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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 柯 惠 鈴 摘 要 戰 時 婦 運 試 圖 開 啟 新 的 局 面, 國 難 聲 中, 團 結 各 階 層 婦 女 的 口 號 震 天 價 響 除 女 知 識 份 子 女 學 生 女 工, 這 些 自 二 年 代 以 來 即 居 於 婦 運 主 體 的 婦 女 屬 群 外, 在 救 亡 圖 存 的 旗 幟 下, 占 據 婦 女 人 口 多 數 的 農 婦 家 庭 婦 女 也 被 列 入 婦 女 工 作 亟 需 發 展 的 對 象 抗 戰 爆 發 後, 大 批 城 市 婦 女 從 沿 海 向 內 地 遷 移, 她 們 將 婦 女 解 放 與 民 族 解 放 結 合, 重 塑 戰 時 知 識 婦 女 的 時 代 任 務, 以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為 工 作 目 標, 開 創 了 戰 時 婦 女 工 作 的 主 要 方 向 檢 視 抗 戰 婦 運 究 竟 如 何 深 入 一 般 婦 女 群 眾, 實 則 是 探 討 知 識 婦 女 及 女 幹 部 們 的 婦 女 工 作 經 驗 知 識 婦 女 與 農 村 婦 女 出 身 不 同, 期 刊 報 紙 材 料 所 描 述 的 農 村 婦 女 動 員, 並 不 能 視 為 農 婦 真 實 聲 音 的 完 全 呈 現, 許 多 內 容 不 能 不 考 慮 是 婦 女 幹 部 * 本 文 初 稿 曾 於 戰 爭 性 別 與 日 常 生 活 工 作 坊 發 表 (2010 年 6 月 29 日 ), 承 蒙 與 會 學 者 多 所 指 正, 送 審 期 間 復 承 兩 位 匿 名 審 稿 人 的 細 心 閱 讀 及 斧 正, 謹 誌 謝 忱 ** 中 原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助 理 教 授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2011 年 12 月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2 34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將 農 婦 視 作 他 者 而 有 的 調 查 及 評 述 因 此 本 文 研 究 的 焦 點 即 調 整 為 江 西 省 知 識 婦 女 的 戰 時 農 婦 動 員 關 鍵 詞 : 抗 戰 婦 女 運 動 江 西 農 村 動 員 一 前 言 北 伐 時 期 策 動 婦 女 運 動 與 政 治 緊 密 連 結, 到 了 抗 戰 時 期 知 識 婦 女 再 次 大 規 模 地 投 入 社 會 與 政 治 工 作 中 北 伐 婦 運 以 反 帝 國 主 義 反 封 建 勢 力 為 號 召, 抗 戰 的 婦 女 動 員, 為 日 本 侵 略 中 國 的 民 族 意 識 與 愛 國 精 神 所 激 起, 兩 者 皆 有 動 員 群 眾 婦 女 的 作 法 北 伐 的 婦 女 群 眾 動 員 最 顯 著 的 是 城 市 的 女 工, 至 於 農 婦, 除 了 南 方 極 少 數 的 縣 份 外, 幾 乎 無 顯 著 成 效 1 戰 時 婦 運 試 圖 開 啟 新 的 局 面, 國 難 聲 中, 團 結 各 階 層 婦 女 的 口 號 震 天 價 響, 因 此 婦 運 除 女 知 識 份 子 女 學 生 女 工, 這 些 自 二 年 代 以 來 即 居 於 婦 運 主 體 的 婦 女 屬 群 外, 在 救 亡 圖 存 的 旗 幟 下, 占 據 婦 女 人 口 多 數 的 農 婦 家 庭 婦 女 也 被 列 入 婦 女 工 作 亟 需 發 展 的 對 象 2 當 沿 海 城 市 一 一 1 北 伐 時 期 對 於 農 婦 的 動 員 主 要 由 各 地 婦 女 協 會 主 持, 不 過, 由 於 農 民 運 動 是 群 眾 運 動 的 主 軸 之 一, 解 放 農 婦 易 引 起 農 民 的 敵 意, 因 此 農 婦 運 動 往 往 無 疾 而 終 除 了 剪 髮 放 足 等 一 度 在 兩 湖 地 區 沸 沸 揚 揚 之 外, 農 婦 根 本 仍 與 國 家 社 會 無 所 關 聯 參 見 柯 惠 鈴, 性 別 與 政 治 : 近 代 中 國 革 命 運 動 中 的 婦 女 (1900s-1920s)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4 年 1 月 ), 頁 北 伐 時 期 的 婦 女 運 動 承 襲 五 四 新 文 化 的 女 權 訴 求, 在 華 南 一 些 省 份, 離 婚 自 由 職 業 開 放 等 女 權 問 題 成 為 婦 女 運 動 的 主 要 內 容, 而 在 左 派 勢 力 的 影 響 下, 婦 女 運 動 往 往 包 含 著 婦 女 解 放 的 意 義 北 伐 時 期 所 標 榜 的 群 眾 動 員, 政 治 力 雖 介 入, 仍 強 調 由 下 而 上 的 民 眾 自 發 性, 在 各 種 婦 女 運 動 的 文 獻 中, 甚 少 出 現 婦 女 工 作 的 字 眼 到 了 抗 戰 時 期, 為 配 合 抗 戰 建 國 國 策 需 要, 以 及 盡 可 能 挖 掘 更 廣 大 的 婦 女 群 眾 力 量, 因 此 由 上 而 下 的 婦 女 工 作 便 成 時 代 主 流, 婦 女 運 動 婦 女 動 員 及 婦 女 工 作 在 抗 戰 時 期 成 為 可 以 互 相 替 換 的 同 義 詞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第 三 任 處 長 杜 隆 元 即 言 : 過 去 的 婦 女 運 動, 對 象 完 全 是 智 識 份 子 的 上 層 婦 女, 現 在 的 婦 女 工 作 的 對 象 則 除 了 知 識 婦 女 外, 更 著 重 於 未 受 教 育 的 廣 大 農 村 婦 女, 對 象 既 有 此 不 同, 工 作 方 式 也 就 各 異, 過 去 的 婦 女 運 動, 是 表 現 在 都 市 的 上 層 社 會 裏, 現 在 的 婦 女 工 作, 是 普 遍 於 農 村, 達 到 每 一 個 農 村 的 角 落, 走 向 廣 大 姊 妹 群 中 去 適 應 她 們 的 需 要,

3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35 淪 陷, 農 村 的 資 源 就 成 了 補 充 人 力 物 力 財 力 的 後 備 基 地 戰 時 婦 運 的 訴 求 往 往 視 農 婦 為 一 股 龐 大 的 潛 在 力 量, 能 夠 動 員 她 們 加 入 救 亡 的 行 列, 對 抗 建 事 業 而 言, 等 於 注 入 源 源 不 絕 的 精 神 及 物 質 戰 力 農 村 婦 女 在 婦 女 人 口 數 中 占 據 最 大 比 例, 但 也 最 封 閉, 她 們 遠 離 國 家 並 與 社 會 脫 節 自 清 末 至 抗 戰, 近 代 中 國 女 權 思 想 婦 女 運 動 變 化 激 烈, 農 婦 卻 極 少 參 與 其 中 整 體 而 言, 她 們 是 一 群 實 質 存 在, 卻 無 法 替 自 身 發 聲 的 婦 女 群 體 一 般 說 來, 農 婦 居 處 分 散 生 活 貧 困 成 份 複 雜, 雖 說 文 盲 極 為 普 遍, 不 過 其 中 有 少 數 富 室 之 家, 也 有 部 分 受 過 教 育 者 年 輕 婦 女 與 年 長 婦 女 往 往 分 立, 血 緣 地 緣 的 凝 聚 力 極 強, 農 婦 社 群 的 領 袖 一 般 具 備 服 眾 的 能 力 3 城 市 農 村 社 會 經 濟 文 化 殊 異, 來 自 城 市 的 女 性 要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必 須 採 取 特 殊 的 手 段 抗 戰 爆 發 後, 大 批 城 市 婦 女 從 沿 海 向 內 地 遷 移 她 們 將 婦 女 解 放 與 民 族 解 放 結 合, 重 塑 戰 時 知 識 婦 女 的 時 代 任 務, 以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為 工 作 目 標, 開 創 了 戰 時 婦 女 工 作 的 主 要 方 向 戰 時 婦 女 動 員, 包 括 指 導 主 持 設 計 與 實 踐 等 工 作, 主 要 出 自 城 市 知 識 婦 女 她 們 對 於 國 難 中 的 婦 女, 在 家 庭 社 會 與 國 家 所 應 扮 演 的 角 色 及 肩 負 的 責 任, 有 著 跨 地 域 跨 黨 派 的 協 合 趨 向 從 中 央 到 地 方, 無 論 前 線 後 方, 婦 女 參 與 各 式 各 樣 的 戰 時 服 務, 從 知 識 婦 女 擴 及 到 廣 大 群 眾 婦 女 事 實 上, 三 年 代 以 來, 中 國 知 識 階 層 婦 女 隱 然 採 取 一 種 鬆 散 集 合 現 身 表 達 意 見 的 方 式, 藉 此 來 彰 顯 一 些 社 會 議 題 的 爭 論, 進 而 操 控 公 共 輿 論 與 意 見 關 注 的 去 向 知 識 婦 女 之 間 缺 乏 政 治 的 約 束, 但 卻 能 求 取 不 同 意 見 之 最 大 公 約 數, 超 越 黨 派 階 級 與 職 業 的 分 野, 廣 納 包 容 歧 異, 以 此 占 據 公 共 輿 論 版 面, 隱 然 形 成 一 股 為 數 不 多 但 具 代 表 性 的 意 見 與 行 動, 在 爭 取 婦 女 社 會 待 遇 平 等 及 修 改 法 律 上 所 造 成 的 影 響 十 分 顯 著 4 知 識 婦 女 發 展 出 的 包 容 各 去 為 她 們 服 務 杜 隆 元,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成 立 兩 週 年 - 婦 工 會 議 開 幕 詞, 江 西 婦 女, 卷 6 期 1 2 合 刊 (1941 年 10 月 10 日 ), 頁 7 3 Kay Ann Johnson, Women, the Family and Peasant Revolution in China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3), pp 南 京 國 民 政 府 進 行 刑 法 修 正 時, 針 對 通 姦 罪 最 終 採 納 婦 女 界 的 意 見, 也 就 是 通 姦 不 分 男 女, 處 同 等 罪 刑 最 近 有 學 者 研 究 指 出 能 得 此 結 果, 是 婦 女 團 體 間 策 略 聯 合,

4 36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方 議 題 取 向 的 活 動 方 式, 在 戰 爭 腳 步 的 逼 近 下 更 見 清 晰 抗 戰 爆 發 後, 蔣 委 員 長 夫 人 宋 美 齡 女 士 以 全 國 婦 女 最 高 領 導 者 的 角 色, 召 集 各 省 婦 女 代 表 在 廬 山 集 會, 是 為 協 合 全 國 婦 女 領 袖 關 於 戰 時 婦 運 工 作 的 進 行 會 上, 關 於 戰 時 婦 運 有 了 原 則 性 的 宣 示, 5 維 持 了 北 伐 以 來 垂 直 性 的 婦 運 模 式, 又 不 失 橫 向 廣 納 眾 議 的 新 義 此 後, 各 省 婦 運 機 構 以 相 同 目 標 為 出 發, 不 過, 從 建 立 婦 女 組 織 網 羅 幹 部 到 工 作 計 劃 的 擬 定 都 具 有 一 定 的 自 主 抗 戰 各 省 的 婦 運 主 持 人 多 半 是 省 主 席 夫 人, 6 她 們 作 為 國 府 中 央 與 省 處 婦 運 的 主 要 聯 結, 在 其 指 導 之 下, 以 省 為 單 位 的 婦 女 團 體 及 機 關 相 繼 成 立 ; 實 際 負 責 婦 女 工 作 者 則 是 省 以 下 的 各 級 婦 女 幹 部, 她 們 是 行 政 機 關 社 會 團 體 與 婦 女 群 眾 間 真 正 的 溝 通 橋 樑 檢 視 抗 戰 婦 運 究 竟 如 何 深 入 一 般 婦 女 群 眾, 實 則 是 探 討 知 識 婦 女 及 女 幹 部 們 的 婦 女 工 作 經 驗 知 識 婦 女 與 農 村 婦 女 出 身 不 同, 期 刊 報 紙 材 料 所 描 述 的 農 村 婦 女 動 員, 並 不 能 全 然 視 為 農 婦 真 實 聲 音 的 呈 現, 許 多 內 容 不 能 不 考 慮 是 婦 女 幹 部 將 農 婦 視 作 他 者 而 有 的 調 查 及 評 述 因 此 本 文 將 研 究 的 焦 點 調 整 為 江 西 省 知 識 婦 女 的 戰 時 農 婦 動 員, 之 所 以 選 擇 江 西 省 為 研 究 範 圍, 係 因 該 省 婦 運 在 全 國 之 中 具 有 特 殊 性 早 在 剿 匪 時 期, 中 央 就 極 重 視 贛 省 的 政 治 改 造, 從 行 政 效 能 到 官 員 精 神 革 新, 都 顯 示 出 新 氣 象 7 省 主 席 熊 式 輝 更 是 蔣 介 石 極 為 倚 重 的 地 方 大 員 戰 前 江 西 省 的 婦 女 工 作, 既 忠 於 並 且 操 縱 公 共 意 見 的 走 向, 聯 盟 與 議 題 取 向 的 婦 運 方 式, 在 國 民 政 府 統 治 時 期 特 別 活 躍 Lisa Tran, Sex and Equality in Republic China: the Debate Over the Adultery Law, Modern China 35:2 (March 2009), pp 蔣 夫 人 說 : 各 省 的 婦 女 工 作, 已 經 做 得 很 多, 可 是 還 不 夠 和 國 家 的 需 要 配 合 所 以 我 們 必 須 訂 定 一 個 全 國 性 的 婦 女 工 作 綱 領, 使 全 國 婦 女 工 作 的 各 方 面, 可 以 互 相 聯 繫 起 來 宋 美 齡, 婦 女 談 話 會 演 講 詞, 黃 伯 平, 蔣 夫 人 與 中 國 ( 臺 北 : 東 南 出 版 社,1961), 頁 如 廣 西 的 婦 運 就 由 省 主 席 夫 人 吳 菊 芳 女 士 領 導, 該 省 婦 女 工 作 的 組 織 有 新 運 婦 工 會 婦 幹 班 婦 女 生 產 工 作 團 田 萌, 訪 問 李 主 席 夫 人,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6 (1940 年 2 月 10 日 ), 頁 Hung-mao Tien, Government and Politics in Kuomintang China,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2), pp

