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济 高 速 增 长 和 其 后 又 比 其 他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更 为 顺 利 地 克 服 了 石 油 危 机 的 冲 击, 使 日 本 的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在 7 0 ~ 8 0 年 代 赢 得 了 国 际 社 会 的 广 泛 赞 誉 ( 其 间 虽 有 欧 美 国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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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三 章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与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日 本 经 济 在 经 历 了 8 0 年 代 中 后 期 的 泡 沫 经 济 繁 荣 之 后, 于 1991 年 春 季 开 始 陷 入 长 期 停 滞 之 中, 至 今 已 达 8 年 之 久 造 成 这 场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过 程 中 史 无 前 例 的 经 济 停 滞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从 大 的 方 面 看,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个 问 题 : 一 是 泡 沫 经 济 的 后 遗 症 ( 不 良 债 权 问 题 等 ) 一 直 没 有 得 到 有 效 解 决 ; 二 是 传 统 的 经 济 体 制 在 新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明 显 地 表 现 出 制 度 疲 劳, 而 改 革 却 进 展 迟 缓 ; 三 是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进 展 缓 慢, 决 定 整 体 经 济 走 向 的 新 兴 产 业 对 经 济 增 长 的 带 动 比 较 乏 力 因 而, 消 除 泡 沫 经 济 的 后 遗 症, 进 行 体 制 变 革 和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已 成 为 日 本 经 济 领 域 最 紧 迫 的 三 大 课 题, 特 别 是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和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成 效 如 何 不 仅 仅 事 关 当 前 日 本 困 境 能 否 顺 利 摆 脱, 而 且 对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走 势 和 在 国 际 经 济 中 的 地 位 都 具 有 决 定 性 影 响 本 章 将 对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和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进 行 一 些 分 析 第 一 节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的 成 功 发 展 石 油 危 机 之 前 十 几 年 的

2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和 其 后 又 比 其 他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更 为 顺 利 地 克 服 了 石 油 危 机 的 冲 击, 使 日 本 的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在 7 0 ~ 8 0 年 代 赢 得 了 国 际 社 会 的 广 泛 赞 誉 ( 其 间 虽 有 欧 美 国 家 批 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闭 锁 性, 但 基 本 上 没 有 人 认 为 这 种 体 制 有 碍 于 经 济 发 展 ) 然 而, 进 入 到 9 0 年 代 以 后, 面 对 日 本 经 济 的 长 期 萧 条, 来 自 日 本 国 内 和 国 际 社 会 对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尖 锐 批 评 代 替 了 以 前 的 普 遍 赞 誉, 要 求 日 本 政 府 对 其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改 革 的 呼 声 不 断 为 什 么 会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究 其 原 因, 最 为 根 本 的 是 日 本 的 经 济 体 制 随 着 社 会 经 济 条 件 的 变 迁 而 出 现 了 绩 效 逆 转 现 象, 传 统 的 日 本 模 式 走 到 了 它 的 尽 头 一 战 后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确 立 目 前, 人 们 已 经 普 遍 意 识 到 体 制 改 革 对 于 重 现 日 本 经 济 活 力 具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意 义, 只 有 对 传 统 的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根 本 的 改 革, 日 本 经 济 才 能 迎 接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各 种 挑 战 对 于 任 何 一 项 改 革 来 说, 深 刻 把 握 改 革 对 象 的 实 质 及 其 本 质 特 征 都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一 环,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理 解 改 革 的 迫 切 性 并 确 定 改 革 的 基 本 方 向 和 主 要 课 题 战 后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确 立 有 三 个 最 主 要 的 环 节 第 一,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三 大 民 主 改 革 为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确 立 了 微 观 经 济 组 织 雏 形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以 后, 以 联 合 国 名 义 进 驻 日 本 的 美 国 占 领 当 局 在 国 际 社 会 和 日 本 国 内 民 主 力 量 的 压 力 之 下, 同 时 也 从 自 己 的 利 益 出 发, 对 日 本 的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教 育 司 法 等 进 行 了 一 系 列 的 改 革,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战 后 改 革 其 中 在 经 济 基 础 方 面, 实 行 了 解 散 财 阀 农 地 改 革 劳 动 立 法 三 大 民 主 改 革 这 三 大 改 革, 特 别 是 解 散 财 阀 对 于 日 本 经 济 机 体 的 微 观 组 织 重 塑 具

3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影 响 解 散 财 阀 的 具 体 措 施 包 括 解 散 作 为 财 阀 总 公 司 的 控 股 公 司 消 除 财 阀 家 族 对 企 业 的 控 制 分 割 大 企 业 以 防 止 经 济 力 量 过 度 集 中 制 定 禁 止 私 人 垄 断 法 以 防 止 被 解 散 的 财 阀 复 活 等 内 容 解 散 财 阀 的 经 济 民 主 化 改 革 的 重 要 意 义 在 于 通 过 解 散 财 阀 总 公 司 和 排 除 财 阀 家 族 对 企 业 的 控 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消 除 了 日 本 垄 断 资 本 的 封 建 家 族 式 经 营 体 系, 从 而 改 变 了 自 上 而 下 的 金 字 塔 型 的 经 营 管 理 体 制 但 这 场 改 革 也 具 有 明 显 的 局 限 性, 这 种 局 限 性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改 革 的 内 容 本 身 具 片 面 性, 而 且 许 多 改 革 设 想 也 没 有 真 正 落 实 首 先, 作 为 旧 财 阀 控 制 其 成 员 企 业 重 要 纽 带 的 大 银 行 没 有 作 为 被 改 组 的 对 象, 基 本 上 没 有 受 到 任 何 影 响, 并 且 日 本 的 禁 止 垄 断 法 并 没 有 像 主 要 欧 美 国 家 一 样, 禁 止 银 行 等 金 融 机 构 持 有 其 他 公 司 的 股 份, 而 仅 仅 规 定 其 持 股 比 率 不 得 超 过 被 持 股 对 象 企 业 总 股 本 的 5 % 其 次 为 分 割 大 企 业 而 制 定 的 经 济 力 量 过 度 集 中 排 除 法 并 没 有 得 到 彻 底 实 行 该 法 在 年 1 2 月 通 过 时 曾 指 定 家 公 司 为 排 除 过 度 集 中 对 象, 但 最 后 实 际 被 处 理 的 只 有 8 0 家 大 公 司, 其 中 被 分 割 只 有 2 8 家 最 后, 为 禁 止 私 人 垄 断 和 财 阀 复 活 而 于 1947 年 4 月 制 定 的 关 于 禁 止 私 人 垄 断 和 保 护 公 平 交 易 法 虽 然 确 立 了 禁 止 垄 断 的 基 本 原 则, 但 其 后 几 经 修 改, 又 大 幅 度 放 宽 了 最 初 的 限 制 这 样,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领 域 内 的 三 大 民 主 改 革 并 没 有 消 除 日 本 经 济 微 观 组 织 方 面 的 垄 断 性 特 征, 只 不 过 是 使 垄 断 组 织 的 中 枢 机 构 由 旧 财 阀 家 族 变 成 了 经 理 会, 垄 断 组 织 对 资 本 的 占 有 与 控 制 方 式 由 金 字 塔 型 的 垂 直 控 制 体 系 转 变 为 法 人 企 业 相 互 持 股 的 矩 阵 式 控 制 体 系, 垄 断 组 织 中 的 核 心 力 量, 从 旧 财 阀 家 族 手 中 转 移 到 了 城 市 银 行 等 金 融 机 构 手 中

4 第 二, 道 奇 整 顿 日 本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体 制 由 统 制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转 变 的 转 折 点 从 本 世 纪 3 0 年 代 日 本 发 动 大 规 模 侵 华 战 争 开 始, 日 本 的 经 济 体 系 逐 步 向 军 国 主 义 经 济 转 变 日 本 政 府, 特 别 是 军 部 不 断 加 强 对 经 济 活 动 的 控 制 以 使 其 经 济 体 系 服 从 服 务 于 侵 略 战 争 的 需 要 这 种 统 制 经 济 体 制 在 太 平 洋 战 争 爆 发 后 达 到 了 登 峰 造 极 的 程 度, 其 具 体 体 现 就 是 1941 年 1 2 月 以 后 依 据 重 要 产 业 团 体 法 建 立 的 经 济 新 体 制 战 后 初 期, 日 本 经 济 几 乎 完 全 陷 于 瘫 痪 状 态 日 本 政 府 为 了 控 制 经 济 体 系 极 度 混 乱 物 资 严 重 匮 乏 的 局 面, 继 续 实 行 了 在 战 时 形 成 的 用 直 接 统 制 方 法 管 理 经 济 的 统 制 经 济 这 种 战 后 经 济 统 制 与 战 时 不 同 之 处 仅 仅 在 于 统 制 的 目 的 已 不 是 为 战 争 服 务, 但 从 统 制 的 范 围 看, 也 是 囊 括 了 物 资 配 给 价 格 确 定 资 金 分 配 外 汇 外 贸 管 制 等 再 生 产 的 各 个 环 节 统 制 机 构 由 战 时 大 垄 断 资 本 把 持 的 行 业 性 统 制 会 变 成 了 经 济 安 定 本 部 之 类 的 政 府 机 构 在 这 种 统 制 经 济 体 制 下, 日 本 经 济 在 4 0 年 代 末 出 现 了 初 步 好 转, 但 这 些 好 转 主 要 是 依 靠 政 府 补 贴 和 美 国 援 助 实 现 的, 因 而 其 基 础 十 分 脆 弱 在 这 种 形 势 下 美 国 于 1948 年 1 2 月 发 布 稳 定 经 济 九 原 则, 其 中 心 内 容 就 是 促 使 日 本 经 济 的 自 立 为 了 贯 彻 这 一 方 针, 美 国 政 府 派 底 特 律 银 行 董 事 长 道 奇 前 往 日 本 指 导 经 济 恢 复 工 作 道 奇 指 示 日 本 政 府 进 行 了 如 下 改 革 :1 编 制 超 平 衡 财 政 预 算 即 不 仅 各 年 度 一 般 会 计 和 特 殊 会 计 项 目 要 保 持 收 支 平 衡, 而 且 还 要 大 幅 地 偿 还 过 去 各 年 度 发 行 的 国 债 2 削 减 政 府 对 企 业 的 各 种 补 贴, 同 时 停 止 了 为 产 业 界 提 供 长 期 资 金 的 复 兴 金 融 公 库 贷 款 3 确 定 了 日 元 对 美 元 的 单 一 汇 率, 停 止 了 日 本 政 府 通 过 多 元 汇 率 安 排 对 出 口 贸 易 所 进 行 的 秘 密 贸 易 补 贴 4 以 出 售 美 国 对 日 援 助 物 资 所 获 得

5 的 资 金 建 立 美 元 对 等 资 金 特 别 会 计, 用 以 对 重 工 业 产 业 的 设 备 投 资 进 行 资 助 和 调 整 外 汇 市 场 供 求 关 系 通 过 上 述 道 奇 整 顿 及 其 他 经 济 改 革 措 施, 日 本 逐 步 取 消 了 物 资 配 给 价 格 补 贴 和 公 定 价 格, 放 宽 了 金 融 管 制, 并 于 1952 年 基 本 上 变 成 了 从 统 制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的 过 渡 但 我 们 也 可 以 发 现, 这 种 体 制 转 变 也 存 在 着 明 显 的 不 彻 底 性, 日 本 政 府 的 经 济 职 能 仍 然 很 强, 市 场 机 制 对 资 源 配 置 的 调 节 机 能 仍 然 受 政 府 多 方 面 的 干 预 首 先, 日 本 政 府 依 然 承 担 着 选 择 重 点 产 业 并 向 重 点 产 业 提 供 资 金 援 助 的 责 任 就 在 道 奇 整 顿 期 间, 日 本 政 府 不 仅 通 过 美 元 对 等 资 金 特 别 会 计 积 极 向 重 点 产 业 融 资, 而 且 积 极 引 导 企 业 的 合 理 化, 对 企 业 的 合 理 化 投 资 实 行 特 别 折 旧 制 度 其 次, 在 日 本 的 对 外 经 济 关 系 方 面, 也 只 是 确 定 单 一 汇 率, 但 对 进 出 口 贸 易 资 本 的 国 际 间 流 动 仍 然 进 行 着 极 为 严 格 的 控 制 尽 管 日 本 分 别 于 1952 年 5 月 加 入 了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年 6 月 加 入 了 关 贸 总 协 定 但 日 本 依 然 是 一 个 半 开 放 的 国 家 即 使 6 0 年 代 以 后 日 本 实 行 的 贸 易 自 由 化 和 资 本 自 由 化 的 改 革, 也 没 有 彻 底 消 除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闭 锁 性 最 后, 道 奇 整 顿 等 措 施 主 要 废 止 了 日 本 政 府 以 物 资 配 给 资 金 分 配 价 格 管 制 方 面 的 经 济 性 统 制 体 系, 但 对 于 行 政 指 导 和 微 观 规 制 等 行 政 性 的 经 济 干 预 体 系 并 没 有 采 取 任 何 措 施 予 以 排 除 所 以,40 年 代 末 5 0 年 代 初 日 本 统 制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的 过 渡 并 没 有 使 日 本 回 到 自 由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也 没 有 使 其 走 上 欧 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那 种 国 家 干 预 主 要 是 需 求 管 理 的 混 合 经 济 体 制 道 路, 而 是 形 成 了 日 本 式 的 以 供 给 管 理 为 核 心 的 不 完 全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第 三, 战 后 日 本 议 会 内 阁 制 政 治 体 制 的 确 立 和 政 治 格

