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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儒佛道与地域文化 主持人 李承贵 主持人语 儒佛道与地方文化 栏目终于与读者朋友见面了 江南大学的前身是三 江师范学院 国立东南大学 国立中央大学 国立南京大学 著名史学家钱穆 著名哲学 家唐君毅都曾任职于此 其人文传统早已深入人心 儒佛道与地方文化 栏目旨在发 杨 光大这一人文传统 孔子曰 德不孤 必有邻 我们渴望得到广大同行和读者的大 力支援 本期刊发了南京大学教 授 南 京 图 书 馆 馆 长 徐 小 跃 四 川 师 范 大 学 首 席 教 授 蔡方鹿 南京大学教授李承贵三 位 先 生 的 文 章 这 三 篇 文 章 分 别 从 不 同 角 度 对 儒 佛 道三教 学 之义理及 其 它 们 的 关 系 进 行 了 独 特 的 探 讨 希 望 这 种 讨 论 能 引 起 您 的 共 鸣 激发您的遐想 论老庄和佛教的最高范畴及其哲学意义 徐小跃 南京大学 哲学系 南京图书馆 江苏 南京 ２１００９３ 摘 要 老庄与佛教之所以能 联姻 决定于他们有着相近的价值取 向 和 思 维 方 式 而 任 何 一 种 思 想 文 化 的 价 值 取向和思维方式的形成又取决于构成这一思想文化的 最 高 范 畴 的 性 质 老 庄 与 佛 教 都 将 其 哲 学 的 最 高 范 畴 视 为 是一个超越一切有限 对待 差别 相对的无限性 无规定性 本然性的本自圆满的存在 厘 清 佛 教 在 不 同 概 念 框 架 中的 空 旨 是我们研究佛教哲学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老 庄 与 佛 教 共 同 运 用 了 他 们 的 否 定 性 的 思 维 方 式 竭 力 主 张要破除和超越万物的相待分别的状态 并在这一超越 中 实 现 他 们 共 同 的 大 肯 定 从 而 亦 形 成 他 们 共 同 的 价 值 取向 即 破假显真 关键词 价值取向和思维方式 道 实相 空 超越 中图分类号 Ｂ２２３ ５ Ｂ９４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０５ ０７ 犗狀犜犺犎 犆犪 犾 狅 狅狆犺 犪 犾犛 犳 犪狀 狅 犳 犵犺 犵狅 狔犪狀犱犘犺 犵狀 犔犪狅犣犺狌犪狀犵 犘犺 犾 狅 狅狆犺狔犪狀犱犅狌犱犱犺 犿 ＸＵ Ｘ ｙ Ｐｈ ｐｈｙｄｐ ｍｎ Ｎｎ ｎｇｌ ｂ ｎｇｕｎ ｖ ｎｇ２１００９３ Ｃｈ ｎ ｊ ｙ Ｎｎ ｊ ｙ Ｎｎ ｊ 犃犫 犪 Ｔｈ ＬＺｈｎｇ ｐｈ ｐｈｙｎｄｂｄｄｈ ｍ ｄｐｎｄｎ ｎ ｈ ｍ ｖ ｎ ｎ ｎｄ ｈ ｎｋ ｎｇ ｐ ｎ ｗｈ ｈ ｈ ｍ ｎ ｄ ｍ ｎｄ ｂｙ ｈ ｈ ｇｈ ｇ ｐ Ｂ ｈ ＬＺｈｎｇ ｎｄ Ｂｄｄｈ ｍ ｇ ｄ ｐｈ ｐｈｙ ｎｘ ｍｈ ｙｐ ｇｈ ０５ ２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基金项目 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 道家道教的传统价值与现代意义研究 ２０１０ＪＤＸＭ００９ 阶段性 成果 作者简介 徐小跃 １９５８ 男 安徽滁州人 南京大学哲学教授 博导 南京图书馆馆长 主要研究中国哲学 ５

2 ｘ ｎ ｈ ｘ ｄ ｈ ｍ ｎ ｈ ｍｎ ｈｄ ｎ ｖｎ ｍ ｎ ｎｎ ｖｎ ｎｄ ｐ ｍ ｄ ｎ Ｃ ｎｇ ｈｎ ｎ ｖ ｄｎ ｈ ｐ ｐ ｐ ｙ ｎｄ ｎｄ ｎｇ ｈ ｖ ｗ Ｂｄｄｈ ｍ ｐｈ ｐｈｙ ＬＺｈｎｇ ｐｈ ｐｈｙ ｎｄ Ｂｄｄｈ ｍ ｍｐｈ ｚ ｎ ｎｇ ｎｇ ｖ ｈ ｎｋ ｎｇｐ ｎｎｄ ｎｇ ｂ ｋ ｎｇｎｄ ｎ ｎｄ ｎｇ ｙｄｖ ｐ ｖ ｈ ｎｇ ｈ ｖ ｎｇ ｈ ｍｍｎ ｄ ｂ ｎ ｍ ｎｇ ｇ ｙ ｎｄ ｋ ｎｇ ｎｇ ｈ ｈ ｍｍｎｖ ｎ ｎ ｎｍ ｙ ｂ ｙ ｈｗ 犓 犱 Ｖ Ｏ ｎ ｎｎｄｔｈ ｎｋ ｎｇｐ ｎ Ｄ ｍ Ｒ ｄｎ Ｔ ｎ ｎｄｎ ｙ Ｖ 狔狑狅 印度佛教传入 中 土 以 后 以 其 自 身 的 价 值 取 向 和思维方式 在 诸 多 层 面 与 固 有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发 生 实体 或曰 道 为 境 界 等 等 应 该 说 每 种 说 法 都 有 着关系 佛 教 的 每 一 步 发 展 都 深 深 烙 上 中 国 化 的 义 然而 我 在 这 里 要 提 出 这 样 一 个 问 题 在 上 述 记印 尽管在中国化 的 进 程 中 被 称 为 中 国 传 统 文 对老庄 道 之 诸 性 的 概 括 中 能 否 再 抽 象 出 更 为 一 化主干之一的儒家 文 化 扮 演 了 重 要 角 色 但 如 就 其 般的特性 其道理 也都在一定 的 意 义 上 揭 示 了 老 子 道 的 真 深度和广度而言 儒 家 的 作 用 是 无 法 与 另 一 被 称 为 在我 看 来 老 庄 他 们 已 给 出 了 肯 定 的 答 案 中国传统 文 化 主 干 之 一 的 道 家 文 化 相 比 肩 特 别 老子 庄 子 反 复 强 调 的 就 是 一 个 道 理 那 就 是 是道家的老 庄 思 想 在 作 为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基 础 和 核 道的存在是一个不 能 断 分 宰 割 对 立 相 待 的 无 限 心的思想 方 面 与 佛 教 产 生 了 内 在 的 关 联 性 我 们 的 圆满的存在 简 言 之 道 是 超 越 了 一 切 区 分 知道 文 化 的 范 围 极 其 广 泛 但 它 的 基 础 和 核 心 是 差别 对立的存在 所 以 一 切 常 识 经 验 有 限 的 思想 而思想则包 括 价 值 取 向 和 思 维 方 式 佛 教 与 有规定 性 的 见 解 都 在 老 庄 这 一 道 性 下 得 到 超 老庄之所以能 联 姻 恰 恰 就 表 现 在 他 们 有 着 相 似 越 的价值取向和思维方式 任何一种 思 想 文 化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思 维 方 式 的 在老庄看 来 道 是 一 种 超 越 时 空 的 存 在 是 宇宙万物的本体 他们通过 始 母 宗 先 根 奥 形成都取决 于 构 成 这 一 思 想 文 化 的 最 高 范 畴 的 性 等词来表示道的这 一 属 性 老 子 说 无 名 天 地 之 质 因此 在 探 讨 佛 教 与 老 庄 的 关 系 问 题 时 首 先 始 有名 万 物 之 母 老 子 一 章 道 冲 而 用 之 应对他们思想的最 高 范 畴 或 说 他 们 的 本 体 论 给 予 或不盈 渊 兮 似 万 物 之 宗 湛 兮 似 或 存 吾 关注 不知谁之子 象 帝 之 先 老 子 四 章 谷 神 不 死 在学术层 面 中 国 人 对 佛 教 思 想 的 最 初 了 解 是 通过老庄 哲 学 中 的 概 念 来 实 现 的 这 种 以 老 庄 思 想体系中的 诸 概 念 引 为 连 类 来 解 释 佛 教 有 关 思 想的即被称为 格 义 佛 教 而 佛 教 禅 学 尤 其 作 为 宗派 形 式 的 禅 宗 在 其 后 的 长 期 发 展 中 无 不 散 发 着老庄的气息 在此 我 们 无 意 讨 论 是 前 期 佛 教 禅 学还是后期佛教禅 宗 哪 一 个 更 抓 住 了 老 庄 思 想 的 实质 而是根据自己 的 研 究 来 力 图 揭 示 出 老 庄 思 想 的本义 尤其是他 们 的 最 高 范 畴 的 性 质 我 始 终 是 这样 认 为 对 两 种 不 同 文 化 思 想 的 比 较 首 先 要 对 连类 的一方的 思 想 进 行 分 析 以 期 呈 现 它 的 本 来 面目 是谓玄牝 玄 牝 之 门 是 谓 天 地 根 绵 绵 若 存 用 之不勤 老 子 六 章 有 物 混 成 先 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独 立 不 改 周 行 而 不 殆 可 以 为 天 下 母 吾不知其名 字之曰 道 强 为 之 名 曰 大 老 子 二 十五章 天下 万 物 生 于 有 有 生 于 无 老 子 四 十章 道 生 一 一 生 二 二 生 三 三 生 万 物 老 子 四 十 二 章 道 者 万 物 之 奥 老 子 六 十 二 章 庄子说 夫道 有 情 有 信 无 为 无 形 可 传 而 不 可受 可得 而 不 可 见 自 本 自 根 未 有 天 地 自 古 以 固存 神鬼 神 帝 生 天 生 地 在 太 极 之 上 而 不 为 高 在六极之 下 而 不 为 深 先 天 地 生 而 不 为 久 长 于 上 一 作为道家 思 想 的 两 大 代 表 人 物 老 子 和 庄 子 其 古而不为 老 庄 子 大 宗 师 入 出 而 无 见 形 是谓天门 天 门 者 无 有 也 万 物 出 乎 无 有 有 不 人 老子 庄 子 其 书 不 确 定 的 东 西 实 在 太 多 能以有为 有 必 出 乎 无 有 而 无 有 一 无 有 庄 子 不过确认道家思 想 体 系 由 老 庄 确 立 道 是 他 们 思 庚桑楚 想体系的最高范 畴 在 学 术 界 当 已 成 为 共 识 但 对 那么 这 样 一 种 的 存 在 之 道 它 是 什 么 呢 或 于 道 的性质的 归 纳 和 抽 象 那 是 众 说 纷 纭 莫 衷 一 说 什么是道 道是 什 么 在 我 们 经 验 和 理 性 范 围 是 或曰道 为 规 律 或 曰 道 为 万 物 之 根 或 曰 道 为 内 给我们一个具 象 的 对 象 和 明 析 的 规 定 这 是 人 ６

3 们 在 认 识 问 题 时 习 惯 的 和 通 常 的 设 问 和 解 释 方 式 但 老 庄 明 确 地 问 答, 问 题 不 能 这 样 提, 不 能 这 样 问 为 什 么 呢? 因 为 老 子 说 : 道, 可 道, 非 常 道 ; 名, 可 名, 非 常 名 ( 老 子 一 章 ) 道 之 出 口, 淡 乎 其 无 味, 视 之 不 足 见, 听 之 不 足 闻, 用 之 不 足 既 ( 老 子 三 十 五 章 ) 庄 子 说 : 视 之 无 形, 听 之 无 声, 于 人 之 论 者, 谓 之 冥 冥, 所 以 论 道, 而 非 道 也 ( 庄 子 - 知 北 游 ) 道 不 可 闻, 闻 而 非 也 ; 道 不 可 见, 见 而 非 也 ; 道 不 可 言, 言 而 非 也 知 形 形 之 不 形 乎! 道 不 当 名 ( 同 上 ) 这 一 无 物 非 物 不 形 无 有 的 空 虚 之 道, 老 庄 称 其 为 无 而 这 一 无 的 最 本 质 特 性 就 在 于 它 的 无 限 性 无 规 定 性 而 能 充 当 宇 宙 万 物 之 根 的 存 在 只 有 这 种 无 限 性 无 规 定 性 的 道 和 无 庄 子 所 言 的 物 物 者 非 物, 形 形 之 不 形 乎! 有 不 能 以 有 为 有, 必 出 乎 无 有 正 是 要 向 人 们 凸 显 道 的 这 一 性 质 总 之, 无 限 性 无 规 定 性 包 含 着 无 限 可 能 性, 即 包 含 一 切 存 在 者 老 庄 道 的 这 一 无 的 存 在 方 式 及 其 性 质 也 是 要 表 明 道 是 一 个 不 可 断 分 对 待 的 整 体 性 和 圆 满 性 存 在 老 子 是 用 一 的 概 念 去 强 化 这 一 道 的 本 体 性 的 老 子 说 : 圣 人 抱 一 为 天 下 式 ( 老 子 二 十 二 章 ) 昔 之 得 一 者 天 得 一 以 清, 地 得 一 以 宁, 神 得 一 以 灵, 谷 得 一 以 盈, 万 物 得 一 以 生, 侯 王 得 一 以 天 下 贞 ( 老 子 三 十 九 章 ) 庄 子 更 是 直 谓 道 通 为 一 复 通 为 一 ( 庄 子 齐 物 论 ) 故 万 物 一 也 圣 人 贵 一 ( 庄 子 知 北 游 ) 如 果 将 老 庄 此 论 只 是 认 为 具 有 宇 宙 生 成 论 的 意 义 那 是 非 常 不 够 的, 甚 至 说 是 错 误 的 抱 一 得 一 为 一 贵 一 是 老 庄 观 天 下 一 切 的 法 式 和 原 则 其 终 的 就 是 要 打 碎 冲 破 一 切 相 对 的 差 别 性 的 认 知 方 式 而 这 一 不 能 闻 听 见 言 的 无 形 无 象 无 声 之 道 在 哪 里 呢? 能 具 体 给 出 一 个 方 向 或 说 一 个 地 方, 以 便 人 们 好 与 道 相 处 这 同 样 是 人 们 习 惯 的 认 知 方 式, 但 老 庄 却 要 让 人 们 跳 出 这 一 思 维 方 式, 直 谓 大 道 汜 兮 ( 老 子 语 ), 无 所 不 在 ( 庄 子 语 ), 无 乎 逃 物 ( 庄 子 语 ) 人 们 习 惯 的 思 维 方 式 与 老 庄 道 家 的 思 维 方 式 的 差 异 性, 在 庄 子 与 东 郭 子 的 一 段 对 话 中 表 露 无 遗 东 郭 子 问 于 庄 子 曰 : 所 谓 道, 恶 乎 在? 庄 子 曰 : 无 所 不 在 东 郭 子 曰 : 期 而 后 可 庄 子 曰 : 在 蝼 蚁 曰 : 何 其 下 邪? 曰 : 在 薒 稗 曰 : 何 其 愈 下 邪? 曰 : 在 瓦 壁 曰 : 何 其 愈 甚 邪? 曰 : 在 屎 溺 东 郭 子 不 应 庄 子 曰 : 夫 子 之 问 也, 固 不 及 质 无 逃 乎 物 至 道 若 是, 大 言 亦 然 周 遍 咸 三 者, 异 名 同 实, 其 指 一 也 ( 庄 子 知 北 游 ) 可 见, 庄 子 用 了 周 遍 咸 三 个 语 词 来 强 调 至 道 的 无 限 普 遍 全 体 之 性 以 及 道 即 万 物, 道 泛 存 万 物 的 本 质 任 何 将 至 道 作 有 限 化 具 象 化 对 象 化 的 指 实 性 理 解 和 认 定, 那 都 是 固 不 及 质 之 问, 因 而 是 要 坚 决 否 定 的 老 庄 之 道 是 无, 而 这 一 无 包 含 正 反 肯 定 否 定 两 层 的 意 蕴 : 从 正 面 肯 定 层 面 来 说, 他 们 肯 定 道 是 存 在 的, 不 是 不 存 在 ; 从 反 面 否 定 层 面 来 说, 它 他 们 要 申 明 的 是 道 不 是 有 限 有 形 对 象 性 的 存 在 道 不 是 某 个 一 些 具 体 具 象 的 存 在 道 是 无 状 之 状, 无 象 之 象, 而 不 是 有 状 之 状, 有 象 之 象 道 是 无 限 性 无 规 定 性 的 存 在, 而 不 是 有 限 性 有 规 定 性 的 存 在 我 们 说, 老 庄 最 高 范 畴 道 的 性 质 又 通 过 自 然 的 范 畴 得 到 深 化 当 然 在 这 里 有 必 要 强 调 一 下, 在 老 庄 思 想 体 系 中, 道 无 一 自 然 诸 范 畴 皆 是 同 一 层 面 上 的 范 畴, 彼 此 是 无 有 高 下 之 分 的 如 要 更 明 确 地 说, 老 庄 这 些 范 畴 所 要 表 征 的 都 是 同 一 个 精 神 通 观 老 子, 曾 有 五 处 明 确 言 及 自 然, 它 们 是 功 成 事 遂, 百 姓 皆 谓 我 自 然,( 老 子 十 七 章 ) 希 言 自 然,( 老 子 二 十 三 章 ) 道 法 自 然,( 老 子 二 十 五 章 ) 道 之 尊, 德 之 贵, 夫 莫 之 命 而 常 自 然,( 老 子 五 十 一 章 ) 以 辅 万 物 之 自 然 而 不 敢 为 ( 老 子 六 十 四 章 ) 老 子 所 谓 自 然 的 义 旨 是 指 一 切 存 在 的 本 然 状 态 通 俗 地 说, 就 是 本 来 的 样 子 本 来 如 此 老 子 的 自 然 思 想 始 终 凸 显 宇 宙 万 物 的 两 大 本 性, 一 为 本 然, 二 为 自 然 以 成 ( 不 借 他 力 ), 它 是 在 强 调 对 于 一 切 原 始 存 在 的 状 态, 万 物 的 本 性 真 情 不 应 加 以 人 为 的 宰 割 和 破 坏 庄 子 与 老 子 一 样, 认 为 道 的 本 性 在 于 自 自 然 然, 毫 不 造 作 它 尽 管 神 鬼 神 帝, 生 天 生 地 ( 庄 子 大 宗 师 ), 且 天 之 高, 地 之 广, 日 月 之 行, 万 物 之 昌, 皆 由 道 使 然, 即 庄 子 所 谓 此 其 道 与 ( 庄 子 知 北 游 ), 但 它 在 其 中 始 终 是 不 为 义 不 为 仁 不 为 老 不 为 巧 ( 庄 子 大 宗 师 ) 在 庄 子 看 来, 所 谓 义 仁 老 巧 都 是 非 自 然 的 存 在, 因 而, 它 们 都 与 自 然 无 涉 这 里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与 老 子 不 一 样 的 是, 庄 子 在 阐 述 其 自 然 思 想 的 时 候 还 借 用 了 另 一 个 范 畴, 那 就 是 天 无 为 为 之 之 谓 天 ( 庄 子 天 地 ), 何 谓 天? 何 谓 人? 牛 马 四 足, 是 谓 天 ; 落 马 首, 穿 牛 鼻, 是 谓 人 ( 庄 子 秋 水 ) 也 就 是 说, 以 无 为 的 态 度 去 做 就 是 天 7

4 道 更进一步说 本 来 的 天 成 天 就 的 自 然 而 然 的 不可得而亲 不 可 得 而 疏 不 可 得 而 利 不 可 得 的 无意识 的 是 天 经 过 人 后 天 有 意 识 和 目 的 加 而害 不 可 得 而 贵 不 可 得 而 贱 老 子 五 十 六 工的 是 人 由 此 庄 子 所 谓 天 的 范 畴 就 获 得 了 章 的破 分 别 之 论 而 庄 子 更 是 以 其 明 了 的 语 句 自然 本性 本然 无为 的涵义 直谓无为 之 心 乃 万 物 之 本 天 地 之 德 道 德 之 质 实际上 老庄是想 通 过 他 们 的 自 然 之 观 向 人 庄子说 夫 虚 静 恬 淡 寂 寞 无 为 者 天 地 之 本 而 道 们发出这样的信息 一 切 含 道 之 物 的 体 性 都 是 自 自 德之至 夫虚静 恬 淡 寂 寞 无 为 者 万 物 之 本 也 然然 的 在 自 然 的 意 义 上 万 物 是 一 齐 玄 庄子 天 道 夫 恬 淡 寂 寞 虚 无 无 为 此 天 地 之 同 全备 但 道 家 强 调 这 一 点 的 同 时 是 欲 真 正 本而道德之质也 庄 子 刻 意 循 天 之 理 凸显更为深 层 的 意 义 和 价 值 这 就 是 万 物 的 个 别 虚无恬淡 乃合天 德 同 上 这 也 就 是 庄 子 著 名 的 性 差别性 特 殊 性 姑 且 称 其 为 齐 之 不 齐 天人合德论 天人合 于 虚 无 恬 淡 无 为 自 然 之 德 或 不齐 之 齐 庄 子 认 为 人 与 物 人 与 人 物 与 物 此德 性 即 是 宇 宙 的 本 体 其 本 旨 在 一 也 所 谓 之间的 彼 必 相 与 异 其 好 恶 故 异 也 庄 子 至 一 就是无 分 就 是 不 二 以 此 心 才 能 视 见 道 通 乐 也就是说 物 有 物 性 人 有 人 性 物 各 有 其 性 为一 之 境 亦 才 能 观 照 万 物 有 待 之 象 所 以 世 间 人亦各有 其 性 保 持 和 尊 重 万 物 其 自 身 的 个 性 即 的成毁 大 小 贵 贱 寿 夭 美 丑 成 败 生 死 彼 此 是顺自然 大 道 其 结 论 是 故 先 圣 不 一 其 能 不 同 是非统统被超越 这 也 才 有 了 庄 子 的 凡 物 无 成 与 其事 同 上 这 一 自 然 观 的 意 义 在 于 伸 展 和 高 扬 毁 庄子 齐 物 论 以 道 观 之 物 无 贵 贱 的 破 人的个 性 从 而 向 往 着 一 种 自 由 的 生 活 方 式 所 分别之论 以 我们有充分的 根 据 说 老 庄 的 道 论 自 然 论 实 际 上就是他们自由观 人生观 那么 如何实现和 达 到 这 一 目 标 和 境 界 呢 或 说 达到这一境界 的 方 法 和 道 路 是 什 么 呢 为 了 解 决这一问题 老庄遂提出了他们的 无为 主张 实际上老 子 和 庄 子 的 无 为 思 想 仍 然 是 欲 解 决 至道 大道 的 无 分 不 二 的 自 然 圆 融 之 境 的 问 题 那如何 能 呈 现 这 一 境 界 和 状 态 呢 于 是 老 庄 对人的主 体 即 心 的 状 态 提 出 了 符 合 道 性 的 要 求 二 我们说 不管是印 度 的 佛 教 还 是 中 国 的 佛 教 印度的禅 学 还 是 中 国 的 禅 学 不 管 是 印 度 佛 教 诸 宗 还是中 国 佛 教 各 宗 以 及 中 国 禅 宗 诸 派 只 要 是 被称为佛教的和禅 学 的 他 们 都 应 有 其 作 为 共 同 的 最高范畴 确认这一 点 是 研 究 佛 教 思 想 的 前 提 也 是判定佛教是佛教而不是别的什么的标准 菩提 般 若 涅? 佛 性 法 性 法 身 如 来 凡 此 种种异名而同实的 实 相 乃 是 佛 教 的 最 高 范 畴 修 并以此心来观万物 万 物 之 虚 幻 和 不 真 之 性 无 不 显 行和呈明 这 一 诸 法 实 相 并 与 之 相 合 正 是 佛 教 的 最 露 同 时 万 物 之 本 然 和 真 然 之 性 无 不 自 然 明 了 起 终目的 来 如此便实现了与最高本体之性合一的目的矣 通观 老 子 八 十 一 章 上 述 之 论 是 随 处 可 见 佛教所谓 实 相 是 指 一 切 万 法 真 实 不 虚 的 体 相和本性 这 一 实 相 理 体 之 性 即 在 于 它 的 真 常 不 的 老子 说 常 无 欲 以 观 其 妙 老 子 一 章 变 本来空 寂 本 自 圆 满 所 以 实 相 所 要 彰 显 的 是以 圣人 之 治 虚 其 心 老 子 三 章 能 婴 儿 真义就是无相 无物 非 相 无 分 无 别 不 二 一 句 乎 涤除 玄 览 老 子 十 章 敦 兮 其 若 朴 旷 话 这是一 个 超 越 一 切 有 限 对 待 差 别 相 对 的 无 兮 其若 谷 混 兮 其 若 浊 老 子 十 五 章 致 虚 限性和无规定性的存在 极 守 静 笃 老 子 十 六 章 见 素 抱 朴 少 私 寡 佛教又喜用 虚 空 寂 静 清 静 清 净 等 欲 老子 十九章 复归于婴儿 复归 于无极 概念来进一 步 描 述 和 强 化 实 相 本 体 的 无 相 非 复归 于 朴 老 子 二 十 八 章 圣 人 去 甚 去 相 的 无 分 不 二 不 著 之 特 性 换 句 话 说 佛 教 奢 去泰 老 子 二 十 九 章 老 子 以 上 所 有 之 论 是用 虚空 清 静 等 概 念 规 定 实 相 本 体 的 目 的 是 皆是要使人心回归 和 保 持 在 一 个 本 然 的 状 态 之 下 让人们不 要 将 此 本 体 本 身 作 实 体 化 和 对 象 化 的 理 即致虚寂之心 守 清 静 之 心 存 纯 朴 之 心 复 婴 儿 之 解 由此 在 思 维 的 逻 辑 层 面 概 念 的 框 架 层 面 对 智 归赤子之智 行 玄 同 之 智 此 心 智 名 虽 有 异 佛教 空 的意义和性质的辨析就显得十分重要 然其指一也 惟 有 心 在 这 一 无 欲 无 私 的 无 为 状 应该首先确认的是 佛 教 在 使 用 空 这 一 个 概 态下 才能观 照 到 道 的 深 妙 之 境 亦 才 能 彻 见 到 念的时候 是 存 在 不 同 层 次 使 用 的 问 题 也 就 是 说 万物的纷 扰 之 处 所 以 世 间 的 亲 疏 利 害 贵 贱 这 在不同的概念框架 层 次 上 使 用 空 其 义 旨 和 意 义 些有分有 别 的 状 况 统 统 被 超 越 这 也 才 有 了 老 子 以及价值 取 向 是 不 一 样 的 如 果 用 佛 教 自 己 的 语 ８

5 言 来 说, 对 空 的 理 解 是 存 在 真 与 俗 二 谛 的 层 次 问 题 佛 教 所 要 揭 示 和 呈 现 的 宇 宙 本 体 是 虚 空 这 是 在 超 越 现 实 世 俗 世 界 层 次 和 框 架 内 使 用 的 概 念 虚 与 空 者, 无 之 别 称 也 虚 无 形 质, 空 无 障 碍, 故 名 虚 空 此 虚 空 有 周 遍 不 动 无 尽 永 恒 四 性 惟 其 如 此, 佛 教 才 将 此 虚 空 又 称 为 真 空 此 实 相 之 理 体, 远 离 一 切 迷 情 所 见 之 相, 超 越 有 空 之 相 对 概 言 之, 以 其 非 假, 故 称 真 ; 以 其 离 相, 故 称 空 金 刚 经 云 : 须 菩 提 于 意 云 何? 东 方 虚 空 可 思 量 不? 不 也, 世 尊 坛 经 云 : 心 量 广 大, 犹 如 虚 空, 无 有 边 畔, 亦 无 方 圆 大 小, 亦 无 青 黄 赤 白, 亦 无 上 下 短 长, 亦 无 嗔 无 喜, 无 是 无 非, 无 有 头 尾 诸 佛 刹 土, 尽 同 虚 空 世 人 妙 性 本 空, 无 有 一 法 可 得 自 性 真 空, 亦 复 如 是 善 知 识! 世 界 虚 空, 能 含 万 物 色 像, 日 月 星 宿, 山 河 大 地, 泉 源 溪 间, 草 木 丛 林, 恶 人 善 人, 恶 法 善 法, 天 堂 地 狱, 一 切 大 海, 须 弥 诸 山, 总 在 空 中 世 人 性 空, 亦 复 如 是 心 如 虚 空, 名 之 为 大, 故 曰 摩 诃 ( 宗 宝 本 坛 经 般 若 品 第 二 ) 由 上 可 见, 在 佛 教 看 来, 虚 空 是 一 不 可 思 量 的 存 在, 是 一 真 实 不 虚 的 存 在, 它 是 万 物 的 本 体 如 将 上 述 坛 经 心 如 虚 空, 名 之 为 大, 故 曰 摩 诃 一 句 与 老 子 第 二 十 一 章 和 第 二 十 五 章 有 关 表 述 作 个 比 较, 即 可 体 味 出 彼 此 的 相 同 旨 趣 老 子 说 : 孔 德 之 容, 惟 道 是 从 道 之 为 物, 惟 恍 惟 惚 惚 兮 恍 兮, 其 中 有 象 ; 恍 兮 惚 兮, 其 中 有 物 ; 窈 兮 冥 兮, 其 中 有 精 ; 其 精 甚 真, 其 中 有 信 ( 老 子 二 十 一 章 ) 有 物 混 成, 先 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独 立 不 改 吾 不 知 其 名, 字 之 曰 道, 强 为 之 名 曰 大 ( 老 子 二 十 五 章 ) 在 老 子 看 来, 作 为 万 物 本 体 的 道 是 一 有 信 验 和 真 实 的 存 在, 只 是 这 一 存 在 是 恍 兮 惚 兮 窈 兮 冥 兮 寂 兮 寥 兮 的 无 形 无 象 无 声 的 存 在 老 子 又 将 这 一 存 在 名 之 为 大 所 谓 大 即 是 无 限, 无 限 即 是 无 象 可 见, 佛 教 与 老 子 对 本 体 的 规 定, 都 是 落 实 在 对 无 ( 虚 空 ) 性 的 规 定 上 同 时 也 都 强 调 它 的 真 实 不 虚 就 如 同 老 庄 一 样, 佛 教 在 承 认 了 虚 空 本 体 真 实 不 妄 的 前 提 下, 必 然 要 提 出 应 如 何 显 现 和 契 合 这 一 体 体 的 问 题 老 庄 是 通 过 他 们 的 无 为 论 回 答 了 这 一 问 题 而 佛 教 则 是 通 过 他 们 的 菩 提 心 和 般 若 智 解 答 了 这 一 问 题 换 句 话 说, 佛 教 得 菩 提 心 和 行 般 若 智 是 要 解 决 人 的 心 的 状 态 问 题 心 经 金 刚 经 坛 经 都 是 在 正 面 的 的 意 义 上 明 确 主 张 行 般 若 智 和 得 菩 提 心 让 我 们 看 看 这 些 经 的 有 关 论 述 观 自 在 菩 萨, 行 深 般 若 波 罗 密 多 时, 照 见 五 蕴 皆 空, 度 一 切 苦 厄 依 般 若 波 罗 密 多 故, 心 无 挂 碍 三 世 诸 佛, 依 般 若 波 罗 密 多 故, 得 阿 耨 多 罗 三 藐 三 菩 提 ( 心 经 ) 佛 言 : 善 男 子, 善 女 人 发 可 耨 多 罗 三 藐 三 菩 提 心 是 法 平 等 无 有 高 下, 是 名 阿 耨 多 罗 三 藐 三 菩 提 以 无 我 无 人 无 众 生 无 寿 者 修 一 切 善 法, 即 得 阿 耨 多 罗 三 藐 三 菩 提 ( 金 刚 经 ) 菩 提 自 性, 本 来 清 静, 但 用 此 心, 直 了 成 佛 ( 宗 宝 本 坛 经 行 由 品 第 一 ) 菩 提 只 向 心 觅, 何 劳 向 外 求 玄 听 说 依 此 修 行, 西 方 只 在 目 前 ( 宗 宝 本 坛 经 疑 问 品 第 三 ) 从 上 述 的 引 述 中 我 们 可 以 清 楚 地 看 到, 包 括 慧 能 禅 在 内 的 佛 教 是 明 确 肯 定 有 一 种 存 在 和 境 界 需 要 呈 明 和 修 行 的 经 中 所 提 到 的 行 得 发 生 修 用 识 觅 照 见 观 照 修 行 诸 多 动 词 不 是 最 有 力 地 证 明 吗? 但 问 题 的 关 键 还 在 于, 如 对 这 一 存 在 和 境 界 的 性 质 不 能 作 出 符 合 其 自 身 性 质 的 理 解 和 把 握, 那 就 极 有 可 能 违 反 本 体 之 性 而 走 向 其 反 面 佛 教 之 所 以 称 为 佛 教 的 最 大 特 色 亦 在 此 体 现 这 是 应 该 引 起 我 们 高 度 重 视 的 问 题 具 体 说 来, 当 心 经 金 刚 经 坛 经 主 张 行 深 般 若 应 生 无 住 心 当 生 如 是 心 但 用 此 心 当 用 大 智 慧 自 用 智 慧 的 如 此 修 行 时, 他 们 反 复 指 出, 绝 不 能 将 是 心 此 心 实 体 化 对 象 化 有 形 化 分 别 化, 换 言 之, 应 避 免 将 是 心 此 心 有 相 化 并 加 以 执 住 的 情 况 发 生 金 刚 经 反 复 告 诫 : 佛 说 般 若 波 罗 密, 即 非 般 若 波 罗 密, 是 名 般 若 波 罗 密 如 来 所 得 阿 耨 多 罗 三 藐 三 菩 提, 于 是 中 无 实 无 虚 不 生 法 相 坛 经 反 复 强 调 : 为 是 二 法, 不 是 佛 法 佛 法 是 不 二 之 法 无 二 之 性 即 是 佛 性 ( 宗 宝 本 坛 经 行 由 品 第 一 ) 般 若 无 形 相, 智 慧 心 即 是, 若 作 如 是 解, 即 名 般 若 智 般 若 之 智 亦 无 大 小, 为 一 切 众 生 自 心 迷 悟 不 同 ( 宗 宝 本 坛 经 般 若 品 第 二 ) 由 此 可 见, 这 里 佛 教 所 强 调 的 是 不 能 把 作 为 实 相 的 菩 提 般 若 转 化 成 一 个 有 相 的 存 在 也 就 是 说, 佛 教 主 张 生 的 这 个 心, 用 的 这 个 心, 应 是 无 住 心, 这 是 从 正 面 说 从 反 面 说, 有 了 此 心 ( 无 住 心 不 二 心 ) 就 不 应 再 生 与 此 心 相 背 的 住 心 分 别 心 此 乃 金 刚 经 那 句 经 典 的 话 语 应 无 住 而 生 其 心 所 要 揭 示 的 真 义 所 在 实 相 者, 即 是 非 相 ( 金 刚 经 ) 当 是 佛 教 所 谓 本 体 的 最 本 质 特 性 以 此 也 才 能 最 终 观 照 出 所 有 相 的 虚 妄 不 真 诚 如 金 刚 经 所 说 : 凡 所 有 相 皆 是 虚 妄 若 见 诸 相 非 相, 即 见 如 来 一 切 有 为 法, 如 梦 幻 泡 影, 如 露 亦 如 电, 应 作 如 是 观 9

