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变他的第二步转变便是由学生的革命斗争 进 到 劳 苦 大 众 的 斗 争 这 一 划 分 出 自 北 大 激 进 学 生之手其第二步转变并未实现但所说第一步转变与运动演变的实际进程大体相符 史料显示九一八事变发生后 国 民 党 内 部 各 派 依 旧 纷 争 不 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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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 专题研究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九一八事变后学生运动的样态及成因 陈 廷 湘 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櫳 摘 要 九一八事 变 引 发 的 学 生 请 愿 示 威 运 动 启 动 迅 猛 经 历 两 个 发 展 阶 段 后很快结束 学潮规模巨大行动激烈对当局 的 冲 击 程 度 超 过 以 往 的 学 生 运 动 但此次学潮未形成全 国 统 一 的 组 织 和 一 致 的 奋 斗 目 标 也 未 与 工 农 商 各 界 相 结 合 而形成持久运动 运动 受 到 的 影 响 因 素 十 分 复 杂 在 国 民 党 当 局 的 化 解 政 策 和 众 多因素影响下归于平息 关键词 九一八事变 请愿 示威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民众反 日 运 动 迅 即 爆 发 学 生 运 动 亦 随 之 兴 起 并 形 成 全 国 浪 潮 运 动 亲历者认定此次学潮以事变发生至 1932 年 一 二八 事变 为时 限 对此 间的 民 众 运 动 含 学 生运动 史著均作为九一八事变后各界抗日斗 争的 重要 组 成部 分加以 记述但 对 学 运 却 仅 有 为 数极少且较简单的研究史实重建远未实现 而且现有流行观点依旧用对五四 五卅 等运动 的观点加以审视论定运动仍经 历 了 学 生 先 行 工 农 商 各 界 继 起 进 而 形 成 主 潮 的 发 展 进 程 然 而史实呈现殊非如此 学潮的发生及发展进程 样态 与既往 学运 存在巨大 差 别 情 势 极 为 繁 杂 产生的结果亦殊为不同 一 请愿运动的兴起与发展 九一八事变后学生运动的发生 发 展 呈 现 出 许 多 前 所 未 有 特 征 当 时 参 与 者 所 办 刊 物 即 将 之 分为 请愿 与 示威 两个阶段 1932 年 1 月 国 立 北 京 大 学 非 常 学 生 会 编 印 北 京 大 学 示 威运动专刊 称 由 请 愿 到 示 威 是 学 生 群 众 从 合 法 的 斗 争 进 到 革 命 斗 争 的 第 一 步 转 可见到的著述极少 直接针对性的研究论文有左双文 郭秀文 栾成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学 生 的 请 愿 示威与南京国民政府的应对 学术研究 2006 年第 7 期 唐纳德 A 周丹 九一八 事变后 抗日运动中的中国学生 抗日战 争 与 中 国 历 史 九 一 八 事 变 60 周 年 国 际 学 术 讨 论 会 文 集 沈阳 辽宁人民出版社1994 年 前者主旨在分析 国 民 政 府 应 付 学 生 运 动 的 措 施 后 者 则 简 述 上 海 广东 南京学运对以南京为中心的学运全 过 程 及 运 动 的 细 节 与 复 杂 关 系 未 曾 涉 及 此 外 段 彪 瑞 的 九一八 事变与山西民众抗日运动 中共山西省委党校学报 2004 年第 3 期 对九一八事变后一 个局部地区的民众运动作了较简略的研究 王振卯的 近代商会与中国的民族主 义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2006 年第 2 期 论及九一八事变后民众抵制日货运动 67

2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变他的第二步转变便是由学生的革命斗争 进 到 劳 苦 大 众 的 斗 争 这 一 划 分 出 自 北 大 激 进 学 生之手其第二步转变并未实现但所说第一步转变与运动演变的实际进程大体相符 史料显示九一八事变发生后 国 民 党 内 部 各 派 依 旧 纷 争 不 断 9 月 23 日 蒋 介 石 就 在 日 记中大骂 粤方勾结倭寇以召外侮图谋推倒中央为快 邵元冲日记 言 此时广东派已 提 出任命陈铭枢掌京沪卫戍事宜 由 蒋 介 石 发 电 声 明 统 一 政 府 办 法 决 定 后 即 行 下 野 等 三 项 要 求 蒋则指责粤代表 提出条件过多 无合作 诚意 颇 致 愤 懑 10 月 23 日 蒋 在 日 记中进一步对广东派猛烈攻 击 言 本 日 粤 方 托 蔡 张 携 七 条 件 来 京 必 为 中 央 已 无 办 法 故 提 此苛刻无理之要求 倭寇藉粤方捣乱之机以逼迫中国粤寇藉倭奴之力以倒中国 此时国民党宁派内部对蒋介 石 处 理 东 北 事 变 方 针 的 认 识 亦 并 未 完 全 统 一 事 变 后 国 民 政 府对外敦促国联主持公道对内于 21 日发表 中央电粤请共赴国难 文告23 日发 表 告国民 书 要求全国 同胞悉听中央指导蠲弃私见整齐步伐誓死救国 但从媒体反映 看 政 府此时的重心在谋求内部统 一 尤 其 是 谋 求 与 广 东 派 妥 协 实 现 四 全 大 会 召 开 目 标 并 未 强 调 全国认同蒋的对日方针 因此其 时 见 报 之 反 日 活 动 相 当 杂 乱 多 由 国 民 党 控 制 的 反 日 会 等 团 体 国民党各地党部发起所提主张往往与蒋介石相左 9 月 21 日 中央 日报 载 北 平市 党部 决定 举行扩大纪念周 共同讨论一致行 动 武汉 三 镇民众 团体 议 决 21 日 起 带 黑 纱 下半旗停止娱乐三天 江苏 省 党 部 通 电 全 国 一 致 加 紧 反 日 工 作 湖 南 反 日 会 及 各 团 体 通电实行对日经济绝交 晋绥将 领 开 会 决 议 请 张 学 良 速 息 内 争 一 致 对 日 上 海 反 日 会 召 开 紧 急会议决定 推代表五人当晚入京请愿 呈 请 中 央 集 中 全 国 军 队 立 即 出 兵 东 北 上 海 反日会的请愿是本 文 参 考 各 报 能 见 到 的 最 早 请 愿 活 动 其 要 求 与 蒋 介 石 的 对 日 政 策 颇 不 一 致 22 日国民党南京市党部在公共 体 育 场 召 开 全 市 国 民 党 员 大 会 会 后 举 行 反 日 示 威 游 行 ⑨ 是 为各报最早刊载的反日示威游行 对这类官方或半官方的反日活动 申报 亦有较多 报 道 其 9 月 21 日的报道称上海反日会 20 日召开会议决议电请政府 出兵驱逐日军 组织 义 勇军 共赴国难 国民党上海二区党部 五区党部 七 区党 部 两路党部 等开 会作 出 决 议 或 通 电 呈 请 瑠2 政府速定抗日方针惩办外交 部 长 王 正 廷 对 日 绝 交 组 织 学 生 军 等 2 日 该 报 又 报 道 河 北省 北平市 南京各区 江 苏 省 福 建 省 湖 北 省 各 党 部 及 南 京 新 闻 界 河 北 省 各 商 会 瑡 此类反日活动与 济 南京各界反日会 北平教育界及徐州 汉口各界民众团体的各种反日活动 南事件和中东路事件发生后 在 国 民 党 革 命 外 交 理 念 下 发 动 的 反 日 反 苏 运 动 十 分 相 类 到 23 日南京举行全市抗日大 会 报 载 与 会 团 体 有 南 京 市 党 部 各 区 党 部 各 男 女 学 校 市 商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 示 威 运 动 专 刊 第 32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胡 佛 研 究 所 图书馆藏 以下同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32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9 月 23 日Bx N 8F d N 10胡佛研究所档案馆藏 以下同 邵元冲日记 1931 年 11 月 19 日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 年第 778 790 页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0 月 23 日Bx N 8F d N 11 国府昨发告国民书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4 日第 1 张第 4 版 对日暴横全国民众同深愤激电请中央出兵御侮对 日 绝 交 愿 作 最 后 牺 牲 中 央 日 报 1931 年 9 月 21 日第 1 张第 3 版 ⑨ 京市各区党部今日召开党员大会明日举行 对 日 示 威 大 游 行 中 央 日 报 1931 年 9 月 21 日 第 2 瑠 张第 1 版 沪人士奋起反日 申报 1931 年 9 月 21 日第 4 张 13 外侮凌逼中 全国一致奋起 申报 1931 年 9 月 22 日第 3 张 9 瑡 68

3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人团体 农人团体 各业工会 法官训 练 所 首 都 各 界 反 日 护 侨 救 国 会 装 卸 工 会 首 都 新 闻 界对日外交后援会 中央农业推广委员会等百余 机关团 体及 市民不 下二 十万 人 会 后 赴 国 民 政府请愿要求 对日宣战 政府由监察院院长于 右任接受 请 愿 这 一请愿 及 政 府 接 受 请 愿 的 形式为其后的学生请愿所仿效大体成为一种固定模式 对学生活动亲历者李时雨记述 从九一八事变的 第 二天起北 平 各 大 中 学 校 的 学 生 就 相继罢课并组织起来走上街头 发出救亡图存的呼号 另一当事人薛迅则回忆说 9 月 21 日各学校陆续开始罢课 首先是大学 接 着 是 中 学 甚 至 小 学 都 卷 入 了 抗 日 活 动 细 加 考 究似乎两人的回忆均不确 申报 9 月 20 日始有学生反日活动的消 息 称 日军 侵 占沈 阳消 息传出后北平各界切齿痛恨 19 日 法学院 东北学生会 市立师范 新东 北学会 及各 大学 均组抗日会讨论抗日息争办法 是为三大报最早见载的学 生反 日活动 9 月 22 日 申 报 报道全国民众反日消 息 又 言 北 平 各 校 学 生21 日 起 佩 带 黑 地 白 字 之 国 难 臂 章 并 佩 臂 纱 以志哀悼 大公报 则在 21 日报道河北省党务整理委员会反日活动时始提到 北平 各校 亦 为东北事件一致奋起 清华大学开会决定 对 日 经 济 绝 交 团 结 北 平 各 校 共 同 奋 斗 燕 京大学决定成立 东北同学抗日救国会 并决定于 当日下 午 召集各 校东 北同 学代 表 组 织 抗 日 扩大会议 申报 大公报 对这类消息均作了报道如有众多大学罢课显然不可能 不透 露 北 京 大 学 示 威 运 动 专 刊 明 确 记 载 北 大 在 11 月 30 日 激 进 学 生 主 持 的 学 生 大 会 才 决 定 即日起罢课 北京大学 11 月底方始罢 课 其 他 学 校 恐 不 会 早 于 北 大 两 月 因 此 此 时 北 平 应尚无罢课事件 而且从报纸消息看此际学生反日集 会 活 动尚 为各 界反 日 活 动 的 组 成 部 分 并未以运动先锋的姿态出现 9 月 25 日 申报 始 见 学 生 发 起 的 请 愿 消 息 报 道 说 上 海 各 大 学 生 抗 日 救 国 联 合 会 昨假第三区党部开 第 一 次 干 事 会 议 当 场 议 决 推 代 表 赴 京 请 愿 政 府 即 日 集 中 全 国 军 力 驱逐日兵出境 时任上海市长的张群于 9 月 24 日致行政院电称沪大学生决定赴南京请 愿时 决定于 本周星期六起罢课 至代表 回 沪 为 止 此 星 期 六 即 9 月 26 日 是 为 上 海 大 学 生罢课起始日 27 日沪学生请 愿 团 在 南 京 向 政 府 请 愿 提 出 五 项 要 求 除 促 政 府 立 即 出 兵 驱 逐日军外提出了 请政府惩办不力外交官 令 张 学 良 迅 速 出 兵 和 实 行 革 命 外 交 等 要 求 蒋介石接待作答 请愿团出国 府 后 拟 转 赴 国 民 党 中 央 党 部 党 部 闻 讯 先 派 三 代 表 赴 学 生 代 表团招待处接受了请愿 请愿 团 还 决 定 再 赴 胡 汉 民 宅 请 愿 要 求 胡 消 假 视 事 共 维 国 难 胡 此 时尚在软禁中学生实是对蒋施压 ⑨ 到 9 月 下 旬 学 潮 渐 入 高 潮 中 央 大 学 金 陵 大 学 等 均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 学 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 总第 8 期 薛迅 薛迅之子薛振凯根据母亲回忆整理 九一 八 事 变 后 北 平 学 生 南 下 请 愿 斗 争 青 运 史 研 究 1984 年第 3 期 平市民气激昂 申报 1931 年 9 月 20 日第 3 张 11 外侮凌逼中 全国一致奋起 申报 1931 年 9 月 22 日第 3 张 9 一致团结共赴国难 北平公私各团体之愤慨 大公报 1931 年 9 月 21 日第 1 张第 4 版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17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各大学抗日会请愿代表赴京 申报 1931 年 9 月 25 日第 4 张 13 张群致行政院密敬电 9 月 24 日 中 国 第 二 历 史 档 案 馆 编 中 华 民 国 史 档 案 资 料 汇 编 第 5 辑 第 1 编南京 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 年第 253 页 8 ⑨ 沪大学代表请愿国府五点 申报 1931 年 9 月 27 日第 2 张 69