5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37 中 央 的 婦 運 綱 領, 又 有 獨 立 開 展 的 企 圖 ; 戰 時, 更 突 破 性 地 將 婦 女 工 作 列 為 省 正 式 行 政 部 門 烽 火 連 天 之 下, 婦 運 作 為 戰 時 地 方 行 政 改 革 的 一 環, 仍 有 長 足 進 展 中 國 農 村 社 會 複 雜, 各 種 勢 力 交 錯 盤 據 並 不 因 戰 亂 而 稍 緝 江 西 省 女 性 知 識 份 子 克 服 險 阻, 擴 大 工 作 到 那 些 長 久 以 來 與 外 界 隔 絕 的 農 婦 之 中 姑 不 論 省 婦 女 工 作 革 新 的 成 績, 各 縣 農 村 婦 女 的 處 境 及 她 們 的 生 活, 透 過 知 識 婦 女 下 鄉 被 轉 換 成 大 批 文 書 及 工 作 報 告, 本 身 即 為 近 代 中 國 婦 運 史 上 一 個 值 得 探 討 的 現 象 知 識 婦 女 幹 部 的 外 表 身 份 觀 念 及 生 活 方 式, 無 一 不 流 露 城 市 文 化 的 痕 跡 及 現 代 性 的 展 演, 當 她 們 進 入 農 村 調 查 記 錄 改 造 農 婦 之 際, 是 否 掉 入 殖 民 方 式 的 論 述? 8 知 識 婦 女 究 竟 如 何 進 行 農 婦 的 動 員? 又 為 農 婦 生 活 帶 來 何 種 新 的 變 化? 本 文 著 重 知 識 婦 女 下 鄉 的 過 程 及 經 驗, 將 各 種 工 作 報 告 集 會 討 論 與 計 劃 視 為 一 種 知 識 階 層 與 農 村 交 涉 的 過 程 9 它 是 戰 時 中 國 知 識 婦 女 所 採 取 的 新 婦 運 方 式, 並 且 也 可 視 作 是 知 識 婦 女 擴 大 自 身 社 會 參 與 的 表 現 過 去 研 究 戰 時 婦 女 動 員 往 往 以 上 層 及 中 央 的 婦 女 團 體 及 組 織 活 動 為 主, 10 雖 能 呈 現 中 國 婦 女 活 躍 的 戰 時 形 象, 卻 不 免 有 歌 功 頌 德 全 面 揚 舉 之 嫌 本 文 探 討 江 西 省 在 抗 戰 時 期 的 婦 女 動 員, 將 焦 點 從 全 國 範 圍 的 婦 8 被 殖 民 者 為 擺 脫 帝 國 主 義 的 宰 制, 在 追 求 國 家 強 大 的 努 力 中, 無 可 迴 避 地 移 用 殖 民 者 言 論 以 進 行 各 種 社 會 改 革 自 此, 被 殖 民 者 及 殖 民 者 在 某 些 社 會 問 題 的 立 場 上, 就 變 成 同 一 陣 線 Partha Chatterjee, Colonialism, Nationalism and Colonized Women: the Content in India, American Ethnologist 16:4 (November 1989), pp 近 代 中 國 自 清 末 以 降, 諸 多 關 於 傳 統 婦 女 地 位 的 批 評 及 現 代 女 權 的 主 張, 不 乏 借 鑒 於 外 人 看 法, 對 於 農 婦 的 批 評 亦 屬 同 一 脈 絡, 難 脫 殖 民 的 觀 點 9 本 文 研 究 主 軸 是 探 討 抗 戰 初 期 江 西 知 識 婦 女 下 鄉 進 行 婦 女 工 作 的 經 驗 及 成 果,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著 重 於 解 讀 知 識 婦 女 書 寫 的 工 作 報 告 及 自 身 經 歷, 因 此 期 刊 報 紙 成 為 本 文 運 用 的 主 要 材 料, 檔 案 部 分 較 缺 乏 10 較 早 的 專 著 有 : 談 社 英, 婦 運 四 十 年 ( 臺 北 : 撰 者,1952) 該 書 對 抗 戰 婦 運 全 面 揚 舉, 後 來 的 研 究 不 乏 承 襲 這 種 高 度 肯 定 的 態 度 梁 惠 錦, 抗 戰 時 期 的 婦 女 組 織, 國 史 館 館 刊, 期 2(1987 年 6 月 ), 頁 論 文 有 王 孟 梅, 抗 戰 時 期 的 婦 女 工 作 ( 東 海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7) 關 於 抗 戰 婦 運 的 研 究, 實 有 許 多 角 度 可 以 發 揮

6 38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女 運 動 移 到 一 個 省 區, 從 知 識 婦 女 進 入 農 村 的 角 度 出 發, 檢 視 抗 戰 的 社 會 變 動 在 救 亡 圖 存 的 時 代 環 境 裡, 曚 昧 的 農 村 婦 女 被 納 入 覺 醒 的 中 國 婦 女 之 中, 菁 英 婦 女 與 農 村 婦 女 交 疊 影 響, 打 造 戰 時 婦 女 的 時 代 新 面 目, 從 而 開 啟 婦 運 的 新 里 程 二 群 體 中 的 個 人 主 義 : 知 識 婦 女 到 農 村 許 多 婦 運 領 袖 視 抗 戰 婦 運 為 中 國 婦 女 運 動 的 新 階 段, 並 且 從 各 個 角 度 去 詮 釋 及 宣 傳, 該 如 何 調 整 及 進 行 婦 女 工 作 抗 戰 爆 發 後 的 一 年, 蔣 夫 人 在 廬 山 召 集 全 國 各 界 婦 女 領 袖 談 話 會, 商 議 組 織 一 個 全 國 性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體, 會 中 決 定 將 一 切 婦 女 工 作 歸 在 新 生 活 運 動 婦 女 指 導 委 員 會 領 導 下 進 行 無 庸 置 疑 知 識 婦 女 是 戰 時 婦 運 的 主 幹, 其 領 導 的 婦 女 團 體 普 遍 聯 合 是 戰 時 最 有 力 的 婦 運 號 召 不 過, 戰 火 殘 酷 的 威 脅, 促 使 婦 女 運 動 的 範 圍 試 圖 超 過 以 往 的 侷 限 蔣 夫 人 領 導 的 中 央 系 統 婦 運, 統 籌 全 國 性 的 婦 女 工 作, 在 推 展 過 程 中 反 而 鼓 動 各 省 開 展 省 內 的 婦 女 工 作, 後 者 是 抗 戰 婦 運 深 入 基 層 的 開 始 民 國 27 年 宣 布 的 抗 戰 建 國 綱 領 第 32 條 條 例 指 示 婦 女 應 服 務 社 會, 以 增 加 抗 建 力 量 11 服 務 成 了 抗 戰 婦 運 的 核 心 精 神, 從 中 央 到 地 方 有 關 戰 時 婦 女 應 如 何 發 揮 自 身 的 力 量, 各 種 言 論 見 諸 報 端, 蔚 為 社 會 關 注 的 焦 點 戰 爭 爆 發 後, 沿 海 地 區 諸 多 大 城 市 及 鐵 路 沿 線 淪 喪 敵 手, 知 識 婦 女 四 散 奔 離, 紛 亂 之 際, 光 怪 陸 離 的 現 象 層 出 不 窮 富 戶 之 家 的 婦 女, 有 的 回 到 敵 人 後 方, 安 處 於 上 海 北 平 和 天 津 等 大 城 市, 享 受 紙 醉 金 迷 生 活 ; 有 的 逃 到 大 後 方, 遠 離 戰 火, 度 自 身 的 安 逸 日 子, 亦 有 一 部 分 出 面 主 持 救 國 事 業 辦 理 慈 善 工 作, 將 其 作 為 出 風 頭 爭 名 奪 利 升 官 發 財 的 憑 藉 12 這 些 靡 爛 又 缺 乏 貢 獻 的 上 層 婦 女 作 為, 時 人 往 往 痛 心 疾 首 地 大 加 撻 伐 有 鑒 於 知 識 婦 女 動 見 觀 瞻, 又 有 能 力 可 以 領 導 11 中 國 國 民 黨 抗 戰 建 國 綱 領 ( 臺 北 : 教 育 部, 缺 出 版 年 ), 頁 6 12 新 時 代 的 中 國 與 中 國 婦 女, 婦 女 新 運, 卷 4 期 1(1942 年 1 月 ), 頁 3-5

7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39 工 作, 輿 論 不 斷 疾 呼 知 識 婦 女 要 勇 於 擔 任 領 導 全 國 婦 女 的 責 任, 最 積 極 的 就 是 赴 前 線 或 到 農 村 13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這 是 中 國 婦 女 運 動 自 清 末 發 韌 以 來, 經 過 30 多 年 的 城 市 洗 禮, 第 一 次 號 召 知 識 婦 女 到 農 村 農 村 婦 女 動 員 在 北 伐 時 曾 經 一 度 在 華 南 少 數 省 縣 實 行, 但 效 果 不 彰 ; 北 伐 結 束 後 迅 速 消 弭, 到 了 抗 戰 時 期, 重 新 被 列 為 婦 運 主 要 路 線 早 在 對 日 抗 戰 爆 發 的 民 國 26 年 年 底, 蔣 委 員 長 在 告 國 民 書 中 即 指 示 中 國 持 久 抗 戰, 其 最 後 決 勝 之 中 心, 不 但 不 在 南 京, 抑 且 不 在 各 大 城 市, 而 實 寄 於 全 國 之 鄉 村 與 廣 大 強 固 之 民 心 14 在 人 口 數 的 分 析 中, 農 村 人 口 占 全 國 人 口 的 85%, 按 估 農 村 婦 女 為 其 中 半 數 15 因 此 當 中 央 宣 示 中 國 抗 戰 的 源 泉 在 鄉 村, 鄉 村 中 的 婦 女 自 然 而 然 地 躍 居 婦 運 的 主 要 對 象 若 以 全 部 婦 女 人 口 為 母 數, 其 中 的 絕 對 多 數 是 農 村 婦 女, 其 蘊 藏 潛 力 無 窮 無 盡 如 何 擴 大 農 村 婦 女 的 社 會 參 與, 並 積 極 組 織 訓 練 她 們 為 國 家 貢 獻, 成 為 戰 時 中 國 婦 運 亟 待 發 展 的 園 地 配 合 中 央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的 政 策, 知 識 婦 女 將 農 村 婦 女 大 規 模 的 帶 進 國 家 領 域, 既 從 事 戰 時 集 體 服 務, 又 進 行 個 體 改 造 此 種 婦 女 工 作 最 突 出 的 莫 過 於 靠 近 東 南 沿 海 前 線 戰 區, 又 緊 鄰 後 方 未 淪 陷 區 的 江 西 省 16 江 西 省 的 婦 運 最 高 指 導 者 曾 經 明 確 宣 示, 該 省 的 婦 運 是 朝 著 建 立 群 眾 基 礎 的 方 向 努 力 17 贛 省 婦 女 領 袖 們, 早 在 戰 前 的 婦 女 工 作 經 驗 中 摸 索 出 一 些 新 的 基 礎 及 方 向 該 省 婦 運 於 民 國 23 年 開 始 籌 組,24 年 逐 步 發 韌, 直 至 25 年, 省 婦 運 最 高 指 導 機 關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成 立, 奠 定 工 作 的 基 本 規 模 18 主 要 的 婦 女 工 作 人 才 從 全 國 各 地 網 羅 而 來, 包 括 燕 京 13 杜 隆 元, 知 識 婦 女 對 於 當 前 婦 女 問 題 應 有 的 認 識,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蔣 總 統 思 想 言 論 集 編 輯 委 員 會, 蔣 總 統 思 想 言 論 集 ( 臺 北 : 中 央 文 物 供 應 社, 1966), 卷 5, 頁 管 梅 瑢, 婦 女 運 動 的 新 階 段,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2 3 合 刊 (1939 年 4 月 10 日 ), 頁 4 16 陳 榮 華 主 編, 江 西 抗 日 戰 爭 史 ( 南 昌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5), 頁 管 梅 瑢, 婦 女 運 動 的 新 階 段,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2 3 合 刊, 頁 江 西 省 婦 運 起 於 戰 前, 民 國 23 年 中 央 在 南 昌 發 起 新 生 活 運 動, 該 市 婦 女 組 織 女 公 務 員 服 務 團, 團 員 以 知 識 女 性 為 主, 除 女 公 務 員 外, 包 括 留 學 生 中 高 等 教 育 女 性

8 40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大 學 校 友 留 美 的 王 敏 儀 管 梅 瑢 潘 玉 梅 先 後 任 該 會 正 副 總 幹 事, 活 躍 的 旅 美 留 學 生 北 平 香 山 慈 幼 院 負 責 人 熊 芷 亦 受 邀 南 下, 擔 任 指 導 員 其 他 燕 大 畢 業 生 水 世 琤 邱 雪 娥 葉 楚 生 等 陸 續 抵 贛 加 入 婦 運 工 作 行 列, 其 中 燕 大 教 授 雷 潔 瓊 政 治 立 場 較 左 傾, 她 亦 應 聘 到 省 主 持 婦 女 工 作 幹 部 訓 練 19 贛 省 的 婦 女 工 作 領 導 群, 陸 續 有 增 添 及 退 出 者, 較 重 要 的 幾 位 領 袖, 大 致 可 分 為 與 國 民 黨 關 係 緊 密 者, 如 朱 劍 華 杜 隆 元 薛 岩 及 管 梅 瑢, 後 者 曾 任 新 運 婦 指 會 總 幹 事 ; 20 有 所 謂 進 步 色 彩 較 濃 厚 者, 如 雷 潔 瓊 高 景 之 魏 媛 楊 漱 敏 陳 青 如 等, 還 有 一 派 立 場 較 不 鮮 明, 包 括 水 世 琤 潘 玉 梅 熊 芷 等 事 實 上, 隨 著 共 黨 力 量 在 城 市 的 式 微, 三 年 代 以 來 政 治 力 量 已 不 再 成 為 左 右 婦 女 工 作 的 決 定 性 因 素 許 多 背 景 相 異 的 婦 運 領 袖 在 求 大 同 去 小 異 的 前 提 下, 多 數 能 合 作 共 事, 不 像 北 伐 時 期 激 烈 的 政 治 之 爭 連 累 到 婦 運 的 進 行 就 江 西 而 言, 婦 運 組 成 份 子 包 羅 各 地 的 婦 女 菁 英, 從 組 織 到 工 作 開 展 的 逐 步 推 動, 說 明 該 省 婦 女 工 作 實 為 脫 舊 創 新 的 時 代 產 物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的 工 作 內 容, 已 提 升 至 針 對 省 內 所 有 婦 女 設 計, 其 所 闡 明 的 會 旨 為 謀 全 省 婦 女 具 有 健 全 之 體 格, 公 民 之 常 識, 生 產 之 技 能, 治 家 育 兒 之 能 力, 服 務 社 會 之 精 神, 革 除 不 良 習 慣, 改 善 個 校 長 中 小 學 教 師 醫 師 護 士 圖 書 館 員 黨 務 工 作 者 新 運 職 員 等, 總 之 是 一 批 女 知 識 菁 英 在 社 會 上, 她 們 帶 入 服 務 這 個 婦 女 新 工 作 概 念, 緊 密 地 與 國 家 政 策 結 合, 女 公 務 員 服 務 團 開 啟 後 續 江 西 婦 女 運 動 的 先 聲 民 國 24 年 冬, 新 運 總 會 遷 至 南 京, 江 西 省 另 組 江 西 省 新 運 會, 原 有 南 昌 女 公 務 員 服 務 團 改 組 為 南 昌 市 婦 女 新 生 活 改 進 會, 隸 屬 於 省 新 運 會 該 會 提 出 的 工 作 內 容 是 教 育 生 產 婦 嬰 衛 生 社 會 服 務, 著 重 婦 女 生 活 改 良, 說 明 了 江 西 省 婦 女 工 作 與 新 生 活 運 動 的 呼 應, 既 服 膺 中 央 婦 運 的 目 標, 又 注 入 從 省 出 發 的 實 際 考 量 與 民 國 25 年 2 月 新 運 婦 指 會 在 南 京 成 立 後, 其 所 提 出 的 工 作 方 向 做 比 較, 後 者 擴 大 到 正 當 娛 樂 節 儉 儲 蓄 服 用 國 貨 破 除 迷 信 等, 餘 者 與 江 西 省 婦 女 工 作 目 標 大 同 小 異 贛 新 運 促 進 總 會 組 織 婦 女 服 務 團, 中 央 日 報 ( 南 京 ),1934 年 10 月 3 日, 張 2 版 2, 轉 引 自 陳 三 井 主 編,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運 動 史 ( 臺 北 : 近 代 中 國 出 版 社,2000), 頁 雷 潔 瓊, 介 紹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7 年 11 月 23 日 20 本 會 成 立 之 經 過, 婦 女 新 生 活 月 刊, 創 刊 號 (1936 年 10 月 ), 頁 34