6 作为佛教 真 实 不 虚 之 实 相 本 体 菩 提 般 若 涅? 佛性 法 性 法 身 如 来 的 确 立 其 目 的 是 为 命题展开了此意 其一 无自性 此义 是 由 因 缘 和 合 之 义 推 出 的 了用 它 来 照 见 世 界 万 物 或 说 诸 行 诸 法 结论 所以 佛 教 就 谓 诸 法 为 因 缘 生 故 无 一 定 之 蕴之与界 之 性 的 换 句 话 说 佛 教 是 要 用 真 实 的 自性也 经云 一 切 法 皆 无 自 性 唯 识 论 九 此 虚空 去 照 诸行 诸 法 之 性 以 清 静 的 无 为 法 去 之谓也 除此之外 若 要 理 解 无 自 性 还 要 对 自 见 有为法之性 性 有一明析的 诠 释 所 谓 自 性 是 指 诸 法 各 自 有 心经 开宗明义 观 自 在 菩 萨 行 深 般 若 波 罗 不变不改之性 可 见 自 性 突 出 的 是 自 体 自 密多时 照见五蕴 皆 空 度 一 切 苦 厄 舍 得 子 色 不 有 之 义 以 不 变 不 改 为 性 的 自 性 当 然 就 与 异空 空 不 异 色 色 即 是 空 空 即 是 色 受 想 行 缘起 形成对 立 而 欲 与 缘 起 义 合 必 然 得 出 无 识 亦复如 是 也 就 是 说 修 习 践 行 深 妙 般 若 之 智 自性 义 可见 缘 起 与 无 自 性 是 可 以 互 释 的 以后就能观 照 彻 见 由 色 受 想 行 识 五 蕴 构 成 的 所以佛教既说缘起 性 空 也 说 无 自 性 故 空 二 者 又 一切事物都是空的 而 能 了 空 那 就 可 以 度 脱 一 切 烦 都在 无 独 立 性 意 义 上 重 合 所 以 我 们 又 说 佛 恼苦厄 而 且 世 间 的 诸 行 诸 法 色 的 本 性 是 空 教 三法印 之一 的 诸 法 无 我 正 是 在 没 有 独 立 的 而空就是世间的 诸 行 诸 法 的 本 性 色 之 性 是 空 空 主宰者 和 实体者 意 义 上 凸 显 着 缘 起 与 无 自 是色之 性 所 以 色 空 相 即 不 离 不 异 坛 经 亦 云 性 所共摄含的本义 即 无独立性 当用大智 慧 打 破 五 蕴 烦 恼 尘 劳 宗 宝 本 坛 经 其二 无有 不 变 之 性 即 通 常 佛 教 三 法 印 之 一 般若品第二 这 里 同 样 认 为 要 用 深 妙 的 般 若 大 所说的 诸行 无 常 常 住 永 恒 不 变 谓 之 常 无 智慧打破 五 蕴 之 空 从 而 从 烦 恼 尘 劳 中 解 脱 出 来 常即为 迁流 转 变 变 化 实 际 上 无 常 就 照见 五 蕴 皆 空 也 好 打 破 五 蕴 皆 空 也 好 在 这 里 都 集中在两个字 上 即 动 和 变 佛 教 在 这 里 实 际 涉及到对此处 所 谓 空 的 理 解 佛 教 是 在 什 么 概 上要补充揭 示 和 说 明 因 缘 和 合 之 和 合 的 另 一 层 念框架层次内使 用 这 一 空 的 这 是 一 切 研 究 佛 教 者都必须要弄清楚的 涵义 也就是说 和 合 不 但 强 调 了 无 独 立 性 乃 是世间万有之 本 性 而 且 也 强 调 迁 动 变 化 性 同 三 佛教经 典 浩 翰 宗 派 繁 多 但 只 要 名 宗 为 佛 教 都必 须 析 空 论 有 了 空 脱 苦 上 面 已 言 佛 教 言空 若 究 其 大 方 向 而 言 不 出 真 俗 二 谛 如 果 是世间万有之 本 性 那 么 以 无 自 性 与 无 有 不 变 之性为特 性 的 因 缘 和 合 论 所 要 引 出 的 结 论 即 空 如果到此为止 人们 还 不 能 了 解 佛 教 悟 空 的 目 的 在 哪里 于 是 佛 教 进 而 指 出 所 谓 空 性 就 是 虚 假 说在 真谛 层 面 上 佛 教 是 就 无 而 言 空 的 话 那 性 就是虚 妄 性 就 是 虚 幻 性 一 句 话 空 性 就 是 不 么 在 俗谛 层 面上 佛 教 则是就 有 而 言 空 终 真实性 所以才有了 缘 起 性 空 性 空 假 有 即 空 的是欲使人们洞察 了 悟 包 括 人 在 内 的 宇 宙 一 切 存 即假即不真 不 真 空 等 等 的 说 法 才 有 了 上 面 在之本质 特 性 也 就 是 让 人 们 如 何 地 去 认 识 他 们 所引过的 金 刚 经 的 那 段 经 典 名 句 即 一 切 有 为 赖以生存的 法 有 的 本 性 在 观 宇 宙 世 界 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 亦 如 电 应 作 如 是 观 亦 才 有 价值 人 生 中 来 形 成 契 合 佛 教 所 认 定 的 真 实 从 而 了被称为 解空第 一 人 的 僧 肇 的 那 个 形 象 的 比 喻 构成佛教自己的宇宙观 世界观 价值观 人生观 即 诸 法 号 不 真 譬 如 幻 化 人 非 无 幻 化 人 幻 化 人 对俗谛 意 义 上 的 空 旨 的 理 解 和 进 入 不 离 因缘和合 四字 非真人也 不 真 空 论 佛 教 对 缘 起 性 空 假 有 之间的内 在 联 系 性 最 清 晰 地 表 述 当 推 印 度 高 僧 龙 它要强调 的 是 一 切 万 有 和 存 在 都 有 其 内 在 和 树在 中 论 之 中 概 括 的 三 是 偈 龙 树 说 众 因 外在的原因 条件 也 就 是 说 一 切 存 在 的 有 生 有 缘生 法 我 说 即 是 无 空 亦 为 是 假 名 亦 是 中 道 灭 皆是 彼 此 相 联 经 云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生 故 彼 义 中论 观四谛品 生 此 无 故 彼 无 此 灭 故 彼 灭 杂 阿 含 经 卷 十 当然 对万 法 之 有 空 性 和 假 性 的 揭 示 以 后 大正藏 二 册 第 ６７ 页 此 之 谓 也 所 以 结 论 是 就存在着如何认识 它 的 问 题 一 般 说 来 当 一 个 对 万物因为 缘 起 所 以 性 空 如 果 我 们 到 此 为 止 似 象和存在被定性为 空 的 情 况 下 人 们 通 常 会 将 此 视 乎并未能全面地 揭 示 出 佛 教 之 空 的 内 涵 我 认 为 为一个不存在 的 虚 无 特 别 是 空 无 这 个 概 念 玩味 和 合 二 字 实 为 问 题 关 键 也 就 是 说 应 从 从字面义 上 极 易 产 生 这 种 认 知 佛 教 为 了 避 免 这 众多 与 动 变 两 性 中 去 理 解 和 合 的 意 蕴 而 种情况的发生 就以 亦 是 中 道 义 来 上 人 们 认 识 到 佛教正是 具 体 通 过 无 自 性 与 无 有 不 变 性 两 个 假有 假名 的 两 种 情 况 第 一 假 有 假 名 不 是 １０

7 不存在 第 二 假 有 假 名 虽 然 是 存 在 的 但 它 不 是 在 就看成 是 存 在 本 身 或 说 被 看 成 是 存 在 的 真实的存 在 所 以 既 不 能 把 假 有 假 名 视 为 什 么 全部 佛教的 空 论 当 然 要 对 这 种 不 真 虚 假 都没 有 的 虚 无 也 不 能 把 假 有 假 名 视 为 真 切 的 实 的情况给 予 纠 偏 佛 教 将 上 述 两 种 情 况 又 习 惯 的 有 前者佛教称 之 为 非 无 后 者 佛 教 称 之 为 非 称做幻化错觉 有 而 非无 不是没有 与 非 有 不 是 真 有 就 我们之所 以 对 老 庄 与 佛 教 的 本 体 的 特 性 以 及 是对 空 所 作 出 的 两 方 面 的 认 定 同 时 照 应 和 认 他们对一切现象本 质 的 揭 示 给 予 如 此 高 度 的 关 注 识了两个方 面 那 就 合 于 中 道 之 旨 若 只 照 应 和 并对佛教 在 不 同 概 念 框 架 内 所 使 用 的 概 念 给 予 详 认识了一个方面 那 就 背 于 中 道 之 旨 佛 教 又 将 尽的辨析 其目的是 要 使 人 们 明 白 老 庄 与 佛 教 所 具 背于 中道 之 见 叫 做 边 见 和 邪 见 简 言 之 佛 有的相同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思 维 方 式 让 人 们 清 楚 地 教的 中道 观是对其 空 所持的态度 认知他们所要肯定 的 是 什 么 否 定 的 是 什 么 只 有 从上述佛教对 空 的 论 述 中 我 们 可 以 清 楚 地 看到 此个 空 紧 紧 与 假 相 联 是 对 一 切 现 象 世 界本性的揭示 所以 这 一 空 的 概 念 框 架 的 层 次 属 通过对他们各自思 想 本 质 特 征 的 分 析 才 能 在 真 实 的意义上进行两者的比较研究 综上所述 老庄与 佛 教 皆 承 认 宇 宙 有 一 个 本 体 于经验的层次 从 而 与 我 们 前 面 所 论 述 的 虚 空 的存在 老庄将此 谓 之 道 佛 教 将 此 谓 之 实 相 的概念 完全属于 两 个 不 同 层 次 的 概 念 框 架 一 是 菩 提 般 若 涅? 虚 空 真 空 佛 性 法 身 等 对真实本体的规 定 一 是 对 不 真 现 象 的 规 定 前 者 道 与 实 相 皆 是 一 个 真 实 不 虚 和 真 实 信 验 的 存 是佛教所要肯定和 呈 明 的 后 者 是 佛 教 所 要 否 定 和 在 道 与 实 相 的 体 性 都 在 于 它 们 的 无 性 破除 的 破 假 显 真 当 是 佛 教 所 有 教 义 的 终 的 而老庄与佛教之 无 性 又 都 在 无 形 无 象 无 声 无 包括佛教 中道 观 亦 有 明 确 的 价 值 取 向 也 就 是 相 非相 不二 无分 平 等 圆 融 寂 静 无 为 诸 性 上 说 不能将佛教的 不 落 两 边 的 中 道 思 想 仅 仅 从 得到共同的彰 显 无 之 诸 性 表 证 的 是 无 限 性 和 方法论意义上 来 理 解 它 虽 然 肯 定 了 假 有 的 存 无规定性 老 庄 与 佛 教 是 要 以 道 与 实 相 去 观 在 但最终的目 的 是 要 破 除 假 有 肯 定 假 有 的 照和彻见 万 物 诸 行 诸 法 的 相 待 性 相 对 性 有 限 存在是为了否定 假有 性 在揭示了万物的 有 二 性 后 老 庄 与 佛 教 共 同 运 实际上 佛 教 揭 示 出 五 蕴 皆 空 假 不 真 的 本 用了他们的否定性 的 思 维 方 式 竭 力 主 张 要 破 除 和 性是为了 实 施 对 一 切 世 俗 之 见 的 超 越 和 批 判 这 超越万物的相待分 别 的 状 态 并 在 这 一 超 越 中 实 现 一俗见主要指两 种 错 误 的 认 知 第 一 人 们 会 错 误 他们共同的 大 肯 定 从 而 亦 形 成 他 们 共 同 的 价 地把具有有限性 对 象 化 性 质 的 名 相 概 念 所 指 称 的 值取向 即 破假 显 真 而 这 一 大 肯 定 的 本 体 之 存在 概 念 范 围 下 的 存 在 就 看 成 是 存 在 本 道 与 实 相 又 不 能 被 转 过 来 理 解 成 为 一 个 实 体 身 或说被看成 是 存 在 的 全 部 佛 教 的 空 论 当 化 对象化 和 境 界 化 的 存 在 而 加 以 执 着 追 求 也 成 然要对这 种 不 真 虚 假 的 情 况 给 予 纠 偏 第 为老庄与佛教共同 的 忧 患 和 告 诫 总 之 超 越 与 否 二 人们会错误地 把 具 有 表 面 性 平 面 化 静 态 化 性 定一切对 待 和 二 分 共 同 成 为 老 庄 和 佛 教 的 价 值 取 质的人物事所显 现 的 存 在 经 验 常 识 范 围 下 的 存 向和思维方式 责任编辑 谢光前 １１

8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北宋蜀学三教融合的思想倾向 蔡方鹿 四川师范大学 政教学院 四川 成都 ６１００６８ 摘 要 北宋蜀学三教融合的思想倾向通过龙昌期 章鮞 ｈá 三 苏 张 商 英 等 人 融 合 各 家 兼 用 佛 老 重 视 儒 学 的治学实践体现出来 反映了北宋巴蜀地方文化的重要特色 为蜀学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 多 元 的 思 想 环 境 和 文 化 背景 关键词 北宋蜀学 三教融合 思想倾向 中图分类号 Ｂ２４４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１２ ０６ 犐 犱 狅 犾 狅 犪 犾犜狀犱 狀 犳 犺犐 狀 犪 狅狀狅 犳 犺犜犺 犚 犾 狅狀 犵 狔狅 犵 犵 狀犛犺狌犔 犪 狀 狀犵 狀 犺犖狅 犺 狀犛狅狀犵犇狔狀犪 狔 ＣＡＩＦｎｇ Ｓｈ Ｐ Ｅｄ ｎ Ｓ ｈｎｎ ｍ Ｕｎ ｖ ｎ ｙ Ｃｈｎｇｄ６１００６８ Ｃｈ 犃犫 犪 Ｔｈ ｄ ｇ ｎｄｎｙ ｈ ｎ ｇ ｎ ｈ Ｔｈ Ｒ ｎ Ｃｎ ｎ ｍ ｇ Ｔ ｍｎｄ Ｂｄｄｈ ｍ ｎ Ｓｈ ｎ ｎｇ ｎ ｈ Ｎ ｈ ｎ Ｓｎｇ Ｄｙｎ ｍｂｄ ｄ ｂｙ ｈ ｙ ｈ ｈ Ｓ Ｚｈｎｇ Ｓｈｎｇｙ ｎｇ ｗｈ ｄｍ ｐ Ｌｎｇ Ｃｈｎｇｑ Ｚｈｎｇ Ｃｈ ｎ ｇ ｄ ｎ ｄｍ ｈ ｎｄ ｈ ｇ ｍｐ ｎ Ｃｎ ｎ ｍ ｗ ｈ ｎｇｔ ｍｎｄｂｄｄｈ ｍ Ｉ ｈｍｐ ｎ ｎｂｎｄｓｈ ｊ ｎ ｈ Ｎ ｈ ｎ Ｓｎｇ Ｄｙｎ ｐ ｖ ｄ ｄ ｖ ｄ ｇ ｎｖ ｎｍｎ ｎｄ ｙ Ａｎｄ ｂ ｋｇ ｎｄ ｈ ｈ ｄｖ ｐｍｎ Ｓｈ ｎ ｎｇ 犓 犱 ＳｈＬ ｎ ｎｇ ｎ ｈｎ ｈ ｎｓｎｇｄｙｎ ｎ ｇ ｎ ｈｔｈ Ｒ ｎ ｙ ＴｈＩ ｇ 狔狑狅 ＴｈＩ ｄ ｇ Ｔｎｄｎｙ 蜀学有狭义和 广 义 之 分 狭 义 的 蜀 学 指 由 北 宋 苏洵 开 创 由 苏 轼 苏 辙 兄 弟 加 以 发 展 的 学 派 即 三 闽学 齐鲁 学 楚 学 湘 学 岭 南 学 徽 学 赣 学 等 地 苏蜀学 广义的蜀学 是 指 巴 蜀 地 区 自 西 汉 迄 今 的 以 正好体现了这种融合差异的包容性 域性学术文化存在 着 相 同 相 异 之 处 中 华 学 术 思 想 儒为主 贯通三教 的 学 术 文 化 本 文 所 指 的 北 宋 蜀 巴蜀学术历经流传 演 变 到 北 宋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学乃包括三 苏 蜀 学 在 内 的 北 宋 时 期 的 巴 蜀 学 术 思 发展时期 呈 现 出 一 个 学 统 四 起 三 教 融 合 不 局 想 限于一家的局面 以 及 由 重 训 诂 注 疏 的 汉 学 向 重 义 从地域性文化与 时 代 思 潮 的 互 涵 互 动 关 系 看 理发挥的宋学转向 的 趋 势 这 与 全 国 各 地 域 文 化 发 把蜀学与儒 释 道 三 教 结 合 起 来 进 行 系 统 研 究 具 有 展演变 的 情 形 大 体 相 当 据 北 宋 学 者 吕 陶 １０２７ 重要意义 以蜀学融 合 三 教 融 贯 博 通 重 经 学 积 １１０３ 记云 始 蜀 人 去 五 代 乱 俗 未 向 儒 屯 田 君 石昌龄 即 其 居 构 层 台 以 储 书 以 经 术 教 子 弟 极进取不 因 循 守 旧 等 鲜 明 特 色 而 与 吴 越 学 晋 学 ０５ ２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蔡方鹿 １９５１ 男 四川眉山人 四川师范大学首席教授 中国哲学与经学研究方向 １２

9 里人化之 弦诵日闻 号 书 台 石 家 卷 二 十 二 １ 融贯三教的特点 这 从 一 个 侧 面 反 映 了 当 时 北 宋 初 中大夫致仕石公 墓 志 铭 这 反 映 了 北 宋 初 蜀 地 蜀学乃至 全 国 思 想 界 的 情 形 此 时 承 唐 五 代 佛 道 刚经 历 了 五 代 之 乱 人 们 尚 未 接 受 儒 学 而 石 昌 龄 盛行 儒学 式 微 的 局 面 尚 没 有 一 家 学 术 居 思 想 界 则筑 书 台 以 储 书 籍 以 儒 家 经 术 教 授 子 弟 而 里 人 的统治地 位 曾 在 北 宋 绍 圣 年 间 任 知 忠 州 的 王 辟 化之 使 儒 家 思 想 开 始 得 以 传 播 但 当 时 并 不 占 主 之评价龙 昌 期 说 昌 期 该 洽 过 人 著 撰 虽 多 然 所 导地位 学杂 驳 卷 七 贡 举 ３ 对 其 所 学 杂 驳 的 评 北宋蜀学 的 学 统 四 起 三 教 融 合 的 治 学 倾 向 主要表现在龙昌 期 章 鮞 三 苏 张 商 英 以 及 两 宋 之 论 即杂糅 诸 家 的 思 想 这 恰 恰 反 映 了 当 时 北 宋 初 蜀学的情形 际李石等人融合 各 家 兼 用 佛 老 重 视 儒 学 提 倡 伦 然而 当时 讲 义 理 的 宋 学 已 然 兴 起 思 想 家 们 理的治学实践和学 术 思 想 里 为 宋 代 巴 蜀 地 方 文 化 批佛老 兴儒学 重 整 伦 理 纲 常 为 社 会 的 治 理 与 稳 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多元的思想环境和文化背景 定服务 而 龙 昌 期 杂 用 释 老 诋 毁 周 公 的 治 学 倾 向 一 龙昌期杂糅诸家的思想 为人们所 不 容 并 遭 到 批 评 刘 敞 批 评 龙 昌 期 违 古 背道 诡僻 不 经 要 求 毁 弃 其 板 本 他 说 前 日 朝 龙昌期 陵州 今 四 川 仁 寿 人 北 宋 初 杂 糅 诸 廷以龙昌 期 所 著 书 下 两 制 臣 等 观 其 穿 凿 臆 说 诡 家 贯通三 教 的 学 者 生 卒 年 不 详 约 生 于 北 宋 初 僻不经 甚 至 毁 訾 周 公 疑 误 后 学 难 以 示 远 乞 下 太祖开宝 年 间 卒 于 仁 宗 嘉 年 间 据 李 焘 撰 续 益州毁弃 板 本 按 昌 期 之 书 违 古 背 道 所 谓 资治通 鉴 长 编 卷 一 百 九 十 记 载 仁 宗 嘉 四 年 言伪而辨 学 非 而 博 是 王 制 之 不 听 而 诛 者 也 陛 １０５９ 时 昌期 年 几 九 十 另 据 宋 史 卷 二 百 九 十九 胡则传 记载 至仁宗嘉 年 间 １０５６ １０６３ 下哀其衰 老 未 便 服 少 正 卯 之 刑 则 幸 矣 又 何 赏 之哉 纵 昌 期 之 妄 而 不 诛 乃 反 褒 以 命 服 厚 昌期时年八十 余 此 时 翰 林 学 士 欧 阳 修 知 制 诰 以重币 是 非 贸 乱 沮 劝 颠 倒 使 迷 国 之 计 行 于 侧 刘敞等劾 龙 昌 期 异 端 害 道 批 评 龙 昌 期 违 古 背 道 而非圣人 之 俗 倡 于 下 臣 窃 为 陛 下 不 取 也 卷 三 诡僻不经 要 求 毁 弃 其 板 本 不 宜 推 奖 乃 追 夺 龙 十二 上 仁 宗 论 龙 昌 期 学 术 乖 僻 ４ 宋 初 著 名 宋 昌期所赐 遣归 卒 表 明 龙 昌 期 于 嘉 中 罢 归 卒 学人物刘 敞 指 出 龙 昌 期 所 著 书 不 仅 穿 凿 臆 说 而 于乡 此时他年已八九十 且 毁訾 周 公 疑 误 后 学 难 以 示 远 应 予 以 纠 正 据吕希哲 吕氏 杂 记 卷 下 记 载 龙 昌 期 少 时 曾 然而一些朝廷官员 却 欣 赏 龙 昌 期 的 作 品 并 使 朝 廷 为僧 朱台符 劝 其 业 儒 真 宗 大 中 祥 符 年 间 １００８ 下诏表彰 以 致 出 现 不 好 的 影 响 使 得 是 非 观 念 淆 １０１６ 龙昌期 注 解 了 易 诗 书 论 语 孝 经 阴符 道 德 经 等 这 里 面 包 括 了 儒 家 和 道 乱 阻恶劝 善 难 以 推 行 不 仅 刘 敞 而 且 欧 阳 修 也 言其异端害道 不 当 推 奖 夺 所 赐 服 使 得 龙 昌 期 教 道家的经典 龙昌 期 虽 博 极 群 书 但 议 论 怪 僻 遭 罢归 卒 卷 二 百 九 十 九 胡 则 传 ５ ９９４２ 在 龙昌 期 携 所 注 典 籍 游 京 师 开 封 被 范 雍 荐 之 朝 不 欧阳修 刘 敞 等 人 看 来 龙 昌 期 便 是 个 离 经 叛 道 的 用 人物 表明 在 当 时 既 有 如 龙 昌 期 这 样 崇 尚 老 佛 仁宗宝元 二 年 １０３９ 韩 琦 使 蜀 奏 授 龙 昌 期 融贯三教 诋毁周公 的 蜀 籍 学 者 亦 有 如 欧 阳 修 刘 等试国子四门助 教 庆 历 五 年 １０４５ 知 益 州 文 彦 敞等维护儒学正统 重 整 纲 常 批 佛 老 崇 尚 周 公 的 博又奏授龙昌期 校 书 郎 充 任 益 州 州 学 讲 说 文 彦 思想家 体现了蜀学学者龙昌期兼取诸家的思想 博年少 时 曾 从 龙 昌 期 学 对 龙 昌 期 较 为 推 崇 他 说 达斯道者 其 惟 武 陵 先 生 龙 君 乎 先 生 陵 阳 人 也 藏器于身 不 交 世 务 闭 关 却 扫 开 卷 自 得 著 二 章鮞调和儒 道的思想 章鮞 ｈá ９９３ １０６８ 字 隐 之 成 都 双 流 人 书数万言 穷 经 二 十 载 浮 英 华 而 沉 道! 先 周 孔 北宋隐士 蜀 学 学 者 北 宋 吕 陶 撰 有 冲 退 处 士 章 而后黄老 杨 墨 塞 路 辞 而 辟 之 名 动 士 林 高 视 鮞行状 载 净!集 卷二十八 宋史 隐逸传 述 ２ 两蜀 卷十一 送 龙 昌 期 先 生 归 蜀 序 认 为 龙 其生平 记述章鮞 博 通 经 学 尤 长 于 易 太 玄 昌期是 先 周 孔 而 后 黄 老 并 辟 杨 墨 而 在 蜀 地 士 著有 太 玄 经 发 隐 三 篇 太 玄 图 一 卷 太 玄 讲 林中 享 有 盛 誉 此 后 龙 昌 期 又 注 礼 论 撰 政 疏 四十五卷 指 出 章 鮞 治 学 好 扬 雄 太 玄 经 明 书 帝 王 心 鉴 八 卦 图 精 义 入 神 绝 笔 书 用蓍索道 之 法 知 玄 以 数 寓 道 之 用 三 摹 九 据 始 终 河图 照 心 宝 鉴 春 秋 复 道 论 三 教 圆 通 之变 即通过占卜来 探 索 事 物 的 规 律 明 白 玄 以 数 论 天保正 名 论 竹 轩 小 集 等 其 书 虽 不 传 来体现道的作用 以 三 摹 九 据 表 现 自 然 之 道 的 始 终 但从书名 不 难 看 出 龙 昌 期 兼 取 儒 释 道 思 想 不 拘 变化 认为 前 世 治 太 玄 的 学 者 如 陆 绩 宋 东 王 １３

10 涯等都有所不及 而对章鮞加以肯定 里人范百禄从章鮞 探 究 太 玄 章 鮞 为 其 解 述 大旨 君子能强 其 所 不 足 而 拂 其 所 有 余 太 玄 之道几矣 此子云仁 义 之 心 予 之 于 太 玄 也 述 之时融合诸家的情形和特色 三 融合儒释道的三苏蜀学 融合 三 教 是 以 苏 洵 １００９ １０６６ 苏 轼 １０３７ 其仁义之大 是恶 足 以 语 夫 道 哉 卷 四 百 五 十 八 １１０１ 苏辙 １０３９ １１１２ 为代表的三苏 均为四 川眉 山人 蜀 学 之 治 学 倾 向 与 二 程 洛 学 相 比 较 三 苏 隐逸 中 ５ １３４４６ １３４４７ 认 为 增 不 足 损 有 余 体 现 了 蜀学较多地接受了 佛 老 的 思 想 并 不 忌 讳 地 谈 到 这 太玄 之 道 并 认 为 这 就 是 扬 雄 的 仁 义 之 心 其 一点 这与 洛 学 既 一 定 程 度 地 吸 收 佛 老 的 思 辨 哲 实这 是 老 子 道 家 的 思 想 老 子 第 七 十 七 章 云 学 又公开辟佛老 有 所 不 同 三 苏 蜀 学 虽 然 比 洛 学 天之道 损 有 余 而 补 不 足 章 鮞 把 老 子 的 思 想 说 更多地接受了佛老 的 思 想 然 而 儒 家 思 想 在 蜀 学 中 成是扬雄的仁义之 心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把 儒 家 的 的重要地 位 却 不 容 忽 视 尤 其 在 政 治 治 理 方 面 三 仁义与道 家 思 想 结 合 起 来 章 鮞 自 称 他 本 人 对 于 苏仍是以 儒 家 思 想 为 主 以 下 就 三 教 融 合 的 蜀 学 太玄 不过是 述 其 实 而 已 如 果 苦 其 思 难 其 言 治学倾向加以分析 斯而已 若苦其思 艰 其 言 迂 溺 其 所 以 为 数 而 忘 迂滞 于 其 所 以 为 数 而 忘 却 了 仁 义 之 大 则 何 足 与 与北宋以 来 统 治 者 重 视 和 提 倡 儒 家 政 治 伦 理 之论道 即 对 数 的 探 讨 不 能 妨 碍 了 对 仁 义 的 追 思想的时 代 风 尚 相 适 应 三 苏 倡 儒 家 仁 义 之 道 认 求 为道本身虽不具有 仁 义 礼 智 等 道 德 规 范 的 内 容 但 庆历四年 １０４４ 以 来 蒋 堂 杨 察 等 多 位 知 益 道却无所不在 它存 在 于 仁 义 礼 智 君 臣 上 下 之 中 州地方官 和 朝 廷 官 员 向 朝 廷 荐 举 章 鮞 章 鮞 均 不 作为 这 些 道 德 规 范 之 所 以 存 在 的 根 据 苏 轼 说 就 嘉 四年 １０５９ 天 章 阁 待 制 何 郯 又 向 朝 廷 推 仁义之道 起于 夫 妇 父 子 兄 弟 相 爱 之 间 而 礼 法 荐章鮞 时任殿中侍 御 史 的 赵? 荐 其 学 行 之 懿 条 悉 刑政之原 出于君 臣 上 下 相 忌 之 际 相 爱 则 有 所 不 闻 仁宗乃赐章鮞 为 冲 退 处 士 翰 林 侍 读 学 士 王 素 忍 相忌则 有 所 不 敢 夫 不 敢 与 不 忍 之 心 合 而 后 时为益州守 遂命 所 居 之 乡 曰 处 士 里 曰 通 儒 坊 曰 圣人之道得存乎 其 中 苏 轼 文 集 卷 一 ０ 一 韩 冲退 以 表 彰 这 位 不 愿 入 仕 的 隐 士 鮞 由 是 益 以 非论 第十四 册 ６ １８５ 认 为 圣 人 之 道 存 在 于 仁 义 礼 道 自 裕 尊 生 养 气 忧 喜 是 非 亦 不 以 挠 其 心 法 君臣父 子 夫 妇 兄 弟 的 道 德 原 则 之 中 通 过 仁 义 ５ １３４４６ 形 于是章鮞更加以道为自足 尊生养气 此 礼法而得到外在的 表 现 为 此 三 苏 积 极 提 倡 儒 家 乃道家思想 而不论忧喜 是非都不足以扰乱其心 圣人之道 主 张 通 过 对 礼 的 遵 循 而 得 道 苏 辙 说 章鮞当 时 治 经 学 主 要 注 意 力 放 在 治 扬 雄 的 孔子不 以 道 语 人 其 所 以 语 人 者 必 以 礼 礼 者 太玄 虽 其 解 经 著 作 已 不 传 但 扬 雄 的 儒 道 兼 收 器也 而孔子必以 教 人 非 吝 之 也 盖 曰 君 子 上 的治学倾向难免 不 影 响 到 章 鮞 作 为 处 士 章 鮞 还 达 小人下 达 君 子 由 礼 以 达 其 道 而 小 人 由 礼 以 曾撰有歌诗杂文 二 十 卷 行 于 世 并 有 卦 气 图 刻 石 达其器 由礼以达道 则自得而不眩 由 礼以 达器 于府学之西 太 玄 经 图 并 文 集 刻 于 中 兴 寺 子 云 则有守 而 不 狂 此 孔 子 之 所 以 寡 言 道 而 言 礼 也 祠堂 以 上 著 述 今 已 不 传 但 他 存 世 的 一 篇 记 文 苏辙集 卷六九 历代论 王衍 第十 八册 ６ １６８ 逸 心 亭 记 反 映 了 他 调 和 儒 道 的 思 想 倾 向 他 指出礼虽为器 但通 过 对 礼 的 遵 循 可 以 达 道 由 礼 说 或 燕 游 嵇 阮 以 乐 天 和 或 集 会 荀 陈 以 声 名 以达道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性 命 自 得 与 二 程 洛 学 相 教 ① 其中 燕 游 嵇 阮 以 乐 天 和 是 指 怡 然 游 乐 于 比 三苏以礼为器 二 程 则 以 礼 为 道 这 是 他 们 的 不 嵇康 阮籍的自 然 之 境 与 天 和 乐 为 一 而 集 会 荀 同点 但双 方 都 主 张 通 过 对 礼 的 遵 循 以 求 得 儒 家 陈以声名 教 则 指 参 与 荀 陈 的 集 会 活 动 以 宣 扬 圣人之道 这却是 相 同 的 只 不 过 二 程 以 循 礼 即 为 儒家名 教 荀 陈 是 服 膺 儒 学 的 两 个 氏 族 可 见 循道 礼与道是 一 回 事 而 三 苏 则 以 循 礼 为 得 道 的 此 逸心亭 记 体 现 了 章 鮞 调 和 儒 家 之 名 教 与 道 家 步骤 礼为 器 不 为 道 这 体 现 了 三 苏 蜀 学 与 二 程 自然之天 和 的 思 想 即 怡 然 走 江 湖 任 自 然 无 我 洛学的区别及相同之处 无待 天人 和 乐 乃 老 庄 道 家 追 求 身 常 系 天 下 以 三苏受老子思想的 影 响 最 主 要 的 莫 过 于 他 们 身行道 居庙堂 扬 名 教 是 孔 孟 儒 者 理 想 章 鮞 在 吸取了老 子 以 道 为 宇 宙 本 原 的 思 想 三 苏 为 建 立 一定程度上把二者 结 合 起 来 体 现 了 北 宋 蜀 学 兴 起 自己思想体系的需 要 从 老 子 的 道 论 那 里 吸 取 了 可 ① 章鮞的 逸心亭记 收入 宋 扈仲荣等编的 成都文类 卷四十三 有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另 清 嘉庆 四 川 通 志 卷 四 十 一 艺 文 中 亦收有 逸心亭记 １４