6 局 上 1955 年 体 制 的 长 期 维 持, 为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确 立 和 稳 定 化 提 供 了 政 治 保 证 战 后 初 期, 大 日 本 帝 国 宪 法 被 全 面 修 改, 制 定 了 现 行 的 日 本 国 宪 法 该 宪 法 规 定, 日 本 实 行 议 会 内 阁 制, 国 会 是 日 本 最 高 的 权 力 机 关, 拥 有 与 国 家 最 高 权 力 相 应 的 立 法 权 修 宪 创 议 和 提 案 权 条 约 缔 结 的 承 认 权 财 政 统 制 权 行 政 统 制 权 和 司 法 监 督 权 等 权 利 不 仅 政 府 首 脑 ( 内 阁 总 理 大 臣 ) 由 国 会 提 名, 而 且 内 阁 行 使 行 政 权 也 要 对 国 会 负 责 在 这 种 政 治 体 制 下 政 府 的 权 力 明 显 受 到 国 会 的 制 约, 并 且 政 府 更 迭 也 比 较 频 繁 尽 管 如 此, 日 本 仍 然 较 好 地 保 持 了 经 济 体 制 和 经 济 政 策 的 连 续 性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日 本 长 期 维 持 年 体 制 的 政 治 格 局, 执 政 党 在 1993 年 以 前 没 有 出 现 变 革 长 期 执 政 的 自 民 党 是 代 表 垄 断 资 本 利 益 的 政 党, 是 垄 断 资 产 阶 级 用 来 维 护 自 身 统 治 的 工 具 日 本 的 宏 观 调 控 体 制 中, 垄 断 资 本 操 纵 的 倾 向 特 别 明 显 各 种 宏 观 经 济 政 策 的 制 定 实 施 以 及 行 政 机 构 的 运 作 都 离 不 开 垄 断 资 产 阶 级 参 与 和 控 制 不 仅 其 税 收 结 构 具 有 对 大 垄 断 资 本 实 行 特 殊 优 待 的 特 征, 其 财 政 支 出 也 是 向 大 垄 断 资 本 倾 斜 同 时, 自 民 党 为 了 获 得 更 多 选 民 的 支 持, 维 持 其 执 政 地 位, 在 确 保 垄 断 资 本 利 益 的 前 提 下, 也 在 不 同 程 度 上 适 应 了 其 他 阶 级 阶 层 和 广 大 国 民 的 愿 望 和 要 求, 特 别 是 对 农 民 的 利 益 加 以 一 定 的 保 护 这 样, 在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极 端 困 难 经 济 实 力 和 人 民 生 活 水 平 与 欧 美 发 达 国 家 相 差 悬 殊 的 情 况 下, 自 民 党 政 府 提 出 经 济 增 长 优 先 以 实 现 赶 超 任 务 的 政 策 主 张, 理 所 当 然 地 能 够 赢 得 比 其 他 政 党 更 广 泛 的 支 持, 1955 年 体 制 也 就 具 有 了 比 较 坚 实 的 存 在 基 础

7 一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基 本 特 征 经 济 体 制 的 核 心 内 容 是 经 济 的 运 行 机 制, 即 各 种 经 济 资 源 依 靠 什 么 力 量 通 过 什 么 途 径 来 加 以 配 置 从 大 的 方 面 看, 经 济 体 制 可 以 划 分 为 宏 观 的 政 府 对 经 济 活 动 的 调 控 体 制 和 微 观 的 企 业 经 营 体 制 两 个 层 次 下 面 将 从 这 两 个 方 面 对 战 后 逐 步 确 立 的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基 本 特 征 进 行 几 点 分 析 1. 以 供 给 管 理 为 核 心 的 宏 观 调 控 体 系 本 世 纪 3 0 年 代 的 经 济 大 萧 条 以 来, 特 别 是 二 战 以 后, 几 乎 所 有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的 政 府 都 加 强 了 对 经 济 发 展 的 宏 观 调 控 按 照 现 代 经 济 学 的 通 常 说 法, 二 战 后 几 乎 所 有 的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实 际 上 都 实 行 混 合 经 济 体 制 但 对 于 绝 大 多 数 发 达 的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来 说, 政 府 对 经 济 调 控 主 要 是 进 行 需 求 管 理, 即 在 凯 恩 斯 主 义 理 论 的 指 导 下, 通 过 财 税 政 策 和 货 币 政 策 操 作 以 克 服 或 减 弱 宏 观 经 济 的 周 期 性 波 动 在 日 本, 虽 然 政 府 也 对 经 济 进 行 需 求 管 理, 以 调 节 经 济 的 景 气 循 环, 特 别 是 9 0 年 代 日 本 政 府 为 克 服 经 济 的 长 期 停 滞 局 面, 空 前 地 加 强 了 需 求 管 理 但 需 求 管 理 在 战 后 相 当 长 时 期 内 一 直 不 是 日 本 政 府 宏 观 调 控 的 核 心 内 容 日 本 政 府 的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基 本 上 是 以 供 给 管 理 为 核 心 而 展 开 的 日 本 政 府 所 实 施 的 供 给 管 理 不 是 指 日 本 政 府 对 供 给 总 量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而 是 指 对 供 给 的 结 构 产 业 结 构 和 供 给 主 体 产 业 企 业 的 经 营 活 动 加 以 调 控 战 后 日 本 政 府 实 施 供 给 管 理 的 主 要 政 策 包 括 : 1 通 过 经 济 计 划 确 立 经 济 发 展 目 标 自 年 经 济 自 立 五 年 计 划 以 来, 日 本 政 府 便 把 经 济 计 划 作 为 其 实 施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的 重 要 手 段 之 一 而 加 以 运 用 其 具 体 的 运 作 过

8 程 是 由 专 门 化 的 政 府 部 门 收 集 各 种 经 济 信 息, 并 以 此 为 基 础 制 定 战 略 性 的 发 展 方 针 和 中 长 期 经 济 计 划, 然 后 通 过 财 政 金 融 政 策 与 经 济 立 法 引 导 经 济 发 展 虽 然 这 种 经 济 计 划 不 是 指 令 性 的, 但 对 私 人 资 本 来 说 却 有 很 强 的 诱 导 作 用 这 是 因 为 : 第 一, 经 济 计 划 确 定 了 各 个 时 期 国 民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点, 因 而 可 以 引 导 私 人 企 业 投 资 日 本 的 每 个 中 长 期 经 济 计 划 都 有 明 确 的 目 标 和 主 要 政 策 课 题 这 些 政 策 目 标 和 课 题 表 明 了 国 家 在 计 划 期 内 的 重 点 发 展 领 域 以 及 为 实 现 发 展 目 标 而 采 取 的 政 策 措 施 私 人 企 业 可 以 以 此 为 参 考, 决 定 自 己 的 投 资 方 向 和 投 资 规 模, 以 获 得 最 大 收 益 第 二, 经 济 计 划 能 够 为 私 人 企 业 经 营 决 策 提 供 大 量 必 需 的 情 报 信 息 日 本 政 府 在 每 次 制 订 经 济 计 划 之 前, 总 要 集 中 各 方 面 力 量 对 经 济 现 状 进 行 调 查, 汇 总 大 量 的 统 计 资 料, 召 集 有 关 专 家 对 有 关 资 料 进 行 分 析 研 究,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得 出 对 当 前 经 济 形 势 的 总 体 认 识 和 对 未 来 的 预 测 性 观 点 私 人 企 业 对 政 府 公 布 的 经 济 计 划 及 相 关 资 料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获 得 大 量 有 用 的 经 济 信 息 用 以 进 行 经 营 决 策 第 三, 经 济 计 划 可 以 通 过 国 有 企 业 如 国 家 投 资 的 途 径 引 导 私 人 企 业 投 资 方 向 日 本 的 国 有 企 业 和 国 家 投 资 基 本 上 都 是 与 公 共 事 业 相 关 的, 以 经 济 基 础 建 设 为 核 心 的 领 域 国 家 投 资 和 国 有 企 业 基 本 上 以 经 济 计 划 为 指 针, 这 样 就 能 够 诱 导 私 人 企 业 的 投 资 方 向 与 国 家 确 立 的 优 先 发 展 目 标 相 吻 合 2 通 过 产 业 政 策 对 资 源 的 产 业 间 配 置 实 施 政 府 干 预 纵 观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的 历 程, 产 业 政 策 一 直 是 日 本 政 府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政 策 体 系 中 的 核 心 内 容 战 后 日 本 政 府 总 是 根 据 经 济 形 势 的 演 变 确 立 产 业 发 展 的 目 标, 在 战 后 初 期 到 5 0 年 代 末, 日 本 产 业 政 策 的 目 标 是 经 济 复 兴 和 自 立 ;60

9 年 代 的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其 产 业 政 策 的 目 标 是 实 现 产 业 的 高 级 化 和 重 化 学 工 业 化 ;7 0 年 代 的 稳 定 增 长 时 期, 其 产 业 政 策 目 标 是 谋 求 实 现 日 本 经 济 从 追 求 增 长 型 经 济 向 利 用 增 长 型 经 济 的 转 变 ;8 0 年 代, 特 别 是 以 日 元 急 剧 升 值 为 标 志 的 全 面 国 际 化 时 期, 其 产 业 政 策 的 目 标 确 定 为 转 变 战 后 几 十 年 的 经 济 运 行 机 制, 实 施 国 际 协 调 型 的 产 业 体 系 日 本 政 府 为 实 现 各 个 时 期 的 产 业 政 策 目 标, 建 立 起 了 一 整 套 的 产 业 政 策 实 施 手 段 体 系 这 些 手 段 体 系 包 括 为 重 点 产 业 领 域 提 供 社 会 基 础 条 件 交 通 工 业 用 地 用 水 等 方 面 的 基 础 设 施, 提 供 资 金 援 助 实 施 租 税 特 别 优 惠 措 施 和 由 政 府 系 统 金 融 机 构 提 供 融 资 便 利, 提 供 市 场 保 护 保 护 重 点 产 业 的 国 内 市 场 并 积 极 扶 助 其 占 领 国 际 市 场, 提 供 技 术 援 助 重 点 照 顾 重 要 产 业 的 技 术 引 进 并 对 相 关 产 业 领 域 企 业 的 技 术 开 发 提 供 多 方 面 的 资 助 总 之, 日 本 政 府 就 是 这 样, 通 过 产 业 发 展 规 划 指 明 今 后 产 业 领 域 的 发 展 方 向 及 日 本 产 业 的 国 际 地 位, 并 且 通 过 各 种 经 济 手 段 及 其 他 方 面 的 鼓 励 和 限 制 性 措 施 确 保 产 业 发 展 目 标 的 实 现 3 以 广 泛 而 复 杂 的 经 济 规 制 约 束 企 业 的 经 营 行 为 所 谓 经 济 规 制 就 是 指 在 自 然 垄 断 和 存 在 信 息 偏 在 的 领 域, 主 要 为 了 防 止 资 源 的 低 效 配 置 和 确 保 公 平 利 用, 政 府 机 关 根 据 有 关 法 律, 通 过 许 可 认 可 等 手 段, 对 企 业 的 进 入 和 退 出 价 格 服 务 的 数 量 和 质 量 投 资 规 模 财 务 会 计 等 有 关 行 为 加 以 规 制 由 于 市 场 机 制 在 资 源 配 置 过 程 中 存 在 着 自 然 垄 断 信 息 偏 在 公 共 产 品 消 费 的 非 排 他 性 等 市 场 失 灵 问 题, 几 乎 所 有 的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都 采 取 一 定 的 经 济 性 规 制 措 施 以 校 正 资 源 配 置 过 程 中 的 市 场 失 灵 问 题 而 日 本 经 济 规 制 的 种 类 特 别 多 领 域 特 别 广 泛, 尽 管 经 过

10 8 0 年 代 中 期 以 来 多 次 缓 和 规 制 的 改 革, 目 前 日 本 的 许 可 认 可 制 度 仍 然 在 1 万 件 以 上 因 而, 日 本 是 有 名 的 规 制 王 国 ( 见 表 1) 表 1 日 本 规 制 产 业 比 重 的 推 移 单 位 :% 政 府 规 制 部 门 在 该 产 业 中 所 占 比 重 政 府 规 制 较 强 的 部 门 在 该 产 业 中 所 占 比 重 82 年 87 年 89 年 95 年 82 年 87 年 89 年 95 年 8 月 4 月 3 月 3 月 8 月 4 月 3 月 3 月 农 林 水 产 业 矿 业 制 造 业 建 筑 业 电 力 煤 气 自 来 水 商 业 金 融 及 保 险 业 不 动 产 业 运 输 业 通 讯 及 广 播 电 视 服 务 业 资 料 来 源 : 日 经 济 学 家 1998 年 8 月 10 日 号 临 时 增 刊, 第 187 页 4 以 行 政 指 导 强 化 供 给 管 理 中 的 官 民 协 调 体 制 日 本 政 府 不 仅 通 过 明 确 的 经 济 计 划 产 业 政 策 以 及 许 可 认 可 制 度 进 行 供 给 管 理, 而 且 还 通 过 没 有 写 成 条 文 的 命 令 行 政 指 导 来 实 现 供 给 管 理 的 政 策 目 标 行 政 指 导 是 日 本 政 府 干 预 经 济 的 一 个 独 特 手 段, 也 是 一 种 基 本 方 法 它 通 过 各 产 业 部 门 的 行 政 主 管 机 构 提 出 建 议 劝 告 期 望 指 示 的 方 式, 使 企 业 接 受 政 府 的 意 图 并