9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41 人 生 活 21 民 國 26 年 後, 婦 運 工 作 正 式 開 始 初 步 擬 出 的 幾 項 工 作 原 則, 包 括 注 重 群 眾 婦 女 ; 訓 練 時, 質 量 要 並 重 ; 不 拘 限 市 縣 村 的 分 別, 工 作 可 同 時 並 進 ; 以 及 不 採 救 濟 慈 善 施 診 態 度 來 開 展 婦 女 工 作 等, 22 表 現 了 該 省 婦 女 運 動 的 戰 時 新 理 想 一 方 面 不 採 消 極 依 賴 婦 女 自 動 參 加 的 運 動 方 式, 另 一 方 面 掃 除 婦 女 工 作 只 集 中 於 少 數 人, 多 數 婦 女 無 從 接 觸, 導 致 各 種 工 作 缺 乏 統 合, 不 同 團 體 做 同 樣 的 事, 需 要 的 事 卻 沒 有 人 從 事 的 缺 失 以 生 活 改 進 會 在 省 會 南 昌 著 手 試 驗 新 婦 女 工 作 為 例, 該 會 舉 辦 南 昌 市 保 甲 眷 屬 訓 練 班, 為 開 前 人 所 未 有 的 新 舉 措, 試 圖 從 婦 女 這 方 面 來 締 造 效 法 男 性 的 基 層 統 治 力 量 該 訓 練 將 全 市 分 成 10 區, 每 區 設 1 班, 分 2 期 訓 練, 每 期 包 括 5 班, 每 班 訓 練 32 小 時, 每 星 期 訓 練 2 小 時,4 個 月 結 業 這 次 針 對 保 甲 眷 屬 的 普 遍 訓 練, 領 導 者 對 於 該 工 作 的 評 價 是 似 乎 是 能 使 工 作 影 響 更 普 遍 一 些 23 民 國 26 年 6 月, 星 子 九 江 開 始 了 縣 級 的 婦 女 工 作 兩 縣 屬 最 初 開 展 的 地 區, 因 此 宣 傳 及 試 驗 的 成 份 極 濃, 為 此, 訓 練 傾 向 效 果 立 見 的 方 式 譬 如 辦 鄉 鎮 幹 部 訓 練 班, 每 鄉 鎮 遴 選 婦 女 3 人, 訓 練 10 日, 在 訓 練 項 目 上 著 重 精 神 衛 生 公 民 秩 序, 即 著 眼 於 短 期 內 能 獲 顯 著 改 變 訓 練 結 果 令 工 作 人 員 感 到 雀 躍, 本 來 散 漫 的 農 村 婦 女, 結 訓 時 舉 行 遊 藝 會, 會 場 秩 序 的 維 持, 來 賓 的 招 待, 臺 上 的 主 席 司 儀 演 講 演 劇 都 是 她 們 自 己 負 責 會 場 安 靜 和 有 秩 序, 節 目 的 按 序 進 行, 是 在 一 般 民 眾 大 眾 中 不 易 見 的 成 績 24 幹 部 訓 練 後, 九 江 成 立 了 婦 女 指 導 處, 並 以 工 讀 班 作 為 該 縣 婦 女 工 作 的 重 點 星 子 則 是 建 立 工 作 中 心 區, 於 近 中 心 區 的 各 保 設 置 了 16 個 傳 習 處, 將 婦 女 識 字 列 為 主 要 任 務 後 因 抗 戰 爆 發, 兩 縣 初 萌 芽 的 婦 女 工 作 不 得 不 暫 歇 並 作 調 整 21 本 會 成 立 之 經 過, 婦 女 新 生 活 月 刊, 創 刊 號, 頁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7 23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8 24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9

10 42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七 七 事 變 後, 因 應 國 難 當 前, 省 主 席 熊 式 輝 在 該 省 抗 敵 動 員 會 議 上 指 示, 江 西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當 修 訂 工 作 目 標, 將 婦 女 動 員 列 為 該 會 最 主 要 任 務 25 戰 爭 初 期, 以 效 率 為 考 量 的 前 提 下, 因 勢 乘 便 的 作 法 應 運 而 起 9 月, 中 央 軍 校 特 別 訓 練 班 在 星 子 縣, 進 行 全 縣 總 動 員 計 劃, 壯 丁 集 中 區 署 受 訓 5 天 包 裹 於 該 軍 事 強 制 的 壯 丁 訓 練 計 畫 下, 星 子 縣 中 年 齡 16 歲 至 35 歲 的 婦 女, 亦 被 徵 召 於 各 保 聯 適 中 地 點 進 行 集 訓 5 天, 另 外 每 保 聯 設 一 兵 站 醫 院, 各 保 聯 內 選 擇 40 名 能 幹 婦 女 充 當 看 護 婦 留 宿 醫 院 者 施 以 整 天 的 訓 練, 其 餘 婦 女 則 每 日 集 中 訓 練 半 天 這 次 訓 練 對 後 來 的 婦 女 工 作 有 幾 點 重 要 啟 發, 第 一, 集 中 訓 練 的 效 力 較 大, 婦 女 生 活 習 慣 的 改 良 及 對 老 師 的 信 任 因 團 體 生 活 而 加 深 ; 第 二, 召 集 婦 女 藉 助 縣 政 府 及 軍 訓 班 班 本 部 的 政 治 力 量, 強 迫 性 質 居 多 這 種 強 迫 性, 成 了 江 西 省 婦 女 工 作 深 入 基 層 召 訓 農 婦 最 有 力 但 也 備 受 爭 議 的 手 段 ; 第 三, 縣 婦 女 隊 的 初 步 成 形, 隊 長 由 工 作 同 仁 於 訓 練 後 在 每 保 挑 出 2 名 較 優 秀 婦 女 任 之 26 星 子 縣 的 經 驗, 被 擴 大 引 用 到 其 他 縣, 逐 步 調 整 成 為 能 夠 單 獨 運 行 的 婦 女 訓 練 計 劃 同 年 11 月, 在 臨 川 縣 的 第 二 區 區 內, 以 保 聯 為 集 訓 單 位, 每 甲 選 1 名 婦 女 受 訓, 該 區 共 有 12 個 保 聯, 訓 練 分 2 期 進 行, 每 期 7 天, 第 一 期 結 束 後, 舉 行 大 檢 閱, 許 多 活 動 細 節 及 表 演 項 目 由 婦 女 自 己 策 劃 檢 閱 典 禮 開 放 招 待 當 地 民 眾, 此 舉 轟 動 了 全 區, 甚 至 廣 為 傳 播 至 全 縣 臨 川 的 經 驗 呈 現 了 短 期 訓 練 的 效 果, 受 訓 後 的 婦 女 做 起 保 的 小 領 袖 頗 為 自 得, 27 但 更 深 刻 的 影 響 仍 不 明 確 各 縣 婦 女 受 訓 的 經 驗 尚 屬 分 散, 無 法 有 一 完 整 評 估, 特 別 因 為 戰 局 危 殆, 婦 女 工 作 往 往 將 戰 時 服 務 列 為 優 先 26 年 12 月,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召 開 了 第 一 次 工 作 人 員 講 習 會, 參 與 份 子 是 全 體 職 員 及 部 分 新 近 招 募 的 人 員 會 上 議 決 組 織 江 西 婦 女 戰 時 服 務 團, 計 劃 於 各 處 召 募 30 個 女 青 年, 訓 練 後 組 成 戰 時 服 務 隊 四 隊, 分 赴 25 熊 顧 柏 筠, 江 西 婦 女 動 員 起 來,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7 年 11 月 23 日 26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水 世 琤, 臨 川 婦 女 動 員 了,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7 年 11 日 30 日

11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43 南 昌 蓮 塘 臨 川 星 子 弋 陽 四 地, 擔 任 隨 軍 服 務 工 作 結 果 第 一 二 三 隊 順 利 達 成 組 訓, 各 隊 在 傷 兵 慰 勞 的 工 作 上 表 現 出 色, 第 四 隊 在 弋 陽 召 集 不 足 30 人, 只 好 就 現 有 人 數 進 行 10 天 戰 時 工 作 講 習 結 束 學 習 後, 學 員 分 赴 各 區 進 行 婦 訓 工 作, 方 式 是 每 保 挑 選 優 秀 婦 女 3 名 集 中 區 署 訓 練 9 天,3 星 期 內 共 訓 練 5 百 多 名 保 幹 部 這 些 保 幹 部 回 鄉 後, 向 鄉 人 募 捐 食 物 送 給 南 昌 各 醫 院 進 行 慰 勞 28 弋 陽 的 經 驗 極 具 參 考 性, 省 派 下 去 的 職 員 只 有 5 人, 她 們 召 集 當 地 的 青 年 知 識 婦 女 來 訓 練, 這 些 婦 女 受 完 訓 後, 分 赴 各 保 訓 練 農 村 婦 女, 其 成 效 超 乎 預 期 在 地 緣 情 結 及 方 言 溝 通 的 優 勢 下, 顯 示 中 間 階 層 應 盡 量 拔 擢 本 地 人 擔 任, 她 們 是 上 層 與 基 層 溝 通 最 好 的 橋 樑 另 外, 弋 陽 經 驗 還 開 啟 了 後 來 幹 部 訓 練 的 濫 殤, 那 就 是 各 地 工 作 的 起 始, 必 須 將 鄉 鎮 幹 部 的 選 取 派 任 列 為 首 要 民 國 27 年 6 月 後, 贛 北 受 到 日 軍 突 擊 九 江 星 子 德 安 永 修 等 大 城 陸 續 淪 陷 敵 手, 一 時 難 民 難 童 人 數 遽 增, 紛 向 省 內 非 戰 區 流 散,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主 持 緊 急 的 難 婦 安 置 及 難 童 搶 救 工 作 29 贛 北 與 日 軍 激 烈 交 火, 為 堅 持 工 作 進 行 不 輟,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由 南 昌 遷 至 遂 川 27 年 4 月, 省 務 會 議 通 過 各 縣 市 設 立 婦 女 指 導 處, 30 縣 級 出 現 專 責 婦 女 工 作 的 行 政 部 門, 這 項 舉 措 等 於 宣 告 縣 及 縣 以 下 的 地 方 婦 女 工 作, 能 得 到 合 法 的 政 治 奧 援, 此 後 贛 省 的 戰 時 婦 女 工 作 逐 步 向 基 層 深 入 從 縱 的 從 屬 關 係 來 看, 各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受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領 導, 由 上 而 下 層 層 節 制, 上 中 下 階 層 的 婦 女 機 構 得 以 互 相 交 流 各 縣 不 同 的 農 婦 處 境, 由 中 層 統 合 後 遞 交 上 層, 透 過 大 量 的 工 作 計 畫 定 期 報 告 調 查 分 28 小 嚴, 婦 女 工 作 在 弋 陽,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1939 年 三 八 節 出 版 ), 頁 贛 省 原 有 兒 童 保 育 會 江 西 分 會, 熊 芷 雷 潔 瓊 及 朱 劍 華 等 生 活 改 進 會 的 婦 女 領 袖 都 是 重 要 負 責 人 該 會 在 南 昌 成 立 第 二 保 育 院, 後 因 戰 火 波 及, 遷 至 永 新 贛 北 戰 事 擴 大 後, 戰 區 南 昌 九 江 星 子 德 安 等 流 離 的 難 童 數 遽 增, 九 江 又 成 立 了 臨 時 難 童 收 容 所 江 西 兒 童 保 育 會 搶 救 東 戰 場 大 批 難 童, 在 經 營 規 模 及 照 護 教 育 上 都 有 顯 著 成 績 朱 劍 華, 一 年 來 江 西 的 保 育 工 作,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2 3 合 刊, 頁 周 志 方, 抗 戰 時 期 江 西 婦 女 運 動 的 回 顧, 江 西 文 史 資 料 選 輯 ( 南 昌 : 中 國 人 民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江 西 省 委 員 會 文 史 資 料 委 員 會,1980), 輯 3, 頁 175

12 44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析 及 活 動 設 計, 省 內 婦 女 的 大 致 生 活 情 況 有 了 初 步 的 概 觀 分 析 及 統 計 資 料 31 生 活 改 進 會 作 為 全 省 的 婦 運 總 部, 為 因 應 各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成 立 後 的 人 才 需 求, 大 量 招 募 各 處 來 省 的 流 亡 青 年,27 年 後 新 職 員 人 數 倍 增 32 基 於 新 舊 工 作 同 仁 需 要 交 流, 並 且 為 了 縣 婦 女 工 作 的 內 容 要 有 明 確 主 張, 該 年 6 月 召 開 第 二 次 工 作 人 員 講 習 會 彼 時 擺 在 贛 省 婦 運 眼 前 的 困 難 是 婦 女 工 作 幹 部 不 足 經 費 有 限, 又 要 在 極 短 時 間 內 見 到 成 果, 為 此, 只 能 在 工 作 方 法 上 反 覆 斟 酌 講 習 會 上, 做 成 三 個 工 作 方 法 的 建 議 : 第 一, 著 重 運 用 政 治 力 量, 也 就 是 依 賴 保 甲 制 度 來 召 集 婦 女, 並 且 力 爭 婦 女 工 作 人 員 參 加 地 方 實 質 行 政 ; 第 二, 婦 女 工 作 人 員 要 破 除 為 權 為 勢 的 想 法, 雖 列 為 行 政 人 員, 卻 必 須 實 行 新 作 風 尤 應 注 重 吃 苦 耐 勞 及 與 大 眾 婦 女 同 甘 共 苦, 工 作 進 行 強 調 感 化 而 非 命 令 強 制 ; 第 三, 教 育 的 技 術 必 須 講 究, 也 就 是 要 讓 一 般 婦 女 能 夠 理 解 及 接 受 33 三 條 之 中 有 兩 條 是 求 諸 婦 女 工 作 人 員 自 身 的 修 養 及 能 力, 尤 其 是 服 務 及 犧 牲 成 了 抗 戰 時 期 江 西 省 知 識 婦 女 下 鄉 工 作, 勉 勵 自 己 及 同 仁 的 共 同 守 則, 這 可 以 說 是 中 國 知 識 婦 女 共 赴 國 難 的 新 形 象 伴 隨 著 婦 女 工 作 所 發 揮 的 影 響 及 獲 得 的 成 績, 同 樣 鮮 明 的 是 一 群 知 識 婦 女 打 造 的 苦 難 中 國 堅 毅 女 性 形 象, 其 核 心 是 她 們 將 自 己 拋 入 社 會, 在 群 體 之 中 實 踐 個 人 價 值 34 如 同 該 次 31 生 活 改 進 會 於 民 國 28 年 4 月 10 日 舉 辦 第 三 次 工 作 人 員 講 習 會, 已 成 立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13 縣 提 給 大 會 的 工 作 報 告 共 計 10 萬 字 之 多, 大 會 將 之 濃 縮 摘 錄 出 版 十 三 縣 工 作 報 告 摘 要,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全 會 至 民 國 27 年 4 月 已 增 到 70 多 人, 陳 榮 華 主 編, 江 西 抗 日 戰 爭 史, 頁 268 關 於 贛 省 投 入 婦 女 工 作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究 竟 總 人 數 有 多 少, 無 法 確 切 得 悉 原 因 有 三, 一 因 各 縣 工 作 人 員 流 動 頻 繁, 變 動 太 快 ; 二 自 民 國 27 年 至 民 國 31 年, 五 年 之 中, 各 縣 設 置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進 度 不 一, 難 以 統 計 ; 三 贛 北 有 數 縣 淪 為 敵 佔 區, 其 中 亦 有 知 識 婦 女 開 展 游 擊 區 婦 女 工 作, 情 況 複 雜, 難 有 明 確 記 錄 33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蔡 維 屏 研 究 30 年 代 的 消 費 主 義 與 個 體 性 (consumerism and individuality), 指 出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實 踐 結 合 了 國 家 與 私 人 的 欲 望, 本 文 所 說 的 群 體 中 的 個 人 主 義, 參 考 這 個 說 法, 知 識 婦 女 的 戰 時 作 為, 也 是 國 家 與 個 體 協 合 的 結 果 Weipin Tsai, Reading Shenbao: Nationalism, Consumerism and Individuality in China (New York:

