 至 禁 苑 中 呼 黃 鶯 為 金 衣 公 子 白 鸚 鵡 為 雪 衣 女 雪 衣 娘 因 通 曉 人 語 深 受 帝 王 與 楊 貴 妃 的 寵 愛 117 甚 至 為 它 們 情 傷 立 塚 後 宮 豢 養 寵 物 也 帶 有 求 恩 愛 寵 之 意 王 建 宮 詞 曰 鸚 鵡 誰 教 轉 舌 關 內 人 手 裡 養 來 姦 語 多 更 覺 承 恩 澤 數 對 君 王 憶 隴 山 118 上有所好 下必甚焉 由王建的 宮詞 可 知 宮 人 為 取 悅 獻 媚 於 君 王 以 窺 上 意 刻意地飼養寵物 想以此來博取君王 的歡心 圖 唐 周昉 簪花仕女圖卷 119 局部 一日 明皇與親王棋 仙賀懷智獨奏琵琶 妃子立於局前觀之 上欲輸次 妃子將 康 國 猧 子 放 之 仙 於 局 上 亂 其 輸 贏 上 甚 悅 焉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下 歌 直 千 金 頁 長 孜 城 中 更 豪 术 楊 崇 義 者 家 富 數 世 服 玩 之 屬 僭 于 王 兯 崇 義 奌 劉 氏 更 國 色 與隣舍兒李弇私通 情甚於夫 遂更意欲害崇義 忽一日 醉歸寢於室中 劉氏與 李 弇 却 謀 而 害 之 埋 於 枯 井 中 鸚 鵡 曰 〆 殺 家 主 者 劉 氏 李 弇 也 官 即 等 遂 執 縛劉氏 及捕李弇下獄 備招情款 府尹具事案奏聞 明皇歎訝久之 其劉氏 李 弇 依 刑 處 死 封 鸚 鵡 爲 綠 衣 使 者 付 後 宮 養 餵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鸚 鵡 告 事 頁 6 開元中 嶺南獻电鸚鵡 養之宮中 歲久 頗聰慧 洞曉言詞 上及貴妃皆呼為雪 衣 女 開元天寶遺事 雪衣女 明 皇 每 於 禁 苑 中 見 黃 鶯 常 呼 之 爲 金 衣 兯 子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金 衣 兯 子 頁 王 建 宮 詞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0 冊 頁 3444 圖 2-12 唐 周 昉 簪 花 仕 女 圖 卷 局 部 收 入 李 斌 城 主 編 唐付文化 2002 年 現藏於遼寧省博物館 49

59 四 宗教信仰 求神 降福 問心事是人們進入廟宇尋求心靈上寄託的目的之一 身 處深宮內苑的女性也難以例外 她們在面臨環境困厄 失寵 孤寂 疾病 甚至死亡都可能依附於宗教活動與信仰 史籍記載唐中宗及皇后 公主多 營 佛 寺 120 唐 玄 宗 趙 麗 妃 身 受 病 魔 纏 身 時 亦 希 冀 遁 入 宗 教 撫 慰 心 靈 全 唐文 記載 經 時 寢 疾 在 蒙 被 之 辰 荅 還 輦 之 問 生 可 捐 於 浮 假 心 獨 係 於 元 真 神往土清 願承恩而入道 形歸下上 期去禮而薄葬 慈顏却 氣 奚 敢 為 言 皇 上 閔 而 許 之 咨 嗟 不 巳 薨 於 春 華 殿 殯 於 龍 興 觀 之 精 屋 示 以 出 家 從 道 例 也 121 趙 麗 妃 生 前 心 繫 入 教 道 教 死 後 由 玄 宗 皇 帝 承 恩 出 家 此 案 例 在 唐 代 后 妃之中較為少見 趙麗妃曾是玄宗眾多寵愛的宮闈女性之一 嘗盡愛寵漸 失的境地 從她寢疾言談之中 出家心意甚堅的原因是否與失寵有關難以 獨斷 但有其可能性 近年喪葬文化研究漸盛 葛承雍研究玄宗武惠妃石椁認為其棺椁浮雕 選用西方希臘羅馬演變而來的圖像 顯示生者藉此祈求神靈的護佑以安撫 死 者 之 靈 122 乃 因 武 惠 妃 早 年 子 女 多 夭 折 長 時 期 心 靈 處 於 憂 傷 的 情 境 幸得玄宗的寵愛 恩寵亦盛 後與李林甫等涉入太子之爭 生前飽受害死 太子李瑛 鄂王瑤與光王琚的恐懼之中 程旭則認為富貴繁華又帶有宗教 意 涵 的 石 椁 紋 飾 是 玄 宗 作 為 皇 帝 和 丈 夫 儀 式 權 力 的 工 具 當 它 們 被 用 來 使死者相信生前的寵幸和富貴仍在繼續時 又是再現給與者和享用者權力 的 工 具 當 它 們 被 用 來 消 除 生 前 痛 苦 和 死 亡 恐 懼 時 也 是 官 僚 權 力 的 體 現 123 人 的 自 我 意 念 思 維 追 憶 常 灌 輸 於 宗 教 信 仰 圖 像 之 中 亦 附 諸 求 援 於神靈超自然力量 求助於神靈之力 暴露了人心的脆弱 但重要的是宗 教給與普羅大眾一種安定心穩 安撫慰勉殘缺心靈的功能 且喪葬圖像文 化顯示除了安慰死者 也撫慰生者 匇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頁 6624 全 唐 文 和 麗 妃 神 道 碑 銘 奉 敕 撰 頁 葛 承 雍 唐 貞 順 皇 后 武 惠 妃 石 槨 浮 雕 線 刻 畫 中 的 西 方 藝 術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六 卷 2010 年 頁 程 旭 唐 武 惠 妃 石 椁 紋 飾 初 探 收 入 考 古 與 文 物 2012 年 第 3 期 頁 50

60 第四節 小結 唐 代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AD 年 的 宮 闈 女 性 以 本 家 權 勢 而 論 皇 后 內官多屬於族茂累朝 繁支權盛的名門 仕宦與內戚之家 玄宗時期 則出現些許變化 有倡優之家 胡旋女與醫家之女 但此類型的女性在宮 廷之中仍屬於極少數 基本結構仍難偏移陳寅恪所述李武韋楊婚姻關係及 唐代初期以來 功勳名臣家 的婚宦政策 從門第門風了可以看出部分後 宮女性的家風 瞭解其家族特質 例如 睿宗豆盧貴妃門風謹小慎微 麗 妃家風並不優等等 玄宗即位後封冊正一品的妃達七位 分別為 劉華妃 趙麗妃 武惠妃 楊貴妃 董貴妃 楊淑妃 武賢妃 可發現除了楊貴妃 之外 其餘女性都在諸王時期就進入皇室 玄宗登基後依慣例封冊 玄宗 時亦有二例同族女性共侍一夫 出現競合的局面 唐代八世紀前半期的有 記載的宮官則擇選良家女為多 次之乃罪沒掖庭的上層階級女性 宮闈女性的美麗與哀愁 從她們的服飾 食物精緻 宮中特殊待遇多 寡等區分她們身份階級不同 宮廷生活應是豐衣足食 生活無虞 但也突 顯後宮資源分配集中於中宮與內官之中 脫離不了帝王權力範疇 宮闈之 地不單單只是後宮女性居住之所 亦是心靈的棲息之地 更是個人情感之 所 她 們 歲 將 家 族 中 所 學 與 才 能 帶 入 宮 闈 成 長 等 待 蛻 變 但 等 待 她 們的宮廷生活並非如典章制度表面般的壁壘分明而是激流中的混亂複雜 娘家榮辱與共 帝王間的相處 妻妾的接觸跟宮人的往來等必須把這些當 做生活樂趣的一部分 八世紀前半時期的掖庭生活可謂是多彩多姿 後宮本身的興趣涵養 追求 女為悅己者容 的魅化妝容 帶領美學流行消費趨勢的服飾 遊戲 有時更講究奢華風格的享受 娛樂性的節日慶典觀燈 鞦韆 射團 拔河 等節目多元有趣 各類型生活方式也可視為上層社會權勢具體的展現並且 不 只 是 宮 闈 娛 樂 文 化 向 民 間 傳 播 應 說 是 彼 此 交 流 影 響 另 外 外 在 求 恩 欲 寵的行為模式與博奕性質的投壺 雙陸 骰子 擲金錢等活動 以上內文 可知後宮女性除了突顯個人獨特的衣著喜好外 更有流行趨勢的擴散力 女性自主空間逐漸地開闊中但難擺脫政治權力的侷限 資源有限 需求無 限 再加上個人情感的不成比例 一片娛樂歡笑中也帶有多數女性內在心 理的心酸與陰影 51

61 第三章 宮闈女性蒙冤受屈事件與形象 本章擬將八世紀前半期宮闈女性冤屈事件做一番探討 誰該政治事件 負 責 誰 又 是 罪 魁 禍 者 先 試 圖 釐 清 何 謂 冤 屈 區 分 概 述 冤 屈 的 範 圍 與 界限 進而瞭解歷史事件的環境歷程並探討誰才是應該受到譴責 說 文 解 字 記 載 冤 屈 也 兔 在 冂 下 不 得 走 益 屈 折 也 屈 不 伸 也 古 亦 叚 宛 爲 冤 枉 曲 之 意 取 此 1 冤 與 屈 同 義 詞 違 背 法 律 的 公 正 性 而 蒙 受 冤 屈 無 法 伸 張 論 衡 2 時 無 過 而 受 罪 世 謂 之 冤 以 狹 義 界 定 人 沒 有 任 何 過 失 或 事 由 而 遭 受 厄 運 謂 之 冤 另 以 廣 義 來 說 冤 則 呈 現 多 重 樣 貌 1 個 人 無 緣 無 故 遭 遇 困 苦 悲 慘 的 境 地 而 銜 冤 負 屈 2 因 一 己 之 私 利 仇 怨 嫌 隙 而 誣 陷 他 人 讓 其 蒙 上 不 白 之 冤 使 其 冤 情 難 以 昭 雪 3 受 到 生 活 領 域 中 的 人 事 物 株 連 而 含 冤 受 屈 4 替 有 利 害 衝 突 之 人 背 負 莫 須 有 的 罪 名 成 為 代 罪 羔 羊 5 身 不 由 己 無 法 從心所欲的無奈與悲苦 基於字辭上的解釋外並配合歷史現場真實的狀況 本章節筆者欲尋求 問題事件的病灶之因 將從五個方向去瞭解宮廷女性的冤屈事件與形象 一 政治鬥爭 宮廷女性在政治鬥爭下所潛存的因素與慣例中所扮演的角 色 身 份 男 人 與 男 人 間 的 政 治 衝 突 男 人 與 女 人 間 的 權 力 挑 戰 與 敵 意 後宮女性自身難以拒絕或避免宮廷權力所環繞衍生問題與規則 二 沒 有 春 天 的 宮 闈 宮 闈 女 性 進 入 驚 心 動 魄 心 機 與 算 計 的 競 技 場 持 愛 固 寵 拿 寵 要 權 她 們 可 能 成 為 中 國 傳 統 父 權 思 維 底 下 的 受 害 者 也要可能由受害者變成為適應者 自我防衛者 甚至為加害者 三 構陷 鬥智 鬥權 鬥狠的權力障礙賽 行為偏移正軌地去攻訐或羅 織 罪 名 加 害 於 他 人 例 如 支 配 權 力 地 陷 害 他 人 凌 駕 理 性 的 詛 咒 厭 勝 四 負面貶抑的評價與譴責 微觀官方檔案 歷史文本 詩人文集及近人 著作中對宮廷女性的褒貶 標籤 刻板 扭曲錯誤等形象與名譽貶損 的 部 分 透 過 時 代 脈 絡 權 力 延 伸 人 際 關 係 等 總 體 情 境 下 加 以 論 述 五 還原部分的歷史真相 緊密地相連史料 揀擇拼揍出歷史真相 讓過 去偽善隱惡的黑暗角落 一一清晰 1 2 東 漢 許 慎 著 清 段 玉 裁 注 圈 點 說 文 解 字 臺 匇 〆 萬 卷 樓 出 版 社 2002 頁 377 東 漢 王 充 論 衡 台 匇 市 〆 台 灣 古 籍 出 版 社 1997 頁

62 第一節 皇位權力的遞嬗與宮闈女性地位變化 聖 曆 元 年 698 貶 至 廬 陵 的 李 顯 回 到 京 城 恢 復 皇 太 子 之 身 七 年 後 神 龍 元 年 歲 的 武 則 天 被 迫 傳 位 於 中 宗 李 顯 則 相 隔 約 二 十 年 後 再 度 登 上 皇 帝 寶 位 嗣 聖 元 年 神 龍 元 年 此 時 的 李 顯 從 而 立 之年轉瞬間已然至知命的年齡 武氏天下回歸至李氏江山 結束了武則天 24 年 後 宮 涉 政 7 年 臨 朝 聽 制 15 年 女 主 統 治 共 46 年 掌 權 的 時 代 但 難掩女主掌權的陰霾 這個問題是中宗 睿宗 玄宗自即位起無法迴避權 力 與 裙 帶 間 千 絲 萬 縷 本 章 將 針 對 八 世 紀 前 期 中 宗 至 玄 宗 神龍元年結束女皇帝武則天執政後的李唐政治 在前人的腳步下討論幾個 問題 一 中宗至玄宗時期皇權的消長與遞嬗 皇位更迭交替與皇權能否 彙 聚 集 中 進 行 討 論 二 武 則 天 之 後 太 平 公 主 中 宗 韋 皇 后 上 官 昭 容 安樂公主等人開始嶄露頭角 攝威擅勢 偃然有總攬大權之勢 她們勢力 的延展是來自於哪些人 事 物 她們甚至擁有與男主抗衡之能力 欲瞭 解 人 性 的 隱 微 之 處 與 權 力 的 運 作 三 八 世 紀 初 期 中 宗 至 玄 宗 唐 代 後 宮 氛 圍 與 生 活 宮 闈 女 性 歷 史 是 否 被 人 類 有 所 忽 略 的 殘 缺 碎 片 聖 曆 元 年 698 九 月 丙 子 李 顯 立 為 武 周 皇 太 子 聖 曆 二 年 699 降皇儲李旦為相王 這年七月武則天令李顯 李旦 武三思 武攸寧祭臺 盟誓 史載 秋七月 上以春秋高 慮皇太子 相王與梁王武三思 定王武攸寧 等不協 仙立誓文於明堂 3 從表面看來 這是一場和解加上盟約的戲碼 但它突顯了武周晚期以後政 權牽扯的三角勢力 三子李顯 四子李旦兩位前後任皇太子以及曾為皇儲 候選人武三思為首的武氏勢力 武則天如此苦心的安排 政局的暗 潮洶湧 能 否 能 如 武 則 天 所 想 靠 一 紙 誓 文 與 神 靈 的 庇 佑 而 獲 得 平 靜 兄 弟 相 嫉 親離屬叛 顯 然 歷 史 殘 酷 的 進 程 告 訴 我 們 政 治 的 波 詭 雲 譎 仍 繼 續 地 在 舞 台上演著 3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則 天 皇 后 武 曌 本 紀 頁

63 一 李 武 韋三方勢力的結合 唐 中 宗 李 顯 為 唐 高 宗 第 七 子 弘 道 元 年 683 高 宗 崩 隔 年 聖 嗣 元 年 684 中 宗 繼 位 為 帝 即 位 55 天 後 皇 帝 寶 座 尚 待 熟 諳 之 際 被 武 后 廢 為 廬 陵 王 貶 至 均 州 與 房 州 4 聖 曆 元 年 698 貶 至 廬 陵 的 李 顯 被 召 回 京 城 七 年 後 神 龍 元 年 705 張 柬 之 等 人 以 武 力 擁 立 李 顯 即 位 這 是 中 宗 第二次登上皇帝寶座 史載 聖曆元年 召還東都 立為皇太子 依舊名顯 時張易之與弟昌宗 潛圖逆亂 神龍元年札月 鳳閪侍郎張柬之 鸞臺侍郎崔玄暐 左 羽林將軍搙暉 右羽林將軍桓彥範 司刑少卿袁恕己等定策率羽林 兵誅易之 昌宗 迎皇太子監國 總司庹政 大赦天下 5 從 舊 唐 書 中 瞭 解 唐 中 宗 即 位 是 宰 相 張 柬 之 臂 助 掌 握 北 門 禁 軍 以武后親信張易之 張昌宗潛包禍謀 謀逆之理由 發動宮廷政變 從發 動軍事政變的名義來看 頗有清君側的意味 實際乃武力奪取帝位 匡復 李 氏 為 實 6 筆 者 腦 海 中 不 禁 興 起 幾 點 疑 問 與 質 疑 一 史 籍 中 對 於 神 龍 政 變的記載 集中於張柬之 崔玄暐 敬暉 桓彥範 袁恕己 李多祚等朝 廷重臣 宮廷將領的預謀主動性發起 相對於皇太子李顯似乎都處於被動 性 的 角 色 李 顯 針 對 此 事 真 得 毫 不 知 情 抑 或 是 認 為 登 上 龍 位 是 遲 早 的 事 神龍政變乃多此一舉 二 張柬之乃神龍政變總策畫人 行動目的達成 但 是 第 一 時 間 只 誅 殺 二 凶 張 易 之 張 昌 宗 主 要 人 物 武 后 諸 武 武 三 思等 皆未斬草除根 武家勢力只稍受挫折 張柬之等人在神龍政變當下 略施薄懲的行為 動機 目的 其心皆可議 三 李顯又為何在神龍政變 後願意把勝利一方的權力與諸武分享 禮遇兼重用 拜 根 興 樊 英 峰 永 泰 兯 主 與 永 泰 兯 主 墓 西 孜 〆 三 秦 出 版 社 頁 嚴 耕 望 唐 付 交 通 圖 考 第 四 卷 上 海〆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頁 房 州 位 均 州 札 南 漢 江 支 流 南 河 上 游 其 距 東 都 洛 陽 1155 里 亦 屬 山 南 道 管 轄 歷 來 是 被貶謫廢黜的寄身之地 蠻夷雜處之地 房遺愛 燕王忠都曾獲罪而至此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中 宗 本 紀 頁 135 唐 劉 肅 大唐新語 卷 五 忠烈第九 頁 74 李 多 祚 靺 鞨 酋 長 也 少 以 軍 功 歷 右 羽 林 大 將 軍 掌 禁 兵 神 龍 初 張 柬 之 謂 多 祚 曰 〆 將 軍 在 匇 門 幾 年 〇 曰 〆 三 十 年 柬 之 曰 〆 將 軍 擊 鐘 鼎 食 貴 寵 瑝 付 豈 非 大 帝 之 恩 將 軍 既 感 大 帝 殊 澤 能 更 報 乎 〇 大 帝 之 子 見 在 東 宮 易 之 兄 弟 欲 危 宗 社 將 軍 誠 能 報 恩 札 在 今 日 多 祚 曰 〆 苟 緣 王 室 惟 相 兯 所 使 終 不 顧 奌 子 性 命 因 立 盟 誓 義 形 於 色 遂 與 柬 之定策誅易之等 54

64 針對張柬之發動神龍政變 李樹桐提出二點 一 武后既預備以天下 授中宗而人們仍不敢信 可知那個時期 太子未即位前誰也不敢相信將來 定能即位而不發生變化 二 張柬之等五人為要得擁載之功 不等到武后 傳 位 於 中 宗 便 提 前 迫 武 后 退 位 擁 中 宗 復 位 7 高 明 士 等 史 家 認 為 中 宗 對 於 張柬之等復辟功臣並沒有十分誠意的感激 甚至反倒認為他們是貪功多 事 8 王 壽 南 認 為 神 龍 元 年 的 政 權 不 過 提 早 復 位 張 柬 之 等 人 逼 其 母 而 授 其 子 為 子 者 未 必 樂 於 接 受 何 況 以 中 宗 懦 弱 的 性 格 更 不 會 心 生 感 激 9 根 據以上學者們的探討 可歸納出四點 一 人心的向背難以捉摸 從武后 過去廢立太子的頻繁記錄來說 誰也難以確保中宗在武后生命的最後一刻 仍是心目中的帝位首選 二 從利益可圖的立場著眼 五王挾擁立之功 乃貪戀權勢之輩 三 從為人子孝道為出發 逼武后退位 乃身為人子的 李顯不屑為之 四 中宗懦弱的性格為出發 心存感激 難矣 筆者觀察 根據 舊唐書 記載 彥範與敬暉在發動宮廷政變前曾於 北門 密陳其策 於太子李顯 顯然中宗是知道將領們政變的活動且允許 桓 彥 範 敬 暉 之 等 人 行 動 10 但 為 何 整 個 復 唐 計 畫 彷 彿 雷 聲 大 雨 點 小 武 家勢力未清除 可以從關鍵性的幾個人物說起 其一鳳閣侍郎張柬之在政 變 成 功 後 履 呈 言 於 中 宗 李 顯 誅 除 諸 武 資 冶 通 鑑 記 載 張 柬 之 等 數 勸 上 誅 諸 武 上 不 聽 柬 之 等 曰〆 革 命 之 際 宗 室 諸 李 誅 夷 略 盡々今 賴 天 地 之 靈 陛 下 返 札 而 武 氏 濫 官 僭 爵 按 堵 如 故 豈遠近所望邪 願頗抑損祿位以慰天下 又不聽 柬之等或撫牀 歎 或 彈 指 出 血 曰〆 主 上 昔 為 英 王 時 稱 勇 烈 吾 所 以 不 誅 諸 武 欲 使 上 自 誅 之 以 張 天 子 之 威 耳 今 反 如 此 事 勢 已 去 知 復 奈 何 11 7 李 樹 桐 唐 付 帝 位 繼 承 之 研 究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研 究 台 匇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1979 頁 33 8 高 明 士 邱 添 生 何 永 成 甘 懷 真 編 者 隋唐五付史 台 匇 市〆里 仁 書 局 2006 頁 王 壽 南 隋 唐 史 台 匇 市 三 术 書 局 1994 頁 是歲冋 則天不豫 張易之與弟昌宗入閪侍疾 潛圖逆亂 鳳閪侍郎張柬之與桓彥 範 及 中 臺 右 丞 搙 暉 等 建 策 將 誅 之 柬 之 遽 引 彥 範 及 暉 并 為 左 右 羽 林 將 軍 奍 以 禁 兵 共圖共事 時皇太子每於匇門貣居 彥範與暉因得謁見 密陳其計 太子從之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桓 彥 範 列 傳 頁 資 治 通 鑑 中 宗 大 和 大 聖 大 昭 孝 皇 帝 中 頁

65 張柬之以過去李唐宗室被武氏誅夷之戒鑑 認為剪除武氏勢力是迫切之 事 怒語中透露神龍政變時對武家剿除之意 但當時作為臣子不殺誅武的 原因 乃是一句 希冀交由中宗李顯親自執行 以彰顯皇帝的聲威 曖昧 之語 張柬之語帶弦外之音 隱藏一 給與初登龍座的李顯 展 現皇權龍 威的時刻 二 因主子中宗李顯緣故而錯過了翦除諸武的最佳時機 根據 資治通鑑考異 曰 御 史 臺 記 曰〆 張 柬 之 勤 兵 於 景 運 門 將 收 諸 武 誅 之 彥 範 以 事 既 竟 不 欲 廣 誅 遽 解 其 兵 柬 之 固 爭 不 果 12 史籍中看出宰相張柬之想誅殺諸武之心 顯矣 但誅殺行動遭左 右羽林 將 軍 桓 彥 範 敬 暉 所 制 止 此 二 人 乃 神 龍 政 變 重 要 軍 事 人 物 又 為 何 不 欲 廣 誅 根 據 舊 唐 書 劉 幽 求 傳 載 初 桓 彥 範 等 雖 誅 張 易 之 兄 弟 竟 不 殺 武 三 思 幽 求 謀 桓 搙 曰〆 三 思 尚 存 兯 輩 終 無 葬 地 若 不 早 圖 恐 噬 臍 無 及 13 新 唐 書 彥 範 傳 又 載 薛季昶勸誅三思 會日暮事遽 彥範不欲廣殺 因曰〆三思几上肉 耳 留 為 天 子 藉 手 季 昶 歎 曰 〆 吾 無 死 所 矣 14 劉幽求 薛季昶皆知 打蛇不死 自遺其害 的道理 難道桓彥範 敬暉 身為武將不知政變的利害關係嗎 敢於逼迫武后退位 發動兵刃政變的他 們想必是瞭解 但為何不付諸剿除行動 從桓彥範回應薛季昶不殺武三思 的原因 三思几上肉 留為天子藉手 與張柬之不殺諸武之因 吾所以不 誅諸武 欲使上自誅之以張天子之威耳 兩則說法頗為雷同 都是要交 由中宗李顯來懲治 身為發動神龍政變朝臣 將領並不是不想採取暴 力手 段 乃誅除諸武行動受中宗牽制而嘎然而止 12 匇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考 異 上 海 〆 上 海 書 店 1989 頁 3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劉 幽 求 傳 頁 新 唐 書 桓 彥 範 傳 頁

66 中宗李顯為何不敢斬除武氏 學者羅龍治認為困難點有四 一 武后乃中 宗 之 生 母 二 聖 曆 二 年 699 年 武 后 為 避 免 諸 武 與 李 唐 不 和 曾 令 中 宗 相王 武攸暨 武三思等人誓文告之天地 銘之鐵券 三 李唐與武 周婚姻關係的存在 太平公主嫁與武攸暨 中宗女安樂公主嫁與武崇訓 四 武 三 思 因 上 官 婉 兒 的 推 薦 引 入 禁 中 私 通 韋 后 得 到 韋 后 的 幫 助 15 學者陳寅恪論武后政治勢力所以久而不衰之故 蓋混合李五家為一體 已 令 忠 於 李 者 亦 甚 難 不 忠 於 武 矣 又 拔 取 人 才 使 甚 感 激 為 之 效 力 16 學 者黃永年提出 李武政權 的概念 李氏居虛 武氏掌權的畸形政權 張 柬之等人挾貪擁立之功 另成操縱朝政的新勢力 這絕非李武政權之所能 容 忍 17 學 者 唐 華 全 則 認 為 武 周 政 權 在 神 龍 政 變 後 未 退 出 政 治 舞 台 並 繼 續 左右朝政 主要是因五王政變的主要性質以及唐中宗復位後皇權與相權的 矛 盾 所 決 定 18 血 濃 於 水 的 親 情 利 益 均 霑 的 婚 姻 神 靈 見 證 的 明 堂 盟 誓 後宮的陰助 難辨忠與奸的臣心 虛與實的政治權柄 借力使力的帝王政 治 皇位與皇權實難兩雙全等 都是中宗不能完全摒除武家勢力反而仰賴 諸武的可能原因 中宗皇權之路帶有許多政治上的包袱 綜合上述 筆者認為一 神龍政變時張柬之 桓彥範 敬暉剔除誅武 想 法 是 相 當 一 致 的 不 是 不 敢 殺 不 想 殺 而 是 不 能 殺 而 可 能影響此決定或可以說下達此命令者乃中宗李顯 二 神龍政變時武家是 否如史書所言如俎上肉 盤中飧 無力抵抗而任人宰割呢 此事有待考察 論證 諸武可與李唐 明爭 皇儲之位 武后又與武家連枝分葉 拔擢官 員 無 數 經 營 朝 政 長 達 46 年 甚 至 連 策 動 神 龍 政 變 張 柬 之 李 湛 崔 玄 等 重要人物 皆曾為武后所提拔與重用 可知武家在朝野政局的潛勢雄厚 政 治 實 力 難 以 忖 測 19 這 股 勢 力 可 能 也 是 中 宗 不 能 毫 無 忌 憚 誅 殺 諸 武 繫 龍 治 唐 付 的 后 妃 與 外 戚 台 匇 市 〆 桂 冠 圖 書 更 限 兯 司 1978 頁 陳 寅 恪 記 唐 付 之 李 武 韋 楊 婚 姻 集 團 收 入 氏 著 陳 寅 恪 史 學 論 文 選 集 上 海 〆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2 頁 342 黃 永 年 唐 付 史 事 考 釋 台 匇 市 〆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兯 司 1998 頁 唐 華 全 試 論 唐 中 宗 時 期 的 諸 武 勢 力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第 三 期 匇 京 〆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1996 頁 108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狄 仁 傑 傳 頁 仁 傑 常 以 舉 賢 為 意 其 所 引 拔 桓 彥 範 搙 暉 竇 懷 貞 姚 崇 等 至 兯 卿 者 數 十 人 仁 傑 曰 〆 荊 州 長 史 張 柬 之 其 人 雖 老 真 宰 相 之 才 也 且 久 不 遇 若 用 之 必 盡 節 於 國 家 矣 又 遷 為 秋 官 侍 郎 後 竟 召 為 相 資 治 通 鑑 中 宗 大 和 大 聖 大 昭 孝 皇 帝 上 頁 6581 李 湛 義 府 之 子 太 后 見 之 謂 曰 〆 汝 亦 為 誅 易 之 將 軍 邪 〇 我 于 汝 父 子 不 薄 乃 更 今 日 湛 慚 不 能 對 又 謂 崔 玄 曰〆 他 人 皆 因 人 以 進 惟 卿 朕 所 自 擢 亦 在 此 邪 〇 對 曰〆 此 乃 所 以 報 陛 下 之 大 德 資 治 通 鑑 中 宗 大 和 大 聖 大 昭 孝 皇 帝 上 頁 6582 張 57

67 的原因之一 權衡各方政治勢力的利弊得失乃身為後繼之者的中宗不得不 有所顧忌或加以思量的問題 三 神龍政變 射人先射馬 擒賊先擒王 方法奏效 成功逼迫武后退位 中宗李顯成功獲得了皇帝寶座 但隨即將 面臨李唐與武周是否正式決裂 撕破臉的局面 此舉抉擇是必造成朝野政 局的動蕩不安 也是皇權是否能夠走向穩固的關鍵 而打破此僵局 走向 李 唐 諸 武 政 治 合 作 的 契 機 者 乃 年 邁 病 重 的 武 后 資 治 通 鑑 考 異 曰 太后善自粉飾 雖子孫在側 不覺得衰老 及在上陽宮不復節頮 形 容 贏 悴 上 入 見 大 驚 太 后 泣 曰〆 我 自 房 陵 迎 汝 來 固 以 天 下 授 汝矣 而五賊貪功 驚我至此 上悲泣不自勝 伏地拜謝死罪 20 由是三思等得入其謀 據引文所述武后以 固以天下授汝矣 一語向中宗李顯說明自房陵迎接你 回京後 始終認定你乃皇位繼承人 一席看似堅若磐石的君無戲言 但可 惜的是發生時間點乃神龍政變之後 李武問題日漸尖銳之時 武后此話一 出 難 免 給 人 事 後 諸 葛 之 嫌 但 武 后 仍 秉 持 著 李 唐 諸 武 並 存 的 政 治 策 略 五 賊貪功 撇清了神龍政變時中宗的政變責任 另開創一條合作之路 武后 對李 武結合的努力基於民心也好 私心也罷 由中宗李顯悲泣 伏地舉 止偃然達成磋商與協議 中宗基於孝也好 懼也罷 以武三思為首的政治 勢 力 在 武 后 的 襄 助 下 與 李 唐 皇 室 合 作 武 氏 權 勢 得 以 更 加 延 續 壯 大 最 後 筆 者 認 為 中 宗 選 武 親 武 的 政 治 選 擇 懼 遠 大 於 孝 五 王 下 場 宛 如 政 治合作的祭品 張柬之 桓彥範等人本想中宗應與他們同氣連枝 但沒想 到 李 顯 倒 轉 槍 頭 對 準 他 們 封 王 乃 虛 猜 忌 奪 權 乃 實 柬之等之討張易之也 殿中監田歸道將千騎宿玄武門 搙暉遣使尌索千騎 歸道先 不預謀 拒而不與 事寧 暉欲誅之 歸道以理自陳 乃免歸私第々帝嘉其忠壯 召 拜 太 僕 少 卿 資 治 通 鑑 中 宗 大 和 大 聖 大 昭 孝 皇 帝 上 頁 6584 太 后 之 遷 上 陽 宮 也 太 僕 卿 却 中 書 門 下 三 品 姚 元 之 獨 嗚 咽 流 涕 桓 彥 範 張 柬 之 謂 曰 〆 今 日 豈 兯 涕 泣 時 邪 恐 兯 禍 由 此 始 元 之 曰 〆 元 之 事 則 天 皇 帝 久 乍 此 辭 違 悲 不 能 忍 且元之前日從兯誅奸逆 人臣之義也々今日別舊君 亦人臣之義也 雖獲罪 實所甘心 是日 出為毫州刺史 以上記載可知除了朝臣們的 忠心 潛伏著 許多不穩定因子 現實的政治也彰顯出皇位必需要更皇權的支持 那才是名副其實 的王者 匇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考 異 上 海 〆 上 海 書 店 1989 頁 3 褚 文 哲 唐宋文史作家對唐中宗兯共形象的塑造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0 年 6 月 頁 1 中 宗 李 顯 一 生 深 受 三 個 女 人 影 響 〆 對 武 則 天 強 勢 作 為 的 孝 或 或 懼 對 韋 后 患 難 與 共 的 恩 對 孜 樂 兯 主 深 深 虧 欠 的 寵 58

68 桓彥範積極地支持中宗李顯入繼大統 但對李顯皇后韋氏卻是不滿肆 溢 炮聲不斷 史書曰 昔 孔 子 論 詩 以 關 雎 為 始 言 后 妃 者 人 倫 之 本 理 亂 之 端 也 故 皇 英降而虞道興 任 姒歸而姬宗盛 桀奊南巢 禍階奎喜 魯桓滅 國 惑以齊媛 伏見陛下每臨朝聽政 皇后必施帷幔坐於殿上 預 聞政事 臣愚歷選列辟 詳求往付 帝王更與婦人謀及政者 莫不 破國亡身 傾輈繼路 且以陰乘陽 違天也々以婦凌夫 違人也 違 天 不 祥 違 人 不 義 由 是 古 人 譬 以 牝 雞 之 晨 惟 家 之 索 易 曰 無 攸 遂 在 中 饋 言 婦 人 不 得 預 於 國 政 也 22 顯然以桓彥範為主的士人集團並不支持後宮女主涉政 他們不希冀另一個 如武后這般精明幹練的女主出現 欲將權力回歸至傳統男性政治的主線 上 故他們藉由各種方式試圖瓦解皇后韋氏的影響 例如 妖僧惑后 結 黨 營 私 與 姦 情 勾 結 等 23 另 外 一 方 與 桓 彥 範 對 立 的 外 戚 集 團 武 三 思 他 採 用 的 政 治 姿 態 又 是 如 何 頗 令 人 疑 竇 舊 書 書 曰 是 歲 秋 武 三 思 又 陰 仙 人 疏 皇 后 穢 行 牓 於 天 津 橋 請 加 廢 黜 24 武三思把韋后一個宮闈女性名譽被當作打擊桓彥範等五王勢力的籌碼 應 是從最高利益為指導原則 無論桓彥範 韋后任何哪一方受挫對武家來說 是一石二鳥的計策 最後五王輸得頗不甘心 從士人集團和武氏外戚集團 態度與謀略可知韋后二度戴上鳳冠的初期 韋后在外朝的勢力還相當薄 弱 內 廷 則 只 保 有 中 宗 的 愛 寵 與 本 家 的 支 撐 所 謂 的 本 家 也 是 中 宗 執 政 後 勢力才慢慢茁壯 對於宮廷女性來說 子嗣可說是最為有力的臂膀 但 韋 后唯一的兒子懿德太子李重潤因私下議論張易之 張昌宗 在武周時期被 殺 此事相信對於韋后的權勢有相當程度的殺傷力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桓 彥 範 頁 2929 臣聞京師喧喧 道路籍籍 皆云胡僧慧範矯託佛教 詭惑后妃 故得出入禁闈 撓 亂 時 政 光 祿 卿 駙 馬 都 尉 王 却 皎 以 武 三 思 與 韋 氏 姦 通 潛 謀 誅 之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桓 彥 範 頁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桓 彥 範 頁

69 二 中宗韋后與上官昭容的崛貣與困厄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韋 氏 屬 關 中 大 姓 籍 貫 京 兆 萬 年 人 25 韋 后 為 李 顯 的 第 二 位 正 妻 周 王 顯 妃 趙 氏 於 上 元 二 載 675 幽 死 於 內 侍 府 韋 氏 嫁 入 皇 室 即 為 皇 太 子 妃 嗣 聖 元 載 684 立 為 皇 后 袓 父 韋 弘 表 乃 曹 王 府 典 軍 親王典軍為正五品上 父韋玄貞普州參軍九品 初期勢力並不大 史籍最 早開始提及韋后與本家勢力大幅擴展乃李顯皇太子時擢拔玄貞為豫州刺 史 豫 州 隸 屬 於 河 南 道 品 階 大 約 為 三 品 至 四 品 的 地 方 大 員 26 高 宗 駕 崩 隔 年 嗣 聖 元 年 684 中 宗 李 顯 即 位 為 帝 第 一 次 欲 加 封 韋 玄 貞 為 侍 中 之 職 讓 其 從 外 朝 官 進 入 中 央 政 治 核 心 而 與 武 太 后 產 生 權 力 上 的 衝 突 大 唐新語 記載 既而則天以太后臨朝 中宗欲以后父韋玄貞為侍中 並乳朮之子五 品 官 裴 炎 爭 以 為 不 可 中 宗 不 悅 謂 左 右 曰〆 我讓國與玄貞豈不 得 何為惜侍中〇 炎懼 遂與則天定策 廢中宗為廬陵王 幽於 別 所 27 此時武后職掌權柄 李顯帝位權勢缺乏穩定性 縱有皇帝之名 也無 權力之實 故中宗積極提拔岳丈由豫州刺史至侍中正三品官銜 侍中職掌 傳達君仙 總管即職 軍國之務與中書仙參而總焉 官 銜 有 著 舉 足 輕 重 之 重 要 性 28 三 級 跳 的 升 官 模 式 明 顯 地 欲 積 極 地 扶 植 妻 族 勢 力 藉 此 壯 大 自 身 政 治 勢 力 以 解 決 長 期 皇 位 不 穩 的 問 題 此 時 武 則 天 對 於 權 勢 名利的貪欲也逐漸地膨脹 進而欲坐擁皇帝寶座 並不願政治權力分割與 下放 李顯勢力單薄 不足兩個月就被武太后廢為廬陵王 同年韋后父韋 玄貞流放至欽州 不久而卒 其妻崔氏因蠻酋甯承基兄弟逼取其女 不願 妥 協 慘 遭 殺 戮 其 子 韋 洵 韋 浩 韋 泂 韋 泚 亦 接 連 死 於 容 州 29 皇 后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柳 沖 傳 頁 過 江 則 為 僑 姓 王 謝 袁 蕭為大 東南則為吳姓 朱 張 顧 陸為大 山東則為郡姓 王 崔 盧 李 鄭 為大 關 中 亦號郡姓 韋 裴 柳 薛 楊 杜者首之 付匇則為虜 姓 元 長孫 孙文 陸 源 竇首之 郁 賢 皓 唐 刺 史 考 全 編 合 肥 〆 孜 徽 大 學 出 版 社 2000 頁 873 唐 劉 肅 撰 大 唐 新 語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4 頁 171 唐 李 林 輔 等 撰 唐 六 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2 頁 侍 中 之 職 掌 出納帝命 緝熙皇極 總典即職 替相禮儀 以和萬邦 以弼庹務 謂佐天子而統 大政也 凡軍國之務與中書仙參而總焉 坐而論之 舉而行之 此其大較也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韋 溫 傳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70 韋氏本家的貶謫與不幸 再三打擊中宗李顯較為鞏固政治勢力的基本盤 面 人生的無可奈何也深深地烙印在他們心中 此時廬陵王李顯與韋王妃 亦 進 入 長 達 約 十 五 年 待 在 均 州 與 房 陵 惶 惶 不 安 的 日 子 房陵乃今陝西省房州四縣之一 李顯舉家帶眷幽禁於此 安樂公主李 裏兒誕生於此時 弄瓦之喜無法沖淡日夜縈繞於心的恐懼 每一次敕令到 來 常使中宗感受到瀕臨死亡的氣息 眼神滿是絕望 萌生自殺之念 韋 妃 心 懷 傷 痛 慌 亂 之 心 仍 堅 強 勸 諫 李 顯 云 禍 福 倚 伏 何 常 之 更 豈 失 一 死 何 遽 如 是 也 30 看 似 宮 闈 女 性 堅 強 話 語 的 背 後 交 織 多 少 血 與 淚 古書曰 兩人歷經種種轉折 多年煎熬 同甘共苦 夫妻情誼甚篤 中宗 更 曾 謂 后 云 一 朝 見 天 日 誓 不 相 禁 忌 31 苦 難 蕭 索 之 時 的 真 摯 對 話 是 否真是如此 有待時間與空間的考驗 李顯廬陵王妃韋氏自 房陵之囚 後開始鹹魚翻身 李顯再度成為皇 太子 再度進入中央政治的核心地帶 神龍元年二月 李顯韋妃第二度封 為 皇 后 距 離 上 次 封 后 已 相 隔 約 15 年 之 久 是 唐 代 唯 一 二 度 戴 上 鳳 冠 的 後 宮 女 性 以 皇 后 之 姿 涉 入 唐 代 政 治 時 間 達 5 年 之 久 皇 太 后 之 態 達 15 天 之 短 是繼武則天之後 影響唐代政治最深的女性之一 有權輿論國事 欲 行則天故事 參與皇位繼承鬥爭 甚至臨朝聽制 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女 性勢力 是哪些政治資本使韋氏勢力的成長與膨脹 1 后 權 與 戚 臣 之 寵 中宗再度即位後 屢次厚賜韋家 追封追贈岳父韋玄貞為上洛郡王 太師 酆王 韋洵為吏部尚書 汝南郡王 韋浩為太常卿 武陵郡王 韋 洞 為 衛 尉 卿 淮 南 郡 王 韋 泚 為 太 僕 卿 上 蔡 郡 王 32 韋 后 父 與 其 親 兄 弟 死後才恩賜官銜厚祿 在現在人眼中頗多此一舉 但在唐代的政治制度中 往生者雖然生前無法享受人世間的榮華富貴 但其後代子孫可因袓先的榮 耀而延續享有部分政治的特權 例如 蔭襲官爵 庇蔭授職等等 中宗也 依照過去皇家慣例誥封妻族 韋后的堂兄弟韋溫累遷禮部尚書 魯國公 韋湑任左羽林將軍 曹國公 藏於后權背後則是皇戚 是皇權制度下的一 個 特 殊 群 體 33 韋 后 因 直 系 兄 弟 相 繼 慘 遭 殺 害 韋 后 本 家 能 夠 支 撐 后 權 者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中 宗 韋 庹 人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171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中 宗 韋 庹 人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172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韋 溫 傳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4744 方 東 明 唐 付 外 戚 研 究 以 后 妃 親 族 為 中 心 西 匇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1 年 5 月 頁 1 61