11 付 诸 实 践 日 本 政 府 行 政 指 导 的 内 容 包 括 控 制 某 种 产 业 领 域 设 备 投 资 规 模 产 品 产 量 和 物 价 水 平, 对 某 种 产 业 的 国 内 市 场 提 供 保 护, 和 根 据 某 些 双 边 国 际 协 议 对 某 些 产 品 的 出 口 数 量 加 以 控 制, 对 银 行 的 信 贷 业 务 进 行 窗 口 指 导 等, 范 围 相 当 广 泛 战 后 初 期, 日 本 通 产 省 就 是 通 过 行 政 指 导 的 方 式 为 国 产 家 用 电 器 开 拓 了 国 内 市 场, 并 使 原 来 在 日 本 市 场 上 极 为 畅 销 的 荷 兰 菲 利 普 电 器 在 日 本 市 场 上 一 蹶 不 振 1973 年 上 半 年 日 本 经 济 出 现 了 景 气 过 热, 通 产 省 也 是 通 过 行 政 指 导 控 制 了 电 力 钢 铁 石 油 化 学 汽 车 等 1 2 个 产 业 部 门 的 1700 多 家 主 要 企 业 的 设 备 投 资 日 本 的 行 政 指 导 一 般 既 没 有 法 律 条 文 的 明 确 规 定, 也 不 使 用 强 制 性 的 语 言 加 以 表 述, 因 而 很 难 将 其 简 单 地 看 成 政 府 直 接 干 预 经 济 的 行 为 即 使 如 此, 行 政 指 导 在 日 本 仍 具 有 较 强 的 约 束 力 究 其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首 先 行 政 指 导 有 较 强 的 制 度 保 证 这 种 制 度 保 证 最 主 要 的 体 现 在 政 府 产 业 的 主 管 部 门 拥 有 公 共 资 金 的 分 配 权 限 审 批 权 限 财 政 投 融 资 权 限 以 及 政 策 性 减 税 权 限 等, 因 而 私 人 企 业 一 般 不 愿 和 主 管 机 构 发 生 冲 突 其 次, 居 于 主 导 地 位 的 大 垄 断 企 业 和 行 使 行 政 指 导 的 各 省 厅 ( 主 要 是 通 产 省 ) 具 有 重 视 共 同 利 益 的 共 识 产 业 界 认 识 到 政 府 行 政 指 导 有 时 虽 有 可 能 损 害 它 们 的 短 期 利 益, 但 却 有 利 于 产 业 整 体 的 长 远 利 益 最 后, 日 本 政 府 在 行 使 行 政 指 导 时 一 般 有 以 广 泛 的 经 济 调 查 和 与 民 间 企 业 反 复 的 沟 通 为 基 础, 这 既 可 以 使 行 政 指 导 具 有 很 强 的 科 学 性, 也 可 以 保 证 行 政 指 导 反 映 民 间 企 业 的 意 愿 并 为 民 间 企 业 所 理 解 总 之, 日 本 政 府 就 是 这 样 通 过 其 特 有 的 行 政 指 导 强 化 了 独 特 的 官 民 协 调 体 制 2. 微 观 企 业 领 域 的 家 族 式 经 营 体 制 从 整 体 的 经 济 运 行 机 制 看, 不 仅 日 本 的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12 体 制 和 欧 美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存 在 着 重 大 差 别, 而 且 其 企 业 的 经 营 体 制 也 与 欧 美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存 在 着 明 显 的 不 同 之 处 日 本 企 业 的 家 族 式 经 营 特 征 最 明 显 地 反 映 在 以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为 特 点 的 产 权 控 制 体 制, 以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为 特 点 的 企 业 间 关 系 和 以 终 身 雇 佣 制 和 年 功 序 列 制 为 特 点 的 雇 佣 惯 例 等 三 个 方 面 1 法 人 企 业 之 间 相 互 持 股 的 企 业 股 权 控 制 体 制 关 于 日 本 企 业 经 营 模 式 的 本 质 特 征 问 题 有 一 种 比 较 普 遍 的 看 法, 那 就 是 认 为 日 本 企 业 是 一 种 经 营 者 支 配 型 体 制 处 从 实 际 情 况 看, 在 日 本 企 业 的 经 营 中, 经 营 者 的 确 拥 有 很 高 的 独 立 地 位 和 极 大 的 经 营 决 策 权 力 但 对 于 任 何 一 种 企 业 来 说, 经 营 权 和 所 有 权 都 存 在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日 本 企 业 经 营 体 制 中 经 营 者 支 配 地 位 的 形 成 业 也 起 因 于 企 业 股 权 控 制 体 制 从 股 权 特 征 看, 日 本 企 业 经 营 者 极 高 的 独 立 地 位 虽 然 有 经 营 者 控 制 论 创 始 人 伯 利 和 米 恩 斯 提 出 的 股 权 分 散 化 使 经 营 者 地 位 提 高 的 原 因 ( 战 后 日 本 主 要 大 企 业 的 最 大 股 东 基 本 上 都 是 大 城 市 银 行, 但 它 们 的 持 股 率 也 都 在 5 % 以 下 ), 但 最 为 根 本 的 却 是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的 股 权 结 构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就 是 指 法 人 企 业 相 互 持 有 对 方 股 份 的 股 权 占 有 格 局 战 前, 日 本 旧 财 阀 家 族 通 过 金 字 塔 型 的 控 股 方 式 占 有 集 团 内 所 有 企 业 的 股 权 法 根 本 谈 不 上 股 权 的 法 人 所 有, 更 谈 不 上 法 人 的 相 互 持 股 战 后 的 经 济 民 主 化 改 革, 特 别 是 证 券 民 主 化 改 革 曾 一 度 使 大 部 分 股 票 为 个 人 股 东 所 掌 握, 随 后 个 人 股 东 的 持 股 比 率 不 断 下 降 1950 年 日 本 上 市 公 司 股 票 的 % 为 个 人 所 持 有, 法 人 股 东 的 股 票 持 有 量 仅 占 然 而 此 局 面 在 5 0 年 代 后 半 期 就 发 生 了 逆 转, 年 法 人 持 股 比 率 就 上

13 升 到 了 % 然 后, 日 本 企 业 股 东 法 人 化 现 象 日 益 加 深,1990 年 日 本 国 内 上 市 公 司 股 票 的 % 为 法 人 所 持 有, 被 国 内 个 人 所 持 有 的 仅 占 % 股 权 持 有 的 法 人 化 现 象 最 终 就 形 成 了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的 局 面 在 日 本 大 法 人 企 业 的 大 股 东 一 般 都 是 金 融 机 构, 特 别 是 城 市 银 行 和 人 寿 保 险 公 司 与 此 相 并 行 的 是, 这 些 金 融 机 构 的 大 股 东 又 是 其 持 股 对 象 大 法 人 企 业 除 此 之 外, 一 般 的 非 金 融 大 法 人 企 业 之 间 也 有 相 当 比 例 的 相 互 持 股 这 样 日 本 的 金 融 机 构 综 合 商 社 和 大 产 业 企 业 之 间 就 形 成 了 矩 阵 式 的 相 互 持 股 的 股 权 结 构 在 这 种 股 权 结 构 格 局 下, 一 系 列 大 企 业 彼 此 都 拥 有 对 方 的 股 份, 因 此 都 可 以 凭 借 所 有 者 的 地 位 控 制 对 方 企 业, 反 过 来 自 己 也 成 了 被 控 制 的 对 象 这 样, 在 理 论 上 相 互 持 股 的 企 业 之 间 就 形 成 了 相 互 控 制 和 相 互 支 配 的 关 系 但 在 现 实 中, 法 人 企 业 持 股 的 控 制 与 支 配 力 除 了 在 持 股 对 象 企 业 经 营 极 度 恶 化 而 需 要 整 顿 或 共 同 开 发 新 事 业 领 域 时 很 少 发 挥 作 用 日 本 企 业 通 常 的 作 法 是 不 以 所 有 者 的 身 份 和 地 位 干 预 其 持 股 对 象 企 业 的 正 常 经 营 这 样 就 形 成 了 一 种 充 分 保 证 经 营 者 独 立 经 营 地 位 的 均 衡 制 约 机 制 2 以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为 特 点 的 企 业 间 关 系 日 本 的 法 人 企 业 之 间 存 在 着 多 种 结 合 方 式, 其 中 最 为 典 型 的 结 合 形 态 就 是 横 向 的 企 业 集 团 和 纵 向 的 企 业 系 列 日 本 的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的 存 在 和 其 在 经 济 活 动 中 的 巨 大 影 响 力 日 宫 崎 义 一 著 : 日 本 经 济 的 结 构 和 演 变, 第 257 页, 中 国 对 外 经 济 贸 易 出 版 社,1990 日 井 手 正 介 著 : 日 本 企 业 的 金 融 体 制 与 国 际 竞 争, 第 78 页, 东 洋 经 济 新 报 社,1996

14 说 明 了 日 本 企 业 间 关 系 中 明 显 的 非 市 场 化 问 题 按 照 美 国 新 制 度 学 派 经 济 学 家 科 斯 关 于 企 业 性 质 的 分 析, 企 业 和 市 场 作 为 两 种 制 度 安 排, 通 过 交 易 成 本 最 小 化 原 则 确 定 各 自 的 边 界, 企 业 和 企 业 之 间 的 关 系 最 主 要 的 是 通 过 市 场 机 制 和 市 场 交 易 来 确 立 在 欧 美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垄 断 企 业 之 间 虽 然 也 存 在 卡 特 尔 康 采 恩 辛 迪 加 等 非 市 场 化 的 结 合 关 系, 但 以 公 开 市 场 为 媒 介 的 交 易 关 系 却 是 其 核 心 内 容 然 而, 在 日 本 企 业 间 关 系 中 的 非 市 场 化 倾 向 十 分 明 显 这 主 要 表 现 在 : 第 一, 持 股 关 系 企 业 集 团 成 员 之 间 主 要 是 矩 阵 式 持 股, 企 业 系 列 主 要 是 垂 直 型 持 股 关 系, 这 是 维 系 日 本 式 企 业 间 关 系 的 基 础 日 本 法 人 企 业 的 持 股 关 系 虽 然 并 不 局 限 于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之 中, 但 这 种 持 股 关 系 却 是 日 本 法 人 企 业 股 权 结 构 的 核 心 内 容 通 过 这 种 纵 横 交 错 的 股 权 结 构 网 络, 日 本 的 产 业 组 织 便 结 合 成 了 一 个 个 企 业 网 络 系 统, 从 而 为 日 本 企 业 间 独 特 的 人 事 结 合 和 经 济 交 易 关 系 提 供 了 稳 固 的 基 础 第 二, 人 事 结 合 是 独 特 的 日 本 企 业 间 结 合 关 系 的 另 一 条 重 要 纽 带 在 法 人 企 业 间 持 股 关 系 的 基 础 上, 日 本 企 业 间 又 形 成 了 独 特 的 人 事 结 合 关 系, 那 就 是 通 过 互 相 交 换 董 事 ( 大 企 业 的 经 理 和 董 事 在 企 业 集 团 内 持 股 关 系 密 切 的 大 型 企 业 之 间 相 互 兼 职 ) 派 遣 经 营 管 理 人 员 ( 在 日 本 不 仅 企 业 集 团 内 的 大 企 业 之 间 根 据 持 股 情 况 进 行 高 级 经 营 管 理 人 员 的 相 互 派 遣, 企 业 系 列 中 的 母 公 司 向 子 公 司 和 关 系 公 司 派 遣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而 且 银 行 向 客 户 企 业 派 遣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情 况 也 非 常 普 遍 ) 公 司 一 般 职 员 的 相 互 交 流 来 全 面 加 强 企 业 间 的 人 事 协 作 关 系, 并 为 其 他 的 经 济 交 易 提 供 联 系 纽 带 第 三,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内 部 长 期 而 稳 定 的 交 易 关 系, 即 是 日 本 企 业 之 间 加 强 结 合 的 主 要 目 的 之 一, 也 是 日 本 非 市 场 化 的 企 业 间 关 系 的 全 面

15 体 现 在 日 本 企 业 集 团 成 员 大 企 业 之 间 企 业 系 列 的 母 公 司 与 子 公 司 及 关 联 公 司 之 间, 银 行 与 其 主 要 客 户 之 间 ( 主 力 银 行 制 ) 都 存 在 着 长 期 而 稳 定 的 交 易 关 系, 这 种 交 易 关 系 与 一 般 公 开 市 场 上 的 交 易 行 为 存 在 明 显 区 别,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讲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系 列 就 是 一 种 内 部 交 易 市 场 3 以 终 身 雇 佣 制 和 年 功 序 列 制 为 核 心 的 雇 佣 惯 例 日 本 企 业 雇 佣 体 制 的 首 要 特 点 是 终 身 雇 佣 制 ( 或 长 期 雇 佣 制 ) 终 身 雇 佣 制 并 非 是 按 照 国 家 的 法 律 实 行 的, 而 是 作 为 一 种 惯 例 固 定 下 来 的 即 只 要 不 长 期 无 故 缺 勤 无 严 重 损 害 公 司 名 誉 的 行 为 或 犯 罪, 日 本 企 业 很 少 在 员 工 退 休 年 龄 之 前 解 雇 其 正 式 员 工 这 种 雇 佣 惯 例 于 5 0 年 代 中 期 首 先 在 大 企 业 内 实 行,6 0 年 代 又 扩 大 到 了 中 坚 企 业, 到 了 7 0 年 代 后 期 许 多 中 小 企 业 也 相 继 采 用 从 而 成 为 日 本 企 业 经 营 体 制 的 重 要 特 征 与 终 身 雇 佣 制 相 并 行 的 是 日 本 企 业 依 据 年 功 决 定 正 式 员 工 工 资 和 职 务 的 雇 佣 惯 例, 即 年 功 序 列 制 简 单 地 讲, 所 谓 年 功 序 列 制 就 是 指 日 本 企 业 正 式 职 工 的 工 资, 每 隔 一 定 时 间 就 提 高 一 次, 职 位 也 每 隔 一 定 时 间 就 晋 升 一 次 的 惯 列 终 身 雇 佣 制 和 年 功 序 列 制 的 结 合 形 成 了 日 本 典 型 的 内 部 劳 动 力 市 场 现 象 这 和 欧 美 企 业 一 般 的 人 事 政 策 存 在 着 明 显 的 不 同 之 处 在 欧 美 的 企 业 里 基 本 上 不 进 行 定 期 的 提 薪 晋 升 和 调 换 工 作, 需 要 的 人 员 或 是 从 企 业 以 外 劳 动 市 场 录 用, 或 是 不 顾 年 功 的 序 列 在 企 业 内 部 寻 找 适 当 的 人 提 拔 上 来, 并 且 随 时 根 据 企 业 经 营 发 展 的 需 要 进 行 人 员 数 量 调 整, 根 据 贡 献 和 能 力 大 小 对 员 工 的 工 资 和 职 务 进 行 调 整 3. 战 后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破 绽 任 何 一 种 社 会 经 济 体 制 的 形 成 与 高 效 运 作 都 是 一 个 具 体 的 历 史 过 程, 社 会 经 济 条 件 的 变 化 必 然 会 使 一 种 社 会 经

16 济 体 制 的 绩 效 发 生 逆 转, 并 进 而 动 摇 赖 以 存 在 的 基 础 战 后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实 质 是 一 种 赶 超 型 经 济 体 制 宏 观 上 政 府 导 向 的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和 微 观 上 企 业 发 展 优 先 的 成 长 意 向 这 种 经 济 体 制 发 展 较 好 地 适 应 了 战 后 较 长 一 段 时 间 日 本 经 济 后 发 展 状 态 的 经 济 形 势, 有 力 地 促 进 了 日 本 经 济 的 发 展 关 于 这 个 问 题 学 术 界 已 有 广 泛 的 论 述, 笔 者 不 加 赘 述 到 了 6 0 年 代 末 7 0 年 代 初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基 本 结 束 时, 日 本 经 济 基 本 上 实 现 了 赶 超 任 务, 其 主 要 标 志 之 一 是 在 1968 年 明 治 维 新 周 年 之 际, 日 本 的 国 民 生 产 总 值 在 相 继 超 过 英 法 之 后 又 超 过 了 联 邦 德 国, 成 为 资 本 主 义 世 界 中 仅 次 于 美 国 的 第 二 大 经 济 强 国 赶 超 任 务 虽 已 实 现, 但 赶 超 型 经 济 体 制 却 没 有 得 到 及 时 的 变 革 7 0 年 代 发 生 的 两 次 石 油 危 机 使 节 省 能 源 克 服 经 济 滞 胀 等 严 重 经 济 困 难 成 为 日 本 经 济 领 域 内 最 为 紧 迫 的 课 题, 在 对 付 这 些 世 界 性 问 题 中, 日 本 型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再 次 显 示 出 了 比 较 优 势 这 样 8 0 年 代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优 势 论 十 分 盛 行, 日 本 政 府 也 没 有 根 据 社 会 经 济 条 件 的 变 化 对 其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全 面 的 变 革 进 入 9 0 年 代 之 后,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弊 病 在 新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全 面 显 现 出 来, 体 制 性 破 绽 层 出 不 穷 1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复 杂 的 经 济 形 势 与 政 府 判 断 力 的 矛 盾 使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体 制 陷 入 困 境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体 制 得 以 高 效 运 作 的 一 个 基 本 前 提 是 政 府 对 经 济 形 势 和 未 来 走 向 具 有 极 强 的 判 断 力, 并 能 根 据 这 一 比 较 正 确 的 判 断 进 行 适 当 的 政 策 选 择 以 实 现 所 确 立 的 目 标 否 则 政 府 对 经 济 活 动 的 过 份 干 预 必 将 造 成 严 重 的 经 济 困 境 在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日 本 政 府 的 经 济 干 预 行 为 基 本 上 没 有 出 现 严 重 影 响 经 济 发 展 全 局 的 重 大 失 误 然 而,7 0 年 代 以 后 日 本 因 政 策 失 误 而 造 成 的 经 济 困 境 却 接 连 不 断 在 十 国 财 长 会 议 达 成