11 供 利 用 的 思 想 资 料 把 道 作 为 自 己 哲 学 的 最 高 范 用 而佛 老 之 教 常 与 之 抗 衡 于 世 世 主 之 欲 举 而 畴 并 对 老 子 的 道 论 加 以 发 挥 对 道 生 万 物 的 过 程 废之者屡 矣 而 终 莫 能 此 岂 无 故 而 能 然 哉 诸 生 加以具体的论述 以 阴 阳 相 交 作 为 道 生 万 物 的 的 中 皆学道者也 请推言 其 所 以 然 辩 其 不 可 去 之 理 与 介 并 以 水 作 为 构 成 万 物 的 基 本 物 质 元 素 苏 辙 虽不去而无害于 世 者 苏 辙 集 卷 七 二 策 问 一 说 道者 万 物 之 母 故 生 万 物 者 道 也 形 虽 十六首 第十八册 ６ １９８ 苏辙将这些兼 容 佛老 三教 由物 成虽由势 而 非 道 不 生 老 子 解 卷 下 道 合一的内 容 作 为 朝 廷 策 问 的 题 目 要 求 诸 生 作 答 之生章第五 十 一 第 五 册 ６ ４５４ 认 为 道 是 宇 宙 万 物 说明当时 调 和 儒 释 道 三 教 的 风 气 也 影 响 到 了 朝 廷 产生的本原 万物 非 道 不 生 然 万 物 的 产 生 要 经 过 和科举 阴阳相交 这 一 中 间 环 节 苏 辙 说 物 之 有 形 者 皆 可以说 苏氏在构 筑 其 思 想 理 论 体 系 时 对 儒 丽于阴阳 老子 解 卷 上 视 之 不 见 章 第 十 四 佛 道三教 的 学 说 都 有 所 吸 取 和 借 用 但 他 们 并 不 第五册 ６ ４１４ 苏轼亦说 圣人知道之难言 也 故借阴 是 把 相 互 矛 盾 的 三 家 思 想 简 单 地 糅 合 混 杂 在 一 阳以言之 曰 一 阴 一 阳 之 谓 道 一 阴 一 阳 者 阴 起 而是有所选择 有 所 取 舍 具 体 说 来 苏 氏 在 建 阳未交 而 物 未 生 之 谓 也 喻 道 之 似 莫 密 于 此 者 构其思想 理 论 体 系 时 吸 取 了 儒 家 仁 义 礼 智 君 臣 矣 苏 氏 易 传 卷 七 第 一 册 ６ ３５１ ３５２ 阴 阳 不 是 父子夫妇的伦理政 治 思 想 认 为 必 须 通 过 遵 循 仁 义 物 无 形 可 见 凡 可 见 者 皆 物 也 非 阴 阳 也 同 礼智 君臣父子的 原 则 才 能 得 道 苏 氏 吸 取 了 儒 家 上 ６ ３５１ 阴阳是 物 未 生 时 就 已 存 在 可 看 作 道 的 的伦理思 想 并 吸 取 了 老 子 的 道 为 宇 宙 本 原 为 万 属性 苏轼 说 阴 阳 之 未 交 廓 然 无 一 物 而 不 可 物 存 在 的 根 据 的 思 想 为 建 立 自 己 的 哲 学 体 系 服 谓之无有 此 真 道 之 似 也 同 上 ６ ３５２ 道 在 阴 阳 未 务 此外 苏 氏 在 吸 取 佛 老 思 想 的 同 时 又 舍 去 了 交 万物产生以前 就 己 存 在 从 道 到 物 的 过 程 是 由 道的属 性 阴 阳 相 交 为 其 中 介 的 阴 阳 交 而 生 物 同上 可知阴 阳 交 是 万 物 产 生 的 中 介 虽 然 苏 氏 提出以阴阳相交作 为 道 生 万 物 的 中 介 但 须 解 决 怎 样从无形 的 阴 阳 过 渡 到 有 形 的 万 物 这 一 问 题 于 是 苏 氏 提 出 了 水 这 一 范 畴 认 为 水 是 构 成 万 物 的 基本元素 道 生 万 物 通 过 阴 阳 相 交 首 先 生 水 然 后由水去构成万 物 苏 轼 说 阴 阳 一 交 而 生 物 其 始为水 水 者 有 无 之 际 也 始 离 于 无 而 入 于 有 矣 老子识 之 故 其 言 曰 上 善 若 水 又 曰 水 几 于 道 同上 苏轼 借 用 了 管 子 水 地 篇 提 出 的 水 为 万物之本原也 的 观 点 并 吸 取 老 子 以 水 喻 道 的 思想 把 水 作 为 构 成 万 物 的 基 本 物 质 元 素 他 说 万物皆有常形 惟 水 不 然 因 物 以 为 形 而 已 苏 氏易传 卷三 第一册 ６ ２３６ 又说 阴阳之 始交 天一 为水 凡人 之 始 造 形 皆 水 也 苏 轼 文 集 卷 一 ６ ４１７ 一五 续养 生 论 第 十 四 册 万物与人都由水 佛老蔑君 臣 废 父 子 之 弊 强 调 儒 家 伦 理 道 德 原 则 的重要性 这是苏氏与佛老的基本不同处 苏氏不仅 在 思 想 理 论 上 对 儒 释 道 三 教 都 有 所 取舍 主张 三 教 合 一 而 且 他 们 还 直 言 不 讳 地 宣 称 这一点 指 出 佛 教 之 道 老 子 之 道 与 儒 家 经 典 周 易 所谓形 而 上 之 道 是 一 回 事 对 于 佛 老 思 想 的 全 盘肯定或全盘否定 都 是 不 对 的 因 为 佛 老 之 道 非 一 人之私说 它 是 与 天 地 共 始 终 的 佛 老 之 道 无 所 不 在 因而不可去掉 然 而 行 道 不 可 舍 去 礼 乐 政 刑 如果把佛 老 的 蔑 君 臣 废 父 子 之 说 推 行 于 世 其 弊 必有不可 胜 言 因 此 苏 氏 主 张 以 儒 家 的 礼 乐 政 刑为本位 尤 其 在 政 治 治 理 时 更 是 如 此 而 吸 取 佛 老的有关 思 想 将 儒 家 的 伦 理 学 与 佛 老 的 本 体 论 有无说结合起来 以 建 立 自 己 的 思 想 理 论 体 系 这 体现了三教合一的蜀学学风 四 张商英调和三教的思想 所构成 水 无 具 体 的 形 状 因 物 以 为 形 道 与 水 张商英 １０４３ １１２１ 字 天 觉 北 宋 蜀 州 新 津 今属四川成都新津县 人 历经神宗 哲 宗 徽 宗三 都存 在 于 事 物 之 中 然 而 道 在 物 中 是 作 为 万 物 的 朝 徽宗时两 度 为 相 在 北 宋 政 坛 上 有 一 定 影 响 根据而存在 水 在 物 中 是 作 为 构 成 万 物 的 材 料 而 他喜研佛学 造诣颇深 著有 护法论 等 著述 体现 存在 这是它们的 不 同 正 因 为 三 苏 对 老 子 思 想 多 了他儒释 道 三 教 融 合 的 思 想 这 与 苏 氏 蜀 学 的 三 有吸取 故苏辙把 孔 老 皆 称 为 圣 人 表 现 出 调 和 儒 教 合 一 思 想 相 互 映 衬 反 映 了 北 宋 蜀 学 的 重 要 特 道的倾向 点 并在一 定 程 度 上 体 现 了 整 个 中 国 哲 学 在 当 时 在三苏蜀学里 明 显 受 到 佛 教 思 想 的 影 响 苏 辙公 开 主 张 兼 容 佛 老 认 为 佛 老 之 教 不 可 去 自 有 其不可 去 之 理 而 没 有 什 么 害 处 他 说 尧 舜 周 孔之 道 行 于 天 下 无 一 物 而 不 由 无 一 日 而 不 的一个走向 它与理 学 在 北 宋 时 期 的 兴 起 有 着 各 自不同的思想旨趣及相同相异之处 儒学文化对张商 英 的 影 响 较 大 在 他 的 护 法 论 里 明确地把佛 教 识 心 见 性 无 上 菩 提 之 道 与 孔 １５

12 子之道 相 提 并 论 以 调 和 儒 佛 两 家 他 说 孔 子 倡要应世 的 其 应 世 的 目 的 在 于 为 芸 芸 众 生 就 像 曰 朝闻 道 夕 死 可 矣 以 仁 义 忠 信 为 道 耶 则 孔 吾教 儒家 圣人 的 吉 凶 与 民 同 患 一 样 即 儒 家 圣 人 子固有 仁 义 忠 信 矣 以 长 生 久 视 为 道 耶 则 曰 夕 与民众 有 福 同 享 有 难 同 当 佛 教 的 圣 人 也 是 这 死可矣 是 果 求 闻 何 道 哉 岂 非 大 觉 慈 尊 识 心 见 样 本为 群 生 并 不 像 人 们 所 批 评 的 那 样 是 脱 离 性 无上 菩 提 之 道 也 不 然 则 列 子 何 以 谓 孔 子 曰 世间只追求自私自 利 而 忘 世 认 为 这 不 是 大 乘 佛 教 丘闻西方有大圣 人 不 治 而 不 乱 不 言 而 自 信 不 化 圣人之意 张 商 英 在 回 应 理 学 家 对 佛 教 出 世 主 义 而自行 荡 荡 乎 民 无 能 名 焉 列 子 学 孔 子 者 也 而 的批评时 一再把儒学称之为 吾儒 吾教 表明 遽述此说 信 不 诬 矣 孔 子 圣 人 也 尚 尊 其 道 而 今 他在一定程度上还 是 以 儒 为 主 来 调 和 儒 佛 融 合 三 之学孔子者 未读 百 十 卷 之 书 先 以 排 佛 为 急 务 者 教的 何也 岂 独 孔 子 尊 其 道 哉 至 于 上 下 神 癨 无 不 宗 张商英主张融合三 教 提 倡 儒 释 道 不 可 或 缺 奉 矧 兹 凡 夫 辄 恣 毁 斥 自 昧 己 灵 可 不 哀 欤 的融通调和论 明确 指 出 虽 然 三 教 之 书 各 以 其 护法论 ７ ６３８ 认 为 孔 子 之 道 就 是 仁 义 忠 信 之 道 道善世 砺 俗 犹 鼎 足 之 不 可 缺 一 也 若 依 孔 子 行 并指出孔子所求闻 的 道 也 就 是 佛 教 的 识 心 见 性 无 事 为名教君子 依 老 子 行 事 为 清 虚 善 人 不 失 人 上菩提之 道 其 立 论 的 依 据 是 列 子 所 引 述 孔 子 所 天 可 也 读 佛 书 者 则 若 食 苦 咽 涩 而 至 神 说 的 丘 闻 西 方 有 大 圣 人 不 治 而 不 乱 不 言 而 自 仙 护法论 ７ ６４３ 指出尽管儒 道 佛 三教各 有不 信 不化而自行 荡 荡 乎 民 无 能 名 焉 之 语 认 为 列 同的学术旨趣和教 旨 教 义 但 三 教 又 都 各 自 以 其 道 子学于孔子 其所 引 述 孔 子 之 言 不 诬 然 而 列 子 来 善世砺俗 促 进 美 风 良 俗 的 形 成 其 三 教 融 合 为晚出之书 多为 民 间 故 事 寓 言 和 神 话 传 说 其 可 有如鼎足而不可缺 一 依 照 孔 子 之 言 行 事 可 成 为 信程度值得怀 疑 况 且 所 说 的 西 方 有 大 圣 人 也 名教君子 依 照 老 子 之 言 行 事 可 成 为 清 虚 善 人 不能指为 释 迦 牟 尼 张 商 英 以 作 为 儒 家 圣 人 的 孔 而读佛书 则 可 成 为 神 仙 体 现 了 张 商 英 融 合 三 子 尚 尊 释 氏 之 道 为 由 批 评 了 今 之 儒 家 学 者 的 排 佛 其 目 的 是 为 了 调 和 儒 佛 将 儒 家 的 仁 义 忠 信 之 道与佛教的识心见 性 无 上 菩 提 之 道 联 系 起 来 相 提 并论 并认为不仅孔 子 尊 释 氏 之 道 而 且 上 下 神 癨 也无不宗奉其道 这当包括了道教之神癨在内 虽重 视 儒 学 亦 肯 定 佛 教 由 此 张 商 英 调 和 教而反对排佛 道 的 思 想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反 映 了 北宋蜀学的特点 亦 是 当 时 理 学 兴 起 的 背 景 下 佛 道二教仍有相当社会影响的表现 五 李石的三教融合思想 北宋蜀学 三 教 融 合 的 思 想 影 响 到 两 宋 之 际 的 儒 佛 把佛教的色 受 想 行 识 称 之 为 世 间 法 而 李石 李石 １１０８ 卒年不详 字知 几 资州 银山 人 今 属 四 川 李 石 以 范 淑 为 师 是 程 颐 三 传 弟 非理学家所批评 的 出 世 主 义 他 说 近 世 伊 川 程 子 范淑乃伊川高弟 尹 蔰 的 门 人 李 石 通 过 范 淑 继 颢谓 佛家所谓出 世 者 除 是 不 在 世 界 上 行 为 出 世 承了程颐 的 学 说 当 他 任 成 都 学 官 时 讲 学 于 石 也 士大夫 不 知 渊 源 而 论 佛 者 类 如 此 也 殊 不 知 室 四方 学 者 从 之 甚 众 就 学 者 如 云 闽 越 之 士 色 受 想 行 识 世 间 法 也 戒 定 慧 解 脱 解 脱 知 万里而来 刻石题诸 生 名 几 千 人 蜀 学 之 盛 古 今 鲜 见 出世间 法 也 学 佛 先 觉 之 人 能 成 就 通 达 出 世 俪 提 要 ８ 如 此 扩 大 了 程 颐 理 学 在 蜀 地 的 影 间法者 谓 之 出 世 也 稍 类 吾 儒 之 及 第 者 谓 之 登 响 李石除继承程颐 的 思 想 外 也 公 开 提 倡 三 教 融 龙折桂也 岂 其 真 乘 龙 而 握 桂 哉 佛 祖 应 世 本 为 合 而有他 自 己 思 想 的 特 点 他 称 赏 佛 心 说 指 群生 亦 犹 吾 教 圣 人 吉 凶 与 民 同 患 五 百 年 必 有 王 出 大哉佛一心 广 大 包 四 极 我 以 一 心 观 诸 佛 等 者兴 其间必有名 世 者 岂 以 不 在 世 界 上 行 为 是 乎 虚空 佛 事 倘 可 作 先 以 此 心 观 卷 十 四 超然自 利 而 忘 世 者 岂 大 乘 圣 人 之 意 哉 护 法 灵泉寺慈氏阁铭 ８ 认 为 佛 教 的 一 心 深 藏 宇 宙 论 ７ ６４２６４３ 指出程颢 程颐批评佛家所谓的出世 应 包罗万象 从 佛 心 出 发 就 可 观 察 到 天 下 的 一 切 事 是离开世界上的 行 才 称 之 为 出 世 而 佛 教 的 色 受 物 这是 李 石 崇 佛 思 想 的 体 现 李 石 打 破 儒 家 传 想 行 识五 蕴 则 不 脱 离 世 界 故 为 世 间 法 而 不 能 统的排佛老观念 认 为 不 光 吾 儒 百 行 以 孝 为 本 而 称之为出 世 虽 然 佛 教 的 戒 定 慧 解 脱 解 脱 知 见 二氏亦以孝为本 卷 十 一 安 乐 院 飞 轮 藏 记 ８ 等为 出 世 间 法 其 学 佛 的 先 觉 之 人 能 成 就 通 达 出 就佛教原 本 的 教 旨 教 义 而 言 佛 徒 出 世 出 家 不 受 世间法者 可以谓 之 出 世 但 在 张 商 英 看 来 佛 教 的 儒家伦理 纲 常 的 约 束 是 无 亲 无 父 所 以 他 们 谈 不 出世间法使人得以 出 世 类 似 于 儒 家 的 登 龙 折 桂 而 上孝 但后来佛教为 了 能 够 在 中 土 站 住 脚 逐 步 附 科举及第 并 认 为 佛 祖 并 非 脱 离 民 众 他 还 是 提 会 适应 吸取居中 国 文 化 主 导 地 位 的 儒 家 学 说 在 １６

13 这 个 过 程 中 也 一 定 程 度 地 接 受 了 儒 家 的 孝 道 思 又可治人 于人伦 道 德 处 十 分 完 满 这 是 居 中 国 文 想 这在宋 代 以 来 比 较 明 显 不 仅 佛 教 道 教 也 是 化主导地 位 的 不 可 变 易 之 道 而 佛 道 二 教 则 可 为 如此 一 定 程 度 地 接 受 了 儒 家 的 孝 的 思 想 对 此 圣人之助 如 佛 教 宣 扬 的 寂 寞 而 自 乐 道 教 主 张 李石指出 若 夫 吾 儒 以 孝 为 德 老 氏 以 孝 为 功 行 的 清净而无为 以 及 劝 人 为 善 趋 福 避 祸 惜 生 恶 佛氏以为补报 推 己 以 利 人 尽 心 以 及 物 未 尝 不 同 死等 这些 对 广 大 民 众 有 较 大 的 吸 引 力 并 可 使 无 本而出也 同上 认 为 儒 佛 道 三 教 都 讲 孝 就 三 乱兵 无烦刑 使 人 向 善 而 有 利 于 社 会 稳 定 李 石 教都讲孝这个意 义 上 中 不 得 不 异 而 本 则 同 同 认为即使圣人复生 也 不 可 能 改 易 此 说 这 是 因 为 上 倡三教同本之说 在 人 性 中 本 来 就 具 有 乐 于 为 善 的 内 容 而 趋 利 避 李石还吸 取 了 及 道 家 道 教 的 道 本 论 以 及 以 害 趋福避祸 求生 免 死 也 是 人 之 常 情 在 这 方 面 无为本 的 思 想 为 建 构 其 本 体 论 哲 学 作 论 证 他 佛道二教 长 于 治 心 养 身 注 意 发 挥 宗 教 消 除 内 心 说 以道御气 以 气 御 物 虽 天 地 之 大 亦 道 物 之 一 紧张 求得 心 灵 安 宁 自 乐 的 社 会 功 能 并 提 倡 通 过 ８ 也 卷十八 罗 传 强 调 精 神 性 的 本 体 道 静修 得 道 成 仙 而 这 些 都 是 儒 学 所 无 也 就 是 是第 一 性 的 由 道 统 御 物 质 性 的 气 由 气 再 构 成 万 说 三教的存在都 有 其 客 观 的 社 会 基 础 正 因 为 三 事万物 并提 出 无 者 有 之 极 而 易 为 之 端 卷 教各有 长 短 单 用 一 家 之 说 均 有 弊 病 故 三 教 融 ８ 八 鬼神论 的 思 想 认 为 有 产 生 于 无 无 是 有 合 互为补 充 成 为 李 石 思 想 的 产 生 的 根 源 尽 管 的极 易 之 端 便 是 无 无 即 是 本 即 道 天 地 万 物 李石主张 三 教 融 合 但 在 社 会 生 活 的 实 践 中 他 仍 归于无 是提倡以儒为主 要 求 人 们 尽 自 己 的 本 分 和 社 会 责 李石认 为 老 子 也 知 仁 义 以 此 来 调 和 儒 道 他说 老 子 岂 不 知 仁 义 与 道 浑 然 中 物 因 其 失 而 ８ 致其严 以 为 散 乱 之 防 卷 十 三 老 子 辩 上 这些是他 受 道 家 及 道 教 思 想 影 响 的 表 现 道 家 代 任 不要出 家 为 僧 如 他 劝 赵 道 源 秀 才 去 佛 从 儒 安于家庭生活 就是一个明证 李石三教融合的思 想 与 三 苏 蜀 学 较 为 接 近 表 明他作为程颐洛学 的 蜀 中 后 学 也 一 定 程 度 地 受 到 表人物老子 提 出 大 道 废 有 仁 义 的 命 题 倡 道 与 四川本 地 蜀 学 的 影 响 具 有 调 和 洛 蜀 之 学 的 倾 仁义不并 行 之 说 而 李 石 则 以 为 老 子 也 是 知 仁 义 向 他说 与道浑然合一的 如此把儒 道合为一体 王安石 以 新 说 行 学 者 尚 同 如 圣 门 一 贯 需要指出 李石融 会 三 教 是 以 儒 为 本 而 以 佛 之说僭也 先正文 忠 公 苏 轼 首 辟 其 说 是 为 元 道为之补充 尤其在 政 治 伦 理 方 面 他 仍 坚 持 儒 家 学 人谓蜀学云 时又有洛学 本程 颐 朔学 文化的主 导 地 位 由 此 他 提 出 二 氏 为 圣 人 之 助 的 本刘挚 皆 曰 元 学 相 羽 翼 以 攻 新 说 卒 之 思想 他说 不胜 稔 成 乱 阶 尚 同 之 过 也 仰 惟 靖 康 定 正 天下之人可 与 为 善 也 久 矣 闻 释 氏 之 寂 国是 投其徒于四 裔 凡 悉 力 以 尊 崇 元 学 者 灭 老氏之清净 则 慕 之 盖 将 诱 天 下 之 人 而 纳 皆得为专门名家 轼 其 倡 也 逮 绍 兴 至 淳 熙 四 之于善 虽圣人不 能 破 也 且 以 中 国 圣 人 尧 舜 十余年 尧 父 舜 子 授 受 圣 学 一 出 天 纵 犹 夫 子 文武周公 孔 子 之 道 三 纲 五 常 可 以 修 身 可 以 一贯之 说 无 彼 此 异 同 之 尚 先 日 拒 王 氏 说 治人 粲 然 人 伦 具 矣 二 氏 者 本 物 外 为 己 之 以策勋圣门者 皆 录 用 其 后 子 孙 苏 氏 一 家 尤 学 初绝意于世 然 不 即 人 而 人 即 之 何 也 人 被旌 眷 以 元 学 榜 之 与 蜀 士 大 夫 性之乐于 为 善 二 氏 者 适 以 为 圣 人 之 助 甚 多 共之 卷十三 苏文忠集御叙跋 ８ 凡趋福 而 避 祸 惜 生 而 恶 死 人 情 之 所 同 其 李石在这里回顾了 从 王 安 石 新 学 推 行 到 后 来 学 术 徒因此求售曰 我 可 以 致 福 我 可 以 得 生 凡 有 发展变迁的概况 指 出 当 时 与 王 安 石 新 学 对 立 的 求者 无 不 获 于 是 始 抗 衡 吾 道 有 从 之 而 炽 有蜀学 洛 学 和 朔 学 三 学 在 批 评 王 学 上 具 有 一 其说者 纷 纷 多 吾 儒 矣 二 氏 之 教 因 以 致性 故通 称 元 学 虽 然 在 元 三 学 之 间 相 羽 流传 诚使中国仿 其 教 以 立 治 寂 寞 而 自 乐 清 翼以批新学 但未能 取 胜 李 石 认 为 其 原 因 就 在 于 净而无为 无 乱 兵 以 扰 其 耕 稼 无 烦 刑 以 滥 其 当时的学风是尚 同 而 到 后 来 则 无 彼 此 异 同 之 尚 诛戮 驱天 下 之 民 而 纳 之 于 善 虽 尧 舜 文 武 周 即尚同的 学 风 必 然 对 与 己 不 同 的 学 派 和 学 说 持 排 公孔子复生 无以 易 此 说 也 何 至 与 之 相 矛 盾 斥态度 而 无 彼 此 异 同 之 尚 的 学 风 则 对 与 己 不 ８ 而乍兴乍废乎 悲夫 卷九 释老论 强调中国 儒 家 圣 人 之 道 三 纲 五 常 思 想 既 可 修 身 同的学术持较为宽 容 的 态 度 正 是 以 这 种 心 态 李 石对元 学中的蜀 洛之学 下转第 ３３ 页 １７

14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宋代新儒学形成中的佛教助力 李承贵 南京大学 哲学系 江苏 南京 ２１００９３ 摘 要 纯洁队伍 恢复礼制 完善体系 确定 方 向 是 宋 代 儒 家 复 兴 儒 学 的 四 大 基 本 路 径 而 这 四 大 基 本 路 径 的 展开 与宋代儒家学者批判佛教密切关联着 宋代儒家学者正是在批判佛教过程中 使儒 学 的 队 伍 和 思 想 纯 洁 化 使儒学的礼制逐渐得到重建 使儒学的理论体系得到完善 使儒学的精神方向得到恢复 因 此 可 以 说 宋 代 新 儒 学 的复兴与佛教有着密切的关联 而这种关联主要表现在佛教成为新儒学复兴的特殊助力 关键词 宋代 新儒学 形成 佛教助力 儒士佛教观 中图分类号 Ｂ２４４ Ｂ９４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１８ ０９ 犜犺犉狅 犿犪 狅狀狅 犳犛狅狀犵犇狔狀犪 犖 狅犆狅狀 犳 狌 犪狀 犿犪狀犱 狔 犺犛 犱 犳 犳 狅 犳犅狌犱犱犺 犿 狀 犺犉狅 犿犪 狅狀 ＬＩＣｈｎｇ ｇ Ｄｐ ｍｎ Ｐｈ ｐｈｙ Ｎｎ ｎｇｕｎ ｖ ｎｇ２１００９３ Ｃｈ ｎ ｊ ｙ Ｎｎ ｊ 犃犫 犪 Ｔｈｐ ｎ ｈ ｎ ｎｇｎ Ｃｎ ｎ ｈ ｎ ｍｎ ｈ ｄ ｈｍｐ ｖｍｎ ｄ ｇ ｍ ｈｈ ｎ ｎｈｖ ｗｙｂ ｎ ｙ ｗｙ ｈ ｖ ｖ Ｃｎ ｎ ｍ Ａ ｈ ｗｙｈｖｂ ｎ ｄ ｙ ｙ Ｃｎ ｎ ｈ ｍ ｎ Ｂｄｄｈ ｍ Ｄ ｎｇ ｈ ｚ ｎｇ Ｂｄｄｈ ｍ Ｓｎｇ ｄ ｂ ｄｃｎ ｎ ｈ ｈ ｐ ｈ ｄ ｇｙｎｄ ｈｎ ｎｇｎ Ｃｎ ｎ ｇ ｙ ｙ ｄ ｍｋｃｎ ｎ ｄ ｇ ｍｍｐ ｎｄ ｎ ｈｐ ｎ ｎ ｙ ｙ Ｃｎ ｎ ｍ Ｔｈ ｎｂ ｎ ｄｄ ｈ ｈ ｖ ｖ Ｓｎｇ Ｎ Ｃｎ ｎ ｍ ｙ ｎｎ ｄ Ｂｄｄｈ ｍ Ｔｈ ｎｎ ｎ ｍｎ ｄ ｎｂｄｄｈ ｍ ｐ ｄ ｎｈ ｎｇ ｐ ｈ ｂ ｈ Ｓｎｇ ＮｗＣｎ ｎ ｍ 犓 犱 Ｓｎｇ Ｄｙｎ Ｃｎ ｎ ｍ Ｆ ｍ ｎ Ｔｈ Ｓ ｄ Ｂｄｄｈ ｍ ｙ Ｎ 狔 狑狅 Ｃｎ ｎｓｈ Ｖ ｗｎｂｄｄｈ ｍ 虽然宋代新儒 学 中 的 儒 佛 关 系 并 不 像 人 们 想 象的那样亲密无间 但 新 儒 学 的 产 生 与 佛 教 有 着 密 亦不为 过 而 谓 地 不 唯 五 谷 桑 麻 而 荑 稗 钩 吻 生 焉 世岂有种五谷 桑 麻 而 不 去 荑 稗 钩 吻 者 与 １ ３５５３ 切关联却 是 无 疑 的 正 如 朱 熹 所 说 夫 唐 虞 三 朱熹将儒学 比 之 五 谷 桑 麻 将 佛 教 比 之 荑 稗 钩 代之盛时 未 尝 有 所 谓 释 老 杨 墨 者 苟 欲 其 无 吻 认为要使 五 谷 桑 麻 长 得 茂 盛 锄 去 荑 稗 钩 ０５ ２５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基金项目 江苏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 重 大 项 目 儒 学 概 念 问 题 价 值 综 合 研 究 ２０１０ＪＤＸＭ００８ 阶 段 性 成果 作者简介 李承贵 １９６３ 男 江西万年人 教授 博导 主要研究中国哲学 １８