71 多屬於旁枝 後屬 例如 韋嗣立就屬於後者 自古妻以夫貴 后權因皇 權 而 生 為 皇 權 而 存 后 權 與 皇 權 兩 者 可 說 是 脣 齒 相 依 34 2 李 武 韋 婚 姻 與 政 治 結 合 的 利 益 關 係 中 宗 八 女 中 有 六 位 嫁 與 武 家 或 韋 家 外 戚 為 妻 武 家 佔 姻 親 50% 韋 家 佔 25% 新 都 公 主 下 嫁 武 延 暉 韋 后 從 兄 弟 韋 湑 之 子 韋 捷 尚 成 安 公 主 韋溫從袓弟韋濯尚安定公主 韋后妹先嫁馮太和 後嫁嗣虢王李邕 永泰 公 主 尚 武 延 基 永 壽 公 主 尚 韋 鐬 以 及 安 樂 公 主 尚 武 崇 訓 與 武 延 秀 35 皇 室與外戚的婚姻關係盤根錯結 環環緊扣血親與政治權力 3 上 官 昭 容 的 陰 助 論及以下史料典籍與內容前 筆者認為必須先談談中宗李顯的昭容 上 官 婉 兒 上 官 婉 兒 乃 上 官 儀 孫 女 上 官 庭 芝 之 女 庭 芝 曾 為 周 王 李 顯 府屬 上官儀因捲入廢太子李忠謀反一案 獲罪被武則天所殺 麟德元年 664 上 官 婉 兒 尚 在 襁 褓 時 便 與 母 鄭 氏 沒 入 掖 庭 成 為 宮 女 武 周 晚 期 專掌制命 深受武則天信任 神龍元年中宗即位後 封上官婉兒為內官 先為婕妤 後為昭容 從宮女升至正二品的九嬪之一 頓然飛上枝頭當鳳 凰 故然羡煞不少後宮女性 但從神龍年間的政治情勢來看這場婚姻並非 單 純 愛 與 性 的 婚 姻 關 係 首 先 以 年 齡 來 說 神 龍 元 年 705 此 時 上 官 婉 兒 已 瀕 臨 40 歲 的 熟 女 顯 然 已 過 了 唐 代 婦 女 的 適 婚 年 齡 36 次 之 其 父 上 官 庭芝曾為李顯屬員 中宗念及過去主僕情誼而特別眷顧 此原因又似乎有 些 牽 強 因 李 顯 當 年 還 屬 幼 齡 年 約 三 神 龍 元 年 中 宗 即 位 後 立 即 朱 子 彥 後 宮 制 度 研 究 上 海 〆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1998 頁 2 后 君 也 天下尊之 故謂之后 由於 后 在夏商與君主等却 地位尊貴 才被借用引申為 天 子 之 妃 所 謂 天 下 尊 之 首 先 是 尊 天 子 天 子 之 妃 是 作 為 天 子 之 奌 才 受 到尊崇的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孜 樂 兯 主 頁 3654 崇 訓 死 主 素 與 武 延 秀 亂 即嫁之 萬 軍 杰 唐 付 女 性 的 生 前 與 卒 後 圍 繞 墓 志 資 料 展 開 的 若 巵 探 討 天 津 〆 天 津 古 籍 出 版 社 2010 頁 從 墓 志 資 料 中 把 唐 付 女 性 初 婚 年 齡 的 時 付 差 別 兲 為 三 期 高 袓 武 德 元 年 618 至 睿 宗 延 和 元 年 712 為 第 一 期々玄 宗 先 天 元 年 713 至 順 宗 永 貞 元 年 805 為 第 二 期 々 憲 宗 元 和 元 年 806 至 唐 未 904 為 第 三 期 第 一 期 計 175 人 帄 均 初 婚 年 齡 為 歲々第 二 期 計 180 人 帄 均 初 婚 年 齡 為 歲 々 第 三 期 計 225 人 帄 均 初 婚 年 齡 為 歲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中 宗 上 官 昭 容 傳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175 麟 德 元 年 Ａ Ｄ 664 上 官 婉 兒 尚 在 襁 褓 神 龍 元 年 Ａ Ｄ 705 為 上 官 婉 兒 升 為 婕 妤 故 此 時 年 齡 約 歲 後 晉 劉 昫 等 舊唐書 上官儀傳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744 子 庭 芝 歷 位 周 王 府 屬 與 儀 俱 被 殺 庭 芝 更 女 中 宗 時 為 昭 容 上 官 儀 上 官 庭 芝 乃 於 麟 德 元 年 Ａ Ｄ 664 下 獄 死 中 宗 生 於 顯 慶 元 年 Ａ Ｄ 656 故 麟 德 元 年 時 李 顯 這 時 12 歲 左 右 62

72 封上官婉兒為內官 此時武后尚在人世 上官婉兒乃武后貼身侍女 勢必 經由武后這關 不能強奪 四 韋后乃六宮之首 怎麼可以忍氣吞聲自已 丈夫在登基後 隨即誥封一位冰雪聰慧 擁有政治人脈與實力的女人為妃 嬪 冊 封 上 官 昭 容 後 韋 后 又 為 何 願 意 和 她 共 同 分 享 自 已 丈 夫 的 愛 與 權 力 看似不智之舉的背後 隱藏了不為人知的隱訊息 五 上官婉兒在神龍政 變時所扮演的政治角色為何 神龍政變後 中宗李顯延攬上官婉兒 延續 武周時期的宮內職掌並提升其在宮闈中位階與身份 目的為何 最後 上 官婉兒的心中真正意願歸屬如何 當然此議題無解 但我們可以知道的是 帝王一旦選中的女人通常無從選擇 也可以說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 根 據 舊 唐 書 中 宗 韋 庶 人 傳 記 載 帝 在 房 州 時 常 謂 后 曰〆 一 朝 見 天 日 誓 不 相 禁 忌 及 得 志 受 上官昭容邪說 引武三思入宮中 升御牀 與后雙陸 帝為點籌 以 為 歡 笑 醜 聲 日 聞 于 外 時 侍 中 搙 暉 謀 去 諸 武 武 三 思 患 之 乃 結 上 官 氏 以 為 援 因 得 幸 於 后 潛 入 宮 中 謀 議 於 是 三 38 思驕橫用事 搙暉 王却皎相次夷滅 天下咸歸咎於后 皇帝的昏庸是否就與宮廷女性展露政治拳腳的時期劃上等號 根據史 書記載武三思之所以得權重任 乃是中宗李顯受到上官昭容的邪惡非正道 方法鼓動 將武家勢力引入宮闈獲到中宗 韋后的信任與重視 導致武三 思狐假虎威而驕矜專權 筆者認為武家權勢並非一朝一夕而是積年累月的 遞增 武家權勢並非單靠上官昭容 韋后一時之助力才握有勢力 此說法 誇 大 女 性 的 政 治 力 且 貶 低 武 家 的 實 力 虎 應 是 武 家 狐 是 李 顯 李 顯在政治轉型中選擇破壞力最小的合作一途 而上官昭容擁有三十多年 內 外廷人脈關係如李 武雙方的橋樑 潤滑劑 韋后審時度勢 扮演順 手 推 舟 賢 內 助 的 角 色 順 著 中 宗 李 顯 的 聖 意 融 入 武 家 想像中合 作共 同體 的成型 可看出中宗政治謀略思索已在艱苦磨難中逐漸深化 並非 如史書所云昏昧平庸 38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中 宗 韋 庹 人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73 4 重 俊 發 動 軍 事 政 變 韋 后 氣 勢 擴 展 更 深 更 廣 乃 於 景 龍 元 年 707 重 俊 發 動 兵 變 之 後 武 三 思 武 崇 訓 被 殺 武 家 勢 力 遭 受 削 弱 太 子 重 俊 敗 亡 神 龍 三 年 706 十 一 月 上 皇 帝 尊 號 曰 應天神龍皇帝 韋 后 尊 號 曰 順 天 翊 聖 皇 后 傅 樂 成 云 重 俊 事 變 後 的 二 三 年 間 可 以 說 是 武 曌 以 後 唐 室 婦 女 的 極 盛 時 期 39 姑 且 不 論 韋 后 上 官 昭 容 鄭 氏 尚 宮 柴 氏 賀 婁 氏 長 寧 宜 城 安定公主等等整個宮闈女性意識與地位的提升 伴隨而至的女性確實涉政 是無庸置疑的 韋后為首的韋氏一族成為唐代中央政府外戚的一大勢力而 韋后所引領宮廷婦女參預政事 在整個唐代是二度宮官與內官權勢再度強 力 結 合 女 主 勢 力 延 伸 與 擴 展 第 一 次 是 武 后 時 期 而 韋 后 時 期 是 第 二 次 可以說政治規模更大 牽扯的層級更多更高 景 龍 四 年 707 五 月 舊 唐 書 云 孜 樂 兯 主 志 欲 皇 后 臨 朝 稱 制 而 求 立 為 皇 太 女 自 是 與 后 合 謀 進 鴆 40 六 月 帝 遇 毒 崩 于 神 龍 殿 年 五 十 五 韋 后 臨 朝 聽 政 宮 廷 親 衛 軍 政 大 權 大 都 由 諸 韋 所 統 率 與 掌 握 立 中 宗 第 四 子 李 重 茂 為 帝 庚 子 臨 淄 郡 王 李 隆 基 率 領 萬 騎 兵 入 北 軍 討 亂 韋 氏 支 持 十 多 天 的 政 權 瞬 間 土 崩 瓦 解 皇 后 韋 氏 上 官 昭 容 安 樂 公 主 駙馬都尉武延秀及韋巨源 馬秦客 光祿少卿楊 諸韋 諸武黨羽皆誅 朝野僉載 更記載 帄 王 誅 逆 韋 崔 日 用 將 兵 杜 曲 誅 諸 韋 略 盡 綳 子 中 嬰 孩 亦 楻 殺 之 諸杜濫及者非一 浮休子曰〆此逆韋之罪 疏族何辜 亦如冉閔殺 胡 高 鼻 者 橫 死 々 董 卓 誅 閹 人 無 鬚 者 枉 戮 死 生 命 也 41 可看出宮廷軍事鬥爭中從不講溫情與敬意 憑得是政治實力 講得是血腥 與 殘 酷 不 是 你 死 就 是 我 活 要 論 談 仁 義 道 德 層 次 那 是 等 贏 得 龍座後成王說的言辭 敗寇只能靜待死亡 滅族的降臨 李隆基扛著打倒 韋 氏 以 安 社 稷 正 義 之 名 策 動 宮 廷 政 變 成 功 西 元 710 年 六 月 殤 帝 又 如 戲劇般地讓位於相王李旦 繼位為睿宗 有關中宗之死 韋后之是否真如 史籍所言禍國亂政則留待下章再行討論 傅 樂 成 隋 唐 五 付 史 台 匇 市 〆 長 橋 出 版 社 1979 頁 58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中 宗 李 顯 頁 150 唐 張 鷟 朝 野 僉 載 卷 一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頁 17 64

74 三 政治的詭譎多變 唐 睿 宗 李 旦 武 則 天 第 三 子 唐 中 宗 的 兄 弟 唐 玄 宗 的 父 親 唐睿宗在可以說是在此三位帝王間夾縫中求生存 強勢作為的母親 猜心疑忌的兄長與掌握軍功的兒子 李旦三讓天子 一讓母 二讓兄 三 讓 兒 又 經 歷 十 餘 次 兵 刃 喋 血 的 政 治 動 亂 能 夠 全 身 而 退 史 書 讚 許 其 恭 儉 退 讓 寬 厚 恭 謹 故 能 潛 身 遠 禍 筆者認為從殘酷凶險的政治鬥爭來看睿宗 可以說急流勇退 知所進 退 可以說是足智多謀 也可以說是位超級幸運星 但對身旁擁護的人來 說 可 能 是 災 星 禍 星 如 果 說 睿 宗 保 全 了 自 己 成 就 了 母 親 兄 弟 兒 子 順應了政治權力的潮流 卻有心無力保護枕邊人 耿心敬忠的朝臣 其結 局皆是淒涼慘淡或遺憾收場 甚至連自己都要謹小慎微 宮廷女性的命運 與丈夫的興廢存亡 宮廷環境所產生的危險與壓迫 其中的因由也是多方 面的 1 太 子 之 位 危 如 累 卵 睿宗李旦乃中宗母弟 在李顯廢為廬陵王後即位為帝 但太后武氏臨 朝 稱 制 七 年 李 旦 宛 如 傀 儡 形 同 虛 設 通 治 通 鑑 記 載 己未 立雍州牧豫王旦為皇帝 政事決於太后 居睿宗於別殿 不 得 更 所 預 立 豫 王 妃 劉 氏 為 皇 后 后 德 威 之 孫 也 42 睿 宗 第 一 次 繼 承 帝 位 豫 王 妃 劉 氏 為 皇 后 皆 徒 負 虛 名 政 事 取 決 於 武 后 皇 帝 不 得 干 涉 政 治 元 授 元 年 690 武 周 革 命 武 太 后 稱 帝 成 為 中 國 唯 一一位女皇帝 李旦自請讓位於母 睿宗從皇帝降為皇嗣 這是他首 次讓 位 43 雖 李 旦 位 為 皇 嗣 皇 嗣 與 皇 太 子 義 意 似 乎 同 為 皇 位 的 繼 承者 但以當時唐代情態與大臣的認知來解釋 皇嗣 只能算是皇位候選 人 之 一 而 皇 太 子 才 乃 名 副 其 實 的 準 繼 承 者 資 治 通 鑑 則 天 順 聖 皇 后 上 之 上 光 孛 元 年 頁 6418 百官及帝室宗戚 遠近百姓 四夷酋長 沙門 道士合六萬餘人 俱上表如遊藝所 請 皇 帝 亦 上 表 自 請 賤 姓 武 氏 資 治 通 鑑 天 授 元 年 頁 6467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長 倩 子 義 頁 2539 其 年 鳳 閪 舍 人 張 嘉 福 與 洛 州 人 王慶之等列名上表 請立武承嗣為皇太子 如果 皇嗣 之實與 皇太子 相却 但為何張嘉福與王慶之不是以 皇嗣 請立 而是以 皇太子 之名〇並且中宗再 度 被 立 為 皇 位 繼 承 人 也 是 以 皇 太 子 之 名 而 非 皇 嗣 顯 然 皇 太 子 才 是 名 副其實的準皇位繼承者 皇嗣只能算是候選人 65

75 睿宗嫡妻劉氏從孺人 太子妃升至皇后地位 後隨著丈夫睿宗轉降為 皇 嗣 妃 妾 侍 竇 氏 從 太 子 孺 人 至 德 妃 又 降 為 郡 王 妃 子 45 地 位 有 如 波 浪 般起伏不定 宮廷政治鬥爭的氛圍讓劉氏 竇氏一生的命運更宛如風中的 柳 絮 隨 波 逐 流 的 無 奈 熬 不 過 嚴 冬 的 考 驗 香 消 玉 殞 梓 宮 莫 知 最 終成為她們命運的歸宿 永 昌 元 年 689 武 后 稱 帝 的 前 一 年 武 后 殺 親 家 劉 延 景 劉 延 景 為 陝 州刺史 睿宗正妻劉氏為其女 當年 高宗納新媳婦劉氏時曾讚許 觀其 極 更 孝 行 看 出 劉 氏 為 人 頗 有 孝 道 46 妾 侍 竇 氏 則 出 自 代 北 外 戚 集 團 家 世 顯 赫 長 壽 二 年 693 睿 宗 皇 嗣 妃 劉 氏 與 德 妃 竇 氏 因 戶 婢 團 兒 誣 譖 咒 詛武則天而慘遭被殺 此時的李旦 皇嗣畏忤旨 不敢言 居太后前 容 止 自 如 47 內 心 想 必 激 動 沸 騰 強 忍 悲 傷 但 仍 須 處 之 泰 然 態 度 鎮 靜 不敢顯露自己的一絲感情 但這股民間至宮廷咒詛誣告之風並未隨劉氏 竇氏之死而消彌 反而 瀰漫至外戚之家 接連慘遭禍事 德妃竇氏之父被貶謫不久而亡 妻龐氏 又被奴僕誣告夜間祈福有詛罵 降禍上位之嫌 潤 州 刺 史 竇 孝 諶 奌 龐 氏 為 奴 誣 告 云 夜 解 祈 福 則 天 仙 給 事 中 薛 季 昶鞫之 季昶鍛鍊成其罪 龐氏瑝坐斬々更功獨明其無罪 而季昶 等 返 陷 更 功 黨 援 惡 逆 奏 付 法 法 司 結 刑 瑝 棄 市 更 功 方 視 事 仙 史 垂 泣 以 告 更 功 曰〆 豈 吾 獨 死 而 諸 人 長 不 死 耶 〇 乃 徐 貣 而 歸 則 天 覽 奏 召 更 功 詰 之 曰〆 卿 比 斷 獄 失 出 何 多 〇 對 曰〆 失出 臣下之小過々好生 聖人之大德 願陛下弘大德 則天下幸甚 則 天 默 然 於 是 龐 氏 減 死 流 於 嶺 表 更 功 除 名 為 庹 人 48 薛季昶趨奉上意 羅織成罪相較於徐有功的據理力爭 曉以大義 甘 願貶為庶人 才獲得龐氏的免除死刑 以上種種事跡可以看出武后執政時 期對於李顯之劉氏 竇氏外戚家族發展來看 頗有抑制與貶黜之意 而武 后裁抑郡王 太子外戚集團此路線思考 顯然是穩固武氏政權 而在這股 肅殺的政治氣氛 人人自危 而徐有功之所為當屬彌足珍貴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肅 明 昭 成 皇 后 列 傳 頁 2176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高 宗 本 紀 頁 103 匇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則 天 順 聖 皇 后 上 之 上 長 壽 二 年 頁 6488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徐 更 功 列 傳 頁

76 李旦敬請讓位後 武后對其更是形同軟禁 暗中監察 裴匪躬 范雲 仙 皆 因 為 暗 中 私 自 謁 見 皇 嗣 而 被 判 腰 斬 於 市 49 皇 嗣 期 間 又 歷 經 武 承 嗣爭嫡 諸王反武活動 此期間諸武對皇儲之位起了覬覦 謀奪之心 也 伴隨誣衊 謀逆傳言滿天飛 睿宗面對排山倒海之勢 難以為自己辯誣申 訴 心懷盡忠的臣子安金藏只能使用 武士道 般形式開腸剖肚以證明主 子的清白 可看出睿宗夾縫求生存 面對武則天態度的猜疑 搖擺不一 讓 處 境 已 是 艱 難 的 睿 宗 更 是 遭 受 輕 視 大 唐 新 語 記 載 孜金藏為太常工人 時睿宗為皇嗣 或更誣告皇嗣潛更異謀者 則 天 仙 來 俊 臣 按 之 左 右 不 勝 楚 毒 皆 欲 自 誣 唯 金 藏 大 呼 謂 俊 臣 曰 〆 兯 既 不 信 金 藏 言 請 剖 心 以 明 皇 嗣 不 反 則 引 佩 刀 自 割 氣 遂 絕 則 天 聞 仙 舁 入 宮 中 遣 醫 人 傅 藥 經 宿 乃 蘇 則 天 臨 視 歎 曰 〆 吾 更 子 不 能 自 明 不 如 汝 之 忠 也 即 仙 停 推 50 李旦 7 年歲月的 皇帝 虛位加 8 年光陰的 皇嗣 儲位換來得結局 是妻妾被弒 外戚政治勢力削弱 不得朝臣私謁結黨 由帝王降至郡王 一下子降了三級 武則天與酷吏政治對於三子李旦的管制可以說是非常的 嚴 密 此 時 政 治 環 境 對 李 旦 來 說 無 法 提 供 一 個 大 展 身 手 一 展 鴻 圖 的 機 會 自 保 自 身 已 是 件 難 事 亦 請 參 見 附 錄 5 唐 睿 宗 所 經 歷 的 政 治 紛 亂 與 政 變 聖 曆 元 年 698 李 顯 夫 婦 自 房 陵 回 來 李 旦 便 數 次 以 稱 疾 不 朝 51 為 由 退 位 讓 賢 這 時 龍 座 對 李 旦 宛 如 燙 手 山 芋 再 三 請 求 讓 位 於 哥 哥 中 宗 武 后 接 納 李 旦 建 言 並 將 其 從 皇 嗣 之 名 又 降 為 親 王 相 王 此 乃 李 旦 第 二 次 讓位 神龍元年 中宗李顯即位 曾欲立李旦為皇太弟 繼中宗之後繼承 大統 睿宗拒絕了此人事安排 由 上 述 的 言 論 筆 者 腦 海 不 禁 提 出 質 疑 1 中 宗 是 否 真 有 此 意 還 是 猜 忌 於 心 2 選 擇 放 棄 政 治 角 色 的 位 置 就 等 於 放 棄 政 治 的 權 力 3 睿 宗 會是雍正 不爭乃爭 的另一個案例 讓位是為了桎梏解放 為權力矛盾 解套以便爭取增值的時機 這可能是值得且深度思考的問題 舊 唐 書 則 天 皇 后 武 曌 頁 123 載 初 年 則 天 稱 制 睿 宗 號 為 皇 嗣 少 府 監 裴 匪 貤 內 侍 范 雲 仚 並 以 私 謁 皇 嗣 腰 斬 舊 唐 書 孜 金 藏 傳 頁 4885 唐 大 唐 新 語 卷 五 忠 烈 第 九 頁 73 亦 收 入 太 帄 御 覧 人 事 部 59 忠 貞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睿 宗 本 紀 頁

77 2 能 忍 自 孜 的 睿 宗 一股政治勢力的崛起 除了君主本身該具備的身份條件之外 如何運 用所擁有的資源 客觀可伸展的政治環境 有利的時機種種缺一不可外 忍 這 字 訣 對 睿 宗 而 言 更 是 準 則 能 忍 自 安 可 說 是 李 旦 的 座 右 銘 帝位 皇嗣權位的不穩難安 歷經鼓盆而歌 獨自度過武后疑忌的日子 兄 李 顯 讓 位 的 用 意 難 測 52 安 樂 公 主 更 在 節 愍 太 子 死 後 暗 中 誣 諂 相 王 與 太 平 公 主 參 與 謀 逆 唐 會 要 曰 陛下富更四海 貴為天子 豈不容一弟一奎 忍受人繫織 宗社存 亡 實 在 於 此 臣 愚 竊 為 陛 下 不 取 漢 書 云〆 一 尺 布 尚 可 縫々一 斗粟 尚可舂 兄弟二人不相容 願陛下詳察此言 初 則天欲立 相王 累日不食 請迎陛下 固讓之誠 天下傳說 足明冉祖雍等 所 奏 咸 是 虛 構 上 深 納 之 遂 停 鞫 問 53 睿宗一再的退讓 欲保全自身 但從史冊觀察其母親武后 兄弟中宗並沒 有完全因為李旦的退位讓賢 而把質疑 猜忌的目光從他的身上轉移開 另外李旦在此時期的角色定位頗為模糊 數十年間 身份從親王 皇帝 皇 嗣 親 王 後 又 恢 復 為 帝 王 浮 浮 沉 沉 又 趨 向 好 轉 景 龍 元 年 710 由太平公主與三子李隆基支持下登基為帝 睿宗多次身份的變異顯示李旦 命 運 的 隨 波 逐 流 如 臨 深 淵 太 極 元 年 712 舊 唐 書 曰 是 歲 二 月 睿 宗 謂 侍 臣 曰〆 更 術 者 上 言 五 日 內 更 急 兵 入 宮 卿 等 為 朕 備 之 左 右 相 顧 莫 能 對 說 進 曰〆 此 是 讒 人 設 計 擬 搖 動 東 宮 耳 陛 下 若 使 太 子 監 國 則 君 臣 兲 定 自 然 窺 覦 路 絕 災 難 不 生 睿 宗 大 悅 即 日 下 制 皇 太 子 監 國 明 年 又 制 皇 太 子 即 帝 位 神龍元年 預誅張易之謀更功 進號鎮國太帄兯主 相王加號孜國相王 並食實封 通 前 五 千 戶 賞 賤 不 可 勝 紀 舊唐書 太帄兯主傳 頁 4738 神 龍 政 變 AD705 年 李 顯 逼 迫 武 后 讓 位 時 相 王 李 旦 太 帄 兯 主 應 也 參 與 其 中 事 成 後 中 宗 冊 封 太帄兯主與相王李顯 並進號實封 應是太帄與相王皆贊成或支持此謀變更關 中 宗神龍即位之際 更曾欲立為皇太弟 遭到睿宗固辭不受 可以想見睿宗應是個小 心翼翼 心思縝密的人 在朝中應擁更不可輕乎的政治實力 可能也是逼迫武后讓 位的一股朝中勢力 但政治實力是否足以支撐貣整個唐付 均衡各方勢力是另一個 問題 53 唐 會 要 卷 62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張 說 傳 頁

78 睿宗李旦相較於首度即位 二度即立後更快讓位 太平公主與三子李 隆基政治鬥爭讓他心煩不已 將女主政治問題交與玄宗 斷然結束二年多 的 帝 王 之 位 做 個 輕 閒 的 太 上 皇 李 旦 在 李 隆 基 即 帝 四 年 之 後 開 元 四 年 716 病 卒 3 玄 宗 的 勵 經 圖 治 玄宗乃睿宗六子中第三個兒子 長子宋王成器 次子申王成義 李隆 基 出 生 於 垂 拱 元 年 685 備 受 寵 愛 幼 年 歷 經 母 喪 長 壽 二 年 693 生母睿宗德妃竇氏捲入詛咒疑雲 被袓母武則天賜死 這年李隆基也被封 臨淄郡王 年八歲左右 生母逝世後 李隆基改由竇姨與睿宗貴妃豆盧氏 撫 養 照 料 成 長 的 路 途 中 李 隆 基 不 斷 地 養 精 蓄 銳 並 藉 姑 母 太 平 公 主 之 助 壯 大 自 身 軍 事 力 量 與 贏 得 聲 譽 55 睿 宗 即 位 後 冊 封 為 平 王 睿 宗 與 大 臣 討 論 後 景 雲 元 年 立 李 隆 基 為 皇 太 子 舊 唐 書 曰 除天下之禍者 享天下之福々拯天下之危者 受天下之孜 帄王更 聖 德 定 天 下 又 聞 成 器 已 下 咸 更 推 讓 宜 膺 主 鬯 以 副 羣 心 56 儲位自古以來是君王頭痛的問題 三子玄宗具有穩定社稷之功與美 譽 是 睿 宗 不 得 不 謹 慎 考 慮 的 問 題 嫡 長 子 李 成 器 (睿 宗 正 妻 劉 氏 之 子 )主 動 放 棄 繼 承 權 57 可 能 乃 洞 悉 時 態 明 哲 保 身 二 子 李 成 義 又 名 李 撝 母 為 掖 庭 宮 人 地 位 卑 賤 難 以 與 之 抗 衡 故 西 元 712 年 玄 宗 即 位 此 時 他 才 27 歲 自 開 元 即 位 至 讓 位 於 肅 宗 歷 時 約 45 年 為 唐 代 在位最久的皇帝 平定女主太平公主之亂 開啟開元盛世 有關玄宗後宮 政策與愛恨交織將其他章節中另行討論 上 益 自 負 乃 與 太 帄 兯 主 謀 之 兯 主 喜 以 子 崇 簡 從 上 乃 與 崇 簡 朝 邑 尉 劉 幽 求 長 上 折 衝 麻 嗣 宗 押 萬 騎 果 毅 葛 福 順 李 仚 鳧 寶 昌 孝 僧 普 潤 等 定 策 誅 之 或 曰〆 先 啟 大 王 上 曰〆 我 拯 社 稷 之 危 赴 君 父 之 急 事 成 福 歸 於 宗 社 不 成 身 死 於 忠 孝 孜 可 先 請 憂 怖 大 王 乎 若 請 而 從 是 王 與 危 事々請 而 不 從 則 吾 計 失 矣 於 是兲遣誅韋氏之黨 比明 內 外 討 捕 皆 斬 之 乃 馳 謁 睿 宗 謝 不 先 啟 請 之 罪 睿 宗 遽 前 抱 上 而 泣 曰〆 宗 社 禍 難 由 汝 孜 定 神 祇 萬 姓 賴 汝 之 力 也 拜 殿 中 監 却 中 書 門 下 三 品 兼 押 左 右 萬 騎 進 封 帄 王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玄 宗 李 隆 基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玄 宗 李 隆 基 頁 唐 隆 元 年 進 封 宋 王 其 月 睿 宗 踐 祚 拜 左 衞 大 將 軍 時 將 建 儲 貳 以 成 器 嫡 長 而 玄 宗 更 討 帄 韋 氏 之 功 意 久 不 定 成 器 辭 曰 〆 儲 副 者 天 下 之 兯 器 時 帄 則 先 嫡長 國難則 歸更功 若失其宜 海內失望 非社稷之福 臣今敢以死請 累日 涕 泣 固 讓 言 甚 关 至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讓 皇 帝 憲 頁

79 四 皇后 內官命運與地位變化 在 九 重 宮 闕 的 唐 代 後 宮 之 中 擁 有 過 皇 后 之 銜 共 24 位 其 中 生 前 受 封 鳳冠的有 太宗文德皇后長孫氏 高宗皇后王氏 武氏 中宗皇后韋氏 玄宗皇后王氏 肅宗皇后張氏 德宗昭德皇后王氏 昭宗積善皇后何氏 此 8 位皇后在世時實際上擁有過美麗的桂冠 享受過皇后權力的人 而死 後丈夫 子嗣感念 追謚冊封的有高袓皇后竇氏 中宗和思皇后趙氏 睿 宗皇后劉氏 竇氏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 元獻皇后楊氏 肅宗章敬皇后吳 氏 代宗睿貞皇后沈氏 貞懿皇后孤獨氏 順宗莊憲皇后王氏 憲宗懿安 皇后郭氏 穆宗恭僖皇后王氏 貞獻皇后蕭氏 宣懿皇后韋氏 宣宗元昭 皇 后 晁 氏 懿 宗 惠 安 皇 后 王 氏 共 16 位 生 前 雖 無 法 尊 為 皇 后 死 後 因 朮 以 子 貴 奌 以 夫 貴 恩 寵 厚 賤 而 享 有 皇 后 等 級 的 儀 禮 規 格 以唐代皇后命運加以歸納統計 依天理自然循環 病故共 6 人 高袓 皇后竇氏 太宗文德皇后長孫氏 高宗皇后武氏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代 宗貞懿皇后孤獨氏與德宗昭德皇后王氏 7 位因史料闕漏 原因未明者有 順宗莊憲皇后王氏 肅宗章敬皇后吳氏 穆宗恭僖皇后王氏 貞獻皇后蕭 氏 宣懿皇后韋氏 宣宗元昭皇后晁氏與懿宗惠安皇后王氏 最後則帶有 懷 疑 質 疑 可 能 及 非 正 規 因 素 而 亡 者 有 11 人 高 宗 皇 后 王 氏 中 宗 和 思 皇后趙氏 皇后韋氏 睿宗皇后劉氏 竇氏 玄宗皇后王氏 貞順皇后武 氏 肅宗皇后張氏 代宗睿宗皇后沈氏 憲宗皇后郭氏與昭宗積善皇后何 氏 導致死亡因素包含政治鬥爭 幽禁而死 廢位轉瞬而卒 不安不久而 薨 咒詛厭勝被殺 媚道蠱上被廢 失蹤 暴殂 戰亂等 唐付皇后命運歸宿圖 病故 6人 25% 未明 7人 29% 非正規因素 11人 46% 25% 46% 29% 圖

80 由 圖 3-2 筆 者 以 唐 代 皇 后 為 主 要 指 標 人 物 而 不 以 妃 嬪 妾 為 對 象 原因有三 一 有 皇后 品階者 姑且不論生前還是死後 夫封還是子 冊 都是有皇帝正妻或帝王之母的名份 正史資料雖仍稍有不足 但相較 其 他 妃 嬪 妾 史 料 較 為 齊 全 在 數 學 統 計 之 下 誤 差 值 較 小 二 皇 后 乃 一 國 之 母 在 政 治 地 位 社 會 風 俗 文 化 藝 術 的 影 響 力 相 較 於 妃 嬪 妾 頗 大 俗 話 說 最 安 全 之 所 就 是 最 危 險 的 地 方 皇 宮 乃 權 力 核 心 的 集 散 地 皇后之位更是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 屬於金字塔頂端人物 鳳冠地位 稍 有 風 吹 草 動 朝 野 草 木 皆 兵 58 三 社 稷 宮 廷 發 生 任 何 變 故 時 首 當 其衝者 不單單只有握有權柄的皇帝 皇后更是首要目標 關鍵人物 在 宮 廷 扮 演 舉 足 輕 重 的 社 會 政 治 角 色 透 過 圖 表 唐 代 皇 后 命 運 歸 宿 圖 可 知 唐 代 皇 后 正 常 病 故 者 佔 29% 非 正 規 死 亡 者 46% 無 法 得 知 者 25% 非 正 規 死 亡 者 比 率 頗 高 而 中 宗 至 玄 宗 三 朝 7 個 皇 后 可 參 閱 圖 3-2 中 宗 至玄宗皇后命運歸宿圖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曾 居 於 鳳 位 者 掌 權 者 3 位 或 尚 未 來 得及登極皇后者 死後才封 4 位 其中 6 位皇后死因佔整個唐代非正規 死 亡 者 的 55% 中 宗 趙 氏 幽 禁 而 死 韋 氏 梟 首 於 政 治 鬥 爭 睿 宗 劉 氏 竇 氏咒詛武后被殺 玄宗王氏被廢 武氏鬼魂糾纏 楊氏自然病故 可以說 此階段屬於皇后典型的 非死即傷 時期 中宗至玄宗皇后命運歸宿圖 幽禁而死 1人 中宗趙氏 14% 14% 14% 28% 被廢瞬間而卒 1人 玄宗王氏 不安不久而薨 1人 玄宗武氏 14% 政治鬥爭 1人 中宗韋氏 14% 咒詛厭勝 2人 睿宗竇氏 劉氏 病故 1人 玄宗楊氏 圖 皇后廢舊 立新之際常是皇帝 外戚集團與仕宦階級政治勢力權衡 擺移之時 例 如〆高 宗 時 廢 王 立 武 武 宗 欲 王 才 人 為 后 被 李 德 裕 所 阻 擋 請 參 閱 宋 師 德 熹 唐 武 士 彠 事 跡 辨 證 兼 論 家 世 對 武 則 天 冊 立 為 后 的 影 響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識 小 台 匇 縣 〆 稻 鄉 出 版 社

81 唐 代 宮 廷 女 性 大 約 歲 進 入 宮 闈 根 據 唐 王 冰 黃 帝 內 經 素 問 記 載 二 七 而 天 癸 至 任 脈 通 太 沖 脈 盛 月 事 以 時 下 故 更 子 59 代 表 唐 代 女 性 14 歲 左 右 女 性 的 生 理 狀 況 開 始 從 女 孩 進 入 女 人 的 另 一 個 成長階段並可以賦與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 皇后 內官也大都從及并之年 左右進入宮廷 她們進入內廷並非觸手可及立即成為帝王的後宮佳麗 而 是由慢慢地由親王的正妻 妾滕 皇太子的太子妃 內官一步步地踏上內 廷后妃的宮殿 筆者認為可以追蹤她們的封號發展及丈夫身份地位變化提 供一些解釋與分析 請 見 表 3-1 中 宗 至 睿 宗 皇 后 妃 嬪 封 號 變 化 表 表 中 將 身 份 分 為 十 種等級 分別為皇太后 皇后 皇帝內官妾侍 皇太子妃 皇太子內官妾 侍 皇 嗣 妃 皇 嗣 妾 侍 親 王 正 妃 親 王 內 官 妾 侍 及 庶 人 共 10 個 身 份 類 別 從形狀實心與空心與否分別表示妻與妾侍身份的區分 藍色則為死後追 冊 其 中 註 1 2 等 數 字 是 表 示 正 史 史 料 記 載 或 可 以 推 測 估 算 出 封 贈 的 年 號與時間 請 參 閱 圖 3-3 可 以 發 現 幾 個 要 點 一 中 宗 李 顯 皇 后 韋 氏 的 身 份 波 動 比 率 非 常 高 幾 乎 是 一 朝 一 變 筆 者 將 x 軸 設 定 為 年 代 西 元 y 軸 為 10 個 等級 依循時間變化畫製 韋氏從皇太子妃平穩地上升至皇后不久降至親 王 妃 時 間 長 達 16 年 之 久 16 年 後 又 從 親 王 妃 升 格 皇 太 子 妃 可 以 說 六 分之五的時間地位變化掌握於武后之手 消極地接收來自外界的安排 剩 下的三分之一 韋后在武后讓位後升級為皇后 5 年的養精蓄銳讓韋后可 以 掌 握 自 身 的 命 運 中 宗 薨 後 升 為 皇 太 后 但 15 天 後 政 變 讓 她 從 後 宮 的 巔峰跌入谷底失去生命 圖 唐 王 冰 黃 帝 內 經 素 問 卷 1 上 古 天 真 論 頁 6 72

82 表 3-1 中 宗 至 睿 宗 皇 后 妃 嬪 封 號 變 化 表 序 高宗 中宗 睿宗 武周 中宗 少帝 睿宗 玄宗 肅宗 34 年 1 個多月 6 年 8 個月 16 年 5 年多 18 天 2 年多 45 年 6 年多 妃嬪 號 中宗和思皇后趙氏 2 中宗皇后韋氏 3 中宗上官昭容 4 睿宗肅明皇后劉氏 睿宗昭成皇后竇氏 1 6 睿宗貴妃豆盧氏 2 7 睿宗王德妃 8 睿宗王賢妃 9 睿宗唐孺人 10 睿宗宮人柳氏 11 玄宗廢后王氏 12 玄宗貞順皇后武氏 13 玄宗董貴妃 6 14 玄宗楊淑妃 7 15 玄宗武賢妃 8 16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17 玄宗趙麗妃 18 玄宗武賢儀 19 玄宗皇甫德儀 20 玄宗高婕妤 21 玄宗梅妃 22 玄宗楊貴妃 23 玄宗鍾美人 年 號 唐 高 宗 約 34 年 永 徽 元 年 -弘 道 元 年 AD 唐 中 宗 1 約 1 個 多 月 嗣 聖 元 年 -AD684 唐 睿 宗 1 約 6 年 8 個 月 文 明 元 年 -載 初 元 年 AD 武 周 約 16 年 天 授 元 年 -長 安 五 年 AD 唐 中 宗 2 約 5 年 多 神 龍 元 年 -景 龍 四 年 AD 少 帝 約 18 天 唐 隆 元 年 AD 710 唐 睿 宗 約 2 年 多 景 雲 元 年 -延 和 元 年 AD 唐 玄 宗 約 45 年 先 天 元 年 -天 寶 15 年 AD 唐 肅 宗 約 6 年 多 至 德 元 年 -寶 應 元 年 AD

83 2 符 號 表 示 1 親王正妃 2 周王顯妃 1 親王內官 妾侍 3 嗣聖元年 聖曆二年 2 儀鳳中 儀鳳年間 1 皇嗣妃 載初元年 1 皇嗣 妾侍 載初元年 1 太子妃 李顯太子妃 2 1 太子內官 妾侍 景雲元年 皇后 生前冊封 嗣聖元年 皇帝內官 妾侍 光宅元年 1 神龍元年 1 光明元年 5 先元元年 開元年間 2 文明元年 2 垂拱 2 年 未有封號 開 元 14 年 左 右 14 開元初 天寶四年 1 神龍元年 4 先天元年 3 10 先天元年 皇后 死後追封 3 聖曆元年 先天元年 11 4 唐隆元年 9 貴 嬪 開 年 10 年 前 12 開元年間 13 開元中 15 2 景雲元年 3 景雲元年 4 開 元 25 年 5 天 寶 15 年 皇 太 后 唐 隆 元 年 皇 太 后 死 後 追 封 先 天 元 年 至 德 二 年 庶人 死 亡 2 2 景雲元年 1 上元二年 9 開 元 12 年 14 開 元 27 年 開 元 12 年 2 3 景龍四年 10 開 元 25 年 長壽二年 11 開 元 17 年 15 天 寶 15 年 PS 粗 略 估 計 74 6 開 元 28 年 12 開 元 14 年 7 天寶 4 年 13 開 元 23 年

84 次之 睿宗肅明皇后劉氏 睿宗昭成皇后竇氏同病相憐 共同進退亦 請 參 閱 (圖 32) 她 們 的 地 位 變 遷 幾 乎 受 到 武 后 的 政 治 操 作 甚 至 長 壽 二 年 693 劉 氏 竇 氏 睿 宗 唐 孺 人 都 死 於 這 天 她 們 的 死 跟 武 后 有 難 以 扯 清 的關係 但睿宗嬪妃並非全都捲入這起咒詛構諂事件 例如睿宗貴妃豆盧 氏 睿宗王賢妃卻安然躲過腥風血雨的這一夜 圖 3-4 三 命運的擺盪 福兮禍兮 一個女人的厄運可能是另一女人的幸運 亦 請 參 閱 (圖 33) 684 年 至 690 年 中 宗 李 顯 睿 宗 李 旦 交 錯 的 複 雜 身 份 讓後宮彷彿風火輪 玩起你升我降的政治遊戲 但在顛覆與背離充斥的政 治風暴中 地位的升與降不只是個片斷過程 更是如何把持權力與恐懼不 安紛雜的歷程 圖

85 第二節 趙氏死因之疑案與女主掌權結構的轉折 本 節 1 將 從 歷 史 文 本 的 比 較 探 討 李 顯 正 妃 趙 氏 的 香 消 玉 殞 以 及 武 則 天退位之後 後宮女主涉政的情形仍延續 甚至與男主分庭抗禮時的困厄 處 境 與 武 力 抨 擊 2 從 帝 王 制 度 及 行 政 體 制 去 研 究 唐 代 政 治 層 面 的 任 官 制 度 探 研 斜 封 官 外 戚 問 題 3 愛 情 親 情 政 治 毀 謗 謠 諑 紛 傳 難 以 離 清 的 複 合 式 問 題 4 女 主 所 推 行 的 政 治 策 略 是 否 都 是 為 了 博 取 美 名 昧 心 取 利 5 歷 史 的 評 價 與 貶 抑 一 趙氏之死 中宗和思皇后趙氏 家世史書記載不多 若以父系論起 高官顯貴 祖父趙綽唐高祖武德年間以戰功至右領軍衞將軍 右領軍衞將軍乃宮廷尉 軍 掌管皇宮內廷的安全 可知趙氏家族對李氏江山有佐命之功外 趙氏 家 族 在 祖 父 時 期 就 進 入 唐 代 中 央 軍 事 的 核 心 60 趙 綽 有 二 子 趙 璡 與 趙 瓌 趙瓌尚高袓第十九女常樂公主 歷遷左千牛將軍 成為皇帝的近身武官 趙瓌又育有一雙兒女 趙欽仁與中宗顯妃趙氏 趙欽仁是否與顯妃之母同 為 常 樂 公 主 尚 未 能 得 知 61 但 可 以 知 道 的 是 唐 立 初 期 重 視 武 功 軍 事 家 族乃李唐皇室極力拉攏 聯姻的對象之一 次之 趙氏家族應經歷過腥風 血雨的玄武門之變 母系常樂公主乃高袓之女 太宗之妹 高宗的姑姑 中宗和思皇后趙 氏則為高宗的表妹 從親屬輩份的關係來看 和思皇后趙氏明顯比丈夫李 顯 高 出 一 個 輩 份 屬 於 不 同 輩 份 間 的 表 親 聯 姻 62 倆 人 的 婚 姻 在 當 時 是 軍 事權貴與李氏皇族的結合 名與利操作下的政治婚姻 中宗與趙氏夫妻情 感如何 史籍幾乎毫無痕跡 就連趙氏之死 史籍上的李顯也似乎無置喙 唐 李 林 輔 等 撰 唐 六 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2 頁 左 右 領 軍衛大將軍 將軍之職掌如左右衛 左右衛大將軍 將軍之職 掌統領宮廷警衛之 法仙 以督其屬之隊仗 而總諸曹之職々凡親 勳 翊五中郎將及折衝府所隸者 皆總制焉 唐 林 寶 撰 元 和 姓 纂 第 二 冊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1994 頁 雲〆 漢 丞 相 趙 周 之 後 七 付 孫 綽 唐 左 領 軍 將 軍々生 璡 屯 田 郎 中 魏 州 刺 史々瓌 駙 馬 右 千 牛 衛 將 軍 壽 州 刺 史 女 為 中 宗 妃 追 冊 和 思 皇 后 子 欽 仁 舊 唐 書 對 於趙綽官銜乃 右 領軍衛將軍 趙瓌乃 左 千牛衛將軍 兩書記載略更些許不 却 舊 唐 書 卷 51 中 宗 和 思 皇 趙 氏 頁 2171 唐 付 的 實 際 情 況 是 異 輩 通 婚 浸 以 成 俗 而 此 現 象 在 唐 付 皇 室 婚 姻 普 遍 存 在 可 參 閱 岑 靜 雯 唐 付 宦 門 婦 女 研 究 台 匇 市 〆 文 津 出 版 社 2006 頁 另 參 李 向 群 唐 付 皇 室 婚 媾 中 的 不 計 輩 婚 收 入 陝 西 師 大 學 報 哲 社 科 版 1989 年 第 3 期 頁