4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组织抗日救国义勇军开始军训 上海大学生请愿团则在南京召开记者会报告请愿情况 声 称 蒋介石接受了请愿团五项 要 求 请 愿 团 一 日 不 达 目 的 一 日 不 回 校 亦 不 停 止 运 动 且 拟 推 代表赴粤请一致息争御侮更 谋 唤 醒 全 国 同 学 同 志 同 胞 为 整 个 运 动 务 须 达 到 全 体 武 装 对 日宣战 至此学生运动不仅逐渐呈 现 蔓 延 之 状 且 已 形 成 与 政 府 对 立 的 意 向 蒋 介 石 尽 管 表 面 接 受学生请愿但实际的对日方针 唯 在 诉 诸 国 联 绝 无 出 兵 可 能 学 生 则 非 达 对 日 宣 战 目 的 绝 不 罢休情绪趋向激烈化 国联作出不利中国决定 的消 息传出对学 生的 愤怒 情 绪 更 是 火 上 浇 油 9 月 28 日上午南京中央大学学生千 余 人 冒 雨 赴 国 民 党 中 央 党 部 请 愿 丁 惟 汾 出 见 接 受 请 愿 要 求 然后中大学生又与金陵大 学 复 旦 大 学 学 生 各 八 百 余 人 冒 雨 赴 国 民 政 府 请 愿 于 右 任 出 见接受请愿要求 学生不满于此要求蒋介石出见 蒋出立临时安置之讲台向 全 体 训 话 并 劝 各回原校时时准备为国牺牲 蒋训话后全体学生即 高呼口号退出 此时请愿学生尽 管与 政府已有重大歧见但对立尚不 十 分 严 重 只 把 愤 怒 发 泄 于 外 交 部 长 王 正 廷 身 上 向 国 民 政 府 和国民党中央 党 部 请 愿 后 有 中 央 大 学 学 生 及 上 海 来 京 学 生 数 百 人 继 续 往 外 交 部 请 愿 不待接谈即 闯入外部捣毁所有门窗与陈设 并用 棍墨 盒及破 碎玻 璃 向 王 攻 击 王 衣 服 被撕破头脸与身体鲜血淋漓 事件上午发 生 下 午 国 民 党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即 发 表 中 央 告 全国学生书 文告首先对学生反日活动给予 赞 扬但 强 调全 国民 众和学 生必 须 一 心 一 德 服 从指挥 对学生 不宣战不开课 的表示和 把 出兵 与读 书 相提并 论大 加 指 责 宣 称 宣 战 之 权在政府学生不应过问只能 磨砺以 须 为 政 府 之 后 盾 文 告 未 提 及 殴 王 之 事 但 实 际 是向学生施加 压 力 当 天 中 央 大 学 校 长 朱 家 骅 即 因 中 大 学 生 参 与 殴 王 事 件 提 出 辞 职 未 获 准 殴伤王正廷事件引起很大震动但国民政府并未对参与者作何处置 事件发生后国际形势发生了有利于中国的变化 10 月 12 日中国代 表团 因东 三 省形势 紧 迫向国联行政院递交提前召开 解 决 中 日 争 端 会 议 的 建 议 国 联 行 政 院 遂 决 定 原 定 十 四 日 重 开 9 月 30 日曾开会 引者注 会议 改为十三日举行 胡佛总统亦在 阁议 中 讨论 满 洲 问题非公开表示 美政府将设 法 促 进 全 世 界 舆 论 总 动 员 反 对 再 进 一 步 之 中 日 敌 对 情 势 国 务卿全副精神注意此问题 10 月 13 日 大公报 对 国 联会议 处理 中日 关系作 了 更 乐观的 评 论 社评 说 美国政 府有 正式 公文 致 国 际 联 盟 大 意 谓 国 联 无 论 如 何 必 须 用 其 权 限 以 内 之 一切压力与权威以谋解决 同时 声 明 仍 单 独 行 动 必 要 时 则 将 华 府 九 国 公 约 及 非 战 公 约 之 责 任提出 此照会中用语之强硬 表 示 之 决 绝 为 寻 常 外 交 文 书 所 不 能 见 10 月 16 日 国 联 会议不顾日本反对 决 定 邀 请 美 国 出 席 国 联 解 决 中 日 争 端 之 会 议 媒 体 的 评 论 颇 有 欣 悦 之 感 谓 昨为邀美国代表参加国联行政院会议一事日本代表坚持反对不得已 付之表 决 除日本 仍投反对票外其他各国则全体 投 票 赞 成 此 实 创 举 外 电 谓 为 国 联 历 史 上 有 声 色 之 一 幕 诚 不 中央大学组救国义勇军 申报 1931 年 9 月 27 日第 2 张 6 沪大学代表团招待首都报界 中央大学组救国义勇军 申报 1931 年 9 月 27 日第 2 张 6 9 3 1年 9月 2 9 日第 1 张第 3 版 赴外交部请愿情形 中 首都学生冒雨向党国请愿 大公报 1 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2 张第 4 版 中央告全国学生书 大 公 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 第 1 张 第 3 版 中 央 发 表 告 全 国 学 生 书 申 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2 张 6 国联有无权威视此一会 美政府亦决定有所行动 大公报 1931 年 10 月 12 日第 1 张第 3 版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0 月 13 日第 1 张第 2 版 70

5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诬也 其时世界尽管正在经历 1929 1933 年 经 济 大 危 机 但 美 国 仍 被 各 国 视 为 最 强 国 家 在处理世界事务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国联 9 月 30 日作出 日军 于 10 月 14 日 前 撤 出 占 领 区 的 决议被日本拒绝 后 成 员 国 皆 力 谋 邀 请 美 国 列 席 国 联 会 议 希 望 由 此 极 大 增 强 国 联 的 权 威 性 迫使日本在中日问题上服从国联决议 中国社会各界对此抱有莫大希望 大公报 透 露出 的乐 观情绪具有相当大的代表性 申报 当时 对 此 虽 有 怀 疑 但 当 10 月 24 日 国 联 会 议 作 出 限 日 本于11 月 16 日以前撤军的决议时态度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其 时评 虽仍劝告国人不可寄 全部希望于国联决议但对此决议抱有一定 程 度 的 乐 观 态 度 却 显 而 易 见 至 11 月 2 日 媒 体 报道国民政府已派顾维均等为代表接收东北失地大有东北事件即将完全解决之象 在这 一 形 势下学生面对的挑战显然已大大减弱学潮也就不可能继续走向高峰 此间尽管媒体仍有学生请愿的报道如 9 月 29 日 有上 海学生 请 愿 团 到 南 京 蒋 介 石 在 中 央军校礼堂接见 训话 9 月 30 日有大夏大学学生赴 国民 党中央 党部 请愿 蒋在 国民 党 中央 党部大礼堂接见 10 月 1 日有开封学生向河北省政 府请愿南 通 学 生 代 表 向 国 民 政 府 请 愿 10 月 4 日有武汉大学学生向湖 北 行 营 请 愿 等 但 学 潮 影 响 已 较 前 大 为 减 弱 运 动 正 在 走 向 平 息 直到 11 月下旬激进学生认定的代表性 媒 体 ⑨ 关 注 的 重 心 皆 不 在 学 生 运 动 学 潮 进 入 了 一 段沉静之期 二 南下示威与运动戛然而止 日军在国联决议后不但毫 无 撤 走 之 意 反 而 在 东 北 进 一 步 扩 大 侵 略 此 时 黑 龙 江 省 代 主 席马占山奋起抗 日 国 内 舆 论 一 致 要 求 政 府 立 即 出 兵 援 马 民 众 情 绪 再 次 趋 向 激 昂 11 月 19 日蒋介石在国民党四全大会表示北上保卫国土 此表态内容有歧义 后 文将 论及 20 日 四 瑠 2 全大会作出决议训令蒋 即日 北 上 收 复 失 地 6 日 上 午 沪 宁 学 生 数 千 人 赴 国 民 政 府 请 愿要求立即出兵援马抗敌于右 任 出 见 接 受 请 愿 学 生 不 予 理 会 非 见 蒋 不 退 出 下 午 南 京抗日救国会在公共体育场举行欢送蒋 北上 讨 日 大会 各 校学 生一万多 人 参 加 会 后 全 体 学生齐赴国民政府支援沪宁学 生 促 蒋 北 上 请 愿 团 此 次 请 愿 学 生 不 但 不 接 受 于 右 任 接 见 亦 拒绝派代表见蒋非要蒋 当众亲书誓词 择日 出兵 不 可 国民政 府 文官 长指 责 学 生 侮 辱 国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0 月 17 日第 1 张第 2 版 时评 言 国联今日集十四国之政治外 交 家 于 一 堂 其 所 排 练 者 不 啻 一 出 滑 稽 喜 剧 而 已 以 美 国 代 表之参加使此喜剧更为滑稽 然而吾人深信此滑稽之 最 后即 为 绝 世 悲 剧 之 开 始 申 报 1931 年 10 月 19 日第 2 张 6 时评 申报 1931 年 10 月 26 日第 2 张 6 救危亡首在稳定中枢 派顾维钧等接收东北 大公报 1931 年 11 月 2 日第 1 张第 2 版 ⑨ 沪大学生来京请愿之经过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30 日第 1 张第 2 版 大夏学生昨赴中央党部请愿 蒋主席恳切致训 中央日报 1931 年 10 月 1 日第 1 张第 2 版 为日军横暴 开封学生大请愿 中央日报 1931 年 10 月 3 日第 2 张第 1 版 武大学生奋起抗日 中央日报 1931 年 10 月 5 日第 2 张第 1 版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对媒体的态度曾作了明确评判认为其中一派报刊 持 反 学 运 立 场 对 学 潮 肆 意攻击谩骂 态度最明显 者以 南京中央日报 为 代 表 另 一 类 支 持 学 潮 态 度 最 明 显 的 是 申 报 和大公报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32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瑠 时评 申报 1931 年 11 月 22 日第 2 张 7 71

6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家元首侮辱国家与国民人格 是共产党 和 卖 国 分 子 背 后 指 使 使 然 从 这 一 报 道 看 此 次 学 潮之起即较之上次更为激越与政府的对立情绪大有升温之势 国联决议 11 月 16 日失效后重起高潮的请愿最 初仍以 沪 宁学生为 主 但 很 快 波 及 其 他 省 市 北平 青岛 武汉 徐州等地学生如潮而 来 蒋 介 石 亦 照 前 接 见 训 话 以 图 平 息 但 学 生 对政府处理东北事变的措施已极 为 不 满 其 中 北 京 大 学 南 下 示 威 团 最 先 表 明 了 坚 决 反 对 政 府 对 日政策的态度 舆 论 注 意 到 这 一 变 化 指 出 12 月 2 日 有 北 平 各 校 请 愿 团 四 千 余 人 过 济 入 京 其中 北大学生多人系示威团预计到京联合 各 校 作大 示威 运动并 派 员 赴 各 地 接 洽 准 备作全国大示威运动 示威团到达南京后 住 中 央 大 学 促 使 中 大 学 生 运 动 随 即 发 生 变 化 12 月 5 日中央大学学生发出通告要求 改组中大 抗日 救国会 并向 校长 朱家 骅 提 出 实 行 罢 课 校 长未允准 12 月 6 日 中大 抗 日 救国会 正式 改 组 主 持 罢 课 期 间 事 务 国 民 党 中 央 社记者前往采访会情未及交谈即被学生殴伤 南京学生与政府的对立亦已不可调和 国民党 希图继续以敷衍性 训话 平息学潮对相当一部分学生已经失效 北大示威团南下示威报刊见载 不 多 各 报 仅 简 单 报 道 了 示 威 团 南 下 及 在 南 京 示 威 的 大 体 情 形 示威学生所办 北京大学 示 威 运 动 专 刊 则 有 详 细 记 载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北 大 开 过 三 次 学 生大会前两次皆由受政府控制的学生会主持 第三次始由激进学生提出召开 专 刊 称此次 大会是 北大复活的象征是北大南下示威 团 参 入 活 生 生 的 反 日 斗 争 的 先 声 示 威 团 出 发 前 拟定口号 12 条中有 反对政府出卖东三省 反对政府接受国联的提案 反对 政 府压 制民 众运动 等 表明 示威 在很大程度上已转化为针对国民党及政府的运动 学生不仅有 此行 动亦有此明确意识谓 示威 与 请愿 不仅是 名词上 的差 异而 是不 同 政 治 意 义 的 运 动 请愿 是对现状的盲目对政府无望的倚赖 示 威 则 是 表 示 人 民 的 力 量 给 出 卖 民 族 利 益 的政府以一个威胁 蒋介石也觉察到学潮已发展为 反 政 府 示 威 在 12 月 4 日 日 记 中 言 北 平大学示威团来京示威殊为 可 叹 不 向 敌 国 示 威 而 向 政 府 示 威 此 中 国 之 所 被 辱 也 设 法 制 止之 ⑨ 蒋的态度决定了示威团受阻必不可免 示威团初到南京时当局派员接待供 应饭 食 瑠 试图以对待请愿团的方法化解之 示威团 却 抱 定 主 张 饭 食 接 受 但 决 不 放 弃 反 政 府 的 示 威 当局的软化 劝说 威胁概不生效示威仍照计划举行双方冲突已成必然 12 月 5 日 北大示威 团由中 央大学 出发 示 威 游行 原 定路线 在示 威团 致卫 戍司 令 部公 函中 瑡 游行在 说明为 经成贤街中山路花排楼转夫子庙中华 路 中 正 街 司 法 院 外 交 部 中 央 党 部 等 处 成贤街即遇军警阻拦未及发 生 冲 突 学 生 代 表 千 家 驹 等 便 已 被 捕 众 见 代 表 被 捕 义 愤 之 下 蜂涌而上主动请求逮捕遂有 185 人 被 送 往 孝 陵 卫 警 卫 团 第 一 营 本 部 营 房 关 押 当 局 对 被捕者看管并不严格第一营副官 仅 宣 布 学 生 不 得 走 出 营 部 大 院 看 守 则 由 学 生 纠 察 队 自 行 负 京沪学生昨日齐集国府请愿 申报 1931 年 11 月 27 日第 2 张 7 蒋主席接见各地请愿学生接受请愿 申报 1931 年 12 月 5 日第 2 张 7 首都请愿直无虚日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2 日第 1 张第 4 版 北大示威团出发前曾于 11 月 30 日召开全校学 生 大 会 决 定 即 日 起 罢 课 扩 大 反 日 运 动 改 组 抗日会 理由在 过去的抗日会非但丝毫没有反日工作的表现反当了统 治 阶 级 的 走 狗 专 以 钳 制 同 学之反日运动为能事立即取消其存在并停止他的 活 动 国 立 北 京 大 学 非 常 学 生 会 编 印 北 京 大 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17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中央大学改组抗日救国会 中央日报 1931 年 12 月 7 日第 2 张第 1 版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17 18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N 8F d N 13 ⑨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4 日Bx 瑠 瑡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21 26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72