13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45 工 作 講 習 會 上, 同 仁 彼 此 約 定 的 十 條 工 作 守 則, 其 中 第 七 八 九 條 分 別 是 男 女 工 作 能 力 是 同 等 的 唯 有 站 在 大 眾 的 立 場 才 能 取 得 大 眾 的 信 任 人 類 的 幸 福 基 於 社 會 關 係 的 平 等 35 贛 省 戰 時 婦 運 自 發 動 之 始, 即 傳 達 了 知 識 婦 女 所 追 求 的 社 會 新 面 目, 那 就 是 將 自 身 融 入 群 眾 中, 忽 視 個 別 差 異, 並 將 戰 前 的 男 女 平 權 轉 成 是 男 女 平 等, 以 盡 婦 女 對 國 家 社 會 的 職 責 戰 時 愛 國 精 神 的 高 揚 造 就 齊 一 的 婦 女 作 為, 不 僅 超 脫 社 會 經 濟 的 矛 盾 城 鄉 的 隔 膜 年 齡 的 分 歧, 最 重 要 的 是 推 倒 戰 前 流 轉 於 城 市, 飽 含 感 官 訴 求 的 婦 女 形 象 - 特 別 是 連 結 到 消 費 享 樂 自 由 戀 愛 等 等 作 為, 與 戰 時 緊 張 嚴 肅 的 氛 圍 截 然 不 相 容 在 輿 論 此 起 彼 落 地 批 判 下, 36 摩 登 婦 女 的 魅 力 大 為 褪 色,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迎 合 戰 時 艱 忍 奮 鬥 精 神 的 樸 實 刻 苦 婦 女 形 象 以 江 西 省 為 例, 最 典 型 的 是 婦 運 領 袖 之 一 的 熊 芷 她 受 省 政 府 之 聘 到 會 主 持 婦 女 工 作, 外 貌 平 凡 樸 素, 終 年 一 襲 寬 大 藍 布 褂, 整 日 忙 碌 不 堪 抗 戰 爆 發 後, 熊 芷 一 人 兼 任 數 職, 包 括 江 西 省 婦 女 抗 敵 後 援 會 的 總 幹 事 救 國 公 債 勸 募 委 員 會 委 員 各 界 抗 敵 後 援 會 慰 勞 工 作 團 團 長 及 傷 兵 管 理 委 員 會 慰 勞 課 課 長, 不 分 晝 夜 投 入 抗 戰 工 作 中, 在 公 事 負 擔 下, 仍 然 注 重 家 庭 事 務 她 是 空 軍 軍 人 配 偶, 育 有 五 名 子 女, 輿 論 稱 譽 她 是 開 明 的 主 婦 37 崇 尚 個 人 努 力 以 克 服 一 切 阻 難, 可 謂 是 贛 省 婦 女 工 作 一 開 始 的 寫 照 在 缺 乏 過 去 婦 運 經 驗 的 傳 承, 又 沒 有 豐 富 的 方 法 與 材 料 的 情 況 下, 一 切 仰 賴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派 出 去 的 工 作 人 員, 她 們 在 各 處 努 力 摸 索, 開 展 婦 女 工 作 的 基 礎 熊 芷 意 味 深 長 地 提 示 婦 女 工 作 者 : 過 去 無 現 成 的 辦 法, 給 我 們 倣 效, 我 們 要 一 件 件 一 椿 椿, 自 己 來 研 究, 來 創 造, 所 以 就 Palgrave Macmillan Press, 2010). 35 管 梅 瑢 講,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兩 年 來 的 工 作 總 報 告,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省 主 席 熊 式 輝 即 公 開 指 責 時 髦 小 姐 摩 登 太 太, 單 純 祇 知 吃 飯 不 做 工, 是 亡 國 的 現 象, 是 婦 女 本 身 的 恥 辱, 難 道 婦 女 就 是 天 生 的 低 能, 應 該 自 暴 自 棄 的 放 棄 自 己 的 職 責 而 倚 靠 他 人 嗎? 熊 主 席 訓 詞,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6 37 婦 女 生 活 介 紹 - 熊 芷,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7 年 11 月 23 日

14 46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不 得 不 多 用 時 間, 多 用 大 家 的 腦 力 體 力, 來 逐 漸 的 試 驗 著 進 行 38 顯 見 即 使 將 婦 女 工 作 正 式 納 入 行 政 系 統 中 來 進 行, 同 仁 的 能 力 依 舊 決 定 著 工 作 進 行 的 順 利 與 否, 正 所 謂 成 績 是 工 作 的 累 積, 能 力 是 經 驗 與 學 習 的 產 物 39 陸 續 成 立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各 縣, 40 主 任 擔 負 重 要 的 領 導 與 教 育 責 任 她 們 是 地 方 婦 女 工 作 的 實 際 主 持 者, 大 部 分 與 農 村 沒 有 深 厚 根 源, 彼 此 之 間 卻 有 非 常 多 類 似 的 背 景 及 出 身, 其 中 很 大 比 例 是 熱 忱 十 足 經 驗 毫 無 年 輕 識 淺 的 女 青 年, 以 致 工 作 的 挑 戰 就 不 只 是 從 無 到 有 地 建 置, 連 帶 最 基 礎 的 待 人 處 世 也 需 細 心 學 習 一 位 主 任 說 到 人 事 棘 手 的 問 題, 一 旦 到 任 後, 便 須 接 觸 黨 政 長 官 救 亡 團 體 廣 大 民 眾 等 更 進 一 步 分 闢, 地 方 上 的 各 色 人 等, 諸 如 富 有 聲 望 的 地 方 士 紳 持 反 對 立 場 的 頑 固 人 士 黠 靈 多 疑 的 小 人 質 樸 老 百 姓, 甚 至 細 膩 的 太 太 小 姐 皆 須 照 應 ; 再 者, 過 路 入 境 的 長 官 也 不 能 疏 忽 ; 而 最 重 要 的 是 時 時 關 注 工 作 對 象 的 問 題, 即 所 有 熱 望 待 拯 救 的 婦 女 大 眾 41 人 事 問 題 上, 最 難 拿 捏 及 掌 握 的 是 工 作 上 有 直 接 關 係 的 縣 長 有 主 任 反 應 縣 長 態 度 不 親 和, 據 悉, 不 乏 小 事 而 得 罪 縣 長 者 如 何 接 受 指 導, 又 能 發 表 自 己 的 正 當 意 見, 成 為 許 多 主 任 進 行 工 作 時 不 能 忽 略 的 關 鍵 一 位 主 任 建 議, 不 應 每 件 瑣 事 都 去 麻 煩 縣 長, 問 長 談 短 讓 人 生 厭, 最 好 能 察 顏 觀 色, 伺 機 說 明, 每 做 一 件 事 情 不 僅 要 得 到 縣 長 的 同 情 和 支 持, 並 且 須 講 求 手 續, 行 政 管 理 上 的 往 返 公 事 案 卷 絕 不 可 馬 虎 熊 芷,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會 議 閉 幕 詞,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熊 芷,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成 立 一 週 年 勗 同 工,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2 40 到 民 國 27 年 8 月 左 右, 江 西 省 12 個 縣 弋 陽 貴 溪 上 饒 浮 梁 安 義 豐 城 吉 安 泰 和 遂 川 南 康 瑞 金 南 城 先 後 成 立 縣 政 府 及 婦 女 指 導 處, 動 員 了 約 略 七 萬 婦 女, 在 規 模 上 講 算 是 中 國 各 省 首 位 了 熊 芷,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之 展 望,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3 41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經 驗 集, 在 艱 苦 的 工 作 中 來 鍛 鍊 自 己,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經 驗 集, 在 艱 苦 的 工 作 中 來 鍛 鍊 自 己, 江 西 婦 女, 卷 2

15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47 除 對 上 的 縣 長 問 題 外, 最 困 擾 主 任 的 人 事 糾 葛, 莫 過 於 如 何 處 理 同 僚 關 係 帶 領 同 仁 從 事 婦 女 工 作 一 位 主 任 建 議 道, 對 待 上 層 工 作 同 仁, 以 工 作 效 率 為 改 良, 注 意 她 們 生 活 的 合 理 性, 可 以 發 動 集 體 生 活 來 健 全 每 一 個 人 約 束 每 一 個 人 ; 計 畫 及 討 論 時 採 民 主 集 中, 共 同 領 導 個 人 負 責, 藉 此 以 提 高 每 一 個 人 的 責 任 心 與 工 作 興 趣, 並 且 要 謹 遵 按 能 力 分 配 工 作, 既 經 分 配, 就 要 相 信 她 們 的 能 力, 但 要 限 期 檢 查, 有 困 難 及 缺 點 要 儘 量 幫 助, 以 原 則 性 的 方 式 提 出 批 評, 或 詳 細 解 釋, 絕 不 要 代 她 們 做 43 至 於 中 間 幹 部, 主 任 須 調 整 態 度, 絕 不 可 高 高 在 上, 要 友 愛 公 正, 要 注 重 學 習 為 了 提 高 幹 部 素 質, 主 任 在 縣 城 裡, 要 多 多 搜 集 書 報, 摘 錄 要 件 並 作 詳 細 報 告, 廣 泛 分 配 給 幹 部 閱 讀, 並 切 實 執 行 讀 書 筆 記 與 作 報 告 此 外, 幹 部 難 免 良 莠 不 齊, 要 抓 緊 一 兩 個 比 較 好 的, 讓 她 起 核 心 作 用, 凡 事 由 她 們 提 出, 比 主 任 提 要 好 44 在 群 眾 動 員 上, 主 任 起 著 示 範 作 用 與 其 他 民 眾 交 往 要 留 心 主 任 的 職 位 在 縣 城 裏, 太 太 小 姐 們 是 極 看 得 起 的, 應 該 以 這 樣 的 身 份 和 她 們 多 交 往, 對 士 紳 也 要 多 拜 訪, 徵 求 意 見, 解 釋 工 作, 一 個 提 案 在 提 出 前 最 好 和 有 關 係 的 人 談 談, 他 們 明 瞭 後, 較 不 會 拒 絕 對 於 工 作 對 象 的 一 般 婦 女 大 眾, 要 做 到 盡 量 不 脫 離, 親 身 下 鄉 巡 視, 盡 力 幫 助 婦 女 是 推 動 工 作 的 必 要 作 法 45 總 括 來 看,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的 任 務 在 於 彌 補 行 政 程 序 之 不 足, 作 為 贛 省 婦 運 起 步 的 前 緣 指 揮 者, 主 任 的 工 作 包 括 計 劃 應 酬 籌 錢 當 文 書 當 會 計, 也 要 當 書 記 會 寫 會 講, 還 要 接 近 群 眾 46 主 任 的 得 失 幾 乎 成 了 婦 女 工 作 成 敗 的 關 鍵, 如 此 依 賴 人 的 工 作 方 式, 似 乎 說 明 了 抗 期 2, 頁 在 縣 婦 女 工 作 領 導 上, 極 為 強 調 民 主 集 中 的 作 風, 其 內 涵 是 凡 事 開 誠 佈 公 的 商 討, 有 缺 點 要 誠 懇 指 正, 有 過 失 應 諒 解 一 個 指 導 處 如 同 一 家 人, 要 精 誠 團 結 熊 芷,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會 議 閉 幕 詞,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 頁 如 何 處 理 內 部 人 事 問 題,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楊 漱 敏, 如 何 從 工 作 教 育 基 層 幹 部,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6, 頁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主 任 經 驗 集, 在 艱 苦 的 工 作 中 來 鍛 鍊 自 己,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 頁 24