86 之地 而是在趙氏死後約三十年 中宗二度即位後才追贈為皇后 中宗顯 妃 趙 氏 死 於 上 元 二 年 675 此 時 李 顯 十 八 歲 趙 氏 應 是 年 輕 貌 美 的 年 紀 因 罪 幽 禁 於 內 侍 省 在 冰 冷 的 宮 廷 中 結 束 此 生 63 史 籍 記 載 舊唐書 高 宗 本 紀 曰 周王李顯妃趙氏因罪幽禁而死 因 何 罪 而 幽 禁 史 書 並 未 言 明 舊 唐 書 中 宗 和 思 皇 趙 氏 則 前 因 乃 其 母 常 樂 公 主 與 婆 婆 皇 后 武 氏 關 係 不 佳 64 新 唐 書 則 直 指 兇 手 乃 婆 婆 皇 后 武 氏 65 資 治 通 鑑 對 於 此 事 的 記 載 更 為 詳 細 66 此 事 更 牽 扯 進 唐 高 宗 李 治 因 公 公 厚 待 其 姑 姑 常 樂 公 主 引 起 皇 后 武 氏 的 厭 惡 與 不 滿 趙 氏 之 死 後 晉 舊 唐 書 內 容 諱 莫 如 深 愈 是 接 近 至 宋 代 的 新 唐 書 資治通鑑 則 案 情 愈 是 鮮 明 直 接 指 向 武 后 並 且 文 本 描 述 時 其 死 狀 淒 慘 愈是清晰 死狀應是歷史愈後愈模糊才合理 文本出現此矛盾顯然不合情 理 似乎刻意醜化 目的可能藉由暗示語義 混洧世人的視聽與認知 關 於 趙 氏 之 死 筆 者 存 有 幾 點 的 質 疑 與 看 法 1 幽 禁 而 死 是 否 趙 氏 就 等 於 被 害 人 被 迫 害 者 尚 待 查 證 2 趙 武 親 家 間 頗 有 嫌 隙 趙 氏 之死 武后成為嫌疑犯之一尚屬合理 但正史文本陳述其動機薄弱與缺乏 直接證據 指控武后為兇嫌 影射成份大於實質證據 史實是否為真 尚 需 斟 酌 之 處 3 上 元 二 年 趙 氏 死 後 趙 瓌 自 定 州 刺 史 貶 括 州 刺 史 仙 兯 主 隨 之 官 仍 絕 其 朝 謁 67 趙 妃 之 父 趙 瓌 貶 職 母 常 樂 公 主 朝 謁 帝 王 遭禁 雖無法直接證據證實乃政治因素但它突顯皇帝後宮在諸王時期選定 婚 配 對 象 時 宮 闈 女 性 就 可 能 隨 時 捲 入 政 治 權 柄 的 風 暴 之 中 4 顯 妃 趙 氏 乃李唐公主之後 高宗表妹 高宗為何對兒媳趙氏之死毫無聞問 巧合的 是章懷太子李賢之死與趙氏之死同年同月前後而薨 種種疑難雜問因瑣碎 未系統的記載而無法還原真相 有待考古與更多史料的出土重新驗證與明 瞭 唐 李 林 輔 等 撰 唐 六 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2 頁 內 侍 省 設 更 掖 庭 宮 闈 奚 宮 內 僕 內 府 五 局 更 關 事 務 包 含 宮 闈 女 性 供 需 與 勞 動 監 察 糾 舉 囚禁女犯之處所等等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卷 51 中 宗 和 思 皇 趙 氏 頁 2171 中 宗 為 英 王 時 納 後為妃 既而妃朮兯主得罪 妃亦坐廢 幽死於內侍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卷 83 常 樂 兯 主 頁 3644 常 樂 兯 主 下 嫁 趙瓌 生女 為周王妃 武后殺之 資 治 通 鑑 卷 207 高 宗 天 皇 大 聖 大 弘 孝 皇 帝 頁 63 初 左 千 牛 將 軍 長 孜 趙瓌尚高祖女常樂兯主 生女為周王顯妃 兯主頗為上所厚 天后惡之 辛巳 妃 坐廢 幽閉於內侍省 食料給生者 防人候其突煙 而已數日煙不出 開視 死腐 矣 資 治 通 鑑 卷 202 高 宗 天 皇 大 聖 大 弘 孝 皇 帝 中 下 頁

87 二 韋后 上官昭容的歷史形貌 中宗皇后韋氏 李顯曾在闇黑的囚禁生涯謂韋妃 一朝見天日 誓不 相禁忌 虧 欠 加 補 償 的 預 支 支 票 常 被 史 家 引 用 為 中 宗 放 縱 皇 后 韋 后 亂 政 之 肇始 政治事態發展是否真如史書所言中宗乃昏憒之君 易受韋后 上官 昭容所惑 導致宮闈誨淫無軌度且兼具持有中宗恩與愛的韋后 女主專權 禍國 尚有可議之處 1 失 貞 敗 德 形 象 南 宋 袁 樞 通 鑑 紀 事 本 末 近 代 呂 思 勉 隋 唐 五 代 史 林 天 蔚 隋 唐 史 新 論 皆 以 武 韋 之 亂 (禍 ) 為 題 探 討 高 宗 武 后 女 主 執 政 至 中 宗 韋 后 女 主 掌 權 下 台 的 這 段 歷 史 68 此 時 期 後 半 段 出 現 三 種 局 勢 1 中 宗 昏 瞶 受 妻 妾 之 煽 動 繼 武 后 之 後 繼 續 援 引 武 家 勢 力 2 韋 后 勢 力 的 增 長 與 亂 政 3 韋 后 欲 襲 則 天 故 事 臨 朝 稱 帝 筆 者 認 為 尚 有 幾 點 酙 酌 之 處 但 首 先 要 提出申訴的是韋后 上官昭儀被士人視為失貞淫亂 敗德毀道之事 韋后 上官昭儀違背禮教 私通朝臣 將國家權力在床笫之私中利益 交 換 操 縱 玩 弄 根 據 史 書 對 後 宮 淫 濫 曖 昧 記 載 請 參 閱 表 3-2 唐 代 後 宮私通 淫亂事件 記載韋后私通武三思 楊均 馬秦客 上官昭儀淫亂 武 三 思 通 崔 湜 相 關 論 述 所 使 用 的 詞 彙 是 私 通 升 御 床 淫 亂 幸 蒸 通 等 試 剖 析 私 通 或 通 字 義 有 二 種 解 釋 通 姦 與 私 下 串 連 勾 結 通 姦 從 傳 統 禮 教 的 觀 點 解 釋 則 從 帶 有 撻 伐 婦 女 悖 於 禮 法 且 針 對 宮 廷 女 性 有 違 貞 節 的 質 疑 與 毀 壞 名 聲 新 唐 書 更 嚴 厲 地 用 蒸 這 個 語 彙 來 形 容 韋 后 與 楊 均 馬 秦 客 的 關 係 蒸 通 烝 烝 字有行為放縱 違反道德標準與母輩姦淫亂紀之意 此語比 淫亂 更加 淫汙穢臭 打造出韋后 上官昭儀淫亂的負面形象 另一個解釋 暗中私 自勾結 從權力支配的觀點 宮廷是權力的核心 人更容易被名韁利索所 牽制 名利 權力的渴望讓人難以放手 易陷入欲望的萬丈深淵 史官執 守 著 後 宮 不 得 干 政 的 思 維 與 戒 律 批 駁 后 妃 與 權 臣 間 政 治 權 力 的 結 盟 藉 由 團 結 他 人 力 量 來 壯 大 自 身 威 勢 爭 權 奪 利 以 穩 固 地 位 參 閱 頁 86 表 9 舊唐書 與 新舊唐 中宗後宮記載之比較 後晉 劉昫與北宋 歐陽 修 宋祈等史官執筆陳述略有不同 宋代可能因理學的興起 對於傳統禮 68 南 宋 袁 樞 通 鑑 紀 事 本 末 第 三 冊 第 三 十 卷 上 武 韋 之 禍 台 匇 市 〆 世 華 書 局 1976 頁 41 呂 思 勉 隋 唐 五 付 史 第 三 節 武 韋 之 亂 頁 126 林 天 蔚 隋 唐 史 之 幾 個 轉 捩 點 之 武 韋 之 亂 收 入 氏 著 隋 唐 史 新 論 頁

88 儀教化更加著重 相對地宋代史官在歷史文本型塑的內容著述中著重宮廷 婦女的私領域 對於宮庭婦女的婦德要求更加嚴厲苛刻與炮火猛烈 表 3-2 唐 代 後 宮 私 通 淫 亂 事 件 皇帝 私通 淫亂內容 后 妃 vs 朝 臣 張 婕 妤 尹 德 妃 vs 高祖所寵張婕妤 尹德妃皆與之淫亂 資料來源 舊 2426 高袓 隱太子建成 元吉 2418 受 上 官 昭 容 邪 說 引 武 三 思 入 宮 中 升 御 牀 舊 2172 與后雙陸 帝為點籌 以為歡笑 醜聲日聞 新 3486 于外 資 6587 皇后韋氏既雅為帝所信寵 言無不從 三思 舊 2930 又私通於韋氏 乃日夕讒毀彥範等 新 3488 婉兒既與武三思淫亂 每下制敕 多因事推 舊 2175 韋 后 vs 武 三 思 上 官 婉 兒 vs 武 三 思 尊武氏而排抑皇家 韋后 上官昭容 三思既與韋庶人及上官昭容私通 嘗忌節愍 中宗 vs 武 三 思 舊 4736 太子 又因安樂公主密謀廢黜之 明年 正月望夜 帝與后微服過市 彷徉觀 新 3487 覽 縱宮女出游 皆淫奔不還 國子祭酒葉 韋 后 vs 楊 均 馬 秦 客 靜能善禁架 常侍馬秦客高醫 光祿少卿楊 均善烹調 皆引入後廷 均 秦客蒸於后 嘗喪免 不歷旬輒起 婉兒又通於吏部侍郎崔湜 引知政事 舊 2175 上 官 婉 兒 vs 崔 湜 新 3488 歷史文本中的韋后 上官昭容是否與現實面雷同 從以上種種負面事 跡仍有癥結點 那就是中宗 睿宗與玄宗對此事的態度 中宗是內心暗中 隱忍 還是夫妻恩情深重難辦 睿宗與玄宗的態度更是疑點 政變時 不 貞 應是最佳攻擊韋后的痛處 但未採用此政策難道是為皇室醜 聞蓋起了 遮羞布 家醜不可外揚嗎 還是敗者為寇後的醜化 但可以知道在漢人的 思 維 中 流 言 緋 語 政 治 緋 聞 往 往 是 宮 闈 女 性 的 致 命 傷 勾 結 為 黨 與 姦 情 重 重 難 以 斷 定 往 往 一 旦 被 史 冊 影 射 或 視 為 不 貞 不 潔 的 代 表 就此難擺脫莫須有的罪名 筆者則認為 私結為黨 的可能性比較高 79

89 表 3-3 舊 唐 書 與 新 舊 唐 中 宗 李 顯 後 宮 記 載 之 比 較 舊唐書 新唐書 資料來源 後 晉 /劉 昫 撰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撰 四年正月望夜 帝與后微行市里 明年 正月望夜 帝與后微服過市 彷 舊 2174 以觀燒燈 又放宮女數千 夜遊縱 徉觀覽 縱宮女出游 皆淫奔不還 國 新 3487 觀 因與外人陰通 逃逸不還 時 子祭酒葉靜能善禁架 常侍馬秦客 高 國子祭酒葉靜能善符禁小術 散騎 醫 光祿少卿楊均善烹調 皆引入後 常 侍 馬 秦 客 頗 閑 醫 藥 光 祿 少 卿 楊 廷 均 秦客蒸於后 嘗喪免 不歷旬 均 以 調 膳 侍 奉 皆 出 入 宮 掖 均 與 輒起 秦 客 皆 得 幸 於 后 相 次 丁 母 憂 旬 日悉起復舊職 婉兒又通於吏部侍郎崔湜 引知政 與崔湜亂 遂引知政事 事 舊 2175 新 養 女 不 教 誰 之 過 安樂公主 中宗與韋后之么女 出生於中宗幽禁於房州之時 據說 是 中宗最愛之女兒 史書記載諸多此么女逾越品階禮教 帶領奢侈之風 賣 官 鬻 爵 與 欲 獨 佔 皇 土 亦 請 參 閱 表 10 安 樂 公 主 任 性 妄 為 之 行 狀 例 如 昆 明池 具有京城漁利 安樂公主欲佔為已有 中宗只曰不可 態度並沒有 怏怏不樂 安樂公主乃另掘它池 既成 中宗甚至為此設宴吟詩作曲 相 王李旦敢怒不敢言 史冊中數見不鮮中宗溺愛安樂公主的事跡 辛替否也 曾 悲 痛 勸 諫 姑 息 安 樂 但 中 宗 並 不 納 言 69 中 宗 韋 后 除 了 可 能 基 於 彌 補 女兒幼年艱苦歲月的心態還有其他隱情 黃永年先生則認為韋后安樂公主 和則天太平公主之有特殊權勢 不是藉韋后或其他人寵樹 而是因為 太平 公主之夫是武攸暨 安樂公主之夫是武三思武崇訓 她們既是李家公主 又 是 武 家 外 甥 女 和 媳 婦 在 李 武 政 權 中 有 其 特 殊 地 位 的 緣 故 70 中 宗 的 補 償女兒的心理與政治的複雜性都難以令人忽略 臣 聞 古 人 曰 〆 福 生 更 基 禍 生 更 胎 伏 惟 兯 主 陛 下 之 愛 女 選 賢 良 以 嫁 之 設 官 職以輔之 傾府庫以賤之 壯第觀以居之 廣池籞以嬉之 可謂之至重也 可謂之 至憐 也 然而用不合於古義 行不根於人心 將恐變愛成憎 轉福為禍 何者〇竭 人 之 力 人 怨 也 々 費 人 之 財 人 怨 也 々 奪 人 之 家 人 怨 也 後 晉 劉 昫 等 舊 唐 書 辛 替 否 頁 3156 黃 永 年 說 李 武 政 權 收 入 唐 付 史 事 考 釋 頁

90 表 3-4 安 樂 公 主 任 性 妄 為 之 行 狀 次序 任性妄為之內容 眾人反應 備註 資料來源 逾越 舊唐書 儀 帝及后御安福樓以觀之 禮教 頁 146 安 樂 公 主 使 尚 方 合 百 鳥 毛 織 二 裙 正 視 為 一 色 傍 視 揮霍 新唐書 為一色 日中為一色 影中為一 色 而百鳥之狀皆 無度 頁 878 己卯 以安樂公主出降 假皇后仗出於禁中以盛其 1 2 帝與后寵溺 見 以其一獻韋后 公主又以百獸毛為韀面 韋后則 朝野僉載 集 鳥 毛 為 之 皆 具 其 鳥 獸 狀 工 費 巨 萬 公 主 初 出 降 卷 3 頁 71 益州獻單絲碧羅籠裙 縷金為花鳥 細如絲髮 大如 黍米 眼鼻觜甲皆備 瞭視者方見之 皆服妖也 自 作毛裙 貴臣富家多效之 江 嶺奇禽異獸毛 羽採 之殆盡 3 中宗時 韋后及太平 安樂公主等用事 於側門降墨 賣官 新唐書 敕 斜 封 授 官 號 斜 封 官 凡 數 千 員 內 外 盈 溢 鬻爵 頁 1176 縱容 新唐書 子女 頁 3655 無 聽 事 以 居 當 時 謂 之 三 無 坐 處 言 宰 相 御 史 及員外郎也 時 主 與 長 寧 定 安 三 家 廝 臺 掠 民 子 女 為 奴 婢 左 臺 侍 中 宗 不 接 納 袁 從 御 史 袁 從 一 縛 送 獄 主 入 訴 帝 為 手 詔 喻 免 從 一 曰 4 一之言 陛 下 納 主 訴 縱 奴 騶 掠 平 民 何 以 治 天 下 臣 知 放 奴則免禍 劾奴則 得罪於主 然不忍屈陛下法 自 偷生也 不納 5 昆明池者 漢孝武所穿 有蒲魚利 京師賴之 中宗 中 宗 未 有 責 備 之 要求 大唐新語 朝 安 樂 公 主 請 焉 帝 曰 前 代 已 來 不 以 與 人 言 中宗 頁 45 不可 主不悅 因大役人徒 別掘一池 號曰 定 相王 懼不敢言 賜與 隋唐嘉話 昆 池 既 成 中 宗 往 觀 令 公 卿 賦 詩 李 黃 門 日 知 李日知 定昆 頁 42 詩 云 但 願 蹔 思 居 者 逸 無 使 時 傳 作 者 勞 及 睿 直言盡意 無有 地 朝野僉載 宗 即 位 謂 之 曰 當 時 朕 亦 不 敢 言 非 卿 中 正 何 所諱 頁 70 能若是 無何而遷侍中 6 景龍年 安樂公主於洛州道光坊造安樂寺 用錢數百 揮金 朝野僉載 萬 童 謠 曰 可 憐 安 樂 寺 了 了 樹 頭 懸 後 誅 逆 如土 卷 1 頁 10 韋 並殺安樂 斬首懸於竿上 改為悖逆庶人 81

91 3 貪 權 竊 柄 林 天 蔚 隋 唐 史 新 論 第 八 章 第 四 節 武 韋 亂 政 之 批 評 曰 用 人 不 拘常格 至韋后時 賣官鬻爵之風已盛 遂破壞三省制互監視之效能 唐 政 因 此 變 賥 而 衰 落 71 朝 野 僉 載 也 記 載 了 唐 代 自 開 國 中 央 政 府 有 正 規的選人任官途徑 但慢慢地出現特殊非正規的選官制度 景龍中 斜封得官者二百人 從屠販而踐高位 景雲踐祚 尚書宋 璟 御史大夫畢構奏停斜封人官 璟 構出 後見鬼人彭卿受斜封 人 賄 賂 奏 雲 見 孝 和 怒 曰〆 我 與 人 官 何 因 奪 卻 於 是 斜 封 皆 復舊職 偽周革命之際 十道使人天下選殘明經 進士及下村教童 蒙 博 士 皆 被 搜 揚 不 曾 試 練 並 與 美 職 72 文 中 針 對 唐 中 宗 時 期 斜 封 官 73 問 題 提 出 動 議 斜 封 官 議 題 導 致 較低能力者歡心走旁門 正道有能者對於 認同 感到恥辱 官員良莠不 齊 待遇卻相同 士人不平之鳴藉由史書中發聲 引文中 孝和 是中宗 李顯諡號 此斜封官案件擴及三位唐代皇帝 武后 中宗及睿宗 武后乃 濫賞官位的始作俑者 增設員外官 而廣開任官之門之政治考量乃擁護皇 權 得到更多民眾的愛戴擁護 更加鞏固支持武氏政權 中宗即位未改革 舊 制 更 出 現 使 職 74 斜 封 官 之 一 偏 走 側 門 降 墨 敕 付 中 書 授 官 相 較 於 武 后 更 青 出 於 藍 更 勝 於 藍 目 的 仍 是 希 冀 李 氏 皇 權 鞏 固 的 支 持 士 心 財富也是為人君者不可或缺累積的政治資本 而文中睿宗李旦最終仍未能 改革制度 斜封官皆復舊職更證明此事的真實 但除此之外 還有其他政 治現實環境因素 破舊立新 正額之外增設官員 除了鞏固皇權的因素外也顯示唐初所 規畫的政治體制已漸不適用於現實操作的官僚體制 高明士等學者認為乃 是 律 令 官 制 的 破 壞 保 守 與 改 革 的 妥 協 官 制 一 方 面 保 留 三 省 制 的 架 構 另 一 方 面 設 計 差 遣 使 職 75 簡 而 言 之 就 是 從 法 治 走 向 人 治 與 法 治 結 合 的 官 林 天 蔚 隋 唐 史 新 論 台 匇 〆 台 灣 東 華 書 局 唐 張 鷟 撰 趙 孚 儼 點 校 朝 野 僉 載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7 頁 7 司 馬 光 資治通鑑 中 宗 大 和 大 聖 大 昭 孝 皇 帝 下 景 龍 二 年 頁 6623 請 謁 受 賕 雖屠沽臧獲 用錢三十萬 則別降墨敕除官 斜封付中書 時人謂之斜封官 使職大量出現在中宗末年到玄宗朝 即八世紀的上半葉 使職乃斜封官類之一 高 明 士 邱 添 生 何 永 成 甘 懷 真 編 著 隋 唐 五 付 史 頁 250 高 明 士 邱 添 生 何 永 成 甘 懷 真 編 著 隋 唐 五 付 史 頁

92 員選人體制 法制依法而行 人治依人而治 人治容易陷入攀親引戚 故 常令人詬病 但不可否認唐中宗在 斜封官 問題處理給與宮闈女性絕佳 機 會 她 們 發 現 它 的 確 是 個 不 錯 的 事 業 大 開 方 便 之 門 唐 會 要 記 載 景龍二年 長寧 宜城 定孜 新都 金城等兯主及皇后陸氏奎郕 國夫人 馮氏奎崇國夫人並昭容上官氏與其朮沛國夫人鄭氏 尚宮 柴氏 賀婁氏女夫弟五英兒 隴西夫人趙氏 咸樹朋黨 降墨勅斜 76 封以授官 景龍之後 極多數的宮廷女性包括公主 夫人 宮闈內宮 宮官 藉由 挾 權 倚 勢 以 灰 色 模 糊 地 帶 方 式 收 受 賄 賂 出 賣 官 爵 樹 立 黨 派 涉 政 弄 權 韋后更以內廷之勢涉入外朝之事 女性政治勢力逐漸地高漲 4 愛 烏 及 屋 寵 溺 外 戚 李顯過度溺愛韋后而寵倖外戚 導使戚臣參預政務 禍國亂政 根據 資治通鑑曰 嗣立與韋后屬疏 帝特詔附屬籍 顧待甚渥 營別第驪山鸚鵡穀 帝臨幸 命從官賦詩 制序冠篇 賤況優備 因封嗣立逍遙兯 名 所 居 曰 清 虛 原 幽 棲 穀 77 史籍多曰中宗李顯因皇后韋氏專寵之故 而對韋氏一族多加寵愛 恩寵甚 渥 78 但 並 非 完 整 歷 史 史 實 可 從 三 點 而 論 一 以 韋 嗣 立 為 例 中 宗 即 位 即 以 特 詔 附 入 韋 后 屬 籍 此 恩 賜 並 非 特 例 神 龍 元 年 五 月 癸 巳 侍 中 搙 暉 封 為 帄 陽 郡 王 々 侍 中 桓 彥 範 扶 陽 郡 王 賤 姓 韋 氏 79 中 宗 將 韋 嗣 立 納 入韋后屬籍 又賜敬暉 桓彥範為 韋 姓 動作頻仍 意欲何為 二 引 文 中 韋 嗣 立 與 韋 后 從 親 屬 關 係 而 論 宗 屬 疏 遠 根 據 新 唐 書 宰相世 系 表 記 載 韋 氏 定 著 九 房〆一 曰 西 眷 二 曰 東 眷 三 曰 逍 遙 兯 房 四 曰 唐 會 要 卷 67 員 外 郎 頁 1176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卷 116 韋 嗣 立 頁 4233 匇 宋 司 馬 光 資治通鑑 卷 209 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下 頁 甲午 上幸驪山溫湯々庚子 幸韋嗣立莊舍 以嗣立與周高士韋敻却族 賤爵逍遙 兯 嗣立 皇后之疏屬也 由是顧賞尤重 乙巳 還宮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中 宗 李 顯 卷 7 頁

93 鄖兯房 五曰南甶兯房 六曰駙馬房 七曰龍門兯房 八曰小逍遙房 九 曰 京 兆 韋 氏 80 韋 后 乃 駙 馬 房 韋 嗣 立 乃 小 逍 遙 房 血 緣 親 屬 關 係 算 是 相當遙遠 中宗此舉顯然刻意地拉近朝臣與君王的關係 三 韋嗣立宦海 浮 沉 歷 經 武 后 中 宗 睿 宗 至 玄 宗 武 后 時 期 韋 思 謙 父 韋 承 嗣 兄 韋 嗣 立 弟 一 門 三 傑 宰 相 兩 兄 弟 雖 同 父 異 母 但 雁 行 有 序 頗 具 美 名 進士出身 對上直言諫諍 多次骨鯁的言論於中宗 但未能全納言 對下 政績優秀 政治路途升至鳳閣舍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宰相之位 靠得 是真才實學 並非全然因裙帶關係 故嚴格來說乃是皇帝李顯藉由皇后韋 氏與韋嗣立同為 韋 氏宗室之故 大行封賜除了顯示皇恩浩蕩外 亦藉 由恩賜慣例擴展拉攏 韋 姓戚臣 成為帝王的羽翼 以穩固皇權 5 中 宗 李 顯 之 死 孫甫 韋后安樂公主進鴆帝 論曰 中 宗 真 天 下 下 愚 之 人 不 可 移 之 性 也 中 宗 即 位 之 初 過 寵 后 父 因 大 臣 关 諫 更 不 道 之 言 為 朮 所 廢 流 離 艱 苦 凡 十 五 年 故 忠義之臣 出死力以救 始得復歸京師 反札位 昏庸之態 又甚 於 前 崇 寵 韋 氏 使 預 國 政 縱 其 姦 惡 一 不 為 意 忠 臣 諫 而 不 納 共人進而得計 賢者罹罪 邪者受寵 紀綱法度 紛然無一條理 是中宗歷憂患二十年 未嘗省過也 未嘗修己也 人情邪札 都不 曉也 世事美惡 都不辨也 昏昏然帄等人爾 故復位數年 孱惑 如故 豈非下愚之人不可移之性歟 卒至共婦逆女 結邪謀而不得 札 其 終 由 以 至 愚 自 貽 其 禍 也 81 宋朝孫甫以商代君主為例 太甲為所欲為 宰相尹伊將其流放 太甲 遷善改過後 尹伊有感太甲痛改前非 還政於君 撥亂反正的歷史戒鑑來 反 觀 唐 中 宗 李 顯 年 少 輕 狂 時 的 後 宮 恩 寵 過 厚 換 來 15 年 惶 惶 無 措 心 寧 不 安 的 日 子 但 15 年 的 歲 月 流 逝 換 來 的 不 是 英 主 悔 過 自 懺 而 是 個 昏 庸 愚 昧 的 君 主 昏 憒 無 道 之 因 有 三 崇 寵 韋 氏 使 預 國 政 縱 其 姦 惡 賢 者 罹 罪 邪 者 受 寵 及 君 主 未 能 自 身 責 貤 省 過 終 究 是 自 取 其 亡 遭 凶 婦逆女所弒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卷 74 上 宰 相 世 系 四 上 頁 3113 宋 孫 甫 唐 史 論 斷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5 頁

94 5 歌 謠 麻 雀 變 鳳 凰 唐 朝 張 鷟 所 纂 朝 野 僉 載 記 載 二 條 與 中 宗 李 顯 皇 后 韋 氏 家 世 有 關 之 條 目 卷一記載韋后乃出生寒微之家京兆韋袞奴隸桃符的後代子嗣非貨真價 實 家世悠久的韋氏 魚目混珠之疑 隋開皇中 京兆韋袞更奴曰桃符 每征討將行 更膽力 袞至左衛 中郎 以桃符久從驅使 乃放從良 桃符家更黃犢 宰而獻之 因 問 袞 乞 姓 哀 曰 〆 止 從 我 姓 為 韋 氏 符 叩 頭 曰 〆 不 敢 與 郎 君 却 姓 袞 曰〆 汝 但 從 之 此 更 深 意 故 至 今 為 黃 犢 子 韋 即 韋 庹人其後也 不許異姓者 蓋慮年付深遠 子孫或與韋氏通婚此其 82 意也 唐 代 早 已 懂 得 男 女 同 姓 其 生 不 蕃 的 婚 姻 規 範 唐 律 疏 議 也 規 定 却 宗 共 姓 皆 不 得 為 婚 違 者 各 徒 二 年 83 同 姓 而 婚 是 不 宜 之 事 韋 袞 賜 與 軍 功 之 奴 桃 符 脫 離 奴 籍 改 韋 姓 認 為 乃 有 深 意 推 論 可 能 是 不 希 望 混 淆 韋 氏 宗 氏 內 部 的 血 緣 此 點 似 有 矛 盾 之 處 因 為 雖 然 說 明 同 姓不婚 的人倫道理 但反而渲染韋后攀龍附鳳乃黃犢之子且涉嫌混雜或 降低李唐皇室高貴的血統 另一則記載唐代謠言的傳播除了有此質疑外也 帶有政治性廣告宣傳攻擊韋后的本家背景 景 龍 中 謠〆 黃 栢 犢 子 挽 紖 繼 兩 腳 踏 地 鞋 繩 斷 六 月 帄 王 誅 逆 韋 欲 作 亂 鞋 繩 斷 者 事 不 成 阿 韋 是 黃 犢 之 後 84 在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資 治 通 鑑 及 元 和 姓 纂 史 籍 中 韋 氏 宗族譜系中並無韋袞 韋桃符兩人且這些史籍也無 朝野僉載 卷三所記 載 相 似 的 內 容 但 唐 代 張 鷟 高 宗 至 玄 宗 上 元 二 年 進 士 為 何 接 連 記 載 此 二 則 可 能 編 纂 者 張 鷟 認 為 頗 為 重 要 而 此 兩 則 故 事 有 趣 的 有 兩 點 1 從 韋 庶 人 阿 韋 之 稱 謂 看 出 些 許 文 人 對 韋 后 的 不 滿 且 此兩則記載的時間應是韋后政治鬥爭失利 廢位被殺之後才出現的記錄 唐 張 鷟 撰 趙 孚 儼 點 校 朝 野 僉 載 卷 三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7 頁 7 唐 長 孫 無 忌 等 人 所 編 唐 律 疏 議 頁 唐 張 鷟 撰 趙 孚 儼 點 校 朝 野 僉 載 卷 1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7 頁 11 85

95 2 歌 謠 出 現 於 唐 中 宗 李 顯 晚 年 韋 后 得 勢 之 時 機 顯 然 有 不 少 的 反 對 黨 認 為韋后女主執政不會成功而開始傳播此歌謠之後且一語成讖 趙超 新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韋 氏 校 記 認 為 此 則 乃 韋 庶 人 被 殺 後 紛 紜 的 言 論 85 韋 后 家 世 背 景 之 謎 是 否 真 如 前 所 述 還 是 空 穴 來 風 子 虛 烏 有 根 據 新 唐 書 亦 請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二 章 第 二 節 頁 21 史 料 記 載 韋 后 乃 出 自 韋 姓 駙馬房 弘貞又生韋洵 浩 洞 泚及中宗韋后等子女 韋后乃 韋 姓 駙馬房第十五代後裔 綜合以上所述 一 可知政治鬥爭中女性后妃血統優良與否 家世背 景常是敵方攻擊的軟助 當位及 鳳冠 愈是重視 因為對於上層階層來 說血統不只是單純的血緣 它可能蘊涵著尊卑 權力以及繼承 例如 朝 臣曾以武昭儀家族寒微為由 立請不得立后 唐武宗時王才人寵冠後宮 武宗欲立為后 李德裕以才人 寒族 為由 乃止 相對地女性后妃血統 的高貴 有時也影響未來子嗣帝位的繼承 例如 燕王李忠貴為長子 若 不 是 皇 后 王 氏 膝 下 無 子 李 忠 認 嫡 母 為 母 若 不 如 此 實 難 迫 使 高 宗 立 其為皇太子 二 黃 犢 子 韋 故 事 的 成 形 可 能 之 因 有 1 反 映 當 時 唐 代 上 層 新 興 階 級 世族間愛好藉由姓氏而攀親引戚的 世風 有關 例如 原是烏丸王 氏 世 族 但 中 原 王 氏 較 為 有 名 就 冒 名 中 原 王 氏 2 傳 說 往 往 真 實 性 較 低 例 如 隴 西 李 世 的 興 起 有 此 一 說 王 儉 百 家 譜 曰 李 姓 者 始 袓 皐 之 後 以李樹下生 乃稱李姓 至漢成帝時 更李隱抗烈毀上被誅 徙其族於張 掖 在 路 暴 死 其 奴 隸 等 將 其 印 綬 冐 涼 得 仕 所 謂 隴 西 之 李 自 此 興 焉 8 6 隴西李氏源自奴隸之說與皇后韋氏出為奴僕後裔故事結局雷同 是否純屬 虛構 還是實屬確實 記載內容有點強扯 難以證實 但可以知道的是政 治攻擊往往具有汙衊 抹黑之性質 趙 超 新 唐 書 宰 相 世 系 表 集 校 韋 氏 頁 665 彥 悰 唐 護 法 沙 門 法 琳 別 傳 大 2051 收 入 大 札 新 脩 大 藏 經 第 50 冊 頁 210-a 86

96 第三節 巫蠱咒詛之風 本 節 將 討 論 1 皇 帝 面 臨 後 宮 發 生 巫 蠱 咒 詛 之 事 的 態 度 與 作 法 其 背 後 隱 藏 與 衍 生 的 政 治 問 題 2 後 宮 女 子 萬 千 在 競 爭 激 烈 的 環 境 中 使 用 媚 道蠱惑之術 殷鑑不遠難道她們不知此法更容易陷入危險之境 為何仍使 用 如 此 之 險 招 3 行 左 道 巫 蠱 媚 惑 方 術 總 被 世 人 認 為 是 婦 人 妒 的 表 徵 之 一 妒 的 意 義 之 下 又 隱 涵 了 什 麼 關 係 脈 絡 4 歷 史 書 寫 文 本 中 宮 廷婦女加害者 被害者之形象抒寫與辯證 一 媚道 厭勝 巫蠱 咒咀 唐代宮廷中有關巫者施行巫術之事例 依典籍案例記載來加以說明 首先 隋唐嘉話 曰 貞觀中 西域獻胡僧 咒術能死生人 太宗仙於飛騎中揀壯勇者試 之 如 言 而 死 如 言 而 蘇 帝 以 告 太 常 卿 傅 奕 奕 曰〆 此 邪 法 也 臣聞邪不犯札 若使咒臣 必不得行 帝召僧咒奕 奕對之 初 無所覺 須臾 胡僧忽然自倒 若為所擊者 便不復蘇 87 這一則乃云胡僧能操控人的生命 但沒想到反而自取其禍 喪失生命 從 故事中仍可從唐太宗的反應來看 他帶著半信半疑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 其 無 的 態 度 第 二 則 大 唐 新 語 記 載 高宗王后性長厚 未嘗曲事上下 朮柳氏 外舅奭 見內人尚官 又 不 為 禮 則 天 伺 王 后 所 不 搙 者 傾 心 結 之 所 得 賞 賤 悉 以 兲 布 罔 誣 王 后 與 朮 求 厭 勝 之 術 高 宗 遂 更 意 廢 之 88 王后乃唐高宗第一任皇后王氏 文中看來這是一件冤案 武后在故事中形 象是個左右逢源 暗中交結之人而被誣諂者王氏則是性情寬厚 不擅交際 的國母 以宮廷環境條件對王氏來說 是相當不利的 更何況不得聖寵 但兩 唐書 藍本中武昭儀能夠再度入宮 皇后可以說是背後最大推手 隋 唐 嘉 話 頁 21 大 唐 新 語 頁

97 沒 料 到 在 養 虎 自 齧 下 武 氏 恩 寵 日 厚 譖 言 毀 語 互 相 攻 詰 王 皇 后 恐 惶 悚 懼 之 下 乃 與 其 母 柳 氏 暗 中 透 過 巫 者 施 行 厭 勝 之 法 載 明 王 后 並 非 如 前 者 所 言 那 樣 的 單 純 無 辜 89 資 治 通 鑑 更 清 楚 地 記 載 事 情 的 本 末 永 徵 五 年 六 月 事 件 厭 勝 爆 發 後 高 宗 動 作 頻 繁 一 下欲立 武 氏為宸 妃 一下 賞 賜賄賂 朝 臣 一 下 貶謫反 武 政營 四 個 月 後 同 年 十 月 才 下 詔 曰 王 皇 后 蕭 淑 妃 謀 行 鴆 毒 廢 為 庹 人 朮 及 兄 弟 並 除 名 流 嶺 南 厭 勝 事 件 最 終 以 鴆 毒 之 罪 令 皇 后 王 氏 淑 妃 蕭 氏 廢 為 平 民 沒 入 冷 宮 90 從 這 件 事 來 看 王 氏 被 廢 株連多位朝臣及涉及皇太子 多位王子 公主的背後充滿帝王的政治暗盤 操 作 與 政 治 權 力 清 算 厭 勝 只 是 給 與 對 手 一 個 可 攻 擊 的 軟 肋 與 藉 詞 同 樣 地 厭 勝 事 件 也 曾 禍 及 武 后 之 身 第三則 新唐書 曰 初 武 后 得 志 遂 牽 制 帝 專 威 福 帝 不 能 堪々 又 引 道 士 行 厭 勝 中 人 王 伏 勝 發 之 帝 因 大 怒 將 廢 為 庹 人 召 儀 與 議 儀 曰〆 皇 后 專恣 海內失望 宜廢之以順人心 帝使草詔 左右奊告后 后 自 申 訴 帝 乃 悔々又 恐 后 怨 恚 乃 曰〆 上 官 儀 教 我 后 由 是 深 惡 儀 91 文中 武后在永徽六年後開始培養自身的政治力量 明顯地有專權之勢 高宗顯得無法忍受 當聽見宦官王伏勝舉發武后厭勝之事 咆哮大怒欲廢 后之時 左右宮人奔走通風報信於武后 讓武后能夠自申其冤 顯然後宮 政治勢力已浸入至皇帝的近身宮人 故事的最後高宗從滿腔怒火瞬間又變 得怯弱怕事 態度令人疑惑 一方面害怕女主掌權 欲壓抑其勢力 另外 一 方 面 又 成 為 女 主 熾 焰 的 助 長 者 92 麟 德 元 年 上 官 儀 被 告 發 與 廢 太 子 忠 謀 反 告 發 者 乃 武 后 親 信 許 敬 宗 此 次 厭 勝 事 件 對 高 宗 來 說 彷 彿 是 隔 山 打 牛 效果適得其反 初 武 皇 后 貞 觀 末 隨 太 宗 嬪 御 居 於 感 業 孝 后 及 左 右 數 為 之 言 高 宗 由 是 復 召 入 宮 立 為昭儀 俄而漸承恩寵 遂與后及良娣蕭氏遞相譖毀 帝終不納后言 而昭儀寵 遇 日 厚 后 懼 不 自 孜 密 與 朮 柳 氏 求 巫 祝 厭 勝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高 宗 廢 后 王 氏 頁 2170 匇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頁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頁 4035 自 是 上 每 視 事 則 后 垂 簾 於 後 政 無 大 小 皆 與 聞 之 天 下 大 權 悉 歸 中 宮 黜 陟 殺 生 決 於 其 口 天 子 拱 手 而 已 中 外 謂 之 二 聖 資 治 通 鑑 頁

98 第 四 則 武 則 天 掌 權 時 期 朝 野 僉 載 載 載初年中 來俊臣繫織 告故庹人賢二子夜遣巫祈禱星月 咒詛不 道 栲楚酸痛 奴婢妄證 二子自誣 並鞭殺之 朝野傷痛 浮休 子 張 鷟 曰〆下 里 庸 人 多 信 厭 禱 小 兒 婦 女 甚 重 符 書 蘊 慝 崇 奸 搘 虛 成 實 埳 土 用 血 誠 伊 戾 之 故 為々掘 地 埋 桐 乃 江 充 之 擅 造 也 載初乃睿宗初次廢位時的最後一個年號 亦是轉移武周女主政權的重要時 刻 透過張鷟的話可知唐代人從上至下深信透過巫師的符咒的詛禱是可以 害人 此法在政治鬥爭下更容易羅織罪名 第 五 則 發 生 於 長 壽 二 年 婆 婆 殺 兒 媳 舊 唐 書 記 載 長壽二年 為戶婢團兒誣譖與肅明皇后厭蠱咒詛 札月二日 朝則 天 皇 后 於 嘉 豫 殿 既 退 而 却 時 遇 害 93 長 壽 二 年 睿 宗 皇 嗣 妃 劉 氏 及 德 妃 竇 氏 以 厭 蠱 咒 詛 罪 名 被 殺 於 嘉 豫 殿 資治通鑑考異 曰 韋團兒作桐人潛埋於二妃院內 譖殺之 桐人 咒 詛的道具 古代殉葬之木偶 木偶在方術中功能各異 於為何韋團兒誣諂 之因 資治通鑑 記載戶婢團兒為武后所寵信 因對李旦心存怨恨 乃 誣 諂 其 妻 妾 厭 呪 94 何 謂 有 憾 之 事 是 男 女 之 事 是 政 治 派 別 還是彼此過節嫌隙糾爭 書皆未言明 宮人團兒在案件之後以謀害皇嗣罪 名被武后所殺 死無對證 但可知的是這是一場有計畫性 有步驟性兼毀 證滅據的巫蠱政治陷害戲碼 耿慧玲 從神龍宮女墓誌看其在政變中之作 用 研究認為武后長期掌宮廷權勢與一批內廷宮人集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 係而且造成睿宗劉氏及竇氏冤殺的關鍵人是韋團兒這個戶婢 而不是厭勝 這 件 事 韋 團 兒 只 是 眾 多 依 附 武 氏 的 宮 人 之 一 95 從 武 后 聽 奴 不 聽 親 護 婢不護媳的行為 可能在眾多媳婦之中 應有不少反對武后 甚至背後所 代表的外戚集團 相反之 亦有唯諾 擁護者而躲過武后冷酷殺戮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頁 2176 戶 婢 團 兒 為 太 后 所 寵 信 更 憾 於 皇 嗣 乃 譖 皇 嗣 妃 劉 氏 德 妃 竇 氏 為 厭 呪 資 治 通 鑑 頁 6488 耿 慧 玲 從 神 龍 宮 女 墓 誌 看 其 在 政 變 中 之 作 用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三 卷 頁

99 圖

100 劉 氏 竇 氏 於 長 壽 二 載 693 嘉 豫 殿 朝 見 武 后 時 被 殺 那 嘉 豫 殿 的 地 址 何 在 查 兩 京 城 坊 考 96 西 都 長 安 東 都 洛 陽 皆 查 無 嘉 豫 殿 之 地 東 都 洛 陽 有 相 似 之 辭 的 嘉 豫 門 但 門 與 殿 仍 屬 於 不 同 之 建 築 體 不 可 能 相 等 而 論 楊 鴻 年 隋 唐 宮 廷 建 築 考 從 太 平 御 覽 資 治 通 鑑 舊 唐 書 睿 宗 竇 后 傳 考 證 認 為 長 壽 二 載 693 這 年 武 后 可 能 身 在 洛 陽 嘉 豫 殿 應 在 洛 陽 宮 97 筆 者 亦 是 如 此 認 為 但 洛 陽 皇 城 腹 地 廣 大 且 史 料 闕 如 難 以 斷 定 於 何 地 亦 可 參 閱 頁 96(圖 34) 第六則政治鬥爭 唐 張鷟 朝野僉載 載 韋庹人之全盛日 好厭禱 並將昏鏡以照人 仙其速亂 與崇仁坊 邪俗師婆阿來專行厭魅 帄王誅之 後往往於殿上掘得巫蠱 皆逆 98 韋之輩為之也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全 盛 日 應 是 指 景 龍 元 年 707 重 俊 發 動 兵 變 之 後 至 元 年 710 此 時 的 韋 后 才 算 是 開 始 擴 大 手 中 的 權 柄 此 巫 蠱 案 件 中 除 了 巫 者咒術的使用 還有附有厭禱時使用的道具昏鏡 崇仁坊則位於皇城太廟 旁 99 厭 魅 被 為 十 惡 之 五 不 道 疏 議 云 孜 忍 殘 賊 背 違 札 道 故 曰 不 道 注 〆 謂 殺 一 家 非 死 非 三 人 支 解 人 造圖畜3-6 蠱 毒 厭 魅 100 厭魅屬於十惡 不道 四個項目之一 疏議亦云 厭魅者 其事多端 不可具述 皆謂邪俗陰行不軌 欲仙前人疾苦 及 死 者 101 法律的定義凡涉及超乎自然所進行神袐儀式者皆可屬於厭魅 陳登武教授 96 徐 松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頁 436 楊 鴻 年 隋 唐 宮 廷 建 築 考 西 孜 〆 陝 西 人 术 出 版 社 出 版 1992 頁 唐 張 鷟 朝 野 僉 載 頁 程 光 裕 徐 聖 謨 主 編 張 其 昀 監 修 中 國 歷 史 地 圖 台 匇 市 〆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出 版 社 1984 年 頁 唐 長 孫 無 忌 等 唐 律 疏 議 名 例 律 十 惡 條 目 頁 唐 長 孫 無 忌 等 唐 律 疏 議 名 例 律 十 惡 條 目 頁