7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责 被捕学生在营房绝食一天 一 夜 以 示 抗 议 6 日 晚 10 时 营 副 率 军 警 将 全 体 学 生 一 并 押 上 汽车乘夜送往浦口车站遣送北返 北 京 大 学 示 威 运 动 专 刊 载 学 生 北 返 到 徐 州 时 因 北平大批赴京学生被阻于车站津浦路交通中断示威团经陇海路转平汉路至北平 大 公 报 12 月 10 日称北大示威团在 成贤街有卫戍兵保安队拦阻被捕去一百八十 余人 内 有女 生三 人同被送至孝陵卫兵营 六日 晚 十 一 时 二 十 分 由 保 安 队 三 百 余 人 以 汽 车 十 四 辆 将 学 生 送 往浦口该处有三 等 车 一 列 并 有 国 府 警 卫 军 特 务 队 两 连 当 即 登 车 由 该 队 护 送 抵 徐 州 时 因济南不能通过 遂 由平汉线来平 从媒体反映看北大示威团在当时的实际影响 并不 算 大但其报道为 专刊 的详细记述提供了重要佐证 对被捕者的处置方式亦出自蒋介石 12 月 5 日蒋在日记中说 北平 大学 生示 威 团在京 暴 动殴辱军警乃即拘捕百人 惟禁止军警开枪 12 月 6 日 又 言 北 大 学 生 示 威 团 尚 未 肯 回去余乃决心护送其回平 蒋日记所言与 报 纸 和 学 生 刊 物 记 述 的 事 实 大 同 小 异 但 学 生 显 然不知示威的整个过程与结局都在蒋的掌控之中示威未能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不足为怪 北大学生南下示威尽管未引 起 媒 体 广 泛 关 注 但 北 京 大 学 示 威 运 动 专 刊 自 认 为 南 下 示 威是九一八事变后反日学生运动 进 入 新 阶 段 的 标 志 示 威 团 把 南 下 示 威 确 定 为 抗 议 对 日 妥 协 的 国民政府确乎改变了此前学生 请 愿 单 纯 对 外 与 政 府 完 全 合 作 的 态 度 这 一 行 动 对 此 后 示 威 运动产生的示范和带动作用虽 未 形 成 社 会 共 识 却 在 北 平 学 生 中 首 先 得 到 了 认 可 仅 晚 两 日 出 发的规模更大的北平学生南下 示 威 运 动 发 生 后 北 平 学 生 抗 日 救 国 联 合 会 编 示 威 专 刊 载 文 明确表示 南下示威运动 打先锋的要算北大示威团他们早已出发了 继 先锋 而 起的 主力 军大队就是由学 联 领 导 的 南 下 示 威 团 文 中 记 录 这 支 主 力 军 大 队 初 由 法 大 农 大 辅大 女大 铁路 俄法等校约二千余人 组 成于 12 月 4 日出发 赴 北 平 东 站 要 求 登 车 南 下 此时南京当局对北平学生大规模南下已 有 警 觉 于 5 日 发 布 禁 止 集 队 来 京 请 愿 令 学生南下受阻遂一面 交 涉 一 面 卧 轨 抗 争 影 响 由 此 扩 大 次 日 师 大 北 师 艺 术 学 院 艺文中学等校同学千余人 又加入南下队伍 延 至第 三天车 站学 生 已 增 至 5000 余 人 津 浦 路 交通完全阻绝车站压力加重 北平车站南下学生的抗争引 起了舆论的广 泛关注12 月 7 日 媒体称学生 迄昨夜仍未有 缓 和 表 示 前 门 丰 台 两 车 站 路 员 及 人 民 均 不 能 出 入 站 口 均 派 学生之纠察队把守故不准一般人民与学生接 近 惟 学 生 体 质 强 弱 不 一 经 第 二 日 之 车 站 露 居饥寒交困之余病者累累 平津交 通 昨 日 完 全 断 绝 ⑨ 北 平 当 局 遵 命 不 予 发 车 但 除 劝 瑠 僵持局面显然无法消除 导学生回校和送食品水果进行感化外似别无办法 延至 12 月 7 日政府的简单阻止终告失败 是 日东 北军 将领于 学 忠 等 赴 车 站 慰 问 学 生 并 瑡 北平当局阻拦三天后突然答应放学生南下实际是奉蒋介石命令而行 报纸 消 答应即刻放行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26 30 31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北大示威团一部昨晚返平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0 日第 1 张第 3 版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5 日Bx N 8F d N 13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6 日Bx N 8F d N 13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胡佛 研 究 所 国民政府命令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7 日第 1 张第 4 版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⑨ 请愿风潮尚在僵持 各路交通昨仍断绝北平车站学 生 数 益 加 众 大 公 报 1931 年 12 月 7 日 第 图书馆藏 1 张第 4 版 瑠 瑡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73

8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息称 平市各校赴京请愿学生因路局奉命不准挂车学生在车站候车三日平 津交 通 亦发生 障 碍累次婉劝均无结果 昨晚 张 副 司 令 再 电 南 京 请 示 办 法 旋 接 蒋 主 席 复 电 请 就 近 妥 为 办 理 张氏乃转知北平路局长高纪 毅 氏 挂 车 赴 京 经 会 商 结 果 遂 于 昨 日 上 午 十 一 时 四 十 五 分 由 路局备车十五辆由平开行 赴京学生约 计 二 千 名 报 道 又 说 得 到 命 令 后 路 局 方 面 即 向各校学生紧称现时有车 奉 命 可 立 开 行 当 时 学 生 方 面 因 夜 间 返 校 休 息 人 数 过 少 仍 不 尤 允许 经往返交涉结果乃决定昨晨十时 开行 示威 专 刊 载 青 怡 文 则 言12 月 7 日 开 车 时 站外的同学一队也没有来甚至消息也不 通 原 来 当 局 已 经 调 兵 遣 将 在 前 门 一 带 戒 了 严准出不准进生力军来不 了 许 多 活 动 分 子 亦 不 能 同 行 因 而 火 车 开 动 时 只 有 三 千 余 同 学出发 青怡记载南下 学 生 出 发 情 形 与 报 纸 的 报 道 有 差 异 但 二 者 所 记 南 下 人 数 差 别 不 大 参与事件的其他主要亲历者的回忆亦各不相同其 中李 时雨回 忆南 下学 生 约 2100 多 人 薛 迅 则 说出发学生为 5000 多人中途增至 7000 多人 几种记载 所言出发 情 形 差 异 较 大 应 属 情 理 中 事 因记述者与事件的关系 各自 的 观 察 点 及 了 解 事 态 的 渠 道 皆 不 相 同 所 见 自 然 有 别 在 中 华 民国史事纪要 记载中关于蒋介 石 下 令 张 学 良 为 南 下 学 生 放 行 一 节 与 报 纸 报 道 一 致 在 当 局 派警察禁止更多学生继续要求乘车南下之点与青怡文记述略同 此互相印证说明媒体和青 怡文 记述学生南下出发情形一定程度反映了事件真相 南下 学生人 数仅 一种 记 载 超 过 3000 人 似 大 体可以确定实际人数在 3000 人以下 青怡记北平学生示威团于 12 月 10 日 到 达 南 京 后 先 入 市 讲 演 扩 大 影 响 12 日 拟 举 行 第 一次游行示威但示威团指挥者主张待上海学生到后一致行动游行未成 青怡这里提及 示威 团有指挥机构但未说明指挥者 为 谁 亲 历 者 李 时 雨 回 忆 示 威 团 总 指 挥 原 为 田 应 春 此 人 临 时 不在众即推他为总指挥杜宏藩为副总指挥 另一主要亲历者薛迅则称示威团总指挥为 王长 发她本人为副总指挥之一与李时雨回忆完全相左 此事属示威团内部决定无法从 媒体 得 到佐证 另一当事人林里夫的回 忆 提 供 了 一 些 重 要 信 息 其 言 在 示 威 开 始 前 中 共 党 组 织 和 团 组织举行 党团会议 指 定 了 总 指 挥 副 总 指 挥 和 秘 密 指 挥 及 纠 察 队 此 说 显 然 较 为 真 实 李时雨的回忆与媒体有重大差 别 薛 迅 回 忆 则 与 媒 体 报 道 更 接 近 李 等 人 很 可 能 是 秘 密 指 挥 成 北平学生昨过津南下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8 日第 1 张第 4 版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北平北宁铁路允派车运送学生赴南京张学良函勉学生各尽其职 朱汇森主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1931 年 7 12 月 台北 国史馆 1989 年第 989 页 亲历者李时雨回忆 北平学生的卧轨斗争坚持 3 天 3 夜之后严重地影响 了 北 平 与 外 界 的 交 通 当 局 也受到各界舆论的谴责处境十分狼狈 据 说 有 人 向 张 学 良 献 计 说 你 莫 如 把 学 生 运 动 这 颗 炸 弹 送到南京让蒋介石去处理岂不 一箭双雕 你既得好名声又给蒋 以 难 堪 呢 于 是 张 学 良 在 慑 于 学生运动的威力和各界舆论的谴责声中于 12 月 7 日清晨被迫下令开车 当 卧 轨 的 学 生 听 到 这 个 消 息后精神振奋高兴异常二十几个大中学校的同学约 2100 多 人 纷 纷 登 上 15 节 车 厢 于 上 午 11 时许从北平出发了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学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通讯 1983 年 7 月总第 8 期 另一亲历者薛迅的 回 忆 说 是 机 车 工 人 同 情 学 生 自 行 开 车 送 学 生 南 下 在平登车学生共 5000 人中途加入青岛学生后共 7000 人薛迅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北 平 学 生 南 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 学 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 总第 8 期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林里夫 赵秀德 黄景山整理 我在北平工作两年 北京市党史资料通讯 1983 年总第 11 期 74