16 48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戰 婦 女 運 動 的 一 個 難 以 克 服 的 工 作 瓶 頸, 所 謂 人 亡 政 息 即 有 可 能 始 終 是 婦 女 工 作 潛 在 的 危 機 好 的 方 面, 優 秀 的 知 識 青 年 婦 女 走 入 農 村, 創 造 一 股 前 所 未 有 的 婦 女 工 作 規 模 ; 壞 的 方 面, 即 一 切 都 處 於 試 驗 學 習 與 改 進 階 段 在 制 度 尚 未 確 立 行 政 效 率 不 彰 的 情 況 下, 幹 部 就 成 了 婦 女 工 作 的 真 正 要 角, 她 們 的 所 思 所 想 所 作 所 為 成 了 贛 省 婦 運 的 全 部 成 就 一 縣 之 中, 各 類 社 會 群 體 皆 存 在, 她 們 需 注 意 縱 的 上 下 溝 通, 以 及 橫 的 平 行 團 結 合 作 各 縣 主 任 的 行 動, 在 沒 有 太 多 包 袱 及 陳 規 的 束 縛 下, 展 現 出 其 他 官 僚 機 構 未 有 的 新 氣 象 她 們 多 半 任 勞 任 怨 並 且 具 備 服 務 精 神, 47 彼 此 之 間 有 著 共 同 的 價 值 觀, 可 謂 為 奮 發 向 上 的 新 氣 象, 它 渲 染 於 戰 時 知 識 婦 女 之 間 知 識 婦 女 的 新 氣 象, 尤 其 展 現 於 開 會 的 集 體 活 動 中 民 國 28 年 4 月, 江 西 省 的 婦 女 工 作 邁 入 擴 展 時 期, 已 成 立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13 縣 與 即 將 成 立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8 個 縣, 共 二 十 多 縣 的 工 作 人 員 齊 赴 遂 川 開 會 大 會 紀 錄 了 將 近 10 天 的 會 場 情 況, 除 掉 必 要 的 工 作 報 告 提 案 討 論 等 會 議 議 程 外, 日 常 生 活 各 方 面 都 顯 示 知 識 婦 女 所 建 構 並 追 求 的 共 同 價 值 大 會 設 有 生 活 管 理 委 員 會 及 娛 樂 委 員 會, 晨 起 晚 睡 都 有 時 間 規 定, 其 他 還 有 課 間 休 息, 包 括 討 論 會 藝 文 活 動 遊 戲 自 修 以 及 晚 飯 後 的 自 由 交 談 總 之, 除 了 工 作 之 外, 共 同 生 活 的 樂 趣 為 與 會 者 所 津 津 樂 道, 同 樂 會 與 聯 歡 會 因 寓 工 作 於 娛 樂 之 中, 尤 其 受 歡 迎 會 議 進 程 中 嚴 肅 又 不 失 輕 鬆 的 氣 氛, 助 長 了 同 仁 間 親 密 的 工 作 夥 伴 關 係, 大 會 紀 錄 的 結 語 中 寫 到, 臨 到 最 後 一 晚 的 送 別, 大 家 沒 有 依 依 不 捨 的 別 愁 離 恨, 有 的 是 勇 敢 的 誓 詞, 興 奮 的 口 號, 深 摯 的 友 情 48 個 體 的 行 動 無 異 是 申 張 群 體 共 同 凝 聚 的 價 值 及 理 想, 這 是 貫 穿 江 西 省 戰 時 婦 女 運 動 中 的 核 心 趨 力 誠 如 該 省 婦 運 領 袖 之 一 的 管 梅 瑢 曾 說 : 我 以 為 要 達 到 偉 大 的 新 階 段 必 須 有 嚴 密 的 組 織, 而 這 個 嚴 密 的 組 織, 47 在 薪 資 上, 指 導 處 的 主 任 領 有 一 定 的 待 遇 不 過, 她 們 幾 乎 無 一 不 是 將 之 先 墊 付 縣 處 的 種 種 花 費 上, 債 臺 高 築 已 是 常 態 嘉, 縣 主 任 會 議 簡 報,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薛 岩, 大 會 剪 影,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36-40

17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49 必 須 是 以 個 人 為 單 位, 建 築 在 許 多 個 人 身 上 的, 而 不 是 建 築 在 若 干 個 沒 有 群 眾 基 礎, 或 是 彷 彿 有 群 眾 基 礎 的 婦 女 運 動 團 體 機 關 上 的 49 總 之, 寓 個 人 與 群 體 之 中, 頗 能 說 明 中 國 對 日 抗 戰 下 的 婦 運 所 具 備 的 時 代 特 徵 三 組 織 與 活 動 : 知 識 婦 女 對 農 村 婦 女 的 組 訓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召 開 的 第 二 次 工 作 人 員 講 習 會, 確 定 了 婦 女 組 訓 的 辦 法, 即 訓 練 組 織 活 動 三 部 曲, 其 中 訓 練 之 下 再 分 為 小 三 部 曲, 分 別 是 幹 訓 ( 鄉 鎮 隊 附 訓 練 ) 普 訓 ( 班 長 訓 練 ) 隊 訓 ( 隊 長 訓 練 ) 鄉 鎮 幹 部 訓 練 是 每 鄉 ( 鎮 ) 選 一 優 秀 或 受 過 相 當 教 育 的 婦 女, 訓 練 10 天, 然 後 助 理 普 訓 工 作, 成 績 好 的 選 任 為 鄉 鎮 隊 附 普 訓 是 每 甲 選 出 優 秀 婦 女 1 人, 集 中 在 鄉 ( 鎮 ) 內 適 當 地 點 訓 練 7 天, 成 績 及 格 者 充 任 班 長 隊 訓 是 在 普 訓 婦 女 中, 每 保 挑 選 優 秀 者 1 人, 集 中 區 署 或 適 宜 地 點, 訓 練 10 天, 成 績 及 格 者 任 保 隊 長 當 三 種 訓 練 完 成 後, 即 行 組 織 婦 女 隊 及 成 立 各 級 隊 部 50 各 縣 皆 以 保 隊 作 為 婦 女 隊 的 活 動 單 位, 基 層 幹 部 包 括 保 隊 長 隊 附 保 隊 內 各 股 股 長 及 班 長 等, 皆 從 受 訓 合 格 婦 女 中 選 任 婦 女 隊 建 立 後, 即 開 始 各 股 活 動, 主 要 有 四 大 類 項, 分 別 是 生 計 衛 生 教 育 及 戰 時 服 務 51 婦 女 組 訓 實 施 辦 法 確 定 後,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工 作 有 了 法 令 依 據, 各 縣 以 下 的 工 作 步 調 趨 向 一 致, 體 制 亦 較 確 定 按 各 縣 指 導 處 除 主 任 外, 49 管 梅 瑢, 婦 女 運 動 的 新 階 段,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2 3 合 刊, 頁 婦 女 隊 和 壯 丁 隊 一 樣, 是 依 據 保 甲 制 度 編 組, 縣 婦 女 隊 壯 丁 隊 與 少 年 團 合 組 為 戰 訓 總 隊 區 有 區 隊 鄉 ( 鎮 ) 有 鄉 ( 鎮 ) 隊, 保 有 保 隊, 甲 設 班 區 隊 附 是 總 隊 長 選 派, 由 省 婦 改 會 訓 練, 鄉 ( 鎮 ) 隊 長 由 鄉 ( 鎮 ) 長 兼, 鄉 ( 鎮 ) 隊 附 由 受 訓 合 格 婦 女 充 任 杜 元 隆, 十 年 來 的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贛 政 十 年 ( 泰 和 : 江 西 省 政 府 贛 政 十 年 編 輯 委 員 會 印 行,1941), 頁 江 西 另 外 一 份 針 對 農 村 婦 女 幹 部 發 行 的 刊 物, 特 別 針 對 婦 女 隊 有 較 白 話 性 質 的 介 紹 江 西 的 姐 妹 們 要 努 力 種 田 織 布, 做 營 生, 要 新 法 育 兒, 講 衛 生, 要 知 書 識 字, 明 道 理, 要 徵 募 慰 勞, 齊 抗 戰, 全 江 西 的 姐 妹 們 作 愛 國 愛 家 有 用 有 為 的 人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編 印, 農 村 婦 女, 缺 期 數 (1940 年 3 月 8 日 ), 缺 頁 數

18 50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必 須 設 置 2 至 3 位 指 導 員 因 婦 運 人 才 需 求 孔 急, 省 府 乃 著 令 江 西 地 方 政 治 講 習 院 舉 辦 婦 女 幹 部 訓 練 班 招 收 女 青 年, 訓 練 後 派 往 各 縣 任 職 52 地 政 院 訓 練 出 來 的 一 批 知 識 女 青 年, 其 職 務 位 列 主 任 之 下 各 基 層 幹 部 之 上, 她 們 稱 呼 彼 此 為 同 工, 是 贛 省 下 到 基 層 工 作 的 先 鋒 同 工 的 工 作 方 法, 共 同 具 備 的 特 點 是 女 權 主 張 溫 和 組 訓 態 度 堅 決, 在 不 凸 出 婦 女 解 放 意 識, 不 誘 發 社 會 動 亂 的 前 提 下, 知 識 女 青 年 發 揮 因 地 制 宜 的 能 耐, 普 遍 都 算 得 上 是 披 荊 斬 棘 的 開 路 者 工 作 的 艱 難 是 因 為 一 切 都 要 身 體 力 行, 即 使 具 有 行 政 職 銜, 她 們 的 性 別 及 年 紀 降 低 了 該 有 的 威 望, 比 起 那 些 在 地 方 盤 踞 已 久 的 基 層 官 僚, 同 工 可 謂 職 權 俱 無, 如 何 樹 立 自 身 工 作 的 群 眾 接 受 性, 成 為 一 大 挑 戰 誠 如 熊 式 輝 主 席 對 工 作 同 仁 的 勉 勵 之 語 所 提 示 的, 你 們 不 是 作 女 官, 不 能 用 發 命 令 出 佈 告 的 方 式 去 做 工 作, 你 們 雖 是 政 府 所 派 遣 的 人 員, 但 性 質 卻 是 教 習 53 江 西 省 的 婦 運 事 業 大 部 分 都 是 從 頭 做 起, 在 初 行 婦 女 工 作 的 地 區, 百 餘 名 工 作 同 仁 任 勞 任 怨 並 且 事 事 躬 親, 不 少 人 日 曬 雨 淋 日 夜 奔 走 於 廣 大 散 居 農 村 中, 積 勞 成 疾, 因 公 殞 命 者 不 乏 其 例 54 下 到 縣 裏 後 的 工 作, 可 謂 千 頭 萬 緒, 各 處 環 境 不 同, 同 工 應 變 方 法 亦 隨 之 各 異 一 位 贛 省 婦 女 工 作 者 提 到 : 我 們 應 當 瞭 解 婦 女 工 作 不 是 開 一 個 科 學 研 究 會, 更 不 是 開 學 術 討 論 會, 而 是 千 千 萬 萬 的 富 於 自 覺 性 的 婦 女 幹 部, 經 常 在 堅 苦 的 工 作 崗 位 上 作 長 期 鬥 爭, 在 我 們 工 作 部 門 裏 最 寶 貴 和 最 有 決 定 意 義 的 乃 是 人 才, 乃 是 幹 部 許 多 流 亡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有 志 於 婦 女 工 作, 便 循 江 西 省 地 方 政 治 講 習 院 管 道, 經 過 培 訓 後, 分 赴 各 地 任 婦 女 幹 部 一 位 從 講 習 院 畢 業 的 女 學 員, 民 國 27 年 7 月 15 日 到 南 城,8 月 1 日 主 持 該 縣 婦 指 處 成 立, 她 依 照 地 政 院 所 學, 擬 就 一 份 婦 女 組 訓 計 劃 面 陳 縣 長, 其 後 一 年 間, 完 成 了 縣 境 內 鄉 鎮 區 班 長 各 級 幹 部 訓 練, 並 陸 續 展 開 教 育 衛 生 生 計 戰 時 工 作 四 項 社 會 活 動 傅 舜 華, 南 城 一 年,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熊 主 席 的 勉 勵 是 針 對 江 西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召 開 的 第 三 次 工 作 人 員 講 習 會 與 會 幹 部, 熊 主 席 訓 詞,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6 54 熊 芷,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成 立,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1(1939 年 9 月 10 日 ), 頁 2 55 彭 志 明, 怎 樣 培 養 鄉 村 婦 女 幹 部,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19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51 當 工 作 同 仁 派 赴 到 各 縣 進 行 工 作, 召 訓 婦 女 群 眾 是 她 們 最 先 遭 遇 的 挑 戰 一 位 同 工 寫 到 她 到 陌 生 的 縣 份 去 準 備 工 作, 當 地 謠 傳 幾 個 女 兵 要 來 抽 女 壯 丁, 56 致 使 多 數 婦 女 躲 避 不 出, 工 作 無 法 推 進 同 工 們 檢 討 工 作 障 礙, 歸 因 是 女 子 穿 著 軍 裝 在 地 方 上 引 起 恐 懼, 遂 改 換 長 袍 挨 家 挨 戶 訪 問, 放 低 姿 態 以 搏 得 同 情 及 瞭 解, 接 著, 嘗 試 開 辦 小 型 幹 訓 班, 班 中 女 青 年 學 員 10 多 人, 係 訪 查 各 學 校 召 募 而 來, 她 們 被 集 中 起 來 訓 練 12 天, 終 訓 時, 學 員 們 學 習 了 工 作 方 法 並 且 滿 懷 熱 情, 老 師 學 員 議 決 合 力 籌 辦 一 個 當 地 前 所 未 有 的 結 業 典 禮 及 遊 藝 會 當 天, 專 員 縣 長 等 受 邀 出 席 訓 話, 生 平 罕 能 接 觸 官 員 的 女 學 員 們, 見 到 縣 長 官 員, 異 常 興 奮 晚 間 舉 行 遊 藝 會, 來 了 1 千 3 百 多 個 老 百 姓, 盛 況 出 乎 意 料, 婦 女 幹 部 的 訓 練 成 果 讓 縣 長 及 當 地 士 紳 印 象 深 刻, 由 此 而 得 到 更 多 信 任 及 同 情, 婦 女 工 作 跨 出 第 一 步 其 後, 更 深 入 的 組 訓 順 利 展 開 普 遍 說 來,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極 為 不 易, 一 般 婦 女 除 家 務 外, 還 有 兒 女 牽 制, 贛 南 部 分 地 區 婦 女 必 需 參 加 農 事, 下 田 耕 種 挑 擔 砍 柴 等 等 都 做 整 體 而 言, 家 庭 貧 困 是 農 婦 共 同 普 遍 的 境 況, 終 日 為 生 活 勞 碌 者 多, 有 空 閑 的 青 年 婦 女 極 稀 罕, 要 抽 身 受 訓, 談 何 容 易 再 者, 農 婦 文 化 低, 封 建 思 想 及 傳 統 觀 念 牢 固 不 可 破, 家 庭 被 她 們 視 為 與 外 界 隔 絕 的 生 活 單 位, 尤 其 公 婆 及 丈 夫 一 般 都 反 對 婦 女 受 訓 : 一 來 出 門 期 間 缺 人 手, 難 免 連 累 丈 夫 及 婆 婆 增 加 家 事 負 擔, 二 來 年 輕 婦 女 脫 去 家 庭 約 束 可 能 生 出 反 抗 之 心, 最 好 關 在 家 中, 養 育 孩 子 服 侍 丈 夫 這 些 或 大 或 小 的 阻 力 及 林 林 總 總 的 牽 制, 使 農 婦 不 甚 樂 意 於 出 外 受 訓 少 數 富 戶 婦 女 則 是 另 一 種 情 況, 她 們 自 小 耳 濡 目 染, 認 為 有 身 份 地 位 的 婦 女 拋 頭 露 面 不 光 彩 57 總 而 言 之, 農 村 中 不 論 貧 富, 對 於 受 訓 容 易 引 起 家 庭 糾 紛, 有 著 共 同 的 疑 慮 工 作 同 仁 如 何 靈 活 應 變 地 將 婦 女 從 家 庭 拉 進 訓 練 班, 是 組 訓 成 敗 日 ), 頁 楊 理, 從 沒 人 沒 錢 中 開 展 工 作,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這 是 婦 運 領 導 人 雷 潔 瓊 下 到 農 村 工 作 後 所 得 的 一 般 評 價 概 論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1939 年 三 八 節 出 版 ), 頁 6-7