17 史 密 森 氏 学 会 协 议 之 后, 日 本 政 府 为 维 持 1 美 元 兑 换 日 元 的 汇 率 和 缩 小 对 外 贸 易 黑 字, 曾 采 取 了 过 分 刺 激 国 内 景 气 的 政 策 即 在 1972 年 6 月 经 济 景 气 状 况 已 明 显 好 转 的 情 况 下, 反 而 调 低 了 公 定 利 率, 结 果 货 币 发 行 迅 速 膨 胀 其 后 恰 逢 第 一 次 石 油 危 机 爆 发, 通 货 膨 胀 达 到 了 两 位 数, 为 治 理 通 货 膨 胀 又 不 得 不 进 行 急 剧 的 通 货 紧 缩, 从 而 造 成 1974 年 出 现 了 战 后 第 一 次 经 济 负 增 长 8 0 年 代 中 后 期 日 本 的 金 融 政 策 再 次 出 现 重 大 失 误 为 维 持 日 元 汇 率 的 稳 定 防 止 美 元 暴 跌 和 缩 小 经 常 项 目 收 支 的 黑 字, 日 本 政 府 长 期 维 持 其 超 低 利 率 政 策, 结 果 货 币 供 应 再 次 出 现 严 重 过 剩, 从 而 诱 发 了 严 重 的 泡 沫 经 济 现 象 1989 年 日 本 政 府 为 校 正 经 济 过 猛 而 采 取 了 提 高 中 央 银 行 利 率 的 紧 缩 性 货 币 政 策, 从 而 为 永 久 低 利 率 神 话 打 上 了 休 止 符 这 次 迟 到 的 金 融 紧 缩 导 致 1991 年 以 后 出 现 了 深 刻 的 资 产 贬 值 和 经 济 萧 条 至 今 日 本 仍 然 难 以 从 其 后 遗 症 的 泥 潭 中 脱 出 日 本 的 产 业 政 策 在 此 期 间 也 出 现 了 严 重 的 问 题 8 0 年 代 中 期 开 始, 日 本 政 府 把 开 发 第 五 代 计 算 机 和 高 清 晰 度 电 视 作 为 最 重 要 的 产 业 领 域 加 以 扶 植 这 种 政 策 吸 引 众 多 企 业 都 加 入 了 该 领 域 的 开 发 然 而 这 两 种 产 品 的 开 发 并 没 有 取 得 事 前 所 料 想 的 成 功 从 实 质 上 讲, 这 也 是 典 型 的 政 府 引 导 型 的 资 源 配 置 失 误 为 什 么 会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呢? 其 根 本 原 因 是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复 杂 的 经 济 环 境 与 政 府 的 判 断 力 之 间 出 现 了 明 显 的 反 差,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走 到 了 它 的 尽 头 在 实 现 赶 超 任 务 之 后, 日 本 实 际 上 进 入 了 经 济 发 展 无 海 图 航 海 时 期 从 产 业 方 面 讲, 日 铃 木 淑 夫 著 : 日 本 的 金 融 政 策, 第 26 页, 中 国 发 展 出 版 社,1995

18 国 外 已 无 可 以 直 接 模 仿 的 样 板, 从 经 济 国 际 化 程 度 方 面 讲, 日 本 与 国 外 的 经 济 联 系 已 超 越 了 简 单 的 贸 易 往 来 和 技 术 引 进 阶 段, 资 本 的 国 际 间 大 规 模 流 动 对 日 本 经 济 的 影 响 日 趋 加 深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无 论 有 素 质 多 么 高 的 官 员 和 多 么 科 学 的 决 策 程 序, 都 难 以 保 证 政 府 的 判 断 准 确 无 误 在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体 制 下, 政 府 判 断 失 误 所 造 成 的 经 济 困 境 和 资 源 无 效 配 置 远 远 高 于 市 场 自 身 调 节 所 造 成 的 损 失 2 复 杂 的 经 济 规 制 的 负 效 应 日 趋 明 显 由 于 市 场 机 制 在 资 源 配 置 过 程 中 必 然 出 现 种 种 市 场 失 灵 问 题, 所 以 几 乎 所 有 的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都 通 过 经 济 规 制 来 校 正 市 场 失 灵 现 象 然 而 与 其 他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日 本 的 经 济 规 制 特 别 多 在 经 济 赶 超 时 期, 日 本 的 经 济 规 制 对 经 济 发 展 的 积 极 作 用 十 分 明 显 其 中 最 主 要 的 反 映 在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经 济 规 制 比 较 有 力 地 配 合 了 当 时 的 产 业 政 策 日 本 产 业 政 策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通 过 政 府 的 干 预 行 为 把 资 源 尽 可 能 多 地 吸 引 到 重 点 产 业 部 门 中 来, 以 实 现 经 济 发 展 目 标 日 本 以 许 可 认 可 制 度 为 核 心 的 经 济 规 制 的 实 际 效 果 是 抑 制 了 资 源 向 非 重 点 产 业 的 大 量 配 置, 这 样 就 为 重 点 产 业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一 定 的 条 件 二 是 经 济 规 制 支 持 了 出 口 导 向 型 的 发 展 战 略 复 杂 的 经 济 规 制 使 日 常 的 流 通 体 制 极 为 特 殊, 国 内 市 场 物 价 高 昂 这 不 仅 使 国 外 产 品 难 以 打 人 日 本 市 场, 而 且 国 内 的 个 人 消 费 需 求 也 被 严 重 抑 制, 扩 大 出 口 便 成 了 日 本 企 业 寻 求 发 展 的 必 然 选 择 但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日 本 经 济 规 制 的 负 效 应 日 益 显 现 第 一, 经 济 规 制 严 重 地 制 约 着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的 调 整 对 高 度 工 业 化 的 日 本 来 说, 以 服 务 业 为 主 的 第 三 产 业 将 是 支 撑 其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要 领 域 然 而, 这 一 领 域 是 经 济 规 制 最 多 最 严 格 的 部 门 有 关 该 领 域 的 经 济 规 制 必 然 会 限 制 各 种 经 济 资 源 向 这 一 领 域 转 移, 从 而

19 制 约 着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向 以 第 三 产 业 为 中 心 转 变 第 二, 经 济 规 制 严 重 地 制 约 日 本 国 内 市 场 需 求 的 扩 大 从 8 0 年 代 中 期 开 始, 日 本 政 府 便 已 经 认 识 到 扩 大 内 需 是 保 持 日 本 经 济 继 续 发 展 的 重 要 条 件 之 一 然 而, 除 了 泡 沫 经 济 繁 荣 时 期, 其 内 需 扩 大 并 没 有 有 效 地 带 动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究 其 原 因, 高 昂 的 消 费 物 价 水 平 已 成 为 制 约 日 本 国 内 市 场 需 求 扩 大 的 瓶 颈 因 素 众 所 周 知, 日 本 的 消 费 物 价 与 其 他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相 比 相 差 十 分 悬 殊 造 成 这 种 现 象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国 内 严 格 经 济 规 制 下 的 流 通 领 域 效 率 十 分 低 下, 这 样, 尽 管 日 本 有 着 世 界 一 流 的 工 业 生 产 体 系 和 较 低 的 批 发 物 价, 但 消 费 物 价 却 很 高 消 费 物 价 高 昂 必 然 大 大 减 少 其 国 内 市 场 的 容 量 第 三, 经 济 规 制 存 在 着 降 低 资 源 配 置 效 率 的 倾 向 市 场 机 制 对 资 源 高 效 配 置 的 一 个 基 本 途 径 就 是 通 过 市 场 竞 争 来 宏 观 优 胜 劣 汰 但 由 于 日 本 存 在 着 复 杂 的 经 济 规 制, 这 种 市 场 竞 争 法 则 无 法 得 以 有 效 贯 彻 比 如, 战 后 日 本 政 府 一 直 通 过 护 送 船 队 方 式 的 银 行 行 政 对 经 营 困 难 的 银 行 加 以 救 济 ; 通 过 大 店 法 对 中 小 零 售 店 进 行 保 护 ; 对 建 设 业 界 的 公 共 事 业 协 议 加 以 默 认 等 这 种 体 制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保 护 市 场 竞 争 弱 者 的 体 制, 从 而 对 提 高 资 源 的 有 效 配 置 存 在 着 一 定 的 危 害 在 经 济 赶 超 时 期, 日 本 的 服 务 业 尚 不 是 其 最 主 要 的 经 济 部 门, 因 而 经 济 规 制 的 这 种 负 效 应 也 没 有 充 分 显 现, 然 而 在 实 现 赶 超 任 务 之 后, 对 于 产 业 结 构 日 趋 向 服 务 业 转 变 和 谋 求 生 活 大 国 的 日 本 来 说, 经 济 规 制 所 造 成 的 低 效 率 必 然 成 为 经 济 领 域 最 为 严 重 的 问 题 之 一 3 政 府 主 导 型 的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在 经 济 高 度 发 展 后 容 易 造 成 官 僚 的 腐 败 问 题 在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行 政 官 僚 的 政 策 运 用 空 间 和 企 业 的 活 动 空 间 均 有 较 大 的 回 旋 余 地, 并

20 且 国 家 主 义 的 伦 理 观 念 也 较 有 效 地 约 束 着 日 本 的 行 政 官 员 因 而, 当 时 虽 然 也 出 现 了 一 些 行 政 官 员 贪 污 腐 败 的 丑 闻, 但 并 不 十 分 严 重 但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之 后, 不 仅 日 本 国 民 的 发 展 目 标 发 生 了 缺 位, 而 且 人 们 的 伦 理 观 念 也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特 别 是 在 政 府 主 导 的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下, 行 政 官 员 不 仅 拥 有 极 大 的 经 济 权 限, 而 且 这 些 权 利 的 运 用 又 存 在 着 不 透 明 性, 激 烈 的 市 场 竞 争 迫 使 部 分 企 业 采 取 非 正 常 手 段, 即 用 拉 拢 或 收 买 政 府 官 员 的 方 式 以 获 得 更 多 的 资 源 或 市 场 份 额, 这 样 一 来 势 必 造 成 政 府 官 员 的 腐 败 现 象 正 如 众 多 事 例 所 表 明 的 那 样, 虽 然 日 本 行 政 官 员 的 腐 败 丑 闻 并 非 日 本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结 束 之 后 才 出 现, 但 从 7 0 年 代 以 后 发 案 频 率 却 越 来 越 高, 而 且 性 质 十 分 恶 劣 诸 如 洛 克 希 德 行 贿 案 里 库 路 特 疑 案 共 和 公 司 贿 赂 案 佐 川 案 件 药 害 爱 滋 案 件 大 藏 省 的 情 报 泄 露 案 等 无 一 不 与 日 本 的 政 治 经 济 体 制 有 着 内 在 联 系 东 京 大 学 教 授 野 口 悠 纪 雄 认 为 目 前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实 质 内 核 是 1940 年 体 制 ( 战 时 体 制 ), 而 目 前 这 种 体 制 就 是 一 种 产 生 腐 败 现 象 的 体 制 腐 败 现 象 丛 生 已 宣 告 日 本 型 经 济 体 制 行 将 崩 溃 4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体 制 容 易 造 成 政 府 财 政 支 出 膨 胀 的 弊 病 本 来 战 后 日 本 政 府 就 一 直 采 用 积 极 的 财 政 政 策, 即 为 经 济 复 兴 和 促 进 经 济 增 长 而 采 取 公 共 事 业 优 先 的 政 策, 把 大 量 政 府 财 政 资 金 投 入 到 了 道 路 桥 梁 港 口 水 利 等 基 础 设 施 的 建 设 上 在 经 济 危 机 时 期, 扩 大 政 府 投 资 规 模 以 带 动 经 济 景 气 恢 复 更 成 了 日 本 政 府 的 经 常 性 政 策 措 施 进 入 9 0 年 代 以 后, 日 本 经 济 一 直 处 于 停 滞 日 经 济 学 家,1988 年 4 月 2 日 号, 第 28 页

21 状 态, 日 本 政 府 先 后 已 采 取 了 八 次 总 额 达 8 0 多 万 亿 日 元 的 财 政 性 紧 急 景 气 对 策 日 本 政 府 所 进 行 的 公 共 投 资 在 国 民 生 产 总 值 中 所 占 的 比 例 远 远 高 于 其 他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1994 年 日 本 的 这 一 比 例 为 5.7 %, 而 德 国 英 国 和 美 国 分 别 为 2.5 % 2.0 % 和 1.8 % 更 为 严 重 的 是, 一 方 面 行 政 官 僚 及 有 关 省 厅 等 机 构 为 维 护 自 己 的 权 限 总 是 尽 力 通 过 扩 大 本 部 门 预 算 支 出 的 办 法 控 制 可 支 配 性 资 源 ; 另 一 方 面 自 民 党 不 断 利 用 地 方 利 益 诱 导 的 方 式 执 政 的 自 民 党 议 员 利 用 编 制 政 府 预 算 方 案 的 权 力 将 公 共 事 业 建 设 费 或 其 他 政 府 资 金 大 量 分 配 到 自 己 的 选 区, 以 加 固 自 己 的 票 田 这 两 种 情 况 相 结 合 使 日 本 的 财 政 资 金 被 大 量 无 效 使 用 1998 年 3 月 末 日 本 国 债 及 地 方 债 余 额 已 超 过 500 万 亿 日 元, 比 同 年 度 的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还 高, 在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中 名 列 榜 首 目 前 日 本 财 政 不 仅 面 临 着 崩 溃 的 危 险, 而 且 7 0 年 代 以 后 的 许 多 公 共 投 资 既 没 有 产 生 实 质 性 的 效 益, 也 没 有 真 正 起 到 扩 大 内 需 刺 激 景 气 恢 复 的 作 用 5 经 济 成 熟 化 以 后, 不 仅 日 本 的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体 制 问 题 丛 生, 而 且 其 微 观 企 业 经 营 体 制 也 表 现 出 了 众 多 不 适 应 症 首 先, 以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为 基 础 的 产 权 控 制 体 制 的 主 要 问 题 是 : 法 人 企 业 的 相 互 持 股 使 一 个 企 业 的 资 产 价 值 不 仅 受 其 自 身 经 营 状 况 的 影 响, 而 且 还 要 受 其 他 公 司 经 营 情 况 的 牵 连 ; 股 票 市 场 的 法 人 垄 断 性 控 制 扰 乱 了 股 价 的 正 常 形 成 机 制, 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削 弱 了 股 价 对 企 业 经 营 的 制 约 作 用 ; 这 种 产 权 控 制 还 削 弱 了 股 份 公 司 内 部 应 有 的 权 力 均 衡 制 约 机 制, 从 而 诱 发 了 严 重 的 企 业 犯 罪 问 题 其 次, 日 本 型 的 企 业 间 关 系 加 深 了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的 封 闭 性, 并 引 发 了 欧 美 国 家 与 日 本 之 间 关 于 经 济 结 构 的 争 论 和 经 贸 摩 擦 go 年 代 中 期 开 始 欧 美 国 家 便 不 断 批 评 日 本 的 企 业 集 团 和 企 业