9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员不在最前线而薛迅等是前台指挥的可能性更大 至 14 日上海学生仍未到达示威团决定当日 先赴 国民政 府 外 交 部 和 国 民 党 中 央 党 部 示 威 队伍先到国 民 政 府 要 求 面 见 蒋 介 石 蒋 不 敢 出 来 由 蔡 元 培 出 见 学 生 拒 绝 受 其 接 见 后有人提议赴中央党部但 因 负 责 同 学 坚 持 非 等 到 上 海 同 学 们 到 来 不 能 示 威 的 决 议 案 示威遂中止 于 此 12 月 15 日 示 威 团 组 织 者 决 定 即 日 举 行 大 示 威 队 伍 先 至 外 交 部 见部内无人办公愤慨之余将 玻璃窗户打毁 并将外 部木 质招牌毁坏 然 后 集 队 赴 中 央 党部要求见蒋 示威队伍到国民党中央党部后 先 将大门 封闭 夺下 岗警 五 人 枪 械 冲 入 二门 时党部内正举行临时会议 最 后 通 过 蒋 介 石 下 野 决 议 遂 由 代 理 行 政 院 长 陈 铭 枢 国 民 党 中央监察委员蔡元培出见 学 生 即 将 蔡 拖 下 殴 打 并 以 木 棍 击 陈 头 部 陈 当 即 倒 地 职 员 及 警卫上前救护 学生中即拔出手枪开放 并拖蔡氏向门外冲出 中央党部警卫 至此 向 天 空 开 放空枪示威追出救蔡直至中央党部外荒田中将蔡救回 关于殴打蔡元培 陈 铭 枢 事 主 要 亲 历 者 李 时 雨 回 忆 当 日 示 威 者 2000 余 人 到 达 中 央 党 部 时陈铭枢 蔡元培二人出面即被学生包围当局 调大批 军警 前来 镇压 学 生 抓 蔡 陈 二 人 为 人质 有学生 突然向 陈 铭 枢 打 了 一 棒 蔡 元 培 的 脸 上 也 被 北 平 艺 专 的 薛 迅 打 了 一 记耳光 薛回忆则与此相左其言当学生通 过 国 民 党 中 央 党 部 大 门 到 达 大 礼 堂 时 内 派 蔡 元 培 陈铭枢出见 因学生对陈铭枢回答问题不满意有人喊 打 陈铭 枢 被 一 棍 子 打 倒 在 地 蔡 元培也被打了一下 同时学生 纠察队解除了他们两警卫兵的枪支是德国造的手 枪 当 天就交给了中共南京 市 委 薛 迅 未 说 是 她 打 了 蔡 的 耳 光 很 难 判 定 谁 更 确 切 细 加 分 析 到 1980 年代蔡元培正面形象已固 薛 回 忆 或 有 可 能 回 避 此 事 另 一 方 面 李 时 雨 回 忆 陈 蔡 被 殴 过程与实际有较大出入似乎并 未 亲 睹 可 能 有 传 闻 成 分 当 时 媒 体 载 殴 打 蔡 陈 后 被 捕 者 中 有 女生一人 此前北大学生示威团 被 捕 后 媒 体 亦 报 导 内 有 女 生 三 人 足 见 事 件 中 有 女 生 出 现 颇 具新闻价值 如有女生打 了 蔡 的 耳 光 蔡 自 然 知 道 也 极 易 传 出 媒 体 不 可 能 不 加 渲 染 但 媒 体并未提及 同时蔡元培受伤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言 余 头受 棍击似 无 伤 害 唯 右 膀 被 暴 徒 扭拉颇伤及筋络 并未说有女生打他 因此差异应是李时雨回忆失实所致 中央党部警卫与学生争夺陈蔡二人的冲突中有 学生五人 内女生一人 被捕 被捕 者 经于右任 戴传贤 吴稚晖问半小时 未查出有共产党人在内即决定全体释放 但 党 部 军警及职员多数均不主释放而张道潘坚持尤力并追 出大门不许 于释 放 于 右 任 见 情 势 危 急 恐引起惨剧乃向职 员等 跪 求释 放 双 方 相 持 数 分 钟 后 学 生 终 得 获 释 由 吴 稚 晖 护 送 回中央大学住地 ⑨ 被捕者之一的薛迅回忆亦言及于右任跪求张道潘等释放学生事媒体 报道 得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学生示威团竟暴动化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 学 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 捣毁外部殴伤蔡元培陈铭枢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第 1 张第 3 版 总第 8 期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1931 年 7 12 月 第 记者访问蔡 元 培 陈 铭 枢 之 问 答 录 朱 汇 森 主 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1058 页 学 生 示 威 团 竟 暴 动 化 捣 毁 外 部 殴 伤 蔡 元 培 陈 铭 枢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第 1 张第 3 版 北平学生示威团昨日冲打中央党部 中央日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第 2 张第 1 版 3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 ⑨ 平学生示威蔡元培陈铭枢被殴受伤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 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75

10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到印证 言及被捕学生人数 中央 日报 报道为 11 人 薛迅 回忆 为 13 人 青 怡 当 时 记 述 被捕者 10 余人此外尚有不少学生失踪且 有两个人被枪毙随即由军警私自掩埋 了 综 合各说被捕学生应在 5 13 人之间绝大多数记载并无学生死亡 12 月 17 日 京 沪 苏 平 皖各地学生 5000 余人十七日上午十一 时 由 中大 集 队出 发总示威 正午十二时抵中央党部 因有军警阻拦 冲入未果乃用砖石等物将 党部 大 门上所缀之党徽及 该 部 传 达 室 警 卫 室 临 近 马 路 之 玻 璃 窗 完 全 击 毁 因 学 生 人 数 众 多 交通完全断绝 相持至下午二时仍无结果学生始整队离党部而去 二时半 示 威团 分十 二队复旦前队继以东南 江苏 北平等队三点 到中 央日 报门 口 因 大 门 紧 闭 众 将 牌 匾打毁玻璃窗捣毁由窗洞跳入 200 余人捣毁报社全部设施 动手 者数 十人 捣 毁后 即 退出 第二批学生又入 后 有 手持 木 棍 兵 一 队 大 呼 冲 到 该 社 同 时 有 携 枪 兵 一 排 向 空 鸣枪 弹压 学生被驱散 有七人跳后窗到河边两人 跌入河 内经 邻 居 山 东 人 救 起 冻 僵 垂 危由某医院医士带去医治 余 一 人 警 察 捞 取 尚 无 着 又 有 沪 文 生 氏 英 专 学 生 杨 相 恒 头 胸 有 刀伤落河舁回中大经省立医院拒而不 纳到 校即死 此人 系 英 文 专 校 二 年 级 生 四 川 宣 县普光场人 时 年 二 十 五 岁 死 者 经 验 尸 结 果 为 头 部 有 伤 六 处 生 前 跌 伤 鼻 有 血 腿有青紫白黑四色上身为黑白二色 认定为乱中受伤而亡 是为 珍珠桥惨案 军警弹压时逮捕学生人数各说有 别 大 公报 载为 62 人 李 时 雨 回 忆 为 60 多 人 薛 迅回忆则为几百人 ⑨ 中央日报 报道法庭开侦察庭时有如下记载 本报被捣毁后经 首都 卫 中央日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第 2 张第 1 版 参见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各省市学生昨日在京总示威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 3 大 公 报 载 当 日 参 加 示 威 者 共 2000 人进入报馆捣毁设施者仅 300 多人 中央日报被捣毁 大 公 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 第 1 张 第 3 版 中央 日 报 记 载 示 威 参 加 者 亦 为 2000 人 暴 徒 昨 日 捣 毁 本 报 中 央 日 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第 1 张第 2 版 亲历者李时雨回忆当天有 3 万多人参加示威 李时雨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北 平 学 生 卧 轨及南下示威运动的回忆 北京市党史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总 第 8 期 薛 迅 回 记 则 只 提 到 其 时 到达南京学生为一万人未说明参加 示 威 人 数 薛 迅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北 平 学 生 南 下 请 愿 斗 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其中三大媒体报道示威人数最 多 为 5000 人 似 可 确 认 参 加 学 生 在 5000 以下 动手砸报馆者仅二三百人此说有 申报 大 公 报 记 载 相 互 印 证 且 报 馆 不 可 能 容 纳 更 多 人行动此数应大体可信 各省市学生昨日在京总示威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 3 学生死亡人数说法不一青 怡 谓 总 计死亡者数十余人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 联 合 会 编 示 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李时雨回忆死亡者 30 多人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学生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京市党史资料通讯 1983 年 7 月总第 8 期 但媒体报道与薛迅回忆可相互印证且死者为谁记 载 清楚可确定只有学生一人死亡 各省学生分别遣送出京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9 日 3 对学生死因 申报 有二说 一 说 系 先受刀戮伤头部胸部后再掷入河中淹死一说系因军警 驱 赶 学 生 时 失 足 落 水 而 死 各 省 市 学 生 昨 日 在京总示威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 3 薛迅回忆是 被军警开枪打死在水中 薛迅 九 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 运 史 研 究 1984 年 第 3 期 其 中 大 公 报 说 法 有 验 尸 为 据应属更确切 暴徒昨日捣毁本报 中央日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第 1 张第 2 版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 学 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 总第 8 期 ⑨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76

11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戍司令部当场拿获六十三人 比及解部稽押 除 一部 已经 保 释外 尚 有 张 鱼 曾 广 墀 刘 述 平 李树樾 李书芬 王修治 虞淦 李学亭 即王汉 中 解 树 椿 李 克 伦 蔡 华 义 刘 传 亮 汤 吉昌等十三人由卫戍部转解江 宁 地 方 法 院 检 察 处 究 办 昨 日 开 庭 侦 查 约 三 小 时 始 完 毕 结 果 将张鱼 曾广墀 刘 述 平 李 树 樾 李 书 芬 王 修 治 虞 淦 李 学 亭 解 押 候 办 汤 吉 昌 等 五 人 交百元保释金当庭释放 这则报道所言人数 来 自 法 院 处 理 阶 段 的 统 计 且 所 记 开 庭 日 有 出 庭 学生确切姓名其所载人数似可认定为确实数据 一二一七 事件后媒体对学运报道逐渐 减少被 捕学 生最后下 落 未 见 详 述 李 时 雨 回 忆 被捕学生最后 全 部 释 放 薛 迅 回 忆 大 部 学 生 离 南 京 后 在 留 下 学 生 她 自 己 在 内 的 压 力 下 中央日报 最终被迫撤诉 一二一七 事件被捕学生全部获释 国民政府对 一二一七 示威 者 采 取 了 对 北 大 学 生 示 威 团 同 样 手 段 加 以 处 理 12 月 18 日 当局派 61 师直属部队二团宪兵 司 令 部 交 通 宪 兵 团 一 团 南 京 警 察 厅 保 安 队 千 余 人 实 行 戒 严 包围中央大学将示威 学 生 强 行 遣 送 回 各 地 先 将 安 徽 学 生 运 赴 浦 口 次 为 苏 州 再 次 为 上 海末为北平 薛迅回忆遣送情形亦大体 如 此 谓 北 平 学 生 所 以 最 后 放 行 主 要 为 搜 查 一 二一五 事件中学生夺去的枪支 结果自然一无所 获 一 二 一 七 事 件 平 息 后 报 纸 刊 出 国 民政府通令各地方当局禁止学生赴南京 请 愿 消 息 并 称 学 潮 已 完 全 平 息 薛 迅 回 忆 明 确 把 九一八以后学生运动的结束定在 1932 年 一 二 八 淞沪 抗战 爆发日 以此日 期 为 全 国 学 潮 结 束的标志应说不错但实际上 一二一七 事件后以南京为中心的大规模学生运动已告结束 三 影响学潮起落的因素 九一八事变引发的学生运动始 终 以 南 京 为 中 心 南 京 学 潮 的 平 息 即 标 志 这 场 学 生 运 动 已 告 结束 运动的进程呈现出骤起骤落的显明特征影响学潮起落的因素则颇为复杂 此次学运的两个阶段迅速演成巨大风潮的原因大体可作如下分析 其一国民党内部对处理东北事变 缺 乏 统 一 政 策 表 态 混 乱 言 行 不 一 导 致 了 学 生 运 动 的迅速高涨 众所周知九一八 事 变 发 生 后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的 第 一 反 应 为 不 作 军 事 抵 抗 唯 诉 诸国联以图外交解决 此政策实为蒋介石先安内后攘外方针的体现 攘外必先安 内 乃 蒋介石 早在 1927 年就提出的政策 1931 年 7 月 23 日他在南昌发表 告全国同 胞一 致安 内 攘外 书 言明安内之一为 消灭赤匪 一为 削平粤逆 从当时舆论看此时的安内主要在搞垮 国民 党内的广东派 但蒋这一政策并 未 在 整 个 国 民 党 内 也 未 在 南 京 派 中 形 成 共 识 九 一 八 事 变 发 生后国民党各级党部对统一 广 东 共 赴 国 难 口 径 一 致 对 后 攘 外 则 未 一 致 认 可 纷 纷 发 表 通电要求立即对日宣战 中央 日 报 9 月 22 日 即 刊 出 高 级 将 领 商 震 高 桂 滋 于 9 月 20 日 致 电蒋介石 张学良 愿率所 部 负 弩 前 驱 出 兵 抗 日 报 道 还 称 黄 埔 八 大 金 刚 之 一 的 钱 大 捣毁本报案法院昨开侦查庭 中央日报 1931 年 12 月 24 日第 1 张第 4 版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各省学生分别遣送出京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9 日 3 京 卫 戍 部 使 学 生 离 京 兵 围 中 大 迫 示 威 团登舟车 大公报 1932 年 12 月 19 日第 1 张第 3 版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通令各地当局制止游行示威 首都学潮完全平息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20 日第 1 张第 3 版 蒋介石 告全国同胞一致 安 内 攘 外 先 总 统 蒋 公 思 想 言 论 总 集 卷 30 书 告 台 北 中 国 国 民 党 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4 年 77