20 52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的 關 鍵 有 些 同 工 以 辛 勤 下 鄉 聊 天 閑 談 來 接 近 農 婦, 58 有 些 採 取 逐 一 家 訪 來 建 立 彼 此 間 的 聯 繫, 59 也 有 幫 農 婦 解 決 日 常 困 難 者, 如 治 療 疾 病 教 育 她 們 的 子 女 60 總 之, 先 取 得 好 感, 才 能 進 行 更 一 步 的 組 訓 農 婦 受 訓, 算 得 上 是 基 層 民 眾 編 練 的 一 環, 因 此 任 何 一 地 招 收 合 格 婦 女 來 訓, 大 概 都 無 法 繞 過 保 甲 長 一 般 說 來, 保 甲 長 代 表 國 家 收 租 稅 徵 兵, 其 任 務 本 就 不 受 歡 迎, 又 因 在 其 位 者 往 往 不 是 由 群 眾 推 舉, 多 數 被 土 劣 把 持, 惟 利 是 圖 營 私 舞 弊 層 出 不 窮, 加 以 保 甲 長 不 易 接 受 新 觀 念, 在 政 令 的 推 行 上 無 積 極 性, 導 致 群 眾 與 保 甲 長 往 往 處 於 對 立 的 位 置 61 婦 女 工 作 既 依 賴 保 甲 長, 難 免 連 帶 受 到 腐 敗 保 甲 長 之 累 當 召 訓 的 命 令 下 到 基 層, 許 多 保 甲 長 承 擔 集 合 婦 女 的 工 作, 不 可 否 認 在 初 行 婦 女 訓 練 的 農 村, 行 政 強 制 是 必 要 的 協 助, 62 不 過 各 類 弊 端 也 難 以 避 免 有 保 甲 長 以 隨 便 敷 衍 態 度 應 付, 一 保 之 內 合 適 的 婦 女 未 必 被 召 ; 相 反 地, 較 弱 勢 的 一 群, 如 老 的 沒 錢 沒 勢 家 中 貧 困 的 婦 女 易 遭 欺 壓 被 強 迫 召 來 結 果 是 各 地 不 時 傳 聞 婦 女 們 的 不 滿 疑 懼, 許 多 人 不 明 就 裡, 有 些 謠 傳 以 為 召 訓 是 抽 女 兵, 地 方 上 便 有 婆 婆 哭 哭 啼 啼 地 帶 著 媳 婦 前 來 抱 怨, 說 兒 子 已 經 去 當 兵 了, 媳 婦 竟 也 要 當 兵 63 光 怪 陸 離 的 現 象 層 出 不 窮, 有 說 是 要 婦 女 幫 助 打 仗 服 侍 傷 兵, 有 人 為 此 避 往 娘 家 甚 至 逃 入 山 裏 保 甲 長 受 賄 舞 弊 買 人 頂 替 也 時 有 所 聞, 包 括 不 依 受 訓 婦 女 資 格 標 準 的 規 定, 挑 選 不 合 條 件 的 孕 婦 產 後 乳 兒 者, 以 及 患 疾 殘 廢 等 以 為 敷 衍 婦 女 憤 恨 保 甲 長 的 不 公, 但 礙 於 無 法 規 避, 到 訓 後 對 工 作 同 仁 既 恐 懼 又 58 傅 舜 華, 南 城 一 年,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 頁 婦 女 指 導 處, 吉 安 七 個 月 來 的 工 作,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艾 萍, 豐 城 婦 指 處 一 周 年,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保 甲 長 制 度 是 由 上 而 下 權 力 系 統 中 的 政 府 基 層 行 政 設 計, 夾 在 地 方 紳 權 及 政 府 權 力 角 力 之 下, 缺 乏 政 治 實 權, 因 此 往 往 由 地 方 上 平 庸 之 人 出 任 斯 職, 沒 有 權 力 復 出 身 平 庸, 做 的 事 情 又 瑣 碎, 導 致 保 甲 長 普 遍 風 評 不 良 胡 慶 鈞, 兩 種 權 力 夾 縫 中 的 保 長, 收 入 費 孝 通 等 著, 皇 權 與 紳 權 ( 上 海 : 觀 察 社,1948), 頁 孫 劍 秋, 動 員 農 村 婦 女 與 行 政 基 層 機 構,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5(1939 年 7 月 10 日 ), 頁 水 世 琤, 臨 川 婦 女 動 員 了,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7 年 11 月 30 日

21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53 怨 懟, 認 定 她 們 與 保 甲 長 是 一 丘 之 貉, 怪 責 其 無 事 生 非 64 更 壞 的 情 況 是 保 甲 長 站 在 反 對 的 社 會 人 士 一 邊, 從 中 做 梗 處 處 威 脅 著 婦 女 工 作 的 開 展 婦 女 運 動 本 就 易 於 引 起 農 村 男 子 的 敵 意 與 偏 見, 即 使 贛 省 省 府 已 明 令 將 婦 女 運 動 列 入 行 政 體 系, 士 紳 保 甲 長 依 舊 認 為 婦 女 工 作 是 愛 出 風 頭 的 婦 女 們 時 髦 的 玩 意 兒, 是 破 壞 家 庭 招 搖 是 非 的 事 種 種 輕 視 及 惡 意, 衍 生 了 保 長 毆 打 婦 女 隊 隊 長 的 事 件 65 總 之, 地 方 政 治 的 良 窳 左 右 著 婦 女 工 作 待 召 集 的 工 作 告 一 段 落 後, 工 作 同 仁 還 必 須 釐 清 在 一 大 群 龐 雜 的 婦 女 群 眾 隊 伍 中, 各 式 各 樣 存 在 於 農 婦 間 由 來 已 久 的 階 層 矛 盾 首 先, 家 庭 經 濟 條 件 好 壞 教 育 程 度 高 低, 衍 生 婦 女 彼 此 間 的 敵 意 與 偏 見, 中 上 階 級 婦 女 看 不 起 貧 困 婦 女, 不 願 與 她 們 共 同 學 習 此 外 農 村 封 閉 排 外, 同 一 保 婦 女 往 往 聚 集 一 起, 不 樂 與 他 保 婦 女 來 往 學 員 間 的 分 歧, 處 處 構 成 訓 練 的 挑 戰, 工 作 同 仁 須 想 方 設 法 地 適 應 農 婦 學 員 正 式 開 訓 後, 各 種 難 題 依 舊 層 出 不 窮, 最 主 要 的 是 學 員 能 力 程 度 參 差 不 齊 教 育 程 度 好 的 學 員, 學 習 意 願 強, 對 於 太 淺 的 教 導 不 感 興 趣 ; 教 育 程 度 差 的, 多 半 家 庭 負 擔 重, 66 學 習 興 趣 低, 對 於 稍 深 的 教 材 難 以 明 瞭, 因 此 教 學 者 就 須 在 內 容 上 謹 慎 拿 捏 其 次, 教 學 手 法 要 活 潑, 農 婦 不 識 字 者 多, 加 以 缺 乏 耐 性, 教 材 便 要 多 用 圖 畫 少 用 文 字 淺 白 易 懂 少 提 論 理, 訓 練 農 婦 的 技 巧 與 成 效, 雖 與 農 婦 集 體 素 質 有 關, 但 更 大 部 分 取 決 於 婦 女 工 作 同 仁 的 工 作 熱 誠 及 下 到 農 村 後 的 適 應 力 基 層 婦 女 訓 練 的 時 程 極 短, 鄉 鎮 幹 部 訓 練 普 訓 及 隊 訓 分 別 是 7 天 10 天 以 及 15 天 左 右 在 如 此 短 暫 的 時 日 中 要 學 的 東 西 太 多 課 程 太 急 迫, 成 員 往 往 消 化 不 了, 要 從 稱 得 上 是 生 吞 活 剝 半 生 不 熟 的 訓 練 學 員 中, 挑 選 合 適 者 充 任 班 長 保 隊 長 及 鄉 鎮 隊 附 等 基 層 幹 部, 67 只 能 憑 藉 64 孫 立, 組 織 鄉 村 婦 女 中 的 幾 個 問 題,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8 年 4 月 13 日 65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8 66 農 村 流 行 早 婚, 農 婦 受 訓 的 成 效 與 其 家 庭 各 種 處 境 關 係 緊 密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7 67 鄉 隊 附 及 區 隊 附 直 接 受 命 於 上 層 幹 部, 同 時 接 觸 群 眾 及 下 層 幹 部, 屬 於 中 間 階 層, 一 般 是 學 歷 較 低 的 女 青 年, 出 身 本 籍, 她 們 是 戰 時 江 西 新 挖 掘 的 地 方 型 知 識 婦

22 54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工 作 同 仁 的 慧 眼 了 有 些 工 作 同 仁 建 議, 選 擇 基 層 幹 部 時 不 能 在 知 識 上 要 求 過 高, 只 要 注 重 能 力 及 情 感 兩 方 面 能 力 是 指 工 作 熱 忱, 要 在 艱 苦 工 作 環 境 中 不 怕 負 責 任 不 輕 易 動 搖 ; 至 於 情 感, 則 是 側 重 當 地 群 體 之 中 具 有 相 當 信 仰 及 聲 望, 深 悉 當 地 婦 女 處 境 及 需 要 者 這 兩 種 幹 部 較 能 被 廣 大 農 村 婦 女 認 定 是 她 們 自 己 的 領 袖, 可 見 群 眾 的 信 任 很 重 要 幹 部 挑 選 只 是 初 步, 必 須 加 以 輔 佐 指 導 助 其 勝 任 職 位 總 之, 幹 部 培 養 往 往 都 在 結 訓 後, 才 算 真 正 開 始 培 養 幹 部 須 經 一 段 細 膩 的 過 程, 有 經 驗 的 工 作 同 仁 總 結 最 有 效 的 方 法, 莫 過 於 寓 訓 練 於 工 作 之 中 在 結 訓 之 後, 接 著 進 行 各 保 婦 女 隊 編 組, 這 項 組 訓 的 基 本 工 作, 考 驗 工 作 同 仁 領 導 的 幹 部 訓 練, 其 階 段 性 進 程 能 否 順 利 進 行 農 村 的 保 甲 制 度 行 之 有 年, 卻 未 必 各 處 都 有 詳 實 的 戶 籍 登 記, 一 旦 戶 口 調 查 不 確 實, 便 無 法 掌 握 保 中 適 齡 婦 女 人 數 逢 此 阻 礙, 婦 女 隊 編 組 即 須 延 擱, 轉 而 協 助 敦 促 保 甲 長 先 行 戶 籍 調 查, 然 後 才 能 造 一 全 保 適 齡 婦 女 名 冊, 曠 日 費 時 自 不 待 言 此 外, 鄉 居 村 落 分 布 零 散, 一 個 保 可 包 括 數 個 村 莊, 彼 此 相 距 3 里 甚 至 5 里, 將 距 離 遙 遠 散 居 各 村 的 婦 女 編 成 一 隊, 在 集 中 上 誠 屬 不 易 外 在 環 境 的 困 難 須 一 一 克 服, 基 層 幹 部 卻 幾 乎 無 用 武 之 地, 大 部 分 缺 乏 獨 立 工 作 能 力, 茫 然 不 知 如 何 著 手 ; 有 些 稍 有 能 力 者, 偏 偏 臉 皮 子 薄, 聽 到 別 人 背 後 譏 諷 保 甲 婆, 就 退 縮 不 前 68 一 位 工 作 同 仁 感 嘆 到 : 一 個 人 在 一 個 廣 闊 百 方 里 的 地 區 中 活 動, 忙 得 像 走 馬 燈 一 般, 顧 此 失 彼, 剛 在 一 保 工 作 得 有 點 頭 緒, 又 不 能 不 跑 到 別 的 保 去 安 置 一 下, 等 回 頭 的 時 候, 這 保 工 作 已 經 冷 卻 了, 終 不 能 使 工 作 生 下 根 來, 在 這 種 情 形 下, 我 們 真 恨 是 分 身 無 術 啊 假 如 我 們 注 全 力 在 一 保, 婦 女 的 心 理 又 怪 得 令 人 生 氣, 她 們 活 動 是 要 看 著 別 人 的, 若 別 保 婦 女 未 動, 只 叫 她 們 動, 女 至 於 普 訓 及 隊 訓 結 束 後, 提 拔 出 來 往 往 是 保 隊 長 及 班 長, 她 們 一 般 是 群 眾 出 身, 文 盲 不 少, 可 謂 是 真 正 的 農 婦 幹 部, 她 們 與 上 層 隔 著 較 多 行 政 層 級 熊 芷,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之 展 望,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3 68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7-8

23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55 她 們 就 覺 得 像 受 了 壓 迫, 一 定 要 掙 著 不 肯 動 69 各 縣 工 作 的 同 仁 編 制 極 少, 實 在 無 法 一 保 一 保 地 切 實 指 導, 許 多 人 不 免 有 力 不 從 心 之 感 基 層 幹 部 的 訓 練 及 培 養, 始 終 是 贛 省 婦 女 工 作 最 主 要 的 核 心 由 訓 練 而 產 生 組 織, 組 訓 互 相 加 強, 各 種 婦 女 活 動 才 能 發 動 生 根 一 位 婦 女 工 作 同 仁 語 重 心 長 地 說 : 要 使 婦 女 工 作 質 量 同 時 進 展, 必 須 有 力 足 氣 壯 的 幹 部 作 推 動 機 發 酵 菌 在 婦 女 群 眾 中 起 基 層 作 用 的 是 婦 女 隊 的 各 級 幹 部, 她 們 自 己 在 接 受 教 化, 同 時 也 去 教 化 別 人, 她 們 進 步 堅 強 起 來, 能 夠 執 行 上 級 付 與 的 使 命, 我 們 的 工 作 才 能 有 所 付 託 70 同 工 之 於 基 層 幹 部 的 關 係, 不 能 一 味 地 看 做 是 由 上 而 下 的 指 揮, 它 更 趨 近 於 一 種 平 行 的 夥 伴 一 位 指 導 員 曾 以 教 而 化 之 風 而 動 之 來 說 明, 71 形 容 頗 為 貼 切 ; 另 一 位 同 仁 則 在 詳 細 解 釋 該 如 何 對 待 基 層 幹 部 時 指 出, 隊 班 長 是 保 甲 裏 的 核 心, 也 就 是 推 動 工 作 的 輪 盤, 為 使 保 隊 長 班 長 能 在 群 眾 裡 面 活 躍 起 來, 便 須 宣 導 鄉 隊 附 在 各 該 鄉 鎮 領 導 活 動 時, 要 求 不 能 過 高, 要 求 過 高, 結 果 便 使 幹 部 厭 惡, 群 眾 逃 避 72 民 國 28 年, 最 先 成 立 婦 指 處 的 二 十 多 個 縣, 73 在 經 過 近 一 年 的 工 作 佈 置 後, 農 婦 訓 練 的 成 果 報 告 紛 紛 出 爐 由 於 農 村 婦 女 長 久 以 來 處 於 政 治 及 社 會 隔 絕 的 狀 態, 有 計 劃 地 加 以 引 導 後, 部 分 婦 女 有 了 顯 著 轉 變, 似 乎 不 足 為 奇 在 工 作 同 仁 的 各 種 報 告 中, 改 頭 換 面 脫 胎 換 骨 的 農 婦 成 為 各 縣 工 作 成 績 最 集 中 描 寫 的 對 象 一 份 來 自 南 康 的 報 告, 提 到 第 二 69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8 70 熊 芷,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之 展 望,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3 71 熊 芷,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成 立,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1, 頁 2 72 吉 安 婦 女 指 導 處 七 個 月 來 的 工 作 概 況,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1939 年 三 八 節 出 版 ), 頁 二 十 縣 是 吉 安 新 淦 安 福 泰 和 興 國 遂 川 贛 州 大 庚 南 康 瑞 金 寧 都 南 城 光 澤 臨 川 豐 城 上 饒 貴 谿 弋 陽 鉛 山 浮 梁 農 村 婦 女, 缺 期 數 (1940 年 3 月 8 日 ), 缺 頁 數