22 系 列 有 碍 于 公 平 贸 易, 并 最 终 导 致 1989 年 7 月 日 美 两 国 开 始 就 日 本 的 市 场 结 构 问 题 展 开 谈 判,1990 年 6 月 提 出 的 最 终 报 告 表 明 日 本 承 认 了 其 市 场 的 排 他 性 问 题, 并 承 诺 进 行 必 要 的 改 革 最 后, 日 本 式 的 企 业 雇 佣 惯 例 问 题 更 为 严 重 : 终 身 雇 佣 制 在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本 是 一 种 企 业 削 减 劳 动 成 本 的 办 法, 而 进 入 经 济 低 速 增 长 时 期 以 后, 特 别 在 目 前 经 济 长 期 停 滞 的 情 况 下, 日 本 企 业 无 法 依 据 市 场 机 制 及 时 地 进 行 人 员 调 整, 致 使 其 不 得 不 承 担 着 巨 大 的 过 剩 雇 佣 的 包 袱, 从 而 严 重 地 影 响 了 许 多 企 业 的 经 营 效 绩 年 功 序 列 制 虽 然 存 在 着 降 低 员 工 工 作 热 情 的 隐 患, 但 在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问 题 并 不 明 显, 因 为 随 着 经 济 的 迅 速 发 展 企 业 不 断 成 长 扩 大, 新 的 岗 位 和 职 务 不 断 涌 现, 工 资 晋 升 也 可 以 得 到 保 证 但 在 经 济 停 滞 企 业 发 展 受 阻 的 情 况 下, 不 仅 工 资 晋 升 难 以 得 到 保 证, 职 位 短 缺 也 无 法 保 证 应 该 晋 职 的 员 工 及 时 得 到 职 务 晋 升 因 此, 年 功 序 列 制 以 前 存 在 的 激 励 效 应 在 目 前 的 日 本 经 济 困 境 下 已 难 于 体 现 出 来 四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面 对 经 济 结 构 中 的 种 种 制 度 性 疲 劳 症, 日 本 必 须 对 其 传 统 的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重 大 改 革, 才 能 为 迎 接 面 向 21 世 纪 的 挑 战 提 供 体 制 上 的 保 证 下 面 笔 者 对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主 要 课 题 以 及 实 现 体 制 变 革 的 主 要 制 约 因 素 进 行 一 些 分 析 1.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主 要 课 题 实 际 上 从 8 0 年 代 开 始 日 本 就 对 其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了 一 些 局 部 性 的 改 革 1980 年 1 0 月 铃 木 内 阁 设 立 了 临 时 行 政 调 查 会 作 为 首 相 的 咨 询 机 构, 对 行 政 改 革 的 方 针 任

23 务 及 具 体 措 施 进 行 调 查 调 查 会 成 立 后 提 出 了 调 整 经 济 政 策 整 顿 政 府 机 构 和 协 调 中 央 政 府 与 地 方 政 府 关 系 等 咨 询 建 议, 其 内 容 虽 然 以 行 政 改 革 为 主, 但 有 些 方 面 也 涉 及 到 了 经 济 体 制 中 曾 根 内 阁 时 期, 日 本 政 府 为 应 付 日 元 升 值 萧 条 和 缓 和 日 美 经 贸 摩 擦, 由 首 相 咨 询 机 构 以 实 现 国 际 协 调 为 目 标 的 经 济 结 构 调 整 研 究 会 提 出 了 前 川 报 告 该 报 告 建 议 日 本 政 府 采 取 以 改 革 微 观 经 济 为 主 体 进 一 步 放 开 国 内 经 济 活 动, 减 少 对 外 商 进 入 日 本 市 场 的 限 制 等 改 革 措 施 1989 年 7 月 开 始 日 美 之 间 举 行 了 为 期 两 年 的 日 美 结 构 问 题 谈 判, 年 6 月 提 出 了 最 终 报 告 日 本 在 最 终 报 告 中 承 诺 增 加 公 共 工 程 投 资 以 扩 大 内 需, 改 革 流 通 领 域 为 国 外 商 品 进 入 日 本 提 供 方 便, 强 化 反 垄 断 法 以 改 革 排 他 性 的 交 易 习 惯 这 说 明 日 本 政 府 在 美 国 的 强 大 压 力 下 试 图 通 过 微 观 体 制 变 革 以 缓 和 经 贸 摩 擦 纵 观 上 述 改 革 建 议 和 措 施, 日 本 政 府 在 总 体 上 仍 然 沉 浸 于 当 时 流 行 的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优 势 论 之 中, 并 没 有 全 面 意 识 到 现 行 经 济 体 制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所 存 在 的 严 重 问 题, 从 而 也 就 没 有 提 出 对 其 进 行 根 本 性 变 革 的 设 想 泡 沫 经 济 破 灭 后, 平 成 萧 条 的 长 期 化 使 人 们 越 来 越 认 识 到 造 成 这 种 经 济 困 境 的 制 度 性 原 因 因 而,9 0 年 代 政 府 经 济 界 及 专 家 学 者 不 断 提 出 对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全 面 改 革 的 设 想 和 建 议 其 中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审 议 会 所 属 的 综 合 部 门 会 议 基 本 问 题 小 委 员 会 于 1993 年 6 月 公 布 的 经 济 体 制 的 自 我 改 革 报 告, 年 8 月 成 立 的 细 川 联 合 政 府 提 出 的 政 治 改 革 行 政 改 革 经 济 与 财 政 改 革 三 大 改 革 设 想 ;1996 年 1 月 成 立 的 桥 本 内 阁 提 出 的 经 济 结 构 改 革 金 融 体 制 改 革 社 会 保 障 结 构 改 革 财 政 结 构 改 革 行 政 结 构 改 革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等 六 大 改 革 目 标 及 具 体

24 措 施 最 为 典 型 这 些 改 革 建 议 和 设 想 基 本 上 指 明 了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基 本 方 向 和 主 要 课 题 1 关 于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从 大 的 方 面 来 看,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出 发 点 主 要 有 四 个 第 一, 活 化 市 场 机 制 在 经 济 运 行 中 的 调 节 作 用, 克 服 不 完 全 市 场 经 济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暴 露 出 来 的 种 种 弊 病, 扩 大 个 人 和 企 业 在 经 济 活 动 中 的 选 择 余 地 和 自 由 度, 并 确 立 其 自 我 负 责 原 则 第 二, 为 新 颖 创 造 突 破 型 的 科 技 发 展 提 供 体 制 保 证 经 济 赶 超 任 务 的 实 现 意 味 着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进 入 一 个 新 阶 段, 在 这 一 阶 段 真 正 支 撑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和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科 技 体 系 将 主 要 取 决 于 其 自 身 的 创 造 所 以, 日 本 的 经 济 体 制 和 政 策 体 系 必 然 从 有 利 于 技 术 的 引 进, 消 化 和 吸 收 型 模 式 向 自 主 开 发 模 式 转 变 第 三, 为 日 本 从 经 济 大 国 向 生 活 大 国 转 变 提 供 体 制 和 政 策 条 件 尽 管 日 本 从 6 0 年 代 末 已 步 入 世 界 经 济 大 国 的 行 列,7 0 年 代 和 8 0 年 代 其 世 界 经 济 大 国 的 地 位 得 到 了 进 一 步 加 强, 但 日 本 的 一 般 国 民 并 没 有 真 正 享 受 到 与 其 经 济 大 国 相 适 应 的 经 济 生 活 水 准, 物 价 高 昂 住 宅 狭 小 等 问 题 深 深 地 困 扰 着 日 本 的 一 般 国 民 因 此, 必 须 采 取 措 施 使 日 本 从 重 视 生 产 的 经 济 政 策 方 向 向 重 视 国 民 生 活 的 方 向 转 变 第 四, 适 应 其 世 界 经 济 地 位 和 国 际 政 治 经 济 形 势 的 演 变, 日 本 应 使 其 经 济 体 制 更 有 利 于 国 际 关 系 协 调, 从 而 使 其 经 济 发 展 有 助 于 实 现 国 际 社 会 的 共 同 繁 荣 2 关 于 宏 观 经 济 体 制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最 主 要 的 课 题 就 是 转 变 政 府 的 经 济 职 能, 减 少 政 府 对 一 般 经 济 活 动 的 干 预, 变 革 传 统 的 政 府 主 导 型 经 济 体 制 为 此, 日 本 必 须 对 其 宏 观 经 济 体 制 及 政 策 体 系 进 行 重 大 调 整 第 一, 进 行 财 政 体 制 改 革 一 方 面 改 革 长 期 以 来 日 本

25 一 直 实 行 的 逆 累 进 税 制 为 特 征 的 法 人 所 得 税 体 系, 为 风 险 企 业 的 发 展 创 造 条 件 ; 另 一 方 面 选 择 恰 当 的 时 机 削 减 政 府 开 支, 防 止 财 政 结 构 的 进 一 步 恶 化, 并 逐 步 实 现 财 政 自 建 的 目 标 第 二, 进 行 金 融 体 制 改 革 在 金 融 体 制 方 面 日 本 政 府 必 须 检 讨 以 往 以 大 藏 省 为 核 心 的 金 融 行 政 体 制, 进 一 步 强 化 日 本 银 行 作 为 中 央 银 行 对 金 融 政 策 及 一 般 金 融 业 务 活 动 进 行 管 理 的 独 立 地 位 另 外, 从 具 体 的 金 融 业 务 方 面, 日 本 应 进 一 步 推 进 始 于 8 0 年 代 中 期 的 金 融 业 务 自 由 化 改 革, 使 银 行 业 保 险 业 证 券 业 进 一 步 相 互 渗 透 和 竞 争, 改 革 护 送 船 队 式 的 金 融 体 制, 并 为 企 业 融 资 方 式 的 多 样 化 和 扩 大 风 险 企 业 融 资 提 供 便 利 第 三, 进 一 步 缓 和 经 济 规 制 由 于 目 前 日 本 的 经 济 规 制 体 系 中 的 相 当 一 部 分 已 不 适 应 当 前 日 本 经 济 及 国 际 经 济 形 势 的 需 要, 并 且 对 其 经 济 发 展 还 产 生 了 诸 多 严 重 的 消 极 影 响, 因 此, 必 须 采 取 有 力 措 施 加 以 改 革 第 四, 规 范 政 府 的 行 为 模 式, 改 革 以 往 的 行 政 指 导 体 制 行 政 指 导 是 日 本 政 府 进 行 宏 观 经 济 管 理 的 重 要 手 段 之 一, 它 对 日 本 经 济 的 发 展 曾 发 挥 出 了 重 要 作 用, 但 目 前 却 暴 露 出 了 诸 多 问 题 以 明 确 的 经 济 规 则 取 代 不 透 明 的 行 政 指 导, 对 于 以 强 化 市 场 机 制 对 经 济 运 行 的 调 节 机 能 为 方 向 的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来 说, 具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作 用 3 关 于 微 观 企 业 的 经 营 体 制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企 业 方 面 改 革 的 基 本 方 向 是 确 立 起 适 应 经 济 成 熟 化 和 国 际 化 的 经 营 体 制 第 一, 从 经 营 目 标 方 面 看, 在 国 际 经 贸 摩 擦 和 自 然 环 境 破 坏 等 问 题 的 压 力 下, 以 数 量 扩 大 发 展 优 先 为 核 心 的 经 营 模 式 已 难 以 为 继, 日 本 企 业 必 须 进 一 步 重 视 对 经 营 成 本 和 投 资 收 益 的 对 比 分 析, 抑 制 过 分 注 重 市 场 占 有 率 的 攀 比 型 过 度 竞 争, 必 须 对 其 所 经 营 的 领 域

26 进 行 调 整, 开 拓 具 有 创 造 性 的 新 事 业 领 域 以 确 保 提 高 经 营 效 率 第 二, 从 雇 佣 体 制 方 面 看, 随 着 经 济 发 展 速 度 的 大 幅 度 降 低 和 人 口 老 龄 化 现 象 的 加 深, 日 本 企 业 的 雇 佣 体 制 应 从 相 对 封 闭 的 内 部 劳 动 力 市 场 向 比 较 开 放 的 外 部 劳 动 市 场 转 化, 以 加 强 从 业 人 员 在 产 业 间 企 业 间 的 流 动 和 充 分 调 动 从 业 人 员 的 创 造 力 为 此, 日 本 政 府 应 当 修 改 退 职 制 度 企 业 养 老 金 制 度 等 影 响 劳 动 力 选 择 职 业 的 制 度 体 系, 缓 和 劳 动 合 同 等 方 面 的 经 济 规 制 强 化 市 场 机 制 对 劳 动 力 进 行 配 置 的 调 节 机 能 第 三, 从 企 业 间 的 关 系 方 面 看, 为 协 调 国 际 经 济 关 系, 日 本 应 使 企 业 的 交 易 方 式 向 国 际 惯 例 靠 拢, 减 少 微 观 体 制 方 面 对 资 本 自 由 流 动 和 公 平 贸 易 的 障 碍 1990 年 日 美 两 国 共 同 发 表 的 日 美 结 构 问 题 协 议 实 际 上 反 映 了 国 际 社 会 对 日 本 流 通 领 域 的 排 他 性 交 易 惯 例 和 因 法 人 相 互 持 股 所 造 成 的 外 国 资 本 进 入 日 本 市 场 的 壁 垒 的 尖 锐 批 判 日 本 应 当 进 一 步 强 化 以 禁 止 垄 断 法 及 其 相 关 法 令 为 核 心 的 竞 争 政 策, 规 范 企 业 经 济 行 为, 为 日 本 经 济 的 发 展 和 国 际 关 系 的 协 调 创 造 出 一 个 公 正 透 明 和 开 放 的 市 场 环 境 综 上 所 述, 为 适 应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国 内 国 际 新 形 势 和 谋 求 实 现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日 本 必 须 对 其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全 面 的 改 革 2. 日 本 实 现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主 要 制 约 因 素 如 前 所 述, 日 本 经 济 的 体 制 改 革 是 对 其 现 行 经 济 体 制 若 干 主 要 环 节 所 进 行 的 一 场 根 本 变 革 如 果 所 有 的 改 革 目 标 均 能 实 现, 不 仅 日 本 的 经 济 结 构, 而 且 其 政 治 结 构 和 社 会 结 构 也 都 会 随 之 发 生 重 大 的 变 化 正 是 因 为 如 此, 也 决 定 了 这 种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长 期 性 艰 巨 性 和 复 杂 性, 因 为 种 种 现 实 因 素 仍 然 强 烈 地 制 约 着 这 种 变 革 的 方 向 和 速 度