12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均亦电蒋 请对日宣战 同日该报又 载 国 民 党 上 海 市 党 部 21 日 致 电 中 央 党 部 要 求 断 然调集大军迅速恢复失地 前文提及在 9 月 23 日 中 央 日 报 刊 发 南 京 市 国 民 党 员 反 日大会消息 蒋介石 虽 在 大 会 讲 演 时 倡 言 服 从 政 府 勿 作 轨 外 之 妄 动 但 大 会 仍 通 过 了 呈请中央即日宣布对日绝交准备作战 全国民众为政府后盾一体动员对日 作战 急 电 中央及张学良 转 东北全体官 兵誓死抵抗 等 议案 9 月 24 日 中 央 日 报 又 刊 出 国 民 党南京市党部 各区党部 工农商 学 各 团 体 联 合 举 行 南 京 市 民 抗 日 大 会 消 息 亦 通 过 了 请 中 央早下全体总动员令并转促蒋 总 司 令 集 中 军 力 对 日 宣 战 要 求 政 府 惩 办 贻 误 外 交 之 王 正 廷 等提案 会后全体集队向国民政府请愿要求 对日宣战 25 日 申 报 报 道 上 海 市 召 开 全市国民党员大会通过 电请中央克日调集大军驱逐日兵出境 议案 此类国民党各 级党 部及一些高级将领纷纷要求对 日 宣 战 的 消 息 一 时 形 成 了 强 大 的 社 会 声 浪 几 乎 淹 没 了 蒋 介 石 先安内后攘外 服从政府 一类说教 盛 京 时 报 径 言 有 国 民 党 省 党 部 煽 动 排 日 该 报站在日本立场发言从一个侧面 印 证 当 时 国 民 党 上 至 省 级 党 部 皆 未 完 全 认 同 蒋 介 石 的 对 日 基 本方针主张强硬对日 国民党内 对 日 思 想 的 纷 乱 在 媒 体 得 到 广 泛 渲 染 造 成 了 学 潮 骤 起 的 浓 烈氛围 前文言及9 月 25 日上海 各 大 学 即 派 出 代 表 11 人 赴 南 京 向 国 民 政 府 请 愿 亦 要 求 政 府 即日集中军力驱逐日兵出 境 与 上 述 请 愿 形 式 和 内 容 如 出 一 辙 27 日 该 报 跟 踪 报 道 上 海各大学请愿代表团在南京向 国 民 政 府 提 出 五 点 要 求 其 中 除 有 出 发 前 提 到 的 请 政 府 集 中 兵 力驱逐日兵出境 外还提出 请政府惩 办 不 力 外 交 官 这 与 南 京 市 国 民 党 市 党 部 区 党 部及各民众团体反日大会通过的议案也颇相似 29 日 大公报 即刊出南京 中央 大学 金陵 大 学 上海复旦大学等校学生联合向国民政府请愿并捣毁外交部殴伤王正廷的消息 ⑨ 无论是国民党南京 上海市 党 部 还 是 学 生 提 出 的 即 日 出 兵 要 求 显 然 都 与 蒋 介 石 早 已 确 定的对日方针相左但蒋在当时一 片 要 求 立 即 对 日 宣 战 的 呼 声 中 不 得 不 频 频 出 席 民 众 反 日 大 会和接见请愿学生 就在学生殴 打 王 正 廷 当 日 蒋 即 被 迫 在 寒 风 中 接 见 南 京 上 海 请 愿 学 生 一 瑠 蒋在当日日记中作了如下记述 一答复学生要求 上海学生来请 愿 者 络 绎 不 绝 其 必 为 反 动 派 所 主 使 显 有 政 治 作 用 时 局 严 重 已 极 内忧外患相逼至 此 人 心 散 漫 好 乱 国 亡 无 日 矣 孔 明 云 鞠 躬 尽 瘁 死 而 后 已 余 于 今 兹维此而已终不 愧 为 我 父 母 之 子 总 理 之 徒 而 已 万 一 不 测 当 见 危 受 命 特 书 此 以 为 遗嘱 持其复仇之志 毋 暴 雪 耻 之 气 兄 弟 阋 墙 外 侮 其 御 愿 我 同 胞 团 结 一 致 在 中 国 国民党领导指挥 下 坚 忍 刻 苦 生 聚 教 训 严 守 秩 序 服 从 纪 律 期 于 十 年 之 内 湔 雪 今 日无上之耻辱完成国民革命之大业蒋中正遗嘱 下午与上海各大 学 生 五 千 人 训 话 约 一 时 尽 皆 领 受 而 回 乃 最 好 现 象 青 年 爱 国 守 商震等请缨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1 日第 1 张第 2 版 沪市党部电请中央恢复失地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2 日第 2 张第 1 版 悲壮热烈之京市党员大会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3 日第 2 张第 1 版 首都民众一致团结誓为政府后盾以抗暴日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4 日第 2 张第 4 版 全市党员会议抗日救国方案 申报 1931 年 9 月 25 日第 4 张 13 北平排日不许乐欢 河北省党部煽动排日 盛京时报 1931 年 9 月 26 日第 7796 号 各大学抗日会请愿代表赴京 申报 1931 年 9 月 25 日第 4 张 13 沪大学代表请愿政府五点 申报 1931 年 9 月 27 日第 2 张 8 ⑨ 民气激昂达于极点 大公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1 张第 3 版 瑠 首都学生冒雨向党国请愿竟攒殴外长王正廷致受伤 大公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1 张第 3 版 78

13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法接受痛训是难得之宝也 蒋此日记似 有 作 态 之 嫌 其 时 他 已 将 东 北 事 件 诉 诸 国 联 且 有 期 于 十 年 之 内 雪 耻 之 想 立即出兵抗日收复失地根本无可能立下遗嘱 不 可思议 当 时国民 党 尚 四 分 五 裂 争 权 夺 利 各不相让蒋的思想不但不能 为 广 东 派 所 容 南 京 派 亦 并 非 唯 其 马 首 是 瞻 因 此 蒋 此 时 虽 有 既定方针在胸却对掌控国内 时 局 毫 无 把 握 其 不 得 不 接 见 请 愿 学 生 且 自 诉 忧 心 如 焚 恐 真 意正在于此 国民党对日混乱思想影响学生 运 动 在 四 全 大 会 期 间 表 现 更 为 显 明 蒋 在 四 全 大 会 开 幕 讲 演 时仍大谈 非先团结内部解决本党的纠纷不能 抵御 外侮 但在 大会 第 五次 会 议 又 表 示 愿 意亲自北上保护国 权 来 表 示 本 党 救 国 的 决 心 这 一 表 态 看 似 与 其 此 前 确 定 的 政 策 矛 盾 实则不然 对蒋此次表态文献或载为 余之北上为前驱 或载为 决计 北上 表 述虽 有 差别但皆语词含混可作多 种 解 释 并 无 明 确 收 复 国 土 的 表 示 蒋 作 如 此 含 糊 表 示 显 然 是 在处境不利之际虚以抗战表态对 抗 广 东 派 逼 其 下 野 的 要 求 同 时 应 付 全 国 民 众 乃 至 南 京 派 国 民 党主张立即对日作战 收复失地的公意 对此蒋日记有婉转表示 11 月 24 日日记载 余决以国家利益 为 前 提 如 果 余 下 野 之 后 国 家 能 统 一 外 交 能 解 决 则 余 下 野 不 失 为革命者之立场以余不下 野 则 必 北 进 与 倭 寇 决 战 无 战 胜 之 理 然 留 民 族 人 格 与 革 命 精 神于历史以期引起太平洋 之 战 争 而 谋 国 家 复 兴 惟 国 人 不 愿 汪 干 部 阻 止 我 北 上 以 避 免 倭寇之挑衅而求苟安于一时 呜呼国弱民愚衰老与幼稚之民族病实无救药矣 蒋此自言曲折颠倒但主要在发泄 对 广 东 派 要 求 他 下 野 之 不 满 既 指 责 广 东 汪 精 卫 派 阻 止 其 北 上是谋求 苟安于一时 同时也 说 北 上 对 日 开 战 毫 无 胜 利 可 能 显 然 并 无 北 上 对 日 作 战 之 想 其责广东派阻止北上不外在心理上把不抗日之责推到广东派头上而已 但是报纸的评论及 邵元冲日记 等皆把蒋之北上之说理 解 为 北 上 收 复 失 地 11 月 20 日南京派四全大会举行第 6 次会 议 代 表 闻 钧 天 等 78 人 提 出 蒋 北 上 收 复 失 地 的 紧 急 动 议 大会当即一致通过决议授命蒋介石 迅即 北 上 保 卫 国 土 收 回 失 地 这 些 言 行 表 明 国 民 党 南京派也根本不认同或未理解蒋的对日方针 蒋介石北上表示和国民党内的 一 系 列 立 即 出 兵 抗 日 的 表 示 见 诸 报 端 立 即 引 发 更 大 规 模 的 学生请愿潮 11 月 26 日上海等东南地区大中学生 4000 余人由中央大学 集队 赴国民政 府 请 愿 提出 请蒋主席迅速北上 命张学良戴罪 立 功 两 项要求 于右 任出见 作 答 学 生 拒 绝 接 受 非要蒋亲自接见并当众亲书出兵誓词不 可 至 晚 11 时 仍 滞 留 国 府 蒋 不 得 不 出 面 接 见 表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9 月 28 日Bx N 8F d N 9 蒋中正对中国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词 朱汇森主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847 页 台北 国史馆 印 蒋中正总统档案事略稿本 第 2 册第 360 页1931 年 11 月 19 日 首都学生欢送蒋主席北上 中央日报 1931 年 11 月 27 日第 2 张第 1 版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1 月 24 日Bx N 8F d N 12 邵元冲日记 1931 年 11 月 19 日第 797 页记 蒋介石于 11 月 19 日国民党南京四全大会第五次 大 会 报 告表示 不日即北上收复失地以挽回对党之信 用 且 词 情 激 昂 众 皆 感 动 时 评 言 据 前日蒋主席在四全大会演说谓已具北上收复失 地 之 决 心 昨 日 大 会 复 正 式 通 过 训 令 蒋 主 席 即 日 北 上 收回失地之决议 申报 1931 年 11 月 21 日第 2 张 7 中国国民党第四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临 时 紧 急 动 议 朱 汇 森 主 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860 页 各大学学生昨赴国府请愿 中央日报 1931 年 11 月 27 日第 2 张第 1 版 79

14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示 决心北上致命党国 学生方愿离 去 前 文 论 及 同 日 南 京 各 大 中 学 校 学 生 又 在 南 京 市体育场举行欢送蒋北上大会 蒋亦出席大会讲话会上还举行了授旗仪式 蒋如此大做 表面 文章实际又不可 能 率 军 收 复 失 地 唯 有 以 表 面 慷 慨 之 词 敷 衍 学 生 只 能 引 起 更 大 学 运 怒 潮 至 1931 年底失地非但未能收回日军侵略反而进一步扩大 锦州 横被 攻 略 天 津 重 遭 炮 击 国联 屈于强权 不为中国留余地 局势日趋严重 学 生情绪越 来越 焦 虑 激昂 请 愿更加风起云涌 蒋则继续以虚言敷衍 对学生日为千篇一律之训话 至 11 月 27 日 蒋 日 记就言其 数日 以 来 对 各 地 来 京 之 学 生 接 见 训 话 约 二 万 人 接 见 频 繁 可 见 一 斑 但 此 种 千篇一律 的接见训话越多就越令学生感到失望 和 不满 蒋 对此亦感 到 不 妙 其 12 月 12 日 日记言 正午与济南三千余学生在国府训话几受侮辱 余挺身和解至少有 四 分之 三 以 上 之 学生能受理解感化而极少数之反动学生亦无可奈何也 12 月 14 日又 记 对请 愿 学生 代表 解释 觉 青年有理性者居多而少数败类横行无忌 蒋指责少数学生为反动分子 横行 无 忌却不知或不承认这正是他 千篇一律 的敷衍所导致 国民党内对处理东北事变颇 有 分 歧 蒋 介 石 虽 有 固 定 政 策 却 又 不 得 不 表 面 附 和 党 内 对 日 一战的主张向世人虚张对日强硬的态度但最终不 采取立即 对 日开战的 行 动 这 种 态 度 矛 盾 言行不一的举措导致各地学生请 愿 日 增 终 于 引 起 北 大 示 威 团 和 北 平 学 生 示 威 团 改 取 对 抗 行 动砸毁外交部等国民党及政府机关学潮由和平请愿转向了暴力抗争 其二国民党内派系斗争对 学 潮 的 影 响 九 一 八 事 变 发 生 之 际 正 是 国 民 党 宁 粤 派 纷 争 激 烈之时 事变之后各派表面 呼 吁 一 致 对 外 实 则 互 欲 利 用 事 变 打 击 对 立 面 前 文 言 及 其 时 媒体及蒋日记均言及广东派与蒋之间互相指责 对方 勾 结日本 打 击异 己 暗 中派 系 争 斗 亦 在 进 行 王正廷被学 生 殴 伤 即 是 一 例 事 变 前 高 层 就 有 人 指 责 外 长 王 正 廷 处 理 万 宝 山 案 软 弱 无 能⑨ 事变后许多党部更 群 起 攻 王 并 提 请 政 府 惩 治 学 潮 一 起 即 殴 打 王 正 廷 显 然 与 此 有 瑠 该报虽站在日本立 关 盛 京 时 报 直 言 排 斥 王 正 廷 之 运 动 以 胡 汉 民 系 之 策 动 为 中 心 瑡 申 报 则 未 见 专 门 报 道 场其言亦不可轻忽 殴王事件后 大 公 报 发 表 专 题 社 评 其时上海学生和南京各界正急 切 呼 吁 胡 汉 民 消 假 视 事 有 明 显 拥 胡 情 绪 蒋 介 石 对 广 东 派 尽 管 恨之如寇但南京派却不 完 全 支 持 他 南 京 派 往 广 东 联 络 的 代 表 张 继 张 静 江 吴 铁 城 何 应 钦等皆不唯蒋之言是听当 蒋 之 面 言 汪 精 卫 孙 科 等 对 和 平 统 一 颇 有 诚 意 和 平 必 不 宜 破 瑢 蔡元培 陈铭枢亦认为汪精卫 孙科等 皆 甚 尽 力 斡 旋 统 一 只 有 胡 汉 民 始 终 多 异 裂 瑣 蒋与广东派对立确乎处境孤立 地处 上 海 的 申 报 对 殴 王 事 闭 而 不 言 显 然 并 非 一 辞 时疏漏 中央日报 被学生视为敌视学潮的 媒 体代 表但在 殴王 事件上 却 十 分 中 立 其 消 息 京沪学生昨日齐集国府请愿 申报 1931 年 11 月 27 日第 2 张 7 首都学生欢送蒋主席北上 中央日报 1931 年 11 月 27 日第 2 张第 1 版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1 月 29 日第 1 张第 2 版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1 月 25 日第 1 张第 2 版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5 日第 1 张第 2 版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1 月 27 日Bx N 8F d N 12 ⑨ 瑠 瑡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12 日Bx N 8F d N 13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14 日Bx N 8 F d N 13 各方责备当局对日外交软弱 申报 1931 年 7 月 21 日 4 排除王正廷之狂热 南京全市猛烈风潮 盛京时报 1931 年 9 月 30 日 2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1 张第 2 版 瑢 瑣 邵元冲日记 1931 年 11 月 19 日第 790 793 页 80