101 認為 厭魅 對於統治者的認知而言 其危害未必為輕 特別是此罪若涉 及 乘 輿 法 理 解 釋 容 易 無 限 制 上 綱 以 致 經 常 成 為 政 治 鬥 爭 工 具 102 韋 后 是否喜好厭禱之術且是否真有其昏鏡可讓人混亂速敗 其實並不重要 反 而的關鍵在於做實了韋庶人真有施行過巫蠱祝詛之事實 為李隆基的爭 權 睿宗的即位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正當名份 自古政治鬥爭的勝利者才有 漂白 革除自己過失 汙點的能力與權勢 失敗者根本沒有機會為自己冤 情所辯白 第 七 則 夫 妻 爭 寵 媚 道 反 而 成 為 兒 子 厭 魅 父 親 的 案 例 舊 唐 書 棣 王 琰 記載 先 是 琰 妃 韋 氏 更 過 琰 怒 之 不 敢 奏 聞 乃 斥 於 別 室 寵 二 孺 人 孺人又不相協 至十一載 孺人乃密求巫者 書符置於琰履中以求 媚 琰 與 監 院 中 官 更 隙 中 官 聞 其 事 密 奏 於 玄 宗 云 琰 厭 魅 聖 貤 々 玄 宗 使 人 掩 其 履 而 獲 之 玄 宗 大 怒 引 琰 詰 責 之 琰 頓 首 謝 曰〆 臣 之 罪 合 死 矣 請 一 言 以 尌 鼎 鑊 然 臣 與 新 婦 情 義 絕 者 二 年 于 茲 臣更二孺人 又皆爭長 臣實不知更符 恐此三人所為也 惟三哥 辯其罪人 及推問之 竟孺人也 玄宗猶疑琰知情 怒未解 太 子 已 下 皆 為 請 命 囚 於 鷹 狗 坊 中 絕 朝 請 憂 懼 而 死 103 媚 道 各 家 說 法 各 異 104 李 琰 為 玄 宗 第 四 子 琰 妃 韋 氏 為 韋 滔 之 女 新婚感情不睦 反而愛寵於二孺人 兩人為爭愛媚寵故求助於厭魅 將符 咒放置於丈夫的鞋履之中 她們沒想到的是李琰因與宦官有隙演變成借鬼 神之術迷惑玄宗 最後雖誤會冰釋 但玄宗心中的疑惑 猜忌難解 將李 琰 囚 於 鷹 狗 坊 鷹 狗 坊 屬 於 閑 廄 使 105 從 李 琰 申 辯 之 辭 看 來 有 種 夫 妻 災 難 陳 登 武 論 唐 付 的 特 殊 謀 殺 罪 收 入 興 大 歷 史 學 報 第 十 四 期 頁 年 六月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頁 3259 錢 鍾 書 考 釋 媚 道 係 一 種 可 以 使 人 失 寵 遭 殃 亦 可 以 使 己 承 恩 致 福 的 婦 人 厭 魅 方 術 錢 鍾 書 管 錐 篇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6) 頁 297 媚 與 美 更 關 媚 道 本 指 男 女 示 美 相 互 吸 引 的 技 巧 李 零 先 秦 兩 漢 文 字 史 料 中 的 巫 (下 ) 收 入 氏 著 中 國 方 術 考 (匇 京 〆 東 方 出 版 社 2000) 頁 73 從 漢 付 栗 姬 挾 邪 媚 道 陳 皇 后 挾 婦 女 媚 道 及 許 皇 后 案 例 中 媚 道 與 婦 人 爭 寵 更 關 而 且 都 涉 及 咒 術 的 使 用 林 富 士 漢 付 的 巫 者 頁 79 妒 婦 抗 議 丈 夫 不 忠 更 術 即 媚 道 也 李 建 术 婦 女 媚 道 考 傳 統 家 庭 的 衝 突 與 化 解 方 術 頁 130 資治通鑑 玄 宗 至 道 大 聖 大 明 孝 皇 帝 下 之 上 /天 寶 十 一 載 頁 6916 五 坊 謂 鵰 92

102 臨頭各自飛之感 琰妃韋氏為失寵者 易成為施行巫術的頭號嫌疑人 但 事件的結果告訴我們並非皆是如此 韋氏在丈夫李琰死後因無子而放還本 家 終申其冤 第八則 娘家為玄宗皇后王氏求助於符厭之事 帝王的愛寵必須求助 於 神 靈 冥 冥 之 中 的 力 量 舊 唐 書 曰 后兄孚一以后無子 常懼更廢立 導以符厭之事 更左道僧明悟為 祭 南 匇 斗 刻 霹 靂 木 書 天 地 字 及 上 諱 合 而 佩 之 且 祝 曰〆 佩此更 子 瑝與則天皇后為比 事發 上親究之 皆驜 開元十二年秋 七 月 己 卯 下 制 曰〆 皇 后 王 氏 天 命 不 祐 華 而 不 實 造 貣 獄 訟 朋扇朝廷 見無將之心 更可諱之惡 焉得搙承宗廟 朮儀天下 可 廢 為 庹 人 106 此文曰因國舅王守一害怕皇后王氏久未誕子 帝欲廢之的陰影 鋌而走險 主導了這一場符厭巫蠱之事 希冀說服皇后王氏透過巫僧明悟祭祀施術並 配帶有天地二字及玄宗名諱的木書道具能夠左右命運 求媚生子 與則天 皇后為例 不久事跡敗露 玄宗將王氏貶為庶人 從制書來看 王后被廢 之 罪 名 除 了 符 厭 之 事 外 朋 扇 朝 廷 亦 是 罪 行 之 一 新 唐 書 倒 是 說 得 直白 皇后王氏失寵無子 以交結宮闈宮人 欲深植後宮勢力加上朝臣姜 皎 的 洩 密 外 武 惠 妃 的 專 寵 讓 皇 帝 忌 諱 早 預 其 謀 欲 廢 后 107 從 舊 唐 書 至 新唐書 發現男人與女人間的帝后權力愛慾視線轉向了女人與女人間 的愛恨爭寵 廢后與武惠妃 特承寵遇 是否有直接的關係 從武惠妃的 當 時 的 條 件 而 論 頗 為 有 利 擁 有 聖 寵 又 有 子 嗣 的 她 戴 上 鳳 冠 應 是 指 日 可 待 但從最終利益觀點來看 王氏被廢後 武惠妃並未因此而 戴上后冠 御史潘好禮輕輕鬆鬆以二點打碎了武惠妃的鳳冠美夢 一 孝道 父母之 不共戴天 玄宗生母睿宗昭成皇后竇氏乃武惠妃祖姑武則天所殺 祖父之 堂兄弟之子武三思 伯父武延秀違法亂國 二 嫡庶之別 此時的太子乃 鶻 鷹 鷂 狗 共為五坊 宮苑舊以一使掌之 自寶應二年後 五坊使入隸內宮 苑 使 近 又 更 閑 廐 使 兼 宮 苑 之 職 焉 唐 會 要 五 坊 宮 苑 使 卷 78 頁 1421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廢 后 王 氏 頁 2177 先天元年 立為皇后 久無子 而武妃稍更寵 后不帄 顯詆之 然撫下素更恩 終 無 肯 譖 短 者 帝 密 欲 廢 后 以 語 姜 晈 晈 漏 言 即 死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王 皇 后 頁

103 玄 宗 二 子 趙 麗 妃 之 子 李 瑛 非 惠 妃 之 子 惠 妃 又 有 子 假 若 立 惠 妃 為 后 嫡 庶 難 分 易 生 爭 競 亂 國 之 局 108 若 是 玄 宗 真 是 對 武 惠 妃 情 堅 何 必 會 為 了一席諫言而放棄冊立為后的念頭 顯然玄宗廢后並非因惠妃愛寵為前提 而是李隆基個人理智的政治考量勝過個人意志更勝過情愛的欲望 另從潘 好禮的話中 雖曰咸言右丞相張說藉立后之功謀取更高的職位 但相信不 少朝臣的心早已蠢蠢欲動 伺機而動 108 御 史 潘 好 禮 上 疏 曰〆 禮 父 朮 讎 不 共 天 春 秋 子 不 復 讎 不 子 也 陛 下 欲 以 武 氏為后 何以見天下士 妃再從叔三思也 從父延秀也 皆巵紀亂常 天下共疾 夫惡木垂蔭 志士不息々盜泉飛溢 廉夫不飲 匹夫匹婦尚相擇 況天子乎〇願慎 選 華 族 稱 神 祇 之 心 春 秋〆 宋 人 夏 父 之 會 無 以 奋 為 夫 人々齊 桓 兯 誓 葵 丘 曰〆 無 以奋為奌 此聖人明嫡庹之兲 兲定 則窺競之心息矣 今人間咸言右丞相張說 欲取立后功圖復相 今太子非惠妃所生 而妃更子 若一儷宸極 則儲位將不孜 古 人 所 以 諫 其 漸 者 更 以 也 遂 不 果 立 舊 唐 書 玄 宗 貞 順 武 皇 后 頁

104 第四節 史家與詩人眼中的 楊貴妃 陳 寅 恪 元 白 詩 箋 證 稿 重 視 白 居 易 長 恨 歌 及 陳 鴻 長 恨 歌 傳 109 歷史文本的解讀 驚濤駭浪中糅雜種種陰謀論 愛與慾最艱難的試探 楊貴妃 史冊 詩集常宣稱是唐玄宗最愛的宮廷女性 專寵於一身 甚至 令 玄 宗 不 惜 奪 子 之 妻 將 其 由 壽 王 妻 變 為 李 瑁 庶 母 此 段 公 公 與 媳 婦 邂 逅 癡戀與不倫情愫成為千年以來茶餘飯後的熱門歷史話題 字裡行間甚至充 斥著道德的齟齬與嘲諷之意 對與錯 善與惡的分野 難以從片面之詞加 以論斷 此 章 節 內 容 將 要 探 討 的 是 1 玄 宗 與 楊 貴 妃 被 壓 抑 的 情 欲 所 引 發 的 陣 陣 漣 漪 跨 越 禮 教 道 德 界 限 與 尺 度 的 負 面 形 象 2 年 齡 差 距 身 份 尊 卑 之 下 的 不 相 稱 婚 姻 是 否 就 代 表 著 女 性 的 哀 歌 3 歷 代 史 家 詩 人 是 如 何 評 斷 楊 貴 妃 的 褒 貶 與 奪 罪 與 罰 4 沉 默 難 辨 的 陰 謀 論 談 楊 貴 妃 的 冤 與屈 一 史家的負面評價 帝王是天下之主 朝臣的模範 處理政事不外乎法 理 情 法典是 國 家 的 制 度 人 民 與 君 主 應 遵 從 的 法 度 一 旦 情 的 成 份 高 過 於 法 紀 與 理 智 就容易造成國事凋弊 誤國亂政之狀 當影響君王的判斷與抉擇的人物 具 有 女 性 身 份 時 常 被 稱 為 女 禍 自 古 女 禍 觀 就 已 存 在 劉 詠 聰 提 出 女 禍 的 內 容 主 要 有 兩 個 層 面 色 惑 與 弄 權 古 人 對 妃 妾 以 色 事 君 導 致 淫 嬉 及 后 妃 恃 寵 或 借 機 干 政 用 事 皆 稱 之 為 女 禍 110 環 肥 燕 瘦 的代表 漢代成帝的趙飛燕 唐代玄宗的楊玉環皆羅列其中 圖 陳 寅 恪 元 电 詩 箋 證 稿 第 二 章 長 恨 歌 頁 1-45 劉 詠 聰 德 才 色 權 台 匇 市 〆 麥 田 出 版 社 1998 頁 15 (圖 35) 唐 付 女 妝 收 入 盛 唐 氣 象 頁

105 1 色 惑 舊 唐 書 楊 貴 妃 傳 云 姿 賥 豐 豔 善 歌 舞 通 音 律 智 算 過 人 112 可 知 楊 貴 妃 的 吸 引 玄 宗 成 為 後 宮 專 寵 的 優 勢 有 1 體 型 面 貌 貴 妃 身 材處於減一分則太瘦 增一分則太肥的形體 面貌自然不在話下 是玄宗 喜 歡 的 典 型 2 歌 舞 與 音 律 玄 宗 相 當 有 音 樂 素 養 可 以 說 是 箇 中 翹 楚 其 袓 母 武 后 則 天 對 音 樂 也 有 著 相 當 濃 厚 甚 至 著 作 多 曲 樂 章 113 貴 妃 擅 長 多 種 樂 器 與 優 於 音 律 114 玄 宗 對 於 音 樂 的 興 趣 也 相 對 地 影 響 他 選 擇 妃 嬪 的 條 件 之 一 3 擁 有 智 慧 與 獨 立 自 主 的 思 維 屬 於 有 想 法 的 女 性 天 寶 五 年 (746)與 天 寶 九 載 (750) 貴 妃 屢 犯 龍 顏 遭 譴 還 家 除 了 貴 人 高 力 士 相 助 外 也 憑 藉 個 人 的 分 析 與 判 斷 情 勢 化 險 為 夷 4 詩 賦 楊 貴 妃 曾 作 贈 張 雲 容 舞 115 可 知 貴 妃 是 個 多 才 多 藝 的 女 子 在 行 文 之 中 可 知 楊 貴 妃 並 非 只 是個頗具姿色的花瓶 本質上是個頗有內在涵養的宮掖女性 那唐代中晚 期的文人雅士是如何看待這一代佳人楊貴妃 李 益 玄 宗 末 年 至 敬 宗 時 期 的 士 人 幼 童 時 就 身 處 安 史 之 亂 的 時 空 背 景 之 下 116 李 益 過 馬 嵬 二 首 之 一 曰 路 至 牆 垣 問 樵 者 顧 予 雲 是 太 真 宮 太 真 血 染 馬 蹄 盡 朱 閪 影 隨 天 際空 丹壑不聞歌吹夜 玉階唯更薜蘿風 世人莫重霓裳曲 曾致 117 巵戈是此中 太真 楊 貴 妃 開 元 晚 期 度 化 為 女 道 士 的 稱 號 詩 中 霓 裳 曲 為 楊 貴 妃 的 代 名 詞 曾 致 巵 戈 是 此 中 李 益 以 勸 世 戒 鑑 的 方 式 說 明 導 致 禍 國 殃 民 的 綿綿戰事的原因乃因楊氏朱顏惑上 警訴後世君臣莫重蹈轍 整首詩給與 人鑑戒之言與不勝唏噓之感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楊 貴 妃 頁 2178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則 天 大 聖 皇 后 大 享 昊 天 樂 章 十 二 首 御 撰 頁 天 寶 中 上 命 宮 女 子 數 百 人 為 梨 園 弟 子 皆 居 宜 春 匇 院 貴 妃 每 抱 是 琵 琶 奏 於 梨 園 音 韵 淒 清 飄 如 雲 外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楊 貴 妃 擅 琵 琶 頁 51 繫 袖 動 香 香 不 已 紅 蕖 褭 褭 秋 煙 裡 輕 雲 嶺 上 乍 搖 風 嫩 柳 池 邊 初 拂 水 楊 貴 妃 贈 張 雲 容 舞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 冊 卷 6 頁 64 李益 肅宗朝宰相揆之族子 登進士第 長為歌詩 貞元末 與宗人李賀齊名 憲宗雅聞其名 自河匇召還 用為秘書少監 集賢殿學士 自負才地 多所淩忽 為 眾 不 容 諫 官 舉 其 幽 州 詩 句 降 居 散 秩 俄 復 用 為 秘 書 監 遷 太 子 賓 客 集 賢 學 士 判 院 事 轉 右 散 騎 常 侍 大 和 初 以 禮 部 尚 書 致 仕 卒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李 益 傳 頁 全 唐 詩 第 9 冊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60 頁

106 李 商 隱 AD 憲 宗 至 宣 宗 時 期 士 人 有 人 曰 英 國 公 世 勣 之 裔 孫 文 宗 時 擢 進 士 第 118 曾 以 反 諷 戲 謔 的 手 法 寫 作 華 清 宮 一 詩 曰 華清恩幸古無倫 猶恐蛾眉不勝人 未免被他褒女笑 只教天子暫 蒙 塵 119 詩中楊貴妃與周朝愛好 煙火秀 的褒姒互相暗中較勁 彼此以周幽王 唐玄宗兩位君王愛寵的高低多寡當作賭本 最終 褒姒以 亡國女禍 之 姿比起楊貴妃 只教天子暫蒙塵 略勝一疇 此則故事讓人有 五十步笑 百步 譏諷之感且此詩中吐露出紅顏惑主的形貌 但窮根究底如果沒有君 寵 哪輪得到兩位蛾眉隔空千年的競爭角逐 杜 牧 AD 德 宗 至 宣 宗 時 期 詩 人 文 章 斐 然 卓 絕 當 世 120 作 過華清宮絕句三首 曰 長 孜 回 望 繡 成 堆 山 頂 千 門 次 第 開 一 騎 紅 塵 妃 子 笑 無 人 知 是 荔 枝來 新豐綠樹貣黃埃 數騎漁陽探使回 霓裳一曲千峰上 舞破 中 原 始 下 來 萬 國 笙 歌 醉 太 帄 倚 天 樓 殿 月 兲 明 雲 中 亂 拍 祿 山 舞 風 過 重 巒 下 笑 聲 121 前四句描寫唐玄宗對楊貴妃的寵溺 將新鮮難求的荔枝來博取妃子一 笑 則 暗 指 貴 妃 的 狐 媚 惑 主 笙 歌 匝 地 讓 君 王 沉 醉 在 安 逸 舒 適 的 太 平 日 子 諸 不 知 兵 禍 臨 頭 國 家 社 稷 危 如 累 卵 數 騎 漁 陽 探 使 回 指 唐 玄 宗 曾 派 遣 中官輔璆琳暗中勘察監視 但反被安祿山重賄利用 錯失了洞燭其奸的良 機 122 不 久 安 祿 山 以 清 君 側 之 名 討 伐 楊 國 忠 之 意 發 動 軍 事 政 變 舞 破 中 原 始 下 來 描 述 對 手 的 勢 如 破 竹 搖 動 李 氏 的 百 年 江 山 李商隱字義山 懷州河內人 或言英國兯世勣之裔孫 仙狐楚帥河陽 奇其文 使 與諸子遊 楚徙天帄 宣武 皆表署巡官 歲具資裝使隨計 開成二年 高鍇知貢 舉 仙 狐 綯 雅 善 鍇 奬 譽 甚 力 故 擢 進 士 第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李 商 隱 傳 頁 5792 全 唐 詩 第 16 冊 頁 6174 言 詩 則 杜 甫 李 电 元 稹 电 居 易 劉 禹 錫 譎 怪 則 李 賀 杜 牧 李 商 隱 皆 卓 然 以 所 長 為 一 世 冠 其 可 尚 已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唐書 文藝上 頁 5726 杜 牧 過 華 清 宮 絕 句 三 首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6 冊 頁 5954 楊國忠屢奏祿山必反 十二載 玄宗使中官輔璆琳覘之 得其賄賂 盛言其忠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孜 祿 山 傳 頁

107 李 商 隱 華 清 宮 123 與 上 首 有 著 異 曲 同 工 的 筆 風 瑝日不來高處舞 可能天下更胡塵 更是對於楊貴妃的妃嬪角色多有貶斥與苛責 中晚唐文 人 認 為 楊 貴 妃 乃 蠱 惑 君 心 的 紅 顏 禍 水 除 以 上 三 位 外 還 包 括 有 李 約 AD -806 過 華 清 宮 君 王 遊 樂 萬 機 輕 一 曲 霓 裳 四 海 兵 124 劉 禹 錫 AD 馬 嵬 行 軍 家 誅 戚 族 天 子 捨 妖 姬 125 白 居 易 AD 李夫人 胡旋女 生 亦 惑 死 亦 惑 尤 物 惑 人 忘 不 得 貴 妃 胡 旋 惑 君 心 死 棄 馬 嵬 念 更 深 126 溫 庭 筠 AD 馬嵬佛 寺 荒 雞 夜 唱 戰 塵 深 五 鼓 雕 輿 過 上 林 才 信 傾 城 是 真 語 直 教 塗 地 始 甘 心 127 羅 隱 AD 馬 嵬 坡 從 來 絕 色 知 難 得 不 破 中 原 未 是 人 華 清 宮 也 知 道 德 勝 堯 舜 爭 奈 楊 妃 解 笑 何 128 楊 貴 妃 國 色 天香的美目容貌 餘音嫋嫋的動人旋律 令人目眩神迷的絕妙舞姿 在士 人詩辭歌賦中通通都變成尤物禍國 靡靡之音與縱情聲色 指控貴妃楊氏 藉由種種狐魅形式讓君王李隆基沉溺於歌鶯舞燕 紙醉金迷的享樂世界 荒廢政事 進而導致誤國禍民 戰禍連年 楊貴妃宛如成為唐代傾禍亂國 女禍的代表人之一 2 弄 權 關於楊貴妃的研究 目前歷史學界著重於權力本位為中心 首先 宮 廷是個逃不離政治宰制與操控的地方 故我們要先談論史書 近人研究記 載 來 如 何 探 討 貴 妃 個 人 對 權 力 慾 望 的 程 度 新 唐 書 張 說 附 張 垍 傳 曰 垍 嘗 為 帝 贊 禮 舉 止 都 雅 帝 悅 之 因 幸 內 孛 顧 垍 曰〆 希 烈 辭 宰 相 孰 可 付 者 〇 垍 錯 愕 未 得 對 帝 曰〆 無 易 吾 壻 垍 頓 首 謝 會 貴 妃 聞 以 語 國 忠 國 忠 惡 之 及 希 烈 罷 薦 韋 見 素 付 之 垍 始 怨 上 129 張 垍 張 說 之 子 為 玄 宗 之 女 婿 (女 寧 親 公 主 母 為 貴 嬪 楊 氏 兄 長 肅 宗 ) 朝 元 閪 迥 羽 衣 新 首 按 昭 陽 第 一 人 瑝 日 不 來 高 處 舞 可 能 天 下 更 胡 塵 全 唐 詩 第 16 冊 頁 6174 李 約 過 華 清 宮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0 冊 頁 3496 劉 禹 錫 馬 嵬 行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1 冊 頁 3963 电 居 易 李 夫 人 胡 旋 女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3 冊 頁 頁 4692 溫 庭 筠 馬 嵬 佛 孝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7 冊 頁 6755 繫 隱 馬 嵬 坡 華 清 宮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9 冊 頁 7553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張 說 附 張 垍 傳

108 與國忠不合 貴妃將玄宗外廷封相洩露與國忠 破壞張垍為相之事 此文 也記載於 舊唐書 但文中隻字未提貴妃二字且未有明確記載乃楊貴妃所 洩 密 並 干 涉 之 說 130 但 楊 貴 妃 仍 然 擺 脫 干 政 的 嫌 疑 新 唐 書 楊 國 忠 傳 131 利用裙帶關說讓楊國忠免於貶職負責及 舊唐書 楊貴妃傳 曰 河 匇 盜 貣 玄 宗 以 皇 太 子 為 天 下 兵 馬 元 帥 監 撫 軍 國 事 國 忠 大 懼 諸 楊 聚 哭 貴 妃 銜 土 陳 請 帝 遂 不 行 內 禪 132 玄宗欲禪位於肅宗 受到楊貴妃的哀請而作罷 貴妃不單單只是為本家存 亡 更是為了自己 一旦玄宗禪位 讓位等於讓權 安祿山又打著清君側 的名義 娘家楊家很難倖免於難 自身又無子嗣 最終只能任人宰割 在 自身生存與保護本家之下 楊貴妃選擇了干預皇位的繼承 以上所述楊貴 妃有干涉政治是無庸置疑的 但絕非屬於政治熱衷型 有時歷史事實有時 充滿著些許無奈 關於楊貴妃的一生褒貶及香消玉殞之因亦請參閱 表 25 唐 至 近 代 學 者 對 楊 貴 妃 個 人 與 貴 妃 馬 嵬 坡 之 死 的 看 法 與 評 價 表 3-5 唐 至 近 代 學 者 對 楊 貴 妃 個 人 與 貴 妃 馬 嵬 坡 之 死 的 看 法 與 評 價 學 者 們 主 要 論 及 的 議 題 依 序 有 a 君 王 的 專 寵 導 致 荒 廢 國 事 開 啟 安 史 戰 禍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甚 至 以 賊 之 根 本 來 形 容 楊 貴 妃 女 禍 形 象 鮮 明 b 楊 貴 妃 楊 國 忠 裙 帶 關 係 所 引 發 一 連 串 的 蝴 蝶 效 應 終 導 致 安 史 之亂 c 馬 嵬 驛 政 變 背 後 的 藏 鏡 人 貴 妃 之 死 的 嫌 疑 人 包 括 有 玄 宗 高 力 士 陳 玄 禮 肅 宗 李 輔 國 及 肅 宗 李 亨 良 娣 張 氏 (皇 后 張 氏 ) 從 親 信 到 到枕邊人都有可能是殺她的主謀 黃永年 說馬嵬驛楊氏之死的真相 認 為 馬 嵬 驛 之 變 是 一 場 更 預 謀 更 計 劃 更 指 揮 的 行 動 高 力 士 是 直 接 的 兇手 高力士之所以動用製造馬嵬驛事件 乃是宦官與禁軍王毛仲 葛福 順 權 力 之 爭 並 藉 由 拉 攏 同 是 禁 軍 的 陳 玄 禮 來 分 化 王 毛 仲 葛 福 順 勢 力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張 說 附 張 垍 傳 頁 3058 國忠恥雲南無功 知為林甫掎摭 欲自解於帝 乃使麾下請己到屯 外示憂邊 以 合上旨 實杜禁言路 林甫果奏遣之 及辭 泣訴為林甫中傷者 妃又為言 故帝 益 親 之 豫 計 召 日 然 國 忠 尌 道 惴 惴 不 自 孜 帝 在 華 清 宮 驛 追 國 忠 還 新 唐 書 楊 國 忠 傳 頁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楊 貴 妃 傳 頁 2180 黃 永 年 說馬嵬驛楊妃之死的真相 收 入 學 林 漫 錄 第 五 集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109 楊 希 義 認 為 禁 軍 首 領 陳 玄 禮 乃 忠 心 護 主 故 誅 殺 楊 貴 妃 兄 妹 134 史 延 廷 乃 提 出馬嵬坡兵變的幕後主使者是偽善的太子李亨 是天寶年間統治階級各種 矛盾的總爆發 是皇室的內訌 而這場兵變的成功為肅宗平定安史之亂奠 定 基 礎 135 羅 龍 治 從 宦 官 與 后 妃 的 爭 權 論 馬 嵬 兵 變 認 為 李 輔 國 主 謀 的 成 份 為 高 136 玄 宗 與 肅 宗 間 可 變 性 權 力 傳 承 謀 取 權 力 的 前 車 之 鑑 內 相 與 外相權力籌謀 李輔國與太子謀略 權力的流動與傾奪 D 其 他 前 輩 學 者 也 從 人 生 歷 程 角 度 來 看 玄 宗 對 貴 妃 的 寵 愛 李 樹 桐從玄宗所處的生態環境家庭 朝臣及國家三方面探討 家庭方面認為皇 后 愛情 太子三點的不統一與家庭悲劇疊積遇見楊貴妃沉湎酒色是一種 補 償 作 用 137 胡 戟 則 從 名 與 利 的 觀 點 則 認 為 貴 妃 的 死 一 點 也 不 冤 138 許道勛 趙克堯認為此事件非出乎個人的主觀意願 亦不是某些人暗中煽 動 而是安史之亂以來客觀形勢發展的必然結果 是天寶晚期以來各種矛 盾包括封建內部矛盾的交錯演化的結果 亦曰 馬嵬兵變依舊受著忠君觀 念 的 支 配 可 以 殺 死 宰 相 楊 國 忠 和 寵 妃 楊 氏 但 決 不 會 損 害 皇 帝 139 自古後宮后妃與同族血親的外戚的權力黨派事跡史不絕書 故外戚角 色切入容易產生先入為主的偏見與盲點 有前輩學者從另一個面向去探討 楊貴妃的政治任務 那就是安祿山與楊貴妃養母與養子的關係 清朝 李 朝礎曰 深宮曾見錦綳眠 死後徒留一股鈿 莫恨漁陽鼙鼓逼 瑝時曾賤洗 140 兒錢 王 思 任 不 是 三 郎 負 玉 環 玉 環 自 引 胡 兒 縊 141 石 川 席 宮 錢 曾 賤 洗 兒 恩 却 視 雞 頭 笑 至 尊 142 胡 超 螟 蛉 千 古 尋 常 事 只 更 唐 家 善 怨 人 楊 希 義 試論馬嵬驛楊貴妃死因真相 收 入 西 匇 大 學 學 報 1994 年 第 24 期 史 延 廷 試論馬嵬兵變的歷史真相 收 入 煙 台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1995 年 第 4 期 繫 龍 治 唐 付 的 后 妃 與 外 戚 頁 李 樹 桐 天 寶 之 亂 的 本 源 及 其 影 響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研 究 台 匇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1979 頁 胡 截 馬 嵬 三 論 之 三 馬 嵬 歸 天 的 楊 貴 妃 冤 不 冤 收 入 胡 戟 文 存 馬 嵬 三 論 頁 許 道 勛 趙 克 堯 唐 玄 宗 傳 頁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93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59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110 崔 光 斗 誤 認 胡 兒 作 義 男 浪 翊 風 流 禍 已 胎 144 詩 人 已 經 注 意 到 認 賊 作子 的議題 雷 聞 楊 貴 妃 與 安 祿 山 三 日 洗 兒 的 儀 式 解 讀 認 為 天 寶 十 年 (AD751) 相 差 16 歲 的 兩 人 (楊 貴 妃 33 歲 安 祿 山 49 歲 )透 過 三 日 洗 兒 象 徵 性 的 儀式確立了兩人的母子關係 而這個儀式是具有政治意義 玄宗必須倚仗 安 祿 山 的 能 力 穩 定 東 北 地 區 (契 丹 和 奚 ) 故 透 過 少 數 民 族 的 辦 法 對 安 祿 山加以籠絡收為養子 貴妃則以母妃身份出色地完成玄宗交給她的任務 145 而 安 祿 山 的 起 兵 反 唐 亦 是 逼 死 楊 貴 妃 的 重 要 環 節 之 一 李 文 才 認 為 唐 玄 宗曾歷經武后 韋后 安樂公主的干政 掌握柄政及帝后權力之爭至後宮 制馭政策 玄宗是個權力欲望的政治家從未因女寵而誤國殃民 搬石頭砸 自 己 的 腳 李 隆 基 是 不 會 做 的 146 史 家 多 角 化 研 究 楊 貴 妃 生 平 事 跡 在 某 種 程度上讓讀者令人難以忽略其影響力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147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193 雷 聞 楊貴妃與孜祿山 三日洗兒 的儀式解讀 收 入 黃 札 建 主 編 隋唐遼金元 史 論 叢 第 一 輯 匇 京 市 〆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11 年 第 一 版 頁 200 李 文 才 試 論 唐 玄 宗 的 後 宮 政 策 及 其 承 繼 太 帄 廣 記 卷 224 楊 貴 妃 條 引 定 命 錄 書 後 收 入 匇 華 大 學 學 報 2007 年 第 8 卷 第 2 期 101

111 二 銜冤受屈的替罪羔羊 楊 貴 妃 乃 蒙 冤 受 屈 的 的 代 罪 羔 羊 犧 牲 者 中 晚 唐 詩 人 除 了 認 為 一 國 之君遭罹女禍外 也有開始推翻前人對貴妃的定論 跳脫男性 君王為上 的政治框架 採納多元 多重角度來思考安史叛亂問題 甚至有守護 珍 視 女 性 重 要 性 的 意 味 如 高 駢 AD 馬嵬驛 玉顏雖掩馬嵬塵 冤 氣 和 煙 鎖 渭 津 147 鄭 畋 AD 馬 嵬 坡 終 是 聖 明 天 子 事 景 陽 宮 井 又 何 人 148 鄭 嵎 AD - 津陽門詩 馬 嵬 驛 前 駕 不 發 宰 相 射 殺 冤 者 誰 149 狄 歸 昌 AD - 題 帝 幸 蜀 泉 下 阿 蠻 應 更 語 這 回 休 更 怨 楊 妃 150 韋 莊 AD 立春日作 今日不關妃奋事 始 知 辜 負 馬 嵬 人 151 黃 滔 AD -911 馬 嵬 天 意 從 來 知 幸 蜀 不 關 胎 禍 自 蛾 眉 152 徐 夤 AD - 開 元 即 事 馬 嵬 未 必 蛾 眉 能 破 國 千 秋 休 恨 馬 嵬 坡 張 均 兄 弟 皆 何 在 卻 是 楊 妃 死 報 君 等 等 李 益 過馬嵬 帶有悲憫的情懷 認為楊貴妃乃戰爭的替罪羊 漢將如雲不直言 寇來翻罪綺繫恩 託君休洗蓮花血 留記千年奋 淚 痕 153 過馬嵬 前兩句 李益直言安史的造反作亂應負該有的責任乃勇猛 擅戰的軍事將領 而不是賊寇大敵當前 將戰責全部轉移歸究於楊貴妃一 人 之 身 第 三 句 蓮 花 在 宗 教 與 人 的 印 象 中 往 往 給 與 人 出 淤 泥 而 不 染 的 純 潔 蓮 花 更 是 佛 的 座 臺 血 在 人 的 記 憶 中 則 帶 有 怨 不 滿 死 亡 的影像 李益以 蓮花血 來形容玉環之冤 貴妃之死 最後一句採誇飾 法 淚留千年乃不可能之事 李益以此來道出宮闈女性無法為己申訴的深 深冤情 李益 過馬嵬二首之二 則帶讀者進入另一個遐想的空間 金 甲 銀 旌 盡 已 回 蒼 茫 繫 袖 隔 風 埃 濃 香 猶 自 隨 鸞 輅 恨 魄 無 由 離 馬嵬 南內真人悲帳殿 東溟方士問蓬萊 唯留坡畔彎環月 時送 高 駢 馬 嵬 驛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8 冊 頁 6920 鄭 畋 馬 嵬 坡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7 冊 頁 6464 鄭 嵎 津 陽 門 詩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7 冊 頁 繫 隱 馬 嵬 坡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9 冊 頁 7553 韋 莊 立 春 日 作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20 冊 頁 8005 黃 滔 馬 嵬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21 冊 頁 8132 全 唐 詩 第 9 冊 頁

112 殘 輝 入 夜 臺 154 李 益 詩 文 中 恨 魄 無 由 離 馬 嵬 東溟方士問蓬萊 心 懷 遺 恨 的 貴 妃 玉 魂 無 緣 由 的 離 開 馬 嵬 埋 葬 之 所 蓬 萊 為 仙 山 的 代 稱 神 仙 術 士 為 何 尋 問蓬萊仙境呢 最後二句 唯留坡畔彎環月 時送殘輝入夜臺 為此作了 註解 欲也留給後人無盡的想像 李商隱在 馬嵬二首 之一 卻可能一改貴妃楊氏 紅顏惑主 的形 象 冀馬燕犀動地來 自埋紅粉自成灰 君主若道能傾國 玉輦何由過 155 馬嵬〇 前 二 句 戰 端 啟 朱 顏 死 安 祿 山 史 思 明 之 亂 以 石 破 天 驚 之 勢 衝 擊 震動唐代朝野與基業 楊貴妃以她的死負起戰禍的責任 但後兩句 李商 隱 似 乎 對 貴 妃 之 死 表 露 出 憐 惜 之 心 君 主 若 道 能 傾 國 玉 輦 何 由 過 馬 嵬〇 將 政 治 責 任 歸 因 於 帝 王 唐 玄 宗 若 能 治 國 有 方 勿 恩 寵 有 失 就 不 會發生差點傾覆唐室與馬嵬坡紅粉殞落之事 筆者前言以李商隱 馬嵬二首 之一 可能 一改貴妃 紅顏惑主 的形象而非 肯定 之因 乃因劉學鍇 餘恕誠 李商隱詩歌集解 按語 解釋 認為此詩 雖專責明皇 然亦無開脫楊妃之意 義山女禍亡國思想 極 為 濃 厚 首 章 若 道 猶 若 知 何 由 過 馬 嵬 實 即 何 緣 失 國 出 奊 之意 姚 解 為 若 早 知 尤 物 之 能 傾 國 何 至 做 馬 嵬 之 行 乎 〇 甚 符 作 者 原 意 156 筆 者 認 為 此 如 惡 魔 的 誘 惑 有 一 個 人 被 惡 魔 所 引 誘 而 去 作奸犯科 為非作歹 無惡不作 被補時 痛斥乃是被 惡魔 所惑 此 時 惡 魔 回 答 他 你 的 心 被 惡 魔 所 惑 但 你 的 所 作 所 為 卻 也 是 從 心 出 發 說明人是有所自主選擇的靈長動物 善與惡都是人類自我的抉擇後的行 為 而非由他人所操縱 更何況是古代位高權重的帝王 杜牧另一首詩 華清宮三十韻 則以 喧呼馬嵬血 零落羽林槍 傾 全 唐 詩 第 9 冊 頁 3219 全 唐 詩 第 16 冊 頁 6177 劉 學 鍇 餘 恕 誠 李 商 隱 詩 歌 集 解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8 頁

113 國 留 無 路 還 魂 怨 更 香 157 文 中 流 露 出 對 楊 貴 妃 的 哀 憐 絕 望 與 死 亡 的 怨情 徐夤 開元即事 曰 曲江真宰國中訛 尋奏漁陽忽荷戈 堂上更兵天不用 幄中無策印 空多 塵驚騎透潼關鎖 雲護龍遊渭水波 未必蛾眉能破國 千秋 158 休恨馬嵬坡 徐 夤 AD - 認 為 缺 乏 睿 智 的 軍 事 統 帥 與 運 籌 帷 幄 的 謀 臣 是 安 祿 山之亂未能平定之因 悍賊直奔潼關之鑰 聖駕被迫出外遊歷臨幸黃河渭 水 最 遠 至 成 都 種 種 事 跡 實 非 美 人 所 導 致 的 禍 患 徐 夤 以 未 必 蛾 眉 能 破國 千秋休恨馬嵬坡 作結 言中帶有為貴妃解釋冤屈之意 徐夤 馬 嵬 則直指張均兄弟才是真正最該肩負起兵禍的責任 二 百 年 來 事 遠 聞 從 龍 誰 解 盡 如 雲 張 均 兄 弟 皆 何 在 〇 卻 是 楊 妃 死 159 報君 命運的嘲弄 安史藩鎮之亂 楊妃最終以死報恩方式報答了君王的愛 寵 但真正該罪責的人 徐夤認為乃張均與張垍 兩人為玄宗宰相張說之 子 皇親國戚 身沐皇恩 玄宗幸蜀時 未跟隨保護聖駕 瞬息之間就投 靠 新 主 為 安 史 叛 軍 敵 營 盡 忠 160 除 了 張 垍 外 王 維 鄭 虔 張 通 都 曾 處 安史賊庭 詩中徐夤混懷著複雜憤恨不平之心 為楊妃鳴冤抱屈 玄 宗 的 倉 皇 奔 蜀 相 對 於 僖 宗 的 蒙 塵 入 蜀 161 朝 野 中 有 將 無 謀 張 均 與 杜 牧 華 清 宮 三 十 韻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6 冊 頁 5950 徐 夤 開 元 即 事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21 冊 頁 8170 徐 夤 馬 嵬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21 冊 頁 8188 祿山之亂 玄宗幸蜀 宰相韋見素 楊國忠 御史大夫魏方進等從 朝臣多不至 次 鹹 陽 帝 謂 高 力 士 曰 〆 昨 日 蒼 黃 離 京 朝 官 不 知 所 詣 今 日 誰 瑝 至 者 〇 力 士 曰〆 張 垍 兄 弟 世 受 國 恩 又 連 戚 屬 必 瑝 先 至 房 琸 素 更 宰 相 望 深 為 祿 山 所 器 必 不 此 來 帝 曰 〆 事 未 可 料 是 日 琸 至 帝 大 悅 因 問 均 垍 琸 曰 〆 臣 離 京 時 亦 過 其 舍 比 約 却 行 均 報 雲 已 於 城 南 取 馬 觀 其 趣 向 來 意 不 关 既 而 均 弟 兄 果 受 祿 山 偽 命 垍 與 陳 希 烈 為 賊 宰 相 垍 死 於 賊 中 舊唐書 頁 3059 廣 明 元 年 十 二 月 甲 申 是 日 上 與 諸 王 妃 後 數 百 騎 自 子 城 由 含 光 殿 金 光 門 出幸南 文武百官僚不之知 並無從行者 京城晏然 是日晡晚 賊入京城 時右 驍衞大將張直方率武官十餘迎黃巢於坡頭 壬辰 黃巢據大內 僭號大齊 稱年號 金 統 舊 唐 書 頁 繫 隱 題 帝 幸 蜀 韋 莊 立 春 日 作 皆 提 及 由 僖 宗 入 蜀 之 事 表 露 楊 貴 妃 之 冤 屈 枉 死 之 意 全 唐 詩 第 20 冊 頁

114 張垍的臨陣投敵 安祿山重賄璆琳 楊國忠的裙帶擁印 阿蠻 唐玄宗的 綽號 只顧安逸忽視江山社稷等 直接或間接證明貴妃的部分冤與屈 但 難矣 清 袁枚 再題馬嵬 認為親密關係永難敵政治的影響力 馬嵬坡之 驛證明了後宮無真愛可言而且陳玄禮為帝皇的近身衛隊該去管 理統轄的是 軍 隊 紀 律 而 非 內 廷 宮 闈 女 性 之 事 162 清 趙 翼 古 來 詠 明 妃 楊 妃 者 多 失 其 乎 戲 作 二 絕 馬 嵬 坡 認 為 玄 宗 對 強 藩 安 祿 山 的 怙 寵 導 致 他 懷 寵 禍 國 楊貴妃殞命為玄宗犧牲乃奇冤極枉 寵極強藩已不臣 枉教紅粉奍荒塵 憐香不盡千詞客 召亂何關 一 美 人 163 清 趙 長 齡 馬 嵬 直 言 不 加 隱 諱 地 直 言 安 史 之 亂 乃 是 君 王 之 肇 始 164 清 崇 實 馬 嵬 龍 虎 無 端 罪 玉 環 一 死 甘 心 酬 將 士 蔡 紫 琼 咏 馬 嵬 玉 賥 無 辜 葬 路 旁 竟 說 兵 端 由 女 子 可 憐 奋 命 侍 君 王 楊 延 亮 題 馬 嵬 驛 六 軍 相 逼 太 無 因 肯 拚 一 死 延 唐 祚 再 造 功 應 屬 美 人 郭 熊 飛 馬 嵬驛 莫 把 玉 環 疑 禍 水 惜 無 金 鑒 悟 明 君 洪 敬 夫 道 經 馬 嵬 李 元 音 題 楊 妃 墓 165 等 詩 人 對 貴 妃 帶 有 憐 香 惜 玉 之 辭 認 為 貴 妃 為 銜 恨 蒙 枉 甚至是罪及無辜典型人物 綜合上述論楊貴妃 筆者有幾點論述 首先佳麗無數的後宮 女人以 絕色之姿 自身之所學 自身之所能 博取君王注視的版面 經過一番全 力以赴才能博取君寵 有罪呼 玄宗奪子之妻 就連貴妃楊氏也難以說一 個 不 字 進入宮廷的女性淪為政治婚姻的工具又共侍一夫 又有哪一 個女人不冤呢 皇帝制度的存在 後宮恩寵難離外朝本家勢力與帝王恩 賜 就連聖主唐太宗也難以拿捏分寸 要任何一位君王都做到 難矣 後 宮的榮與辱 勢力枝節橫生 一旦勢力倒臺 樹倒猢猻散 當初的機會主 義者 依附者又有誰能替她說一句公道話 到 底 君 王 負 舊 盟 江 山 情 重 美 人 輕 玉 環 領 略 夫 奌 味 從 此 人 間 不 再 生 元 明 清 史 選 註 頁 695 萬 歲 傳 呼 蜀 道 東 鬻 拳 兵 諫 太 匆 匆 將 軍 手 把 黃 金 鉞 不 管 三 軍 管 六 宮 清 詩 選 頁 331 趙 翼 清 詩 選 頁 354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98 不信曲江信祿山 漁陽鼙鼓震秦關 禍端自是君王啟 傾國何須怨玉環! 馬嵬坡 詩 選 頁 99 張 過 何 冰 編 馬 嵬 坡 詩 選 頁