27 1 日 本 目 前 正 处 于 最 严 重 的 经 济 萧 条 之 中, 因 此, 和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比 较 起 来 恢 复 经 济 景 气 是 更 为 紧 迫 的 课 题 进 入 9 0 年 代 以 后, 日 本 经 济 一 直 处 于 低 迷 状 态,1992~ 1994 年 连 续 3 年 零 增 长, 虽 然 1995 年 和 年 经 济 增 长 率 有 所 回 升, 但 依 然 是 体 质 虚 弱 日 本 政 府 一 方 面 对 经 济 形 势 的 估 计 过 于 乐 观, 另 一 方 面 也 急 于 进 行 行 政 和 财 政 改 革, 因 而 采 取 了 包 括 提 高 消 费 税 停 止 特 别 减 税 和 减 少 政 府 公 共 投 资 的 紧 缩 性 财 政 政 策, 结 果 年 初 经 济 形 势 再 次 恶 化,1997 年 和 1998 年 日 本 经 济 连 续 两 年 处 于 负 增 长 状 态 桥 本 内 阁 在 财 政 改 革 和 刺 激 经 济 景 气 恢 复 上 左 右 摇 摆, 结 果 选 民 忍 无 可 忍, 在 参 议 院 议 员 选 举 中 抛 弃 了 自 民 党 在 难 以 摆 脱 的 危 机 状 态 下 成 立 的 小 渊 内 阁 只 好 将 改 革 问 题 放 置 一 旁, 全 力 以 赴 处 理 经 济 景 气 复 苏 问 题, 冻 结 了 财 政 结 构 改 革 法, 并 于 1998 年 1 1 月 在 日 本 第 144 届 国 会 上 通 过 了 总 额 达 万 亿 日 元 的 历 史 上 规 模 最 大 的 经 济 景 气 对 策 据 有 关 专 家 估 计, 日 本 经 济 短 时 期 内 还 难 以 彻 底 摆 脱 困 境, 因 而, 通 过 体 制 变 革 转 变 日 本 政 府 经 济 职 能 的 步 伐 势 必 被 放 慢 2 日 本 复 杂 的 社 会 政 治 结 构, 即 政 界 官 界 财 界 相 互 愈 合 形 成 的 特 殊 铁 三 角 式 的 粘 连 关 系 也 是 制 约 日 本 实 现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重 要 因 素 所 谓 政 界, 即 是 指 经 过 选 举 产 生 的 国 会 议 员, 其 中 相 当 数 量 的 人 被 称 为 族 议 员, 例 如 农 林 族 建 设 族, 长 期 充 当 某 一 行 业 或 某 一 部 门 的 政 治 代 言 人 以 换 取 选 票 所 谓 官 界, 即 指 在 政 府 部 门 担 任 职 务 的 高 级 官 员, 他 们 既 是 政 策 的 制 定 者, 又 是 政 策 的 执 行 者, 拥 有 相 当 大 的 实 权, 是 企 业 的 重 点 工 作 对 象 这 些 人 为 了 给 自 身 离 任 或 退 休 后 留 下 后 路, 也 需 要 在 任 职 期 间 给 企 业 以 关 照, 在 其 离 职 后 又 代 表 企

28 业 向 其 继 任 者 施 加 影 响 所 谓 财 界, 即 指 以 大 垄 断 企 业 为 核 心 的 产 业 界 金 融 界 他 们 为 了 应 付 国 内 外 激 烈 的 竞 争, 需 要 议 员 等 实 力 人 物 在 暗 地 里 支 持, 在 国 会 通 过 对 自 己 有 利 的 法 案 财 界 则 以 巨 额 政 治 献 金 作 为 回 报 这 就 是 长 期 以 来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左 右 着 日 本 政 治 经 济 重 大 决 策 的 铁 三 角 日 本 要 顺 利 进 行 包 括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在 内 的 各 项 改 革, 就 必 须 闯 过 这 一 难 关 1993 年 细 川 联 合 政 权 曾 积 极 推 进 政 治 改 革, 并 于 1994 年 初 由 参 众 两 院 全 体 会 议 通 过 了 政 治 改 革 4 项 法 案, 这 虽 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对 这 种 铁 三 角 关 系 有 所 制 约, 但 要 彻 底 革 除 其 种 种 弊 病 却 绝 非 短 时 期 所 能 办 到 的 只 要 回 顾 一 下 年 底 围 绕 部 分 放 开 大 米 市 场 问 题, 国 会 与 官 僚 之 间 官 厅 与 官 厅 之 间 以 及 农 协 与 国 会 和 官 厅 之 间 的 激 烈 斗 争, 就 不 难 想 象 日 本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难 度 和 阻 力 3 文 化 传 统 等 国 民 意 识 也 是 制 约 日 本 顺 利 实 现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一 种 重 要 力 量 正 如 国 家 主 义 集 团 主 义 权 威 主 义 等 文 化 传 统 因 素 在 维 持 政 府 权 威 时 所 起 的 作 用 那 样, 这 些 因 素 也 会 成 为 制 约 日 本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的 重 要 力 量 习 惯 了 上 司 给 予 保 护 下 属 付 出 忠 诚 的 社 会 结 构 的 日 本 国 民, 顺 利 适 应 以 个 性 和 自 由 为 基 本 特 征 的 新 时 代, 也 需 经 历 一 段 较 长 时 间 的 转 变 另 外, 一 场 根 本 性 的 经 济 体 制 变 革, 与 国 民 的 切 身 利 益 直 接 相 关, 因 而 必 须 取 得 国 民 的 广 泛 支 持 和 合 作 但 由 于 个 人 所 处 的 经 济 社 会 地 位 不 同, 对 改 革 的 态 度 必 然 存 在 很 大 的 差 异, 这 就 为 确 立 现 代 社 会 改 革 所 必 须 的 国 民 共 识 增 加 了 难 度 譬 如, 虽 然 人 们 普 遍 认 识 到 复 杂 的 经 济 规 制 已 成 为 阻 碍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的 羁 绊, 但 流 通 领 域 中, 某 些 团 体 仍 然 极 力 反 对 废 除 保 护 中 小 店 铺 利 益 的 大 店 法, 电 气

29 通 讯 业 团 体 也 要 求 政 府 限 制 进 入 该 行 业 的 企 业 数 目 等 因 此, 日 本 能 否 顺 利 拉 开 新 时 代 的 帷 幕, 走 出 目 前 的 经 济 困 境, 并 通 过 各 种 改 革 改 变 政 府 的 经 济 职 能 以 适 应 2 1 世 纪 日 本 国 内 及 国 际 经 济 新 形 势, 尚 需 进 一 步 观 察 第 二 节 面 向 2 1 世 纪 的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战 后 日 本 经 济 的 发 展 历 程 表 明, 根 据 国 际 国 内 经 济 形 势 的 演 变, 适 时 进 行 产 业 结 构 的 调 整 对 于 保 持 国 民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具 有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用 尽 管 目 前 日 本 的 产 业 基 础 实 力 非 常 雄 厚, 但 从 国 际 环 境 和 日 本 国 内 经 济 发 展 态 势 来 看, 日 本 经 济 仍 然 存 在 着 一 些 十 分 严 重 的 产 业 结 构 方 面 的 问 题 因 而, 进 一 步 调 整 产 业 结 构 仍 然 是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经 济 领 域 的 一 项 重 要 课 题 下 文 将 对 当 前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的 问 题 点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基 本 方 向 影 响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主 要 因 素 等 问 题 做 一 些 探 讨 1. 当 前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的 问 题 点 尽 管 产 业 结 构 是 指 构 成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的 三 大 产 业 以 及 各 产 业 部 门 之 间 的 比 例 关 系, 但 产 业 结 构 合 理 与 否 却 不 能 简 单 地 以 某 种 数 量 指 标 进 行 评 判, 因 为 各 国 的 自 然 条 件 不 同 发 展 程 度 不 一, 产 业 结 构 必 然 存 在 着 重 大 差 别 因 此, 分 析 一 国 产 业 结 构 的 问 题 应 主 要 着 眼 于 其 现 有 的 支 柱 产 业 的 发 展 程 度 和 发 展 趋 势, 新 兴 产 业 的 成 长 状 态 及 对 经 济 增 长 的 贡 献 程 度 从 现 实 情 况 看, 目 前 日 本 的 产 业 基 础 实 力 非 常 雄 厚, 特 别 是 其 制 造 业 仍 然 以 技 术 精 湛 国 际 竞 争 力 强 而 著 称 于 世 1990~ 年 8 年 间, 日 本 只 有 1996 年 的 对 外 贸 易 顺 差 低 于 1 0 万 亿 日 元 日 本 的 家 用 电 器 电 子 设 备 电 子 材 料 机 械 设 备 等 产 品 在 世 界 市 场 上

30 均 占 有 极 高 的 份 额 但 在 这 强 大 的 产 业 体 系 背 后, 也 存 着 一 些 危 机 因 素, 这 主 要 表 现 在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第 一, 上 述 日 本 的 传 统 支 柱 产 业 继 续 发 展 的 空 间 极 为 有 限, 在 新 形 势 下 难 以 支 撑 日 本 经 济 继 续 发 展 这 是 因 为 :1 许 多 日 本 传 统 支 柱 产 业 的 国 际 比 较 优 势 已 经 或 正 在 丧 失 在 亚 洲 货 币 金 融 危 机 爆 发 前, 除 日 本 以 外 东 亚 国 家 和 地 区 经 济 发 展 迅 速, 产 业 的 国 际 竞 争 力 上 升 比 较 明 显 一 些 国 家 和 地 区 这 部 分 产 业 的 国 际 竞 争 力 已 经 超 过 日 本 以 韩 国 为 例, 据 统 计 目 前 在 纤 维 纺 织 钢 铁 造 船 电 气 机 械 家 用 电 器 半 导 体 等 产 业 方 面 的 国 际 竞 争 力 已 经 超 过 日 本, 虽 然 日 本 在 一 般 机 械 办 公 机 械 光 学 机 械 汽 车 等 产 业 方 面 仍 然 保 持 着 竞 争 优 势, 但 二 者 之 间 的 差 距 正 在 缩 小 韩 国 和 日 本 同 为 典 型 的 加 工 贸 易 国, 两 国 的 出 口 商 品 结 构 相 似 程 度 很 高, 随 着 韩 国 经 济 形 势 的 好 转, 今 后 日 本 的 传 统 产 业 必 将 遭 遇 到 来 自 韩 国 方 面 的 激 烈 竞 争 当 然, 这 种 竞 争 不 仅 仅 来 自 韩 国 2 许 多 日 本 传 统 支 柱 产 业 领 域 的 产 业 企 业 正 进 行 生 产 据 点 转 移 出 于 降 低 生 产 成 本 和 占 领 国 外 市 场 等 方 面 的 考 虑, 日 本 企 业 特 别 是 制 造 业 企 业 在 8 0 年 代 后 半 期 开 始 大 规 模 增 加 对 外 投 资, 泡 沫 经 济 破 灭 后 初 期 对 外 投 资 额 虽 出 现 了 大 幅 度 下 降, 但 在 1995 年 又 达 到 了 亿 美 元, 比 历 史 最 高 峰 的 1989 年 还 多 2 4 亿 美 元 制 造 业 企 业 大 规 模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使 产 品 的 国 外 生 产 比 率 大 幅 度 上 升, 从 而 影 响 了 日 本 国 内 经 济 增 长 与 劳 动 就 业 9 0 年 代 中 期, 日 本 制 造 业 国 外 生 产 比 率 为 10% 左 右, 比 美 国 2 5 % 和 德 国 2 0 % 的 水 平 要 低 得 多 但 从 一 些 具 体 部 门 看, 其 国 外 生 产 比 率 却 相 当 高 其 中, 日 1998 年 8 月 10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55 页

31 家 用 电 器 国 外 生 产 比 率 在 9 0 年 代 中 期 已 达 到 60% 左 右, 日 本 已 由 过 去 的 家 电 净 出 口 国 变 为 净 进 口 国 同 期 日 本 汽 车 工 业 的 国 外 生 产 比 率 也 达 到 了 3 0 % 左 右, 预 计 到 2000 年 这 一 比 率 将 提 高 到 4 0 % 3 日 本 传 统 支 柱 产 业 在 泡 沫 经 济 时 期 的 过 度 投 资 造 成 了 十 分 严 重 的 设 备 过 剩 和 雇 佣 过 剩, 在 很 长 一 段 时 期 内 投 资 增 长 的 余 地 很 小, 难 以 发 挥 投 资 对 经 济 增 长 及 扩 大 就 业 的 乘 数 效 应 年 日 本 国 内 汽 车 生 产 约 为 1070 万 台, 与 1400 万 台 的 生 产 能 力 相 比, 有 2 5 % 的 生 产 能 力 过 剩 据 统 计,1997 年 日 本 全 部 产 业 企 业 的 设 备 过 剩 高 达 %, 过 剩 雇 佣 人 员 达 万 人 第 二, 能 够 替 代 传 统 产 业 对 经 济 增 长 产 生 强 有 力 拉 动 作 用 的 新 兴 产 业 群 尚 未 形 成 在 经 济 发 展 过 程 中, 只 有 不 断 出 现 新 的 产 业 群 替 代 传 统 的 支 柱 产 业 才 能 实 现 经 济 的 持 续 增 长 和 保 持 经 济 的 活 力 然 而, 进 入 9 0 年 代 之 后, 无 论 从 产 业 界 的 目 标 看, 还 是 从 现 实 的 投 资 活 动 看, 日 本 经 济 都 处 于 主 导 产 业 部 门 的 空 白 时 期, 目 前 在 日 本, 新 企 业 和 老 企 业 新 的 分 支 机 构 的 开 业 率 就 比 较 清 楚 地 说 明 了 这 一 问 题 9 0 年 代 初 开 始, 日 本 新 企 业 和 老 企 业 新 分 支 机 构 的 开 业 率 一 直 在 4 % 上 下 徘 徊, 和 停 业 率 基 本 持 平 另 外, 作 为 世 界 性 投 资 和 经 济 增 长 热 点 的 信 息 产 业 在 日 本 的 发 展 也 不 甚 理 想 众 所 周 知, 把 美 国 从 8 0 年 代 的 经 济 困 境 中 解 脱 出 来 的 是 以 计 算 机 为 中 心 的 技 术 革 新, 美 国 经 济 活 力 的 产 业 基 础 是 信 息 产 业 的 技 术 发 展 和 经 营 变 革 信 息 日 小 宫 隆 太 郎 等 主 编 : 面 向 2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第 294 页, 东 洋 经 济 新 报 社,1997 日 1998 年 12 月 28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32 页