15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谓 日来形势险恶人民激 昂 愈 甚 昨 日 二 十 八 中 央 大 学 请 愿 团 等 自 中 央 党 部 退 出 后 即齐往外交部请愿 至外交部门 前 已 约 十 时 学 生 高 呼 口 号 情 绪 紧 张 秩 序 紊 乱 中 外 交 部公物略有捣毁 及后遇见 王 部 长 于 会 客 室 前 群 众 激 奋 过 甚 有 高 呼 打 者 幸 当 场 有 人 劝 阻唯王部长已受伤云 中央日报 以如此平和的语气报道学生激烈行动十分罕见 且言 语 间尚带情有可原的意味 各种迹 象 表 明 高 层 确 乎 有 人 对 殴 王 暗 中 称 快 因 为 王 正 廷 为 蒋 对 日 政策的执行者殴王实是压蒋 蒋 正 处 派 系 纷 争 之 中 加 之 南 京 派 亦 大 有 持 不 同 意 见 者 似 不 便对殴王事持强硬态度 这与 1928 年济南事件发生后国民政 府对 学生 捣毁 王 正 廷 住 宅 的 态 度 殊为有别 当时王正廷亦因执 行 蒋 的 对 日 政 策 而 遭 到 攻 击 但 此 时 蒋 未 受 到 各 方 反 对 因 此 立即下令 南京特别市政府督饬公安局严 密 查 办 呈 候 处 分 而 此 次 事 件 发 生 后 蒋 在 日 记 中仅一般性提及谓 今日中央大学学生 攻 击 外 部 打 破 其 头 部 事 实 上 国 民 党 及 政 府 亦 未对殴王作任何处置只于事件发生第二日 发 布 一 道 命 令 要 求 民 众 严 守 秩 序 且 当 日 中 政会即照准了王正廷的辞职 这对以后学生采取激烈行动无疑是一大鼓舞 北平学生南下示 威 冲 击 中 央 党 部 捣 毁 中 央 日 报 社 打 伤 陈 铭 枢 蔡 元 培 是 九 一 八事变后学生运动的最高 峰 据 北 京 大 学 南 下 示 威 团 代 表 报 告 称 示 威 团 甫 至 南 京 中 央 党部 卫戍司令部 南京警察厅和 国 民 政 府 就 采 取 多 种 手 段 阻 止 并 派 出 大 量 密 探 穿 了 学 生 服或西装 混在 学生中 探视 因此当局对学生的行动了如指掌示威队伍在成贤 街即 被军警阻拦即是 说 刚 出 发 就 受 到 预 先 布 置 好 的 阻 止 示 威 实 际 上 并 未 真 正 成 形 相 比 而 言 北平学生南下示威团的行动却顺利得多 据亲历者回忆12 月 15 日示威 队伍 上午 先 到国民政 府示威一路未见阻 拦 到 达 中 央 党 部 时 亦 未 见 有 何 设 防 而 且 事 后 示 威 团 仍 能 自 由 行 动 一二一七 惨案发生后陈铭枢接受记者采访时承认对于事件的发生 不 能 防范 于先 制止于后 上述十分鲜明的对照显然与其时国内政局发生重大变化有关 一二一五 事件发生时恰是蒋被逼发布下野公告之日 ⑨ 消息发布于 15 日临时 会议 亦 瑠 蒋 在粤 派逼其 下台 时一 再 公开 强 调 15 日通过蒋辞职案但蒋辞职实际在 12 月 10 日已确定 瑡 其私 下 要其下野则粤方必须对政府事务负责言外之意是若粤方不能负责则他不会下野 更对逼之下野者连连谩骂 12 月 11 日记言 闻 真 如 陈 铭 枢 之 言 乃 知 哲 生 孙 科 等 必 欲 强余辞职 真如亦受若 辈之迷 而 深 思 国 家 大 计 以 余 之 领 袖 而 坚 强 之 干 部 动 以 退 让 为 得计内部之心不一领袖之志 难 行 然 而 余 不 能 用 人 而 干 部 左 右 又 不 能 容 人 此 国 家 之 所 以 中央金陵复旦三校学生昨冒雨请愿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2 张第 4 版 蒋介石饬查办反日游行示威群众捣毁外交部长住宅令 1928 年 2 月 14 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编 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 第 5 辑第 1 编第 118 页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9 月 28 日Bx N 8F d N 9 国府昨明令严守秩序 中央日报 1931 年 10 月 1 日第 1 张第 3 版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22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参见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瑠 记者访问蔡元培 陈铭枢之问答录 朱汇森主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第 1 1 9 3 1年 7 1 2月 0 5 8页 蒋中正辞本兼各职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 3 孙科 伍朝枢 李文范 陈友仁自粤到沪 朱汇森主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1931 年 7 12 月 瑡 第 1023 页 国民政府蒋主席发表谈话反对一 二 三 届 中 央 委 员 混 合 开 会 对 东 北 情 势 十 分 关 切 朱 汇 森 主 ⑨ 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659 页 81

16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不定也 12 月 12 日记 上午开会石曾甚以真如言 行 可 疑 而不 知真如 愚诚 也 以 愚者 末 不自作聪明故人疑之为伪奸也 下 午 会 客 稚 晖 石 曾 铁 城 皆 不 主 余 退 而 敬 之 何 应 钦 真如等人则唯恐余之不速也 余言明此时救 国惟 有余不 退之一法而 欲 余 不 退 惟 有 改 为 军事时期一切政 治 受 军 事 支 配 而 惟 余 一 人 则 国 始 能 救 否 则 如 现 在 群 言 庞 杂 主 张 不 一 而又不许余主持一切彼此互 相 牵 制 徒 以 无 责 任 无 意 识 无 政 府 之 心 则 用 国 领 袖 为 傀 儡 则 国必愈乱而身败名裂个人无论如何牺牲亦 不 能 救 国 之 危 亡 也 蒋 既 自 诩 非 他 握 权 不 能 救 国颇不愿交出权柄在下野之际不再令亲信认 真维 持不难理 解 这在 他 12 月 9 日 的 日 记 中 也 可看出端倪 今日之事如以为非我任怨负责不能救国则任何罪名亦所 不辞 奈 何 以区区 青 年示威为虑也 明言他只要不下野忍怨 负 责 并 不 在 乎 对 付 学 生 示 威 乃 区 区 小 事 但 广 东 派逼蒋下野不稍退让蒋自然 也 就 无 法 或 无 意 负 责 了 恰 在 此 后 几 天 学 生 发 动 了 行 动 激 烈的示威当局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拦 其时南京有京沪卫戍司令部和宪兵司令部军力颇为强大 1931 年 9 月 30 日 按 广东 派 要求国民政府任命陈铭枢为 京沪卫戍总司令兼淞沪警备司令 主管南京 上海等 地 治安 陈 11 月 21 日正式取代谷正伦就任该职并于次日调十九路军进驻京沪地区有足够的力量阻止 示威 谷正伦去卫戍司令后国民政府于 1931 年 11 月初在南京成立宪兵司令部以谷 氏为 司 令 谷正伦乃蒋之亲信 陈 铭 枢 则 是 较 亲 蒋 的 广 东 派 按 职 责 维 持 南 京 秩 序 应 由 卫 戍 部 负 责 但实际上处理学生示威仍由谷 正 伦 操 持 12 月 5 日 出 动 军 警 把 北 大 学 生 示 威 扼 杀 于 发 动之初者正是谷正伦 陈氏为粤派虽相对亲蒋但统率的十九路军无自己的地盘必 仰仗 中 央处境十分微妙 无蒋示意陈很难在南京自作主张 15 日学生捣 毁中 央党 部 殴 打 陈 蔡 行暴力示威之日蒋已下野自然不再 负 责 处 理 再 令 谷 正 伦 实 施 弹 压 谷 正 伦 有 意 给 逼 蒋辞职的广东派摆烂摊子也是情理中事 直至学生冲击中央党部 殴 伤 陈 蔡 事 件 结 束 后 蒋 在 日 记 中 才 说 学 生 横 暴 至 此 而 先 辈 仍主宽柔意使全国秩序不安此无政府放任 主 义 何 以 能 完 成 革 命 救 国 之 责 任 也 ⑨ 此 言 显 系 马后炮 如他真要制止学生示威 如 他 所 说 乃 区 区 小 事 完 全 可 以 像 阻 拦 北 大 示 威 团 一 样 予 以 阻止但事实上蒋在学生示威 时 并 未 采 取 措 施 而 在 事 后 责 怪 于 右 任 吴 稚 晖 等 放 纵 学 生 这 一则可以显示非他不能应付复杂局面同时亦表明他对此事毫无责任以留下掩人耳目之词 薛迅回忆当时一位同学的亲戚 国民党京官杨栋霖告 诉 她 对 北 平 学 生 陈 立 夫 陈 果夫 张道潘主张镇压 元老派主张 不管 闹 成什么 样 子也 不能开 枪 镇 压 如 果 要 开 枪 也 只能朝天打 结果元老派的意见通过了 杨 还 对 她 说 你 们 是 碰 上 好 运 气 了 南 京 现 在 群 龙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11 日Bx N 8F d N 13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12 日Bx N 8F d N 13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9 日Bx N 8F d N 13 1931 年 国民政府任命陈铭枢为 京 沪 卫 戍 司 令 兼 淞 沪 警 备 司 令 朱 汇 森 主 编 中 华 民 国 史 事 纪 要 7 12 月 第 521 页 陈铭枢就任京沪卫戍司令长官 第十九路军进驻京沪 朱汇森主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888 889 页 国民政府任命谷正伦为宪兵司令 朱汇森主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709 页 京沪卫戍司令部组织大纲 朱汇森主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763 页 南京各代表请愿撤惩顾维钧 谷正伦等 载请愿者提要求两点第二点为惩办 拘 捕 北 大 同 学 的 军 警 长 ⑨ 官谷正伦等 朱汇森主编 中华民国史事纪要 1931 年 7 12 月 第 1036 页 蒋介石日记 1931 年 12 月 16 日Bx N 8F d N 13 82

17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无首不然像你们这样 早枪毙了 这一回忆与蒋 日 记透 露出的意 向 大 体 一 致 但 杨 栋 霖 显 然不可能知道最高统治者的更 深 意 图 学 生 能 成 大 势 根 本 原 因 还 在 于 国 民 党 派 系 斗 争 正 激 烈 异常实力人物蒋介石已被迫 辞 职 对 已 下 野 的 蒋 而 言 此 时 维 持 秩 序 纯 属 为 他 人 作 嫁 故 不 出力反而顺乎元老派之意 同时蒋被逼下野正行 权 力交接之 时双方 注意 力 集 中 于 权 力 之 争 显然会进而加重南京 群龙无首 的局势 这就给南下学生示威带来了大好时机 九一八事变引发的学生运动起 势 迅 猛 行 动 激 烈 但 消 退 也 快 较 之 以 往 的 学 运 确 乎 是 一大特点 其成因也有多端 第一学运相对 分 散 未 形 成 全 国 呼 应 有 明 确 共 同 目 标 的 统 一 运 动 运 动 前 期 以 南 京 上海学生为主力但两地学生 未 发 动 全 国 学 生 采 取 统 一 行 动 9 月 28 日 南 京 中 央 大 学 金 陵 大学和上海复旦大学向中央党 部 国 民 政 府 请 愿 部 分 学 生 冲 打 王 正 廷 后 运 动 的 第 一 个 高 潮 就结束了 1931 年 11 月 2 日在中 央 大 学 倡 议 下 全 国 16 省 学 生 代 表 在 南 京 虽 筹 备 成 立 了 全 国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 但并未 成 为 领 导 全 国 学 生 抗 日 运 动 的 有 效 组 织 影 响 亦 不 大 12 月 初学潮大波再起未见到全国学 生 抗 日 救 国 联 合 总 会 的 作 用 示 威 团 住 在 中 央 大 学 但 并 未 与 中央大学共同行动 示威当日队伍出中央大学 校门 前虽曾 高呼 中大 北 大 联 合 起 来 口 号 但最终还是北大示威团单独举行示威 示威受阻后中央大学始起而增援但亦未继续扩 大为 全市乃至全国学生声援的大运动 12 月 15 日更大规模的北平学生南下示 威团 冲打 国民 党 中央 党部殴打陈 蔡的 一二一五 事件亦仅由北平学生所为 南 京 学 生 均 未 参 与 至 12 月 17 日示威始由北平示威团 中央大学 上海赴南京学 生 共 同 举 行 申 报 则 报 道 此 次 示 威 由 北平 南京 上海 济南 江苏 安徽学生联合进行 各报报道参与学校及人数虽有 差 异 但 总算联合行动然从报道中亦可 看 出 此 次 行 动 未 真 正 形 成 统 一 指 挥 更 无 一 致 目 标 冲 打 中 央 党部和捣毁 中央日报 皆部 分 学 生 临 时 愤 慨 之 举 薛 迅 回 忆 言 激 烈 行 动 非 事 前 计 划 而 是 临时突发说明学潮发展至最高峰的 一二一七 事件发生也未形成有统一组织的运动 运动中心区南京如此其他地方 的 学 运 甚 至 影 响 很 大 的 事 件 也 未 得 到 中 心 区 的 支 持 12 月 18 日太原学生请愿遭到镇压 一 学 生 受 伤 过 重 死 亡 太 原 各 界 举 行 声 势 浩 大 的 抬 棺 游 行 抗 议省党部的暴行 媒体作了显著 报 道 但 未 见 运 动 中 心 区 学 生 声 援 12 月 9 日 上 海 各 大 学 抗日救国会联合会举行会议赴上海求援的北大示威团 代表 许秀 岑 洪 均 中 央 大 学 代 表 江 学 乾应邀出席 散会出门时 两 代 表 遭 到 公 安 局 市 党 部 便 衣 袭 击 中 大 代 表 被 打 伤 北 大 代 表 被绑去 事件立即引发上海各大学 学 生 向 市 政 府 请 愿 要 求 严 惩 公 安 局 长 陈 希 曾 和 市 党 部 常 委 陶百川并捣毁了国民党上海市党部 12 月 10 日 学 生 组织 民众 法庭 由 政府 两 人 学生 三 人组成 审问当场抓获之便衣 王 福 生 王 供 出 被 捕 学 生 押 在 公 安 局 学 生 据 此 线 索 在 公 安 局 全国学生代表昨开谈话会 中央日报 1931 年 11 月 2 日第 2 张第 1 版 全国学生抗日救 国 联 合 会今晨在中央大学举行成立大会 中央日报 1931 年 11 日 3 日第 2 张第 1 版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26 27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平学生示威团大闹中央党部 申 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 3 学 生 示 威 团 竟 暴 动 化 大 公 报 1931 年 12 月 16 日第 1 张第 3 版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运动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 合 会 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示威团冲打中央党部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第 1 张第 3 版 各省市学生昨日在京总示威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8 日 3 太原惨案详报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21 日 第 1 张 第 3 版 太 原 学 生 召 开 市 民 大 会 申 报 1931 年 12 月 22 日第 1 张 6 9 各大学生昨日向市政府请愿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0 日第 3 张 83