115 次之 李益 李商隱 杜牧等人所寫之詩文 乃從他們的詩中 可以感 受 到 詩 人 內 心 某 部 分 矛 盾 掙 扎 與 體 悟 因 同 題 異 說 請 見 表 3-6 一 方面痛責楊貴妃是國之妖孽 妖豔傾國 一方面又認為楊貴妃命運乖蹇 蒙冤代罪的犧牲者 文詞思維的反覆不一 是他們立場不夠堅定 還是他 們時空背景有差 但可知其內心其實是五味雜陳 表 3-5 詩 文 的 同 題 異 說 李益 李商隱 杜牧 紅顏禍水 過馬嵬 二首之一 華清宮 華清宮三十韻 蒙冤受屈 過馬嵬 馬嵬二首 過華清宮絕句三首 第三 詩人作詩時難免對字斟句酌加以潤色而成 在中晚唐的詩人中 較少明目張膽 直言不諱地指責皇帝 而是採用轉移 隱諱 粉飾 弱化 以 及 美 化 君 主 來 寫 作 詩 句 例 如 君 王 乃 一 國 之 統 帥 權 威 決 策 之 所 在 堂 上 更 兵 天 不 用 幄 中 無 策 印 空 多 兵 臨 城 下 火 燒 眉 毛 時 君 王 才 醒 覺 傾 傾 禍 國 才 信 傾 城 是 真 語 營 造 出 君 王 濃 情 深 意 的 馬 嵬 驛 前 駕 不 發 宰 相射殺冤者誰 長眉鬒髮作凝血 空更君王潛涕洟 等等詩文 當然 這 時仍身處為唐朝李氏統治的天下 讀書人 士人 詩人大可不必幹冒天下 之大不韙 殺頭的風險 故難免在文句上推敲與酌量 第 四 中 晚 期 唐 代 至 清 代 民 國 詩 人 的 詩 文 統 計 中 請 參 閱 附 錄 6 中 唐 至 清 代 文 人 詩 話 的 楊 貴 妃 可 以 發 現 一 個 有 趣 的 現 象 乃 愈 接 近 中 唐 安史之亂的詩人對楊貴妃的 紅顏禍水 的形貌愈是深刻 反之 愈是遠 離唐代的文人之楊貴妃的 蛾眉含冤 的形貌愈是清晰 而形成此景象的 原 因 可 能 有 a 流 光 的 飛 逝 情 感 的 消 弭 時 間 與 空 間 所 造 成 的 距 離 感 不同的時間與空間的轉換 歷史的功與過容易隨著歲月的漸漸地沖淡 了歷 史 殘 酷 痕 跡 b 時 間 與 證 據 的 證 明 例 如 舊 事 重 演 黃 巢 之 亂 橫 行 這 時缺少宮廷女性專得聖寵 沒有宮闈女性誤國禍政 唐僖宗仍曾親臨蜀中 避 難 c 可 能 中 央 政 治 力 量 的 愈 趨 衰 落 無 暇 顧 及 詩 人 詩 詞 中 的 用 字 遣 詞 最 後 中 晚 唐 詩 人 以 回 眸 一 笑 百 媚 生 低 迴 轉 美 目 風 目 為 無 暉 等種種沉魚落雁之美的詞彙來描述貴妃之美 迷惑君王之媚 但約略 統計歸納這些詩人的出生 入仕 死亡年代請參閱附錄六 中唐至清代文 人詩話的楊貴妃 發現這些詩人顯少歷經安史之亂或玄宗時期 他們對楊 貴妃美的形象 應不是親眼所見而是心中所想像或經前人轉述修 飾而成 106

116 第四章 唐付宮廷女性不孜成因兲析 此 章 節 將 研 討 唐 代 宮 廷 女 性 不 安 的 成 因 分 析 1 愛 與 慾 的 糾 葛 紅 塵 的苦澀帶著無奈的空虛與失落的靈魂 她們是認命的承受虐待似的寂寞還 是 積 極 地 採 用 哪 些 手 段 改 變 自 身 與 子 嗣 的 命 運 2 當 自 身 的 政 治 影 響 力 地 位 名 聲 愈 高 時 皇 后 妃 嬪 又 該 如 何 拿 捏 自 己 的 分 寸 與 進 退 3 子 嗣 對每一個母親而言 是心頭上的一塊肉 在變亂紛乘的宮廷之中 哺育嬰 兒的權力可能由不得自己 第一節 從筆記小說看唐付帝王的愛與寵 本節將從曹鄴 梅妃傳 切入 從梅妃一個正史上可能不存在的歷史 人物 由微窺大 看唐代宮廷女性情與慾 她們一方面渾身解數吸引帝王 目光渴求帝王給與的慰藉 另外一方面又顧忌於愛被搶奪的危機 如何捍 衛穩固自己的愛情 免於陷入失寵的境地 殺機重重的後宮 她們又該如 何自我保護 護佑想保謢的人 圖 唐 周昉 簪花仕女圖卷 局部 圖 4-2 唐 彩繪女立俑 2 唐代仕女嫵媚的姿態 1 2 圖 36 唐 周 昉 簪 花 仕 女 圖 卷 收 入 中 國 歷 史 藝 術 頁 141 收 藏 於 遼 寧 省 博 物 館 圖 37 唐 彩 繪 女 立 俑 收 入 盛 唐 氣 象 頁

117 玄 宗 梅 妃 江 妃 兩 唐 書 資 治 通 鑑 正 史 中 未 有 此 后 妃 相 關 的 記 載 唐 代 曹 鄴 梅 妃 傳 3 則 記 載 較 為 詳 盡 妃 及 笄 之 年 因 年 輕 貌 美 被 高 力士選侍明皇側 善屬文 自以才女 淡妝雅服且姿態明淨秀美 書中形 容她的美連筆墨也難以形容 若非以數字來比擬 當時宮女四萬人 玄宗 皆視她們如塵土 連後宮妃嬪也自嘆不如 得以想見梅妃深得帝寵時 集 萬 千 寵 愛 於 一 身 是 人 人 羨 慕 的 后 妃 典 型 清 代 全 唐 文 江 妃 采 蘋 曰 妃名采蘋 莆田人 開元初 高力士選入 侍元宗 甚見寵幸 所居悉 植梅花 帝因其好 名為梅妃 4 此書只知其名江采蘋 省籍乃今日福 建 由 宦 官 高 力 士 挑 選 後 入 宮 開 元 初 見 寵 由 以 上 兩 則 筆 記 及 詩 文 所 載 歷史上 梅妃 是否真正存在還是虛構人物 清朝 劉聲木所纂 萇楚齋 隨筆 續筆 三筆 針對此事提出自我的觀點 江 都 蔣 叔 貣 方 伯 超 伯 所 撰 南 漘 楛 語 中 更 雲〆 坊 刻 叢 書 更 曹 鄴 梅 妃 傳 事 跡 不 見 於 史 殆 杜 撰 耳 或 雲 粧 樓 記 更 之 然 粧 樓 記 亦 無 稽 小 說 非 張 泌 筆 也 聲 木 謹 案 〆 欽 定 全 唐 詩 中更雲〆梅妃即江妃 唐玄宗因其好梅 戲名為梅妃 詩中更梅妃 謝 [賤 ]珍 珠 詩 玄 宗 亦 更 題 梅 妃 畫 真 詩 班 班 可 考 不 得 5 以不見於史為疑 清 代 蔣 超 伯 南 漘 楛 語 認 為 梅 妃 是 憑 空 虛 構 而 成 的 歷 史 人 物 6 原 因 有 二 一 因 史 冊 未 有 相 關 記 載 蔣 超 伯 提 出 事 跡 不 見 於 史 這 裡 所 指 的 史 應 該 指 的 是 官 方 史 籍 新 舊 唐 書 及 資 治 通 鑑 等 正 史 二 唐代張泌所纂 粧樓記 有所記載 蔣超伯認此書非張泌本人所書寫 且 粧樓記 乃毫無根據所書寫的小說 清代劉聲木則提出異議 其依據 是 清 朝 官 方 所 修 訂 的 欽 定 全 唐 詩 清 代 政 府 將 唐 代 傳 抄 至 清 代 的 詩 文 有 系 統 地 彙 整 與 校 正 內 容 中 存 有 唐 代 梅 妃 對 愛 情 的 醒 悟 謝 賜 珍 珠 及 玄 宗 在 梅 妃 死 後 追 念 的 題 梅 妃 畫 真 以 此 認 為 詩 辭 的 流 傳 字 字 事 跡 皆可考究 應有此人 不可因史官未有記錄 就認為沒有梅妃此人存在 唐 曹 鄴 梅 妃 傳 臺 匇 〆 藝 文 印 書 館 1966 清 董 誥 全 唐 文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3 頁 1012 清 劉 聲 木 萇 楚 齋 隨 筆 續 筆 三 筆 第 二 冊 臺 匇 縣 〆 文 海 出 版 社 1968 頁 清 蔣 超 伯 南 漘 楛 語 臺 匇 市 廣 文 書 局 1960 頁

118 清末民初文學家魯迅 中國小說史略 則從 梅妃傳 內容之本身記 錄進行考證推論 梅妃傳 一卷亦無撰人 蓋見瑝時圖畫更把梅美人號梅妃者 泛 言 唐 明 皇 時 人 因 造 此 傳 謂 為 江 氏 名 采 蘋 入 宮 因 太 真 妒 複 見 放 值祿山之亂 死於兵 更跋 略謂傳是大中二年所傳 在萬卷朱遵 度家 今惟葉少蘊與予得之々末不署名 蓋亦即撰文者 自雲與葉 夢 得 却 時 則 南 渡 前 後 之 作 矣 今 本 或 題 唐 曹 鄴 撰 亦 明 人 妄 增 之 7 梅妃傳 內文中言此傳乃 大中二年 唐宣宗年間所傳 傳載至南 唐 朱 遵 度 家 中 後 輾 轉 二 度 傳 至 葉 少 藴 及 寫 跋 者 手 中 魯 迅 推 斷 有 三 一 人物 時間乃杜撰而成 二 從寫 跋 者的自述 自雲與葉夢得却時 葉 少 藴 乃 南 宋 人 故 寫 跋 之 人 是 南 宋 時 期 三 梅 妃 傳 纂 寫 者 目前無法考證 但應不是唐朝曹鄴所纂寫 乃明朝人所妄自增添 李 劍 國 唐 五 代 志 怪 傳 奇 敘 錄 提 出 異 議 魯 迅 因 唐 人 說 薈 等 往 往 妄 製 篇 目 改 題 撰 人 ( 序 例 ) 遂 疑 其 題 曹 鄴 為 妄 皆 因 誤 以 明 本 說 郛 不 云 撰 人 所 致 8魯 迅 疏 於 查 驗 乃 誤 梅妃傳 主要分為五部曲 家世門第 入宮得寵 恃寵而驕 愛情 轉移與戰亂被殺 一般尋常百姓家要進入宮廷 已難如登天 更別說是入 宮侍寢 故事在玄宗身旁炙手可熱的紅人 高力士出使閩越 拉開序幕 發展梅妃炫爛又稍驟即逝的一生 一 得寵的條件 梅 妃 傳 及 笄 少 麗 淡 妝 雅 服 姿 態 明 秀 善 屬 文 次 电 玉 笛 作 驚 鴻 舞 9 鬪 茶 10 這 些 關 於 對 於 唐 代 宮 闈 女 性 美 貌 儀 態 素養與才藝的記載來對照史籍 墓誌中針對玄宗時期后妃的記載 玄宗趙 麗 妃 更 容 止 善 歌 舞 皇 甫 德 儀 體 如 冰 雪 劉 才 人 以 容 色 見 顧 7 魯 迅 中 國 小 說 史 略 臺 匇 市 〆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中 心 2012 頁 92 李 劍 國 唐 五 付 志 怪 傳 奇 敘 錄 天 津 〆 開 南 出 版 社 1993 頁 舞 者 樂 之 容 也 更 大 垂 手 小 垂 手 或 象 驚 鴻 或 如 飛 燕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頁 鬪 茶 又 稱 茗 戰 參 賽 者 相 互 比 較 煮 茶 的 品 賥 優 劣 唐 馮 贄 雲 仚 雜 記 茗 戰 亦 可 參 閱 王 永 帄 唐 付 遊 藝 西 孜 市 〆 西 匇 大 學 出 版 社 1995 頁

119 柳 婕 妤 更 才 學 高 婕 妤 帅 而 標 絕 何 冰 膚 與 玉 顔 及 艷 氣 以 穠 態 楊 貴 妃 姿 賥 豐 豔 善 歌 舞 通 音 律 智 算 過 人 請 見 表 4-1 唐 玄 宗 時期后妃入侍受寵之原因 發現 梅妃傳 中的 梅妃 后妃形象宛如是 唐玄宗時期後宮優質女性的綜合體 清新脫俗的美貌與體態 能詩作文的 才情 多元化的興趣 妙舞清歌的技藝 基本上也反映中官體察上意替帝 王挑選後宮佳麗的評選標準與玄宗的個人興趣喜好 表 4-1 唐 玄 宗 時 期 后 妃 入 侍 受 寵 之 原 因 皇帝 后妃 梅妃 內文 入侍受寵之因 資料來源 妃 笄 矣 見 其 少 麗 選 歸 容 貌 詠 絮 之 才 音 樂 梅 妃 傳 頁 1 侍明皇 大見寵倖 妃善 舞蹈 玄宗 屬 文 自 比 謝 女 淡 妝 雅 服 而姿態明秀 筆不可描畫 趙麗妃 初 帝 在 潞 趙 麗 妃 以 倡 幸 容 貌 歌 舞 新 頁 3491 有容止 善歌舞 劉才人 鄂王瑤母皇甫德儀 光王琚 容貌 舊 頁 3259 容貌 儀禮 全唐文 頁 詠絮之才 唐 語 林 頁 詠絮之才 舊唐書 頁 母劉才人 皆玄宗在臨淄邸 以容色見顧 出子朗秀而母 加愛焉 皇甫 體如冰雪 氣象受於天和 德儀 詩禮傳乎胎教 故列我開元 神武之嬪御者 玄宗 柳婕妤 玄 宗 柳 婕 妤 有 才 學 上 甚 重 之 玢母即尚書右丞柳範孫也 最為名家 玄宗深重之 高婕妤 婕妤生而傑異 幼而標絕 容貌 大唐西市博物 何冰膚與玉顔 及艷氣以穠 館 墓 誌 詺 頁 態 其族常時而或見 見必 500 同驚 所親不敢以許人 楊貴妃 太真姿質豐豔 善歌舞 通 容貌 舞蹈 音樂 智 音律 智算過人 慧 110 舊 頁 2178

120 舊唐書 形容玄宗皇帝 性英斷多藝 尤知音律 善八兲書 儀範 偉 麗 更 非 常 之 表 11 勾 勒 出 玄 宗 溫 文 爾 雅 的 浪 漫 文 質 氣 息 要 能 夠 擄 獲如此雄才大略 多情多意君心的一代佳人 想必也皆非泛泛之輩 請細 閱 表 唐 玄 宗 時 期 后 妃 入 侍 受 寵 之 原 因 筆 者 歸 納 認 為 花 容 月 貌 之 姿 是 宮廷闈女性能否獲得玄宗青睞的標準 也可以說是受寵女性形體與外貌的 基本要件 根據心理學的研究 外表吸引力為何那麼的重要之因 最明顯 的 原 因 乃 令 人 驚 為 天 人 的 臉 孔 與 身 材 所 引 發 的 愉 悅 美 感 12 可 說 是 一 種 美 感的魅惑 而后妃文思捷敏 擅音律 善歌舞等才藝則算是女性的內在涵 養與技藝 具有加分效果也符合帝王本身的嗜好 而從整個唐代來看此時 期 請 參 閱 附 錄 三 淺 析 整 個 唐 代 后 妃 入 侍 受 寵 之 原 因 明 顯 看 出 玄 宗 時 期受寵宮廷女性的才華藝能相較於整個唐代其他時期觀察 更加多元 廣 泛 可說要進入玄宗這一代君王愛寵的名單 條件要求呈現多變樣式 二 得寵憂移失寵愁 李 商 隱 宮 辭 曾 曰 君 恩 如 水 向 東 流 得 寵 憂 移 失 寵 愁 宮 闈 女 性讓君王看上一眼已為難事 欲帝王顧念 專寵更是難矣 要能讓君王的 愛寵永固更是困難重重 唐代後宮女性欲得君寵的心路歷程 就連中國的 女 皇 帝 武 則 天 也 難 以 例 外 武 媚 娘 曾 作 如 意 娘 頗 能 聞 其 心 聲 看朱成碧思紛紛 顀悴支離為憶君 不信比來長下淚 開箱驜取石 榴 裙 13 據傳詩為武媚娘於感業寺時傾訴對高宗李治愛戀所寫 描述君寵未至 只 能日夜淚眼盼君來 對君的思戀已無法停止導致思緒迷亂而看朱成碧 憔 悴面容都是為您 希冀君王您的到來 以解妾的相思之苦 此詩讓人有種 雖入空門卻戀塵 之感 但難以忽略有二 一 君寵的愛對於後宮女性 的重要性 君愛不至再嬌豔的花也會凋謝 二 宮廷女性的愛慾 權力的 支配操之於帝王一人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玄 宗 本 紀 頁 165 原 著 Diana Dwyer 林 札 福 譯 人 際 關 係 台 匇 縣 〆 弘 智 文 化 出 版 社 2001 頁 60 武 則 天 如 意 娘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 冊 頁

121 百 卉 含 英 只 為 一 人 可 知 君 主 乃 宮 闈 女 性 生 活 的 軸 心 梅妃傳 中記載 長孜大內 大明 興慶三宮 東都大內 上陽兩宮 幾四萬人 自 得 妃 視 如 塵 土 宮 中 亦 自 以 為 不 及 14 文中大內 上陽宮幾近四萬的宮人數目 聽來似乎有點誇大 言過其辭 但 新 唐 書 宦 者 傳 載 開 元 天 寶 宮 嬪 大 率 至 四 萬 15 宋 人 洪 邁 更 曾 嗟 歎 唐 開 元 天 寶 宮 嬪 人 數 更 盛 於 前 代 16 可 見 玄 宗 時 期 宮 人 數 目 應 是不少 數量應以萬計 亦代表此期間後宮百花爭妍 競爭甚為激烈 梅 妃個性溫婉柔情 趣味多元 辭藻文美 能夠脫穎而出 專寵一時 有其 獨特之處 但太真楊氏的出現 從此只見新人笑 不見舊人哭 柔媚多才 的梅妃與 百媚千嬌 的楊貴妃 唐玄宗選擇了 豐若 有肌 穠纖合度 的楊貴妃 當君王愛情轉移 往日深情愛意的眷戀如落 花 紛 飛 最 終 落 入 塵 土 杳 無 蹤 跡 表 明 愛 恨 的 樓 東 賦 17 再 也 喚 不 回 郎 心 留給梅妃的只剩下快樂的過往回憶與痛苦癒合不了的心碎 從正史 雜記來看玄宗時期的宮闈女性 梅妃 會太真楊氏人侍 寵愛日奪 的案 例與現實處境 應不是第一個 但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請 參 閱 表 4-2 玄 宗 時 期 後 宮 女 性 的 失 寵 愛 弛 有 一 個 說 法 開 元 年 間 玄宗欲罷黜王皇后的原因 乃是玄宗對武惠妃的專寵所致 是否真如史書 所言 筆者認為有點言過其實且抱持存疑的態度 但可以肯定的是色衰愛 弛的戲碼不斷地在玄宗時期上演 趙麗妃 及武惠妃寵幸 麗妃恩乃漸 弛 皇 甫 德 儀 劉 才 人 及 惠 妃 承 恩 鄂 光 之 朮 亦 漸 疏 薄 顯 然 都 曾 獲 君 寵 但 隨 著 武 惠 妃 獨 得 君 王 眷 戀 君 王 的 濃 情 蜜 意 也 相 繼 逐 漸 淡 薄 唐 曹 鄴 梅 妃 傳 頁 1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頁 5856 宋 洪 邁 容 齋 隨 筆 上 海 〆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78 頁 836 玉鑒塵生 鳳奩香珍 懶蟬鬢之巧梳 閑縷衣之輕練 苦寂寞于蕙宮 但凝思乎蘭 殿 信 標 落 之 梅 花 隔 長 門 而 不 見 況 乃 花 心?恨 柳 眼 弄 愁 暖 風 習 習 春 鳥 啾 啾 樓上黃昏兮 聽風吹而回首々碧雲日暮兮 對素月而凝眸 溫泉不到 憶拾翠之舊 遊々長門深閉 嗟青鸞之信修 憶太液清波 水光蕩浮 笙歌賞宴 陪從宸旒 奏 舞鸞之妙曲 乘畫之仚舟 君情繾綣 深敘綢繆 誓山海而常在 似日月而亡休 奈何嫉色庸庸 妒氣衝衝 奪我之愛幸 斥我乎幽宮 思舊歡之莫得 想夢著乎朦 隴 度 花 朝 與 月 夕 羞 懶 對 乎 春 風 欲 相 如 之 奏 賦 奈 世 才 之 不 工 屬 愁 吟 之 未 盡 已 響 動 乎 疏 鐘 空 長 歎 而 掩 袂 躊 躇 步 于 樓 東 曹 鄴 梅 妃 傳 112

122 表 4-2 玄 宗 時 期 後 宮 女 性 的 失 寵 愛 弛 皇帝 後宮 內文 資料來源 會 太 真 楊 氏 人 侍 寵 愛 日 奪 上 無 疏 意 而 二 人 相 疾 梅 妃 傳 頁 2 玄宗 梅妃 避路而行 王皇后 開元初 武惠妃特承寵遇 故王皇后廢黜 舊 頁 2178 王 皇 后 開 元 中 恩 寵 日 衰 而 不 自 安 一 日 訴 之 曰 三 南部新書 郎 獨 不 記 阿 忠 脫 新 紫 半 臂 更 得 一 斗 麵 為 三 郎 生 日 為 頁 8 煎餅耶 上戚然憫之 而餘恩獲延三載 趙麗妃 玄宗 瑛 母 趙 麗 妃 本 伎 人 有 才 貌 善 歌 舞 玄 宗 在 潞 州 得 舊 頁 3259 幸 及 景 雲 升 儲 之 後 其 父 元 禮 兄 常 奴 擢 為 京 職 開 新 頁 3491 元初皆至大官 及武惠妃寵幸 麗妃恩乃漸弛 鄂 王 瑤 母 皇 甫 德 儀 光 王 琚 母 劉 才 人 皆 玄 宗 在 臨 淄 邸 舊 頁 3259 皇甫德儀 以 容 色 見 顧 出 子 朗 秀 而 母 加 愛 焉 及 惠 妃 承 恩 鄂 新 頁 3491 劉才人 光之母亦漸疏薄 二 十 四 年 惠 妃 薨 帝 悼 惜 久 之 後 庭 數 千 無 可 意 者 舊 頁 2178 後庭數千 或 奏 玄 琰 女 姿 色 冠 代 宜 蒙 召 見 時 妃 衣 道 士 服 號 曰 太真 既進見 玄宗大悅 不期歲 禮遇如惠妃 宮 闈 女 性 對 婚 姻 愛 情 從 來 沒 有 選 擇 的 餘 地 婚 姻 非 自 主 所 能 決定 權力來自於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與帝王的一紙徵召 采選 而進入 宮廷後 帝王的有情 無情 專情皆來自君王的個人意志 單向的傳統婚 姻思維造就了許多孤寂的靈魂 有如電影 大紅燈籠高高掛 大宅院裡的 女性 導演巧妙地利用季節轉變來表達沒有春天的意象 在一對多的婚姻 之 下 孤 身 隻 影 成 為 大 多 數 宮 闈 女 性 的 心 靈 寫 照 但 這 也 是 每 一 位 宮 廷 女性急於擺脫的宿命 當 帝 王 的 愛 已 成 往 事 額 外 的 賞 賜 宮 廷 地 位 就 有 如 自 由 落 體 瞬間 暴 跌 難 以 回 漲 甚 至 連 帶 所 生 的 子 女 的 憐 愛 一 併 帶 走 請 參 閱 表 4-3 唐 代君王愛屋及烏與移情離愛 可看出恩愛時愛其所愛 惡其所惡 喜歡時 鐘愛諸子女 甚至欲立愛妃之子嗣為帝王候選人 但一旦愛已遠離 一切 的寵異煙消雲散 也難怪如玄宗三子太子瑛 鄂王瑤 光王琚對於生母的 失寵 難免對父親頗有怨懟 113

123 表 4-3 唐 代 君 王 愛 屋 及 烏 與 移 情 離 愛 皇帝 后妃 高袓 宇文昭儀 子嗣 內容 備註 韓王 元嘉少以母寵 特為高祖所愛 自登 舊 2427 愛屋及烏 元嘉 極晚生皇子無及之者 長樂 后所生長樂公主 太宗特所鍾愛 及 長孫皇后 新 3551 舊 2165 愛屋及烏 公主 太宗 楊妃 資料來源 吳王恪 將出降 敕所司資送倍於長公主 新 3645 恪母 隋煬帝女也 恪又有文武才 舊 2650 太宗常稱其類己 長孫無忌既輔立 愛屋及烏 高宗 深所忌嫉 高宗甚愛之 則天立為皇后後 許王素節 高宗 淑妃竟為則天所譖毀 幽辱而殺之 舊 2826 移情離愛 新 3587 素節尤被讒嫉 蕭淑妃 義陽公主 舊 2825 義陽 宣城二公主緣母蕭氏獲譴 移情離愛 宣城公主 累 年 同 艱 危 情 義 甚 篤 安 樂 最 幼 中宗 韋后 安樂公主 生於房州 帝自脫衣裹之 遂名曰裹 舊 2171 愛屋及烏 兒 特寵異焉 玄宗 武惠妃 壽王瑁 惠妃之子壽王瑁 鍾愛非諸子所比 皇甫德儀 太子瑛 瑛於內第與鄂 光王等自謂母氏失 愛屋及烏 趙麗妃 鄂王瑤 職 嘗有怨望 移情離愛 劉才人 光王琚 夏悼王一 舊 3259 夏悼王一 玄宗第九子也 母貞順皇 后為惠妃 見寵 一生而美秀 上鍾 新 3607 舊 3263 愛屋及烏 新 3610 愛無比 懷哀王敏 懷哀王敏 玄宗第十五子也 幼而豐 舊 3264 愛屋及烏 秀 以母惠妃之寵 玄宗特加顧念 劉才人 光王琚 初封甚善 玄宗愛之 以母見疏薄 舊 3262 移情離愛 懿宗 郭淑妃 同昌公主 嘗有怨言 為人所構得罪 新 3607 尚懿宗女同昌公主 公主郭淑妃所 舊 4602 生 妃有寵 出降之日 傾宮中珍玩 以為贈送之資 114 愛屋及烏

124 愛寵移轉的可能性 不單單只是男人與女人的戰爭 更是女人與女人 之 間 的 戰 役 請 參 見 表 4-4 唐 代 后 妃 間 的 奪 寵 戰 爭 每 一 位 宮 廷 女 性 面 臨 君 王 的 恩 露 與 奪 之 事 頗 有 不 同 體 認 與 作 法 高 宗 時 期 廢 后 王 氏 引 狼 入 室 奪淑妃之寵 但等武氏得寵 又遞相譖毀 甚至使用巫祝厭勝 武昭儀狠 心扼殺親生女兒並嫁禍於王皇后 讓高宗興起廢后之念 又因 迴心院 之事 令人杖庶人王氏及蕭氏各一百 截去手足 投於酒甕中 骨醉數日 而卒 武氏戴上鳳冠後不久也面臨有來自本家女性的威脅 韓國之女賀蘭 氏 史 稱 譽 為 國 姝 18 天 姿 國 色 韓 國 夫 人 與 外 甥 女 賀 蘭 氏 因 親 妹 武 后之故得以自由出入禁中 近水樓臺之下 接觸帝王的機會日漸頻繁 恩 寵不在話下 韓國夫人逝世後 其女賀蘭氏繼承賜號 唐高宗更曾向武后 提 議 欲 以 魏 國 為 內 職 19 殊 不 知 血 親 變 情 敵 的 衝 擊 地 位 與 感 情 的 侵 蝕 種種愛慾情仇在武則天腦海激盪起殺機 最終賀蘭氏慘遭鴆殺 玄宗時期 廢后王氏因君王愛寵漸薄 心存恐懼 欲與武惠妃爭奪君 寵 接 納 本 家 意 見 採 媚 道 咒 詛 非 正 道 之 術 事 跡 洩 露 遭 玄 宗 立 旨 廢 位 梅妃傳 中楊氏與梅妃兩人如仇人相見份外眼紅 甚至繞道而行 太真 楊氏性格善妒 示愛索寵 橫刀奪愛 梅妃則只能口舌之爭作 困獸之鬥 以 肥婢 貶低楊氏 採用詩詞歌賦的方式 柳葉雙眉久不描 殘妝和淚 汙紅綃 長門自是無梳洗 何必珍珠慰寂寞 來宣洩對玄宗與貴妃楊氏 的 不 滿 憤 懟 無 奈 與 暗 然 神 傷 唐 文 宗 時 太 子 永 之 母 王 德 妃 色 衰 愛 弛 為 楊 賢 妃 所 譖 而 死 20 宣 宗 皇 帝 之 母 鄭 氏 曾 為 憲 宗 郭 貴 妃 之 侍 兒 憲 宗 見 愛而幸之 但因此可能遭郭氏百般刁難 鄭氏之子宣宗即位後 屢次與郭 氏怒言相向 後郭氏暴殂而死 情殺 愛恨交織所產生的行為 因為伴侶而蒙受傷害的感情 有的為 名譽 有的為感情 有的恐懼失去伴侶的不安 有的為嫉妒 多數的情況 是同時存在兩個以上的因素 宮闈生活所衍生的畏懼 傷害 妒忌 甚至 殘殺 亟欲除之而後快 不斷糾纏著後宮女性心靈 從現今角度看來頗為 冷酷 狠毒與愚蠢 但換句話說是維護君王愛寵之下的自我保護與防衛措 施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高 宗 則 天 武 皇 后 頁 3476 匇 宋 司 馬 光 資治通鑑 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上 乾 封 元 年 頁 6350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武 宗 本 紀 頁

125 表 4-4 唐 代 后 妃 間 的 要 寵 皇帝 后妃 事由 作 法 態 度 俄而漸承恩寵 遂與后及良娣蕭氏 遞相譖毀 帝終不納后言 而昭儀 作 者 /書 籍 劉 昫 / 舊 唐 書 2170 譖言毀謗 廢后 寵遇日厚 王氏 后懼不自安 密與母柳氏求巫祝厭 劉 昫 / 舊 唐 書 2170 媚道 勝 令人杖庶人及蕭氏各一百 截去手 劉 昫 / 舊 唐 書 2170 高宗 足 投 於 酒 甕 中 曰 令 此 二 嫗 骨 妒殺 醉 數日而卒 武后 時 韓 國 夫 人 女 賀 蘭 氏 在 宮 中 頗 承 劉 昫 / 舊 唐 書 4728 恩寵 則天意欲除之 則天密令人 妒殺 以毒藥貯賀蘭氏食中 賀蘭氏食 之 暴卒 后兄守一以后無子 常懼有廢立 歐 陽 脩 / 舊 唐 書 2177 導以符厭之事 刻霹靂木書天地 媚道 字 及 上 諱 合 而 佩 之 且 祝 曰 佩 廢后 此有子 當與則天皇后為比 王氏 惠 妃 (武 氏 )有 專 房 之 寵 將 奪 嫡 王 皇后性妒 稍不能平 玄宗乃廢后 劉 肅 / 大 唐 新 語 172 性妒 為庶人 膚受日聞 次及太子 玄宗 太真妃常因妒媢有語侵上 上怒 鄭 綮 / 開 天 傳 信 記 性妒犯上 甚 召高力士以輜軿送還其家 樂 史 / 楊 太 真 外 傳 4 會太真楊氏人侍 寵愛日奪 上無 曹 鄴 / 梅 妃 傳 2 楊貴妃 疏意 而二人相疾 避路而行 爭奪君寵 太真忌而智 妃性柔緩 亡以勝 後竟為楊氏遷于上陽東宮 妃挾母氏之勢 性頗妬悍 及西京 代宗 崔妃 劉 昫 / 舊 唐 書 2190 性妒 陷賊 恩顧漸薄 達京而薨 初 楊賢妃有寵於文宗 而莊恪太 武宗 楊賢妃 劉 昫 / 舊 唐 書 584 譖言毀謗 子母王妃失寵怨望 為楊妃所譖 116

126 除 了 欲 得 君 寵 你 爭 我 奪 外 如 何 與 帝 王 相 處 維 繫 感 情 也 是 一 門 學 問 徐 充 容 曾 作 進 太 宗 朝 來 臨 鏡 台 妝 罷 暫 裴 回 千 金 始 一 笑 一 召 詎 能 來 〇 21 士 為 知 已 者 死 女 為 悅 己 者 容 朝 晨 醒 來 就 至 梳 妝 臺 前 梳 洗 打 扮 一 番 妝飾一番後暫且在宮院裡徘徊 片刻的貪戀流連 惹來龍顏憤怒 古 人 曾 曰 千 金 才 能 讓 博 得 美 人 一 笑 君 王 您 只 召 喚 臣 妾 一 次 我 豈 能 如 此輕率隨意的到來 此詩若是平凡夫妻來看 或許是瑣碎小事 但君王 的愛寵往往稍縱即逝 動輒得咎 甚至掌握生殺黜陟之權 後宮妃嬪一舉 一動也終不免如履薄冰 徐充容以詞藻富麗多采而見寵於太宗 君王性情 常喜怒無常 一首詩能夠化解夫妻僵局 從怒火中燒瞬息轉為龍心大悅 化危機為轉機 兩人言歸於好 融洽相處 展現了她的智慧與機智 但並 非 所 有 的 帝 王 妻 妾 都 像 徐 充 容 那 般 才 思 敏 捷 才 華 洋 溢 太 平 廣 記 也 記 載一則有關朝臣作詩解救宮嬪的故事 武 宗 朝 在 內 庭 上 常 怒 一 宮 嬪 久 之 既 而 復 召 謂 兯 權 曰〆 朕怪此 人 然若得學士一篇 瑝釋然矣 目御前更蜀箋數十幅 因命授 之 兯 權 略 不 佇 思 而 成 一 絕 曰〆 不 忿 前 時 忤 主 恩 已 甘 寂 寞 孚 長 門 今 朝 卻 得 君 王 顧 重 入 椒 房 拭 淚 痕 上 大 悅 賤 錦 彩 二 十 甴 仙 宮 人 拜 謝 之 22 宮嬪常惹怒唐武宗李瀍 當時唐代書法名家柳公權在場 武宗對柳公 權 曰 如 能 得 學 士 一 篇 詩 就 釋 放 她 柳 公 權 隨 即 援 筆 立 就 寫 了 一 首 絕 句 沒 想 到 不 久 前 曾 違 逆 主 上 之 恩 德 原 已 失 寵 心 甘 情 願 地 守 著 寂 寞 長 夜 今日卻再度蒙君恩眷顧寵 可以拭去臉龐那尚未乾涸的淚水 武宗 宮嬪可重獲愛寵希繫於朝臣的一詩一文 但梅妃卻沒那麼幸運 重金賄高 力士 欲聘請如司馬相如那般可寫出令帝王改弦易轍 回心改念的 長門 賦 但 高 力 士 畏 於 楊 妃 勢 力 而 遭 婉 拒 更 諷 刺 的 是 長 門 賦 金 屋 藏 嬌的主角漢武帝皇后陳氏 雖二度重獲君寵 但最終仍失寵被廢 徐 賢 妃 進 太 宗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 冊 頁 60 宋 李 昉 太 帄 廣 記 頁

127 那些因耳目之樂 相貌得寵於一時的女性 要帝寵歷久一樣濃 更是 難 上 加 難 唐 語 林 中 有 二 則 記 載 有 關 因 容 美 而 愛 寵 又 因 相 貌 而 命 薄 的 宮闈女性 王 承 昇 更 奎 國 色 德 宗 納 之 不 戀 宮 室 德 宗 曰 〆 窮 相 女 子 乃出之 敕其朮兄不得嫁進士朝官 任配將親情 後適元士會 以 23 流落終 德 宗 納 王 承 昇 妹 初 因 國 色 天 姿 讓 君 王 從 此 不 再 留 戀 宮 室 其 他 女 性 瞬息之間色衰愛弛 只剩下薄情的命相之說 窮相女子 與一旨敕令 使 其還其本家並命令娘家親人不得將其再嫁於仕宦之家 其命運比那些秋扇 見捐 遭君王冷落的女性 處境更惹人悲憐 宣宗時 越孚進女樂 更絕色 上初悅之 數日 錫予盈積 忽晨 興 不 樂 曰〆 明 皇 帝 只 一 楊 妃 天 下 至 今 未 帄 我 豈 敢 忘 〇 召 詣 前 曰〆 應 留 汝 不 得 左 右 奏 可 以 放 還 上 曰〆 放還我必思之 可 賤 <酉 兰 >一 杯 24 從這則故事中朝臣納獻女樂 欲投帝王所好 上初甚悅乎 但宣宗李 忱並不是不知越州郡守之用心知意 以玄宗楊妃女禍所導致的安史之亂為 前車之鑑 御賜女樂毒酒一杯 雖臣下多有參奏希准令其放還 但君意堅 決 殺雞儆猴警告意味濃厚 承順逢迎的郡守 晴雨難測的君心 女樂的 命運有如朝臣與帝王間揣合逢迎的獻禮與英明睿智的祭品 掖選 進獻之 事 其 實 在 唐 代 朝 庭 屢 見 不 鮮 請 參 見 表 4-5 唐 代 揀 選 進 獻 之 女 子 從 掖 選 進 獻 者 性 別 地 位 來 看 不 單 單 只 有 男 性 也 有 女 性 上 至 皇 后 公 主 下至地方官員 鄰近屬國皆有掖選 進獻女子之事 他們揀選兼具色藝女 子於君王側之根源 有的展現有容乃大的婦德 有的期望親人宦途順遂 有的供君王聲色之娛 有的希冀減低高額的稅賦 有的趨炎奉勢 有的獻 年輕貌美之妻女以求前程 有的欲分散君王之愛等等為個人前途 家族利 益 團體意識有目的因素 匇 宋 王 讜 唐 語 林 頁 523 匇 宋 王 讜 唐 語 林 頁

128 表 4-5 唐 代 揀 選 進 獻 之 女 子 掖選進 時間 資料 揀選 進獻者 內容 獻女子 長孫皇后 鄭氏 出處 貞 觀 二 年 隋 通 事 舍 人 鄭 仁 基 女 年 十 貞觀政要 六 七 容 色 絕 姝 當 時 莫 及 文 德 頁 48 皇后訪求得之 請備嬪御 太宗 新羅國 貞 觀 五 年 遣 使 獻 女 樂 二 人 皆 鬒 髮 舊唐書 美色 頁 5335 妻 美 與 二 女 並 進 儲 闈 為 中 書 侍 朝野僉載 郎 平 章 事 或 有 人 牓 之 曰 託 庸 頁 125 女樂 崔湜 崔湜 妻女 才於主第 進艷婦於春宮 玄宗 代宗 俱蜜 胡旋 開 元 中 獻 胡 旋 舞 女 其 王 那 羅 延 頗 新唐書 (西 域 ) 舞女 言為大食暴賦 天子但尉遣而已 頁 6255 渤海使獻日本國舞女十一人 舊 頁 310 渤海使節 舞女 新 頁 6181 昇平公主 丙午 昇平公主進女口十五人 上 舊唐書 曰 太 上 皇 不 受 獻 朕 何 敢 違 其 頁 411 還郭氏 憲宗 韓全義子進女樂八人 詔還之 韓全義 舊 頁 414 女樂 新 頁 4661 韓弘 穆宗 韓弘進 助平淄青絹二十萬匹 女樂 舊 頁 468 十人 女樂還之 新 頁 5281 迴紇可汗遣使獻國信四牀 女口六 舊唐書 人 葛祿口四人 頁 500 敕 命 鳳 翔 淮 南 獻 女 樂 ( 伎 ) 二 十 舊唐書 四人 放回原道 頁 523 女樂 迴紇可汗 鳳翔淮南地方 樂伎 官員 文宗 太和 馬射 太和公主進馬射女子七人 沙 舊唐書 公主 女子 陀小兒二人 頁 558 鳳翔李茂貞來朝 大陳兵衞 舊唐書 獻妓女三十人 宴之內殿 數 頁 751 鳳翔 昭宗 妓女 李茂貞 日還藩 119

129 圖 4-3 唐 張萱 虢國夫人游春圖卷局部 25 圖 4-4 女樂俑 26 失 寵 是 指 至 少 曾 經 擁 有 但 是 還 有 一 類 宮 闈 女 性 是 皇 帝 不 得 不 身 不由已的選擇 簡而言之就是親上加親或婚姻泛政治化 例如 高宗廢后 王氏 却孜長兯主即后之從祖朮也 兯主以后更美色 言於太宗 遂納為 晉 王 妃 27 中 宗 和 思 皇 后 趙 氏 母 為 安 樂 公 主 高 宗 對 公 主 恩 禮 尤 厚 禮聘公主之女趙氏為媳婦 但不得武后喜愛 肅宗張皇后 祖朮竇 昭成 皇 后 女 弟 也 玄 宗 帅 失 昭 成 朮 視 姨 鞠 愛 篤 備 28 代 宗 崔 妃 天 寶 時 代宗李豫為廣平王 由玄宗成就此婚事 為廣平王嬪 因母家姨母楊貴妃 之 顧 頗 受 丈 夫 寵 愛 更 恃 寵 而 嬌 性 情 善 妒 母 家 遭 誅 後 恩 寵 漸 失 29 懿安郭貴妃 為郭子儀之孫女 郭曖與昇平公主之女 擁有皇室與權貴血 統 身份顯赫 但憲宗稱帝時 郭氏並未如預期由廣陵王妃帶上鳳冠 只 冊與 貴妃 稱號 百官上表冊封為后 憲宗以 子午之忌 為故拖延不 准 後宮又多私愛 此案例看出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外戚家族勢力可以是 聯姻的助力與政治考量 但相對地也可能是皇權鞏固的阻力 更可能遭到 皇 帝 丈 夫 的 猜 疑 忌 憚 換 來 相 敬 如 冰 的 處 境 圖 35 唐 張 萱 虢 國 夫 人 游 春 圖 卷 局 部 收 入 中 國 歷 付 藝 術 頁 現 藏 於 遼寧省博物館 圖 36 唐 女 樂 俑 收 入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頁 185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高 宗 廢 后 王 氏 良 娣 蕭 氏 頁 2169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肅 宗 張 皇 后 頁 2185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付 宗 崔 妃 頁 2190 元和八年十二月 百僚拜表請立貴妃為皇后 凡三上章 上以歲暮 來年更子午之 忌 且 止 舊 唐 書 憲 宗 懿 孜 皇 后 郭 氏 傳 頁 2196 今 時 俗 以 子 卯 午 西 年 謂 之 瑝 120

130 這 一 類 型 的 女 性 大 多 數 遵 循 政 治 的 潛 規 則 由 皇 帝 的 父 執 輩 所 決 定 在現任皇帝登極帝位前 正妻 側妃人選大都早已被預約 或因政治 的需求而納娶並且唐代門閥觀念頗深 此種婚姻根本性來看往往帶有政治 目 的 性 雖 然 家 門 權 力 讓 後 宮 女 性 在 帝 王 眼 前 的 能 見 度 與 曝 光 度 大增 但這一類型皇帝的愛來大都自於外部的條件 對皇帝本身而言略帶 有 強 迫 性 意 味 故 愛 寵 就 容 易 變 得 需 要 矯 情 虛 應 故 事 與 虛 情 假 意 甚至可能完全沒有一絲愛情的成份 只剩下雙重政治利益考量 宮廷女性 一旦幸福必須依靠外在因素支撐 當影響因子消逝 所有恩義情長將如夢 幻泡影 人 禍 外 亦 有 戰 禍 梅 妃 傳 的 故 事 中 梅 妃 最 終 難 逃 命 運 的 捉 弄 安 史 之 亂 時 玄 宗 急 忙 帶 著 楊 妃 倉 皇 奔 蜀 未 能 帶 及 梅 妃 導 致 戰 亂 被 殺 新 唐書 記載因安史之亂 諸王妃妾慘遭亂臣賊子所拘禁 殺害為數不少 包 括 文 宗 睿 真 皇 后 沈 氏 孜 祿 山 之 亂 玄 宗 避 賊 于 蜀 諸 王 妃 奋 不 及 從 者 皆 為 賊 所 得 拘 之 東 都 之 掖 廷 31 唐 皇 室 甚 至 為 此 下 詔 安 撫 亡 靈 唐代戰亂造就多少女性的哀愁 31 梁 其 年 娶 婦 舅 姑 不 相 見 蓋 禮 無 所 據 亦 請 禁 斷 唐 會 要 嫁 娶 頁 1530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德 宗 皇 帝 頁