32 产 业 是 当 今 世 界 经 济 中 新 成 长 产 业 的 典 型 代 表 9 0 年 代 日 本 的 信 息 产 业 也 有 了 一 定 程 度 的 发 展, 但 它 对 日 本 经 济 的 推 动 作 用 还 极 为 有 限 日 立 制 作 所 东 芝 三 菱 电 机 日 本 电 气 富 士 通 这 五 大 公 司 是 日 本 生 产 综 合 电 机 和 半 导 体 的 巨 型 企 业 日 本 的 电 子 设 备 基 本 上 都 由 这 五 大 公 司 生 产 上 述 综 合 电 机 五 大 公 司 的 机 械 通 讯 器 材 电 子 计 算 机 半 导 体 家 用 电 器 等 产 品 的 销 售 额 平 均 增 长 率, 在 1972 ~1985 年 为 1 3 %,198 5~1990 年 为 1 0 %, 而 1992~ 1997 年 为 4 % 这 五 大 公 司 在 半 导 体 生 产 设 备 方 面 的 投 资 虽 在 1995 和 1996 年 出 现 一 次 短 暂 的 高 潮, 但 从 1997 年 开 始 又 出 现 了 锐 减 现 象 在 非 半 导 体 产 品 生 产 设 备 方 面 的 投 资 除 富 士 通 公 司 以 外 的 四 大 公 司 自 1992 年 开 始 也 一 直 处 于 低 迷 状 态 另 外, 日 本 信 息 产 业 的 发 展 程 度 和 美 国 相 比 还 有 很 大 的 差 距 目 前 日 本 半 导 体 企 业 仍 然 以 生 产 存 储 器 为 主, 而 美 国 的 因 特 尔 公 司 早 在 1 0 年 前 就 已 停 止 了 存 储 器 的 生 产 转 向 生 产 个 人 电 脑 日 美 在 电 脑 软 件 开 发 方 面 的 差 距 也 很 大 按 索 尼 公 司 社 长 出 井 伸 之 的 话 说, 日 本 在 信 息 产 业 方 面 比 美 国 落 后 1 0 年 左 右 2. 面 向 2 1 世 纪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基 本 方 向 众 所 周 知, 一 国 的 经 济 增 长 和 其 产 业 结 构 的 及 时 调 整 密 切 相 关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情 况 将 成 为 决 定 2 1 世 纪 日 本 国 际 经 济 地 位 的 关 键 因 素 之 一 有 效 率 的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不 是 用 统 制 经 济 的 办 法 人 为 地 缩 减 某 些 产 业 的 规 模 和 扩 大 另 一 些 产 业 的 规 模, 而 是 在 市 场 竞 争 中 具 有 成 长 潜 力 的 新 兴 产 业 不 断 壮 大, 并 逐 步 把 更 多 的 生 产 经 营 资 源 吸 引 到 这 些 产 业 上 来, 从 而 通 过 资 源 配 置 的 转 移 在 动 态 的 经 济 发 展 中 实 日 1998 年 4 月 20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82~86 页

33 现 产 业 的 优 胜 劣 汰 因 而, 不 断 培 育 出 新 成 长 产 业 是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关 键 环 节 从 市 场 潜 力 来 看, 日 本 应 当 把 信 息 与 通 讯 产 业 环 境 保 护 产 业 及 具 有 环 保 性 能 的 产 品 开 发 以 及 以 商 品 流 通 和 医 疗 保 健 为 中 心 的 服 务 业 作 为 新 的 经 济 增 长 点 加 以 开 发 随 着 信 息 化 社 会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信 息 通 讯 产 业 在 即 将 到 来 的 2 1 世 纪 将 会 有 更 大 的 技 术 变 革 和 更 广 阔 的 市 场 前 景 近 年 来 美 国 新 经 济 现 象 ( 高 增 长 低 通 货 膨 胀 ) 表 明, 产 业 信 息 化 是 已 实 现 工 业 化 国 家 产 业 发 展 的 重 要 方 向 之 一, 信 息 产 业 的 发 展 程 度 及 传 统 产 业 的 信 息 化 程 度 是 决 定 其 经 济 发 展 方 向 的 关 键 因 素 始 于 8 0 年 代 的 以 微 电 子 电 子 计 算 机 等 高 科 技 产 业 为 先 导 的 信 息 革 命, 使 美 国 的 产 业 结 构 加 速 从 物 质 生 产 为 主 向 以 知 识 信 息 生 产 为 主 转 变, 主 导 产 业 正 从 钢 铁 汽 车 化 工 等 传 统 产 业 迅 速 向 包 括 集 成 电 路 计 算 机 软 件 个 人 电 脑 传 真 机 光 缆 等 在 内 的 信 息 技 术 产 业 转 变, 信 息 产 业 已 成 为 美 国 经 济 强 有 力 的 新 增 长 点 据 1997 年 美 国 商 业 周 刊 报 道, 在 过 去 的 三 年 中 美 国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2 7 % 来 自 于 高 科 技 产 业, 而 民 用 住 宅 建 设 和 汽 车 工 业 的 产 值 分 别 为 14% 和 4 % 随 着 互 联 网 络 的 蓬 勃 发 展 和 直 播 卫 星 电 视 的 崛 起,1996 年 美 国 信 息 技 术 产 业 创 造 的 产 值 已 占 其 当 年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3 3 %, 消 费 者 和 企 业 仅 在 信 息 硬 件 方 面 的 投 资 就 高 达 2820 亿 美 元, 比 其 新 汽 车 及 配 件 的 销 售 额 高 17%, 比 新 售 住 房 总 值 高 4 9 % 信 息 产 业 不 仅 本 身 是 一 个 庞 大 的 产 业 群, 对 经 济 增 长 具 有 强 大 的 拉 动 作 用, 而 且 它 还 可 以 不 断 地 装 备 传 统 产 业, 使 之 向 知 识 集 约 型 产 业 发 展 正 是 由 世 界 经 济,1998 年 第 6 期, 第 14 页

34 于 生 产 设 备 的 不 断 信 息 化, 美 国 传 统 产 业 的 劳 动 生 产 率 才 出 现 了 明 显 回 升 1990~1994 年 美 国 非 农 业 部 门 的 劳 动 生 产 率 年 均 上 升 %, 制 造 业 就 上 升 了 % 日 本 是 一 个 高 度 工 业 化 的 国 家, 其 经 济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依 赖 于 信 息 产 业 的 发 展 和 传 统 产 业 的 信 息 化 据 日 本 通 产 省 预 测, 到 年 日 本 信 息 产 业 的 市 场 规 模 将 达 到 126 万 亿 日 元, 充 分 开 发 这 一 潜 力 巨 大 的 市 场 将 给 日 本 经 济 带 来 更 多 的 发 展 机 会 当 前 自 然 环 境 问 题 日 趋 严 峻, 环 境 保 护 已 越 来 越 引 起 人 们 的 关 注 1997 年 1 2 月 在 京 都 召 开 的 防 止 地 球 变 暖 会 议 确 定 在 年 间, 日 本 实 现 比 1990 年 减 少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6 % 的 目 标, 美 国 和 欧 盟 分 别 减 少 7 % 和 8 % 为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有 关 国 家 必 须 进 行 能 源 结 构 转 换 减 少 能 源 消 耗 当 然, 环 境 保 护 的 内 容 不 仅 仅 限 于 防 止 地 球 变 暖, 减 少 有 害 气 体 排 放 垃 圾 无 害 化 处 理 废 水 处 理 防 止 荒 漠 化 等 都 是 其 重 要 内 容 从 表 面 层 次 看, 限 制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等 环 境 保 护 措 施 会 对 经 济 增 长 造 成 不 利 影 响, 但 从 另 一 个 层 面 看, 这 项 工 作 也 必 然 会 创 造 出 新 的 产 业 机 会, 并 进 而 推 动 经 济 发 展 随 着 有 关 国 家 环 保 法 规 的 强 化 和 人 们 环 保 意 识 的 加 强, 各 种 节 能 型 机 械 设 备 环 保 汽 车 节 能 型 家 电 等 环 保 型 产 品 的 市 场 必 将 迅 速 扩 展, 开 发 和 生 产 各 种 清 洁 能 源 垃 圾 无 害 化 处 理 等 部 门 也 必 将 成 为 极 为 重 要 的 产 业 领 域 日 本 产 业 界 在 7 0 年 代 中 期 以 后 的 环 境 保 护 工 作 中 取 得 了 许 多 环 保 节 能 成 果 和 经 验, 目 前 日 本 在 环 境 保 护 和 节 能 方 面 的 技 术 水 平 处 于 世 界 领 先 地 位 1993 年 经 合 组 织 环 境 委 员 会 的 一 份 报 告 指 出, 在 过 去 2 0 年 中 日 1998 年 4 月 2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41 页

35 日 本 经 济 增 长 了 %, 但 氧 化 硫 的 排 放 却 减 少 了 8 2 %, 氧 化 氮 的 排 放 也 减 少 了 2 1 % 据 日 本 通 产 省 预 测, 到 2010 年 日 本 与 环 境 保 护 有 关 的 产 业 的 市 场 规 模 将 从 1997 年 的 1 5 万 亿 日 元 扩 大 到 3 7 万 亿 日 元 因 而, 与 环 境 保 护 有 关 的 产 业 及 传 统 产 业 的 环 保 化 开 发 将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成 长 型 产 业 领 域 从 目 前 的 情 况 看, 日 本 的 服 务 业 还 有 很 大 的 发 展 空 间 这 一 结 论 不 仅 仅 是 出 于 日 美 两 国 产 业 结 构 方 面 的 指 数 比 较 ( 目 前 美 国 制 造 业 产 值 仅 占 G D P 的 2 0 %, 而 日 本 为 30% ), 而 主 要 是 因 为 日 本 商 品 流 通 等 服 务 业 的 落 后 性, 人 口 老 龄 化 和 消 费 结 构 的 变 化 趋 势 日 本 虽 然 已 经 建 立 起 了 世 界 一 流 的 工 业 生 产 体 系, 但 与 人 们 日 常 生 活 密 切 相 关 的 服 务 业 却 较 为 落 后 这 可 以 从 日 本 高 昂 的 消 费 物 价 方 面 反 映 出 来 据 日 本 经 济 企 划 厅 年 1 1 月 的 统 计 结 果, 东 京 的 物 价 水 平 是 纽 约 的 倍, 伦 敦 的 倍, 巴 黎 的 倍, 柏 林 的 倍 造 成 日 本 消 费 物 价 高 昂 的 主 要 原 因 显 然 不 是 由 于 其 生 产 领 域 效 率 低 下, 而 是 由 于 其 流 通 领 域 效 率 低 下 日 本 政 府 对 服 务 业 的 规 制 严 格 而 广 泛, 限 制 市 场 主 体 的 自 由 进 入 和 其 他 经 营 行 为, 这 是 一 种 典 型 的 保 护 弱 者 ( 比 如 小 商 店 ) 的 政 策 随 着 大 店 法 的 废 止 及 其 他 方 面 规 制 的 缓 和, 必 然 会 有 大 量 资 本 参 入 商 品 流 通 等 服 务 业 内 据 日 本 通 产 省 预 测, 到 年 日 本 与 流 通 有 关 的 产 业 领 域 的 市 场 规 模 将 从 1997 年 的 3 6 万 亿 日 元 上 升 至 万 亿 日 元, 是 所 有 产 业 部 门 中 增 幅 最 大 的 日 日 本 瞭 望,1996 年 12 月 第 2 卷, 第 11 页 日 1998 年 4 月 2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41 页 日 日 英 数 据 年 鉴, 第 206 页, 朝 日 新 闻 社,1997

36 一 个 随 着 物 质 产 品 日 渐 丰 裕, 人 们 的 消 费 必 然 要 从 单 纯 的 物 质 消 费 向 文 化 生 活 消 费 发 展 因 而, 文 化 消 费 型 产 品 和 服 务 也 是 工 业 化 国 家 最 重 要 的 产 业 领 域 之 一 另 外, 随 着 人 口 老 龄 化 的 加 深 (1995 年 日 本 6 5 岁 以 上 老 年 人 口 占 总 人 口 比 重 的 %, 预 计 到 年 这 一 比 例 将 达 到 % ), 与 老 年 人 护 理 医 疗 保 健 相 关 的 服 务 业 必 将 会 进 一 步 发 展 总 之, 在 即 将 到 来 的 2 1 世 纪, 第 三 产 业 必 将 成 为 日 本 产 业 发 展 的 最 重 要 领 域 之 一 3. 制 约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主 要 因 素 尽 管 目 前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任 务 非 常 紧 迫, 但 从 现 实 情 况 看 日 本 仍 然 存 在 着 众 多 不 利 于 其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因 素 从 大 的 方 面 看, 这 些 因 素 主 要 有 : 第 一, 日 本 产 业 政 策 对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作 用 已 大 大 降 低 日 本 是 战 后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最 为 迅 速 和 成 功 的 国 家 之 一 5 0 年 代 中 期 以 后 迅 速 发 展 起 来 的 以 钢 铁 和 石 油 化 学 工 业 为 核 心 的 重 化 学 工 业 取 代 了 纤 维 纺 织 工 业 和 一 般 化 学 工 业 成 为 日 本 的 主 导 产 业,7 0 年 代 中 期 以 后 汽 车 和 家 用 电 器 等 加 工 组 装 型 产 业 取 代 重 化 学 工 业 成 为 日 本 的 主 导 产 业 当 时 日 本 之 所 以 能 够 迅 速 实 现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是 与 日 本 实 施 的 强 有 力 的 产 业 政 策 分 不 开 的 日 本 政 府 通 过 产 业 政 策 确 定 产 业 发 展 的 重 点 领 域, 并 利 用 租 税 特 别 措 施 和 财 政 投 资 贷 款 为 重 点 产 业 提 供 资 金 援 助 通 过 各 种 措 施 促 进 重 点 产 业 扩 大 国 外 市 场 和 保 护 其 国 内 市 场 通 过 基 础 设 施 建 设 如 科 研 资 助 为 重 点 产 业 的 发 展 提 供 社 会 环 境 和 技 术 基 础 但 从 目 前 的 情 况 看, 日 本 产 业 政 策 对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影 响 已 明 显 下 降,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1 目 标 产 业 ( 或 重 点 产 日 1998 年 4 月 2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41 页