18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水巡队救出许秀岑 市党部公安局 的 绑 架 行 为 引 起 更 大 公 愤 上 海 各 大 学 教 授 抗 日 救 国 会 也 发 表宣言指责市党部 公安局犯有绑匪罪必须严惩 上海事件影响亦颇为广泛然同 样未引 起中心地区及全国学生的巨大声援 不但地区间 学校间未建立 广 泛 联 系 呈 现 出 各 自 为 政 的 局 面 而 且 各 校 各 地 学 生 内 部 亦 意见分歧各行其是甚至相互 对 立 北 大 学 生 在 议 决 南 下 示 威 问 题 时 即 发 生 严 重 对 立 示 威 团报告称当时学生中有少数国民党分子抵制示威和 罢课出发 前开 会三 次均 未 达 成 一 致 意 见 还打伤学生朱孟祥 大公报 报道则言 北 大 学 生 开 会 讨 论 罢 课 与 南 下 示 威 问 题 时 北 京 大 学全校学生共九百九十人 到会 人 数 四 百 九 十 六 人 恰 足 法 定 人 数 开 会 讨 论 时 多 数 学 生退出会场人数不足法定反对者以此反对开会作出决定以致双方发生冲突 示威 团报 告 书亦提及讨论决议时国民党分 子 提 出 人 数 不 足 不 能 开 会 但 激 进 学 生 不 予 理 采 在 部 分 学 生 作出决定后有 200 多学生发出 告同学书 反对 罢课 报 载 告 同 学 书 上 有 名 者 53 人 反对派自号 200 多人名字见报者 53 人恐确有部分学 生反 对罢课和 南 下 示 威 并 非 完 全 是 国 民党学生捣乱 示威团出发到 达 北 平 车 站 时 所 有 二 三 等 车 箱 均 被 朝 阳 大 学 中 国 大 学 华 北 大学 北平新学联占据 经 了 长 时 间 的 交 涉 这 些 学 校 仍 不 相 让 示 威 团 只 好 拦 下 火 车 与 站方交涉最后才得 二三间行礼车坐 学生间各自为政在此小事上亦得充分表现 稍后的北平学生南下示威运 动 分 歧 更 为 突 出 青 怡 文 称 北 平 学 生 在 北 平 车 站 与 当 局 斗 争 还可一致行动但 从东车站出发便即分裂为请 愿团 十校示 威团 十二 校 而 且 随 着 火 车 的 向前群众的分化愈加明显 青怡尽管认为 这是国民 党 小走狗 分化的 结 果 但 亦 认 为 最 根本的关键只是小布尔乔亚的青年没有强 固 的 阶 级 基 础 之 所 致 薛 迅 则 说 南 下 学 生 到 蚌 埠 时主席团内首先发生分歧一部分主张 打 示 威团 旗号一部 分主张 以 请 愿 团 相 号 召 争论无结果只 好 交 全 体 学 生 讨 论 各 车 厢 争 论 激 烈 互 不 相 让 有 的 车 厢 还 动 手 打 了 起 来 最后只好分为两团示威团5000 人请愿团2000 人托派则两边跑 亲历者的记述如此 报端记述亦相仿佛 大公报 报道此时南京请愿学生每日不断大多数皆听完 蒋 及其 他 政 府 官员 千篇一律 的训话即离去示威终为部分学生所为 运动如此分散自然不能形成 持久 的压力迫使政府改变政策 第二学生运动未成为工农商各界 的 先 锋 更 未 与 各 界 运 动 结 为 一 体 薛 迅 回 忆 北 平 学 生南下示威有中国共产党组织 活 动 于 其 中 因 此 十 分 注 重 对 各 界 的 鼓 动 与 联 合 但 是 中 共 和 团组织力量尚十分单薄在 北 平 学 生 南 下 出 发 时3000 多 学 生 中 中 共 党 员 共 青 团 员 只 有 30 多人中共北平市委也不主 张 南 下 示 威 致 示 威 团 党 组 织 无 力 形 成 有 效 领 导 因 此 示 威 团组织的发动民众活动效果并不明显 九一八事变之初工农商等各 界 反 日 活 动 十 分 活 跃 9 月 26 日 上 海 工 农 商 学 800 余 团 体 20 万人举行抗日救国大会 申报 报道大会主席为商界巨子王晓籁通过 的议 案除 电 请蒋介石 张市长电京引咎辞职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1 日第 4 张 13 第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17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北大二百余学生反对盲目罢课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3 日第 1 张第 4 版 国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编印 北京大学示威运动专刊 第 18 页1932 年 1 月 15 日 青怡 北平学生的南下示威 北平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编 示威 1932 年 1 月 15 日 首都请愿直无虚日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3 日第 1 张第 4 版 社 评 大 公 报 1931 年 12 月 5 日第 1 张第 2 版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84

19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集中军力收复失地等外 即 是 实 行 永 久 对 日 经 济 绝 交 9 月 28 日 上 海 市 商 会 又 召 开 160 余公会大会对实施从经济上抵制 日 本 作 了 更 多 决 议 其 中 最 重 要 者 为 通 过 组 织 各 界 实 施 对 日 经济绝交委员会议案 9 月 23 日 南 京 市 各 界 举 行 同 类 型 的 市 民 反 日 救 国 大 会 农 工 商 妇 各 界均有代表发表演说 商 界 表 态 的 中 心 内 容 仍 是 商 民 一 致 动 员 对 日 经 济 绝 交 前 一 日 南京市农会还曾召开十万农民抗日大会 通 过 唤 起 全 国 农 民 一 致 对 日 永 远 不 用 日 货 等 议 案 从当时报纸报道看这些活动都 有 一 定 官 方 色 彩 由 商 界 和 官 办 工 会 农 会 发 起 并 非 学 生 先 锋 引发 到北大北平学生南下示威阶段舆论已很少见农工商各界行动的报道连篇显赫报道皆学生 单独行动 12 月 15 日 申报 更有上海绅商招待学界大会的报道刊出称全市各大中学 校 长 抗日救国会代表及学生代表 200 多 人 出 席 商 界 巨 头 虞 洽 卿 王 晓 籁 等 发 表 讲 演 略 谓 抗 日 问 题各界应负责任学生罢课 是 因 无 求 学 环 境 所 致 欲 求 弟 子 求 学 必 由 父 老 负 起 责 任 各 校 学生宜先行复课等等 王晓籁等人的讲演虽未反对学运但至少不赞成学生继续请愿示威 第三舆论对学生运动有所 支 持 却 更 持 保 留 态 度 运 动 第 一 阶 段 舆 论 对 学 运 大 体 持 支 持 态度 申报 1931 年 10 月 3 日的 时评 对学生的抗日运动给予高度赞扬 自日本 暴行 发生 以来我举国学生青年椎心泣血悲愤万状 一 种 爱 国 爱 民 族 之 热 忱 可 歌 可 泣 中 华 民 族 之 一生机应其在是中国尚有此民 气 有 此 青 年 吾 人 敢 断 言 中 国 必 不 至 灭 亡 中 国 前 途 尚 有无限希望 但是就总体上看当时学生认可的公正报纸对学潮的批评是主调 殴伤王正廷 后 大公报 即对学生提出婉转的批评其社评言 攒殴外交部长之事言理则违法论情则可 矜 究极言之此等青年所殴者虽为外交部长而 精 神 上 则 等 于 殴 大 家 殴 自 己 王 氏 不 幸 身 当其冲代政府人民全体流血 以 责 政 府 人 民 自 己 之 昏 庸 无 能 至 此 故 王 氏 之 被 殴 不 能 仅 作 为王氏被殴观也 10 月 9 日该 报 又 发 社 评 批 评 北 平 学 生 罢 课 言 南 北 各 校 学 生 请 愿 废 学 于抗战有害无益 这些评论对学潮无降温作用但于民众对学潮的认识则有负面影响 运动发展到南下示威阶段 舆 论 对 学 生 之 批 评 就 更 形 尖 锐 连 最 同 情 学 运 的 申 报 亦 提 出更多的批评 其 12 月 8 日 时评 虽仍指出对学生示威 不可视为洪水猛兽 但亦反复论证 学生行动已不合时宜 今日我民族之最大敌人为日本帝国主义者吾人应认清当 前 之大 敌 以 一致之步调冲向敌人之营垒 绝不容混乱 步 伍 趋 入 歧 途 以 破 坏 整 个 战 线 盖 求 学 为 学 生之本分救国重求学亦重 此则我国 青 年 所 应 理 解 认 清 者 也 ⑨ 大 谈 学 生 应 坚 持 读 书 问 学作持久奋斗显然对大规模罢课请愿示威持反对意见 大公报 对学运的批评更形尖锐 该报 12 月 5 日 社评 言 自 九月 二 十 八 日 京 沪 学 生 请愿团殴打前 外 交 部 长 王 正 廷 重 伤 辞 职 后 入 京 请 愿 已 成 学 界 风 气 南 北 各 地 此 呼 彼 应 一若非如此不足以表示学生之 爱 国 热 诚 国 府 主 席 一 面 应 付 党 政 外 交 一 面 须 对 请 愿 学 生 日 为千篇一律之训话虽派五院长 代 见 亦 不 厌 愿 远 道 入 京 者 动 辄 占 据 火 车 强 行 出 发 出 八百余团体二十万群众举行抗日救国大会 申报 1931 年 9 月 27 日第 4 张 13 市商会昨开会员大会 申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3 张 9 今晨九时在公共体育场举行市民反日救国大会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3 日第 2 张第 4 版 十万农民反日救国 中央日报 1931 年 9 月 23 日第 2 张第 4 版 申商界昨招待学界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5 日第 4 张 14 时评 申报 1931 年 10 月 3 日第 3 张 10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9 月 29 日第 1 张第 2 版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0 月 9 日第 1 张第 2 版 ⑨ 时评 申报 1931 年 12 月 8 日 4 85