15 吻 是必须工作 这 就 是 说 宋 代 新 儒 学 的 复 兴 是 处 ３ ２６３ 程颐告诉那 些 不 理 是 非 之 人 事 和 心 不可能绕开佛教的 是一 所以 事 是 无 法 忘 掉 的 而 佛 教 徒 之 所 以 一 儒学队伍与思想的纯洁 自佛教进入中国 之 后 佛 教 与 儒 学 的 边 界 越 来 越模 糊 有 些 高 僧 为 了 替 佛 教 谋 求 在 中 国 生 存 发 展之 路 努 力 于 佛 教 与 儒 学 相 同 性 的 论 证 而 有 的 儒者认为 佛 教 的 道 理 与 儒 家 圣 学 没 有 差 别 在 这 样的 情 况 下 辨 清 佛 儒 之 异 对 推 动 儒 学 发 展 而 言 是相当重要的 朱熹 曾 经 指 出 佛 教 好 比 有 毒 的 食 物 如 果 不 趁 早 让 人 知 道 它 的 毒 性 就 有 可 能 使 人 中毒 譬如人食物 欲 知 鸟 啄 之 不 可 食 须 是 认 下这底 是 鸟 啄 知 此 物 之 为 毒 则 他 日 不 食 之 矣 若不便认下 他日 卒 然 遇 之 不 知 其 毒 未 有 不 食 之 矣 ２ ２９６２ 所以 防 患 于 未 然 宋 代 儒 士 必 须 投 身 于 分辨儒 佛 工 作 对 此 我 们 从 儒 学 队 伍 和 思 想 的 纯洁两方面展开讨论 佛教进入 中 国 之 后 以 其 重 个 人 修 养 宽 爱 仁 慈 义理精 微 工 夫 简 易 传 道 煽 情 等 特 点 吸 引 着 不同领域 不 同 层 次 的 人 正 如 朱 熹 所 说 以 其 有 空 寂 之 说 而 不 累 于 物 欲 也 则 世 之 所 谓 贤 者 好 之 矣 以 其 有 玄 妙 之 说 而 不 滞 于 形 器 也 则 世 之 所 谓 智者 悦 之 矣 以 其 有 生 死 轮 回 之 说 而 自 谓 可 以 不 沦于罪苦也 则天下 之 庸 奴 爨 婢 黥? 盗 贼 亦 匍 匐 而 归之矣 此 其 为 说 所 以 张 皇 辉 赫 震 耀 千 古 而 为 忘 掉是非 是 因 为 其 心 为 物 所 役 而 以 世 事 为 苦 有些嗜佛之人 散 布 佛 法 妖 言 惑 众 使 一 些 觉 悟不高 的 学 者 痴 迷 佛 法 张 縂 对 此 心 存 焦 虑 他 说 近见季克寄得 蕲 州 李 士 人 周 翰 一 文 来 殊 无 统 纪 其人所安本在释 氏 闻 李 伯 谏 为 其 所 转 可 虑 可 虑 ４ ８６８ 李周翰是一 位 深 稔 佛 法 之 人 而 且 能 言 善 辩 很多士 人 学 者 都 因 其 影 响 而 迷 恋 佛 法 李 伯 谏 就是受 害 者 之 一 所 以 张 縂 揭 露 李 周 翰 殊 无 统 纪 所安本在释 氏 而 且 希 望 朱 熹 一 同 来 做 祛 邪 显正的工 作 陆 九 渊 非 常 关 切 学 者 陷 于 佛 法 的 状 况 近日学者无师 法 往 往 被 邪 说 所 惑 异 端 能 惑 人 自 吾 儒 败 绩 故 能 入 ５ 王 顺 伯 就 是 被 佛 法 所 惑者 陆九渊对其给 予 了 批 评 他 说 智 仁 勇 三 者 天下之达德 尊 兄 之 质 本 有 勇 但 从 来 向 释 氏 不从 儒 学 故 至 徇 流 俗 ６ 就 是 说 王 顺 伯 虽 有 勇 但因为王氏 好 佛 法 以 至 其 勇 与 流 俗 无 二 这意味着 佛教与儒 学 对 人 之 品 质 的 影 响 是 完 全 不 同的 儒 学 是 积 极 的 健 康 的 影 响 而 佛 教 是 消 极 的 有害的 影 响 王 顺 伯 如 果 真 心 于 儒 明 象 山 之 言 则可做出正确 的 选 择 朱 熹 门 人 潘 叔 度 喜 爱 佛 法 朱熹在 回 复 吕 子 约 的 信 中 专 门 讨 论 了 此 问 题 朱熹说 叔度忽 为 佛 学 私 窃 忧 之 前 尝 因 书 扣 之 吾 徒 者 方 且 蠢 焉 鞠 躬 屏 气 为 之 奔 走 服 役 之 不 暇 今此书来 不答所 问 但 云 实 病 难 除 实 功 难 进 不 也 幸而一 有 间 世 之 杰 乃 能 不 为 之 屈 而 有 声 罪 敢容易 言 之 而 已 如 此 则 是 以 为 求 进 实 功 除 实 致讨 之 心 焉 然 又 不 能 究 其 实 见 之 差 而 诋 以 为 幻 病 必求之释氏然后 可 而 吾 圣 贤 立 言 垂 训 与 吾 党 见空 说 不 能 正 之 以 天 理 全 体 之 大 而 偏 引 交 通 生 平日讲学存养 皆 容 易 之 空 言 也 叔 度 所 见 不 应 如 育之 一 说 以 为 主 则 既 不 得 其 要 领 矣 而 徒 欲 以 戎 此 盖不欲人之议 己 而 设 此 以 峻 却 之 耳 区 区 虽 狄之丑号 加 之 其 于 吾 徒 又 未 尝 教 之 以 内 修 自 治 欲再进其 说 而 已 觉 难 于 发 口 然 鄙 意 犹 有 未 能 已 之实 而 徒 骄 之 以 中 华 列 圣 之 可 以 为 重 则 吾 恐 其 者 愿子约 从 容 自 以 己 意 言 之 劝 其 且 读 论 语 不唯 无 以 坐 收 摧 陷 廓 清 之 功 或 乃 往 遗 之 禽 而 反 看诸先生说而深思 之 以 求 圣 人 之 意 圣 人 之 意 即 为吾党之诟也 １ ３３７７ 在朱 熹 看 来 虽 然 有 豪 杰 之 士 是天地之 心 思 而 得 之 则 实 理 可 见 而 实 病 可 除 声讨 佛 教 但 因 其 不 得 佛 教 要 领 非 但 没 能 击 退 佛 实功可进 初不待 求 之 释 氏 之 言 矣 且 求 之 释 氏 教 反而自 己 陷 于 佛 法 不 能 自 拔 所 以 明 天 理 之 却是适越 北 辕 却 行 求 进 此 区 区 所 以 深 惜 叔 度 平 正 教内修之法 夯自 治 之 实 才 能 使 那 些 沉 迷 于 佛 日之用心 而 不 欲 其 陷 于 此 也 顷 在 静 安 见 其 议 法的儒者书生走 出 迷 雾 复 归 儒 门 这 种 工 作 实 际 论之间 每 不 欲 人 攻 释 氏 之 非 私 心 固 已 疑 之 今 上是宋代儒家学 者 共 同 面 临 的 任 务 有 些 好 佛 者 果如此 盖本其平日 用 功 只 以 博 学 力 行 为 事 而 未 学着学着 最后连 儒 佛 是 非 都 分 不 清 了 整 个 人 昏 尝虚心平 气 熟 玩 圣 贤 之 言 以 求 至 理 之 所 在 故 其 天黑地沉湎醉于 佛 法 之 中 程 颐 自 然 很 是 担 忧 不 弊至于如此 熹恐伯 恭 亦 不 得 不 任 其 责 不 知 其 闻 能不给予批判和 警 示 他 说 学 佛 者 多 要 忘 是 非 此消息以为如何 然 熹 之 愚 犹 窃 有 疑 于 伯 恭 词 气 是非安可忘得 自 有 许 多 道 理 何 事 忘 为 夫 事 外 之间 恐其未免有阴 主 释 氏 之 意 但 其 德 性 深 厚 不 无心 心外无事 世人 只 被 为 物 所 役 便 觉 苦 事 多 能发之 于 口 耳 此 非 小 病 吾 辈 于 此 若 犹 或 有 纤 若物各付物 便役 物 也 世 人 只 有 一 齐 在 那 昏 惑 迷 芥之疑 速须极力讲 究 以 去 其 非 而 审 其 是 不 可 含 暗海中 拘 滞 执 泥 坑 里 便 事 事 转 动 不 得 没 著 身 胡隐忍 存 而 不 决 以 贻 他 日 走 作 之 患 也 ７ ２１９２ 朱 １９

16 熹 认 为, 潘 叔 度 陷 于 佛 法 已 是 不 能 自 拔, 因 为 他 已 认 定 进 实 功 除 实 病 只 有 求 诸 佛 教 而 后 可, 无 需 读 圣 人 之 书 ; 所 以 希 望 吕 子 约 能 够 劝 说 潘 叔 度, 读 论 语, 看 诸 先 生 之 书, 如 此 才 能 见 得 实 理 ; 如 果 求 之 佛 教, 则 必 然 适 越 北 辕, 非 但 无 功, 反 而 有 害 ; 而 如 果 眼 睁 睁 地 让 潘 叔 度 这 类 人 陷 于 佛 法 而 不 伸 出 救 助 之 手, 那 将 贻 害 无 穷! 朱 熹 甚 至 对 吕 祖 谦 的 学 问 性 质 提 出 了 质 疑, 认 为 吕 有 阴 主 释 氏 之 意, 而 潘 叔 度 的 沉 迷 于 佛 教 与 此 有 关 如 此 看 来, 朱 熹 对 于 吾 党 中 的 佛 教 影 响 是 相 当 重 视 的, 不 管 什 么 人, 不 管 地 位 有 多 高, 只 要 与 佛 教 关 系 暧 昧, 他 照 样 揭 露 照 样 批 判 没 有 疑 问, 宋 代 儒 士 对 沉 迷 于 佛 法 者 的 批 评 对 散 布 佛 法 行 为 的 揭 露 对 好 佛 者 品 质 之 所 以 变 劣 的 分 析 对 拯 救 嗜 佛 者 策 略 的 制 定 等 工 作, 对 于 帮 助 那 些 沉 迷 于 佛 教 的 士 人 学 者 分 辨 佛 教 与 儒 学 异 同 是 非, 从 而 走 出 佛 教 的 迷 宫 回 归 儒 家 的 大 家 庭, 产 生 了 重 要 而 积 极 的 影 响, 儒 学 的 队 伍 亦 因 此 而 更 加 纯 洁 随 着 佛 教 在 中 国 传 播 的 深 入 普 及, 随 着 具 有 儒 学 佛 教 双 重 知 识 背 景 的 主 体 的 增 多, 佛 教 与 儒 学 的 界 限 越 来 越 难 以 分 辨, 特 别 是 在 理 论 上, 是 非 难 明 正 邪 难 分 可 是, 对 于 发 展 儒 学 而 言, 理 论 上 区 分 佛 教 与 儒 学 是 非 常 必 要 的 朱 熹 说 : 若 曰 彼 此 不 相 妨, 儒 释 可 以 并 进, 则 非 浅 陋 所 敢 闻 也 [7]1946 既 然 儒 释 不 可 并 进, 其 前 提 是 认 清 佛 教 与 儒 学 之 异 宋 代 儒 士 对 佛 教 与 儒 学 的 分 辨 是 耐 心 而 全 面 的, 这 里 我 们 选 择 几 个 方 面 加 以 考 察 第 一, 佛 教 灭 天 命, 儒 学 蹈 天 命 儒 家 所 谓 天 命, 即 天 之 所 命, 而 天 之 所 命 之 谓 性, 所 以, 天 之 秉 彝 饮 食 男 女, 是 谓 天 命 ; 五 典 ( 指 少 昊 颛 顼 高 辛 ( 喾 ) 唐 ( 尧 ) 虞 ( 舜 ) 之 书 ) 五 常 ( 指 仁 义 礼 智 信 ) 亦 为 天 命 因 此, 天 命 是 儒 学 的 根 基 之 一, 是 儒 家 修 道 设 教 的 基 础, 是 不 能 废 弃 的 可 是, 佛 教 以 万 法 为 幻 以 宇 宙 世 界 为 空, 所 以 是 灭 天 命 因 此, 宋 儒 自 然 要 将 佛 教 灭 天 命 与 儒 家 尊 天 命 之 区 别 正 告 天 下 如 胡 宏 说 : 五 典, 天 所 命 也 ; 五 常, 天 所 性 也 天 下 万 物 皆 有 则, 吾 儒 步 步 著 实, 所 以 允 蹈 性 命, 不 敢 违 越 也 是 以 仲 尼 从 心 而 以 不 逾 矩 为 至, 故 退 可 以 立 命 安 身, 进 可 以 开 物 成 务 圣 人 退 藏 于 密, 而 吉 凶 与 民 同 患, 寂 然 不 动, 感 而 遂 通 天 下 之 故, 体 用 合 一, 未 尝 偏 也 不 如 是, 则 万 物 不 备 万 物 不 备, 谓 反 身 而 诚, 某 不 信 也 释 氏 毁 性 命, 灭 典 则, 故 以 事 为 障, 以 理 为 障, 而 又 谈 心 地 法 门 何 哉! [8] 第 二, 佛 教 执 着 生 死, 儒 家 以 生 死 为 自 然 宋 20 代 儒 士 认 为, 佛 教 的 生 死 态 度 与 儒 学 完 全 不 同, 佛 教 是 执 着 生 死, 儒 学 则 将 生 死 看 成 一 种 自 然 的 过 程 如 欧 阳 修 说 : 甚 矣, 佛 老 之 为 世 惑 也! 佛 之 徒 曰 无 生 者, 是 畏 死 之 论 也 ; 老 之 徒 曰 不 死 者, 是 贪 生 之 说 也 彼 其 所 以 贪 畏 之 意 笃, 则 弃 万 事 绝 人 理 而 为 之, 然 而 终 于 无 所 得 者, 何 哉? 死 生 天 地 之 常 理, 畏 者 不 可 以 苟 免, 贪 者 不 可 以 苟 得 [9] 在 欧 阳 修 看 来, 佛 家 所 谓 无 生, 本 质 上 是 怕 死, 因 为 怕 死 而 视 万 法 皆 幻, 故 在 实 践 上 弃 万 事 绝 人 理, 所 以 最 终 亦 就 无 所 得 ; 而 之 所 以 如 此, 在 于 佛 教 不 懂 生 死 乃 自 然 之 常 理 二 程 亦 有 此 区 分 : 圣 人 以 生 死 为 常 事, 无 可 惧 者 佛 者 之 学, 本 于 畏 死, 故 言 之 不 已 [10]1171 第 三, 佛 教 为 私 儒 学 求 公 儒 学 有 所 谓 天 无 私 覆 地 无 私 载 日 月 无 私 照 三 无 私 思 想, 简 言 之, 尚 公 轻 私 是 儒 家 伦 理 思 想 的 一 种 基 本 特 质 具 体 表 现 就 是 亲 父 母 爱 妻 子 忠 君 爱 国, 而 且 愿 意 为 公 益 牺 牲 己 私 可 是, 佛 教 要 求 僧 众 出 家, 离 妻 去 子, 逃 父 叛 君, 置 齐 家 治 国 平 天 下 于 不 顾, 这 在 儒 家 的 价 值 体 系 中, 当 然 是 私 一 己 之 利 了 所 以, 宋 代 儒 士 不 能 不 给 予 批 判 二 程 说 : 至 公 无 私, 大 同 无 我, 虽 眇 然 一 身, 在 天 地 之 间, 而 与 天 地 无 以 异 也, 夫 何 疑 焉? 佛 者 厌 苦 根 尘, 是 则 自 利 而 已 [10]1172 佛 家 不 能 将 我 与 天 地 视 为 一 体, 而 是 凸 显 自 我, 当 然 是 自 私 其 身, 当 然 是 不 能 体 现 儒 家 之 仁 胡 宏 说 : ( 佛 教 ) 纵 使 身 心 休 歇, 一 念 不 生, 以 至 成 佛, 乃 区 区 自 私 其 身, 不 能 物 我 兼 忘, 与 天 下 大 同 也 以 其 不 识 本 宗, 故 言 虽 精 微, 行 则 颠 沛, 其 去 仁 远 矣 [8]123 第 四, 佛 教 言 性 为 空, 儒 学 言 性 为 实 就 人 性 而 言, 儒 家 基 本 的 认 同 是 天 之 所 命 于 人 者, 而 天 之 所 命 于 人 之 性, 以 仁 义 礼 智 信 为 内 容, 以 天 理 为 规 定 张 载 说 : 仁 义 礼 智, 人 之 道 也, 亦 可 谓 性 [11] 朱 熹 说 : 性 即 天 理, 未 有 不 善 者 也 [12] 也 就 是 说, 性 之 于 儒 学 而 言, 是 基 本 而 重 要 的 伦 理 原 则 或 规 范 可 是, 佛 教 之 性 与 此 不 同, 佛 教 之 性 无 理 朱 熹 说 : 盖 道 无 形 体, 只 性 便 是 道 之 形 体 盖 性 中 所 有 道 理, 只 是 仁 义 礼 智, 便 是 实 理 吾 儒 以 性 为 实, 释 氏 以 性 为 空 [1] 厘 清 佛 教 儒 学 言 性 之 异, 不 仅 可 以 让 人 们 认 清 佛 教 之 性 与 儒 家 之 性 的 差 异 所 在, 而 且 可 以 避 免 学 者 接 受 佛 教 万 物 一 性 作 用 是 性 等 观 念 的 影 响 而 为 所 欲 为 肆 无 忌 惮 宋 代 儒 士 所 展 开 的 比 较 和 批 评 也 许 不 尽 确 切, 特 别 是 对 佛 教 某 些 观 念 的 界 定 和 理 解 可 能 存 在 一 定 程 度 的 误 读, 但 宋 儒 的 这

17 种比照和辩正工作 对 帮 助 人 们 认 清 佛 教 与 儒 学 的 则从事 于 礼 乐 之 际 不 在 其 家 则 在 乎 庠 序 之 间 差异 从而为建构新 儒 学 清 除 思 想 上 的 障 碍 具 有 非 耳闻目见 无非仁义 礼 乐 而 趣 之 不 知 其 倦 终 身 不 常现实的意义 正如 朱 熹 所 说 惟 其 天 下 无 二 道 见异物 １５ ２８９ ２９０ 这种 精 于 虑 民 之 意 备 于 治 民 之 圣人 无 两 心 所 以 有 我 底 着 他 底 不 得 有 他 底 着 我 具 周 于 防 民 之 术 笃 诱 民 之 道 的 礼 乐 制 度 勤 勉 ２ ２９３３ 底不得 地推行则 无 物 不 泽 逐 渐 地 浸 染 则 无 人 不 化 从 而 使人民趋于仁义礼 乐 而 不 知 疲 倦 也 就 没 有 精 力 理 二 儒学礼乐制度的重建 孔子以恢 复 周 礼 为 己 任 而 且 认 为 有 了 礼 人们的行 为 言 谈 才 有 所 安 国 家 的 刑 罚 才 有 所 依 他说 礼乐不兴 则 刑 罚 不 中 刑 罚 不 中 则 民 无 措 手足 １４ 荀子把 礼 看成 道德之极 认为 礼 是 强国 之 本 功 名 之 总 王 天 下 之 基 所 以 提 倡 隆 礼 足见 礼 在 儒 家 思 想 中 的 主 干 地 位 礼 乐 制 度一旦废阙 整个儒学大厦即将倒塌 也许正是基于如 此 习 惯 性 认 知 宋 代 儒 士 大 多 将佛教在中国的长 驱 直 入 俘 获 信 众 的 原 因 归 于 儒 家礼乐 制 度 的 废 弃 及 三 代 衰 王 政 阙 礼 义 废 后二百余年而佛 至 乎 中 国 由 是 言 之 佛 所 以 为 吾 患者 乘其 阙 废 之 时 而 来 此 其 受 患 之 本 也 １５ ２８８ 所以 抑制佛教流行 和 防 止 佛 教 致 害 的 最 有 效 的 办 法当然是振兴儒 学 恢 复 礼 义 补 其 阙 修 其 废 使 王政明而礼义充 则 虽 有 佛 无 所 施 于 吾 民 矣 此 亦 自然之势也 １５ ２８９ 那么 宋 代 儒 士 是 怎 样 恢 复 儒 家 会佛教了 既然复 兴 三 代 礼 乐 制 度 是 为 了 让 人 民远离佛教 那可以 说 佛 教 的 存 在 是 儒 家 礼 义 制 度 复兴的契机了 王安 石 认 为 本 来 是 儒 家 礼 乐 唱 主 角的社会 现在却被 佛 教 老 学 抢 去 主 角 的 位 置 而 天下少数倡导礼乐 的 人 们 又 与 流 俗 合 污 任 凭 礼 乐 顺于流俗 所以国 家 得 不 到 很 好 的 治 理 他 说 呜 呼 礼乐之 意 不 传 久 矣 天 下 之 言 养 生 修 性 者 者 归于浮屠 老子而已 浮 屠 老 子 之 说 行 而 天 下 为 礼乐者独 以 顺 流 俗 而 已 夫 使 天 下 之 人 驱 礼 乐 之 文以顺流俗为事 欲 成 治 其 国 家 者 此 梁 晋 之 君 所 以取败之祸也 然 而 世 非 知 之 也 者 何 耶 特 礼 乐 之意大而难知 老子 之 言 近 而 易 晓 １６ ２５１ 虽 然 礼 乐 之意大而难知 而要 治 理 好 国 家 礼 乐 礼 制 不 可 不 兴 王安石说 士 弊 于 俗 学 久 矣 圣 上 闵 焉 以 经 术造之 乃 集 儒 臣 训 释 其 旨 将 播 之 学 校 而 臣 安 石实董 周官 １６ ３２１ 王安石 亲 自 主 导 恢 复 周 礼 礼乐制 度 的 呢 我 们 先 看 欧 阳 修 的 策 略 他 说 殊为难得 张縂 提 倡 反 经 和 固 本 其 反 经 昔尧 舜 三 代 之 为 政 设 为 井 田 之 法 籍 天 下 之 即是回到尧 舜之道 回 到 儒 家 伦 理 纲 常 也 就 是 回 人 计其口 而 皆 授 之 田 凡 人 之 力 能 胜 耕 者 莫 不 到儒家的礼乐制度 所 以 他 表 彰 司 马 光 张 载 程 有田而耕之 敛以 什 一 差 其 征 赋 以 督 其 不 勤 使 颐在恢 复 礼 制 方 面 的 贡 献 张 縂 说 右 文 正 司 马 天下之人 力 皆 尽 于 南 亩 而 不 暇 乎 其 他 然 又 惧 公 横 渠 张 先 生 伊 川 程 先 生 昏 丧 祭 礼 合 为 五 其劳且怠而入于邪 僻 也 于 是 为 制 牲 牢 酒 醴 以 养 其 卷 窃为道莫 重 乎 人 伦 教 莫 先 乎 礼 礼 行 则 彝 伦 体 弦匏俎豆以悦 其 耳 目 于 其 不 耕 休 力 之 时 而 教 叙而人道 立 先 王 本 天 理 因 人 心 而 为 之 节 文 其 之以 礼 故 因 其 田 猎 而 为? 狩 之 礼 因 其 嫁 娶 而 为 大体固根 乎 性 命 之 际 而 至 于 毫 厘 曲 折 之 间 莫 不 婚姻 之 礼 因 其 死 葬 而 为 丧 祭 之 礼 因 其 饮 食 群 聚 各有精义存焉 当是 时 人 由 于 其 中 涵 泳 服 习 敦 而为乡射 之 礼 非 徒 以 防 其 乱 又 因 而 教 之 使 知 庞淳固 盖 有 不 期 而 然 者 夫 冠 昏 丧 祭 人 事 尊卑长幼 凡人之 大 伦 也 故 凡 养 生 送 死 之 道 皆 之始终也 冠礼之 废 久 矣 未 能 遽 复 也 今 姑 即 昏 因其欲而 为 之 制 饰 之 物 采 而 文 焉 所 以 悦 之 使 丧祭三者 而 论 之 幸 而 有 如 三 公 之 说 其 可 不 尽 心 其易趣也 顺 其 情 性 而 节 焉 所 以 防 之 使 其 不 过 乎 三公之使定 虽 有 异 同 然 至 其 推 本 先 王 之 意 也 然犹惧其 未 也 又 为 立 学 以 讲 明 之 故 上 自 罢黜异 端 之 说 是 则 未 尝 不 同 也 司 马 氏 盖 已 著 天子之郊 下 至 乡 党 莫 不 有 学 择 民 之 聪 明 者 而 言 若横渠 伊川二 先 生 虽 尝 草 定 而 未 具 然 所 与 门 １５ ２８９ ２９０ 习 焉 使 相 告 语 而 诱 劝 其 愚 堕 就 是 说 人讲论反 复 其 所 发 明 深 矣 抑 尝 谓 礼 之 兴 废 学 三代 的 礼 乐 制 度 因 民 而 设 对 于 人 民 的 生 老 病 士大夫之 责 也 有 能 即 是 书 探 考 而 深 思 深 思 而 力 死 衣食住行 言谈举 止 等 都 有 合 理 的 规 范 以 诱 导 行 宗族相 亲 朋 友 相 辅 安 知 风 俗 之 美 不 由 是 而 人民离恶 去 邪 向 善 归 正 所 以 欧 阳 修 基 本 上 将 作兴乎 妄意可助圣 时 善 俗 之 一 端 于 是 刻 在 桂 林 抑制佛教的希 望 寄 托 在 三 代 礼 制 的 复 兴 上 他 郡之学宫云 ４ １０１０ １０１１ 在张縂看来 有了 司马 光 张 说 其虑 民 之 意 其 精 治 民 之 具 其 备 防 民 之 术 甚 载 程颐努力 于 礼 的 恢 复 工 作 好 的 社 会 风 俗 将 周 诱民之 道 甚 笃 行 之 以 勤 而 被 于 物 者 洽 浸 之 由此而兴 张縂 所 谓 固 本 也 是 要 从 根 本 上 将 儒 以渐而入 于 人 者 深 故 民 之 生 也 不 用 力 乎 南 亩 家之学 立 起来 而 其 主 要 表 现 形 式 是 废 寺 兴 学 和 ２１

18 教人以礼乐 张縂认 为 讲 学 就 要 将 儒 家 的 真 谛 讲 儒士对佛教的认知 理 解 和 评 价 也 是 他 们 恢 复 修 出来 就 是 要 人 们 从 心 里 接 受 儒 家 的 礼 他 说 缮 重构儒家礼制的意识前提 君臣 父子 兄弟 夫 妇 朋 友 之 际 人 事 之 大 者 也 以至于 视 听 言 动 周 旋 食 息 至 纤 至 悉 何 莫 非 事 者 一事之不贯 则 天 性 以 之 陷 溺 也 然 则 讲 学 其 可不汲汲乎 学所 以 明 万 事 而 奉 天 职 也 虽 然 事 有其理而著于吾 心 心 也 者 万 事 之 宗 也 惟 人 放 其心 故事 失 其 统 记 学 也 者 所 以 收 其 放 而 存 其 良也 尝 窃 怪 今 世 之 学 者 其 所 从 事 往 往 异 乎 是 ４ ７６８ 可见张 縂 恢 复 礼 制 之 心 之 切 可 以 说 在 宋代大儒中 朱熹对 佛 教 破 坏 儒 家 之 礼 的 批 判 是 最 系统 最深刻的 朱熹 批 判 佛 家 出 家 是 弃 父 子 绝 君臣 批判佛家不 杀 生 不 食 肉 不 茹 荤 是 去 祭 祀 批判佛家爱物胜 于 爱 人 是 灭 人 伦 批 判 佛 家 以 作 用为性 是鼓动 人 胡 作 非 为 毫 无 礼 节 所 以 朱 熹说佛教虽 有 克 己 工 夫 却 无 复 礼 效 果 没 有 疑问 朱熹的批判 否 定 就 是 对 儒 家 相 应 的 礼 制 的恢复 当然 朱熹对 儒 家 礼 制 的 恢 复 工 作 也 远 胜 于宋代其他儒 者 因 为 朱 熹 的 确 认 识 到 礼 乐 的 废弃是值 得 重 视 的 事 情 朱 熹 说 礼 乐 废 坏 二 千 余年 若以 大 数 观 之 亦 未 为 远 然 已 都 无 稽 考 处 后来 须 有 一 个 大 大 底 人 出 来 尽 数 折 洗 一 番 但 未 知远近在 几 时 ５ 那 个 大 大 的 人 是 谁 我 们 先 别 管它 我们检阅朱 熹 讨 论 礼 的 文 献 便 不 难 获 得 如下认识 第一 指 出 古 礼 难 行 亦 多 不 可 考 所 以 三 儒学理论体系的完善 宋代儒士拥有一个 共 同 的 理 想 和 责 任 就 是 恢 复儒学在 思 想 领 域 的 统 治 地 位 以 显 昔 日 的 辉 煌 而 恢 复 儒 学 的 地 位 的 关 键 就 是 完 善 儒 学 思 想 体 系 巧合的是 如 日 中 天 的 佛 教 禅 宗 一 方 面 张 扬 其与儒学相异的思 想 观 念 而 这 些 观 念 正 是 宋 代 儒 士 所 要 批 判 的 另 一 方 面 炫 耀 其 理 论 思 维 上 的 精 巧 而这些 精巧 正 是 宋 代 儒 士 所 梦 寐 以 求 的 如 此 宋代儒 士 恢 复 完 善 儒 家 思 想 体 系 的 工 作 便 与 佛教有了密切的关联 由二到一 儒 家 之 学 有 本 有 末 有 上 有 下 有内有外 但 本 末 上 下 内 外 是 一 唯 有 识 得 此 一 行得此 一 才 算 是 道 反 之 则 是 二 道 离 道 所以 儒士 都 把 一 看 成 儒 家 思 想 结 构 的 基本特征 二程说 盖 上 下 本 末 内 外 都 是 一 理 也 方是道 ３ ３ 就是说 上下 本末 内外是 一 才 能称为 道 但 佛 教 却 不 能 做 到 一 佛 教 专 心 上达 而忽视 下 学 二 程 说 佛 氏 之 道 一 务 上 达而无下学 本末间断 非道也 １０ １１７９ 朱熹认为 佛 教根本无 意 下 学 而 下 学 是 上 达 的 前 提 所 以佛教 上达 亦 是 有 问 题 的 他 说 须 是 下 学 方 能上达 然人亦有下 学 而 不 能 上 达 者 只 缘 下 学 得 不是当 若下学得 是 当 未 有 不 能 上 达 释 氏 只 说 行 礼 时 需 要 斟 酌 古 今 之 宜 第 二 具 体 讨 论 了 三 上达 更 不 理 会 下 学 然 不 理 会 下 学 如 何 上 礼 的内容 差 异 和 特 点 指 示 学 者 读 礼 方 法 第 达 １８ １５６９ 佛教注重 内心世界 却忽略 心外世界 三 评论司 马 光 二 程 张 载 诸 先 生 之 礼 论 指 出 他 二程说 彼释氏 之 学 于 敬 以 直 内 则 有 之 矣 义 们的特 点 和 不 足 第 四 著 有 家 礼 乡 礼 学 以方外 则未之有 也 故 滞 固 有 者 入 于 枯 槁 疏 通 者 礼 邦国 礼 王 朝 礼 等 专 门 的 关 于 礼 的 著 归于肆恣 此 佛 之 教 所 以 为 隘 也 吾 道 则 不 然 率 作 而且对 冠 昏 丧 军 祭 等 礼 作 过 详 细 研 究 性而已 ３ ７４ 佛 教 虽 有 敬 以 直 内 把 内 心 整 理 的 可 见 朱 熹 在 恢 复 儒 家 的 礼 制 方 面 的 工 作 是 更 具 干干净净 灵 巧 圆 润 但 因 为 缺 失 义 以 方 外 内 体 更理性 更 完 善 的 如 果 说 欧 阳 修 他 们 只 是 提 心 没 有 外 在 投 射 从 而 使 内 外 隔 阂 不 能 通 而 为 出了恢复礼制的任 务 那 么 可 以 说 这 个 任 务 在 朱 熹 一 所以 不 能 领 会 敬 以 直 内 者 必 陷 于 枯 槁 自 这里才得以完成 而且是较为出色的完成 亡 而能领会 敬 以 直 内 者 必 陷 于 狂 妄 无 忌 佛 教 由对佛教 入 侵 的 原 因 之 分 析 而 提 出 恢 复 儒 之学有 克己 无 复 礼 有 个 我 无 社 群 朱 熹 说 家之 礼 再由对 佛 教 废 弃 礼 乐 制 度 的 批 判 而 着 手 克己是 大 做 工 夫 复 礼 是 事 事 皆 落 腔 窠 克 己 便 建构儒家之 礼 也 就 是 说 不 管 是 复 兴 礼 的 动 能复礼 步步皆合规 矩 准 绳 非 是 克 己 之 外 别 有 复 机 还是建构 礼 的 实 践 宋 代 儒 家 恢 复 礼 制 的 礼工夫也 释氏之学 只 有 克 己 更 无 复 礼 工 夫 所 活动都与佛教有 着 密 切 的 关 联 而 且 我 们 看 到 从 以不中节文 便至以 君 臣 为 父 子 父 子 为 君 臣 一 齐 欧阳 修 到 张 縂 从 王 安 石 到 朱 熹 宋 代 儒 士 对 恢 复 乱了 １８ １４５２ 朱熹认 为 儒 家 克 己 即 是 工 夫 就 是 礼制 的认识和 对 恢 复 礼 制 工 作 的 展 开 有 一 个 做实事 所以 克 己 即 是 复 礼 然 而 佛 教 不 是 从感 性 到 理 性 从 表 象 到 本 质 从 支 离 到 完 善 的 过 这样 佛教 克己 只 是 把 自 己 修 整 的 晶 莹 明 亮 既 程 而这个过程与 宋 代 儒 士 对 佛 教 破 坏 儒 家 礼 制 不管他人和社会 亦 无 实 际 的 作 为 所 以 在 佛 教 那 的认识程度的变 化 是 分 不 开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宋 代 里 克己 与 复 礼 是 分 离 的 有 克 己 没 有 复 ２２