131 第二節 潛身遠禍 後宮中鬥豔爭芳的往往是外庭明爭暗鬥 勾心鬥角的縮影 地位爬得 愈是高顯 國君賞賜愈是優厚 如何在潛包禍謀的宮闈之中保全自身 保 護 子 孫 及 家 族 潛 身 遠 禍 成 為 重 要 的 問 題 婕 妤 高 氏 玄 宗 第 十 三 子 潁 王 李 璬 昌 樂 公 主 之 母 大 唐 故 婕 妤 高 氏 墓 誌 銘 并 序 記 載 柔明而映澈 謙光而振曜 閑恬少事 沉敏希言 中節而成規 更 章而合度 豈齊列以彌服 亦高流其畢慕 上既愛此盛行 欲致之 重秩 而意懇詎奪 色札不回 乃言身以事聖 為容非苟於貪位々 心 以 體 真 作 樂 何 庸 乎 竊 名 上 又 特 惜 其 義 權 止 其 事 32 高氏處事謙沖自牧 沉穩少言 做事有條不紊 蹈矩循規 合乎法度 玄 宗敬愛其行止與態度 欲擢升其後宮品階 但高氏遣詞立意間懇切婉拒 神色不改 且呈言於上非貪位竊名 玄宗惜其義節 乃止 吳麗娛 陳麗萍根據史冊與婕妤高氏墓誌銘研究認為從高氏 主恩何 苦而至拒 子貴何猜而莫預 的問話來看 有其不為人知的苦衷 太子 李 瑛 鄂 王 李 瑤 光 王 李 琚 死 後 李 璬 排 名 從 十 三 躍 升 至 第 五 舊 唐 書 又 語 讀 書 有 文 詞 33 墓 誌 曰 詞 情 莫 敵 李 璬 應 是 有 一 定 競 爭 力 的 優 秀 人 才 且 三 庶 人 被 殺 當 中 的 二 王 李 瑤 李 琚 有 賢 能 之 才 34 表 明 子 貴 或 子賢 的同時都蘊含著可能因爭位而遭遇被殺的覆轍且玄宗對潁 王 的 器 重 在 太 子 虛 位 期 間 開 元 二 十 六 年 東 郊 祭 禮 玄 宗 命 忠 王 為 亞 獻 潁王為終獻 更加深危險的境地 以上事蹟與婕妤高氏屢次拒絕擢封 可 以想見他們母子無意在政局中參與爭奪與競爭 願遠離猜嫌 保證自身與 兒 子 的 安 全 35 筆 者 認 為 李 賢 李 琚 被 殺 除 賢 能 因 素 外 諸 子 間 樹 立 朋 黨 也是可能是原因之一且高婕妤應不是宮廷鬥爭的極端表現 她歷經風 起雲湧的黑暗時刻 看透時勢的運轉 用心良苦 澹泊名利 退出爭寵行 列的因應決策考量 應不是宮闈女性中的第一位 也不會是最後一位 胡 戟 榮 新 江 主 編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墓 誌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3263 張 九 齡〆 太 子 既 長 無 過 二 王 又 賢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3259 吳 麗 娛 陳 麗 萍 從 太 后 改 姓 看 晚 唐 后 妃 的 結 構 變 遷 與 帝 位 繼 承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七 期 匇 京 〆 匇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1 頁

132 長孫皇后家世顯赫乃北魏拓拔氏後代 父長孫晟為隋朝右驍衛將軍 母為隋朝揚州刺史高敬德之女 舅父高士廉 頗有才能聲望 叔父長孫順 德戰功彪炳 玄武門之變後 長孫無忌成為太宗積極培養的後起之秀 長 孫 家 族 在 政 壇 上 形 成 一 股 不 可 忽 視 的 戚 臣 勢 力 36 長 期 處 在 政 治 家 庭 中 成 長茁壯的長孫皇后 政治敏銳度高 深知政治的詭譎多變 外戚干政乃禍 國亂政之根源 屢次向太宗勸諫 奋 既 托 身 紫 宮 尊 貴 已 極 實 不 願 兄 弟 子 姪 布 列 朝 廷 漢 之 呂 霍 可 為 关 骨 之 戒 特 願 聖 朝 勿 以 奋 兄 為 宰 執 37 長 孫 皇 后 以 漢 朝 呂 氏 霍 氏 外 戚 擅 政 為 鑑 戒 莫 重 蹈 歷 史 覆 轍 為 準 則 故當太宗對長孫家族愈是信任仰賴 隆恩厚賜之時 長孫皇后心理亦是忐 忐不安 希冀太宗莫重用妾兄 費盡心思苦求長孫無忌遜職 希冀本家政 治 成 員 遠 離 政 治 權 力 的 核 心 明 瞭 權 力 如 流 水 水 能 載 舟 亦 能 覆 舟 的 道理 外戚政權能夠成為君主統治權仗倚靠的力量 亦因權寵過盛 專擅 威 柄 而 遭 權 力 反 噬 為 長 孫 氏 子 孫 之 保 全 38 與 李 氏 江 山 基 業 的 長 治 久 安 抑制外戚的政治策略顯露皇后長孫氏的心慮深遠 令人疑竇的問題是唐太宗寵愛信任長孫無忌並給與責重事繁的官職吏 部尚書 右僕射時 皇后針對此事百般勸說 太宗才改授開府儀同三司 后便喜笑顏開 相較於長孫皇后壓抑其兄長孫無忌逐漸拔升的仕宦之路 對於同父異母兄弟長孫安業卻頗有私心 不但不計較過去長孫安業對自己 與長孫無忌斥還母舅家之舊怨 又懇請太宗給與特殊的禮遇 擢拔官位至 監門將軍 甚至長孫安業和劉德裕參與逆謀 將處以死刑 皇后更 聲淚俱 下 叩頭請求太宗勿對其處以極刑 後獲得減死 流 配 巂 州 長孫皇后抱持態度立場的迥異 筆者認為乃與兩位兄長 長孫安業 詳 參 宋 德 喜 試 論 唐 付 前 期 的 付 匇 外 戚 家 族 以 獨 孤 氏 竇 氏 及 長 孫 氏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識 史 台 匇 縣 〆 稻 鄉 出 版 社 2009 頁 126 宋 德 喜 中 古 時 期 長 孫 氏 家 族 盛 衰 及 其 政 治 動 向 收 入 鄭 欽 仁 教 授 七 十 壽 慶 論 文 集 台 匇 〆 稻 鄉 出 版 社 2006 頁 毛 漢 光 關 隴 集 團 婚 姻 研 究 以 王 室 婚 姻 關 係 為 中 心 收 入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六 十 一 本 第 一 兲 台 匇〆中 研 院 史 語 所 1990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頁 2165 奋之本宗 因緣葭莩以致祿位 尌既非德舉 易致顛危 欲使其子孫保全 慎勿 處 之 權 要 但 以 外 戚 奉 朝 請 足 矣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133 長孫無忌的 才智與能力 有關 從太宗與皇后舅父高士廉的對話中看出 一些端倪 太宗曾曰 朕 之 授 官 必 擇 才 行 若 才 行 不 至 縱 朕 至 親 亦 不 虛 授 襄 邑 王 神 符 是 也々若 才 更 所 適 雖 怨 讐 而 不 棄 魏 徵 等 是 也 朕 若 以 無 忌 為 后 兄 而 私 情 愛 瑝 多 為 子 女 金 帛 何 須 輒 以 天 官 授 之 蓋 是 取 其 才 行 且 無 忌 聰 明 鑒 悟 且 更 武 畧 兯 等 所 竝 知 所 以 奍 之 臺 鼎 39 太宗為為何重用長孫無忌做了註解 天子授與官職的標準以博學多才與品 行人格為基準 帝王在安邦治國政策下 擁有高才卓識的朝臣比情愛裙帶 關 係 的 貴 戚 更 為 重 要 舊 唐 書 也 對 長 孫 無 忌 做 出 評 價 無 忌 戚 里 右 族 英 冠 人 傑 定 立 儲 闈 力 安 社 稷 勳 庸 茂 著 終 始 不 渝 40 在 史 家 與 太 宗的保證中 可以看出長孫無忌確實懷有真才實學 具有總理治國 統御 眾 官 的 能 力 而 長 孫 安 業 資 治 通 鑑 記 載 安 業 皇 后 之 異 母 兄 也 嗜 酒 無 賴 41 史 家 評 價 並 不 好 再 者 從 三 品 監 門 將 軍 的 職 位 獲 得 又 略 帶 有 裙 帶意味 成不了大氣候 兩人相較之下 高低立判 不言而喻 長孫皇后 心中想必相當明白兩位長兄的個別差異 此例看出長孫皇后知人的一面 關 於 外 朝 骨 鯁 之 臣 魏 徵 直 言 諫 諍 常 冒 犯 龍 顏 氣 得 太 宗 怒 火 中 燒 咬牙切齒 長孫皇后展現其女性以柔克剛的特質 向上提出諫言 忠言逆 於 耳 而 利 於 行 國 有 家 者 急 務 納 之 則 俗 寧 杜 之 則 政 亂 誠 願 陛 下 詳 之 則 天 下 幸 甚 42 向 下 敕 賜 齎 帛 激 勵 其 忠 心 赤 膽 罪 臣 房 玄 齡 因 譴 歸 第 長 孫 皇 后 有 感 於 其 為 臣 謹 言 慎 行 善 於 謀 略 勸 請 太 宗 勿 捨 棄 治 世 之 能 臣 長孫皇后一再以 牝雞之晨 惟家之索 為警惕 對於朝堂政事 她大可 選 擇 知 而 不 言 不 必 甘 冒 天 下 之 大 不 韙 但 屢 次 以 正 直 的 言 論 43 嚴 謹 婉 轉的態度 弭平朝臣們與帝王間的釁隙 對於子嗣品德教育與培養 長孫皇后也相當重視 魏徵與太宗爭論 長 匇 宋 王 欽 若 等 編 冊 府 元 龜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89 頁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456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今 註 第 十 冊 台 匇 市〆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66 頁 845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166 太宗更一駿馬 特愛之 恆於宮中養飼 無病而暴死 太宗怒養馬宮人 將殺之 皇 后 諫 曰 〆 昔 齊 景 兯 以 馬 死 殺 人 晏 子 請 數 其 罪 云 爾 養 馬 而 死 爾 罪 一 也 使 兯 以馬殺人 百姓聞之 必怨吾君 爾罪二也 諸侯聞之 必輕吾國 爾罪三也 兯 乃 釋 罪 陛 下 嘗 讀 書 見 此 豈 忘 之 邪 太 宗 意 乃 解 唐 吳 兢 謝 保 成 集 校 貞 觀 政 要 集 校 論 訥 諫 第 五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2003 頁

134 樂公主與長孫沖嘉禮嫁妝逾法悖禮之際 長孫皇后認為不可因戚貴 至親 骨肉而特別破格 應遵從國家傳統禮法制度 從太子承乾乳母遂安夫人與 皇 后 的 對 話 中 可 知 儲 君 之 職 責 在 於 不 患 無 物 而 患 德 不 立 名 不 揚 苑西監穆裕農囿不脩 太宗因一時暴怒欲立斬於朝堂 朝臣莫敢多言 皇 太子李治以 人者有生最靈 一死不可復活 命即斬之 理恐未盡 請付 法 司 推 鞫 44 正 直 進 言 於 上 讓 太 宗 醒 悟 且 甚 感 欣 慰 驕 傲 認 為 太 子 行 為 舉 止 乃 是 長 孫 皇 后 的 言 傳 身 教 45 關於職掌六宮 長孫皇后張弛有度 懷有仁厚之心 豫章公主早年喪 母 皇 后 視 如 己 出 給 予 溫 暖 與 關 愛 妃 嬪 有 疾 鳳 身 親 自 前 往 撫 慰 探 視 甚至停止自身之方藥以資之 對於內廷賞罰通鑑云 上或以非罪譴怒宮人 后亦陽怒 請自推鞫 因命囚繫 俟上怒 息 徐 為 申 理 由 是 宮 壼 之 中 刑 無 枉 濫 46 帝王怒髮衝冠罪譴宮人之際 長孫皇后亦對宮人展現怒顏並求上位讓其親 自 審 理 等 待 太 宗 怒 色 和 緩 再 行 判 決 審 理 過 程 除 了 展 現 皇 后 慎 罰 有 章 公正嚴明的態度與言行 也彰顯帝王的仁德 讓太宗無後顧之憂 身為嫡 妻 長 孫 皇 后 也 要 懂 得 媵 妾 之 道 貞 觀 政 要 曰 貞觀二年 隋通事舍人鄭仁基女年十六七 容色絕姝 瑝時莫及 文 德 皇 后 訪 求 得 之 請 備 嬪 御 47 納妾是過去男性權力與身份的象徵 但對正妻而言 卻是帶有威脅性 長 孫 皇 后 能 夠 做 到 親 自 遴 選 訪 求 絕 色 佳 人 並 欲 讓 其 進 入 宮 闈 納 為 妃 嬪 在唐代皇后中實屬少數 長孫皇后除了處理宮廷家務外 也幫忙調節因太宗賞賜所導致的朝臣 宋 付 王 溥 唐 會 要 京 都 〆 中 文 出 版 社 1978 頁 44 太 宗 嘗 怒 苑 西 孚 監 穆 裕 命 於 朝 堂 斬 之 皇 太 子 遽 進 諫 太 宗 謂 司 徒 長 孫 無 忌 曰〆 夫 人 久 相 與 處 自 然 染 習 自 朕 臨 御 天 下 虛 心 札 直 即 更 魏 徵 朝 夕 進 諫 自 徵 云 亡 劉洎 岑文本 馬周 褚遂良等繼之 皇太子帅在朕膝前 每見朕心悅諫 昔者因 染 以 成 性 固 染 以 成 性 固 更 今 日 之 諫 耳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劉 洎 傳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2607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頁 6120 唐 吳 兢 貞 觀 政 要 論 納 諫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2003 頁

135 家 庭 糾 紛 隋 唐 嘉 話 記 載 梁兯夫人至妒 太宗將賤兯美人 屢辭不受 帝乃仙皇后召夫人 告 以 媵 奋 之 流 夫 人 執 心 不 回 曰〆 奋 寧 妒 而 死 乃 遣 酌 卮 酒 與 之 曰 〆 若 然 可 飲 此 鴆 一 舉 便 盡 無 所 留 難 48 此家庭紛爭起因於太宗欲賜美人於房玄齡而遭其妻拒絕 皇帝派遣長孫皇 后講述納妾之道 但其妻寧喝鴆酒也不願納妾之事 最終不得不放棄 有 趣的是同樣的故事情節也發生在唐管國公任環身上 上欲賜與二侍人 辭 不 敢 受 太 宗 以 七 出 之 條 對 其 妻 進 行 道 理 勸 說 其 妻 仍 寧 喝 賜 酒 而 盡 49 兩 則記載以圓滿結局為落幕 但從故事中看出唐代帝王對於後宮女性禮教的 束縛但也凸顯上層階級女性敢於與命運對抗的勇氣 如 以 理 性 的 反 面 感 性 層 面 論 析 文 德 皇 后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叫人 生 死 相 許 兩 句 話 甚 為 貼 切 資 治 通 鑑 記 載 上 得 疾 累 年 不 愈 后 侍 奉 晝 夜 不 離 側 常 繫 毒 藥 於 衣 帶 曰〆 若 更 不 諱 義 不 獨 生 50 怎 麼 樣 的 鶼 鰈 情 深 感 念 置 心 讓 文 德 皇 后 滋 長 起 義 不 獨 生 的 動 心 起 念 筆 者 提 出 二 點 推 測 一 欲 以 死 明 志 乃 是 不 想 步 向 呂 后 之 後 塵 51 若 太宗不豫殯天 文德皇后順理成章為皇太后 以皇后的賢德聖明 政局的 變幻莫測 誰也難以保證唐朝未來的勢局走向 故皇后以此舉表態其政治 立場及堅強意志 二 也有可能是太宗皇帝對於文德皇后的真誠以待與相 知相惜 讓皇后認為值得傾心相隨 生死與共 更實屬難得的是太宗後宮 並不乏這類型堅毅的女性 太宗賢妃徐氏 在太宗崩殂後 追念其知遇之 恩 哀 慟 愈 甚 任 其 疾 病 發 也 不 醫 治 並 且 親 口 曰 吾 荷 顧 實 深 志 在 早 唐 劉 餗 撰 程 毅 中 點 校 隋 唐 嘉 話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1997 頁 26 唐 管 國 兯 任 環 酷 怕 奌 太 宗 以 功 賤 二 侍 子 環 拜 謝 不 敢 以 歸 太 宗 召 其 奌 賤 酒 謂 之 曰 〆 婦 人 妒 忌 合 瑝 七 出 若 能 改 行 無 妒 則 飲 此 酒 不 爾 可 飲 之 曰 〆 奋 不 能 改 妒 請 飲 酒 遂 飲 之 比 醉 歸 與 其 家 訣 其 實 非 鴆 也 唐 李 昉 太 帄 廣 記 匇 京 〆 中 華 書 局 頁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頁 6120 貞 觀 十 年 皇 后 疾 駕 因 取 衣 帶 之 藥 以 示 上 曰 〆 奋 於 陛 下 不 豫 之 日 誓 以 死 從 乘 輿 不 能 瑝 呂 后 之 地 爾 宋 孔 帄 仲 續 世 說 卷 八 匇 京〆中 華 書 局 頁

136 歿 魂 其 更 靈 得 侍 園 寢 吾 之 志 也 52 對 後 宮 女 性 來 說 並 不 是 每 個女性念念所思都是椒房之專寵 也是有 不求君王之一心一意 但求帝 王之用心知意 徐 賢 妃 話 語 中 道 出 對 太 宗 知 我 懂 我 者 與 生 死 不 渝 的 至 情 本質堅如磐石 綜觀以上所述 文德皇后有如一股制衡與穩定的力量 相當於帝權與 各方勢力的調節中樞 對於權勢不忮不求 恪守職責 待人婉轉圓融 處 事周到細密 在私 在公能夠做到通權達變 凡事依禮而行 倚理而恃 對於史家而言 是典型的后妃模範 但對於長孫皇后本身而言 現實局面 不可忽視的有二 一 高處不勝寒 鳳冠地位聲譽愈是崇高 就好像走在 山勢高峻的懸崖峭壁邊 可以憑高望遠 但也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二 文德皇后所面對不只是丈夫身份的太宗 而是掌握天下生殺予奪大權的帝 王 她的言行 分寸的拿捏都顯得步步為營 步步驚心 她曾曰 奋與陛下結髮為夫奌 曲蒙禮待 情義相重 每言必候顏色 尚不 敢 輕 犯 威 嚴 53 每言必候顏色 尚不敢輕犯 一語道破一國之母的真心話 蒙獲帝寵 面 臨 至 高 無 上 的 皇 權 依 然 要 察 言 觀 色 謹 於 言 而 慎 於 行 外 家 更 是 如 此 月滿則盈 盛極則衰 的古訓 文德皇后高識遠見欲防微杜漸 甚至著 論駁斥漢朝明德馬皇后 認為馬皇后不能壓抑外親 無法使皇戚貴胄革除 其門庭若市 不雜朋黨之私 隻字片語念之在兹 但長孫皇后死於貞觀十 年 生前所杜漸防萌之事漸漸土崩瓦解 顯露幾點跡象 一為長孫無忌權 寵日盛 朝臣攀附 成最有力之集團 二為太子承乾過惡日聞 儲位日以 動 搖 三 為 魏 王 泰 日 有 寵 魏 王 之 黨 漸 成 54 國 君 儲 君 諸 王 朝 臣 外戚 利益集團間的權力鬥爭 個人自我約束與野心勃勃間的人生抉擇 當選擇棧戀權位 家族勢力的規模越趨龐大 踏向專政跋扈之路 愈為皇 權猜忌的首要對象 這些長孫皇后都乃戒之 慎之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后 妃 列 傳 頁 2169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后 妃 列 傳 頁 2165 孫 國 棟 唐貞觀永徽間黨爭試釋 收 入 氏 著 唐 宋 史 論 叢 香 港〆龍 門 書 店 1980 頁 2 127

137 第三節 牴犢之情 更子必生榮 無子坐生悲 張 籍 離 婦 最 後 兩 句 更 子 必 生 榮 無 子 坐 生 悲々為 人 莫 作 女 作 女 實 難 為 55 一 席 話 道 出 傳 統 女 性 進 入 婚 姻 必 須 履 行 的 生 育 責 任 與 義 務 故古今婚禮習俗有許多祈求多子多孫 螽斯之慶的祝賀之詞 生養又區分 為 生 男 生 女 古 代 稱 弄 璋 與 弄 瓦 先 從 文 學 字 義 來 看 璋 指 玉 器 的 一 種 強 調 君 子 品 德 瓦 指 紡 織 所 用 之 陶 製 紗 具 農 業 傳 統 社 會 文化男女各司其職 男子重德行 女子則重婦功 李貞德曾說生子廣嗣 傳 宗 接 代 既 是 父 系 家 族 維 持 永 續 不 絕 的 重 要 手 段 求 子 行 為 便 無 所 不 在 56 生 子 在 傳 統 中 國 社 會 更 在 乎 求 男 當 無 法 實 行 在 家 族 應 盡 的 責 任 時 可能將面臨家庭內部排山倒海責難或未知的前景 一 更子必生榮 無子坐生悲 后妃 夢熊之喜 還是 弄瓦徵祥 從史家的記載編纂方式就有很大 的差異 後晉 劉昫所編纂修訂的 舊唐書 中除了 后妃傳 對后妃較 多 事 跡 記 於 史 冊 外 帝 王 諸 子 傳 只 是 對 稍 為 著 墨 於 各 帝 諸 子 的 生 母 的 姓 氏 品階與父母關係 生女者 劉昫對後宮的記載極少 宋 歐陽脩與宋 祁 新唐書 則增加了 帝王諸女列傳 的記錄 其母偶而會顯名露姓 唐代八世紀前半期皇后 妃嬪因生男或生女有記錄於兩唐書者有 中宗李 顯 後 宮 6 位 中 4 位 佔 66% 庶 人 韋 后 １ 子 ４ 女 後 宮 無 名 者 3 位 各 １ 子 睿 宗 12 位 中 有 7 位 佔 58% 肅 明 皇 后 劉 氏 １ 子 ２ 女 昭 成 皇 后 竇 氏 １ 子 ２ 女 宮 人 柳 氏 １ 子 崔 儒 人 １ 子 後 宮 無 名 １ 子 王 德 妃 １ 子 ２ 女 崔 貴 妃 １ 女 玄 宗 25 位 中 22 位 佔 佔 88% 貞 順 皇 后 武 氏 4 子 3 女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１ 子 1 女 劉 華 妃 3 子 趙 麗 妃 １ 子 錢 妃 １ 子 皇 甫 德 儀 １ 子 1 女 劉 才 人 １ 子 高 婕 妤 1 子 1 女 郭 順 儀 １ 子 柳 婕 妤 １ 子 1 女 鐘 美 人 １ 子 盧 美 人 １ 子 閻 才 人 １ 子 王 美 人 １ 子 陳 美 人 １ 子 陳美 人 １ 子 鄭 才 人 １ 子 武 賢 儀 2 子 董 芳 儀 1 女 杜 美 人 1 女 常 才 人 1 女 曹 野 那 姬 1 女 後 宮 閻 氏 1 女 根 據 以 上 資 料 統 計 與 比 較 玄 宗 武 惠 妃 可 說 是 此 時 期 妊 娠 生 產 機 率 最 高 的 女 性 ７ 次 次 之 乃 中 宗 皇 后 韋 氏 5 次 可 見 其 帝 王 對 她 們 獨 特 的 愛 寵 與 疼 愛 張 籍 離 婦 收 入 全 唐 詩 第 12 冊 頁 4297 李 貞 德 女 人 的 中 國 醫 療 史 漢 唐 之 間 的 健 康 照 顧 與 性 別 頁

138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唐 代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皇 后 妃 嬪 中 其 餘 無 子 但 有 記載者 中宗時 和思皇后趙氏王妃時期因罪幽死 上官昭儀政治鬥爭而 亡 睿宗時 王賢妃 王芳媚 王德妃之妹 養育其姊之子薛王業 但李 業 英 年 早 逝 豆 盧 貴 妃 與 睿 宗 離 婚 收 場 另 三 人 董 貴 妃 楊 貴 妃 武 貴 妃 史料缺漏不全 玄宗時 皇后王氏因咒詛被廢 楊貴妃馬嵬驛賜死 梅妃 安 史 之 亂 流 落 被 害 此 10 位 之 中 70%妃 嬪 的 命 運 大 多 乖 舛 不 順 唐 代 後 宮 之 中 母以子貴 子 以 母 貴 仿 彿 是 不 成 文 後 宮 地 位 的 準 繩 先 談 談 後 宮 有 子 背 後 所 代 表 的 意 義 1 身 份 地 位 的 轉 換 與 提 高 從皇帝女人提至皇子 皇女之母 除了有子女身前 身後的照料 權勢地 位 的 穩 固 與 躍 升 更 免 除 了 無 子 陪 陵 青 燈 古 佛 的 日 子 資 治 通 鑑 曾 曰 貞元五年 八月 敕天下諸上州並宜國忌日准式行香之禮 凡諸帝 升遐 宮人無子者悉遣詣山陵供奉朝夕 具盥櫛 治衾枕 事死如 57 事生 帝 王 崩 逝 對 於 沒 有 子 嗣 的 妃 嬪 而 言 可 能 有 宛 如 地 獄 的 多 種 選 擇 a 陪 伴 冰 冷 的 陵 寢 直 至 年 華 老 去 b 進 入 道 教 或 佛 教 寺 廟 從 此 獨 臥 青 燈 古 佛 傍 c 一 尺 白 綾 了 斷 餘 生 例 如 王 才 人 是 唐 武 宗 時 期 最 寵 愛 的 妃 子 但 在 武 宗 將 死 之 際 以 巾 賜 之 58 另 一 說 法 是 王 才 人 對 武 宗 情 深 義 重 自 願 選 擇 陪 伴 先 皇 後 主 感 念 其 情 義 故 賜 與 賢 妃 職 銜 59 無 論 事 實 如 何 可以肯定的是 有子 乃後宮女子汲汲營營爭取的目標 2 有 子 才 有 資 格 爭 取 更 多 物 質 享 受 政 治 權 力 甚 至 王 位 的 繼 承 權 但 前 提 又 分 為 母 貴 母 卑 與 母 寵 母 貴 唐 初 繼 承 關 中 之 人 重冠冕 付匇之人重貴戚 的舊慣 竇皇后死後 高袓曾欲立宇文昭儀為 后 昭儀家世代北關隴集團 父宇文述 出身名門 育第十一子元嘉 武 德 年 間 尚 在 襁 褓 之 年 辭 讓 鳳 位 不 欲 為 后 60 顯 然 血 統 的 尊 貴 是 唐 初 期 立后的標準之一 昭儀辭讓后位 可能除了元嘉年幼外 另一個考量是一 旦 立 后 元 嘉 升 格 為 嫡 子 易 捲 入 世 民 建 成 元 吉 間 爭 奪 政 治 權 力 之 中 資 治 通 鑑 宣 宗 大 中 二 年 註 頁 8068 資 治 通 鑑 武 宗 至 道 昭 肅 孝 皇 帝 下 頁 8025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武 宗 王 賢 妃 頁 3510 朮 昭 儀 孙 文 述 女 寵 於 高 袓 既 即 位 欲 立 為 后 固 辭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韓 王 元 嘉 列 傳 頁

139 母 卑 但 母 寵 唐 高 袓 愛 妾 張 婕 妤 尹 德 妃 張 婕 妤 家 世 不 可 考 德妃父尹阿鼠 可說是門第寒微 尹德妃育有一子酆王元亨排行第八 但 椒房擅寵 椒庭親戚競求恩惠 官秩與世民屢有衝突 舊恨 世民軍功卓 越 聲 望 愈 高 高 袓 傾 動 易 儲 念 頭 之 時 61 太 子 建 成 籠 絡 妃 嬪 欲 結 為 同 盟 以鞏固東宮之位 藉由枕邊細語挑撥離間 劍拔弩張的政治情勢 後宮妃 嬪 成 為 政 治 上 炙 手 可 熱 的 交 結 對 象 之 一 資 治 通 鑑 曰 上晚年多內寵 小王且二十人 其朮競交結諸長子以自固 建成與 元 卲 曲 意 事 諸 妃 嬪 諂 諛 賂 遺 無 所 不 至 以 求 媚 於 上 62 史書記載唐高袓李淵共有十七位後宮育有男嗣 共二十二子 竇皇后在隋 末 已 薨 萬 貴 妃 乃 六 宮 之 首 子 楚 王 智 雲 隋 大 業 末 被 害 依 次 為 尹 德 妃 尹德妃子酆王幼小 高袓其餘子嗣皆為年幼 庶出 無力爭儲 可知武德 末 妃嬪競相攀結較為年長之諸子 以求日後發展 妃嬪們多傾向於名份 較為崇高 政治資本可能較為雄厚 擁有儲嫡優勢的建成 藉由暗中譖毀 中 傷 世 民 讓 高 袓 與 世 民 倆 父 子 關 係 趨 於 惡 劣 63 玄 武 門 之 變 前 張 婕 妤 暗 中 傳 遞 世 民 將 發 動 軍 事 政 變 的 消 息 欲 將 政 治 情 勢 有 利 於 建 成 元 吉 64 諸 妃 嬪 更 曾 梨 花 帶 雨 地 對 向 高 袓 哭 訴 曰 陛 下 萬 歲 後 妾 母 子 必 不 為 秦 王 所 容 無 孑 遺 矣 65 從 資 料 略 知 太 宗 與 高 袓 多 數 妃 嬪 的 關 係 常 有 疏 隔 與傾軋 父子關係頗有心結 由上述例子有兩點值得注意的地方 首先 當政權轉移之際 妃嬪們 為無法預知的未來處境擔憂時 都會慎重考慮其中的利害得失而做出政治 選 擇 與 盤 算 往 往 會 支 持 對 自 身 較 有 助 益 的 一 方 勢 力 藉 此 鞏 固 身 份 地 位 以求日後進取 次之 后妃們會為了後代子嗣的生存競爭與未來榮景 不 惜動用所有一切資源 伺機而後動 務求將自己的子嗣保有安全 權勢或 登極寶位 或許可以說是某種母性的本能與驅使 時 太 宗 功 業 日 盛 高 袓 私 許 立 為 太 子 建 成 密 知 之 乃 與 齊 王 元 卲 潛 謀 作 亂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隱 太 子 建 成 列 傳 頁 2415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高 祖 神 堯 大 聖 光 孝 皇 帝 中 之 下 武 德 五 年 頁 5957 帝晚多內寵 張婕妤 尹德妃最幸 親戚兲事宮府 建成與元卲通謀 內結妃御以 自 固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隱 太 子 建 成 列 傳 頁 3544 庚 申 世 术 帥 長 孫 無 忌 等 入 伏 兵 於 玄 武 門 張 婕 妤 竊 知 世 术 表 意 馳 語 建 成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頁 6010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高 祖 神 堯 大 聖 光 孝 皇 帝 中 之 下 武 德 五 年 頁

140 二 政治鬥爭殃及子孫 睿 宗 宮 人 柳 氏 (李 撝 生 母 )捲 入 表 姑 媽 (高 宗 廢 后 王 氏 ) 袓 父 與 武 后 的 政 治鬥爭下 成為政爭失敗後的親屬犧牲者 政治上的敵視 情感上的對立 亦可能是使婆婆武后認為柳氏 鄙賤 之因 陳麗萍研究更認為柳奭孫女 柳氏 應該是在家族蒙難後沒入掖庭 這一點是能夠確定的 而柳氏入宮 後 或 即 配 相 王 (睿 宗 )侍 女 在 儀 鳳 四 年 -至 嗣 聖 元 年 之 間 生 下 了 李 撝 66 柳 氏對皇室而言有生育之功 但李撝似乎並未親自由生母撫養 反而由睿宗 豆盧貴妃撫養 根據 唐睿宗大聖真皇帝貴妃豆盧氏墓誌 敕 仙 妃 養 惠 莊 太 子 為 己 子 惠 莊 孺 稚 始 孩 覃 訏 在 抱 帅 撫 長 訓 不 忝 前 人 67 如 依 據 陳 麗 萍 所 言 李 撝 儀 鳳 四 年 -至 嗣 聖 元 年 出 生 那 上 文 中 敕令 此指的皇帝為誰 高宗 中宗 睿宗 還是武則天 筆者認為目 前史籍 墓誌資料有限 難以知道柳氏的生卒年且李撝 孺稚始孩 是指 幾歲 皇帝敕命交由貴妃豆盧氏撫養是因為柳氏早卒 身世卑賤 還是政 治鬥爭 種種疑團尚待更多史料查證 睿宗柳氏先 貴 而後 賤 由高官顯貴後人轉變為掖庭宮人 在 唐代宮闈女性也有相同的案例 上官婉兒乃西臺侍郎之孫 因家族遭受謀 逆 之 罪 降 為 掖 廷 宮 人 後 成 為 武 后 宮 官 中 宗 內 官 另 請 參 閱 表 4-6 罪沒掖庭之宮人 表中女性進入宮廷前其身世不乏諸王姬妾 朝庭重臣妻 女 宗 親 侍 人 與 藩 臣 妻 妾 屬 於 上 層 階 級 的 女 性 表 中 較 為 特 殊 者 乃 1 周 郎 中 裴 珪 妾 趙 氏 犯 了 姦 罪 沒 入 掖 庭 此 案 例 較 為 少 見 2 口 舌 之 禍 文 宗時國子司業韋殷裕議論郭淑妃弟敬述陰事 陰事 可能是隱微之事或 婦人之事導致文宗大怒 下令直接斬了韋殷裕 其妻崔氏及婢微娘 紅子 等九人沒入掖庭 其他大都是因袓上或父執輩犯了謀反 謀叛等罪行而遭 連坐進入掖廷 因他人犯罪緣坐之宮闈女性一旦進入宮廷後 有的躍為諸 王養母 皇帝乳母 內官甚至皇后之位 但也有的進入內庭後 又連帶因 親 人 犯 罪 之 故 遭 到 更 惡 劣 的 對 待 例 如 肅 宗 蕃 將 阿 布 思 之 妻 沒 入 掖 庭 後 肅宗曾使衣綠衣為倡 後因諫官勸阻 才得以放還 陳 麗 娛 讀 兩 唐 書 本 記 四 則 收 入 隋 唐 遼 宋 金 元 史 叢 2011 年 頁 204 吳 鞏 唐睿宗大聖皇帝故貴妃豆盧氏墓誌 收 入 全 唐 文 補 遺 第 5 輯 頁

141 表 4-6 因 他 人 犯 罪 緣 坐 之 掖 庭 宮 人 T 犯罪者身份 罪名 宮人 入宮前身分 廬江王 入宮後身分 內容 資料出處 貞觀初 太宗與黃門侍郎王珪宴 貞觀政要 語 時有美人侍側 本廬江王王 頁 41 入宮後不久 謀反 無名 李瑗美人 李氏宗親 還 其 親 族 瑗之姬也 瑗敗 籍沒入宮 太 侯君集 侯 君 集 既 誅 錄 其 家 得 二 美 人 隋 唐 嘉 話 宗 容 色 絕 代 太 宗 問 其 狀 曰 自 兵部尚書 謀反 頁 8 無名 爾已來 常食人乳而不飯 吏部尚書 武官 杜才幹 高宗乳母盧 本滑州總管杜才幹 隋唐嘉話 妻 才幹以謀逆誅 故盧沒入於 頁 32 高宗乳母 謀逆 盧氏 杜才幹之妻 燕國夫人 滑州總管 宮中 高 鄭氏 上官儀之媳 婉 兒 西 臺 侍 郎 儀 之 孫 父 廷 芝 新 唐 書 宗 上官儀 謀反 上官 西臺侍郎 上官儀孫女 婉兒 與儀死武后時 母鄭 太常少卿 中宗內官 頁 3488 休遠之姊 婉兒始生 與母配掖 廷 武 趙氏 后 趙氏 周 郎 中 裴 珪 妾 趙 氏 有 美 色 與 新 唐 書 人姦 沒入掖庭 頁 5802 裴珪妾侍 姦罪 朝野僉載 頁 1 睿 柳奭 謀反 宗 柳氏 柳奭之孫女 睿宗內宮 高宗王氏舅 柳奭顯慶四年潛通宮掖 謀行鴆 舊唐書 毒又與褚遂良等朋黨構扇 罪當 頁 2682 大逆 高宗遣使就愛州殺之 籍 右武衛將軍 沒其家 柳公神道碑 李撝母柳氏 掖庭宮人 收 入 全 唐 文 頁 1575 肅 吳令珪 宗 郫丞 吳氏 吳令珪之女 肅宗章敬皇后吳氏 坐父事沒入 舊唐書 頁 掖庭 開元十三年 玄宗幸忠王 2187 邸 見王服御蕭然 傍無媵侍 新唐書 頁 皇后 命將軍高力士選掖庭宮人以賜 之 而吳后在籍中 132

142 T 犯罪者身份 罪名 宮人 入宮前身分 入宮後身分 內容 資料出處 阿布思之妻隸掖廷 帝宴 使衣 新唐書 頁 綠 衣 為 倡 主 諫 曰 布 思 誠 逆 3661 肅宗曾使衣 肅 阿布思 謀反 宗 無名 阿布思之妻 綠衣為倡 蕃將 人 妻不容近至尊 無罪 不可 出之 與衞倡處 帝為免出之 吳元濟 謀反 沈氏 吳元濟之妻 吳少陽之子 以 吳元濟徇兩市 斬於獨柳樹 舊唐書 頁 妻沈氏 沒入掖庭 461 元和初 李錡反 有相者言后當 新唐書 頁 憲宗郭貴妃 李錡 謀反 憲 鄭氏 李錡侍人 李氏宗親 侍 人 內 官 皇 后 宗 生 天 子 錡 聞 納 為 侍 人 錡 誅 3505 沒 入 掖 廷 侍 懿 安 后 憲 宗 幸 之 生宣宗 李錡之誅也 二婢配掖庭 曰鄭 南部新書 曰 杜 鄭 則 幸 於 元 和 生 宣 皇 帝 頁 66 李錡 謀反 杜氏 李錡婢女 漳王養母 是 為 孝 明 皇 后 杜 即 杜 秋 獻 替 李氏宗親 錄 中 云 杜 仲 陽 即 杜 秋 也 漳 王養母 馬氏 穆 王國清妻 王國清 謀叛 宗 文 狾 西 大 將 韋殷裕 九月戊子朔 浙西大將王國 舊唐書 頁 清 謀 叛 妻 馬 氏 小 男 道 499 汴娘 王國清女 本 女汴娘配於掖庭 崔氏 殷裕之妻 韋殷裕論淑妃弟郭敬述陰 舊唐書 頁 微娘 殷裕之婢 事 上怒甚 即日下京兆府 679 決殺殷裕 籍沒其家 殷裕 口舌 宗 妻崔氏 音聲人鄭羽客 王 國子司業 之禍 紅子 殷裕之婢 燕客 婢微娘 紅子等九人 配入掖庭 1 T 指 時 間 2 由 掖 庭 宮 人 至 帝 王 皇 后 或 內 宮 3 犯 罪 者 之 罪 名 特 殊 案 例 者 133

143 三 班次在後 不敢撫育 聘 則 為 妻 奔 則 為 妾 從 嫁 娶 名 分 法 律 地 位 的 角 度 來 看 多 呈 現 妻尊妾卑的現象 一妻多妾的唐代後庭 宮廷婦女有時也難以脫離困冗局 面 舊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記 載 太 子 妃 無 子 班 次 在 後 后 不 敢 朮 肅 宗 王 妃 撫 鞠 慈 甚 所 生 68 新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初 肅 宗 生 卜 云 〆 不 宜 養 乃 命 王 皇 后 舉 之 后 無 子 撫 肅 宗 如 所 生 69 資治通鑑 玄宗先天元年 辛 卯 立 皇 子 嗣 昇 為 陝 王 嗣 昇 朮 楊 氏 士 達 之 曾 孫 也 王 后 無 子 朮 養 之 70 此 三 條 史 料 所 記 載 內 容 說 明 嗣 昇 為 肅 宗 的 初 名 初 次 封 為 陝 王 肅 宗 曾 改 名 多 次 天 寶 後 才 改 名 為 亨 貴 嬪 楊 氏 乃 肅 宗 之 母 玄 宗 之 妾 侍 舊 唐 書 玄 宗 為 皇 儲 時 太 子 妃 王 氏 在 禮 法 的 制 度 是 妻 之 地 位 楊氏乃 妾 之身份 因妾的地位低微且正室尚未有子 楊氏不敢身受母 職 可 說 是 憂 喜 參 半 新 唐 書 乃 言 是 依 卜 筮 之 人 的 凶 吉 避 諱 之 說 不 宜 養 由 命 的 用 語 可 以 知 道 是 上 對 下 指 示 身 為 人 父 的 唐 玄 宗 相 信 占 卜避凶趨吉之說或借此之說法將襁褓中的肅宗交由嫡母王氏所養育 十月受孕懷胎誕子應是普天同慶 母憑子貴之事 但玄宗元獻皇后楊 氏以 妻尊妾卑 之別而不敢為母 將玄宗嫡妻王氏與妾侍楊氏以家門出 身而論 王氏為南朝梁王神念之後 屬高官顯貴 楊氏弘農華陽人 隋納 言楊士達之後 為名門望族 家庭背景優劣勢而論 兩人可以說 是旗鼓相 當 但楊氏隱秘幽深的內心深處似乎頗有隱憂與深慮 可能是時機與政治 因素有關 楊氏妊娠生子時玄宗為皇儲 太平公主勢力高漲 二虎相爭之 際 王氏無子又對政治頗有謀略 想必見寵於玄宗 楊氏有此憂慮 乃事 出 有 因 71 而 另 由 新 唐 書 記 載 來 看 唐 代 宮 廷 有 針 對 帝 王 子 嗣 的 生 辰 八 字 以 占 卜 符 命 陰 陽 五 行 推 論 個 人 生 命 運 勢 的 風 俗 習 慣 且 相 當 熱 衷 迷 信 後 晉 劉 昫 等 撰 舊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頁 2184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元 獻 皇 后 楊 氏 頁 3492 宋 司 馬 光 資 治 通 鑑 玄 宗 至 道 大 聖 大 明 孝 皇 帝 先 天 元 年 頁 6677 上 為 臨 淄 王 時 納 后 為 妃 上 將 貣 事 頗 預 密 謀 贊 成 大 業 舊 唐 書 玄 宗 廢 后 王 氏 頁

144 但根據墓誌詺記載 玄宗廢后王氏應不是肅宗唯一的養母 初上在東宮時 妃更女娣選為良媛 生忠王 卜者曰 不宜養 爰 自襁褓 命妃舉字 及開元札位 良媛為嬪而卒 妃之視忠王也 隱儭之 教誨之 竭從朮之仁慈 陪猶子之珍愛 忠王之託妃也 搙 愛 焉 聽 順 焉 72 文中 節愍太子 中宗第三子李重俊 妃楊氏為玄宗楊氏之姊 卜者 曰 不宜養 故忠王未滿週歲之時 上命節愍太子妃楊氏所託養撫育 節 愍太子妃對待忠王 肅宗 宛如親生 敦敦教誨 配合以上墓誌說明與兩 唐 書 來 看 玄 宗 皇 后 王 氏 及 中 宗 節 愍 太 子 妃 皆 可 能 曾 經 為 忠 王 之 養 母 亦 請 參 見 表 4-7 肅 宗 之 生 母 與 養 母 陳 麗 娛 認 為 玄 宗 將 肅 宗 先 寄 養 於 正 室 王氏 後又轉至肅宗姨母楊氏 初期乃慮太平公主不欲吾多 貴 子而獲 更多的黨援之故 並基於骨肉情深 欲將其遠離險惡的宮廷 玄宗即位之 後 政 治 雖 較 為 穩 定 但 貴 嬪 楊 氏 早 薨 故 仍 由 其 姊 節 愍 太 子 妃 撫 育 73 筆 者認為玄宗將年幼的肅宗分別曾交由嫡妻王氏及節愍太子妃楊氏撫養的理 由分別摻雜有個人的政治考量 危如累卵的宮廷政治氛圍 卜卦之人的推 測 吉 凶 之 言 父 母 疼 愛 子 女 的 關 愛 等 種 種 考 量 以 及 肅 宗 生 母 楊 氏 本 身 對 妻 尊妾卑 之別的憚忌與妻妾政治勢力的敏銳度 表 4-7 肅 宗 之 生 母 與 養 母 人物 玄宗元獻皇后楊氏 玄宗廢后王氏 節愍太子妃 家世 高官顯貴 名門望族 高官顯貴 生母 養母 養 母 (兼 姨 母 ) 景 雲 二 年 (711) 出生至未滿週歲 未滿週歲起~ (時 間 短 ) (時 間 長 ) 開元十二年 開元十七年 與肅宗的關係 生 育 養 育 期 間 卒年 資料來源 開元十七年 舊 唐 書 頁 2184 舊 唐 書 頁 2177 全 唐 文 頁 1038 備註 紅色部分乃筆者推測可能之時間 藍色部分為陳麗娛認為疑點有誤所在 節 愍 太 子 妃 楊 氏 墓 誌 詺 收 入 全 唐 文 卷 232 頁 1038 陳 麗 娛 讀 兩 唐 書 本 記 四 則 收 入 隋 唐 遼 宋 金 元 史 叢 匇 京 市 〆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11 年 頁 陳 麗 娛 推 測 楊 氏 應 卒 於 開 元 初 節 愍 太 子 妃 的 卒 年 和墓誌被張冠李戴到其姊即肅宗生朮身上 135