20 历史研究 2011 年第 1 期 资购票之人反多不得成行交通 为 滞 中 外 怨 嗟 至 足 憾 也 连 日 北 平 学 生 整 批 南 下 无 票 登车秩序大乱 青年爱国热情 请 愿 其 心 诚 可 嘉 其 方 法 殊 不 为 社 会 多 数 所 赞 同 此 类批评接连刊出渐形严厉 至学生冲打中央党部后舆论已现猛烈抨击之象 导致 学运内 部分歧进一步扩大波及民众观感从而对学潮产生抑制作用 第四国民党及政 府 对 学 潮 采 取 化 解 政 策 的 影 响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面 对 汹 涌 而 来 的 学 潮 出于多种因素制约国民政府未 取 高 压 政 策 对 请 愿 学 生 蒋 介 石 及 国 民 政 府 自 始 至 终 采 取 接 见训话方式加以敷衍 及至学潮进入示威阶段媒体 仍有学 生请 愿团经接 见训 话后 认 为 满 意 而退去的消息 训话尽管 千篇一律 但对多数学生起了软化作用 对示威抗议乃至捣毁政府 机 关 殴 打 政 府 高 官 的 学 生 国 民 政 府 则 采 取 轻 度 阻 止 强 行 遣 送回校的措施未加严厉镇压 一二一七 事 件发生后南京 当局派 出 军 队 宪 兵 警 察 将 各 地学生遣送回籍临行时 每人发零币一 元 以 作 路 费 李 时 雨 回 忆 遣 返 学 生 从 拂 晓 开 始 到 12 时各地学生 皆 已 送 走 只 剩 下 北 平 几 百 学 生 了 一 上 校 军 官 代 表 陈 铭 枢 蔡 元 培 送 来 1000 大洋供学生路上所用 学生 拒 绝 接 收 旋 被 强 行 押 送 上 路 这 种 较 为 宽 松 的 处 理 对 消 解学生激昂的情绪显然起 了 作 用 薛 迅 回 忆 遣 送 当 天 她 与 学 生 中 的 中 共 党 员 商 定 须 向 当 局提出最低要求 示威团 质问书 可 推 到 以 后 答 复 但 必 须 释 放 所 有 被 捕 学 生 决 定 后 他 们到集合在中央大学操场的学生作鼓动时军警未加干涉 但同学大多数情绪 低落 鼓 动不 起 来 大多数学生被送走后她被留下来经 过 交 涉 才 致 全 体 被 捕 学 生 获 释 足 见 大 多 数 学 生 在舆论指责和当局化解政策之下情绪确已平息运动趋向结束已成定局 南京当局对学潮取化解之法地方当局亦如法炮制 1931 年 12 月 9 日 上 海发生 市党 部公 安局绑架北大示威团代表许秀岑事件后上海市当 局 亦如南京 政府 即刻采 取 措 施 以 化 解 风 潮 市长张群出面答复学生在失 踪 学 生 未 找 到 前 他 本 人 决 不 离 开 市 府 并 同 意 学 生 要 求 将 凶 手交学生审问 下令公安局长陈希曾停职查捕市党部常委陶百川 次日许秀岑寻 回 学 生 继续请愿要求市 长 答 复 如 何 处 置 陈 陶 二 人 张 群 答 复 公 安 局 长 负 有 直 接 责 任 应 予 惩 办 陶百川有重大嫌疑将请示 南 京 处 理 他 本 人 亦 有 失 职 之 过 已 向 南 京 自 请 辞 职 并 答 应 三 日内负责拘获陈陶两人归案 这些答复多属虚言因为陈 陶早已逃之夭夭惩办无 从谈 起 社评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5 日第 1 张第 2 版 一二一五 一二一七 事件后 大 公 报 以 府 令 严 厉 取 缔 暴 动 为 题 报 道 政 府 指 责 学 生 中 少 数反动分子 假借名 义 以 实 行 破 坏 大 公 报 1931 年 12 月 19 日 第 1 张 第 3 版 申 报 以 国府严令各地长官制止学生越轨 为题报道政府申斥学运有 共产党混入其间种 种 违 法 越 纪 不 一 而 足 如 捣 毁 机 关 阻 断 交 通 殴 伤 中 委 私 逮 刑 讯 社 会 秩 序 悉 被 破 坏 友 邦 人 士 莫 名 惊 诧 长 此 以 往 国 将 不 国 申 报 1931 年 12 月 20 日 第 2 张 8 报 道 尽 管 皆 是 转 述 政 府 禁 令 但题目即带明显倾向且将政府指责 学 生 之 严 厉 言 词尽 行 刊 出实 际 表 明 了 报 纸 对 学 生 行 动 亦 殊 不以为然 蒋主席接见华北请愿学生 申报 1931 年 12 月 5 日第 2 张 7 京沪卫戍署派军护送各省市学生 出 境 申 报 1931 年 12 月 19 日 3 京 卫 戍 部 使 学 生 离 京 大公报 1931 年 12 月 19 日第 1 张第 3 版 李时雨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 学 生 卧 轨 及 南 下 示 威 运 动 的 回 忆 北 京 市 党 史 资 料 通 讯 1983 年 7 月 总第 8 期 薛迅 九一八 事变后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斗争 青运史研究 1984 年第 3 期 各大学生昨日向市政府请愿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0 日第 3 张 9 张市长电京引咎辞职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1 日第 4 张 13 86

21 政局动荡与学潮起落 南京亦不可能作出任何处理但此法对消解学潮却效果显著 学生不但感到满意且 多呼 挽 留张市长 于下午 2 时 高呼口号整队而散 一场在张群认为由于发生地为 中外 通商 要 埠 因而 一发之牵动关全局 的学潮经此化解便很快被平息了 四 结 语 九一八事变引发 的 学 生 请 愿 示 威 大 潮 声 势 浩 大 参 与 学 生 人 数 之 多 范 围 之 广 均 不 多 见 但是此次学潮却呈现出散乱脆 弱 的 明 显 特 征 各 地 各 校 虽 有 抗 日 救 国 会 组 织 中 途 也 曾 发 起 成立了全国学生抗日救国会但在 运 动 中 所 起 作 用 十 分 微 弱 在 高 潮 中 甚 至 看 不 到 公 开 组 织 的 印记 活动于学潮中的中共党组织亦力量单薄未 左右 学潮的 进程 因 此 学 潮 尽 管 规 模 浩 大 但各地各校多独自行动未形成 全 国 性 的 学 生 运 动 亦 未 提 出 统 一 口 号 和 明 确 的 共 同 目 标 请 愿学生以求 对日宣战 国内统一 为目的示威学 生则以 反对政 府出 卖东 三 省 相 号 召 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学潮也未表 现 出 学 生 引 领 在 前 工 农 商 各 界 主 力 奋 起 在 后 的 联 合 抗 争 态 势而是在国民党 官 方 及 官 方 性 组 织 掀 起 的 反 日 热 潮 中 兴 起 迅 即 走 向 顶 峰 骤 然 趋 于 结 束 这种自发性程度很高的学生运 动 缺 乏 大 众 认 同 的 行 动 纲 领 不 可 能 形 成 坚 守 斗 争 目 标 的 集 体 意志极易在群众集聚时产生情 绪 放 大 效 应 导 致 超 常 的 骤 发 性 激 烈 行 动 把 运 动 引 向 非 预 设 的路径 此种自发性 也 必 然 产 生 群 众 与 政 府 间 互 动 的 极 大 不 对 称 关 系 示 威 者 尽 管 情 绪 高 昂 行动激烈对政府却影响不大自身 反 而 不 自 觉 地 随 当 时 日 本 侵 华 引 起 的 国 际 形 势 变 化 和 国 内 政局急剧动荡的影响而大起大 落 因 此 示 威 者 的 行 动 激 烈 并 不 等 于 斗 争 有 力 甚 至 反 而 更 脆 弱单薄 一场规模巨大 起势空 前 迅 猛 的 学 潮 经 国 民 政 府 一 面 强 行 阻 止 一 面 略 施 安 抚 便 很 快归于平息 在当时局势下要求 国 民 政 府 立 即 对 日 宣 战 不 切 实 际 但 迫 使 国 民 党 停 止 内 部 夺 权之争一致对外却是有意义的 顾维钧 1932 年 出 任 驻 法 公 使 后 即 向 国 内 报 告 说 查 十 余 年来欧美列邦 常 感 我 国 政 局 不 定 政 令 不 行 九 一 八 以 还 日 本 即 利 用 欧 美 此 种 观 念 在国际间极力宣传谓我国政治紊乱组织 不足条 约义务不 能履 行以 期 引 起 各 国 反 感 李 顿代表团亦对中国 中枢分散形势分歧 表 示 遗 憾 此 后 不 久 中 国 赴 日 内 瓦 外 交 使 团 也感到 当时中国内部的四分五裂和明争暗斗 对 中国 在日 内瓦所 要达 到的 有限 目 标 构 成 了 严重障碍 迫使国民及政府 集中全国力量一致对外 具有重大意义也是学运口 号之一 但由于学运的分散 单薄和迅速平息这一较有现实性的目标未得以实现 作者陈廷湘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 成都 610064 责任编辑 李红岩 雷家琼 张群致国民政府等密蒸电 12 月 10 日 称其 时 形 势 一 发 千 钧 措 置 稍 乖 恐 难 收 拾 惟 有 沉 着应付 对学生要求 酌予容纳直至今日始见就范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 馆 编 中 华 民 国 史 档 案 资料汇编 第 5 辑第 1 编 四 第 278 页 张市长电京引咎辞职 申报 1931 年 12 月 11 日第 4 张 13 顾维钧回忆录 2 北京 中华书局1985 年第 59 71 页 87

22 CONTENTS A S udy h D b w O d Ppu M d h Tg Dy B d h y Ed Md C d S k I ud d h Ed h Hv Emp y Yu Ggzh 36 Th md kw dg d h Ed Md C d S k 爯医 疾 令爲 v u udd h Ed h Hv Emp mp 爯天圣令爲 d g p y Tgdy Th dm m hg dm ymd md u ud ud hw md u h g d p md d h mmd g u h y m F m h ppu p v w md htgdy d mp hg d md yd du Ag h b kg ud h Tg v d h h X p p 新修本草 Nw B C R v d M Md p d h Sh Ng B C J g X u y 本 草 经 集 注 V Sh Ng M Md d Sh Ng B C J g J zhu um Ng C M Md hw h h dv g md v Sh md m h mp md x h ppu gh md mp x bk A h md h b y h Ed Md C w hu d v m v u md d m dm v d d d d v d mp u h md h m p p w dm d by m kd d m h Th y ppu h Tg bu by k u md Th u md md hugh h Ed h hy v mx bu ppu y p g A Exm d D u h E ph T g G h M g Dy y L u X gxu 51 A ymb d up u m ph w u d mp u p Ch Tm h d hhgwup d hm gdy m y 驯象卫 up h E ph T g G h Sh wh g Gugx p y p u d ph Th h w mvd v m w h h g b g Hgzhu h Hgwu d A mp M g h mv p h m u hw Gugx b d ph g h d g p p my p upp b by Gugx h m hu h g b z p h g Hwv by h m d d M gw h h mp vm h ph g d upp y m d h quy b h h k h y g g h d m ph p u d g h Th E ph du g g y g T g G p u d w dwg dd mm u w h p d g uu u w hd w Th w d h umb y p d h umb w d ph h up g P Tu m d h R d D S ud Dm Th F m d F u S ud Dm B d A h S mb E h I d d Th Cu p gh Ch T gx g 67 Th Sp mb E h I d mp d ubu ud dm wh h w gh p 190

23 HISTORICALRESEARCH NO.5,2010 throughtwostagesbeforecomingtoasuddenend.thedemonstrationsexceededpreviousonesin termsoftheirreach,intensityandimpactonthegovernment.however,thedemonstrators neithersetupaunifiednationalorganizationandcommongoalsnorjoinedhandswithworkers, peasantsandbusinessmentoformalastingmovement.factorsafectingthemovementwerevery complex.itfinalycametoanendduetothekuomintanggovernment sstrategyofdissolvingit andtheinfluencesofmanyotherfactors. ChiangKai-shekandtheJune1 st IncidentinGuangdongandGuangxiProvinces Luo Min(88) IndealingwiththeJune1 st Incidentof1936,ChiangKai-shekhadageneralsetofaimsand measures.initsinitialstage,chiang took a wait-and-see approach. Againstthe military deploymentofthe Guangdongand Guangxi warlords,headoptedadefensiveatitudeanda strategyofwatchingand waiting,hopingtosolvethecrisisbytakingadvantageoftherivalry betweenthewarlordsinguangdongandguangxiandtheinternalstrifebetweencivilandmilitary oficialsontherebelside.aftertheincidentoccurred,chianggave mostofhisatentionto tacklingthetroublein Guangdong.Folowing hissuccessthere,hetooktherisky step of dismissinglizongrenandbaichongxifromtheirpositionsandthen,underthepretextoftheir refusalof new assignments given them by the central government,dispatched troops to Guangdong.Afterthe Central Army wasdeployedin Xijiang area,hesoughttosolvethe problem peacefuly.althoughonecannotpointtoclear miscalculationsin Chiang saimsand measures,which werecrucialinresolvingthecrisis,histacticsdidnotgobeyond China s traditionalartofpolitics,inwhichonedefeatstheenemywithoutfighting. TheCharacterofWangJingweiandHisPoliticalFate LiZhiyu(105) WangJingweiemergedonthehistoricalstageasa personofhighendeavor"butendedhis politicallifeasatraitor.underlyingtheseseeminglyvolatileandinconsistentpoliticalchoices wasaconsistentcharacter:oneofanalmostdelusionalparanoiaandself-confidencefrequently reflectedinhisactions.infacthedidn tlackthecouragetoact.butoncetrappedinadificult situation,hewouldbetormentedbyself-doubt,lackingstrengthofwilandthewisdomtobe flexibleandcompromise.atthe mostdificultmomentofchina ssurvival,wanglackedthe couragetofighton;hewasthenseducedbythejapaneseintocapitulation,imagininghecould therebyobtainapartialpeace,andultimatelyluredtoruin.thevicissitudesheencounteredin politicallifewereinseparablefromhischaracter. Scientific,ObjectiveandAloof?ChangesintheImageofThucydidesasaHistorian HeYuanguo (123) Inthetwentiethcentury,Thucydides imageasascientific,objectiveandaloofhistorianwas firststronglyquestionedbyfrancis Macdonald Cornford.However,hisarguments werelater rebutedbyj.b.bury,c.n.cochrane,john H.FinleyJr,J.deRomilyandothersinthe 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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