24 56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區 的 婦 女 組 訓, 抵 達 一 個 叫 做 胡 頭 墟 的 小 鎮, 當 地 共 九 保 二 甲, 經 過 全 面 調 查 後, 唯 一 符 合 資 格 須 集 中 受 訓 者 是 當 地 富 戶 家 中 的 李 氏 少 奶 奶 當 工 作 人 員 登 門 拜 訪 時, 該 富 戶 推 說 媳 婦 李 氏 有 暗 疾 故 拒 絕 受 訓 ; 消 息 傳 出 後, 同 保 婦 女 大 感 不 公, 揚 言 拒 訓, 不 得 已 央 請 鄉 長 出 面 調 解, 反 受 富 戶 詈 罵, 聲 稱 告 到 縣 府 也 不 怕 最 後, 縣 指 導 處 主 任 親 自 出 面 向 富 戶 詳 細 解 釋, 並 和 顏 卑 辭 地 剖 析, 李 氏 一 人 不 來 影 響 全 體 利 害, 受 訓 生 活 沒 有 威 脅, 且 充 滿 樂 趣 富 戶 終 於 應 允, 但 附 加 許 多 條 件 : 包 括 不 能 上 操 不 能 上 樓 不 能 睡 樓 板 每 天 去 醫 院 看 病 一 次 當 富 婦 李 少 奶 奶 一 步 一 拐 百 般 不 願 地 出 現 在 班 中 時, 擺 出 的 是 一 副 踞 傲 臉 孔, 她 不 僅 輕 視 一 起 受 訓 的 其 他 學 員, 認 為 她 們 是 鄉 下 婆 子, 也 看 不 起 老 師, 把 她 們 當 成 流 浪 的 歹 人 經 過 一 段 時 間, 李 氏 看 著 其 他 婦 女 唱 歌 遊 戲 上 課, 感 受 到 老 師 的 辛 勞 認 真, 漸 漸 地 不 再 排 斥 集 體 生 活, 甚 至 向 主 任 坦 白 自 己 過 去 的 生 活 太 孤 單 太 不 問 世 事 太 享 樂 太 自 私 到 了 結 業 典 禮 那 天, 李 氏 早 沒 了 入 班 時 的 冷 淡, 而 是 一 副 新 的 神 情 典 禮 上, 她 向 臺 下 幾 百 人 開 講, 講 受 訓 的 好 處, 雖 然 言 語 生 澀, 卻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結 訓 後, 工 作 同 仁 有 意 提 拔 李 氏 為 鄉 隊 附, 可 惜 礙 於 身 體 的 暗 疾, 只 好 作 罷 74 南 康 另 一 個 例 子 的 女 主 角, 則 是 一 位 頑 固 鄉 下 老 太 婆 她 的 媳 婦 是 該 甲 唯 一 合 格 的 婦 女 班 長, 但 老 太 婆 總 是 不 答 應 讓 媳 婦 受 訓, 經 過 工 作 人 員 再 三 不 懈 的 勸 說, 總 算 說 動 了 一 老 一 小, 讓 媳 婦 入 了 班 此 後, 老 太 婆 會 自 動 跑 到 班 上 去 幫 忙 管 秩 序, 還 會 對 老 師 提 出 的 問 題 搶 著 回 答 結 業 那 天, 老 太 婆 因 看 不 慣 羞 答 答 的 青 年 婦 女 被 老 師 點 到 後, 還 低 頭 紅 面 不 肯 上 臺, 便 自 告 奮 勇 地 衝 上 臺, 意 外 地 給 了 參 加 訓 練 的 正 式 學 員 莫 大 的 鼓 勵 75 在 知 識 婦 女 的 描 述 中, 農 村 婦 女 受 訓 前 後 的 改 變 極 具 戲 劇 性, 主 要 原 因 在 於 工 作 同 仁 的 報 告 內 容, 往 往 不 是 平 鋪 直 述 的 量 化 統 計, 多 數 更 接 近 報 告 文 學 的 體 裁, 以 至 於 真 實 與 推 測 夾 雜 於 字 裡 行 間, 堆 積 出 的 農 74 羅 光 纓 張 曉 蓉 尹 洪 棣, 班 訓 的 困 難 及 欣 慰,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羅 光 纓 張 曉 蓉 尹 洪 棣, 班 訓 的 困 難 及 欣 慰,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 頁 35-36

25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57 婦 形 象 不 免 趨 於 同 質 性 高 的 刻 板 典 型 舉 例 而 言, 淪 陷 前 的 南 昌 曾 舉 辦 盛 大 的 三 八 節 紀 念 大 會, 臨 近 該 市 的 三 縣, 貴 谿 弋 陽 及 新 建 派 出 農 婦 代 表 與 會, 其 中 已 受 一 年 訓 練 的 弋 陽 婦 女 代 表 陳 翠 花 被 安 排 上 臺 講 話, 在 場 的 文 字 紀 錄 者 寫 下 如 此 的 印 象 : 這 位 有 著 鄉 巴 佬 神 氣, 穿 著 笨 重 棉 襖, 皮 上 盡 是 勞 苦 積 痕, 眼 角 有 幾 分 強 悍 氣 的 女 子, 一 開 口 就 引 來 大 笑, 但 隨 後 報 告 她 自 己 去 年 連 自 己 是 那 一 個 人 都 不 知 道, 今 天 可 以 上 臺 報 告 弋 陽 募 捐 開 荒 田 慰 勞 等 工 作, 她 激 動 地 說 著 從 前 婦 女 是 被 壓 迫 的, 現 在 已 經 好 多, 所 以 我 才 有 機 會 代 弋 陽 婦 女 的 表 來 開 會, 講 完, 會 場 響 起 熱 烈 掌 聲, 大 家 驚 訝 一 個 農 婦 竟 可 以 懂 這 麼 多 事 76 另 外 一 個 類 似 的 描 寫, 來 自 遂 川 工 作 同 仁 的 報 告 農 村 女 子 何 生 鳳 是 遂 川 幹 訓 班 學 員, 最 初 見 到 工 作 同 仁 下 鄉 召 訓, 快 速 地 逃 走 躲 避, 躺 在 床 上 裝 病 工 作 同 仁 直 趨 其 家 中, 明 知 她 是 剛 剛 跑 走 的 女 子, 也 不 講 破, 還 給 她 免 費 送 藥 擦 背 撫 胸, 慢 慢 地 卸 除 何 氏 原 來 強 烈 的 戒 心 其 後, 為 了 說 動 何 氏 丈 夫 准 允 妻 子 入 班 受 訓, 同 工 甚 至 寫 下 保 書 入 班 受 訓 後 的 何 氏, 起 初 東 西 亂 堆 衣 服 放 在 枕 頭 底 下, 被 同 學 批 評 不 合 臥 房 公 約, 她 則 不 服 氣 地 回 嘴, 完 全 一 副 自 私 斤 斤 計 較 愛 相 罵 膽 小 愛 哭 的 村 婦 模 樣 其 後 何 女 與 受 訓 學 員 共 同 生 活, 經 過 大 家 的 規 勸 教 育 批 評 及 幫 忙, 以 及 老 師 的 熱 心 協 助, 在 集 體 紀 律 的 薰 陶 下, 個 人 態 度 漸 漸 改 變, 她 能 上 臺 講 演 了, 小 組 討 論 會 也 主 動 發 言, 洋 溢 自 信 神 情 和 學 習 精 神, 當 別 人 指 正 她 生 活 的 壞 習 慣, 如 亂 吐 痰 及 拋 紙 屑 等, 何 女 都 能 虛 心 接 受 結 訓 時, 聽 說 學 員 要 歡 送 志 願 兵 的 消 息, 她 因 有 機 會 出 力 而 興 奮 地 在 夜 裡 難 以 合 眼 77 農 婦 本 人 是 否 完 全 明 白 自 身 改 變 的 過 程, 並 且 賦 予 這 種 改 變 時 代 76 高 景 之, 南 昌 的 三 八 節,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2 3 合 刊 (1939 年 4 月 10 日 ), 頁 凱, 何 生 鳳 - 遂 川 幹 訓 班 成 員,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2(1939 年 10 月 10 日 ), 頁 43-44

26 58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的 意 義? 綜 觀 知 識 婦 女 所 提 供 的 工 作 報 告, 多 半 屬 於 從 旁 記 錄, 其 所 描 繪 的 農 婦 轉 變, 有 可 能 夾 雜 農 婦 自 身 的 聲 音, 但 更 多 部 分 是 工 作 同 仁 擷 取 的 印 象 解 讀 工 作 同 仁 筆 述 的 各 類 關 於 農 婦 受 訓 前 後 的 記 錄 文 字, 發 現 其 共 有 的 傾 向 是 將 農 婦 納 入 一 個 去 舊 染 新 的 對 照 框 架 中, 其 內 容 或 許 不 注 重 呈 現 農 婦 真 實 樣 貌, 更 大 成 份 是 用 以 證 明 工 作 同 仁 投 入 工 作 的 心 血 當 同 工 心 中 擬 想 的 農 婦 理 想 形 象, 最 終 與 某 些 個 體 充 分 疊 合 後, 投 射 了 工 作 同 仁 對 於 自 身 工 作 的 肯 定 問 題 是 對 農 婦 而 言, 她 們 受 訓 後 的 改 變 是 否 真 的 貼 近 工 作 同 仁 所 感 受 的 那 般 煥 然 一 新? 有 些 資 料 披 露, 農 婦 在 受 訓 後 當 上 幹 部, 地 方 人 士 親 眼 目 睹 女 人 也 能 做 家 庭 以 外 的 事, 便 收 起 了 賤 視 的 態 度 ; 78 還 有 少 部 分 婦 女 當 上 鄉 隊 附, 領 有 薪 酬, 家 庭 中 婆 婆 丈 夫 也 就 另 眼 相 看 79 顯 然, 受 完 訓 回 到 原 有 生 活 秩 序 中, 得 到 他 人 的 稍 許 善 待, 對 農 婦 而 言, 是 最 實 際 的 報 酬 或 許, 由 受 訓 而 來 的 轉 變, 在 農 婦 現 實 生 活 中 是 各 種 新 奇 經 驗 的 增 添, 稱 不 上 是 新 生 活 或 新 生 命 的 萌 芽 縱 觀 江 西 省 基 層 幹 部 組 訓 工 作, 培 養 了 大 批 群 眾 婦 女 加 入 工 作, 整 體 婦 女 戰 時 動 員, 試 圖 以 本 地 人 管 本 地 事 的 方 式, 極 力 發 掘 下 層 婦 女 充 當 基 層 幹 部 儘 管 這 是 一 種 較 具 彈 性 的 婦 女 工 作 方 式, 卻 免 不 了 複 製 知 識 份 子 行 政 當 局 對 農 村 的 觀 點, 80 表 現 了 文 明 殖 民 的 傾 向 81 從 知 識 78 雷 潔 瓊, 江 西 怎 樣 組 訓 農 村 婦 女,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鄉 隊 附 月 薪 5 元,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每 月 辦 公 費 只 有 18 元, 相 對 而 言, 算 是 不 錯 待 遇 勁 韋, 主 任 會 議 剪 影, 江 西 婦 女, 卷 4 期 2(1940 年 10 月 10 日 ), 頁 農 婦 動 員 連 結 到 農 村 家 庭, 而 農 村 家 庭 改 革 又 是 整 個 國 家 對 於 農 村 現 代 化 的 基 礎 工 作 就 如 同 江 西 婦 運 領 導 人 之 一 的 雷 潔 瓊 解 釋 說, 動 員 農 村 協 助 抗 戰, 乃 是 抗 戰 勝 利 最 重 要 的 保 證, 而 動 員 農 村 的 先 決 問 題, 要 建 設 現 代 化 的 農 村, 增 加 農 民 的 生 產 力, 提 高 農 民 的 文 化 水 準, 消 極 的 減 少 農 民 被 剝 削 被 壓 迫 的 痛 苦, 積 極 的 使 農 民 能 享 受 較 豐 富 的 生 活 改 進 農 民 生 活, 當 先 改 善 農 村 家 庭 生 活, 其 手 段 莫 如 從 改 善 婦 農 村 婦 女 地 位 入 手 雷 潔 瓊, 農 村 婦 女 地 位 研 究,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7 81 民 國 28 年 的 三 八 節 前 後, 熊 芷 曾 公 開 指 出 從 事 江 西 省 婦 女 工 作, 首 先 要 考 慮 婦 女 有 害 的 生 活 習 慣 的 革 除 如 纏 足 懶 惰 骯 髒 迷 信 愚 弱 女 人 虐 待 女 人 等, 熊 芷,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之 展 望,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3 熊 芷 的 看 法 與 新 生 活 運 動 時, 中 央 倡 導 改 良 國 民 生 活 的 見 解 十 分 吻 合, 事 實 上, 訓 政 時 期 國 民 政 府 施

27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59 婦 女 的 角 度, 把 農 村 婦 女 視 為 他 者, 這 種 根 本 的 偏 見 決 定 了 贛 省 婦 運 的 內 在 困 局 一 方 面 鼓 動 農 婦 發 揮 既 有 的 潛 力, 另 一 方 面 又 深 怕 動 搖 農 村 秩 序, 這 個 兩 難 的 抉 擇 註 定 了 無 法 真 正 解 放 農 婦 說 穿 了, 組 訓 的 結 果 是 讓 農 婦 更 安 穩 地 待 在 農 村 原 有 的 社 會 秩 序 中, 贛 省 戰 時 婦 運 難 解 的 內 在 矛 盾, 深 刻 地 反 應 在 各 縣 陸 續 開 展 的 婦 女 活 動 中 四 幹 部 決 定 一 切 : 知 識 婦 女 對 農 婦 生 活 的 改 造 戰 時 江 西 省 在 知 識 婦 女 對 農 婦 進 行 組 訓 後, 締 造 了 領 先 他 省 的 動 員 成 果 各 縣 婦 女 處 的 工 作 自 民 國 26 年 陸 續 展 開, 在 動 員 婦 女 數 量 及 從 事 戰 時 服 務 上, 有 著 令 人 注 目 的 成 績, 眾 多 農 村 婦 女 有 組 織 地 走 上 抗 建 的 道 路 吉 安 的 保 隊 長 及 班 長, 在 鄉 鎮 隊 附 的 帶 領 下, 浩 浩 盪 盪 地 發 動 一 枚 雞 蛋 募 捐 運 動, 藉 此 向 群 眾 宣 傳, 結 果 共 募 得 6 千 枚 雞 蛋 深 入 6 千 戶 人 家, 然 後 由 各 鄉 婦 女 隊 派 出 代 表 10 人, 一 齊 將 雞 蛋 送 到 後 方 三 十 一 醫 院 慰 勞 傷 兵 軍 民 合 作 感 染 了 各 鄉 婦 女 代 表, 她 們 返 回 後 成 了 最 有 力 的 宣 傳 者 82 弋 陽 縣 的 農 村 婦 女 比 起 他 處 更 加 幹 練 與 堅 強, 該 縣 除 了 大 量 捐 募 慰 勞 品 外, 還 組 織 洗 衣 隊 及 幫 助 縫 衣, 此 外, 婦 女 們 積 極 響 應 動 員 自 政 的 重 點 之 一, 即 不 遺 餘 力 地 展 開 對 於 民 眾 物 質 及 精 神 各 方 面 生 活 的 改 造, 社 會 改 良 可 說 是 建 構 強 大 國 家 力 量 企 圖 的 產 物, 其 最 終 連 結 的 是 無 可 抵 擋 的 全 球 化 的 城 市 現 代 性, 城 市 的 現 代 性 成 為 構 築 新 國 家 人 民 的 標 準, 即 所 謂 的 文 明 殖 民, 這 個 看 法 參 考 自 Zwia Lipkin, Useless to the State: Social Problems and Social Engineering in Nationalist Nanjing,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近 代 中 國 女 權 演 變 的 轉 折 來 看, 國 民 政 府 訓 政 時 期, 強 調 是 國 家 透 過 政 令 及 法 律 形 式 來 申 張 及 保 障 女 權, 其 中 許 多 內 容 遠 遠 超 過 時 代 的 現 實, 如 女 子 遺 產 承 繼 權 的 爭 取 民 國 18 年 司 法 院 議 決 女 子 不 分 已 嫁 未 嫁, 應 與 男 子 有 同 等 財 產 承 繼 權, 符 合 現 代 家 庭 男 女 地 位 平 等 的 理 想, 女 子 繼 承 權 之 解 釋 - 王 寵 惠 呈 中 央 黨 部 文, 申 報,1929 年 5 月 9 日, 版 7 該 法 條 最 終 僅 有 極 少 數 富 室 之 家 有 知 識 的 女 性 受 惠, 大 部 分 的 女 性 仍 然 被 父 系 中 心 女 性 終 究 是 他 姓 人 的 傳 統 家 庭 觀 念 拘 限, 對 於 遺 產 繼 承 多 半 持 被 動 態 度 可 以 說, 三 年 代 以 來, 國 民 政 府 將 女 權 的 理 想 變 成 一 個 國 家 未 來 的 遠 景, 從 而 改 變 了 婦 女 運 動 的 性 質, 由 過 去 爭 取 女 權 變 成 了 助 成 廣 大 婦 女 覺 悟 自 身 的 權 利, 這 是 婦 女 運 動 變 成 婦 女 工 作 的 重 要 過 渡 82 吉 安 婦 女 指 導 處 七 個 月 來 的 工 作 概 況,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36