145 四 早產不祥 唐 玄 宗 時 期 的 胡 族 姬 妾 曹 野 那 姬 壽 安 公 主 之 母 壽 安 公 主 因 不 足 月 生 產 的 關 係 導 致 玄 宗 惡 之 新 唐 書 曰 壽孜兯主 曹野那姬所生 孕九月而育 帝惡之 詔衣羽人服 付 宗 以 廣 帄 王 入 謁 帝 字 呼 主 曰〆 蟲 娘 汝 後 可 與 名 王 在 靈 州 請 封 下 嫁 蘇 發 74 酉陽雜俎 亦曰 玄 宗 在 禁 中 嘗 稱 阿 瞞 亦 稱 鴉 壽 孜 兯 主 是 曹 野 那 姬 所 生 也 以 其九月而誕 遂不出降 常仙衣道衣 主香火 小字蟲娘 玄宗呼 為 師 娘 時 付 宗 貣 居 上 曰〆 汝 在 東 宮 甚 更 仙 譽 也 因 指 壽 孜 曰〆 蟲 娘 是 鴉 女 汝 後 可 與 一 名 號 及 付 宗 在 靈 州 遂 命 蘇 發 尚 之 封 壽 孜 兯 主 也 75 阿 瞞 玄 宗 常 以 此 名 自 謙 稱 己 亦 自 稱 鴉 玄 宗 稱 壽 安 公 主 為 鴉 女 小 名 為 蟲 娘 焦 杰 認 為 小 字 為 未 成 年 男 女 的 乳 名 一 方 面 為 了 呼 喚 方 便 二 則 可 表 達 對 孩 子 的 昵 愛 之 情 娘 為 古 代 尊 女 性 為 娘 子 娘 常 用 來 做 為 女 子 的 乳 名 76 蟲 娘 蔡 鴻 生 從 母 系 胡 族 血 縁 觀 點 認 為 蟲 娘 寓 有 黑 甲 蟲 胡 蜣 螂 之 意 其 蟲 深 目 高 鼻 狀 如 羌 胡 背 負 黑 甲 狀 如 武 士 77 葛 承 雍 則 考 證 曹 野 那 姬 之 女 蟲 娘 為 何 娘 不 明 爹 不 愛 之 因 從 現 今 的 說 法 就 是 不 祥 的 生 辰 八 字 葛 承 雍 以 生 日 忌 諱 分 析 懷 疑 蟲 應 為 沖 壽 安 公 主 不 足 十 月 而 生 出 生 之 日 又 可 能 遇 粟 特 信 仰 的 沖 日 (日 蝕 月 蝕 ) 種 種 不 祥 之 徵 兆 讓 玄 宗 惡 之 並 難 以 嫁 人 而 且 認 為 玄 宗 為 人 父 並 不 是 不 愛 曹 野 那 姬 之 女 蟲 娘 為 了 女 兒 消 災 解 惡 讓 蟲 娘 換 上 道 教 羽 衣 修 行 來 趨 吉 避 凶 匇 宋 歐 陽 修 宋 祁 等 新 唐 書 玄 宗 二 十 九 女 頁 3660 唐 語 林 校 證 頁 407 焦 杰 談 唐 付 婦 女 名 字 的 特 點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1 年 第 3 期 頁 79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7 年 第 4 期 頁 46 葛 承 雍 簡 述蔡鴻生從曹野那姬朮系胡貌考察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7 年 第 4 期 頁

146 表 4-8 中 宗 至 玄 宗 後 宮 舐 犢 之 愛 皇帝 后妃 德妃竇氏 內容 備註 幼失所恃 為竇姨鞠養 竇氏撫養 今上昔在幼年 太后棄代 妃在椒掖 時遇龍潛 累載左 資料來源 舊 2185 收入 全唐文 撫育玄宗 右 一心保輔 補 遺 29 豆盧貴妃 敕令妃養惠莊太子為己子 惠莊孺稚始孩 覃訏在抱 睿宗 收養柳氏 全唐文補 之子李撝 遺 初 業 母 早 終 從 母 賢 妃 親 鞠 養 之 至 是 迎 賢 妃 出 就 外 養子 舊 3018 宅 事之甚謹 姊之子 王賢妃 母柳氏 掖庭宮人 撝之初生 則天嘗以示僧萬迴 萬迴 舊 3015 曰 此 兒 是 西 域 大 樹 之 精 養 之 宜 兄 弟 則 天 甚 悅 始 母卑 柳氏 令列於兄弟之次 母賤 惠莊太子撝 本名成義 初生 武后以母賤 欲不齒 以 新 3600 示 浮 屠 萬 回 回 詭 曰 此 西 土 樹 神 宜 兄 弟 后 喜 后兄守一以后無子 常懼有廢立 導以符厭之事 廢后王氏 武惠妃 舊 2177 無子 久無子 而武妃稍有寵 后不平 顯詆之 新 3490 惠妃開元初產夏悼王及懷哀王 上仙公主 並襁褓不育 舊 2177 上特垂傷悼 及生壽王瑁 不敢養於宮中 命寧王憲於外 子女早夭 養之 太平者 必陰伺察 事雖纖芥 皆聞於上 太子心不自 舊 2184 政治鬥爭 安 后 時 方 娠 太 子 密 謂 張 說 曰 用事 者不欲吾多息胤 禍及妻兒 恐禍及此婦人 其如之何 密令說懷去胎藥而入 玄宗 太子妃王氏無子 后班在下 后不敢母肅宗 王妃撫鞠 班次在後 舊 2184 元獻皇后 慈甚所生 母不敢育 資 6677 楊氏 初 肅 宗 生 卜 云 不 宜 養 乃 命 王 皇 后 舉 之 后 無 子 占 卜 卜 撫肅宗如所生 新 3492 不宜養 妃 有 女 娣 選 為 良 媛 生 忠 王 卜 者 曰 不 宜 養 爰 自 繈 節愍太子妃 母死由姨 褓 命妃舉字 及開元正位 良媛為嬪而卒 妃之視忠王 楊氏墓誌 墓 母撫養之 也 隱儭之 教誨之 誌 頁 壽安公主 曹野那姬所生 孕九月而育 帝惡之 詔衣羽 早產不祥 人服 帝惡之之 曹野那姬 137 新 3660

147 第五章 結論 本 論 文 旨 在 探 討 八 世 紀 前 半 期 唐 代 宮 闈 女 性 社 會 集 體 的 不 安 皇 室 婚 姻 與 政 治 宮 廷 女 性 為 人 女 為 人 婦 為 人 母 的 角 色 與 蒙 冤 受 屈 的 事 件 宮闈女性如何在競爭激烈的鬥爭環境中去鞏固其情感與地位 詩人 歷史 學家又是如何臧否唐代後宮女性人物與史籍與討論政治潛藏不露的潛規 則 權力的領域與隱訊息 首先 中宗至玄宗時期的婚配對象基本結構仍難偏移唐代皇室初期以 來 功勳名臣家 的婚宦政策 雄厚的家世背景對於宮廷女性重要性可見 一斑 後宮除了皇帝的婚配對象外 還有一群無婚約但受傳統制度綑綁的 宮 女 她 們 的 身 心 靈 從 踏 入 宮 廷 城 門 的 那 一 霎 那 起 由 不 得 自 己 作 主 只能任由他人所支配 而 他人 則包括男人與女人 有時後宮女性如一 群寂寞的群眾 汲汲營營 追逐外在的妝容 服飾等行為表現與來看 表 面上突顯自主空間逐漸地開闊中 實質上仍然顯露隱權力的具體化與難以 擺脫皇寵 皇權這操縱繩子的剝奪與支配 次 之 宮 廷 女 性 的 冤 屈 事 件 與 形 象 從 五 個 方 面 著 手 分 別 為 政 治 鬥 爭 沒有 春天 的宮闈情愛 構諂羅織罪名 史家的負面評價以及還原部分 的歷史事實 進而探討男人與男人戰爭的權力 金錢與女人 男人與女人 間的情慾 生存與權杖 女人與女人世界的爭寵 得寵 固寵與後宮歷史 案件中加害者 被害者以及被害者又是如何變成加害者的角色 中宗至玄宗時期太子之位承襲與權力的過渡與 呈現高度不穩定性 繼任的君主並不是單純地承繼權力 還必須承擔前任君王尚未解決的 內外 廷 問 題 內 廷 問 題 亦 請 見 表 3-7 中 宗 睿 宗 第 一 次 即 位 受 其 母 武 氏 影 響大 在政治權力不成熟 不穩健的情況下接班 帝王權力地位搖搖欲墜 又 被 接 連 廢 位 的 境 地 妻 妾 接 連 遭 受 株 連 難 以 避 禍 保 家 地 位 起 起 伏 伏 生 命 長 期 飽 受 威 脅 與 煎 熬 李 顯 二 度 即 位 將 武 周 回 歸 李 唐 王 朝 武 家 既是血親又是政敵對中宗來說是個難解的課題 截然很難切割 甚至實非 隨由己意所能左右操控 從中宗二度登帝的政治表現來看 對朝臣始終投 與不信任票 反而對韋后 外戚親族信賴有佳 睿宗亦是難以保全自身 劉氏 竇氏被殺 政治總易涉入兩難之局 中宗 睿宗 玄宗皇位期間受 女主政治影響頗深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們曾是政治體制 主流權力秩序下 受害者 138

148 表 5-1 中 宗 至 玄 宗 皇 位 繼 承 方 式 表 中宗 1 睿宗 2 武 后 (武 周 ) 中宗 2 少 帝 (15 天 ) 睿宗 2 玄宗 父死子繼 兄廢弟繼 子廢母繼 母死子繼 父死子繼 甥廢伯繼 父死子繼 女主問題 女主問題 女主問題 女主問題 女主問題 女主問題 韋后 韋后 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 武 氏 vs 李 氏 武后 武后 馬起華認為權力具社會性 因為它運作人際和 或 群際關係 影響 他人及 或 團體 權力關係至少包含施受兩方 單獨的個人或單方 是 不 必 要 權 力 的 1 中 宗 韋 后 勢 力 的 崛 起 絕 非 中 宗 昏 庸 短 短 二 字 就 可 以 解 讀 詮 釋 因 為 後 宮 權 力 構 成 的 分 子 是 相 當 的 多 元 與 複 雜 1 正 式 的 名 份 丈夫 子嗣本身所衍生出的權力 妻與妾侍的區分 皇太后 皇后與內官 等 法 律 上 所 附 與 保 障 的 身 份 地 位 屬 於 固 定 的 政 治 資 本 2 後 宮 本 家 的 政 治 勢 力 世 代 貴 冑 或 當 朝 世 宦 在 唐 代 朝 堂 中 擁 有 正 式 重 要 官 銜 與 職 務 3 政治經濟人脈 經由後宮本人 家族成員 親信宦遊生活等呈現輻射狀的 人 際 脈 絡 有 時 歷 經 的 時 間 比 較 漫 長 屬 於 潛 在 性 資 本 4 靠 著 攏 絡 手 段 成為同黨 則屬於流動性資本 以上眾多直接或間接因素都是成為權力彙 集的可能 後宮女性要撇清完全無涉政真得很難 因為其中包涵上位者私 心的政治力量驅使 迫使 難以保證不捲入政治鬥爭之中 環境因子如螺 旋般環繞依傍於宮闈女性之中 若又以宮廷女性對於政治參與度區分積 極 普 通 消 極 等 做 為 攻 詰 宮 廷 女 性 的 缺 點 或 全 歸 究 抹 黑 於 女 性 的 私 心 慾望 筆者可能過於苛刻且有失權衡且女性主動 被動性動機難以涇渭分 明 應將種種因素納入考量 政治失敗對宮廷女性來說不是養分 伴隨的 是政治抹黑 更代表的是失勢者的無能為力與得勢者的修改權力 環顧唐朝至今褒貶品評宮廷女性 以玄宗楊貴妃研究為大宗 為備受 爭議的人物 詩人寫作易採用轉移 隱諱 粉飾 弱化 美化等型式寫作 詩句或將個人情感 經歷加入於詩辭內容之中 較容易造成讀者解讀史書 上 的 錯 置 含 糊 史 學 家 以 多 元 化 的 角 度 切 入 政 治 黨 派 社 會 文 化 關 係 需 求 儀 式 青 史 留 名 等 進 行 研 究 採 用 更 客 觀 合 理 地 解 釋 史 實 流光亦是淡化劑 從唐至今隨著時光的飛逝 情感的消弭 時間與空間所 造成的距離感 不同的時間與空間的轉換歷史的功與過容易隨著歲月的漸 漸地沖淡了歷史殘酷痕跡 1 馬 貣 華 政 治 心 理 學 頁

149 筆者認為楊氏致命性關鍵就是成為玄宗獨寵的女性 她獨得玄宗的 愛 也 毒 了 自 己 的 命 後 宮 的 評 價 褒 貶 有 幾 點 可 議 與 思 考 1 利 益 與 道 德 混 為 一 談 筆 者 相 信 權 力 並 非 單 方 面 的 2 常 因 史 料 的 限 制 未 能 對 宮 廷 女 性 的 訊 息 有 更 進 一 步 地 完 整 的 探 討 3 人 總 看 見 歷 史 史 料 人 前 光 輝 顯 貴 享樂特權的一面 而忽略人背後受罪 政治豪賭下的聲嘶力竭 西 蒙 波 娃 在 第 二 性 中 曾 拋 出 一 個 問 題 女 人 是 與 天 俱 來 生 成 的 還 是 後 天 環 境 形 成 的 2 從 論 文 來 看 後 宮 女 性 進 入 上 流 社 會 的 競 賽 之 中 有的為權力 有的為性 有的為安全 有的為聲譽 有的為金錢 有的為 慾望 有的為子嗣 有的為家族 有的受感情羈絆 亦有複合性 權力可 以換來更多的保護 權力可換來更崇高地位等 除此之外她們又受到內在 心 理 外 在 環 境 人 事 物 等 如 同 心 圓 般 忽 遠 忽 近 地 影 響 (亦 參 考 圖 5-1) 可知歷史的功過影響因子是相當複雜難解的 外戚 士大夫 軍人 子嗣 權力 環境 階級 家世 意志 皇帝 個體 本能 姓格 需求 宦官 社會 妃嬪 文化 後宮女性 圖 5-1 最後 以起 承 轉 合的概念 綜合深論唐代後宮女性不安成因 文 中 以 得 寵 憂 移 失 寵 愁 明 爭 暗 鬥 下 的 政 治 環 境 與 有 子 無 子 為 三 大 主 軸 瞭解宮廷女性在愛慾情仇下如何尋求自我防衛措施 釐清女性在政治權力 的分寸拿捏與母性本能的發揮與驅使 2 西 蒙 波 娃 著 楊 美 惠 譯 第 二 性 第 二 卷 台 匇 市 〆 志 文 出 版 社

150 參考書目 一 文獻史料 東 漢 許 慎 著 清 段 玉 裁 注 圈 點 說 文 解 字 臺 北 萬 卷 樓 出 版 社 2002 東 漢 王 充 論 衡 台 北 台 灣 古 籍 出 版 社 1997 唐 歐 陽 詢 藝 文 類 聚 台 北 新 興 書 局 1969 唐 段 成 式 酉 陽 雜 俎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5 唐 劉 肅 大 唐 新 語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4 唐 圓 仁 圓 仁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記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6 唐 長 孫 無 忌 等 人 唐 律 疏 議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4 唐 周 勛 初 唐 語 林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7 唐 曹 鄴 梅 妃 傳 台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1966 唐 歐 陽 詢 藝 文 類 聚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唐 孫 思 邈 備 急 千 金 要 方 唐 杜 佑 通 典 台 北 大 化 書 局 1978 唐 李 林 甫 唐 六 典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2 唐 林 寶 元 和 姓 纂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4 唐 鄭 處 誨 明 皇 雜 錄 台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1968 唐 裴 庭 裕 東 觀 奏 記 台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1965 唐 劉 餗 隋 唐 嘉 話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7 唐 張 鷟 朝 野 僉 載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7 唐 馮 贄 雲 仙 雜 記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5 唐 吳 兢 貞 觀 政 要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2003 後 晉 劉 昫 舊 唐 書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75 後 周 王 仁 裕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台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1966 宋 王 欽 若 等 編 冊 府 元 龜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9 宋 李 昉 太 平 廣 記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2003 宋 錢 易 南 部 新 書 台 北 藝 文 印 書 館 1965 宋 黃 溥 唐 會 要 台 北 世 界 書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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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二 專書研究 王 永 平 唐 代 遊 藝 西 安 西 北 大 學 出 版 社 1995 王 壽 南 隋 唐 史 台 北 三 民 書 局 1994 白 壽 彝 中 國 通 史 上 海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1997 朱 子 彥 後 宮 制 度 研 究 上 海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1998 呂 建 中 胡 戟 大 唐 西 市 博 物 館 藏 墓 誌 研 究 續 一 西 安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2013 宋 德 熹 唐 史 識 小 台 北 縣 稻 鄉 出 版 社 2009 岑 仲 勉 唐 史 餘 瀋 台 北 弘 文 館 出 版 社 1985 岑 靜 雯 唐 代 宦 門 婦 女 研 究 台 北 文 津 出 版 社 2006 李 貞 德 女 人 的 中 國 醫 療 史 漢 唐 之 間 的 健 康 照 顧 與 性 別 台 北 三 民 書 局 2008 李 劍 國 唐 五 代 志 怪 傳 敘 錄 天 津 南 開 大 學 出 版 社 1993 那 波 利 貞 唐 代 社 會 文 化 史 研 究 東 京 創 文 社 1974 林 天 蔚 隋 唐 史 新 論 台 北 台 灣 東 華 書 局 1989 林 富 士 漢 代 的 巫 者 台 北 稻 鄉 出 版 社 1988 姚 平 唐 代 婦 女 的 生 命 歷 程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2004 段 塔 麗 唐 代 婦 女 地 位 研 究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郁 賢 皓 唐 刺 史 考 全 編 合 肥 安 徽 大 學 出 版 社 2000 徐 有 富 唐 代 婦 女 生 活 與 詩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2005 年 高 世 瑜 唐 代 婦 女 西 安 三 秦 出 版 社 1988 高 明 士 邱 添 生 何 永 成 甘 懷 真 編 著 隋唐五代史 台 北 里 仁 書 局 2006 張 中 宇 白 居 易 長 恨 歌 研 究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2005 張 永 祿 唐 都 長 安 西 安 西 北 大 學 出 版 社 1987 張 過 何 冰 馬 嵬 坡 詩 選 西 安 華 岳 文 藝 出 版 社 1988 章 群 唐 史 台 北 華 岡 出 版 社 1978 陳 寅 恪 陳 寅 恪 集.元 白 詩 箋 證 稿 北 京 生 活 讀 書 新 知 三 聯 書 店 2001 陳 麗 萍 兩 唐 書 后 妃 傳 輯 補 香 港 香 港 大 學 饒 宗 頤 學 術 館 2012 傅 樂 成 隋 唐 五 代 史 台 北 長 橋 出 版 社 1979 程 光 裕 徐 聖 謨 主 編 張 其 昀 監 修 中 國 歷 史 地 圖 台 北 中 國 文 化 大 143

153 學 出 版 社 1984 年 黃 正 建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北 京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1998 年 黃 永 年 唐 代 史 事 考 釋 台 北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1998 楊 鴻 年 隋 唐 宮 廷 建 築 考 西 安 陝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1992 萬 軍 杰 唐代女性的生前與卒後 圍繞墓誌資料展開的若干探討 天 津 天 津 古 籍 出 版 社 2010 葛 兆 光 屈服史及其他 六朝隋唐道教思想史研究 北 京 市 新 華 書 店 2003 董 家 遵 中 國 古 代 婚 姻 史 研 究 番 禺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 1995 趙 克 堯 許 道 勛 著 唐 玄 宗 傳 台 北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92 劉 詠 聰 德 才 色 權 台 北 麥 田 出 版 社 1998 劉 學 鍇 餘 恕 誠 李 商 隱 詩 歌 集 解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8 鄭 華 達 唐 代 宮 怨 詩 研 究 台 北 文 津 出 版 社 2000 魯 迅 中 國 小 說 史 略 台 北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中 心 2012 盧 建 榮 北 魏 唐 宋 死 亡 文 化 史 台 北 麥 田 出 版 社 2006 錢 穆 靈 魂 與 心 台 北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1976 錢 鍾 書 管 錐 篇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6 鄺 士 元 國 史 論 衡 台 北 里 仁 書 局 1995 羅 龍 治 唐 代 的 后 妃 與 外 戚 台 北 桂 冠 圖 書 有 限 公 司 1978 嚴 耕 望 唐 代 交 通 圖 考 台 北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154 三 學位論文 方 東 明 唐 代 外 戚 研 究 以 后 妃 親 族 為 中 心 陝 西 西 北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1 王 偉 歌 唐 代 掖 庭 研 究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1 王 偉 勳 名 以 正 體 字 以 表 德 乎 唐 代 人 名 特 點 及 其 文 化 內 涵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8 李 沛 靜 楊 貴 妃 在 唐 詩 唐 史 資 料 中 之 多 重 形 象 研 究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李 晶 瑩 唐 代 后 妃 正 公 主 經 濟 生 活 初 探 北 京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學 位 論 文 2007 柳 夏 云 唐 代 后 妃 及 其 生 活 研 究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10 高 嘉 琪 生 育 養 育 教 育 唐 代 育 兒 文 化 研 究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8 張 永 慶 唐 代 博 戲 文 化 探 究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張 育 慈 從 爭 強 鬥 艷 到 馴 服 女 性 三 至 十 世 紀 妒 婦 現 象 與 妒 婦 形 象 書 寫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張 萍 萍 從 唐 代 后 妃 看 唐 代 的 政 治 與 社 會 天 津 天 津 師 範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2009 陳 啟 文 唐 代 妊 娠 期 婦 女 的 生 育 與 療 養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2 游 麗 雲 唐 代 仕 女 妝 容 文 化 探 微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黃 靜 宜 唐代妾的角色與地位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3 褚 文 哲 唐 宋 文 史 作 家 對 唐 中 宗 公 共 形 象 的 塑 造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文 學 院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155 四 期刋與單篇論文 卞 孝 萱 唐玄宗楊貴妃五題 收 入 姻 台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第 一 期 1994 頁 毛 漢 光 唐 代 後 半 期 后 妃 之 分 析 收 入 文 史 哲 學 報 第 37 期 1989 年 毛 漢 光 關 隴 集 團 婚 姻 研 究 以 王 室 婚 姻 關 係 為 中 心 收 入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六 十 一 本 第 一 分 台 北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1990 頁 王 吉 林 唐代馬嵬之變的政治意義及安史亂後宰相制度變化的趨勢 以肅 宗 朝 為 例 收 入 唐 研 究 論 集 第 三 輯 台 北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92 頁 王 守 棟 論唐代宮婦涉政 收 入 德 州 學 院 學 報 第 3 期 第 23 卷 2007 年 6 月 王 炎 平 評 歷 代 詠 馬 嵬 詩 兼 議 楊 貴 妃 文 化 現 象 收 入 北 京 大 學 學 報 第 49 卷 第 6 期 2012 年 11 月 王 壽 南 太平公主與玄宗之政爭 收 入 氏 著 唐 代 人 物 與 政 治 台 北 市 文 津 出 版 社 1999 冉 萬 里 倪 麗 燁 唐 故 貴 妃 豆 盧 氏 志 詺 考 釋 收 入 文 博 2003 年 第 2 期 頁 朱 子 彥 略論中國封建社會的后妃干政 收 入 上 海 大 學 學 報 第 1 期 1994 年 頁 宋 德 熹 關 隴 集 團 政 權 中 的 河 南 竇 氏 代 北 外 戚 家 族 個 案 研 究 之 二 收 入 中 興 大 學 文 史 學 報 第 22 期 頁 李 文 才 試 論 唐 玄 宗 的 後 宮 政 策 及 其 承 繼 太 平 廣 記 卷 224 楊 貴 妃 條 引 定 命 錄 書 後 收 入 華 北 大 學 學 報 第 8 卷 第 2 期 2007 年 頁 李 向 群 唐代皇室婚媾中的不計輩婚 收 入 陝 西 師 大 學 報 哲社科版 1989 年 第 3 期 頁 李 建 民 婦 人 媚 道 考 傳 統 家 庭 的 衝 突 與 化 解 方 術 新 史 學 第 7 卷 第 4 期 1996 李 零 先 秦 兩 漢 文 字 史 料 中 的 巫 (下 ) 收 入 氏 著 中 國 方 術 考 北 京 東 方 出 版 社

156 李 樹 桐 天 寶 之 亂 的 本 源 及 其 影 響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研 究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1979 頁 李 樹 桐 唐 代 帝 位 繼 承 之 研 究 收 入 氏 著 唐 史 研 究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1979 頁 杜 文 玉 劉 鵬 豆 盧 欽 望 及 其 與 族 研 究 收 入 乾 陵 文 化 研 究 (二 ) 西 安 三 秦 出 版 社 2006 年 頁 汪 箋 唐 太 宗 樹 立 新 門 閥 的 意 圖 收 入 汪 箋 隋 唐 史 論 稿 北 京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1981 年 谷 川 道 雄 武 后 朝 末 年 よ り 玄 宗 朝 初 年 に い た る 政 爭 に つ い て 唐 代 貴 族 制 研 究 へ の 一 角 (特 集 唐 代 史 の 諸 問 題 ) 收 入 東 洋 史 研 究 第 14 卷 第 4 期 1956 頁 那 波 利 貞 唐 の 玄 宗 皇 帝 の 後 宮 妃 嬪 收 入 古 代 文 化 第 12 卷 第 2 期 1964 頁 松 島 才 次 郎 唐室の后妃 收 入 信 州 大 學 教 育 學 部 紀 要 編 集 委 員 會 編 信 州 大 學 教 育 學 部 紀 要 1970 年 頁 武 建 國 等 撰 唐 代 的 賤 民 載 入 貴 州 文 史 叢 刊 1984 年 第 三 期 頁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唐 安 國 相 王 孺 人 唐 氏 崔 氏 墓 發 掘 簡 報 收 入 中 原 文 物 2005 年 第 6 期 頁 胡 戟 馬 嵬 三 論 收 入 胡 戟 文 存 北 京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2000 年 11 月 唐 華 全 試 論 唐 中 宗 時 期 的 諸 武 勢 力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第 三 期 北 京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1996 頁 108 孫 國 棟 唐 貞 觀 永 徽 間 黨 爭 試 釋 收 入 氏 著 唐 宋 史 論 叢 香 港 龍 門 書 店 1980 頁 2- 孫 懷 彥 李 百 福 唐 橋 陵 陪 葬 墓 睿 宗 賢 妃 王 芳 媚 墓 誌 考 略 收 入 考 古 與 文 物 2003 年 第 3 期 頁 及 68 翁 育 瑄 戀 愛 與 通 姦 唐 代 筆 記 小 說 中 所 見 之 兩 性 關 係 收 入 東 海 歷 史 研 究 集 刋 2013 年 9 月 耿 慧 玲 從神龍宮女墓誌看其在政變中之作用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三 卷 1997 頁

157 張 淑 芳 論 唐 代 后 妃 與 朝 政 的 關 係 收 入 西 南 民 族 學 院 學 報 第 21 卷 第 4 期 頁 陳 弱 水 初唐政治中的女性意識 收 入 鄧 小 南 主 編 唐 宋 女 性 與 社 會 上 海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2003 下 冊 頁 陳 寅 恪 記唐代之李武韋楊婚姻集團 收 入 氏 著 陳 寅 恪 史 學 論 文 選 集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2 頁 342 陳 登 武 論唐代的特殊謀殺罪 收 入 興 大 歷 史 學 報 第 十 四 期 頁 年 六 月 陳 麗 娛 陳 麗 萍 從 太 后 改 姓 看 晚 唐 后 妃 的 結 構 變 遷 與 帝 位 繼 承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17 卷 北 京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1 頁 陳 麗 萍 唐睿宗豆盧貴妃史事考證 收 入 唐 史 論 叢 第 13 輯 頁 陳 麗 萍 讀 兩 唐 書 札 記 四 則 收 入 黃 正 建 主 編 隋唐遼金元史論叢 第 一 輯 北 京 市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11 年 第 一 版 頁 焦 杰 談 唐 代 婦 女 名 字 的 特 點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1 年 第 3 期 頁 項 曉 靜 淺 析 楊 貴 妃 專 寵 的 原 因 收 入 安 康 學 院 學 報 第 19 卷 第 6 期 2007 年 黃 永 年 說 馬 嵬 驛 楊 妃 之 死 的 真 相 收 入 學 林 漫 錄 第 五 集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82 楊 希 義 試 論 馬 嵬 驛 楊 貴 妃 死 因 真 相 收 入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第 4 期 第 24 卷 1994 年 楊 春 蓉 唐代后妃被廢與被殺的原因探析 收 入 西 南 民 族 大 學 學 報 2005 年 第 10 期 頁 葛 承 雍 唐 貞 順 皇 后 武 惠 妃 石 槨 浮 雕 線 刻 畫 中 的 西 方 藝 術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六 卷 北 京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2010 頁 葛 承 雍 曹 野 那 姬 考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第 四 期 北 京 中 國 史 研 究 雜 誌 社 2007 年 頁 雷 聞 楊貴妃與安祿山 三日洗兒 的儀式解讀 收 入 黃 正 建 主 編 隋 唐 遼 金 元 史 論 叢 第 一 輯 北 京 市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11 年 第 一 版 頁 趙 杰 上 官 婉 兒 家 世 考 收 入 長 春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2004 年 第 23 卷 第 5 期 頁

158 劉 子 凡 唐 代 徐 氏 家 族 及 其 文 學 家 傳 以 徐 德 墓 誌 徐 齊 聃 墓 誌 為 中 心 收 入 唐 研 究 第 十 七 卷 2011 年 頁 蔡 鴻 生 唐 代 社 會 的 穆 姓 胡 客 收 入 中 國 史 研 究 2005 增 刋 築 山 治 三 郎 唐 代 の 後 宮 と 政 治 に つ い て 收 入 古 代 學 卷 17 第 4 期 1971 年 3 月 頁 羅 香 林 唐 元 二 代 之 景 教 上 篇 唐 代 桂 林 西 域 人 摩 崖 題 刻 與 景 教 之 關 係 香 港 香 港 學 社 1996 頁 五 藝術類相關書籍 王 世 平 盛 唐 氣 象 杭 州 市 浙 江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第 一 版 1999 王 耀 庭 華 夏 之 美 繪 畫 臺 北 幼 獅 文 化 事 業 1985 史 岩 主 編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隋 唐 雕 塑 篇 北 京 北 京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1988 李 福 順 中 國 美 術 史 沈 陽 市 遼 寧 美 術 出 版 社 2000 拜 根 興 樊 英 峰 著 永泰公主與永泰公主墓 西 安 市 三 秦 出 版 社 2004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名寶上珍 臺 北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1995 年 初版一刷 陳 允 鶴 編 著 中 國 歷 史 藝 術 繪 畫 篇 上 北 京 中 國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1994 楊 飛 馬 躍 中 國 名 畫 全 集 北 京 光 明 日 報 出 版 社 2003 六 心理學類專書 Diana Dwyer 原 著 林 正 福 譯 人際關係 台 北 縣 弘 智 文 化 出 版 社 2001 McDougall William 著 俞 國 良 雷 靂 張 登 印 合 譯 社 會 心 理 學 導 論 昭 明 出 版 社 2000 石 田 幸 平 愛恨心理學 由犯罪心理的觀點探討 台 北 市 新 潮 社 2004 西 蒙 波 娃 著 歐 陽 子 楊 美 惠 楊 翠 屏 譯 第 二 性 第 一 卷 至 第 三 卷 台 北 市 志 文 出 版 社 1992 馬 起 華 政 治 心 理 學 台 北 市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80 五 版 149

159 附 錄 1 唐 中 宗 宮 闈 女 性 家 世 背 景 子 女 及 命 運 歸 宿 皇 編 帝 號 後宮 家世背景 京兆長安 子女 無 周王顯妃 上元二年 袓 趙綽 右領軍衛 幽死於內侍省 神龍 將軍 和思皇后 1 父親 趙瓌 左千牛 趙氏 生前與死後的命運 資料出處 舊 頁 2171 頁 140 元 年 追 冊 為 恭 皇 后 新 頁 3485 招魂祔葬於定陵 姓纂 第二冊 將軍 頁 母親 常樂公主 高 袓第十九女 兄弟 趙欽仁 京兆萬年 1子 4女 太子妃 嗣聖元年立 舊 頁 2171 袓 弘表 曹王府典 懿德太子重潤 為 皇 后 廢 位 貶 至 房 新 頁 3486 (長 子 ) 陵 太子妃 皇后 姓纂 第一冊 永泰公主 皇太后 兵變被殺 追貶為庶人 軍 父 親 韋 玄 貞 (元 唐 2 庶人 貞 ) 初 為 普 州 永壽公主 韋氏 參軍 擢拔豫 安樂公主 州刺史 長寧公主 中 宗 頁 母親 崔氏 兄弟 洵 浩 洞 泚 陝州 無 因罪沒入掖廷 武后 舊 頁 2175 袓父 上官儀 西臺 時宮女 中宗時為昭 新 頁 3488 侍郎 容 政變被誅 姓纂 第二冊 昭容 3 父親 上官庭芝 周 卷 7 頁 1084 上官婉兒 王府屬 母親 鄭氏 兄弟 上官怡容 4 5 後宮 重福 舊 頁 3488 無名 二子 新 頁 3593 後宮 節愍太子重俊 舊 頁

160 6 無名 三子 新 頁 3593 後宮 殤帝重茂 舊 頁 3488 無名 四子 新 頁 3593 因罪入掖廷 乃上官 1 舊 頁 2173 鄭氏 昭容母 尚宮 2 舊 頁 2173 柴氏 (正 五 品 ) 尚宮 3 舊 頁 2173 賀婁氏 頁 2980 (正 五 品 ) 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唐代墓誌彙 以備供職 編 神 龍 005 宮人七品 4 無名 頁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宮人七品 享 年 六 十 有 四 以 神 龍 編 神 龍 007 無名 元年三月二日終於某 頁 1047 所 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以大唐神龍元年四月 唐代墓誌彙 以備供職 十五日已時寢疾終於 編 神 龍 008 某所 春秋六十有五 頁 1048 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以大唐神龍元年八月 唐代墓誌彙 以備供職 日 恭 終 於 某 所 春 秋 六 編 神 龍 010 十有五 頁 1049 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以大唐神龍元年九月 唐代墓誌彙 以備供職 日葬終於某所禮也 編 神 龍 011 宮人八品 6 無名 宮人六品 7 無名 宮人七品 8 無名 頁 1049 初以名族名家 幽閑 以春秋五十 奄於某 唐代墓誌彙 窈窕選充於職 侍奉 所 大 唐 神 龍 元 年 十 一 編 神 龍 015 中闈 月十四日 頁 1052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宮人九品 9 10 無名 宮人 151

161 無名 享 年 有 六 十 以 大 唐 神 編 神 龍 017 龍 元 年 十 一 月 五 日 終 頁 1053 於某所 良家之子 以神龍元年十二月廿 唐代墓誌彙 日 卒 於 某 所 春 秋 五 十 編 神 龍 018 有五 頁 1053 弼 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宮人九品 亨年六十 終於某所 編 神 龍 019 無名 即以神龍元年十二月 頁 1054 宮人五品 無名 廿六日葬於某所禮也 弼 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享 年 七 十 以 神 龍 二 年 編 神 龍 020 正月十一日終於某 頁 1054 宮人八品 13 無名 即 以 其 月 日 葬 於 禮也 14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宮人九品 享 年 六 十 以 大 唐 神 龍 編 神 龍 025 無名 二年四月廿七日終於 頁 1057 某所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以神龍二年七月一日 編 神 龍 031 葬於某所禮也 頁 1063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宮人九品 以神龍二年九月十九 編 無名 日葬於某所禮也 神 龍 034 頁 宮人七品 無名 1065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年享神龍二年十一月 編 神 龍 042 二日終於墓所 頁 1070 宮人八品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無名 享 年 七 十 以 神 龍 三 年 編 神 龍 044 宮人九品 無名 152

162 正月十一日終於某所 頁 1072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享 年 六 十 以 神 龍 三 年 編 神 龍 049 六月日終於某所 頁 1075 宮人九品 無名 故亡宮 選 賢 與 能 恭 備 職 以 享 年 不 融 春 秋 神 唐代墓誌彙 才人 翼 龍三年八月十九日終 編 神 龍 051 於某所 頁 1076 弼諧帝道 復我唐業 唐代墓誌彙 享年八十 編 景 龍 038 八品 宮人九品 21 無名 頁 1108 亡尼宮七品 22 稟 秀 儀 資 靈 容 瀕 以神龍二年十一月 續編 神龍 重 婉 順 樂 聞 內 法 之 日 卒 於 其 所 春 秋 六 十 014 頁 416 言 娥沉於璧月 六 全唐文補編 無名 下 冊 大唐故亡 亡七品誌詺 頁 代擅良家 榮忝禁 以神龍三年五月廿九 全唐文補編 亡尼宮七品 掖 侍 即彰於婉 日葬 春秋五十五 下 冊 大唐故亡 無名 淑 捧 無替於皮 尼七品誌詺 頁 恭

163 附 錄 2 唐 睿 宗 宮 闈 女 性 家 世 背 景 子 女 及 命 運 歸 宿 皇 編 帝 號 後宮 家世背景 袓父 劉德威 刑部尚書 子女 生前與死後的命運 資料出處 １子２女 相王孺人 皇太子妃 舊 頁 2176 讓皇帝憲 文明元年 立為皇后 新 頁 3489 壽昌公主 降為皇嗣妃 長壽二年 姓纂 第一冊 代國公主 正月二日被殺 睿宗即 卷 五 頁 671 肅明 父親 劉延景 1 皇后 陝州刺史 劉氏 兄弟 劉溫玉 劉承 位 追冊為皇后 顏 劉 瑗 劉 琪 扶風平陵 １子２女 相王孺人 光宅元年 舊 頁 2176 曾袓父 竇抗 玄宗 立為德妃 長壽二年正 新 頁 3489 金仙公主 月二日 睿宗即位 追 3490 玉貞公主 冊為皇后 玄宗時 追 姓 纂 第 二 冊 尊為皇太后 遷神主於 卷 九 頁 1374 將作大匠 袓父 竇誕 昭成 2 唐 大 理 卿 莘 國 皇后 公 太廟 竇氏 父親 竇諶 潤州刺史 睿 母親 龐氏 宗 兄 弟 希 瑊 希 球 希 瓘 曾袓父 柳則 １子 袓父 柳奭 申王李撝 全唐文 第 二 贈惠莊太 冊 右武衛將軍 子 柳公神道碑 頁 高宗王皇后舅 父親 柳爽 宮人 柳妃 舊 頁 3009 宮人 兄長 柳元亨 柳氏 姓纂 第 二 冊 柳妃 卷 7 頁 1102 新 宰相世系 -柳 氏 -西 眷 房 頁 崔孺人 清河崔氏 孺人 154 大唐安國相王

164 故孺人晉昌唐氏 墓志并序 收入 中原文物 2005 年 第 6 期 頁 25 酒泉晉昌人 孺人 長壽二年正月二 大唐安國相王 袓父 唐儉 日卒 故孺人晉昌唐氏 父 唐觀 5 墓志并序 收入 唐孺人 中原文物 2005 年 第 6 期 頁 25 後宮 １子 舊 頁 無名 王德妃 隋王隆悌 太原祁人 １子２女 曾袓父 王珌 薛王業 全唐文補遺 袓父 王思泰 追贈惠宣太 第一輯 大唐睿 子 宗大聖真皇帝賢 史 淮陽公主 妃王氏墓誌詺并 父親 王美暢 早卒 序 頁 162 國子司業鄭州刺 安國相王德妃 病故 舊 頁 伯 司封郎中潤州刺 涼國公主 史 早卒 太原祁人 無 光宅三年有詔徵入 唐 全唐文補遺 王賢妃 曾袓父 王珌 隆元年 冊為賢妃 病 第一輯 大唐睿 袓父 王思泰 故 宗大聖真皇帝賢 8 王芳媚 國子司業鄭州刺史 妃王氏墓誌詺并 仲 父親 王美暢 序 頁 163 司封郎中潤州刺史 曾袓父 豆盧寬 無 孺人 貴妃 病故 全唐文補遺 豆盧 皇 禮 部 尚 書 光 祿 大 第五輯 唐睿宗 貴妃 夫 大聖真皇帝貴妃 袓 父 豆 盧 仁 (承 )業 豆慮氏墓誌詺并 9 155

165 皇右武衛大將軍 序 頁 29 父親 豆盧欽肅 姓纂 第二冊 皇并州晉陽縣令 卷 9 頁 1394 兄弟 豆盧靈昭 宣州刺史 10 崔孺人 １子 新 頁 3656 李範 全唐文 第 二 冊惠文太子 冊 鄎國長公主 鄎國公主 神 道 碑 銘 頁 1028 往 以 才 行 日 入 後 宮 享年六十 唐代墓誌彙 宮人七品 1 稍加內官 秩至七品 編 景 雲 015 無名 頁

166 附 錄 3 唐 玄 宗 宮 闈 女 性 家 世 背 景 子 女 及 命 運 歸 宿 皇 編 帝 號 後宮 家世背景 同州下邽 子女 無 生前與死後的命運 資料出處 臨淄王妃 先天元 舊 頁 2177 新 頁 3490 廢后 父親 王仁皎 年 立 為 皇 后 開 元 十 王氏 兄長 王守一 二年 廢后 寶應元 1 頁 491 年 復尊為皇后 并州水文 ４子３女 隨例進宮 惠妃 怖 父親 武攸止 夏悼王 早夭 而成疾 病故 追贈 頁 178 母親 楊氏 懷哀王 早夭 貞順皇后 頁 3260 上仙公主 早 舊 頁 2177 新 頁 3491 貞順皇后 2 夭 頁 492 武氏 壽王瑁 盛王琦 咸宜公主 太華公主 唐 遷籍蒲州永樂 玄 無 壽 王 妃 入 道 號 太 真 舊 頁 2178 入 宮 天 寶 初 冊 封 新 頁 3493 楊貴妃 3 宗 父親 楊玄琰 楊玉環 貴妃 縊死 弘農華陰 １子１女 太子良媛 貴嬪 病 舊 頁 2184 高祖 楊士達 肅宗 故 肅宗時 玄宗在 新 頁 3492 寧親公主 蜀 追冊元獻太后 隋納言 元獻皇后 頁 2358 曾祖 楊緘 4 楊氏 祖父 楊全節 父親 楊知慶 左千牛將軍 左武 將軍 ３子 舊 頁 3257 奉天皇帝琮 5 頁 258 劉華妃 長子 靖恭太子琬 157 新 頁 3606

167 儀王璲 天水 １子 倡伎 入臨淄王府 父親 趙元禮 廢太子瑛 麗妃 兄長 趙常奴 二子 舊 頁 新 頁 3607 全唐文 第 二 6 趙麗妃 冊 和麗妃神道 碑銘奉敕撰 1031 資 頁 １子 舊 頁 3257 棣王琰 新 頁 3606 錢妃 安定 １子 1 女 入臨淄王府 德儀 曾祖 皇甫烜 鄂王瑤 淑妃 祖父 皇甫粹 臨晉公主 舊 頁 3257 頁 3259 新 頁 3658 皇甫德儀 8 父親 皇甫日休 全唐文 第 二 淑妃 冊 唐故德儀贈 淑妃皇甫氏神道 碑 頁 １子 舊 頁 257 光王琚 資 頁 6823 劉才人 渤海人 １子１女 聞而召入 才人 死 舊 頁 257 潁王璬 後封為婕妤 新 頁 3659 昌樂公主 10 大唐西市博物 高婕妤 館 藏 墓 誌 高 婕 妤 墓 誌 太原 １子 舊 頁 257 兄長 郭虛已 永王璘 頁 3264 郭順儀 劍南節度尚書 姓纂 第二冊 頁 柳婕妤 祖父 柳丞範 １子１女 158 舊 頁 3257

168 尚書右丞 父親 柳齊物 延王玢 頁 3267 永穆公主 新 頁 3613 睦州刺史 頁 2836 唐 語 林 校 證 頁 姓纂 第二冊 卷 七 頁 1098 因 話 錄 頁 鍾美人 曾袓父 鐘琮 １子 入臨淄王府 美人 袓父 鐘寶 濟王環 舊 頁 3258 頁 3259 父親 鐘 新 頁 3606 左驍衛郎將 左衛 全 唐 文 補 率 遺 大 唐 父 左 兄長 鐘恭容 武衛中郎將鐘君 左威司階 棣王府 恭容 墓誌詺 典軍 并 序 頁 389 １子 舊 頁 3258 信王瑝 新 頁 3606 １子 舊 頁 3258 義王玼 新 頁 3606 １子 舊 頁 3258 陳王珪 新 頁 3606 １子 舊 頁 3258 豐王珙 新 頁 3606 １子 舊 頁 3258 恆王瑱 新 頁 3606 曾祖父 武士逸 ２子 舊 頁 3258 祖父 武仁範 涼 王 璿 汴 哀 王 父親 武重規 璥 盧美人 閻才人 王美人 陳美人 鄭才人 武賢儀 19 頁 3271 小武妃 新 頁