19 礼 宋 代 儒 士 为 什 么 不 放 弃 对 佛 教 本 末 不 一 的 批 判 呢? 因 为 佛 教 的 教 义 及 其 所 表 现 的 行 为, 不 仅 不 能 帮 助 儒 学 摆 脱 困 境 以 走 向 完 善, 反 而 支 离 分 裂 着 儒 学 的 完 整 性 所 以, 二 程 在 批 判 佛 教 内 外 不 一 时, 提 出 义 以 方 外 的 诉 求, 朱 熹 在 批 判 佛 教 上 下 不 一 时, 提 出 下 学 的 诉 求 可 见, 宋 代 儒 士 通 过 对 佛 教 有 本 无 末 有 上 达 无 下 学 有 内 圣 无 外 王 的 批 判, 所 追 求 的 就 是 本 末 的 统 一 上 达 下 学 的 统 一 内 圣 外 王 的 统 一, 而 这 种 统 一 的 追 求, 本 质 上 是 恢 复 完 善 儒 家 思 想 体 系 结 构 的 完 整 性 而 这 种 在 结 构 上 完 整 的 儒 学 就 新 儒 学 王 安 石 曾 经 对 儒 学 的 分 裂 表 示 但 忧, 他 说 : 道 之 不 一 久 矣 人 善 其 所 见, 以 为 教 于 天 下, 而 传 之 后 世 ; 后 世 学 者 或 徇 乎 身 之 所 然, 或 诱 乎 世 之 所 趋, 或 得 乎 心 之 所 好, 于 是 圣 人 之 大 体, 分 裂 而 为 八 九 博 闻 该 见 有 志 之 士, 补 苴 调 罞, 冀 以 就 完 而 力 不 足, 又 无 可 为 之 地, 故 终 不 得 [16]318 王 安 石 得 以 慰 藉 的 是, 经 过 两 宋 儒 士 的 努 力, 儒 家 思 想 结 构 的 整 体 性 已 经 得 到 了 完 善 而 这 种 完 善 不 仅 仅 是 转 向 内 圣 之 学, 而 是 在 经 营 锻 造 内 圣 之 学 的 基 础 上, 通 过 批 判 佛 教 内 外 不 一 上 下 不 一 以 展 示 对 外 王 急 切 而 真 诚 的 渴 求 所 以 我 们 不 能 赞 同 余 英 时 先 生 专 就 外 王 一 面 说, 北 宋 儒 家 实 已 无 佛 可 辟 [19] 的 论 段, 因 为 即 便 到 了 南 宋, 胡 宏 张 縂 朱 熹 仍 然 是 在 外 王 方 面 对 佛 教 大 做 文 章 的 由 虚 到 实 儒 家 之 学, 内 圣 外 王, 一 体 两 面 如 果 说 正 心 诚 意 修 身 是 儒 学 之 体, 那 么 齐 家 治 国 平 天 下 则 是 儒 学 之 用 儒 学 固 然 重 视 正 德 正 心, 而 利 用 厚 生 从 来 就 是 儒 学 的 主 题 孔 子 提 倡 先 富 后 教, 博 施 于 民 而 济 众 ; 孟 子 行 仁 政 以 泽 民, 主 张 富 民 之 产 ; 故 儒 学 是 实 学 但 是 秦 汉 之 后, 儒 学 的 发 展 逐 渐 偏 离 孔 孟 的 方 向, 逐 渐 空 疏 起 来 以 至 宋 代, 由 于 佛 教 禅 宗 的 盛 行, 儒 学 的 空 疏 之 风 愈 加 强 烈 在 这 样 的 背 景 下, 批 判 佛 教 空 疏 之 风, 扭 转 为 学 风 向, 恢 复 儒 学 本 有 的 精 神 方 向, 便 成 了 宋 儒 刻 不 容 缓 的 历 史 使 命 张 载 认 为, 佛 教 视 万 法 为 空, 必 然 导 致 对 自 然 世 界 的 否 定 对 人 文 社 会 的 否 定 对 人 生 存 在 的 否 定 对 礼 乐 刑 政 的 否 定, 换 言 之, 如 果 按 照 佛 教 对 世 界 万 物 的 判 断, 那 么, 在 认 识 上 没 有 了 客 观 的 对 象 在 实 践 上 没 有 了 作 为 的 对 象 在 伦 理 上 没 有 了 关 怀 的 对 象, 质 言 之, 儒 学 的 存 在 将 变 得 毫 无 意 义 有 了 对 佛 教 空 论 的 如 此 理 解, 张 载 自 然 对 佛 教 的 空 论 展 开 批 判 张 载 认 为, 宇 宙 世 界 没 有 绝 对 的 空 虚 之 物, 宇 宙 世 界 所 有 事 物, 包 括 各 种 人 的 感 观 难 于 感 知 的 神 化 浩 然 湛 然 顺 等 现 象, 亦 皆 是 气, 所 谓 太 虚 即 气 则 无 无 而 将 宇 宙 万 物 的 存 在 规 定 为 气, 便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了 为 学 的 方 向 因 为 气 是 实 有 的 表 征, 所 以 张 载 才 可 以 说 参 天 地, 可 以 说 开 物 成 务, 可 以 说 为 万 世 开 太 平 胡 宏 认 为, 佛 教 以 寂 灭 为 宗, 洁 身 自 好, 整 天 沉 迷 于 心 而 不 知 返 他 说 : 彼 惟 欲 力 索 于 心, 而 不 知 天 道, 故 其 说 周 罗 包 括 高 妙 玄 微, 无 所 不 通, 而 其 行 则 背 违 天 地 之 道, 沦 灭 三 纲, 体 用 分 离, 本 末 不 贯, 不 足 以 开 物 成 务, 终 为 邪 说 也 [8] 其 结 果 是 体 用 分 离, 不 足 以 开 物 成 务 张 九 成 虽 对 佛 教 颇 有 好 感, 但 对 佛 教 无 济 于 世 事 也 提 出 了 批 判, 认 为 佛 教 只 有 腹 心 而 没 有 手 足 他 说 : 有 四 端 如 人 之 有 手 足 也, 可 以 运 用, 可 以 行 止, 若 释 氏 则 无 手 足, 徒 有 腹 心 尔 安 知 运 用 行 止 之 理 哉? [20] 在 张 九 成 看 来, 儒 家 圣 学 并 非 以 腹 心 为 满 足, 比 较 而 言, 手 足 更 是 不 可 放 弃 的 朱 熹 认 为, 佛 教 的 根 本 特 征 就 是 空, 他 说 : 释 氏 则 以 天 地 为 幻 妄, 以 四 大 为 假 合, 则 是 全 无 也 [2]3930 而 全 是 无 遍 布 着 佛 教 全 身 读 书 不 格 物 穷 理, 故 是 空 : 吾 儒 更 着 读 书, 逐 一 就 事 物 上 理 会 道 理 他 便 都 扫 了 这 个, 他 便 恁 地 空 空 寂 寂, 恁 地 便 道 事 都 了 [13]432 但 儒 者 读 书 却 是 要 逐 一 就 事 物 上 理 会 道 理 的 教 学 内 容 是 无 义 理, 故 是 空 : 学 禅 者 只 是 把 一 个 话 头 去 看, 如 何 是 佛 麻 三 斤 之 类, 又 都 无 义 理 得 穿 凿 只 是 个 空 寂 儒 者 之 学 则 有 许 多 义 理, 若 看 得 透 彻, 则 可 以 贯 事 物, 可 以 洞 古 今 [2]3937 但 儒 家 教 学 多 义 理, 且 贯 事 物 通 古 今 有 上 达 无 下 学, 故 是 空 : 圣 人 之 道, 弥 满 充 塞, 无 少 空 阙 处 若 于 此 有 一 毫 之 差, 便 于 道 体 有 亏 欠 也 若 佛 则 只 说 道 无 不 在, 无 适 而 非 道 ; 政 使 于 礼 仪 有 差 错 处 亦 不 妨, 故 它 于 此 都 理 会 不 得 [2] 但 儒 家 之 学 弥 满 充 塞 无 少 空 处, 有 实 际 作 为 见 性 而 不 见 理, 故 为 空 : 盖 性 中 所 有 道 理, 只 是 仁 义 礼 智, 便 是 实 理 吾 儒 以 性 为 实, 释 氏 以 性 为 空 [13]192 但 儒 家 所 言 性 即 理 即 实 综 上 观 之, 宋 儒 以 气 取 代 虚 无 而 为 万 物 之 本 批 判 佛 教 没 有 开 物 成 务 或 下 学 批 判 佛 教 读 书 教 学 不 讲 义 理 指 出 佛 教 所 言 性 无 理 等 等, 都 只 是 一 个 目 的, 就 是 告 诉 人 们, 儒 学 与 佛 教 不 同, 儒 学 是 经 世 之 学 是 日 用 之 学 是 生 活 之 学, 质 言 之, 是 实 学 正 如 朱 熹 所 说 : 圣 人 之 学, 则 其 作 用 处 与 他 全 不 同 圣 人 之 学, 则 至 虚 而 实 实, 至 无 而 实 有, 有 此 物 则 有 此 理 佛 氏 则 只 见 得 如 此 便 休 了, 所 以 不 同 [13]397 所 以, 宋 代 儒 士 对 佛 教 空 无 观 念 的 批 判 和 否 定, 实 际 上 是 对 儒 家 实 23

20 的精微神 妙 而 且 都 表 现 出 向 佛 教 学 习 的 意 愿 有 学 的恢复和重建 由粗 到 精 孔 孟 儒 学 不 仅 拥 有 丰 富 的 思 的儒士甚至在行动 上 已 经 吸 收 佛 教 语 言 范 畴 和 思 想 而且不乏表达 思 想 价 值 的 范 畴 但 是 在 孔 孟 儒 维方式 所 以 我 们 在 新 儒 学 中 可 以 看 到 无 极 而 学中 思 想 与 思 想 之 间 是 个 什 么 关 系 范 畴 与 范 畴 太极 主静 用 敬 无 欲 故 静 理 一 分 殊 之间应该形成什么 样 的 关 联 则 是 少 有 儒 家 学 者 思 天地之性 气质之性 心 即 理 发 明 本 心 等 考的 自佛教进入中 国 并 逐 渐 被 儒 士 了 解 之 后 儒 范畴 正是这些范畴 的 充 实 让 我 们 看 到 了 新 儒 学 家思想在 精 致 方 面 相 形 见 绌 其 粗 糙 性 暴 露 无 遗 与 老儒学 的 不 同 我 们 在 新 儒 学 中 可 以 看 到 老 儒士们一方面对儒 家 思 想 的 粗 糙 性 进 行 检 讨 另 一 儒学中从来 没 有 的 思 维 方 式 比 如 天 理 或 理 方面对佛教义理 的 精 巧 垂 涎 三 尺 李 觏 认 为 佛 教 是新儒学中 的 本 体 天 理 不 仅 有 创 生 的 力 量 也 有大智慧 这种大 智 慧 不 是 一 般 人 所 能 领 悟 的 他 是仁 义 礼 智 信等 诸 般 道 德 的 根 据 这 样 新 儒 说 佛以大智慧 独 见 情 性 之 本 将 驱 群 迷 纳 之 正 学就是一种拥有新 意 义 范 畴 新 哲 学 思 维 方 法 的 儒 觉 其 道 深 至 固 非 悠 悠 者 可 了 ２２ ２６７ 佛 教 正 觉 学 即成为理论上完 整 结 构 上 严 密 逻 辑 上 贯 通 思而未思 动而未 动 所 以 己 物 一 体 性 佛 非 二 他 思维上精巧的儒学 所 以 我 们 说 宋 代 儒 士 通 过 对 说 始传佛之道 以 来 其 道 无 怪 谲 无 碩 饰 不 离 寻 佛教的认知 理解和 评 价 将 佛 教 的 巧 妙 精 微 学 到 常 自有正觉 思而未 尝 思 故 心 不 滞 于 事 动 而 未 手 使儒学 由 粗 变 精 借 用 冯 友 兰 先 生 的 说 法 就 尝动 故 形 不 碍 于 物 物 有 万 类 何 物 而 非 己 性 是佛教禅宗的盛行 对 宋 儒 下 一 转 语 产 生 了 积 极 程 颐 认 为 佛 教 之 道 虽 作用 所谓 禅宗更 进 一 步 统 一 了 高 明 与 中 庸 的 对 然在 开物成务 方 面 没 有 作 为 但 于 穷 深 极 微 处 立 但如果担水砍柴 就 是 妙 道 何 以 修 道 的 人 仍 有 所 得 他 说 释 道 所 见 偏 非 不 穷 深 极 微 须出家 何 以 事 父 事 君 不 是 妙 道 这 又 须 下 一 也 ３ ３１４ 佛教 对 穷 究 事 物 之 神 妙 了 解 事 物 之 变 转语 宋明道学的使命 就在再下这一转语 ２４ ２２ ２５８ 有万品 何 性 而 非 佛 化 缺乏 兴 趣 但 其 义 理 仍 然 是 穷 深 极 微 的 胡 宏认为 佛教虽与 孔 孟 之 道 异 但 能 见 得 心 体 所 以 其说无所 不 包 周 遍 万 物 他 说 释 氏 窥 见 心 体 故言为无 不 周 遍 ８ 所 以 站 稳 儒 学 的 根 本 立 场 引佛教之言以资 吾 学 应 是 变 腐 坏 为 神 奇 的 好 事 情 胡宏说 大本既 明 知 言 如 孟 子 权 度 在 我 则 虽引用其 言 变 腐 坏 为 神 奇 可 矣 ８ １２２ １２３ 张 九 成 综上 宋代 儒 士 通 过 批 判 佛 教 的 支 离 强 调 儒学的 精一 使 儒 学 完 善 化 通 过 佛 教 的 空 无 强调儒学的 实 有 使 儒 学 实 学 化 通 过 批 判 佛 教 的 粗糙 吸收 佛 教 的 精 巧 使 儒 学 精 致 化 所 以 宋代儒士佛教观的 演 绎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就 是 新 儒 学 完善的过程 四 儒学精神方向的恢复 则是因为知道杨文 公 吕 微 仲 等 名 儒 思 想 的 精 妙 来 宋代新儒学的思想 方 向 也 可 由 儒 士 们 关 于 佛 自佛教 而神往佛 教 所 谓 侍 郎 张 九 成 居 士 教的认知 理解和 评 价 看 出 宋 代 儒 士 对 佛 教 局 限 未第 因客谈杨文 公 吕 微 仲 诸 名 儒 所 造 精 妙 皆 由 的批判 正是他们所 要 坚 持 的 儒 学 的 基 本 思 想 和 精 禅学而至也 于是心慕之 ２３ 张九成 在 中庸解 中 神方向 因为佛教 的 不 足 及 因 这 种 不 足 所 造 成 也大胆地引用了佛 教 精 微 之 言 并 告 诫 自 己 的 外 甥 的影响 正 模 糊 误 导 着 儒 学 的 方 向 朱 熹 说 异 佛教阴有助于 吾 教 陆 九 渊 对 佛 教 的 出 世 论 轮 端之害道 如 释 氏 者 极 矣 以 身 任 道 者 安 得 不 辨 回说提出了 批 判 指 佛 教 为 大 偏 之 学 但 仍 然 称 之 乎 如 孟 子 之 辨 杨 墨 正 道 不 明 而 异 端 肆 行 赞佛教 下 语 精 微 认 同 佛 教 算 得 上 一 把 明 手 锄 周 孔之教 将 遂 绝 矣 比 如 火 之 焚 将 及 身 任 道 君 头 朱熹 虽 然 对 佛 教 展 开 了 全 方 位 的 批 判 但 对 子岂可不 拯 救 也 ２ ３９６２ 正 道 不 行 正 是 佛 教 盛 行 佛教 义 理 的 高 深 精 妙 还 是 极 为 佩 服 的 朱 熹 说 所致 所谓 不 止 不 流 以 兴 周 孔 之 道 为 己 任 的 儒 佛家看此亦甚精 被 他 分 析 得 项 数 多 如 云 有 十 二 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因缘 只是一心之 发 便 被 他 推 寻 得 许 多 察 得 来 极 １３ ５２８ 精微 所以 佛 教 虽 然 不 属 于 圣 人 之 道 但 却 能做得精巧 自成 一 家 他 说 释 老 虽 非 圣 人 之 道 １８ １０５６ 却被他做得 成 一 家 万象为实 不 为 虚 宋 代 儒 士 认 为 佛 教 万 法 皆空 世事为幻 的 观 念 是 错 误 的 它 不 仅 违 背 了 世 界 万 物 的 真 实 状 况 而 且 导 致 对 万 事 万 物 的 否 佛教之所能吸引广大民 弃 从而使人无所作 为 二 程 认 为 佛 教 以 天 地 为 众皈依 佛 门 也 是 因 为 佛 教 有 精 微 动 人 处 朱 熹 妄 是一种 陋 见 是 佛 教 将 自 己 的 理 解 推 至 极 端 的 说 佛氏最有精微 动 得 人 处 本 朝 许 多 极 好 人 无 不 结果 所谓 释 氏 推 其 私 智 所 及 而 言 之 至 以 天 地 １３ ８５４ 陷焉 ２４ 如此看来 宋代 儒 士 普 遍 认 同 佛 教 义 理 为妄 何其陋 也 ２５ 张 载 认 为 佛 教 认 世 界 为 空

21 为 幻, 是 与 世 界 实 有 本 性 相 背 的, 因 为 世 界 万 物, 无 论 是 实 有 性 存 在, 还 是 虚 空 性 存 在, 都 是 气, 所 谓 太 虚 即 气 则 无 无 朱 熹 认 为, 佛 教 只 知 道 说 空, 却 不 知 道 空 中 有 理, 但 儒 家 所 见, 凡 物 无 不 具 此 理 朱 熹 说 : ( 佛 教 ) 从 上 一 念, 便 一 切 作 空 看, 惟 恐 割 弃 之 不 猛, 屏 除 之 不 尽 吾 儒 却 不 然 盖 见 得 无 一 物 不 具 此 理, 无 一 理 可 违 于 物 佛 说 万 理 俱 空, 吾 儒 说 万 理 俱 实 [13]581 可 以 看 出, 在 否 定 佛 教 万 法 皆 幻 皆 空 立 场 上, 宋 儒 是 一 致 的 ;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宋 儒 之 所 以 否 定 佛 教 空 幻 论, 乃 是 因 为 这 种 观 念 与 儒 家 经 世 致 用 思 想 相 背 张 载 的 气 是 针 对 佛 教 空 而 言 的, 所 以, 我 们 甚 至 不 必 考 虑 气 范 畴 在 中 国 传 统 哲 学 中 的 实 有 性 质, 也 可 以 看 出 其 实 有 性 特 质, 而 且 因 为 此 气 属 于 本 体 层 面 的 范 畴, 因 而 气 的 确 立, 实 际 上 为 人 的 主 体 性 的 释 放 提 供 了 前 提 而 儒 学 正 是 经 世 致 用 之 学, 必 须 有 作 为 的 对 象, 儒 学 的 价 值 才 可 能 付 诸 实 施 朱 熹 更 进 一 步, 指 出 万 物 皆 有 理, 故 理 是 实 理 而 在 宋 代 新 儒 学 中, 理 是 儒 家 的 礼 是 诸 般 道 德 是 仁 义 诚 敬 所 以, 朱 熹 以 理 否 定 佛 教 之 空 而 超 越 张 载 之 气, 可 以 看 着 是 儒 学 实 有 性 本 体 方 向 的 确 立 伦 理 养 人 不 可 废 在 宋 代 儒 士 看 来, 虽 然 佛 教 不 乏 关 怀, 亦 有 规 范 僧 众 言 行 的 戒 律, 但 与 儒 家 伦 理 相 比, 还 是 有 很 大 的 差 别 一 是 佛 教 止 于 尽 心, 而 儒 学 必 须 见 诸 实 行 李 觏 说 : 夫 祭 祀, 岂 徒 自 尽 其 心 以 交 神 明 而 已, 盖 有 君 臣 父 子 夫 妇 亲 疏 长 幼 贵 贱 上 下 爵 赏 政 事 之 义, 是 谓 教 之 本 也 [22]246 就 是 说 佛 教 在 道 德 伦 理 上 只 有 心 而 没 有 行, 有 道 德 观 念 而 没 有 道 德 实 践 二 是 佛 教 以 伦 理 为 赘 疣, 儒 家 以 伦 理 为 天 理 张 九 成 说 : 释 氏 疑 近 之 矣, 然 止 于 此 而 不 进, 以 其 乍 脱 人 欲 之 营 营, 而 入 天 理 之 大, 其 乐 无 涯, 遂 认 廓 然 无 物 者 为 极 致, 是 故 以 尧 舜 禹 汤 文 武 之 功 业 为 尘 垢, 以 父 子 君 臣 夫 妇 长 幼 为 赘 疣, 以 天 地 日 月 春 夏 秋 冬 为 梦 幻, 殆 将 灭 五 常 绝 三 纲, 有 孤 高 之 绝 体, 无 敷 荣 之 大 用 此 其 所 以 得 罪 于 圣 人 也 [20] 就 是 说, 如 果 按 照 佛 教 的 伦 理 观, 三 纲 五 常 被 废 灭, 只 留 下 孤 寂 绝 对 之 本 体, 却 无 济 世 之 大 用 三 是 佛 教 伦 理 爱 物 甚 于 爱 人, 儒 家 伦 理 爱 人 甚 于 爱 物 朱 熹 指 佛 教 伦 理 属 于 无 缘 之 慈, 混 亲 民 物 为 一, 而 儒 家 是 按 照 亲 亲 仁 民 爱 物 的 逻 辑 施 放 其 爱 的, 所 以 与 儒 家 伦 理 相 比, 佛 教 合 恻 隐 的 不 恻 隐, 合 羞 恶 的 不 羞 恶, 合 恭 敬 的 不 恭 敬 [18]1160 我 们 知 道, 儒 家 伦 理 是 讲 究 实 际 的, 儒 家 伦 理 都 是 需 要 用 实 际 的 行 为 去 诠 释 的, 比 如 你 说 你 是 仁 者, 但 如 果 你 在 生 活 中 不 能 博 施 济 众 不 能 克 己 复 礼 不 能 杀 身 取 义 不 能 立 人 达 人, 你 就 不 能 算 仁 者 所 以, 宋 儒 批 判 佛 教 伦 理 有 心 无 行, 事 实 上 是 儒 家 伦 理 实 践 特 质 的 凸 显 和 坚 持 儒 家 视 伦 理 为 天 理, 就 是 说 儒 家 伦 理 是 天 经 地 义 不 容 有 违 的, 更 是 不 能 废 弃 的, 而 按 照 佛 教 的 戒 律 教 规, 儒 家 伦 理 便 可 能 变 为 尘 垢 化 为 赘 疣, 或 被 弃 置 一 旁, 如 此, 所 谓 尧 舜 禹 汤 文 武 之 功 业 父 子 君 臣 夫 妇 长 幼 之 伦 常 便 荡 然 无 存 所 以, 宋 儒 批 判 佛 家 虚 妄 伦 理, 实 际 上 是 守 护 儒 家 伦 理 规 范 体 系 儒 家 之 爱, 由 人 及 物,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道 德 关 怀, 是 儒 家 伦 理 的 根 本 精 神, 而 按 照 佛 教 慈 悲, 则 是 泛 爱 万 物, 且 人 在 物 后, 如 此, 所 谓 亲 亲 仁 民 爱 物 便 被 颠 覆, 所 谓 老 吾 老 以 及 人 之 老 幼 吾 幼 以 及 人 之 幼 便 被 否 定 所 以, 宋 儒 批 判 佛 教 慈 爱 万 物, 乃 是 坚 持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儒 家 伦 理 精 神 质 言 之, 宋 代 儒 士 对 佛 教 伦 理 的 批 判, 凸 显 了 儒 家 伦 理 的 实 践 特 质 维 护 了 儒 家 伦 理 体 系 的 完 整 性 彰 显 了 儒 家 伦 理 的 关 怀 对 象 概 言 之, 宋 儒 佛 教 观 所 显 示 的 儒 家 伦 理 正 是 新 儒 学 所 坚 持 所 讲 说 所 宣 扬 的 伦 理 为 学 求 真 不 呈 妄 佛 教 自 有 其 获 得 知 识 或 真 谛 的 方 法, 但 在 宋 代 儒 士 看 来, 佛 教 求 得 真 知 的 方 法 与 儒 家 完 全 不 同, 这 种 不 同 主 要 体 现 在 : 第 一, 佛 教 不 注 重 直 接 接 触 事 物 如 胡 宏 认 为, 佛 教 是 看 到 理 却 不 去 钻 研 这 理, 看 到 性 却 不 去 求 索 这 性 ; 这 叫 着 离 物 谈 真 他 说 : 释 氏 见 理 而 不 穷 理, 见 性 而 不 尽 性, 故 于 一 天 之 中 分 别 幻 华 真 实, 不 能 合 一, 与 道 不 相 似 也 [8]13 所 以 佛 教 最 终 不 能 分 辨 真 假 异 同 第 二, 不 注 重 求 学 的 次 第 张 縂 认 为, 圣 门 实 学, 循 循 有 序, 有 始 有 终 ; 佛 家 问 学, 毫 无 秩 序, 有 始 无 终 而 且 偏 爱 不 劳 而 获 一 劳 永 逸 他 说 : 所 谓 循 序 者, 自 洒 扫 应 对 进 退 而 往 皆 序 也, 由 近 以 及 远, 自 粗 以 至 精, 学 之 方 也 如 适 千 里 者, 虽 步 步 踏 实, 亦 需 循 次 而 进 今 欲 阔 步 一 蹴 而 至, 有 是 理 哉? 自 欺 自 误 而 已 [4]1001 所 以 佛 教 宣 称 获 得 真 知 不 过 是 自 欺 欺 人 第 三, 不 注 重 从 实 事 中 求 得 真 理 朱 熹 认 为, 儒 家 之 学 强 调 格 物 才 能 致 知, 格 物 是 获 得 真 知 的 前 提 ; 但 佛 教 不 是 这 样, 佛 教 不 格 物 却 自 称 有 知 朱 熹 说 : 谓 老 佛 之 学 乃 致 知 而 离 乎 物 者, 此 尤 非 是 夫 格 物 可 以 致 知, 犹 食 所 以 为 饱 也, 今 不 格 物 而 自 谓 有 知, 则 其 知 者 妄 也, 不 食 而 自 以 为 饱, 则 其 饱 者 病 也 若 曰 老 佛 之 学 欲 致 其 知, 而 不 知 格 物 所 以 致 其 知, 故 所 知 者 不 免 乎 蔽 陷 离 穷 之 失 而 不 足 为 知, 则 庶 乎 其 可 25

22 矣 １７ ２０３８ 在 朱 熹 看 来 不 格 物 而 谓 致 知 恰 如 的目标将落空 意味 着 儒 家 理 想 被 废 弃 格 物 致 知 无食 而 饱 是 天 真 烂 漫 的 妄 想 我 们 知 道 因物求真 循 序 渐 进 是 儒 学 求 得 真 知 的 基 本 方 法 儒学乃经世致用之 学 因 而 儒 家 所 希 望 获 得 的 知 识 如果以 离 物 求 知 一 造 而 获 作 为 获 得 真 知 的 手 是实 用 的 知 识 是 能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的 知 识 而 不 是 段 不仅不能获得真 知 而 且 与 儒 家 思 想 背 道 而 驰 空 疏 无 用 的 知 识 而 这 种 知 识 的 获 得 只 能 通 过 与 所以 宋儒在 本 体 论 上 实 有 性 的 坚 持 在 伦 理 观 事物 直接交流 只 能 通 过 循 序 渐 进 的 方 法 才 能 获 上 实 践 性 的 维 护 在 为 学 方 法 上 感 知 性 的 诉 得 所以 宋代儒 士 对 佛 教 不 格 物 一 造 而 获 求 本质上 为 新 儒 学 重 新 确 立 了 学 问 的 精 神 方 向 的批判和否定 实 际 上 是 对 儒 家 格 物 致 知 知 识 路 这就是经世致用而 又 崇 尚 道 义 的 方 向 正 如 张 九 成 线的维护和肯定 说 道非 虚 无 也 日 用 而 已 矣 以 虚 无 为 道 足 以 本体的 实有性 是 儒 学 形 上 学 的 根 本 特 征 因 亡国 以日用为道 则尧 舜 禹三代之勋业也 ２６ 为本 体 不 是 实 有 的 就 不 能 成 为 万 物 的 根 本 就 不 所以 宋代新儒学是 通 过 批 判 和 超 越 佛 教 而 建 构 起 能成为人伦 的 支 撑 就 不 能 为 感 致 觉 伦 理 纲 常 来的是 当 这 个 空 寂 的 本 体 变 成 了 具 有 人 伦 内 容 的 人本性 实 践 性 是 儒 家 伦 理 思 想 的 基 本 特 色 的本体时 出 世 者 的 高 僧 变 成 了 入 世 者 的 道 学 家 如果伦理纲 常 满 足 于 尽 心 爱 物 甚 于 爱 人 就 意 禅定修习便变成 了 主 静 的 修 养 观 心 与 观 境 便 味着儒家伦理的虚 幻 化 意 味 着 儒 家 重 构 社 会 秩 序 变成了主敬的工夫 ２７ 参 考 文 献 １ 朱熹 朱子全书 贰拾肆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 朱熹 朱子全书 拾捌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３ 程颐 程灏 二程集 第一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１ ４ 张縂 张縂全集Ｍ 长春 长春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５ 陆九渊 陆九渊集 卷三十五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０ ４３８ ４３９ ６ 陆九渊 陆九渊集 卷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０ １８ ７ 朱熹 朱子全书 贰拾贰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８ 胡宏 胡宏集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７ ９ 欧阳修 欧阳修全集 第五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２００１ ２２２８ １０ 程颐 程灏 二程集 第四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１ １１ 张载 张载集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７８ ３２４ １２ 朱熹 朱子全书 陆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３９６ １３ 朱熹 朱子全书 拾肆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９２ １４ 论语译注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０ １５ 欧阳修 欧阳修全集 第二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２００１ １６ 王安石 王安石全集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１７ 朱熹 朱子全书 拾柒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８７６ １８ 朱熹 朱子全书 拾伍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５６９ １９ 余英时 朱熹的历史世界Ｍ 北京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２００４ １０６ ２０ 张九成 横浦集 卷五Ｍ 台北 台湾商务印书馆 １９６６ ３２４ ３２５ ２１ 朱熹 朱子全书 拾陆Ｍ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０７７ ２２ 李觏 李觏集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１ ２３ 嘉泰普灯录 二 佛光大藏经 禅藏史传部 Ｍ 台北 台湾佛光出版社 １９９４ ８７８ ２４ 冯友兰 新原道 贞元六书 下Ｍ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１９９６ ８２４ ２５ 程颐 程灏 二程集 第二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１ ３９４ ２６ 张九成 横浦学案 横浦日新 宋元学案 卷四十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８６ １３１２ ２７ 侯外庐 中国思想通史 第四卷 上Ｍ 北京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０ 责任编辑 谢光前 ２６

23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哲学 政治学 尼采对歌德的接受与反思 张 典１ ２ １ 复旦大学 哲学学院 上海 ２００４３３ ２ 苏州科技学院 人文学院 江苏 苏州 ２１５００９ 摘 要 尼采将歌德看作自己超人的原型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认 识 存 在 两 面 性 一 方 面 尼 采 认 为 歌 德 不 理 解 酒 神 狄 俄尼索斯的世界 歌德理解的希腊是亚历山大时代的希腊 另一方面 尼采认为 歌德体现 出 来 的 一 种 强 健 具 有 高 度文化修养 体态灵巧 有自制力 崇敬自己的人 尼采以 酒 神 来 形 容 歌 德 从 这 个 矛 盾 的 评 价 可 以 看 到 在 尼 采 眼 中 歌德过于偏向于日神精神 对酒神精神的理解不足 关键词 尼采 歌德 希腊悲剧精神 德国古典人文主义 中图分类号 Ｂ５１６ ４７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２７ ０７ 犖 狕 犺 犃 狆 犪狀 犪狀犱犚 犳 犾 狅狀狅狀犌狅 犺 犛狆 ＺＨＡＮＧ Ｄ ｎ １ Ｓｈ Ｐｈ ｐｈｙ Ｆｄｎ Ｕｎ ｖ ２００４３３ Ｃｈ ｎ ２ Ｈｍｎ Ｓ ｚｈｃ ｇ ｙ Ｓｈｎｇｈ ｙｓｈ Ｓ ｎ Ｔ ｈｎ ｇｙ Ｓ ｚｈ２１５００９ 犃犫 犪 Ｎ ｚ ｈ ｇ ｄｄ Ｇ ｈ ｈ ｐ ｍｎ ｂ ｈ ｈｄ ｄ ｎ ｙｐ Ｓｐ ｎｄ ｎｄ ｎｇｂ Ｇ ｈ Ｇ ｐ Ｏｎ ｈｎｈｎｄ Ｎ ｚ ｈｐ ｐ ｄ ｈ Ｇ ｈ ｋｄｎｎｄ ｎｄ ｎｇ Ｄ ｎｙ ｗ ｄｎｄｇ ｎｇ ｈ ｎｄ ｎｄ ｎｇ ｗ Ｇ ｎ ｈ ｈ ｈｎｄ Ｎ ｚ ｈ ｈｇｈ Ｇ ｈ ｈ ｖ ｚ ｎｐ ｈ ｍ Ａ ｘｎｄ ｎ ｇｈ Ｄ ｎｙｐ Ｎ ｚ ｈ ｎｄ Ｇ ｈ ｐ ｎ ｄ ｂ ｈ ｂｄｙ ｍ ｇｈ ｙ ｈｍｎｂ ｎｇ ｗ ｈ ｎ ｎｄ ｐ Ｆ ｍ ｈｖ ｎ ｈ ｎ ｄ ｎ ｈｗ ｂ ｄ ｎ ｖ ｈｐ ｈｓｎ ｎｂ ｎ ｈ ｎ ｈｙ Ｎ ｚ ｈ Ｇ Ｇｄ ｋ ｎｄ ｎｄ ｎｇ ｈｄ ｎｙ ｎｐ 犓 犱 Ｎ ｚ ｈ Ｇ ｈ Ｇ ｋｔ ｇｄｙｓｐ Ｇ ｍｎｙｃ Ｈｍｎ ｍ 狔狑狅 对尼采影响最大的 还 是 叔 本 华 瓦 格 纳 荷 尔 德 林 一 尼采对歌德的认 识 有 一 个 过 程 尼 采 在 中 学 时 代就 熟 读 莱 辛 歌 德 席 勒 等 德 国 古 典 人 文 主 义 者 的作品 也熟读了 德 国 浪 漫 派 的 作 品 但 很 难 说 尼 采这时对 歌 德 有 多 少 真 正 地 接 受 在 １８７６ 年 前 这时的尼采是一位 浪 漫 主 义 者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接 受 是通过浪漫派的视 野 产 生 的 在 １８７６ 年 瓦 格 纳 的 首届拜罗 伊 特 音 乐 节 期 间 尼 采 与 瓦 格 纳 决 裂 主 要原因就是尼采从 德 国 浪 漫 派 之 中 走 出 来 开 始 以 一位欧洲人的眼光 看 德 国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理 解 逐 渐 加深了 歌德在尼采 １８７６ 年 之 后 的 思 想 中 占 有 一 ０２ ２８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基金项目 中国博士后第 ３ 批特别资助项目 早期尼采的希腊哲学思想研究 编号 ２０１００３２５２ 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 张典 １９７０ 男 湖北天门人 苏州科技大学 副 教 授 复 旦 大 学 哲 学 学 院 博 士 后 主 要 研 究 西 方 文 艺 理 论 西 方美学和西方哲学 ２７