37 业 ) 越 来 越 难 以 确 定 尽 管 日 本 的 产 业 主 管 部 门 在 重 点 产 业 的 选 择 方 面 提 出 了 许 多 标 准, 但 实 际 上 其 选 择 过 程 并 不 是 按 照 所 确 定 的 标 准 来 进 行, 这 种 标 准 一 般 仅 仅 是 用 作 产 业 筛 选 完 成 之 后 说 明 这 种 选 择 行 为 合 理 性 的 理 论 依 据 正 如 日 本 著 名 经 济 学 家 小 宫 隆 太 郎 所 说, 日 本 政 府 认 为 必 须 建 立 并 大 力 加 以 扶 植 和 保 护 的 产 业, 基 本 都 是 有 关 国 家 威 望 的 产 业, 即 大 体 上 能 够 满 足 下 述 两 个 条 件 的 产 业 : 第 一 应 当 是 在 经 济 发 展 阶 段 方 面 比 日 本 先 进 的 近 代 国 家 发 达 国 家 或 尖 端 技 术 国 家 已 经 拥 有 能 象 征 该 国 之 强 大 并 且 只 要 日 本 付 出 一 定 的 努 力 ( 保 护 扶 植 ) 就 能 拥 有 的 产 业 第 二 是 必 须 有 一 定 的 规 模, 人 人 都 关 心 其 发 展, 在 国 内 和 国 际 上 都 具 有 新 闻 价 值 的 产 业 从 目 前 的 情 况 看, 日 本 已 实 现 了 赶 超 任 务, 从 而 在 国 际 上 很 难 再 找 到 可 以 直 接 或 间 接 模 仿 的 样 板 日 本 的 信 息 产 业 虽 然 和 美 国 有 很 大 的 差 距, 但 该 产 业 领 域 的 发 展 日 新 月 异, 创 新 而 不 是 模 仿 才 是 这 一 产 业 成 功 的 最 关 键 因 素, 没 有 企 业 全 方 位 的 探 索 和 充 满 冒 险 的 创 新, 政 府 圈 定 的 产 业 开 发 方 向 很 有 可 能 造 成 大 规 模 无 效 投 资 (8 0 年 代 中 期 以 后 日 本 政 府 鼓 励 开 发 的 第 五 代 计 算 机 和 高 清 晰 度 电 视 虽 然 投 资 很 多, 但 都 没 有 取 得 成 功 ) 另 外 在 经 济 成 熟 化 后, 对 国 民 经 济 仍 然 起 重 要 作 用 的 传 统 产 业 作 为 政 府 扶 植 保 护 的 既 得 利 益 集 团 的 联 合 抵 制, 也 使 日 本 政 府 在 确 定 目 标 产 业 方 面 困 难 重 重 为 推 进 产 业 结 构 向 知 识 密 集 型 产 业 转 化, 日 本 政 府 曾 设 想 冻 结 对 资 本 密 集 型 的 钢 铁 等 重 化 学 工 业 的 财 政 税 收 和 金 融 扶 植, 以 集 中 力 量 加 大 对 计 算 机 等 知 识 密 集 型 产 业 日 小 宫 隆 太 郎 等 主 编 : 日 本 的 产 业 政 策, 第 11 页,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1988

38 的 扶 植, 但 由 于 有 关 产 业 部 门 的 反 对, 使 日 本 知 识 集 约 化 产 业 结 构 的 设 想 在 实 施 上 受 到 了 很 大 限 制 2 在 新 的 国 际 国 内 政 治 经 济 形 势 下, 产 业 政 策 手 段 的 选 择 空 间 日 趋 狭 小 美 国 休 帕 特 里 克 教 授 在 评 论 日 本 产 业 政 策 的 成 功 经 验 时 认 为, 在 日 本 一 旦 某 种 产 业 被 选 定 为 重 点 产 业, 日 本 政 府 就 会 提 出 一 揽 子 综 合 支 持 措 施 这 种 一 整 套 的 政 策 扶 植 和 美 国 所 实 施 的 仅 靠 单 一 手 段 零 敲 碎 打 的 产 业 政 策 形 成 了 鲜 明 对 照, 因 而 也 就 比 美 国 产 业 政 策 更 有 效 但 目 前 的 情 况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首 先, 日 本 政 府 长 期 实 行 的 保 护 重 点 产 业 国 内 市 场 并 扶 植 其 扩 大 出 口 的 保 护 主 义 措 施, 在 新 贸 易 保 护 主 义 和 管 理 贸 易 的 浪 潮 下 变 得 极 为 难 以 实 施 这 最 突 出 地 反 映 在 日 美 之 间 不 断 升 级 的 经 贸 摩 擦 上 目 前 日 美 经 贸 摩 擦 的 重 点 领 域 已 从 传 统 产 业 扩 展 到 了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和 服 务 业, 美 国 的 目 标 已 不 仅 局 限 于 保 护 其 国 内 市 场 而 更 主 要 的 是 扩 大 其 产 品 在 日 本 市 场 上 的 占 有 率, 为 实 现 此 目 标 美 国 强 烈 要 求 日 本 对 其 有 碍 公 平 贸 易 的 经 济 体 制 进 行 改 革 日 本 在 美 国 的 强 大 压 力 下 已 作 出 了 为 进 一 步 开 放 市 场 而 进 行 体 制 变 革 的 承 诺 因 而, 日 本 已 很 难 通 过 贸 易 保 护 主 义 措 施 扶 植 其 新 成 长 产 业 财 税 方 面 的 优 惠 政 策 曾 作 为 日 本 促 进 新 成 长 产 业 发 展 的 重 要 政 策 手 段 而 广 泛 运 用 但 由 于 日 本 经 济 的 长 期 萧 条 造 成 税 收 增 长 缓 慢, 而 为 刺 激 经 济 增 长 与 提 供 老 龄 化 社 会 的 必 要 社 会 保 障, 财 政 支 出 却 不 断 扩 大, 目 前 日 本 财 政 状 况 已 极 度 恶 化 1998 年 3 月 末 日 本 国 债 及 地 方 债 余 额 已 超 过 万 亿 日 元, 比 当 年 度 日 本 G D P 总 额 还 高 ; 该 年 度 日 本 中 央 [ 美 ] 莫 里 斯 伯 恩 斯 坦 主 编 : 比 较 经 济 体 制, 第 141 页, 中 国 财 政 经 济 出 版 社,1988

39 及 地 方 财 政 赤 字 总 额 约 占 当 年 G D P 的 7 % 从 总 体 上 看 日 本 是 西 方 七 大 工 业 国 财 政 状 况 最 糟 的 一 个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财 政 重 建 已 迫 在 眉 睫, 日 本 政 府 通 过 财 税 政 策 扶 植 新 兴 产 业 的 回 旋 余 地 也 很 小 日 本 财 政 投 资 贷 款 可 运 用 的 资 金 规 模 虽 然 较 大, 但 随 着 社 会 福 利 开 支 的 扩 大 资 金 管 理 费 用 的 增 多 以 及 国 债 的 膨 胀, 真 正 用 于 新 兴 产 业 开 发 的 比 例 也 在 不 断 下 降 年 度 日 本 财 政 投 资 贷 款 中 用 于 产 业 和 技 术 开 发 中 小 企 业 扶 植 运 输 和 通 讯 事 业 的 比 例 仅 占 1.9 %,1 0 % 和 3.2 %, 而 年 该 比 例 分 别 为 3 %, 15.6% 和 12.7 % 第 二, 日 本 式 的 新 产 业 开 发 模 式 在 新 形 势 下 暴 露 出 内 在 弊 端 所 谓 日 本 式 的 产 业 开 发 模 式 就 是 指 在 出 现 新 的 事 业 机 会 时, 往 往 不 是 出 现 大 量 新 企 业 从 事 该 领 域 的 开 发, 而 是 原 有 的 大 企 业 在 主 力 银 行 及 其 他 关 系 密 切 公 司 的 支 援 下, 通 过 系 列 制 的 方 式 向 新 产 业 领 域 扩 展 因 为 在 经 济 增 长 较 快 企 业 经 营 形 势 较 好 的 时 期, 各 企 业 及 企 业 集 团 在 经 济 成 长 预 期 的 指 导 下, 都 不 甘 心 固 守 传 统 的 产 业 领 域, 而 是 想 尽 量 把 更 多 的 新 兴 产 业 吸 收 在 自 己 属 下, 这 样 就 形 成 了 各 集 团 在 新 事 业 领 域 的 激 烈 竞 争 和 新 成 长 产 业 的 迅 速 发 展 美 国 进 行 风 险 产 业 开 发 的 企 业 有 51% 为 开 业 不 到 5 年 的 新 企 业, 而 日 本 进 行 风 险 产 业 开 发 的 企 业 中 有 77% 为 开 业 5 年 以 上 的 老 企 业 2 日 本 的 这 种 新 产 业 开 发 模 式 在 战 后 特 别 是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时 期 曾 发 挥 出 了 其 独 特 优 势, 极 大 地 促 进 了 其 新 兴 产 业 的 开 发 但 这 种 开 发 模 式 在 泡 沫 经 济 时 期 造 成 各 企 业 集 团 在 新 产 业 领 域 盲 目 扩 张, 泡 日 日 英 数 据 年 鉴, 第 87 页, 朝 日 新 闻 社,1997 日 1998 年 8 月 10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207 页

40 沫 经 济 破 灭 后 纷 纷 陷 入 困 境, 承 受 着 规 模 巨 大 的 设 备 过 剩 负 担 因 而, 在 目 前 日 本 经 济 萧 条 前 景 不 甚 明 朗 的 情 况 下, 各 企 业 对 新 事 业 领 域 的 投 资 又 变 得 极 为 谨 慎 新 开 业 企 业 和 中 小 企 业 在 很 多 国 家 都 是 新 产 业 开 发 最 重 要 的 一 支 力 量, 但 在 日 本 不 仅 过 去 这 支 新 产 业 开 发 主 体 的 力 量 没 有 得 到 充 分 发 挥, 而 且 在 当 前 的 经 济 形 势 下 也 难 以 发 挥 更 大 的 作 用 影 响 日 本 中 小 企 业 开 发 新 事 业 领 域 和 在 新 产 业 领 域 创 办 企 业 的 主 要 障 碍 是 资 金 筹 措 问 题, 目 前 间 接 金 融 仍 是 日 本 中 小 企 业 最 主 要 的 融 资 方 式 据 日 本 大 藏 省 法 人 企 业 统 计 结 果,199 6 年 末 日 本 中 型 企 业 的 资 本 构 成 中 约 有 4 7 % 为 从 银 行 借 款, 在 小 型 企 业 这 一 比 例 更 高 达 5 5 % 由 于 日 本 的 银 行 业 普 遍 遭 受 着 不 良 债 权 的 困 扰, 对 新 开 办 企 业 及 中 小 企 业 贷 款 条 件 审 查 极 为 严 格, 并 且 一 般 都 要 求 借 款 者 提 供 充 足 的 担 保 物 品 在 目 前 日 本 地 价 低 迷 的 情 况 下 ( 不 动 产 约 占 日 本 借 款 担 保 品 总 值 的 3 /4 ), 中 小 企 业 及 新 开 办 企 业 的 借 款 担 保 能 力 很 低, 因 而 在 资 金 筹 措 上 极 为 困 难 据 日 本 通 产 省 年 1 1 月 的 调 查, 有 3 4 % 的 日 本 中 小 企 业 感 到 融 资 不 畅,4 1 % 的 中 小 企 业 表 示 无 法 借 到 其 所 希 望 的 借 入 额 度 总 之, 日 本 大 企 业 对 开 发 新 产 业 领 域 顾 虑 重 重, 中 小 企 业 又 无 法 顺 利 融 资 的 现 象 必 将 影 响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的 顺 利 调 整 第 三, 日 本 产 业 向 高 新 技 术 领 域 拓 展 的 科 技 障 碍 尽 管 日 本 已 具 有 了 很 强 的 科 技 实 力, 但 这 种 实 力 和 日 本 的 经 济 发 达 程 度 与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任 务 要 求 相 比 还 有 许 多 薄 弱 环 节 这 主 要 表 现 在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1 基 础 科 学 相 对 滞 后 日 本 的 科 学 技 术 特 别 是 许 多 技 术 领 域 已 经 位 居 世 界 日 1999 年 2 月 8 日 经 济 学 家, 第 52 页

41 先 进 水 平, 但 其 基 础 研 究 开 发 能 力 仍 然 较 弱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日 本 的 科 学 技 术 一 直 是 以 民 间 企 业 为 主 导 发 展 起 来 的 1994 年 日 本 的 科 技 经 费 中 仅 有 % 为 政 府 投 资, 而 美 国 1995 年 这 一 比 例 为 % 所 以 与 生 产 直 接 有 关 的 技 术 在 日 本 发 展 比 较 迅 速, 而 具 有 长 远 利 益 的 独 创 研 究 则 很 薄 弱 在 9 0 年 代 以 前, 日 本 基 础 科 学 领 域 的 落 后 性 并 没 有 制 约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和 产 业 结 构 的 调 整, 主 要 是 因 为 日 本 积 极 进 行 技 术 的 引 进 消 化 吸 收, 并 在 生 产 中 进 行 技 术 改 进 这 样 日 本 反 倒 充 分 利 用 了 后 发 优 势 建 立 起 了 最 强 大 的 工 业 体 系 但 从 目 前 的 情 况 看, 日 本 已 完 成 了 赶 超 任 务, 在 总 体 上 失 去 可 以 进 行 模 仿 的 技 术 样 板, 因 而, 只 有 依 靠 自 身 的 科 技 创 新 才 能 顺 利 实 现 向 新 产 业 领 域 的 拓 展 而 基 础 科 学 研 究 开 发 能 力 薄 弱 必 将 影 响 其 科 技 创 新 能 力 特 别 是 在 以 高 新 技 术 为 核 心 的 新 科 技 革 命 中, 基 础 科 学 水 平 对 经 济 发 展 的 影 响 日 趋 明 显, 这 是 因 为 当 前 的 科 技 革 命 和 以 往 的 科 技 革 命 过 程 存 在 着 重 大 区 别 : 传 统 科 技 进 步 的 基 本 模 式 是 干 中 学, 即 生 产 中 出 现 了 薄 弱 环 节 要 求 人 们 为 克 服 它 而 进 行 研 究 开 发, 从 而 技 术 水 平 和 基 础 理 论 都 得 到 了 发 展 而 目 前 重 大 的 技 术 创 新 都 源 于 基 础 理 论 的 重 大 突 破, 科 技 进 步 的 基 本 模 式 是 学 中 干, 即 科 学 依 靠 其 深 厚 的 理 论 基 础 设 想 出 一 种 全 新 的 产 品 或 生 产 技 术, 然 后 进 行 试 验 和 试 制, 成 功 之 后 投 入 到 生 产 领 域 可 见, 无 论 从 日 本 经 济 发 展 阶 段 看, 还 是 从 新 技 术 革 命 的 走 向 看, 基 础 科 学 薄 弱 都 是 制 约 日 本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的 重 要 因 素 2 日 本 企 业 科 技 开 发 投 资 热 情 下 降 在 战 后 长 时 期 的 日 小 宫 隆 太 郎 等 主 编 : 面 向 21 世 纪 的 日 本 经 济, 第 291 页, 东 洋 经 济 新 报 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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