28 60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願 兵 83 其 他 縣 份 的 抗 建 貢 獻 亦 不 勝 枚 舉, 舉 凡 婦 女 獻 金 募 捐 開 荒 慰 勞 傷 兵 宣 傳 自 願 入 伍 等, 皆 有 傑 出 成 果 84 轟 轟 烈 烈 的 抗 建 任 務 下, 一 些 婦 女 工 作 的 困 難 也 逐 漸 浮 顯 各 縣 組 訓 往 往 迴 避 婦 女 本 身 苦 難, 面 對 農 婦 切 身 的 痛 苦, 工 作 同 仁 多 半 以 勸 導 方 式 解 決 農 村 中 關 涉 婦 女 處 境 最 緊 密 的, 莫 過 於 家 庭 及 婚 姻, 贛 省 各 縣 婦 指 處 在 初 建 立 時 即 在 工 作 內 容 上 取 消 對 婦 女 婚 姻 家 庭 困 難 的 援 助 知 識 婦 女 提 出 好 妻 子 好 母 親 作 為 戰 時 婦 運 的 指 導 原 則, 85 它 符 合 了 戰 時 中 國 統 治 者 不 願 在 社 會 上 挑 起 更 大 動 盪 的 考 量 一 旦 農 婦 前 來 投 訴 請 求 協 助 排 解 婚 姻 糾 紛, 工 作 同 仁 多 半 傾 向 說 服 婦 女 順 從 家 庭 權 力 格 局, 尋 求 公 婆 丈 夫 諒 解 受 了 訓, 擔 任 幹 部 的 婦 女, 若 反 應 為 了 工 作 而 與 家 庭 產 生 磨 擦, 同 工 所 提 出 的 解 決 之 道, 也 是 主 張 工 作 要 與 家 庭 兼 顧, 不 需 要 二 者 擇 一 86 在 家 庭 問 題 上, 無 法 替 農 婦 聲 援 的 同 工, 認 為 這 樣 一 來 或 多 或 少 減 損 了 農 婦 對 組 訓 的 信 心 除 了 婚 姻 家 庭 問 題 外, 各 縣 組 訓 農 婦 的 經 驗 裡, 一 些 相 似 的 看 法 在 工 作 同 仁 之 間 擴 散, 大 致 的 觀 點 是 : 抗 戰 建 國 為 動 員 婦 女 的 中 心, 對 於 婦 女 特 殊 的 利 益 及 要 求 也 不 能 迴 避, 應 加 考 慮 87 一 些 縣 份 的 例 證 說 明 照 顧 婦 女 利 益, 能 得 到 群 眾 熱 烈 的 回 響 例 如 弋 陽 縣 計 畫 在 各 鄉 婦 女 隊 設 立 一 名 衛 生 員, 其 方 式 是 挑 選 年 輕 聰 明 的 女 性 受 簡 易 衛 生 常 識 訓 練, 完 訓 後 配 備 藥 箱 為 鄉 民 服 務, 據 聞 鄉 婦 對 此 項 舉 措 頗 有 好 83 四 區 一 個 鄉 隊 附 鄧 鳳 嬌 勸 自 己 的 哥 哥 和 幾 個 年 輕 壯 丁 當 兵 弋 陽 在 2 個 月 之 中, 有 120 個 自 願 兵 投 軍, 發 動 自 願 兵 工 作 在 全 縣 婦 女 幹 部 會 議 上 列 為 重 要 討 論 議 題, 是 該 縣 有 別 於 他 縣 之 處 小 嚴, 婦 女 工 作 在 弋 陽,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潘 玉 梅, 28 年 與 29 年 的 婦 運,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5(1940 年 1 月 10 日 ), 頁 7 85 劉 桂 娟, 動 員 婦 女, 民 國 日 報 ( 南 昌 ),1938 年 8 月 9 日 86 弋 陽 基 層 幹 部 有 受 訓 後 不 滿 婚 姻 不 滿 家 庭 者, 工 作 同 仁 對 此 反 應, 多 半 採 取 和 睦 家 庭 嚴 肅 生 活 來 處 理 小 嚴, 婦 女 工 作 在 弋 陽,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省 生 活 改 進 會 召 開 的 工 作 人 員 第 三 次 講 習 會, 會 中 決 議 凡 受 訓 婦 女, 在 家 庭 中 尤 應 使 其 與 家 庭 和 睦, 隨 時 教 導 對 家 庭 和 善, 並 教 其 認 識 公 民 權 大 會 提 案 與 決 議 摘 要,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青 如, 四 個 問 題 - 婦 女 工 作 技 術,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1939 年 6 月 10 日 ), 頁 30

29 抗 戰 初 期 的 知 識 女 青 年 下 鄉 - 以 江 西 為 例 的 研 究 61 感 88 抗 建 任 務 與 婦 女 切 身 利 益 的 結 合, 攸 關 組 訓 完 後, 如 何 發 展 婦 女 隊 工 作 健 全 婦 女 隊 活 動 縣 級 以 下 的 婦 女 工 作 因 各 處 資 源 不 同, 開 展 的 重 點 項 目 須 因 地 制 宜 此 外, 功 能 導 向 也 不 可 全 然 忽 略 許 多 婦 女 活 動 未 必 與 行 政 區 劃 重 疊, 因 此 一 縣 婦 女 工 作 亦 可 鼓 勵 橫 向 的 結 合, 不 必 全 部 遷 就 婦 女 隊 的 編 制 89 總 之, 基 層 的 婦 女 工 作 必 須 從 訓 練 再 往 前 推 進, 各 縣 的 工 作 同 仁 不 乏 體 認 到, 訓 練 婦 女 不 是 最 終 的 目 的, 它 是 為 了 建 立 組 織 而 進 行, 一 旦 基 層 婦 女 能 夠 自 動 的 組 織 及 從 事 組 織 的 活 動, 基 層 婦 運 才 告 完 成 基 層 婦 女 工 作 必 須 調 整, 同 時 上 中 層 幹 部 也 面 臨 瓶 頸 以 縣 婦 指 處 為 指 揮 中 心 的 婦 女 工 作 方 式, 深 化 各 縣 間 彼 此 相 隔 工 作 分 散 的 弊 端 全 省 婦 運 力 量 無 法 統 一, 連 帶 著 內 容 不 能 充 實, 90 尤 其 短 暫 時 日 間, 全 省 快 速 累 增 至 二 十 縣 皆 成 立 了 婦 女 指 導 處, 婦 女 工 作 頓 時 膨 脹, 以 致 人 才 不 足 工 作 內 容 繁 雜 幹 部 對 前 途 失 去 信 心 就 各 縣 婦 指 處 而 言, 過 度 信 賴 個 人 能 力 及 品 格, 對 工 作 同 仁 的 工 作 成 果, 缺 乏 客 觀 評 鑑 標 準 ; 太 過 強 調 同 工 彼 此 和 諧 與 合 作 鼓 勵 生 活 上 建 立 親 人 般 的 緊 密, 以 致 同 工 犯 了 錯 誤, 既 沒 有 糾 舉 管 道, 也 沒 有 懲 罰 手 段, 結 果 是 好 與 壞 優 與 劣 難 以 判 定 及 考 核, 加 以 婦 女 從 事 公 共 事 務 被 譏 評 易 犯 了 氣 量 小 愛 爭 權 與 一 時 興 起 的 毛 病, 贛 省 婦 女 工 作 也 面 臨 類 似 的 威 脅 總 之, 人 事 問 88 小 嚴, 婦 女 工 作 在 弋 陽, 江 西 婦 女, 創 刊 號, 頁 婦 女 隊 是 一 種 縱 的 組 織 概 念,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曾 提 出 在 城 區 工 作 的 方 式, 可 側 重 橫 的 結 合, 按 照 婦 女 的 知 識 程 度 職 業 組 成 婦 女 團 體, 其 工 作 與 其 他 各 救 國 團 體 聯 合 進 行 大 會 提 案 與 決 議 摘 要,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4, 頁 雖 然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曾 提 出 四 項 活 動, 作 為 各 縣 婦 女 組 訓 完 成 後 的 主 要 工 作, 許 多 縣 未 必 遵 行 如 豐 城 縣 就 成 立 了 他 縣 沒 有 的 救 國 室, 室 內 分 為 治 療 股, 備 藥 品 以 供 解 救 民 眾 疾 病 ; 代 書 股, 幫 忙 寫 信 及 文 契 ; 書 報 股, 陳 列 刊 物 書 報 以 供 參 讀 ; 娛 樂 股, 有 棋 及 樂 器, 提 供 正 常 休 閑 ; 還 有 婦 女 班, 專 門 訓 練 保 甲 長 的 太 太, 增 強 其 工 作 技 能 五 花 八 門 的 功 能 及 設 計, 顯 示 婦 女 工 作 只 是 群 眾 工 作 的 一 個 環 節 而 已 艾 萍, 豐 城 婦 指 處 成 立 一 週 年, 江 西 婦 女, 卷 1 期 6(1939 年 8 月 10 日 ), 頁 18

30 62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第 19 期 題 日 益 惡 化 91 贛 省 婦 運 從 草 創 走 到 生 根 必 然 要 有 所 改 變, 草 創 時 期 著 重 個 人 付 出 與 犧 牲, 導 致 知 識 婦 女 較 輕 視 組 織 的 運 作 同 工 的 去 留 具 有 重 大 影 響, 而 縣 級 幹 部, 一 直 以 來 便 流 動 頻 繁, 導 致 工 作 中 途 而 廢 一 方 面 為 因 應 組 訓 完 成 婦 女 隊 成 立 後 的 繁 雜 基 層 工 作, 另 一 方 面 要 矯 正 幹 部 間 逐 漸 衍 生 的 紛 亂 現 象, 發 揮 組 織 功 能, 以 組 織 來 約 束 幹 部 的 行 動, 從 而 建 立 一 體 適 用 的 監 督 及 考 評 制 度, 達 到 明 確 權 責, 避 免 婦 女 工 作 流 於 敷 衍 與 應 付 了 事 的 流 弊, 是 為 當 務 之 急 其 次, 強 化 省 內 婦 運 的 統 一 領 導, 由 縣 到 區 鄉 鎮 的 婦 女 工 作 一 貫 到 底, 在 保 持 既 有 的 工 作 成 果 下, 又 要 更 進 一 步 推 展 全 省 婦 女 工 作 總 之, 各 種 挑 戰 催 生 贛 省 婦 運 走 出 新 局 面 從 組 織 改 造 來 說, 省 婦 女 生 活 改 進 會 在 民 國 28 年 9 月 1 日 正 式 改 組 為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改 組 的 主 因 是 以 社 團 形 式 來 指 揮 各 縣 婦 女 指 導 處, 易 流 於 行 政 脫 節, 此 外, 動 員 婦 女 若 要 前 後 銜 接 持 久 從 事, 必 須 將 縣 主 導 改 由 省 方 統 籌, 從 上 而 下 將 婦 女 工 作 從 事 務 轉 為 政 務, 以 求 得 到 更 多 支 持 及 奧 援 贛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成 立, 是 近 代 中 國 在 省 這 個 層 級 上, 建 置 婦 女 工 作 行 政 化 的 首 例 92 相 較 於 其 他 省 級 單 位,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可 謂 全 然 的 新 生, 既 沒 有 過 去 官 僚 體 系 因 革 的 包 袱, 卻 也 缺 乏 可 資 參 鑒 的 實 際 行 政 運 作 經 驗 作 為 時 代 的 新 生 兒, 處 處 流 露 草 創 的 痕 跡, 誠 如 該 會 指 導 者 熊 芷 針 對 改 組 所 發 布 的 宣 言 所 強 調 的, 省 婦 女 指 處 的 成 立, 要 樹 立 清 明 政 治, 要 能 發 揮 行 政 最 高 功 能, 要 提 高 行 政 效 率, 93 目 標 是 組 織 要 簡 91 幹 部 離 心 力 有 惡 化 趨 勢, 主 要 原 因 是 幹 部 對 前 途 沒 有 信 心, 或 由 於 本 身 脆 弱, 沒 有 堅 忍 性, 受 不 了 工 作 的 艱 苦, 還 有 就 是 省 處 對 幹 部 注 意 不 夠 吳 成, 對 江 西 婦 女 工 作 的 新 希 望, 江 西 婦 女, 卷 4 期 1(1940 年 9 月 10 日 ), 頁 5 92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地 位 相 當 於 省 政 府 各 廳 局, 內 設 處 長 室 研 究 室 督 導 室 組 訓 科 總 務 科 生 計 科 等 部 門,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在 中 央 宣 布 的 省 政 府 組 織 法 中 是 沒 有 的, 可 謂 是 江 西 省 的 創 舉 不 過, 戰 時 其 他 省 份 也 有 在 省 行 政 系 統 中 厲 行 各 種 新 措 置, 如 廣 西 建 設 研 究 會, 曾 針 對 行 政 管 理 實 施 指 導 稽 查 考 核 等 各 方 面, 推 出 各 種 理 論 研 究, 以 助 於 實 際 行 政 之 革 新 江 西 省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也 可 視 為 是 該 省 地 方 行 政 改 革 下 的 產 物 雷 殷, 三 民 主 義 行 政 論 ( 桂 林 : 廣 西 省 建 設 研 究 會 出 版,1942) 93 熊 芷, 江 西 省 婦 女 指 導 處 的 成 立, 江 西 婦 女, 卷 2 期 1, 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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