24 个突出的地位 这主 要 与 尼 采 的 超 人 学 说 的 产 生 有 意志就是 要 提 升 文 化 的 精 神 使 精 神 向 更 深 更 博 关 尼 采 的 超 人 其 实 是 伟 大 文 化 精 神 的 创 造 者 尼 大 更高的境地发展 采将歌德作为未来 伟 大 文 化 创 造 者 超 人 的 原 型 但 尼采的超人形象 中 可 以 看 到 这 些 面 目 的 重 合 歌德有不足 尼采希望在更高的程度上超越歌德 一 般 说 法 中 有 耶 稣 心 灵 的 恺 撒 耶 稣 心 灵 的 拿 破 １８８１ 年 ８ 月间 尼采在瑞士上恩加丁的席尔瓦 普拉纳的湖边林地 悟 到 了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尼 采 的 思 仑 这样说 法 可 以 说 明 尼 采 对 权 力 顶 峰 的 历 史 英 雄人物有 激 情 取 他 们 的 英 雄 气 概 并 没 有 看 重 其 想才彻底成 熟 这 样 尼 采 才 开 始 写 作 查 拉 图 斯 特 政治权力 尼采眼中 政 治 英 雄 人 物 与 智 者 的 比 较 拉如是说 这部 书 尼 采 在 看 这 个 人 中 说 查 拉 图 中处于劣 势 在 人 性 上 拿 破 仑 在 实 践 上 是 歌 德 的 斯特拉如是 说 的 核 心 观 念 就 是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书 补充性力 量 一 般 理 解 尼 采 的 权 力 意 志 为 强 权 的 中最重要的问题就 是 如 何 产 生 超 人 查 拉 图 斯 特 拉 意志 求取政治权力 的 意 志 实 在 大 错 特 错 就 一 般 是宣扬永 恒 复 返 学 说 的 教 师 教 众 人 超 人 的 道 理 来说 应该理解为求 取 高 贵 人 性 的 力 量 与 高 度 的 意 永恒复返思想和超 人 是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超 人 要 志 尼采 这 样 写 道 文 化 和 国 家 在 这 一 点 上 解决的就是欧洲 的 虚 无 主 义 问 题 尼 采 认 为 欧 洲 不要欺骗自己 是敌 对 目 的 文 化 国 家 纯 属 现 即将 迎 来 虚 无 主 义 上 帝 死 了 需 要 产 生 超 人 带 领 代观念 两者互相 分 离 靠 牺 牲 对 方 而 生 长 一 切 失去方向的民众 走 出 虚 无 主 义 尼 采 查 拉 图 斯 特 伟大 的 文 化 时 代 都 是 非 政 治 的 甚 至 是 反 政 治 拉如是说 的写 作 模 仿 了 旧 约 的 风 格 查 拉 图 斯 的 歌德的 心 灵 为 拿 破 仑 现 象 打 开 却 对 解 特拉如是说 很 难 读 解 主 要 还 是 永 恒 复 返 这 样 一 放战 争 关 闭 正 当 德 国 作 为 巨 大 力 量 举 起 之 种观念的难解 只要 理 解 了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和 尼 采 超 时 法 国 作 为 文 化 力 量 获 得 了 一 种 不 同 的 重 要 人的真 正 用 意 查 拉 图 斯 特 拉 如 是 说 也 不 难 理 性 １ ５２ 解 超人代表了尼采思 想 成 熟 时 期 的 一 个 观 念 就 永恒复返思 想 ｗ ｄ ｋｎ 是 尼 采 在 ｇｎ Ｗ 是文化的 繁 荣 来 自 高 贵 精 神 的 综 合 以 尼 采 的 谱 １８８１ 年 ８ 月悟 到 的 由 此 尼 采 心 中 才 出 现 清 晰 的 查拉图斯特拉和超 人 的 形 象 尼 采 由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系学视 野 希 腊 罗 马 犹 太 教 犹 太 基 督 教 欧 洲 各个民族 的 精 神 东 方 民 族 的 精 神 每 一 种 精 神 中 发展出谱系学方法 尼 采 的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在 谱 系 学 都有高贵精神与低 贱 的 精 神 的 分 野 尼 采 对 每 一 种 这样一种 历 史 观 中 得 到 集 中 体 现 谱 系 学 简 单 来 文化精神 进 行 谱 系 学 梳 理 区 分 出 好 和 怀 高 和 低 说就是 历史中的伟 大 文 化 精 神 均 是 由 几 种 最 基 本 的不同谱系 最终 为 了 综 合 产 生 更 高 精 神 类 型 尼 的文化精神的不同 综 合 产 生 的 尼 采 在 欧 洲 既 有 的 采的文化的谱系是 有 限 的 谱 系 在 有 限 的 谱 系 学 中 文化精神中设定了 几 种 最 基 本 的 文 化 精 神 各 种 基 追寻无限的组合 尼 采 认 为 希 腊 人 由 于 综 合 周 围 本的文化精神的形 态 不 可 能 相 互 转 化 每 种 文 化 精 东方民族文化产生 了 高 度 的 希 腊 文 明 歌 德 不 断 综 神的 形 态 本 质 上 只 有 两 种 出 路 自 在 自 为 生 长 或 合一切有价值的文 化 使 德 国 古 典 人 文 主 义 达 到 了 消灭 不同 文 化 精 神 的 相 互 影 响 是 从 外 面 开 始 的 一个高度 尼 采 称 歌 德 不 否 定 只 肯 定 实 际 上 就 所以无论文化精神 形 态 如 何 复 杂 地 融 合 在 一 起 经 是表达尼 采 的 这 一 想 法 歌 德 的 宿 命 式 的 综 合 力 过谱系学梳理均可 以 还 原 为 其 源 发 的 纯 粹 的 不 同 量 尼采看来 歌德 只 看 见 了 一 个 明 朗 的 古 希 腊 希 形态 尼采谱系学思 考 的 是 未 来 文 化 的 走 向 问 题 腊成熟时 期 的 艺 术 所 以 歌 德 不 全 面 了 解 古 希 腊 谱系学强调 的 就 是 创 造 伟 大 的 文 化 必 须 继 承 历 史 但歌德在 那 时 代 在 提 升 精 神 的 丰 富 性 不 屈 不 挠 的 上的优秀 文 化 并 且 处 理 好 各 种 优 秀 文 化 的 关 系 努力 达到 了 最 高 的 综 合 尼 采 在 肯 定 歌 德 的 这 方 尼采不可能不清醒 地 知 道 要 想 从 一 无 所 有 中 重 新 面 也感到 歌 德 对 希 腊 酒 神 精 神 的 理 解 不 足 尼 采 创造一种文化 是 不 可 能 的 从 这 样 的 角 度 可 以 看 试图达到更高的综合 到尼采的超人 üｂ ｍｎ ｈ 并 不神秘 尼采 倡导超 人的本意就是要 创 造 伟 大 的 文 化 在 尼 采 心 中 在 尼采从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精 神 中 看 到 了 歌 德 对 一 种 现 欧洲的历 史 上 曾 经 有 这 样 几 个 时 期 是 超 人 辈 出 的 世的有限性的克服 方 式 歌 德 有 一 种 宿 命 论 般 的 综 时代 古希腊罗马 文 艺 复 兴 意 大 利 德 国 古 典 人 文 合意志 偶像的黄 昏 是 尼 采 最 后 时 期 的 作 品 在 主义时期 永 恒 复 返 思 想 与 超 人 是 尼 采 学 说 的 两 １８８９ 年才成书 在书中尼采写道 歌德 不是一个 德 国 事 件 而 是 一 个 欧 极 继承和发展 永恒 复 返 就 是 强 调 文 化 需 要 继 承 超人与权力意 志 Ｄ Ｗ ｚ Ｍ ｈ 相 连 权 力 ２８ 尼采希望如歌德 一 样 综 合 一 切 有 价 值 的 文 化 洲事件 一 个 通 过 复 归 自 然 通 过 上 升 到 文 艺

25 复兴的质朴 来 克 服 １８ 世 纪 的 巨 大 尝 试 该 世 的 意 志 斯 宾 诺 莎 在 思 考 世 界 的 理 性 根 基 从 不 妥 纪的一个自我 克 服 他 求 助 于 历 史 自 然 协 这一点 由 于 没 有 一 个 教 会 的 神 学 受 限 制 所 以 科学 古代 以 及 斯 宾 诺 莎 尤 其 是 求 助 于 实 践 非 常 彻 底 歌 德 由 于 是 不 受 人 的 约 定 的 事 物 为 限 活动 他用 完 全 封 闭 的 地 平 线 围 住 自 己 他 执 的 所以能够形成与斯宾诺莎的共鸣 着人生 入世甚深 他 什 么 也 不 放 弃 尽 可 能 地 容 纳 吸 收 占 有 他 要 的 是 整 体 他 反 对 理 性 感性 情 感 意 志 的 相 互 隔 绝 与 歌 德 意 见 正相反的康德 用 一 种 最 令 人 望 而 生 畏 的 烦 琐 哲学鼓吹这种隔 绝 歌 德 塑 造 了 一 种 强 健 具 有高度文化修养 体 态 灵 巧 有 自 制 力 崇 敬 自 己的 人 他 不 再 否 定 然 而 一 个 这 样的信仰是一切 可 能 的 信 仰 中 最 高 的 我 用 酒 神的名字来命名他 １ ９８ ９９ 尼采 在 １８８７ 年 秋 的 读 书 笔 记 中 对 歌 德 的 分 析 对黑格 尔 的 思 想 方 式 与 歌 德 的 思 想 方 式 没有多 大 差 别 听 听 歌 德 关 于 斯 宾 诺 莎 的 谈 论 要把万物和生 命 神 化 的 意 志 以 便 在 自 己 的直观和论证中 获 得 安 宁 和 幸 福 黑 格 尔 处 处 见 出 理 性 在 理 性 面 前 人 们 不 能 屈 从 不 能满足 在 歌 德 身 上 有 一 种 近 乎 欢 乐 和 令 人 信服的宿 命 论 这 种 宿 命 论 不 事 反 抗 不 知 疲 乏 力求从 自 身 中 构 成 一 种 总 体 性 那 是 一 种 信仰 相信 惟 有 在 总 体 性 中 一 切 才 能 得 救 才 能显出善良和合理 ２ ５０３ 二 尼采对 歌 德 的 赞 许 的 同 时 在 偶 像 的 黄 昏 中 尼采对歌德有这样的认识 当我们 检 查 文 克 尔 曼 和 歌 德 为 自 己 所 形 成的 希 腊 的 这 一 概 念 并 且 发 现 它 与 生 长 出酒 神 艺 术 的 那 种 要 素 酒 神 祭 是 不 相容的 歌德在 原 则 上 把 这 类 荣 誉 感 从 希 腊心灵的可能性 中 排 除 出 去 了 结 果 歌 德 不 理解希腊人 因为 只 有 在 酒 神 秘 仪 中 在 酒 神 状态 的 心 理 中 希 腊 人 本 能 的 根 本 事 实 他 们的 生 命 意 志 才 获 得 表 达 希 腊 人 用 这种秘仪担保什 么 永 恒 的 生 命 生 命 的 永 恒 回归 真正 的 生 命 即 通 过 生 殖 通 过 性 的 神 秘 而延续 的 总 体 生 命 所 以 对 希 腊 人 来 说 性 的象征本身是可敬 的 象 征 是 全 部 古 代 虔 敬 所 包含的真正深刻意义 １ １０６ 尼采对歌 德 的 酒 神 精 神 的 认 识 为 什 么 出 现 不 同 尼采为什么一方 面 说 歌 德 不 懂 希 腊 歌 德 不 理 解酒神精 神 另 一 方 面 又 将 歌 德 作 为 超 人 的 原 型 酒神精神的代 表 偶 像 的 黄 昏 是 尼 采 最 后 时 期 的 作 品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这 一 个 观 点 延 续 了 尼 采 在 在尼采的超人的 精 神 谱 系 中 谈 歌 德 离 不 开 对 悲剧的诞生 的 歌 德 认 识 尼 采 在 悲 剧 的 诞 生 斯宾诺莎的思考 尼 采 将 斯 宾 诺 莎 作 为 最 重 要 的 犹 中有一个基本的观 点 歌 德 关 注 的 是 亚 历 山 大 时 代 太文化的精神代表 但 尼 采 没 有 将 斯 宾 诺 莎 作 为 他 的文化 歌 德 和 文 克 尔 曼 看 到 的 希 腊 人 的 乐 天 的超人的原型 主 要 尼 采 还 是 希 腊 文 化 本 位 尼 采 希腊 人 的 沉 静 其 实 已 经 是 希 腊 精 神 衰 败 的 征 对斯宾诺莎的思考 直 接 在 这 样 的 两 个 维 度 展 开 第 象 所以 歌德不懂古希腊 ３ １０６ １０７ 尼采认为前苏格 一 歌德是上线 歌德 综 合 了 斯 宾 诺 莎 尼 采 认 为 歌 拉底时代的希腊代 表 了 真 正 的 希 腊 精 神 尼 采 以 酒 德在比斯 宾 诺 莎 更 多 的 维 度 上 综 合 欧 洲 文 化 斯 神狄俄尼 索 斯 崇 拜 的 祭 祀 时 的 合 唱 歌 舞 来 阐 明 古 宾诺莎在 尼 采 心 中 就 成 了 从 德 国 先 验 唯 心 论 哲 学 希腊悲剧 就是对希腊精神作出新的解释 到歌德的古典人 文 主 义 精 神 的 转 换 性 力 量 所 以 歌德只理解亚历山 大 时 代 的 希 腊 这 种 文 化 直 尼采说 歌德把斯 宾 诺 莎 作 为 他 的 先 知 歌 德 也 说 接对应于亚里 士 多 德 的 诗 学 理 论 在 偶 像 的 黄 斯宾诺 莎 比 自 己 思 考 深 刻 尼 采 指 出 于 斯 宾 诺 昏 中 尼采批判亚里士多德的 诗学 的悲剧观 莎 歌德说 我 感 到 自 己 与 他 很 近 尽 管 他 的 精 神 世界要比我的深 刻 得 多 纯 粹 得 多 歌 德 有 时 ２ ５０４ 把斯宾诺莎称为他的圣徒 酒神祭之作为 一 种 满 溢 的 生 命 感 和 力 感 在其中连痛苦也起 着 兴 奋 剂 的 作 用 它 的 心 理 第二 尼采思 考斯宾 学给了我理解悲剧 精 神 的 钥 匙 这 种 情 感 既 被 诺莎与德国先验唯 心 论 哲 学 包 括 与 莱 布 尼 兹 的 关 亚里士多德误解了 更 被 我 们 的 悲 观 主 义 者 误 系 斯宾诺莎主要构 成 了 对 他 们 潜 在 的 基 督 教 立 场 解了 悲剧 远 不 能 替 叔 本 华 意 义 上 的 所 谓 希 的批判力量 斯宾诺 莎 的 宿 命 论 来 自 理 智 的 清 醒 腊悲观主义证明什 么 相 反 是 它 的 决 定 性 的 否 歌德来自 文 化 的 综 合 的 强 力 尼 采 因 为 看 重 歌 德 定和抗议 肯定生 命 哪 怕 是 在 它 最 异 样 最 艰 这样的强劲的几乎 带 有 宿 命 论 的 综 合 的 意 志 尼 采 难 的 问 题 上 生 命 意 志 在 其 最 高 类 型 的 牺 牲 认为斯宾诺 莎 身 上 的 理 智 的 彻 底 性 也 是 一 种 强 劲 中 为自己的不 可 穷 竭 而 欢 欣 鼓 舞 我 称 这 为 ２９

26 酒神精神 我 把 这 看 作 通 往 悲 剧 诗 人 的 桥 梁 希腊悲剧时代的文 化 但 已 经 失 去 了 希 腊 悲 剧 时 代 不是为了摆脱恐 惧 和 怜 悯 不 是 为 了 通 过 猛 烈 的文化的 生 命 力 歌 德 接 受 的 希 腊 就 是 这 样 一 个 的泄泻而从一种 危 险 的 激 情 中 净 化 自 己 亚 里 失去悲剧 时 代 精 神 的 希 腊 文 化 尼 采 认 为 亚 里 士 士多德如此误解 而 是 为 了 超 越 恐 惧 和 怜 悯 多德对悲 剧 的 定 义 是 建 立 在 一 种 成 熟 的 市 民 道 德 为了成为生成之永恒喜悦本身 １ １０７ 尼采对希 腊 悲 剧 精 神 的 理 解 最 诡 秘 的 一 点 就 在这里 叔本华通过 佛 教 式 的 禁 欲 达 到 对 生 命 意 志 的基础上的 亚里士 多 德 的 道 德 是 希 腊 成 熟 时 期 的 一 种 道 德 标 准 已 经 失 去 了 希 腊 悲 剧 时 代 的 生 命 力 创造力 的克 服 这 种 生 命 意 志 最 大 的 表 现 就 是 性 所 有 复 尼采看到 歌 德 是 一 个 文 明 人 歌 德 具 有 两 面 杂的思考最后围绕 希 腊 的 性 观 念 性 的 最 重 要 的 艺 性 一 个 方 面 尼 采 认 为 歌 德 是 超 越 １８ 世 纪 的 尝 术化表达在希腊 就 是 柏 拉 图 在 会 饮 篇 整 篇 试 歌德对 欧 洲 文 明 宿 命 论 式 的 综 合 使 歌 德 达 到 就是谈论 希腊哲学中将 理 解 为所 有生命 了 １８ 世纪末到１９ 世纪上半叶资本主义文明的一个 的根本动力 基督教因为 具有性 的内涵 而禁 止 高峰 尼采 这 样 称 歌 德 是 他 的 酒 神 精 神 的 代 表 另 这个词 克尔 凯 郭 尔 曾 说 希 腊 是 没 有 色 情 一方面 尼采认为作 为 歌 德 精 神 的 最 重 要 来 源 的 希 观念的 色情观念是 随 着 基 督 教 的 原 罪 观 一 起 进 入 腊精神 歌 德 接 受 的 是 亚 历 山 大 亚 里 士 多 德 时 代 西方世界 但 在 尼 采 肯 定 的 前 苏 格 拉 底 时 代 的 希 的希腊 歌德精神世 界 缺 少 前 苏 格 拉 底 时 代 希 腊 悲 腊悲 剧 精 神 中 希 腊 人 也 有 羞 耻 感 俄 狄 浦 斯 面 对 剧精神的 原 素 歌 德 的 世 界 没 有 酒 神 精 神 作 引 导 乱伦 也 是 羞 愧 到 刺 瞎 双 眼 耻 感 也 是 文 明 的 必 要 歌德文化 创 造 力 主 要 建 立 在 对 一 些 成 熟 的 文 化 类 准备 原 罪 是 耻 感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只 是 将 耻 感 形 成 型的综合之上的 如 此 歌 德 的 精 神 有 很 大 的 局 限 为一个体系完备 的 教 义 体 系 尼 采 认 为 希 腊 的 羞 尼采对歌 德 思 考 的 矛 盾 表 达 主 要 有 一 个 原 因 就 是 耻感是人的有限性 的 一 种 表 征 与 基 督 教 的 原 罪 没 尼采对酒 神 精 神 的 界 定 不 怎 样 清 晰 决 定 的 尼 采 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 希 腊 人 对 性 没 有 后 来 的 一 种 在 悲剧的 诞 生 中 具 体 提 出 了 日 神 和 酒 神 精 神 的 色情 的 亵 渎 肉 体 的 观 念 这 一 点 尼 采 与 克 尔 凯 郭 对 立 统 一 产 生 了 希 腊 悲 剧 精 神 酒 神 的 世 界 是 苦 尔的观点类似 海 是蛮夷 泰 坦 的 因 素 酒 神 具 有 破 坏 性 尼 采 在 这里不能 将 尼 采 的 性 的 观 念 对 应 于 弗 洛 伊 德 同时期写的 荷 马 的 竞 赛 还 区 分 了 前 荷 马 世 界 和 的文明即压抑的观 念 弗 洛 伊 德 的 文 明 与 压 抑 的 思 荷马开始 的 世 界 作 为 完 全 由 酒 神 精 神 统 治 的 世 界 考只是尼 采 的 一 个 方 面 弗 洛 伊 德 的 性 是 没 有 生 和由酒神与日神精 神 共 同 统 治 的 世 界 前 荷 马 世 界 命力的性 尼采的 性 代 表 一 种 自 然 健 康 的 生 命 力 由于没有一种文明 的 尺 度 作 引 导 前 荷 马 世 界 是 一 这种生命力 尼 采 将 其 形 象 化 表 达 为 酒 神 精 神 和 日 个令人恐 惧 的 嗜 欲 毁 灭 的 深 渊 荷 马 的 世 界 已 经 神精 神 的 二 位 一 体 酒 神 是 没 有 个 体 面 孔 的 酒 神 有文明的尺度作引 导 能 够 将 酒 神 精 神 引 导 到 文 明 的世 界 是 苦 海 日 神 是 静 谧 的 安 逸 酒 神 必 须 借 助 的创造 尼 采 在 这 里 界 定 了 一 种 伟 大 的 悲 剧 精 神 日神的形象才能显 示 出 来 日 神 所 有 的 安 宁 是 建 立 的类型 过 于 成 熟 的 文 明 失 却 了 希 腊 悲 剧 精 神 在 ３ １５ 在酒神根基之上 的 尼 采 将 人 的 本 能 的 一 切 蛮 这种文明形态中是 不 可 能 培 养 伟 大 的 悲 剧 精 神 的 夷 泰坦 的原 素 形 象 化 为 酒 神 精 神 酒 神 主 要 界 亚里士多德培育了 亚 历 山 大 亚 历 山 大 主 要 的 模 仿 定人的非理性之 力 尼 采 的 酒 神 没 有 个 体 形 象 也 对象就是 伊 利 亚 特 中 的 阿 基 琉 斯 在 尼 采 看 来 就是说 酒神是人的 自 然 状 态 的 一 种 没 有 分 化 的 形 这只是滑稽的模仿 亚 历 山 大 已 经 没 有 希 腊 悲 剧 的 态 尼采的酒神精神 具 有 了 双 向 作 用 酒 神 的 一 个 伟大精神 ４ ７８９ 形象是与日神精神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酒 神 世 界 的 一 切 歌德是一位文明人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矛 盾 认 识 真 充满破坏力的生命 力 经 过 日 神 精 神 的 提 升 酒 神 精 正的困惑就是 歌德 没 有 理 解 前 苏 格 拉 底 时 代 酒 神 神就 成 为 了 高 贵 道 德 伟 大 文 明 的 根 基 成 为 积 极 秘仪中的性 歌德从 高 度 的 文 明 的 形 式 中 去 综 合 欧 创造力的动力 相 反 如 果 没 有 日 神 精 神 作 引 导 酒 洲的文化 歌德缺少 一 个 根 本 的 自 然 本 能 的 创 造 性 神精神与低贱道德 相 结 合 酒 神 精 神 就 成 为 一 种 真 层面 歌德只是从既 有 的 高 度 文 明 的 形 式 中 去 借 鉴 正 的 破 坏 性 力 量 这 样 的 文 明 就 是 一 种 衰 朽 的 文 既有的文化 缺少 一 个 根 基 性 的 层 面 这 是 尼 采 的 明 尼采认 为 歌 德 不 理 解 酒 神 精 神 是 另 外 一 种 情 一个方面 的 论 定 但 尼 采 怎 样 去 克 服 歌 德 的 局 限 况 亚里士多德的亚 历 山 大 时 代 的 希 腊 就 是 一 种 没 性 这一点尼采自己 就 表 现 出 很 大 的 困 惑 这 里 需 有酒神精神作为根 基 的 文 明 尽 管 这 种 文 明 是 来 自 要区分出尼采对酒 神 精 神 的 界 定 问 题 在 尼 采 的 希 ３０

27 腊悲剧的界定中 是 否 有 尼 采 自 己 所 说 的 一 个 真 正 生理学和心理学的 理 解 尼 采 在 一 个 精 神 处 于 分 化 的希腊悲剧时代 尼 采 能 否 脱 离 自 己 的 时 代 回 到 尼 的时代 回到对肉身 的 复 杂 感 觉 时 寻 求 超 越 生 理 采自己幻想中的一 个 前 苏 格 拉 底 的 悲 剧 时 代 如 果 学和心理学是时代 分 化 的 标 志 启 蒙 运 动 的 潮 流 就 这个世界是尼采自 己 的 虚 构 而 尼 采 自 己 本 来 就 是 是去魅 附在肉身中 的 偶 像 的 神 越 来 越 没 有 地 方 躲 在德国浪漫 派 和 德 国 古 典 人 文 主 义 的 整 体 氛 围 中 藏 生理学 和 心 理 学 的 发 展 是 一 种 去 魅 的 标 志 尼 幻想有一个前苏格 拉 底 时 代 的 希 腊 悲 剧 世 界 尼 采 采也处于这样的潮 流 之 中 尼 采 必 须 面 对 路 德 的 遗 的整个立论就会遇 到 很 大 的 挑 战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精 产 对肉身 的 一 种 原 罪 的 感 觉 尼 采 强 调 一 种 生 理 神如果有一个根基 来 自 德 国 本 土 的 一 种 土 壤 那 么 学和心理 学 的 酒 神 密 仪 也 就 是 希 望 超 越 原 罪 使 歌德的创造力可以 从 德 国 本 土 的 现 实 中 去 寻 找 不 受原罪压制的 回 复 到 前 苏 格 拉 底 时 代 的 创 造 需要先理解了前苏 格 拉 底 时 代 的 酒 神 世 界 也 可 从 的根本动 力 如 在 德 谟 克 利 特 的 世 界 就 是 一 本土的精 神 中 寻 找 这 样 的 一 个 对 应 物 尼 采 在 这 切自然运 作 的 根 本 动 力 黑 格 尔 的 绝 对 精 神 中 没 个方面的思考中存 在 很 大 的 困 惑 所 以 尼 采 自 己 对 有一种基督教模式之外的 观念 最 多是隐 藏在 歌德的评 价 出 现 很 大 的 矛 盾 还 有 一 个 重 大 的 问 基督教世界内面的 歌 德 的 世 界 没 有 现 代 的 生 题就是尼采 对 性 在 创 造 中 的 作 用 的 说 法 也 是 不 清 理学的通 道 生 理 学 和 心 理 学 决 定 了 感 受 世 界 的 晰的 对 性 的 创 造 性 动 力 尼 采 自 己 就 陷 入 很 深 的 方式 在生 理 学 和 心 理 学 中 还 原 到 人 的 自 然 状 态 生理学和心理学的 理 解 之 中 这 与 伟 大 文 明 的 创 造 福柯正是看到了尼采的这一点 存在一定 的 差 距 尼 采 幻 想 有 高 贵 的 日 神 精 神 引 导酒神酒神 但高 贵 的 日 神 精 神 是 什 么 尼 采 只 能 从歌德为代 表 的 伟 大 文 化 的 创 造 者 的 角 度 去 理 解 日神 精 神 所 以 尼 采 不 得 不 又 将 歌 德 作 为 酒 神 精 神的代表 但尼采的思考也 有 启 发 尼 采 毕 竟 是 希 望 在 未 来产生一种超越歌 德 式 精 神 的 新 时 代 尼 采 的 新 时 代必须面 对 新 时 代 的 心 理 学 和 生 理 学 问 题 尼 采 的性的观念是柏拉 图 和 基 督 教 的 反 学 说 尼 采 以 柏 拉图在 会饮篇 中解说 的 相反方向 理解 也反对奥古斯丁的 基 督 教 原 罪 观 的 性 观 念 对 性 的 三 尼采对未 来 文 化 创 造 的 一 个 很 具 体 的 思 考 在 阿多诺的晚期风格 的 思 考 中 得 到 延 续 尼 采 倡 导 未 来的伟大 风 格 的 音 乐 在 阿 多 诺 的 思 考 中 首 先 就 是 晚期风格 尼采的伟 大 的 风 格 的 音 乐 一 个 较 理 想 的人物是歌德式的 精 神 歌 德 在 尼 采 的 精 神 中 是 一 种综合性力量 在尼 采 看 来 歌 德 一 方 面 在 人 性 的 高度上综合了席勒 和 贝 多 芬 的 时 代 精 神 没 有 这 一 点歌德就 没 有 多 少 价 值 另 外 歌 德 在 启 蒙 精 神 的 基础上转化了欧洲 的 艺 术 精 神 歌 德 能 够 将 过 去 的 艺术精神复活于现 时 代 歌 德 以 感 性 的 形 式 营 造 出 无罪感大唱赞歌 尼采的性的观念中的积极 方面在 一种艺术 的 氛 围 具 有 感 染 性 这 对 德 国 浪 漫 派 也 什么地方 歌 德 的 身 体 观 念 中 没 有 稳 定 的 压 抑 与 具有感染 力 尼 采 理 解 的 歌 德 就 是 这 样 的 一 种 综 反压抑结构 浮士德 精 神 只 承 认 有 限 性 和 有 限 性 带 合 平衡的力量 来的毁灭 这样的毁 灭 与 尼 采 的 希 腊 悲 剧 命 运 观 不 德国音 乐 为 什 么 在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盛 行 时 悖 这里 尼 采 存 在 矛 盾 尼 采 从 高 度 文 明 化 的 角 期达到 了 高 峰 为 什 么 德 国 音 乐 中 没 有 产 生 度来考察歌德就是 酒 神 精 神 的 代 表 从 酒 神 祭 的 超 歌德 而 贝 多 芬 中 又 有 席 勒 确 切 说 有 多 少 文明的角度认为歌 德 不 懂 酒 神 精 神 尼 采 对 文 明 的 克拉 克 拉 传 说 中 的 少 女 殉 道 者 保 认识存在 分 裂 尼 采 的 意 志 的 悲 观 主 义 与 黑 格 尔 罗的弟子与随从 ２ ２４６ 和歌德的 否 定 性 力 量 有 什 么 区 别 尼 采 强 调 了 生 已 经 有 了 两 种 克 服 １８ 世 纪 的 伟 大 的 尝 理学 和 心 理 学 黑 格 尔 太 基 督 教 化 黑 格 尔 哲 学 中 试 拿破 仑 他 唤 醒 了 男 人 士 兵 和 伟 大 的 争 没有现代的生理学 和 现 代 的 生 理 学 引 起 的 心 理 学 权斗 争 他 把 欧 洲 设 想 为 政 治 统 一 体 歌 歌德精神世界中也 没 有 歌 德 的 早 期 的 浪 漫 派 的 维 德 他构想 一 种 欧 洲 文 化 它 要 继 承 以 往 已 经 特 是 一 种 浪 漫 的 激 情 这 种 激 情 是 一 种 感 伤 的 情 达到的 人 道 的 全 部 遗 产 这 个 世 纪 的 德 国 文 绪 并不是 建 立 在 现 代 的 生 理 学 和 心 理 学 之 上 的 化唤起 了 怀 疑 情 绪 在 音 乐 中 缺 乏 那 种 丰 尼采从现代 生 理 学 和 心 理 学 出 发 来 理 解 悲 剧 的 生 满 的 超 脱 的 起 纽 带 作 用 的 要 素 即 歌 命之力 尼采至少在 这 样 的 两 个 维 度 拓 展 了 人 对 自 德 ２ ４１１ 身的理解 写 作 悲 剧 的 诞 生 时 尼 采 还 是 一 个 路 尼采对歌 德 的 矛 盾 是 尼 采 思 考 现 代 性 的 矛 盾 德的忠实信徒 新教 的 性 道 德 很 深 左 右 着 尼 采 对 性 形态的表象 有这样的一些读解 ３１