169 高平王 姓纂 第 二 冊 卷 六 頁 １女 20 新 頁 3659 董芳儀 廣寧公主 １女 21 新 頁 3659 杜美人 萬春公主 1女 22 新 頁 3660 常才人 新平公主 1女 新 頁 3660 壽安公主 唐 語 林 校 蟲娘 證 頁 信成公主 全唐文補 曹野那姬 23 Y ā nakk 父親 閻力 母親 王氏 遺 第 五 輯 唐 故太原郡帝嚳之 苗曳閻嵩之後閻 府君諱力皇贈朝 散大夫忠王友故 夫人太原郡太夫 24 閻氏 人王氏開元廿八 年八月五日恩制 內度太平觀女道 士諱紫虛墓誌 銘 頁 新 頁 3659 莆田 梅妃 無 父親 江仲遜 選侍 梅妃 死於戰 全唐文 第 一 亂 冊 元 宗 江 25 江采蘋 世為醫 妃 頁 443 梅 妃 傳 頁 1 良娣 貴妃 26 全唐文 第 一 董貴妃 冊 冊封皇帝良 160

170 娣董氏等誥 頁 94 良娣 貴妃 全唐文 第 一 冊 冊封皇帝良 27 楊貴妃 娣董氏等誥 頁 94 良媛 賢妃 全唐文 第 一 冊 冊封皇帝良 28 武賢妃 娣董氏等誥 頁 94 往以才行 召入後 年 七 十 六 以 開 元 三 年 唐代墓誌彙 宮 稍加內宮 秩 二月廿葬于其所禮也 編 開 元 015 宮人六品 1 無名 六品 頁 1161 唐代墓誌彙 宮人八品 2 編 開 元 048 無名 頁 1187 或以良家入選 充奉 唐代墓誌彙 後庭 編 開 元 230 宮人八品 3 無名 頁 1315 蓋以良家子入選入後 唐代墓誌彙 宮 編 開 元 233 宮人七品 4 無名 頁 1317 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唐代墓誌彙 恭惟內職 肅事中闈 編 開 元 243 宮人七品 5 無名 頁 以良家之選 充後庭 唐代墓誌彙 之職 且賢且明 有 編 開 元 402 典有禮 肅懃 頁 1434 宮人三品 6 無名 中 本良家子也 充奉後 唐代墓誌彙 庭 勤於法度 編 開 元 432 宮人 7 無名 頁

171 本良家子也 充奉後 唐代墓誌彙 庭 以忠順賢明 勤 編 開 元 457 於法度 頁 1472 宮人 8 無名 宮人八品 蓋以良家子選入後宮 開元十四年十二月廿 續 編 開 元 78 三日葬於北茫山 頁 507 蓋以良家子選入後 開元廿二年 續 編 開 元 133 宮 備乎內職 卒 頁 544 以良家入選 充奉後 開元廿七年四月遘疾 續 編 開 元 187 庭 奄逝 頁 567 以良家入選 充奉後 以天寶七載某月日遘 續 編 天 寶 043 庭 疾奄逝 頁 611 本以柔範入廁茲閨 開元二年二月 葬 西安碑林博物 宮人九品 淑皃溫儀 虔恭朝 於某所 館新藏墓誌彙 無名 夕 勤誠己備 志 編 上 頁 逾修 (無 名 ) 宮人八品 月 日 10 (無 名 ) 宮人九品 11 (無 名 ) 宮人八品 12 (無 名 ) 13 既備德容 宮中述職 先天二年三月三日葬 大唐西市博物 宮人八品 14 館 藏 墓 誌 亡 無名 宮八品墓誌 頁 楊貴妃侍兒 15 明 皇 雜 錄 桃兒 頁

172 附 錄 4 中 宗 至 玄 宗 宮 闈 女 性 的 生 活 與 娛 樂 皇帝 後宮 宮廷生活 備註 今婦人面飾用花子 起自昭容上官氏所制以 妝飾 掩點跡 大歷已前 士大夫妻多妒悍者 婢 資料來源 酉陽雜俎 衣 頁 61 妾小不如意輒印面 故有月點 錢點 上官 中宗 上官昭容 自製花子以掩黯處 天后每對宰 妝飾 北戶錄 三 昭容 臣 令 昭 容 臥 床 裙 下 錄 所 奏 事 一 日 竊 衣 頁 窺宰上 上覺 退朝怒甚 取甲刀刺面上 不許拔 後為花子以掩痕乙 睿宗先天二年正月十五 十六夜 於京師安 燈輪 服飾 朝 野 僉 載 卷 三 福門外作燈輪高二十丈 衣以錦綺 飾以金 衣 娛 樂 頁 69 玉 燃五萬盞燈 簇之如花樹 宮女千數 衣 羅 綺 曳 錦 繡 耀 珠 翠 施 香 粉 一 花 冠 睿宗 宮女 一巾帔皆萬錢 裝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貫 妙 簡長安 萬年少女婦千餘人 衣服 花釵 媚 子 亦 稱 是 於 燈 輪 下 踏 歌 三 日 夜 歡 樂 之 極 未始有之 玄宗為太子時 愛妾號鸞兒 多從中貴董逍 香水 雲仙雜記 愛妾 遙微行 以輕羅造梨花散蘂 裛以月麟香 衣 頁 6 鸞兒 號 袖 裏 春 以 至 暗 遺 之 御苑新有千葉桃花 帝親折一枝插於妃子寳 花 情趣 開元天寶遺事 妃子 冠 上 曰 此 箇 花 尤 能 助 嬌 態 也 宮中嬪妃輩 施素粉於兩頰 相號為淚妝 衣 行 妝容 助 嬌 花 頁 8 開元天寶遺事 嬪妃 識者以爲不祥 後有祿山之亂 衣 下 淚 妝 頁 9 玄宗 楊貴妃 貴 妃 每 至 夏 月 常 衣 輕 綃 使 侍 兒 交 扇 鼓 風 交 扇 鼓 風 開元天寶遺事 猶不解其熱 每有汗出 紅膩而多香 或拭 下 紅 汗 頁 12 之於巾帕之上 其色如桃紅也 玄宗與貴妃避暑興慶宮 命進碧芬之裘 碧 芬出林氏國 乃騶虞與豹交而生 大如犬 巾帕 胭脂 衣 行 貢 品 -裘 衣 衣 明 皇 雜 錄 輯 佚 唐 玄 宗 避 暑 楊貴妃 碧於黛 香聞數十里 太宗時貢 名曰鮮渠 上沮 鮮渠 華言碧 上沮 華言芬也 163 頁 63

173 皇帝 後宮 楊貴妃 宮廷生活 備註 資料來源 奉御湯中以文瑤密石 中央有玉蓮 湯泉涌 美湯 鈒鏤 開元天寶遺事 以成池 又縫錦繡爲鳧雁於水中 帝與貴妃 小舟 珠纓 下 錦 雁 頁 14 施鈒鏤小舟 戲玩於其間 宮中退水 出于 寶絡 金溝 其中珠纓寶絡流出街渠 貧民日有所 衣 行 得焉 楊貴妃嘗以假髻為首飾 而好服黃裙 天寶 楊貴妃 假髻黃裙 末 童 謠 曰 義 髻 拋 河 里 黃 裙 逐 水 流 衣 明 皇 雜 錄 輯 佚 楊貴妃之裝飾 頁 64 上起動必與貴妃同行 將乘馬 則力士執轡 刺繡織錦 楊太真外傳 授鞭 宫中掌貴妃刺繡織錦七百人 雕鏤器 雕鏤圖物 頁 4 楊貴妃 物又數百人 供生日及時節慶 續命楊益往 衣 住 嶺南 長吏日求新奇以進奉 天寶末 交趾貢龍腦 如蟬蠶形 波斯言老 楊貴妃 瑞龍腦香 龍腦樹節方有 禁中呼為瑞龍腦 上唯賜貴 衣 酉陽雜俎 頁 2 妃十枚 香氣徹十餘步 玄宗 宮中每到端午節 造粉團角黍貯於金盤中 宮人 以小角造弓子 架箭射盤中粉團 中者得 射團 金盤 食 行 開元天寶遺事 射 團 頁 15 食 蓋粉團滑膩而難射也 都中盛於此戲 貴妃每宿酒初消 多苦肺熱 嘗凌晨獨游後 楊貴妃 吸花露 苑 傍花樹 以手攀枝 口吸花露 藉其露 食 液 潤於肺也 下 吸 花 露 頁 12 貴妃素有肉體 至夏苦熱 常有肺渴 每日 楊貴妃 開元天寶遺事 含玉魚兒 含一玉魚兒於口中 蓋藉其涼津沃肺也 食 開元天寶遺事 下 含 玉 嚥 津 頁 12 元 獻 皇 后 思 食 酸 味 明 皇 以 告 張 說 因 進 經 木 瓜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元獻 袖出木瓜以獻 食 張說袖進木瓜 皇后 頁 57 六月一日 上幸華清宮 是貴妃生日 上命 楊貴妃 小部音樂 於長生殿奏新曲 末名 會南 海進荔枝 因名荔枝香 音樂 荔枝 食 行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荔支香曲由來 頁

174 皇帝 後宮 宮廷生活 備註 楊貴妃生於蜀 好食荔枝 南海所生 尤勝 楊貴妃 荔枝 蜀者 故每歲飛馳以進 然方暑而熟 經宿 資料來源 唐國史補 卷 食 上 頁 19 則敗 後人皆不知之 梅妃 後上與妃鬥茶 顧諸王戲曰 此梅精 也 鬥茶 音樂 梅妃傳 吹白玉笛 作驚鴻舞 一座光輝 鬥茶今又 舞蹈 頁 1 勝 我 矣 妃 應 聲 曰 草 木 之 戲 誤 勝 陛 下 食 行 設使調和四海 烹任鼎鼐 萬乘自有憲法 賤妾何能較勝負也 上大悅 妃子既生於蜀嗜茘枝 南海茘枝勝於蜀者 荔枝 楊太真外傳 楊貴妃 故每歲馳以進然 食 安祿山於范陽以白玉石為魚龍冗雁 仍為石 華廈 美湯 頁 12 明 皇 雜 錄 卷 下 玄宗 梁及石蓮花以獻 雕鐫巧妙 殆非人工 上 楊貴妃 住 唐 玄 宗 華 清 宮 大悅 命陳於湯中 又以石梁橫亘湯上 而 湯 池 之 豪 奢 頁 蓮花纔出於水際 又嘗於宮中置長湯屋數十 28 間 環迴甃以文石 為銀鏤漆船及白香木船 置於其中 至於楫櫓 皆飾以珠玉 又於湯 中壘瑟及沉香為山 以狀瀛州方丈 華清宮中除供奉兩湯外 而別更有長湯十六 嬪御 美湯 所 嬪御之類浴焉 開元天寶遺事 住 下 長湯十六所 頁 華清宮有端正樓 即貴妃梳洗之所 有蓮花 美湯 楊太真外傳 楊貴妃 湯 即貴妃澡沐之室 住 上及皇后 公主多營佛寺 信佛 資治通鑑 韋后 行 中宗 帝 納 其 言 以 后 為 亞 獻 仍 以 宰 相 女 為 齊 娘 祭 祀 韋后 以執籩豆 欽明又欲請安樂公主為終獻 迫 頁 6624 舊 唐 書 頁 行 2173 於時議而止 天寶宮中 至寒食節 競豎鞦韆 令宮嬪輩 玄宗 宮嬪 戲笑 以爲宴樂 帝呼爲半仙之戲 165 鞦韆 開元天寶遺事 行 半仙之戲 頁 4

175 皇帝 玄宗 後宮 宮女 宮廷生活 備註 資料來源 帝與貴妃 每至七月七日夜在華清宮遊宴 七夕習俗- 開元天寶遺事 時宮女輩陳瓜花酒饌列於庭中 求恩於牽 祈求心靈手 下 蛛 絲 才 巧 牛 織女星也 又各捉蜘蛛閉於小合中 至 巧 頁 2 曉開視蛛網稀密 以爲得巧之候 密者言巧 行 多 稀者言巧少 上使韋后與三思雙陸 而自居旁為之點籌 三思遂與后通 由是武氏之勢復振 雙陸 娛樂 舊唐書 頁 2172 資 治 通 鑑 6587 韋后 四 年 正 月 望 夜 帝 與 后 微 行 市 里 以 觀 燒 燈 觀 燒 燈 舊 唐 書 頁 又放宮女數千 夜遊縱觀 因與外人陰通 2174 娛樂 逃逸不還 中宗 上官 中宗正月誨日幸昆明池賦詩 羣臣後制百餘 昭儀 篇 命昭容選一首為新翻御製曲 三年二月上觀宮女拔河 賦詩製曲 唐詩紀事 娛樂 拔河 資治通鑑考異 宮女 娛樂 令中書門下供奉官五品已上 文武三品已上 韋后 9 舊唐書 頁 149 并 諸 學 士 等 自 芳 林 門 入 集 於 梨 園 毬 場 分 朋拔河 帝與皇后 公主親往觀之 景龍四年春 上宴於桃花園 學士李嶠等各 宮人 獻桃花詩 上令宮女歌之 辭既清婉 歌仍 歌舞 娛樂 御覽 說郛 妙絕 獻詩者舞蹈稱萬歲 開元中 後宮繁眾 侍御寢者難於取捨 為 彩局兒以定之 集宮嬪 用骰子擲 最勝一 骰子遊戲 娛樂 宮嬪 清異錄 頁 7 8 人 乃 得 專 夜 宦 璫 私 號 骰 子 為 剉 角 媒 人 玄宗 念奴者 有姿色 善歌唱 未嘗一日離帝左 歌唱 鐘鼓 右 帝 謂 妃 子 曰 此 女 妖 麗 眼 色 媚 人 笙 竽 宮妓 每囀聲歌喉 則聲出於朝霞之上 雖鐘鼓笙 竽嘈雜而莫能遏 宮妓中帝之鍾愛也 166 娛樂 開元天寶遺事 眼色媚人 頁 9

176 皇帝 後宮 宮廷生活 備註 每至秋時 宮中妃妾輩 皆以小金籠捉蟋蟀 妃妾 閉於籠中 置之枕函畔 夜聽其聲 庶民之 寵 物 -蟋 蟀 娛樂 資料來源 開元天寶遺事 金鉋蟋蟀 頁 9 家皆效之也 內庭嬪妃 每至春時 各於禁中結伴三人至 戲擲金錢 開元天寶遺事 嬪妃 五人 擲金錢爲戲 蓋孤悶無所遣也 明皇未得妃子 宮中嬪妃輩投金錢賭侍帝 嬪妃 寢 以親者為勝 加入妃子 遂罷此戲 娛樂 賭錢侍寢 娛樂 戲 擲 金 錢 頁 15 開元天寶遺事 下 投 錢 賭 寢 頁 7 宮妓 宮妓永新者善歌 最受明皇寵愛 每對御奏 歌唱 開元天寶遺事 歌 則 絲 竹 之 聲 莫 能 遏 帝 嘗 謂 左 右 曰 此 絲竹之聲 下 歌 直 千 金 女歌直千金 楊貴妃 娛樂 頁 12 一日 明皇與親王棋 令賀懷智獨奏琵琶 寵 物 -猧 子 開元天寶遺事 妃子立於局前觀之 上欲輸次 妃子將康國 棋局 琵琶 下 歌 直 千 金 猧子放之 令於局上亂其輸贏 上甚悅焉 玄宗御勤政樓 大張樂 羅列百妓 時教坊 娛樂 雜技 歌舞 頁 明 皇 雜 錄 卷 上 玄宗 有王大娘者 善載百尺竿 竿上施木山 狀 娛樂 神 童 劉 晏 頁 楊貴妃 灜州方丈 令小兒持絳節出入于其間 歌舞 13 不輟 每正月望夜 又御勤政樓 觀作樂 貴臣戚 宮女 里 官設看樓 夜闌 即遣宮女於樓前歌舞 歌舞 娛樂 明 皇 雜 錄 卷 下 唐 玄 宗 大 酺 以娛之 頁 26 玄 宗 嘗 命 教 舞 馬 四 百 蹄 各 為 左 右 分 為 部 舞 馬 明 皇 雜 錄 補 遺 目為某家寵 某家驕 唐 玄 宗 舞 馬 娛樂 頁 45 新豐市有女伶曰謝阿蠻 善舞凌波曲 常出 楊貴妃 入宮中 楊貴妃遇之甚厚 歌舞 娛樂 明 皇 雜 錄 補 遺 唐玄宗回京感 舊 頁 46 武惠妃生日 上與諸公主按舞於萬歲樓下 武惠妃 舞蹈 娛樂 明 皇 雜 錄 補 遺 寧王諫玄宗 頁

177 皇帝 後宮 宮廷生活 備註 資料來源 天寶中 上命宮女子數百人為梨園弟子 皆 音樂 琵琶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宮女子 居宜春北院 貴妃每抱是琵琶奏於梨園 楊貴妃 音韵淒清 飄如雲外 楊貴妃 娛樂 楊貴妃擅琵琶 頁 51 開元中 嶺南獻白鸚鵡 養之宮中 歲久 寵 物 -白 鸚 明 皇 雜 錄 逸 文 頗聰慧 洞曉言詞 上及貴妃皆呼為雪衣 鵡 詩詞博 雪 衣 娘 女 上令以近代詞臣詩篇授之 數遍何可 戲 頁 58 諷 誦 上 每 與 貴 妃 及 諸 王 博 戲 上 稍 有 不 勝 娛樂 左右呼雪衣娘 因召兩市雜戲 以娛貴妃 諸姊進食作樂 雜戲 楊太真外傳 楊貴妃 自茲恩遇日深 後宮無得進幸矣 妃醉中舞 霓裳羽衣 一曲 天顔大悦 方 娛樂 音樂 頁 4 楊太真外傳 楊貴妃 知迴雪流風 可以迴天轉地 分朋閒坐賭櫻桃 收卻投壺玉腕勞 各把沈 娛樂 投壺 雙陸 頁 6 全 唐 詩 303 宮人 香雙陸子 局中鬥累阿誰高 娛樂 卷 王建 宮詞 玄宗 春來睡困不梳頭 懶逐君王苑北遊 暫向玉 簸錢 全 唐 詩 303 宮人 花階上坐 簸錢贏得兩三籌 娛樂 蛾 眉 新 畫 覺 嬋 娟 鬥 走 將 花 阿 母 邊 仙 曲 教 打金錢 卷 王建 宮詞 全 唐 詩 634 宮人 成慵不理 玉階相簇打金錢 明皇與貴妃 每至酒酣 使妃子統宮妓百餘 人 帝統小中貴百餘人 排兩陣於掖庭中 楊貴妃 目爲風流陣 以霞被錦被張之 爲旗幟攻擊 百妓 相鬭 敗者罰之巨觥以戲笑 時議以爲不祥 娛樂 霞被遊戲 娛樂 司 空 圖 遊 仙 開元天寶遺事 下 風 流 陣 頁 18 之 兆 後 果 有 祿 山 兵 亂 天 意 人 事 不 偶 然 也 安祿山恩寵寖深 上前應對 雜以諧謔 而 諧謔 唐 國 史 補 卷 上 楊貴妃 貴妃常在坐 娛樂 始 后 以 愛 弛 不 自 安 承 間 泣 曰 陛 下 獨 王皇后 情意趣味 不 念 阿 忠 脫 紫 半 臂 易 斗 麵 為 生 日 湯 餅 邪 夫 妻 相 處 帝憫然動容 168 頁 新 唐 書 頁 3491

178 皇帝 後宮 宮人 宮廷生活 備註 資料來源 唐明皇開元初 宮人被進御者 日印選以綢 情意趣味 雲仙雜記 繆 記 印 于 臂 上 文 曰 風 月 常 新 印 畢 漬 夫妻相處 頁 33 開元末 明皇每至春時旦暮 宴於宮中 使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嬪妃輩爭插艷花 帝親捉粉蝶放之 隨蝶所 夫妻相處 隨蝶所幸 頁 4 以桂經膏 則水洗色不退 嬪妃 止幸之 後因楊妃專寵 遂不復此戲 明 皇 正 寵 妃 子 不 視 朝 政 安 祿 山 初 承 聖 睠 情 意 趣 味 開元天寶遺事 因進助情花香百粒 大小如粳米而色紅 每 夫妻相處 助 情 花 頁 9 明皇於禁苑中 初有千葉桃盛開 帝與貴妃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日 逐 宴 於 樹 下 帝 曰 不 獨 萱 草 忘 憂 此 花 夫妻相處 銷 恨 花 頁 11 明皇與貴妃幸華清官 因宿酒初醒 憑妃子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肩同看木芍藥 上親折一枝與妃子遞嗅其 夫妻相處 下 醒 酒 花 頁 2 五月五日 明皇避暑遊興慶池 與妃子晝寢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於水殿中 宮嬪輩憑欄倚檻 爭看雌雄二鸂 夫妻相處 下 被 底 鴛 鴦 楊貴妃 當寢處之際 則含香一粒 助情發興 筋力 不 倦 帝 祕 之 曰 此 亦 漢 之 慎 卹 膠 也 貴妃 亦能銷恨 玄宗 楊貴妃 艷 帝 曰 不 惟 萱 草 忘 憂 此 花 香 艷 尤 能 醒酒 宮嬪 {氵 +鶒 }戲 於 水 中 帝 時 擁 貴 妃 於 綃 帳 內 謂 頁 4 楊貴妃 宮 嬪 曰 爾 等 愛 水 中 鸂 {氵 +鶒 } 爭 如 我 被 底鴛鴦 妃子 冬至日大雪 至午雪霽 有晴色 因寒 所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結簷溜 皆爲冰條 妃子使侍兒敲下二條看 夫妻相處 下 冰 筯 頁 5 明皇秋八月 太液池有千葉白蓮數枝盛開 情意趣味 開元天寶遺事 帝與貴戚宴賞焉 左右皆歎羨 久之 帝指 夫妻相處 下 解 語 花 頁 玩 帝 自 晚 朝 視 政 回 問 妃 子 曰 所玩何物 耶 妃 子 笑 而 答 曰 妾 所 玩 者 冰 筯 也 帝 謂 左 右 曰 妃 子 聰 慧 此 象 可 愛 也 楊貴妃 貴 妃 示 於 左 右 曰 爭 如 我 解 語 花

179 皇帝 玄宗 後宮 宮廷生活 備註 資料來源 玄宗八月十五日夜與貴妃臨太液池 憑欄望 憑欄望月 開元天寶遺事 月不盡 帝意不快 遂敕令左右 于池西岸 夫妻相處 下 望 月 亭 頁 楊貴妃 別築百尺高臺 與吾妃子來年望月 後經祿 18 山之兵 不復置焉 惟有基址而已 以 上 記 載 依 據 舊 唐 書 新 唐 書 資 治 通 鑑 資 治 通 鑑 考 異 酉 陽 雜 俎 北 戶 錄 朝野僉載 梅妃傳 清異錄 明皇雜錄 楊太真外傳 全唐詩 唐 國 史 補 雲 仙 雜 記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等 170

180 附 錄 5 唐 睿 宗 所 經 歷 的 政 治 紛 亂 與 政 變 資料 次數 時間 政治紛亂 內容 備註 來源 永隆 1 廢太子賢為庶 太子賢聞宮中竊議 以賢為天后姊 高宗另立中宗為 人 韓國夫人所生 內自疑懼 明崇儼 皇儲 元年 以厭勝之術為天 后所信 常密稱 八月 太 子 不 堪 承 繼 英 王 貌 類 太 宗 680 年 又 言 相 王 相 最 貴 太 子 愈 不 自 資 6397 (第 一 次 即 帝 ) 安 甲 子 廢 太 子 賢 為 庶 人 2 光宅 中宗廢為盧陵 羽林將軍程務挺 張虔勗勒兵入 元年 王 宮 宣太后令 廢中宗為廬陵王 684 年 睿宗為帝 資 6418 匡復廬陵王 資 6422 扶下殿 駱賓王討武曌 時諸武用事 唐宗室人人自危 眾 心憤惋 會眉州刺史英公李敬業及 光宅 弟 盩 厔 令 敬 猷 給 事 中 唐 之 奇 長 3 元年 安主簿駱賓王 詹事司直杜求仁皆 684 年 坐 事 各 自 以 失 職 怨 望 乃 謀 作 亂 以匡復廬陵王為辭 李氏諸王叛變 太后潛謀革命 稍除宗室 絳州刺 資 6449 史韓王元嘉 青州刺史霍王元軌 垂拱 邢 州 刺 史 魯 王 靈 夔 豫 州 刺 史 越 王 4 四年 貞 及 元 嘉 子 在 宗 室 中 皆 以 才 行 688 年 有美名 太后尤忌之 元嘉等內不 自安 密有匡復之志 武周革命 太后享萬象神宮 赦天下 始用周 降為皇嗣 正 改 永 昌 元 年 十 一 月 為 載 初 元 年 讓位為母 資 6462 載初 5 元年 正月 以十二月為臘月 夏正月為 (第 一 次 讓 位 ) 690 年 一月 6 長壽 皇嗣妃與德妃 戶婢團兒為太后所寵信 有憾於皇 二年 被殺 嗣 乃譖皇嗣妃劉氏 德妃竇氏為 693 年 厭口 兄 癸巳 妃與德妃朝太后 171 愛妾被弑 資 6488

181 於嘉豫殿 既退 同時殺之 瘞於 宮中 莫知所在 德妃 抗之曾孫 也 皇嗣畏忤旨 不敢言 居太后 前 容止自如 7 聖曆 武 承 嗣 武 三 思 武承嗣 三思營求為太子 數使人 元年 爭奪太子之位 說 太 后 曰 自古天子未有以異姓為 二月 資 6526 嗣者 太后意未決 698 年 聖曆 8 皇嗣遜位 元年 之 壬申 立廬陵王哲為皇太子 698 年 神龍 9 皇嗣固請遜位於廬陵王 太后許 復名顯 赦天下 神龍政變 孔融讓梨 (第 二 次 讓 位 ) 降為相王 中宗欲封為皇太 元年 資 6534 資 6581 弟 拒絕 705 年 太子重俊之亂 初 右臺大夫蘇王珦向治太子重俊 相王被誣諂與重 之黨 囚有引相王者 珦向密為之 俊同謀 資 6613 景龍 申理 上乃不問 自是安樂公主及 10 元年 兵部尚書宗楚客日夜謀譖相王 使 707 年 侍御史冉祖雍誣奏相王及太平公 主 云 與 重 俊 通 謀 請 收 付 制 獄 唐隆政變 11 乃以少帝制傳位相王 時少帝猶在 唐隆 御 座 太 平 公 主 進 曰 天 下 之 心 已 元年 歸相王 此非兒座 遂提下之 710 年 睿宗即位 御承天門 赦天下 復 睿宗為帝 資 6649 (第 二 次 即 帝 ) 以少帝為溫王 先天 12 元年 712 年 太平公主勢力 壬辰 制傳位於太子 太子上表固 辭 太平公主勸上雖傳位 猶宜自 總大政 172 讓位於子 (第 三 次 讓 位 ) 資 6674

182 附 錄 6 中 唐 至 清 代 文 人 詩 話 的 楊 貴 妃 號 作者 杜甫 內容摘錄 詩題 北征 形象 資料來源 紅顏惑主 全唐詩 不聞夏殷衰 中自誅褒妲 周漢獲再興 宣光果 第 7冊 唐 明哲 桓桓陳將軍 仗鉞奮忠烈 微爾人盡非 頁 2275 於今國猶活 1 李益 詩題 哀江頭 全唐詩 翻身向天仰射雲 一箭正墜雙飛翼 明眸皓齒今 第 7冊 何在 血污遊魂歸不得 頁 2268 詩題 過馬嵬 二首之一 紅顏惑主 全唐詩 路至牆垣問樵者 顧予雲是太真宮 太真血染馬 第 9 冊 玄 宗 -文 宗 蹄盡 朱閣影隨天際空 丹壑不聞歌吹夜 玉階 頁 3219 唐 唯 有 薜 蘿 風 世 人 莫 重 霓 裳 曲 曾 致 干 戈 是 此 中 2 詩題 過馬嵬 李約 含冤 全唐詩 漢將如雲不直言 寇來翻罪綺罪恩 託君休洗蓮 第 9 冊 花血 留記千年妾淚痕 頁 3225 詩題 過華清宮 紅顏惑主 全唐詩 ( -806) 君王遊樂萬機輕 一曲霓裳四海兵 玉輦升天人 第 10 冊 順宗之子 已盡 故宮猶有樹長生 頁 唐 4 劉禹錫 詩題 馬嵬行 紅顏惑主 全唐詩 綠野扶風道 黃塵馬嵬驛 路邊楊貴人 墳高三 第 11 冊 代 宗 -武 宗 四尺 乃問裡中兒 皆言幸蜀時 軍家誅戚族 頁 3963 唐 天子捨妖姬 群吏伏門屏 貴人牽帝衣 低迴轉 美目 風日為無暉 5 白居易 詩題 李夫人 又 不 見 泰 陵 一 掬 淚 馬 嵬 坡 下 念 楊 妃 縱 令 妍 姿 第 13 冊 代 宗 -武 宗 豔 質 化 為 土 此 恨 長 在 無 銷 期 生 亦 惑 死 亦 惑 頁 唐 鑑嬖惑也 紅顏惑主 尤物惑人忘不得 人非木石皆有情 不如不遇傾 城色 173 全唐詩

183 號 6 作者 內容摘錄 資料來源 紅顏惑主 全唐詩 白居易 詩題 胡旋女 祿山胡旋迷君眼 兵過黃河疑未反 貴妃胡旋 第 13 冊 代 宗 -武 宗 惑君心 頁 4692 唐 戒近習也 形象 死棄馬嵬念更深 從茲地軸天維轉 五十年來制 不禁 胡旋女 莫空舞 數唱此歌悟明主 張祜 7 (853 前 後 ) 唐 元稹 8 詩題 馬嵬坡 全唐詩 旌旗不整奈君何 南去人稀北去多 塵土已殘香 第 15 冊 粉豔 荔枝猶到馬嵬坡 頁 5843 詩題 連昌宮詞 紅顏惑主 全唐詩 開元之末姚宋死 朝廷漸漸由妃子 祿山宮裡養 第冊 唐 作兒 祿山宮裡養為兒 虢國門前鬧如市 弄權 頁 宰相不記名 依稀憶得楊與李 廟謨顛倒四海 搖 廟謀顛倒四海搖 五十年來作瘡痏 杜牧 詩題 華清宮三十韻 含冤 全唐詩 喧 呼 馬 嵬 血 零 落 羽 林 槍 傾 國 留 無 路 還 魂 怨 第 16 冊 德 宗 -宣 宗 有 香 蜀 峰 橫 慘 澹 秦 樹 遠 微 茫 鼎 重 山 難 轉 頁 5950 唐 9 天扶業更昌 詩題 過華清宮絕句三首 紅顏惑主 全唐詩 新 豐 綠 樹 起 黃 埃 數 騎 漁 陽 探 使 回 霓 裳 一 曲 千 第 16 冊 峰 上 舞 破 中 原 始 下 來 雲 中 亂 拍 祿 山 舞 風 頁 5954 過重巒下笑聲 10 溫庭筠 詩題 馬嵬佛寺 荒雞夜唱戰塵深 五鼓雕輿過上林 才信傾城是 第 17 冊 真語 直教塗地始甘心 頁 6755 憲 宗 -宣 宗 詩題 華清宮 華清恩幸古無倫 猶恐蛾眉不勝人 未免被他褒 第 16 冊 女笑 只教天子暫蒙塵 頁 6147 唐 紅顏惑主 全唐詩 李商隱 憲 宗 -宣 宗 11 紅顏惑主 詩題 華清宮 紅顏惑主 全唐詩 全唐詩 朝元閣迥羽衣新 首按昭陽第一人 當日不來高 第 16 冊 處舞 可能天下有胡塵 頁

184 號 12 作者 內容摘錄 形象 資料來源 李商隱 詩題 馬嵬二首 紅顏惑主 全唐詩 冀馬燕犀動地來 自埋紅粉自成灰 君主若道能 含冤 第 16 冊 憲 宗 -宣 宗 傾國 玉輦何由過馬嵬 唐 頁 海外徒聞更九州 他生未蔔此生休 空聞虎旅宵 柝 無復雞人報曉籌 此日六軍同駐馬 當時七 夕笑牽牛 如何四紀為天子 不及盧家有莫愁 高駢 穆 宗 -僖 宗 詩題 馬嵬驛 含冤 全唐詩 玉顏雖掩馬嵬塵 冤氣和煙鎖渭津 蟬鬢不隨鑾 第 18 冊 駕去 至今空感往來人 頁 6920 唐 鄭畋 詩題 馬嵬坡 含冤 全唐詩 玄宗回馬楊妃死 雲雨雖亡日月新 終是聖明天 第 17 冊 文 宗 -僖 宗 子事 景陽宮井又何人 頁 唐 鄭嵎 15 宣宗進士 唐 于濆 16 詩題 津陽門詩 含冤 全唐詩 馬 嵬 驛 前 駕 不 發 宰 相 射 殺 冤 者 誰 長 眉 鬒 髮 第 17 冊 作凝血 空有君王潛涕洟 頁 詩題 馬嵬驛 美麗不是 全唐詩 懿宗進士 常經馬嵬驛 見說坡前客 一從屠貴妃 生女愁 錯誤 第 18 冊 唐 傾國 是日芙蓉花 不如秋草色 當時嫁匹夫 頁 6925 不妨得頭白 羅隱 文 宗 -昭 宗 詩題 馬嵬坡 紅顏惑主 全唐詩 佛屋前頭野草春 貴妃輕骨此為塵 從來絕色知 第 19 冊 難得 不破中原未是人 頁 7553 唐 狄歸昌一羅隱 18 作詩 唐 詩題 題帝幸蜀 含冤 全唐詩 馬嵬煙柳正依依 重見鑾輿幸蜀歸 泉下阿蠻應 第 20 冊 有語 這回休更怨楊妃 頁

185 號 作者 韋莊 文 宗 -唐 亡 黃滔 (約 900 年 前 20 後在世) 內容摘錄 詩題 立春日作 形象 含冤 資料來源 全唐詩 九重天子去蒙塵 禦柳無情依舊春 今日不關妃 第 20 冊 妾事 始知辜負馬嵬人 頁 8005 詩題 馬嵬 含冤 全唐詩 錦江晴碧劍鋒奇 合有千年降聖時 天意從來知 第 21 冊 幸蜀 不關胎禍自蛾眉 頁 8131 昭 宗 進 士 唐 徐夤 21 詩題 開元即事 含冤 全唐詩 (約 873 年 前 曲江真宰國中訛 尋奏漁陽忽荷戈 堂上有兵不 第 21 冊 後在世) 字 幄中無策印空多 塵驚騎透潼關鎖 雲護龍 頁 8170 昭宗進士 唐 蘇拯 唐 遊渭水波 未必蛾眉能破國 千秋休恨馬嵬坡 詩題 馬嵬 含冤 二百年來事遠聞 從龍誰解盡如雲 張均兄弟皆 第 21 冊 何在 卻是楊妃死報君 頁 8188 詩題 經馬嵬坡 帝王過於 全唐詩 一從殺貴妃 春來花無意 此地縱千年 土香猶 愛寵 第 21 冊 破鼻 寵至出常理 辱豈同常死 一等異於眾 22 全唐詩 頁 8253 傾覆皆如此 李群玉 23 (約 ) 唐僖宗 24 ( ) 張蠙 (昭 宗 時 進 士 ) 25 詩題 李遠獲貴妃祙 紅顏惑主 馬嵬坡 常 束 凝 酥 迷 聖 主 應 隨 玉 步 浴 溫 湯 如 今 落 在 吾 詩選 兄手 無限幽情付李郎 頁 18 詩題 幸蜀經馬嵬 含冤 馬嵬坡 馬嵬楊柳綠依依 又見鑾幸蜀歸 泉下阿環應有 詩選 語 這回休更罪楊妃 頁 28 詩題 青冢 全唐詩 傾國可能勝效國 無勞冥寞更思回 太真雖是承 第 20 冊 恩死 只作飛塵向馬嵬 頁

186 號 作者 蘇軾 宋 26 內容摘錄 詩題 荔支歎 形象 荔枝擾民 資料來源 宋詩精 宮 中 美 人 一 破 顏 驚 塵 濺 血 流 千 載 永 元 荔 支 來 選 頁 交 州 天 寶 歲 貢 取 之 涪 我 願 天 公 憐 赤 子 莫 生尤物為瘡痏 李覯 27 六軍剛要罪楊妃 空使君王血淚垂 何事國忠誅 馬嵬坡 死後 不將林甫更鞭屍 詩 選 頁 杜佺 詩題 題馬嵬山下粉 含冤 馬嵬坡 1130 前 後 在 世 間 絕 豔 何 代 無 玉 環 之 死 真 無 辜 世 人 但 謂 詩 選 頁 世 玉 環 妖 不 識 玉 環 冤 死 處 後 人 不 責 唐 明 皇 惟 知因色生禍殃 李山節 金 宋 29 馬嵬志 詩題 咏楊妃菊 君王之過 宋詩紀 命委馬嵬坡畔泥 驚魂飛上傲霜枝 西風落日東 事 第 6 離下 薄幸三郎知不知 冊 卷 65 頁 1513 唐寅 30 明 高有鄰 31 詩題 題太真圖 紅顏薄命 古來花貌說僊娥 自是僊娥薄命多 一曲霓裳未 先生全集 終舞 金鈿早委馬嵬坡 頁 15 詩題 馬嵬 不食人間 全金詩 事去君王可奈何 荒墳三尺馬嵬坡 歸來枉為香 煙火 第 2 冊 頁 囊泣 不道生靈淚更多 薛瑄 ( ) 32 唐伯虎 92 詩題 馬嵬 紅顏惑主 薛文清 號令風行遍九州 六軍何事此淹留 深情秪礙乾 集 第 2 坤久 絕寵寧知咫尺休 劎閤西行山寂寂湡河東 冊 卷 9 去永悠悠 路邊三尺妖姬土 長帶千秋萬古羞 王思任 ( ) 33 詩題 馬嵬歌 引狼入室 馬嵬坡 不是三郎負玉環 玉環自引胡兒縊 明駝瑞發 詩 選 頁 三枚 此地何如早一席

187 號 作者 秦祖襄 34 (崇 禎 進 士 ) 石川席 35 袁枚 清 內容摘錄 詩題 游馬嵬四絕 形象 含冤 資料來源 馬嵬坡 開元自是聖明時 萬乘難留掖戀私 一女何關 詩 選 頁 亡國恨 傷心只為洗錢兒 63 詩題 過馬嵬懷古 養虎遺患 馬嵬坡 宮錢曾賜洗兒恩 同視雞頭笑至尊 傾國竟遺 詩 選 頁 千古恨 馬嵬孤冢尚空存 63 詩題 馬嵬 君王無真 明清詩 倚杖營門淚數行 君臣此際太倉皇 興元一詔三 愛 精選 軍泣 何必傷心向佛堂 頁 159 莫 唱 當 年 長 恨 歌 人 間 亦 自 有 銀 河 石 壕 村 裏 小倉山 夫妻別 淚比長生殿上多 房詩文 父老原知有此行 上方雜進露葵羹 宮中苦賜金 集 頁 171 牌子 猶恐豬龍養不成 家家逐水唱黃裙 金屑桃丹信屢聞 一樣邯鄲同 36 走馬 慎夫人遇漢文君 詩題 再題馬嵬 君王無真 元明清 到底君王負舊盟 江山情重美人輕 玉環領略夫 愛 史 選 註 頁 妻味 從此人間不再生 695 詩題 再題馬嵬 軍人該管 清詩選 萬歲傳呼蜀道東 鬻拳兵諫太匆匆 將軍手把黃 軍務 頁 331 詩題 古來詠明妃楊妃者多失其乎 戲作二絕 楊貴妃殞 清詩選 鼙鼓漁陽為翠娥 美人若在肯休戈 馬嵬一死追 命為玄宗 頁 354 兵緩 妾為君王拒賊多 犧牲 詩題 馬嵬坡 含冤 金鉞 不管三軍管六宮 趙翼 ( ) 清 37 馬嵬志 寵極強藩已不臣 枉教紅粉委荒塵 憐香不盡千 頁 277 詞客 召亂何關一美人 亦 收 入 甌 北集 178

188 號 作者 內容摘錄 形象 資料來源 張問陶 詩題 重過馬嵬 馬嵬志 清 小殿玲瓏鎖夕曛 繚垣紅坼冷春墳 春魂莫怨陳 頁 266 龍武 一死居然抵六軍 38 詩題 重過馬嵬 馬嵬志 兒女誰甘負好春? 紅閨幾見可憐顰? 三郎不合為 頁 266 天子 苦被江山誤美人! 李朝礎 詩題 馬嵬 清 深宮曾見錦綳眠 死後徒留一股鈿 莫恨漁陽鼙 詩 選 頁 鼓逼 當時曾賜洗兒錢 93 亦 收 入 39 養虎遺患 馬嵬坡 童山詩 集 趙長齡 40 (道 光 進 士 ) 清 崇實 41 (道 先 進 士 ) 君王之過 詩題 馬嵬 馬嵬坡 不信曲江信祿山 漁陽鼙鼓震秦關 禍端自是君王 詩 選 頁 啟 傾國何須怨玉環! 99 含冤 詩題 馬嵬 馬嵬志 頁 270 分明君王棄河山 龍虎無端罪玉環 一死甘心酬將 士 西行魂護翠也還 蔡紫琼 42 楊延亮 含冤 詩題 咏馬嵬 馬嵬坡 翠華西幸太淒涼 玉質無辜葬路旁 竟說兵端由女 詩 選 頁 子 可憐妾命侍君王 100 含冤 詩題 題馬嵬驛 馬嵬志 43 (嘉 慶 進 士 ) 頁 288 孤負憑肩誓後身 六軍相逼太無因 肯拚一死延唐 祚 再造功應屬美人 郭熊飛 詩題 馬嵬驛 次云蘭舫太守題壁原韵 含冤 馬嵬志 頁 290 倉皇姊妹痛離群 不死深宮死六軍 莫把玉環疑禍 44 水 惜無金鑒悟明君 崔光斗 45 詩題 萬隊貔貅忽駐驂 蛾眉一死眾心甘 鼓鼙驚 霓裳夢 誤認胡兒作義男 浪翊風流禍已胎 養虎遺患 馬嵬坡 詩 選 頁

189 號 作者 洪敬夫 內容摘錄 形象 含冤 詩題 道經馬嵬 資料來源 馬嵬坡 逼殺皇妃太不仁 將軍無面對君親 兩京轉眼看收 詩 選 頁 復 郭李何嘗害美人 罪及無辜甚典型 江山已改 冢猶馨 禍胎自釀怨三郎 李元音 47 何承燕 48 胡超 李娓娓 50 胡鳳丹 51 于右任 馬嵬坡 千年幽恨豈無言 邊帥如何盡用蕃 能起十郎泉下 詩 選 頁 問 六軍應悔逼妃冤 129 詩題 馬嵬坡 馬嵬坡 馬前一死報君王 龍馭平安返未央 猶解致身千古 詩 選 頁 義 博君恩寵為君亡 137 養虎遺患 詩題 馬嵬貴妃墓 含冤 詩題 題楊妃墓 馬嵬坡 金錢賜洗本無因 天寶開元判夢秦 螟蛉千古尋常 詩 選 頁 事 只有唐家善怨人 147 含冤 詩題 咏楊妃 馬嵬坡 雲鬢花顏致殺身 霓裳一曲起煙塵 君王重色輕天 詩 選 頁 下 誤國何須怨美人 149 詩題 馬嵬坡 桓桓敢怨陳元禮 三郎枉自稱天子 伉麗不疪疪六 詩 選 頁 軍 佛堂尺組伊誰使 163 紅顏禍水 詩題 馬嵬坡 誤國誰哀窈宨身 唐懲禍首豈無因 女權濫用千秋 詩 選 頁 戒 香粉不應再誤人 174 此 表 資 料 為 全 唐 詩 馬 嵬 志 -唐 明 皇 楊 貴 妃 事 跡 馬 嵬 坡 詩 選 宋 詩 精 選 宋 詩 紀 事 唐伯虎先生全集 全金詩 薛文清集 明清詩精選 清詩選 小 倉山房詩文集 等 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