28 １ 尼采反基督教的 坏的良知 歌德没 有基督 教这样的 坏的 良 知 歌 德 刚 好 几 乎 与 坏 的 良 知 作品 自 身 留 下 仅 仅 碎 片 ｇｍｎ 自 我 交 远离 甚 至 可 说 太 远 离 尼 采 要 批 判 的 道 德 几 乎 是 中使自己脱身 被 死 亡 触 摸 大 师 的 手 置 大 块 冷漠 材料 他在形式中 使 其 自 由 它 的 裂 缝 和 质 体 ２ 歌德综合了欧洲文化 歌德站在法国 大革命 的时 代 精 神 的 前 沿 但 这 仅 仅 是 他 的 一 个 起 点 法 证明 我 面对存 在 最 后 的 无 力 量 是 它 的 最 后 国大革命 精 神 也 就 是 人 自 身 获 得 了 自 我 立 法 的 权 能 但 人 是 主 人 道 德 和 奴 隶 道 德 的 实 践 者 法 国 大 二部 Ｆ Ⅱ 和 漫 游 时 代 Ｗｎｄ ｈ 此 ｊ 后 这常规 是 不 再 被 主 体 穿 透 和 把 握 但 是 简 革命只是将这种权 能 留 给 大 众 歌 德 仅 仅 是 接 受 了 单留在停止状态 以 这 突 破 主 体 的 自 由 它 们 法国 大 革 命 的 启 蒙 精 神 又 远 离 时 代 的 氛 围 歌 德 分裂 作 为 裂 片 陷 落 和 被 遗 弃 它 们 自 己 最 展现 了 一 个 原 历 史 的 层 面 可 以 包 容 一 切 但 不 受 后转向表现 不再 在 这 一 点 一 种 孤 独 我 的 时代所囿 这 是 尼 采 说 的 不 否 定 只 肯 定 综 合 性 表现 而是创造物 的 神 秘 的 本 性 和 它 的 降 临 的 力量 起纽带作用的力量 表现 晚期作品它 们 的 节 拍 象 征 地 击 打 好 像 它 ３ 歌德是超越 １８ 世 纪 的 尝 试 现 代 性 开 始 的 物化在歌德时代还 仅 仅 刚 刚 开 始 尼 采 不 能 无 视 这 们 下 降 瞬 间 的 停 顿 ５ ５６８ Ａｄ ｎ Ｌ Ｓ ｙ 流 像一个零 仅仅 通 过 一 个 空 白 的 空 间 从 其 的作品 此 后 这 过 于 丰 富 的 材 料 在 浮 士 德 第 种物化的合理性 韦 伯 延 续 了 尼 采 的 思 考 就 是 合 ｎｂ ｈｖｎ 这表达经常依 靠 更 多 古 代 的 元 素 到 这 样 理性 物化是一种 合 理 性 的 历 史 必 然 不 能 简 单 就 的程度老 的 教 堂 的 模 式 畏 惧 过 去 好 像 这 遭 否定掉 要克服物 化 尼 采 认 为 至 少 要 两 个 世 纪 的 遇是被 抛 回 进 入 短 暂 的 王 国 在 庄 严 弥 撒 中 时间 尼采 的 问 题 是 怎 样 走 出 资 本 主 义 的 物 化 不是现 代 而 是 这 古 代 是 具 表 现 力 的 这 人 的 歌德的世界还不能 直 接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歌 德 只 是 提 理念论断它自身在 这 部 作 品 中 一 样 在 更 晚 的 供了一种文化复兴 的 经 典 范 式 也 就 是 不 断 综 合 一 歌德的作 品 中 做 过 的 仅 仅 凭 借 痉 挛 的 神 话 切有价值的文化 创造出有一种全面的精神 的深渊 的 否 定 它 召 集 确 定 的 宗 教 为 帮 助 无 ４ 阿多诺延 续 了 尼 采 的 思 考 就 是 晚 期 风 格 阿多诺希望 从 晚 期 资 本 主 义 的 痛 苦 世 界 爬 到 外 面 论何时孤独的主体 不 再 相 信 它 能 它 自 己 作 为 纯粹人的实质 驱 散 这 向 前 的 出 现 的 被 征 服 的 去 德勒兹却说 资本 主 义 是 无 边 的 资 本 主 义 无 非 混乱和 对 抗 本 性 求 助 于 提 到 贝 多 芬 的 主 体 就是欲望 的 分 配 的 一 种 自 然 的 社 会 表 达 形 式 福 性悲悯作为作曲家 一 个 解 释 事 实 的 解 放 向 极 柯以规训社会来描 述 晚 期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怎 样 走 出 端和自我 依 赖 倾 向 传 统 的 形 式 是 一 样 不 令 去 看来是一个需要未来探索的实践目标 人 满 意 的 与 被 发 现 在 学 院 领 域 对 立 的 极 端 ５ 尼采理解 的 酒 神 秘 仪 是 掩 盖 在 层 层 社 会 道 德的基地的生命力 现 代 性 释 放 了 这 样 的 一 些 生 命 这里这解 释 为 这 个 被 提 供 声 明 他 的 宗 教 在 他 力 身 体 是 精 神 的 对 称 以 前 从 精 神 出 发 的 一 切 可 目的 延 伸 到 一 种 普 遍 的 宗 教 教 条 之 外 ５ ５８３ 以倒过来从身体开 始 从 精 神 倒 过 来 的 身 体 也 就 是 精神的身体 歌德 综 合 的 历 史 精 神 还 需 要 拓 展 尼 Ａｄ ｎ Ａ ｎ ｄ Ｍ Ｔｈ Ｍ ｐ Ｓ ｍｍ 采认为 在前苏格拉 底 的 悲 剧 精 神 中 存 在 身 体 精 可以看到 阿多诺 在 晚 期 风 格 的 音 乐 思 考 中 有 神的最自然结合的 情 况 现 代 性 的 第 一 步 就 是 要 找 这样的一些主要思 路 尼 采 谱 系 学 的 思 路 潜 在 影 响 到这样的身体 作为克服物化的第一步 着阿多诺 尼采对资 本 主 义 出 路 的 思 考 就 是 从 古 代 的作品中 主体自 身 以 热 诚 的 纪 律 对 礼 仪 式 的 阿多诺潜在与尼 采 展 开 对 话 尼 采 对 歌 德 的 分 精神中寻 求 道 路 现 有 的 精 神 来 自 历 史 未 来 也 会 析 阿 多 诺 延 伸 到 对 贝 多 芬 的 分 析 尼 采 对 贝 多 芬 以永恒复返的形式 返 回 历 史 中 的 存 在 形 式 这 是 一 的分析很不全面 贝 多 芬 的 晚 期 风 格 就 是 阿 多 诺 对 种时间循环观 阿多 诺 思 考 晚 期 的 贝 多 芬 晚 期 的 尼采的回答 贝多芬 的 晚 期 就 是 一 种 克 服 资 本 主 义 歌德等就 是 永 恒 复 返 的 思 路 贝 多 芬 在 晚 期 在 寻 物化的经典尝试 求走出资本主义的 良 方 庄 严 弥 撒 就 是 贝 多 芬 对 晚 在晚期 艺 术 作 品 中 主 体 的 力 量 表 现 为 性 ３２ 期资本主 义 的 思 考 尽 管 是 一 种 纯 形 式 的 思 考 贝 格暴躁的姿态 随 着 这 种 姿 态 它 离 开 这 作 品 自 多芬从中 世 纪 寻 求 灵 感 但 去 掉 神 学 的 偶 像 崇 拜 己 它打 破 它 们 的 结 合 不 是 为 了 表 现 自 己 从神学中提炼出人 性 的 内 核 歌 德 的 晚 期 也 是 从 中 但是按 秩 序 无 表 现 的 是 艺 术 的 现 象 解 放 世纪寻求一种原型 歌德在 浮士德 第二部 Ｆ

29 ｈ 分析精神的各种原 Ⅱ 和 漫游时代 Ｗｎｄ ｊ 型 各种宗教精神 均 是 人 类 的 精 神 原 型 歌 德 在 漫 诺可以诊断尼采的 失 败 这 种 失 败 仅 仅 是 具 体 方 法 游时代 中的 教 育 省 展 开 宗 教 精 神 与 人 性 关 系 的 系学思考还 是 有 其 未 来 意 义 尼 采 的 查 拉 图 斯 特 思考 宗 教 集 中 显 现 了 精 神 的 最 显 著 的 特 点 去 掉 拉如是说 就是 一 种 未 来 道 路 的 尝 试 歌 德 作 为 尼 这 些 宗 教 的 偶 像 崇 拜 的 元 素 就 是 一 种 纯 精 神 模 采超人的 原 型 隐 含 在 查 拉 图 斯 特 拉 的 永 恒 复 返 的 式 除此 还 有 什 么 最 纯 粹 的 精 神 形 式 但 怎 样 走 教义之中 的失 败 并 不 代 表 尼 采 整 体 思 考 的 失 败 尼 采 的 谱 出晚 期 资 本 主 义 阿 多 诺 与 尼 采 一 样 茫 然 但 阿 多 参 考 文 献 １ 尼采 偶像的黄昏Ｍ 周国平 译 北京 光明日报出版社 ２００１ ２ 尼采 权力意志Ｍ 张念东 凌素心 译 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 ２０００ ３ 尼采 悲剧的诞生Ｍ 周国平 译 北京 三联书店 １９８６ ４ Ｆ ｄ ｈ Ｎ ｚ ｈ Ｈｍ Ｗ ｋｍｐ Ｖ ｄ ＫＳＡ１ Ｈ ｇｇｂｎｖｎ Ｇ Ｃ ｎｄ Ｍ ｚ ｚ ｎ Ｍｎ ｎ ｇ Ｍｎｈｎ Ｂ ｎ ＮｗＹ ｋ Ｗ Ｄ Ｇ ｙ １９９８ ５ Ａｄ ｎ Ｅ ｙ ｎ Ｍ Ｅｄ ｄｂｙｒ ｈ ｄｌｐｐ Ｕｎ ｖ Ｃ ｎ Ｐ ２００２ ｙ 责任编辑 谢光前 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檪 上接第 １７ 页 没有更多 的 门 户 之 见 而 是 主 张 与 蜀 中 学 者 共 之 要特色 亦对宋代理 学 在 蜀 地 的 兴 起 产 生 了 重 要 影 李石三教融 合 的 思 想 也 是 他 所 称 赏 的 无 彼 此 异 响 正因为 三 教 各 有 长 短 单 用 一 家 之 说 均 有 弊 同之尚 学风的表现 病 故三教融合 互 为 补 充 成 为 社 会 与 文 化 发 展 的 从以上北 宋 蜀 学 三 教 融 合 的 思 想 倾 向 及 其 影 客观需要 这 即 是 三 教 融 合 的 社 会 及 思 想 文 化 根 响可见 由 唐 至 宋 儒 佛 道 三 家 既 排 斥 又 融 通 源 由此 在 新 形 势 下 促 进 了 巴 蜀 文 化 的 发 展 并 逐步出现 三 教 融 合 的 趋 势 这 成 为 北 宋 蜀 学 的 重 对全国学术文化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参 考 文 献 １ 吕陶 净!集Ｍ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９ ２ 文彦博 潞公文集Ｍ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９ ３ 王辟之 渑水燕谈录Ｍ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９ ４ 刘敞 公是集Ｍ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９ ５ 脱脱 宋史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７７ ６ 曾枣庄 苏大刚 三苏全书 Ｇ 北京 语文出版社 ２００１ ７ 大藏经 第 ５２ 册 Ｇ 台北 新文丰出版公司 １９８３ ８ 李石 方舟集Ｍ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９ 责任编辑 谢光前 ３３

30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后现代主义的权力谱系学 陈培永 广东行政学院 哲学系 广东 广州 ５１００５３ 摘 要 后现代主义认为 现代权力已经从宏观政治领域走向 社 会 日 常 生 活 的 方 方 面 面 知 识 真 理 科 学 话 语 文本 法律 道德等都成为权力存在的重要场域 最终构造了现代权力运行的宏大谱系网 络 厘 清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权 力谱系学对于透析西方政治实践 反思现代西方政治理念无疑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 后现代主义 权力 谱系 中图分类号 Ｂ０８９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３４ ０５ 犘狅 犿狅犱 狀 犿 犘狅狑 犌狀 犪 犾 狅 犵狔 ＣＨＥＮ Ｐ ｙｎｇ Ｄｐ ｍｎ Ｐｈ ｐｈｙ ＧｎｇｄｎｇＡｄｍ ｎ ｎｃ ｇ Ｇｎｇ ｚｈ５１００５３ Ｃｈ ｎ 犃犫 犪 Ｐ ｍｄ ｎ ｍ ｂ ｖ ｈ ｍｄ ｎ ｐ ｐｗ ｈ ｍｖｄ ｍ ｈ ｍ ｄｇ ｈ ｎ ｗ ｄ ｘ ｗ ｄ ｐ ｄ Ｓ ｐ ｙ ｙ ｋｎｗ ｍ ｍｎｍｐ ｎ ｄ ｐｗ ｍ ｎ ｎｇ ｍｄ ｎ ｇ ｙ ｈｖ ｂ ｙ ｇ ｎ ｗ ｋ ｐｗ ｐ ｎ Ｃ ｎｇ ｐ ｍｄ ｎ ｍ ｐｗ ｇｎ ｇｙ ｇｎ ｙ ｎｄｂ ｄ ｎ ｎ Ｗ ｎｐ ｐ ｎｎ ｍｄ ｎ Ｗ ｎ ｙｎｍｐ ｐｈ ｐｈｙ ｐ 犓 犱 Ｐ ｍｄ ｎ ｍ Ｐｗ Ｇｎ ｇｙ 狔狑狅 启蒙运动以来 以 自 由 主 义 为 主 的 西 方 现 代 政 治意识形态 的 宏 观 权 力 理 论 更 多 以 实 现 政 治 权 力 一 知识与权力 西方哲学 家 对 知 识 的 本 质 从 古 希 腊 伊 始 就 进 的正当行使和社会 成 员 的 共 同 福 祉 为 旨 归 侧 重 于 行了不懈的探 索 苏 格 拉 底 的 名 言 美 德 即 知 识 从人性 契约 法律等 方 面 论 证 权 力 应 归 属 人 民 着 与柏拉图的 知 识 是 证 明 了 的 真 信 念 的 命 题 代 表 力解决的 问 题 是 政 治 权 力 的 合 法 化 正 当 性 问 题 了古希腊对知识本 质 探 求 的 最 高 水 平 知 识 也 从 此 而后现代主 义 则 从 对 宏 观 权 力 理 论 的 批 判 中 转 入 被沿袭了 道 德 与 理 性 的 双 重 品 质 在 近 代 西 方 哲 了对权力的微观阐 释 坚 信 现 代 权 力 已 从 宏 观 政 治 学的理性主义与经 验 主 义 的 传 统 中 真 的 知 识 如 何 领域走向 社 会 日 常 生 活 的 所 有 领 域 权 力 无 边 网 获得 即是通过理性 演 绎 推 理 还 是 经 验 感 觉 成 为 其 络的编织离不开 作 知 识 真 理 科 学 技 术 法 律 道 关注的核心 尽管观 点 纷 繁 现 代 知 识 观 均 认 同 知 德 话语 文本等的 鼎 力 协 助 这 些 曾 经 作 为 现 代 识总与客观性 基础 性 确 定 性 密 切 相 关 并 总 认 为 性进 步 标 志 的 观 念 只 不 过 是 权 力 的 谱 系 它 们 与 知识领域中普遍真 理 的 存 在 并 与 权 力 处 于 截 然 不 权力沆瀣一气 共同将社会 个人置于牢笼之中 同的领域 知识对 应 着 为 真 理 而 奋 斗 的 不 屈 精 神 权力则意味着对 知 识 与 真 理 的 压 制 思 想 之 道 在 １２ ２８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０ 作者简介 陈培永 １９８１ 男 山东单县人 副教授 哲学博士 主要研究马克思主义与当代西方思潮研究 ３４

31 于真 取得 真 的 前 提 条 件 则 在 于 摆 脱 现 存 政 治 权 施密不可分 ３ ３１ 揭 开 知 识 神 秘 的 面 纱 我 们 看 到 力与政治秩序的 干 扰 在 权 力 参 与 干 扰 的 条 件 下 的是知识与 权 力 沆 瀣 一 气 德 勒 兹 认 为 权 力 是 在 知识的探 寻 永 远 不 能 够 达 到 真 理 的 彼 岸 福 柯 将 知识形式中间或下面穿过的无形的成 分 ４ １１２ 福柯 其归 结 为 权 力 的 压 抑 假 设 即 权 力 压 制 人 们 而 知 也指出了 知识作 为 权 力 的 一 种 形 式 和 播 撒 权 力 的 识 确切说是真理 却解放人们 后现代主义者对 现 代 性 的 知 识 观 嗤 之 以 鼻 力 效应的过 程 他 提 醒 我 们 不 要 试 图 区 分 知 识 与 权 力 不要沉湎于假 象 之 中 相 反 我 们 应 该 承 认 权 主对知识的祛魅 消 蚀 知 识 的 崇 高 本 质 他 们 从 侵 力制造知识 而且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知 识 为 权 力 服 务 蚀知识赖以存在的 基 础 开 始 认 为 知 识 的 客 观 基 础 权力才鼓 励 知 识 也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知 识 有 用 权 力 说是人为制造的表 象 知 识 根 本 没 有 所 谓 的 客 观 基 才使用知识 权力 和 知 识 是 直 接 相 互 连 带 的 不 相 础 事物不存在一 个 固 定 的 先 在 的 供 知 识 总 结 的 应地建构一种知识 领 域 就 不 可 能 有 权 力 关 系 不 同 根本性 特 征 或 本 质 一 切 都 是 变 动 的 不 确 定 的 时预设和建构权 力 关 系 就 不 会 有 任 何 知 识 ５ ２９ 这 在鲍德里亚看来 人 类 社 会 本 身 成 为 驱 逐 了 意 义 的 是因为知识与权力 本 来 就 是 统 一 的 任 何 权 力 的 行 符号化的 世 界 世 界 或 人 类 社 会 一 开 始 就 被 科 技 使离不开 对 知 识 的 汲 取 和 占 有 但 纷 繁 复 杂 的 自 媒体 符号 艺术等改 变 了 模 样 世 界 成 为 幻 觉 的 世 主性的知 识 如 何 会 沦 落 为 权 力 的 附 庸 呢 福 柯 给 界 以 各 种 表 象 的 幻 觉 而 存 在 因 而 认 识 它 将 是 徒 我们指明了知识得 以 见 天 日 的 过 滤 过 程 揭 示 了 知 劳的 因为任何实在 都 以 符 号 化 的 虚 幻 的 方 式 被 我 识走向权力谱系的 过 程 按 他 所 说 知 识 一 开 始 是 们识别 事 物 本 身 并 不 真 在 一 切 都 在 自 己 的 以复数 的 形 态 各 异 的 分 散 的 复 杂 的 形 式 存 在 表象后面推隐 １ 如 果 描 述 的 对 象 都 是 虚 假 的 何 的 这些知 识 处 于 面 对 面 的 斗 争 之 中 但 随 着 知 识 谈客观的 确定性 的 知 识 不 仅 知 识 没 有 任 何 客 观 价格的上 涨 与 技 术 知 识 的 出 现 知 识 的 等 级 化 纪 性 从 知 识 的 功 能 来 看 知 识 所 充 当 的 也 不 是 造 福 律 化 开 始 出 现 国 家 则 义 不 容 辞 地 承 担 了 这 一 重 人类的神圣角色 后 现 代 主 义 认 为 知 识 并 没 能 给 我们 带 来 自 由 幸 福 的 家 园 人 们 运 用 知 识 的 力 量 对自然的征服最终 造 成 的 是 生 存 环 境 的 危 机 战 争 的普及以及道德 风 尚 的 落 后 在 当 今 社 会 人 们 正 在见证知识的 各 种 意 义 及 终 极 目 的 的 不 断 消 失 知识不再追求所 谓 的 真 美 善 它 在 商 品 化 的 后 现 代社会中堕落了 知 识 是 为 了 出 售 而 被 生 产 为 了 在新的生产中增殖 而 被 消 费 它 在 这 两 种 情 形 中 都 是为了交换 它不再 以 自 身 为 目 的 它 失 去 了 自 己 的 使用 价 值 ２ １８ 知 识 从 与 人 的 内 化 走 向 外 化 它的 唯 利 化 价 值 化 为 其 走 向 个 人 或 国 家 政 府 的 工具准备了 基 本 条 件 它 在 世 界 权 力 的 竞 争 中 已 经是 并 且 将 继 续 是 一 笔 巨 大 的 赌 注 也 许 是 最 重 要的赌注 ２ ３ 福 柯 更 为 我 们 指 明 了 知 识 背 后 的 本 质 在对医 学 精 神 病 学 性 学 发 展 的 研 究 中 他 指 出知 识 已 与 刑 罚 司 法 系 统 勾 结 加 深 了 对 个 人 灵 魂的控制 这 些 所 谓 的 科 学 知 识 带 来 的 不 是 解 放 任 国家权 力 对 知 识 进 行 了 武 断 地 干 涉 可 以 说 知识的出现是 国 家 以 纪 律 化 的 职 能 和 角 色 进 行 了 干预 的 结 果 知 识 的 对 象 形 式 顺 产 等 都 是 权 力 作用的结 果 所 出 现 的 知 识 只 是 国 家 的 权 力 的 知 识 权 力 制 造 了 知 识 知 识 当 然 要 撒 播 权 力 的 效 应 后现代主义者之所 以 拒 斥 知 识 的 客 观 性 普 遍 性 确定性 其 深 层 次 的 原 因 在 于 这 样 的 知 识 只 不 过是披着完美的外 衣 干 着 肮 脏 的 勾 当 知 识 的 普 遍性意味 着 违 背 社 会 的 多 元 特 征 压 制 差 异 客 观 性的知识意味着将 知 识 提 高 到 权 威 的 地 位 掌 握 所 谓真理的人成为权 力 的 主 体 并 置 他 人 于 权 力 的 作 用对象 知识的使命 性 只 不 过 是 权 力 主 体 通 过 欺 骗 客体 获取合法化的 资 源 所 谓 的 知 识 的 客 观 基 础 确定性以 及 真 理 普 遍 性 只 不 过 是 欺 骗 后 现 代 主 义将知识置于卑劣 的 地 位 其 根 本 的 原 因 就 是 他 们 认 为 知 识 与 权 力 结 盟 彼 此 构 成 对 方 合 法 化 的 基 础 共同地将社会和个人控制在系统的牢笼之中 和自由 而是奴役和监禁 后现代主 义 者 对 知 识 与 权 力 关 系 的 探 讨 得 到 的答案 就 是 知 识 和 权 力 是 同 一 个 问 题 的 两 个 方 ２ １４ 面 正如福柯所言 哲学家 甚至知识分子们 二 真理 科学与权力 真理是人类追求知 识 的 必 然 结 果 是 主 观 和 客 观的统一的现代观 念 也 受 到 了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质 疑 总是努力划一条不 可 逾 越 的 界 限 把 象 征 着 真 理 和 以寻求真 理 为 旨 归 的 认 识 论 本 身 就 存 在 致 命 的 缺 自由的知识领域与 权 力 运 作 的 领 域 分 割 开 来 以 此 陷 客观规 律 和 绝 对 真 理 都 只 是 一 种 虚 构 真 理 也 来确定和抬高自 己 的 身 分 可 是 我 惊 讶 地 发 现 在 根本不是 对 客 观 事 物 本 质 和 规 律 的 正 确 反 映 可 人文科学里 所有门 类 的 知 识 的 发 展 都 与 权 力 的 实 以说 从尼 采 到 后 现 代 主 义 者 都 力 图 打 破 以 往 客 ３５

32 观 真 理 观 和 终 极 意 义 观, 指 出 一 切 并 不 是 存 在 着 一 般 规 律 和 普 遍 意 义 如 此, 后 现 代 主 义 者 把 真 理 的 客 观 性 普 遍 性 抛 到 九 霄 云 外 他 们 提 出 了 铁 一 样 的 事 实 究 竟 还 存 在 与 否 的 问 题, 留 给 人 们 的 则 是 普 遍 真 理 的 缺 失, 是 看 待 任 何 问 题 的 多 元 化, 尼 采 对 现 代 概 念 体 系 中 的 真 理 的 论 述 颇 能 代 表 后 现 代 思 维 的 特 色 他 打 破 了 传 统 真 理 观 将 主 观 和 客 观 统 一 的 理 论, 认 为 真 理 不 过 是 思 维 着 的 精 神 创 造 出 来 的 神 话, 并 首 次 将 真 理 知 识 和 权 力 联 系 起 来 德 勒 兹 对 他 的 观 点 进 行 了 概 括 : 真 理 并 不 是 先 存 的 有 待 发 现 的 东 西, 而 是 有 待 在 各 个 领 域, 比 如 在 科 学 上, 创 造 出 来 的 东 西 [4]143 真 理 在 他 这 里 成 为 加 工 创 造 的 产 物, 说 真 理 是 创 造, 就 意 味 着 真 理 的 产 生 需 要 经 过 一 系 列 的 操 作, 包 括 对 某 一 材 料 进 行 加 工, 进 行 一 系 列 逼 真 的 仿 造 [4]143 罗 蒂 也 指 出 真 理 没 有 本 质, 只 是 人 们 相 信 为 真 的 东 西, 它 不 是 与 某 种 实 在 相 符 合, 而 是 比 较 符 合 我 们 的 信 念 或 想 法, 德 里 达 更 认 为 尼 采 给 我 们 的 提 示 是, 真 理 是 什 么? 一 大 堆 变 化 不 定 的 隐 喻 转 喻 拟 人 化 总 之, 意 义 和 真 理 并 非 固 定 不 变 的, 是 不 断 生 成 的, 而 所 谓 的 客 观 性 只 是 一 切 权 威 的 统 治 体 系 进 行 当 作 合 法 的 使 有 工 具 抛 弃 了 真 理 的 客 观 性 固 定 性 永 恒 性, 后 现 代 主 义 者 把 真 理 引 向 了 权 力 的 谱 系 利 奥 塔 指 出 真 理 性 只 能 是 力 量 的 体 现, 是 权 力 的 狡 猾 的 变 种 福 柯 走 得 更 远, 他 指 出 真 理 本 身 就 是 权 力, 并 对 真 理 与 权 力 的 渊 源 进 行 了 系 统 的 阐 释 在 他 看 来, 真 理 的 生 产 只 是 一 种 游 戏, 社 会 存 在 着 一 条 制 造 真 理 的 规 则, 真 理 取 决 于 特 定 的 制 度 和 实 践, 而 对 现 存 的 所 有 知 识 进 行 不 断 的 过 滤, 某 些 机 构 或 个 人 讲 述 真 理 的 时 候, 只 不 过 是 服 务 于 自 己 行 动 权 威 性 的 需 要 人 们 为 什 么 迷 恋 真 理 要 真 理 不 要 谎 言 不 要 幻 觉 的 原 因, 不 是 因 为 真 理 与 谬 误 相 对 立, 而 是 因 为 尼 采 提 出 的 真 理 的 价 值, 它 能 够 将 拥 有 所 谓 的 真 理 的 人 推 向 权 力 的 主 体, 并 置 其 他 人 于 其 控 制 之 下 也 就 是 说, 真 理 的 产 生 过 程 总 是 服 务 于 特 定 的 目 的, 并 为 权 力 的 运 行 提 供 基 础, 真 理 属 于 这 个 世 界 多 亏 种 种 约 束, 它 才 得 以 产 生 它 具 有 规 则 的 权 力 职 能 每 个 社 会 都 有 其 真 理 制 度, 都 有 其 关 于 真 理 也 就 是 关 于 每 个 社 会 接 受 的 并 使 其 作 为 真 实 事 物 起 作 用 的 各 类 话 语 的 总 政 策 ; 都 有 其 用 于 区 分 真 假 话 语 的 机 制 和 机 构, 用 于 确 认 真 假 话 语 的 方 式 ; 用 于 获 得 真 理 的 技 术 和 程 序 ; 都 有 其 有 责 任 说 出 作 为 真 实 事 物 起 作 用 的 话 语 的 人 的 地 位 [6] 真 理 内 部 严 密 的 逻 辑 体 系 权 威 体 系 决 定 了 真 理 完 全 36 受 权 力 机 构 的 操 纵, 并 符 合 权 力 机 构 的 正 常 秩 序, 为 其 提 供 更 多 的 合 法 资 源 不 仅 于 此, 福 柯 还 详 细 描 述 了 真 理 的 表 现 形 式 真 理 产 生 的 政 治 制 度 根 源 真 理 广 泛 流 通 的 方 式 真 理 传 输 的 监 督 真 理 的 意 识 形 态 本 质 等 各 个 方 面, 真 理 的 生 产 流 通 的 整 个 过 程 无 不 受 权 力 的 幕 后 控 制 与 指 使, 并 被 用 来 作 为 捍 卫 权 力 的 机 器, 知 识 和 真 理 产 生 于 不 同 领 域 学 科 和 机 构 间 的 权 力 斗 争, 知 识 和 真 理 被 用 来 批 准 权 力 的 运 作, 并 使 其 合 法 化 [7] 科 学 也 不 是 意 味 着 确 信 的 知 识, 铁 一 样 的 事 实, 在 福 柯 看 来, 知 识 的 科 学 化 也 就 是 权 力 的 集 中 化, 当 所 谓 的 专 家 学 者 把 自 己 的 知 识 说 成 科 学 时, 并 不 是 持 之 以 恒 地 论 证 其 理 论 体 系 结 构 的 合 理 性, 而 是 首 先 把 自 己 与 这 种 科 学 联 系 起 来, 把 自 己 归 类 于 掌 握 这 种 话 语 或 权 力 的 人, 以 使 其 他 人 服 从 这 种 话 语 同 时, 作 为 理 性 知 识 典 范 的 科 学, 也 逐 渐 被 制 度 化 为 权 力, 如 果 把 科 学 仅 仅 看 成 一 系 列 程 序, 通 过 这 些 程 序 可 以 对 命 题 证 伪, 指 明 谬 误, 揭 穿 神 话 的 真 相, 这 样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科 学 同 样 也 施 行 权 力, 这 种 权 力 迫 使 你 说 某 些 话, 如 果 你 不 想 被 人 称 为 持 有 谬 见 甚 至 被 人 认 为 骗 子 的 话 科 学 之 被 制 度 化 为 权 力, 是 通 过 大 学 制 度, 通 过 实 验 室 科 学 试 验 这 类 抑 制 性 的 设 施 [3]32 也 就 是 说, 科 学 本 身 不 与 真 客 观 联 系, 而 与 权 力 并 行, 科 学 借 助 于 众 多 抑 制 性 的 设 施 行 使 着 权 力 的 职 能, 它 在 特 定 领 域 中 树 立 权 威, 排 除 异 己 压 制 差 异, 在 所 谓 的 程 序 步 骤 逻 辑 论 证 中 行 权 力 之 能 事 德 勒 兹 也 看 到 了 国 家 总 是 树 立 一 种 标 准, 美 其 名 曰 科 学, 以 这 种 标 准 来 评 价 消 除 其 他 与 之 不 同 的 知 识 ( 如 游 牧 科 学 ), 如 果 国 家 总 是 发 现 有 必 要 压 制 游 牧 和 少 数 科 学, 如 果 国 家 反 对 模 糊 科 学 和 那 种 可 操 作 性 的 几 何, 这 不 是 因 为 这 些 科 学 的 内 容 不 准 确 或 不 完 善, 或 因 为 它 们 的 魔 幻 性 或 独 创 性, 而 是 因 为 它 们 意 味 着 与 国 家 标 准 相 对 立 的 一 种 劳 动 分 工 [8] 很 显 然, 这 种 作 为 标 准 的 科 学 完 全 符 合 国 家 权 力 的 要 求, 最 终 指 向 是 国 家 的 统 治 秩 序, 科 学 成 为 捍 卫 国 家 权 力 的 附 庸 鲍 德 里 亚 从 后 现 代 社 会 的 高 科 技 技 术 符 号 体 系 的 背 景 出 发, 认 为 权 力 又 充 分 借 鉴 了 科 学 技 术 媒 体 符 号 的 资 源, 进 一 步 包 装 美 化 隐 藏 了 自 己 在 他 看 来, 后 现 代 权 力 意 味 着 电 子 媒 体 信 息 技 术 和 符 号 体 系 的 加 盟, 它 们 瓦 解 了 真 实 与 非 真 实 之 间 的 界 限, 迅 速 地 繁 衍 出 了 一 种 由 图 象 和 被 操 纵 的 能 指 构 成 的 抽 象 环 境, 脱 离 了 实 体 的 符 号 性 权 力 已 经 出 现 总 之, 科 学 技 术 适 应 了 新 的 这 种 权 力, 为 权 力 添 砖 加 瓦, 所 创 造 出 来 的 电 视 技 术 信 息

33 技术更把现代权力 包 装 得 尽 善 尽 美 权 力 更 加 如 海 学 体 育 等 每 个 领 域 都 必 须 利 用 话 语 科 学 的 话 市蜃楼 虚幻得令人难以琢磨 语 来制 定 自 己 的 规 则 程 序 规 范 人 们 的 行 为 和 三 话语 文本与权力 后现代主 义 赋 予 话 语 文 本 极 其 重 要 的 地 位 语言 制造 出 等 级 制 度 维 护 权 力 的 正 常 运 行 以 历史话 语 为 例 福 柯 指 出 它 与 权 力 仪 式 长 期 联 姻 它的传统功能 就 是 讲 述 权 力 的 权 利 构 筑 权 力 认为语言就是一 切 文 本 就 是 一 切 话 语 文 本 的 系 的合法化 正 当 化 在 历 史 话 语 的 描 述 下 权 力 就 统里必然有权力 的 印 痕 在 后 现 代 主 义 者 看 来 语 呈现出两 种 光 荣 的 面 目 一 是 法 律 的 面 目 权 力 通 言的形式 语言的 生 产 语 言 的 结 构 语 言 的 对 象 等 过义务 宣誓 契约 法 律 来 表 现 一 是 呈 现 出 神 奇 都与社会权力密切 相 关 语 言 的 深 层 结 构 隐 藏 着 权 的功能 角 色 和 效 力 权 力 总 能 显 现 出 造 福 人 类 力结 构 语 言 成 为 权 力 实 施 的 重 要 领 域 成 为 权 力 拯救苦难 的 面 目 总 之 历 史 就 是 权 力 的 话 语 的同盟军 话语作为 语 言 的 个 体 行 为 更 与 权 力 休 义务的话语 通过它 权 力 使 人 服 从 它 还 是 光 辉 的 戚相关 是 一 种 可 怕 的 权 力 控 制 的 工 具 正 如 利 话语 通过它 权力蛊惑人 使人恐惧和固化 １１ ６２ 奥塔 所 指 出 的 如 果 没 有 效 力 就 不 存 在 什 么 话 文本是知 识 话 语 的 载 体 自 然 逃 脱 不 了 权 力 语 ９ 后现代女性 主 义 者 克 里 斯 蒂 瓦 也 认 为 权 的魔爪 德里达对文 本 的 解 读 利 奥 塔 对 元 叙 事 力将属于话语自己 或 更 属 于 言 语 中 表 达 的 评 判 行 的批判从深层次的 理 解 来 看 就 是 对 文 本 权 力 的 揭 为 其方式不再那 么 正 统 而 且 更 为 隐 秘 并 通 过 各 露 德里 达 勘 测 到 了 文 本 的 结 构 里 的 权 力 他 的 种依 赖 于 它 的 符 号 赞 歌 绘 画 音 乐 雕 塑 来 实 文本之外无它物 的 观 点 把 文 本 与 社 会 相 等 同 认 现 １０ 定任何文本明显是 逻 格 斯 中 心 主 义 的 冒 险 文 本 福柯更对话语的 权 力 性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研 究 的封闭结构 实 际 上 是 逻 各 斯 中 心 主 义 统 治 的 大 在他 看 来 话 语 可 以 理 解 为 行 动 中 的 语 言 也 可 以 本营 文本都是统治 权 力 严 密 统 治 的 体 现 是 等 级 理解为人类科学的 知 识 体 系 但 话 语 归 根 结 底 是 事 深严的权力体系的 对 照 物 穿 插 着 社 会 权 力 的 集 权 件 必须将话语看 作 是 一 系 列 事 件 看 做 是 一 种 政 与统治 在文本的形 式 方 面 利 奥 塔 明 显 看 到 了 元 治事 件 通 过 这 些 政 治 事 件 才 得 以 运 载 着 政 权 并 叙事作为现代权 力 合 法 化 资 源 的 意 义 在 他 这 里 由政权反过来控 制 着 话 语 本 身 这 意 味 着 话 语 支 现代性的 大 叙 事 包 括 以 启 蒙 思 想 为 基 础 将 整 个 撑着权力的运行 权 力 则 控 制 着 话 语 的 生 产 一 方 现实理论 性 的 联 系 在 一 起 以 全 人 类 的 自 由 平 等 面 话语 是 权 力 的 产 物 是 权 力 一 手 操 纵 的 结 果 或解放为宏伟目标 预 设 了 一 个 绝 对 的 先 验 的 统 在 话语的秩序 中 福 柯 指 出 在 每 一 个 社 会 中 话 一的理念 只不过是 为 了 迎 合 现 代 性 的 宏 观 政 治 权 语的生产 是 根 据 一 定 数 量 的 程 序 而 被 控 制 选 择 力体系 在知 识 文 本 的 斗 争 中 任 何 元 叙 事 的 文 组织和再 分 配 的 这 些 程 序 的 功 能 就 在 于 消 除 话 本一旦具 备 权 威 性 将 自 身 作 为 一 切 知 识 价 值 理 语的 力 量 和 危 险 处 理 偶 然 事 件 避 开 它 沉 重 而 恐 念的最高标准 就会 以 确 定 性 的 东 西 遮 蔽 不 确 定 性 怖的物质 性 他 详 细 描 述 了 控 制 和 限 制 话 语 的 程 的东西 以 共 识 压 抑 差 异 以 保 证 这 一 文 本 之 中 的 序 其一 从 话 语 外 部 实 施 的 控 制 又 称 为 排 斥 程 各个部分 按 正 常 的 秩 序 运 行 以 及 这 一 文 本 对 其 他 序 这 有 三 种 表 现 形 式 对 性 和 政 治 话 语 领 域 的 禁 文本的优越性 也就 是 说 宏 观 叙 事 把 自 己 推 上 权 止 对 理 性 和 疯 癫 话 语 的 区 分 和 歧 视 形 式 真 理 话 力的主体 地 位 去 衡 量 其 他 知 识 的 真 假 把 其 他 知 语对谬误的约束 和 排 斥 其 二 发 生 在 话 语 内 部 的 识沦落为权力的客体 控制 即 通 过 对 话 语 的 分 类 分 配 程 序 以 及 评 论 原 则 作者原则和学 科 原 则 等 原 则 进 行 控 制 其 三 针 对说 话 主 体 的 控 制 包 括 限 制 剥 夺 特 殊 群 体 的 说 四 法律 道德与权力 后现代主义者始 终 对 法 律 保 持 着 足 够 的 警 惕 话资格等 也 就 是 说 什 么 能 够 成 为 话 语 的 对 象 不把法律 看 作 社 会 公 正 的 标 志 而 是 看 作 权 力 统 以什 么 样 的 方 式 言 说 怎 样 是 最 好 的 表 达 方 式 谁 治 奴 役 正 当 化 合 法 化 的 工 具 福 柯 明 确 指 出 有资格成 为 话 语 的 表 达 者 等 各 方 面 都 受 到 权 力 严 法律是陷阱 它完 全 不 是 对 权 力 的 限 制 而 是 权 力 密的监视 和 控 制 没 有 单 纯 的 洁 白 无 瑕 的 话 语 的工具 不 是 正 义 统 治 的 手 段 而 是 服 务 于 利 益 的 没有自由表达的话语 一切皆有权力的支配 手段 １１ ９５ 他认为 法律自从产生以来就 充当 确定 从另一 个 方 面 而 言 话 语 又 是 权 力 的 组 成 部 权力的合法性 的 角 色 它 依 靠 一 整 套 的 法 律 条 文 分 权力的 实 施 通 过 话 语 来 实 现 福 柯 指 出 各 种 工具 制度 规 则 或 确 立 统 治 权 的 合 法 权 利 或 告 话语必 然 隶 属 于 特 定 的 领 域 比 如 教 育 政 治 科 诫臣民服从的法律 义 务 顺 利 辅 助 权 力 实 现 了 统 治 ３７

34 的合 法 化 正 当 化 法 律 体 系 和 司 法 领 域 因 此 成 为 伦理则是一套 非 强 制 性 的 规 则 这 些 规 则 按 了 多种形态的统 治 关 系 和 奴 役 技 术 的 永 久 媒 介 照我们的所言 我们 的 所 行 所 导 致 的 生 存 方 式 来 评 实际上 在福柯的 眼 里 法 律 与 真 理 科 学 是 一 套 综 价我们的言行 ４ １１４ １１５ 也就是说 伦 理对 他们来 说 合体 共同服务于 权 力 的 统 治 在 规 训 与 惩 罚 一 尚属可以一用的生 存 之 道 但 道 德 绝 对 是 一 种 强 制 书中福柯 写 到 本 书 旨 在 论 述 关 于 现 代 灵 魂 与 一 性的规则 通过一些 先 验 的 价 值 标 准 作 出 评 判 来 强 种新的审判权力之 间 相 互 关 系 的 历 史 论 述 现 行 的 制个人 顺 从 很 明 显 道 德 与 法 律 有 着 同 样 的 功 科学 法律综合体 的 系 谱 在 这 种 综 合 体 中 惩 能 它 们 用 规 范 化 的 准 则 原 则 共 同 维 护 了 现 存 权 罚权 力 获 得 了 自 身 的 基 础 证 明 和 规 则 扩 大 了 自 力秩序 己的效应 并且用这 种 综 合 体 掩 饰 了 自 己 超 常 的 独 ５ ２４ 特性 总之 后现代主义 的 权 力 谱 系 学 向 我 们 揭 示 了 他探讨了权 力 法 律 真 理 同 流 合 污 的 过 现代权力及其谱系 的 密 不 透 风 的 统 治 体 系 打 破 了 程 指出 权力 法律 和 真 理 之 间 关 系 的 组 织 方 法 非 现代性政 治 意 识 形 态 所 自 诩 已 经 实 现 了 权 力 最 为 常特别 首先 真理 的 探 求 不 是 人 们 主 观 的 自 愿 恰当的安排 权力的 专 断 独 裁 残 暴 已 成 昨 日 黄 花 而 是 被 权 力 强 迫 的 结 果 人 们 屈 服 于 权 力 生 产 真 的这一美丽的童话 在 其 深 层 次 的 阐 述 中 我 们 看 理 其次 真理出现 以 后 便 推 动 权 力 的 运 行 真 理 到权力如天女散花 四 处 撒 播 无 影 无 形 渗 透 到 社 制定 法 律 至 少 在 某 一 个 方 面 是 真 理 话 语 起 决 定 会的 角 角 落 落 知 识 文 本 话 语 法 律 道 德 性 １１ ２４ 作用 它自身 传 播 推 动 权 力 的 效 力 实 际 上 科学 技术 媒体所 有 的 一 切 都 在 沉 沦 堕 落 成 为 权 人们探求 遵循真理 的 过 程 也 成 为 权 力 效 力 传 播 的 力的谱系 权 力 的 媒 介 权 力 的 工 具 虽 然 有 些 危 过程 最后 人们依据 真 理 制 定 遵 从 受 到 广 泛 同 意 言耸听 但后现代主 义 对 权 力 真 相 的 揭 露 对 于 我 的法律 依据由权 力 真 理 制 定 的 法 律 人 们 被 判 决 们认识西 方 政 治 实 践 所 带 来 了 的 人 的 现 实 困 境 有 被罚 被归 类 被 迫 完 成 某 些 任 务 法 律 规 则 权 力 着重要意义 但是沉 溺 于 文 本 话 语 游 戏 中 的 后 现 机制 真理效力的完美结合最终得以实现 代主义的 权 力 谱 系 学 也 只 能 仅 限 于 此 实 际 上 它 道德和 伦 理 在 福 柯 德 勒 兹 看 来 有 着 天 壤 之 并未能提供任何的 摆 脱 这 种 困 境 的 实 际 道 路 我 们 别 按德勒兹所言 道 德 表 现 为 一 套 特 定 类 型 的 强 只能听到 的 是 后 现 代 主 义 者 的 最 为 人 本 主 义 的 呐 制规则 这些规则将 把 行 动 和 意 图 与 超 验 性 的 价 值 喊和狂呼 建立 起 关 系 而 对 其 做 出 评 判 这 很 好 这 不 好 参 考 文 献 １ 鲍德里亚 完美的罪行Ｍ 北京 商务印书馆 ２０００ ７ ２ 利奥塔 后现代状态 关于知识的报告Ｍ 北京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１９９７ ３ 米歇尔 福柯 权力的眼睛 福柯访谈录Ｍ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６ ４ 德勒兹 哲学与权力的谈判Ｍ 北京 商务印书馆 ２０００ ５ 米歇尔 福柯 规训与惩罚Ｍ 北京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６ 米歇尔 福柯 福柯集Ｍ 上海 上海远东出版社 １９９８ ４４５ ４４６ ７ 丹纳赫 等 理解福柯Ｍ 天津 百花文艺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７４ ８ 德勒兹 瓜塔里 游牧思想Ｍ 长春 吉林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３ ２９７ ２９８ ９ 利奥塔 后现代性与公正游戏Ｍ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７ ４１ １０ 克里斯蒂瓦 恐怖的权力 论卑贱Ｍ 北京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２００１ １８６ １１ 米歇尔 福柯 必须保卫社会Ｍ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９ 责任编辑 谢光前 ３８

35 第 10 卷 第 3 期 2011 年 6 月 都 市 化 进 程 与 城 市 文 化 发 展 主 持 人 : 刘 士 林 江 南 大 学 学 报 (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版 ) 犑 狅 狌 狀 犪 犾 狅 犳 犑 犪 狀 犵 狀 犪 狀 犝 狀 狏 狔 ( 犎 狌 犿 犪 狀 牔 犛 狅 犪 犾 犛 狀 ) Vol.10 No.3 Jun [ 主 持 人 语 ] 城 市 化 是 当 今 世 界 发 展 面 临 的 具 有 总 体 性 意 义 的 重 大 现 实 问 题 以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与 世 界 级 城 市 群 为 中 心 的 都 市 化 进 程, 逐 渐 取 代 了 人 口 流 动 相 对 均 衡 资 源 配 置 相 对 差 距 不 大 的 城 市 化 进 程, 构 成 了 决 定 自 然 环 境 和 社 会 结 构 变 化 的 核 心 机 制 与 主 要 力 量 在 解 决 都 市 化 进 程 和 城 市 发 展 中 面 临 的 诸 多 问 题 时, 都 市 文 化 研 究 及 其 从 文 化 角 度 提 出 的 独 特 思 路 与 建 议, 对 于 中 国 都 市 化 进 程 和 中 国 城 市 的 良 性 发 展 具 有 重 要 的 理 论 与 现 实 意 义 这 是 因 为, 文 化 问 题 已 成 为 影 响 当 今 世 界 发 展 最 深 层 和 最 根 本 的 问 题, 与 此 同 时, 随 着 文 化 资 源 直 接 构 成 城 市 经 济 系 统 中 重 要 的 新 生 产 要 素, 文 化 生 产 力 成 为 城 市 社 会 良 性 与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重 要 支 撑, 以 及 文 化 发 展 成 为 城 市 和 谐 与 全 面 发 展 的 更 高 理 想, 城 市 文 化 发 展 在 全 球 政 治 经 济 与 社 会 发 展 中 的 核 心 地 位 已 变 得 越 来 越 明 显 和 突 出 有 鉴 于 此, 江 南 大 学 学 报 (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版 ) 从 本 期 开 始 开 辟 都 市 化 进 程 与 城 市 文 化 发 展 专 栏, 主 旨 在 于 推 动 传 统 学 科 转 型 提 升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社 会 服 务 水 平, 深 入 研 究 和 揭 示 中 国 城 市 发 展 面 临 的 主 要 矛 盾 与 深 层 问 题, 为 中 国 都 市 化 进 程 保 留 一 种 重 要 的 历 史 文 本, 为 中 国 城 市 发 展 奉 献 一 份 理 性 思 考 与 人 文 关 怀 我 们 衷 心 希 望 能 有 更 多 关 心 中 国 都 市 化 进 程 与 城 市 发 展 的 同 仁 予 以 关 注 参 与 和 批 评 指 正 大 都 市 交 通 系 统 中 的 技 术 与 文 化 刘 士 林 (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媒 体 与 设 计 学 院, 上 海 ) [ 摘 要 ] 在 面 对 日 益 严 重 的 交 通 问 题 时, 不 同 国 家 不 同 城 市 大 都 偏 重 于 从 技 术 层 面 的 角 度 去 探 求 解 决 之 道 但 由 于 城 市 本 身 的 复 杂 性, 特 别 是 交 通 问 题 与 许 多 其 他 方 面 都 有 重 要 的 牵 连, 所 以 仅 仅 依 靠 技 术 是 不 够 的 从 都 市 文 化 研 究 的 视 角 看, 文 化 在 城 市 交 通 中 的 意 义 主 要 体 现 在 三 方 面 首 先, 文 化 意 识 的 自 觉 可 以 使 我 们 充 分 认 识 到 技 术 本 身 的 局 限 性 ; 其 次, 现 代 文 明 素 质 与 生 活 观 念 等 方 面 存 在 的 问 题, 也 是 造 成 中 国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负 荷 沉 重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 再 次, 文 化 参 与 的 程 度 直 接 决 定 了 城 市 交 通 的 人 性 化 内 涵 当 代 大 都 市 交 通 系 统 中 的 问 题, 不 仅 直 接 考 验 着 都 市 中 各 种 发 达 的 现 代 化 的 交 通 技 术 与 设 施, 同 时 也 间 接 测 量 出 一 个 民 族 是 否 具 有 在 现 代 都 市 中 行 走 的 机 能 与 素 质 最 理 想 的 方 案 是, 一 方 面 通 过 技 术 进 步 在 硬 件 上 推 动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的 扩 容, 另 一 方 面 则 通 过 城 市 文 明 与 市 民 文 化 的 培 养 与 发 展, 使 主 体 在 有 限 的 物 质 空 间 中 获 得 更 多 的 自 由 与 解 放 它 们 指 向 一 个 共 同 的 目 标, 即 如 何 在 技 术 与 文 化 之 间 建 立 更 多 的 交 流 与 对 话 机 制, 以 求 得 对 大 都 市 交 通 这 个 超 级 复 杂 系 统 进 行 一 种 整 体 性 的 研 究 与 探 索 [ 关 键 词 ] 大 都 市 交 通 系 统 ; 技 术 ; 文 化 [ 中 图 分 类 号 ]G05 [ 文 献 标 识 码 ]A [ 文 章 编 号 ] (2011) [ 收 稿 日 期 ] [ 基 金 项 目 ] 教 育 部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后 期 资 助 重 大 项 目 ( 编 号 :10JHQ002) 教 育 部 新 世 纪 优 秀 人 才 支 持 计 划 ( 编 号 :NCET )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 作 者 简 介 ] 刘 士 林 (1965 ), 河 北 曲 阳 人, 博 士,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媒 体 与 设 计 学 院 副 院 长,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985 三 期 文 科 专 项 特 色 研 究 基 地 都 市 文 化 与 传 播 研 究 院 院 长 首 席 专 家, 主 要 从 事 美 学 中 国 诗 学 江 南 文 化 都 市 文 化 学 研 究. 39

36 犜 犺狀狅 犾 狅 犾 狌 狀 犕 狅狆狅 犾 犪狀犜 犪狀 犪 狅狀犛狔 犿 犵狔犪狀犱犆狌 狆狅 ＬＩＵＳｈ ｎ Ｓｈ Ｍｄ ｎｄｄ Ｊ ＴｎｇＵｎ ｖ ２００２４０ Ｃｈ ｎ ｇｎ Ｓｈｎｇｈ ｙ Ｓｈｎｇｈ 犃犫 犪 Ｉ ｎ ｈ ｎ ｎｇ ｐ ｂ ｍ ｄ ｎ ｎ ｄ ｎ ｙ ｍ ｂ ｄ ｗ ｄ ｈ ｎｇ ｎ ｍ ｈ ｈｎ ｐ Ｈｗｖ ｄ ｈ ｍｐ ｘ ｈ ｐ ｈ ｐ ｂ ｍｈｖｍｎｙｍｐ ｎ ｍｐ ｎ ｙ ｙ ｙ ｎ ｈ Ｓ ｈ ｈｎ ｇｙ ｎ ｎ ｎｇｈ Ｆ ｍ ｈｐ ｐ ｖ ｂｎ ｄ ｍ ｎ ｄ ｎ ｈ ｐ ｎ ｈ Ｆ ｈｗ ｎ ｙ ｙ ｎ ｗ ｎｄ ｈ ｍ ｎ ｈ ｈｎ ｇｙ ｙ ｎｄ Ｓ ｎｄ ｈｐ ｂ ｍ ｎ ｈ ｎ ｐ ｍｄ ｎ ｑ ｎｍｐ ｎ ｙ ｙｎｄ ｎ ｈ ｈ ｖｙ ｂｎ ｍ ｎ Ｃｈ ｎ ｈ ｄ ｐ ｎ ｙ ｙ ｐ ｄ ｍ ｎ ｈｈｍｎ ｚ ｄ ｎｎ ｎ ｖ ｂｎ Ｃｎ ｍｐ ｎ ｈ ｙｄ ｙ ｍ ｐ ｎ ｎｐ ｎ ｍ ｎ ｎ ｈｄｖ ｐｄ ｎｐ ｈｎ ｇ ｙ ｙｄ ｙ ｎｄ ｎｍｄ ｎ ｎｄ ｗｈ ｈ ｎ ｎｗｎ ｈ ｎ ｎｎｄ ｙ ｂ ｙ ｍ ｂ ｗ ｋ ｎ ｎ ｍ ｄ ｎ Ｔ ｈ ｂ ｎ ｎ ｎ ｈ ｎ ｄ ｍ ｈ ｑ ｙ ｙ ｇ ｐ ｈ ｘｐｎ ｎ ｈ ｂｎ ｎｐ ｍ ｂｙ ｈｎ ｇ ｄｖｎ ｎ ｈ ｈ ｄｗ ｎ ｙ ｈ ｈｎｄ ｈ ｇｈ ｈ ｎ ｎｇｎｄｄｖ ｐｍｎ ｈ ｖ ｚ ｎｎｄ ｚ ｎ ｙ ｍｋ ｈｂ ｍ ｎ ｍ ｄｐ ｍ ｄｍ ｎｄ ｂ ｎ Ｔｈｙｐ ｎ ｊ ｍｍｎｇ ｎｍ ｂ ｈ ｍ ｘｈｎｇ ｎｄｄ ｇｂ ｗ ｎ ｈｎ ｇｙｎｄ ｙ ｈｗ ｎ ｄ ｈ ｖｈ ｈｎｄｘｐ ｎ ｈｐ ｍｐ ｘ ｈ ｙ ｍ ｐ ｎ ｎｐ ｎ ｍ ｙ 犓 犱 Ｍ ｐ ｎｔ ｎｐ ｎｓｙ ｍ Ｔ ｈｎ ｇｙ Ｃ 狔狑狅 理手段等方面也主 要 是 以 前 者 为 样 板 或 参 照 这 是 一 技 术 在 解 决 城 市 交 通 问 题 上 的 重 要性 我们讨论 城 市 交 通 必 须 以 大 都 市 为 对 象 与 中 心 的 一个主要原因 交通 是所 有 当 代 城 市 尤 其 是 大 都 市 最 头 痛 按照一般的看法 城 市 交 通 问 题 主 要 表 现 为 以 的问题之一 同时 作 为 城 市 社 会 学 家 经 常 讲 到 的 下几方面 一 是 交 通 拥 挤 与 堵 塞 二 是 交 通 事 故 增 城市危机 的一 个 重 要 表 征 它 与 城 市 社 会 的 其 他 多 三是车 速 急 剧 下 降 和 交 通 环 境 日 益 恶 化 四 是 方面也有着千丝万 缕 的 复 杂 联 系 并 对 当 代 人 的 生 普通人上 下 班 乘 车 拥 挤 和 出 行 时 间 延 长 等 在 某 活方式 生理 心理 精 神 状 况 等 产 生 了 直 接 而 巨 种意义上 讲 这 些 问 题 在 世 界 各 国 普 遍 存 在 而 为 大的影响 职是之故 它 理 所 当 然 地 要 成 为 都 市 文 了解决它们 人们也 无 一 例 外 地 投 入 了 巨 大 的 财 力 化研究的一个重 要 的 现 实 对 象 另 一 方 面 当 代 城 和物力 像西方一些 发 达 国 家 甚 至 从 半 个 多 世 纪 前 市交通问题 不 仅 以 其 在 大 都 市 中 的 表 现 最 为 突 出 就开始着手解决交 通 问 题 但 总 体 说 来 仍 然 是 收 效 与尖锐 同 时 对 交 通 拥 挤 秩 序 混 乱 出 行 不 便 等 甚微 实际情况正如 人 们 今 天 所 看 到 的 城 市 中 到 城市交通病 的 理 论 研 究 与 治 理 技 术 等 客 观 地 说 处人满为 患 对 于 那 些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来 说 拥 挤 的 也 是 以 大 都 市 的 投 入 最 大 取 得 的 现 实 效 果 最 明 交通不是有所减轻 或 好 转 相 反 却 是 变 得 越 来 越 严 显 尽管交通问题并 没 有 在 最 根 本 的 意 义 上 得 到 解 重 尽管这 些 城 市 在 交 通 基 础 设 施 上 投 入 越 来 越 决 城市交通现状 甚 至 没 有 出 现 好 转 的 迹 象 特 别 大 但仍然如杯水车 薪 不 仅 道 路 没 有 变 得 畅 通 快 要注意的是 由于大 都 市 今 天 的 交 通 现 状 就 是 当 代 捷 相反却是单行道 及 各 种 限 时 限 速 限 驶 的 路 标 一般 的 中 小 城 市 的 明 天 而 后 者 在 研 究 对 策 及 治 与政策越来越多 ４０

37 在 当 代 中 国 也 是 如 此 几 年 前, 新 周 刊 曾 作 过 一 个 报 道, 题 目 就 叫 中 国 城 市 无 路 可 走, 猛 一 看 丈 二 金 钢 摸 不 着 头 脑, 仔 细 一 看 原 是 讲 城 市 交 通 的 在 我 看 来, 造 成 中 国 城 市 无 路 可 走 的 主 要 原 因 有 二 : 一 是 中 国 数 量 巨 大 的 农 业 人 口, 而 城 市 化 本 质 上 就 是 要 他 们 移 民 到 城 市 中 据 公 安 部 的 一 个 统 计, 从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截 止 到 2000 年, 中 国 已 有 近 2 亿 人 从 农 村 进 入 城 市, 而 容 纳 这 些 人 口 则 需 要 增 建 100 万 人 口 以 上 的 城 市 160~200 个, 或 50 万 ~100 万 人 口 的 城 市 300~400 个 由 于 实 际 上 不 可 能 一 下 子 增 建 这 么 多 城 市, 所 以 这 两 亿 人 就 只 能 挤 进 既 有 的 城 市 空 间 中, 居 住 交 通 就 业 教 育 医 疗 卫 生 等 问 题, 也 就 随 之 而 来 二 是 在 2000 年 前 后, 中 国 城 市 化 进 入 到 快 速 发 展 的 时 期 从 城 市 化 水 平 和 一 般 规 律 看, 当 一 个 国 家 或 地 区 的 城 市 化 水 平 达 到 30% 左 右 时, 城 市 化 就 开 始 进 入 快 速 发 展 阶 段 2000 年 中 国 的 城 市 化 率 已 达 到 36.09%, 最 近 几 年 来 这 种 快 速 发 展 的 势 头 有 增 无 减 按 照 有 关 专 家 测 算, 如 果 中 国 城 市 化 的 水 平 达 到 50%, 就 需 要 将 约 两 亿 人 口 从 农 村 转 移 到 城 市 如 果 达 到 60%, 则 需 要 将 3 亿 农 村 人 口 迁 入 到 城 市 中 但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城 市 规 模 各 种 基 础 设 施 乃 至 于 发 展 规 划 与 政 策 法 规 等 等 方 面 远 远 落 后 于 当 下 城 市 化 的 发 展 需 要, 这 就 使 包 括 城 市 交 通 在 内 的 许 多 城 市 问 题 在 当 下 的 中 国 表 现 得 尤 为 严 重 举 两 个 交 通 方 面 的 例 子, 如 全 国 城 市 总 客 运 量,1960 年 为 14 亿 人 次,1985 年 为 255 亿 人 次,2002 年 为 342 亿 人 次, 2003 年 达 到 381 亿 人 次 再 如 汽 车 增 加 的 数 量,20 世 纪 80 年 代 大 城 市 机 动 车 的 年 增 长 率 略 高 于 10%, 而 90 年 代 以 来 其 年 均 增 长 率 达 则 达 到 了 15%-30%,1995 年 与 1983 年 相 比, 车 辆 的 总 数 增 长 了 200%, 而 近 年 来 这 种 情 况 因 汽 车 消 费 的 时 尚 化 正 在 变 得 越 来 越 严 重 因 此, 中 国 城 市 给 人 总 的 感 觉 就 是 到 处 是 人 是 车 辆 是 川 流 不 息 的 人 群 喧 哗 鼎 沸 的 人 声 与 刺 耳 的 高 音 喇 叭 声, 特 别 是 北 京 上 海 广 州 这 样 的 大 都 市 中, 各 种 交 通 问 题 表 现 得 尤 为 突 出 从 这 些 角 度 看, 几 乎 没 有 人 会 相 信 : 城 市 化 会 给 人 们 带 来 一 个 幸 福 和 谐 的 新 家 园 在 面 对 日 益 严 重 的 交 通 问 题 时, 尽 管 不 同 国 家 城 市 的 具 体 做 法 不 一, 但 殊 途 同 归 的 是 偏 重 于 从 技 术 层 面 的 角 度 去 探 求 解 决 问 题 之 道, 具 体 说 来, 一 是 通 过 基 础 设 施 建 设 以 提 高 城 市 交 通 的 容 量, 二 是 通 过 编 制 设 计 智 能 化 的 交 通 运 行 模 式 以 充 分 发 挥 现 有 交 通 设 施 功 能, 三 是 通 过 改 造 或 建 立 现 代 化 的 交 通 管 理 体 制 与 服 务 体 系 来 提 升 城 市 交 通 的 质 量 与 效 能 尽 管 这 些 问 题 不 见 得 都 直 接 是 技 术 问 题, 如 其 中 的 管 理 与 服 务 就 涉 及 到 社 会 与 文 化, 但 由 于 城 市 交 通 研 究 的 学 理 基 础 主 要 是 数 学 与 统 计 学, 因 而 这 些 社 会 与 文 化 的 方 面 如 果 不 是 被 忽 略 掉, 则 基 本 上 是 被 当 作 科 学 问 题 来 处 理 的 这 也 是 有 人 把 城 市 交 通 问 题 称 为 世 界 难 以 解 决 的 科 技 问 题 的 原 因 中 国 也 是 如 此 在 20 世 纪 相 当 长 的 时 间 内, 由 于 城 市 政 策 等 方 面 的 原 因, 中 国 城 市 的 交 通 问 题 并 不 严 重, 真 正 使 人 们 关 注 这 个 问 题 主 要 是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并 随 着 城 市 化 进 程 的 不 断 深 入 而 越 来 越 受 到 重 视 以 城 市 交 通 规 划 的 编 制 为 例, 其 具 体 表 现 在 三 方 面 : 一 是 在 思 考 或 制 定 城 市 交 通 规 划 时 依 据 的 主 要 手 段 是 统 计 学 如 上 海 早 在 1978 年 就 组 织 了 机 动 车 OD 调 查, 天 津 则 在 1981 年 组 织 了 居 民 出 行 调 查 和 货 物 流 动 调 查 到 上 个 世 纪 80 年 代 末, 全 国 已 有 大 约 30 余 个 城 市 进 行 了 类 似 的 调 查, 它 们 构 成 了 城 市 交 通 规 划 制 定 的 经 验 依 据, 使 城 市 交 通 研 究 进 入 了 定 性 与 定 量 相 结 合 的 阶 段 二 是 大 力 学 习 国 外 先 进 的 交 通 工 程 技 术 和 管 理 经 验 从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开 始, 北 京 上 海 广 州 等 城 市 先 后 利 用 国 外 咨 询 公 司 的 技 术 和 经 验, 进 行 城 市 交 通 研 究 和 规 划 编 制 如 从 1987 年 到 1990 年, 上 海 与 美 国 巴 顿 阿 希 曼 公 司 合 作, 以 引 进 的 分 析 工 具 EMME/I 为 平 台 建 立 了 上 海 市 交 通 模 型 ;1990 年, 北 京 与 香 港 政 府 拓 展 署 合 作 进 行 了 LOTU 模 型 的 移 植 和 开 发, 之 后 又 与 英 国 的 MVA 公 司 合 作, 引 进 了 TRIPS 交 通 规 划 软 件 包, 开 发 并 建 立 了 北 京 市 城 市 交 通 规 划 战 略 模 型 ;1993 年, 广 州 市 政 府 与 世 界 银 行 指 定 的 MVA 公 司 合 作, 开 展 了 广 州 市 交 通 规 划 研 究, 技 术 分 析 的 平 台 也 是 建 立 在 引 进 的 TRIPS 和 START 分 析 软 件 之 上 这 些 国 外 的 新 观 念 新 技 术 的 运 用, 推 动 了 国 内 城 市 交 通 战 略 规 划 的 研 究, 并 在 缓 解 中 国 城 市 交 通 矛 盾 中 起 到 了 一 定 的 作 用 三 是 如 同 在 其 他 领 域 中 的 情 况 一 样, 自 主 研 发 意 识 逐 渐 走 向 觉 醒 一 些 中 国 的 科 研 院 所 和 大 专 院 校, 积 极 地 开 发 针 对 中 国 国 情 的 交 通 分 析 软 件, 如 中 国 城 市 规 划 设 计 研 究 院 编 制 的 基 于 GIS 技 术 的 交 通 分 析 软 件 TRANSOLU TION 东 南 大 学 开 发 的 标 准 化 交 通 分 配 与 评 价 软 件 STATRAM 上 海 市 综 合 交 通 规 划 研 究 所 编 制 的 城 市 综 合 交 通 规 划 软 件 包 CCTP 等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讲, 这 些 带 有 高 科 技 含 量 以 高 智 能 为 特 征 的 现 代 交 通 系 统 或 模 型, 对 于 缓 解 当 代 城 市 交 通 压 力, 其 作 用 十 分 明 显 而 成 就 也 是 巨 大 的 尽 管 不 难 看 出, 它 明 显 带 有 技 术 决 定 论 的 片 面 41

38 性 也没有 彻 底 解 决 掉 日 趋 紧 张 的 现 实 交 通 问 题 但由于城市本身的 复 杂 性 特 别 是 交 通 问 题 与 但如果没有它们 我 们 很 难 想 象 中 国 当 代 的 城 市 交 其他许多方面都有 重 要 的 牵 连 所 以 仅 仅 依 靠 技 术 通 以及有中 国 特 色 的 春 运 黄 金 周 等 会 是 什 显然是不够的 中国 有 句 老 话 叫 道 高 一 尺 魔 高 么样子 由于这个原 因 通 过 提 高 智 能 与 技 术 来 解 一丈 在 当 今 交 通 工 程 与 管 理 技 术 已 十 分 发 达 的 决城市交通问题 已 成 为 当 今 世 界 各 城 市 的 一 种 共 情况下 大都市的交 通 状 况 并 没 有 得 到 根 本 性 的 改 识 中国建设部在 ２００４ 年 ３ 月 ６ 日颁发的 关于优 先发展城市 公 共 交 通 的 意 见 中 也 明 确 指 出 各 变 这是什么原因 呢 对 此 人 们 一 般 有 两 种 截 然 不 地要增加科研资金 投 入 加 强 城 市 公 共 交 通 的 科 学 发挥的作用还不够 因 而 寄 希 望 于 具 有 更 高 智 能 的 基础和应用研究 推 动 以 智 能 交 通 为 重 点 的 城 市 公 交通运输 模 型 被 设 计 出 来 二 是 认 为 技 术 的 进 步 共交通行 业 科 技 进 步 要 利 用 高 新 技 术 对 传 统 城 总是有限的 而城市 交 通 本 身 则 是 一 个 更 加 复 杂 的 市公 共 交 通 系 统 进 行 改 造 以 现 代 通 讯 信 息 技 术 系统 交通不仅是一 个 技 术 问 题 也 是 人 的 问 题 与 为依托 促进出行 者 交 通 工 具 交 通 设 施 以 及 交 通 文化的问 题 因 而 除 了 在 技 术 上 尽 可 能 地 发 挥 既 环境各要素间的 良 性 互 动 形 成 信 息 化 智 能 化 社 有交通空间的潜力 之 外 更 重 要 的 则 是 如 何 从 交 通 会化的新型城市公共交通系统 规划 技术 设 计 管 理 制 度 与 服 务 机 制 及 培 养 市 民 同的回答 一 是 认 为 这 是 由 于 技 术 的 进 步 技 术 所 但另一方面 正 如 一 个 已 常 识 化 的 观 点 即 良好的文明出行习 惯 等 环 节 抓 起 以 便 使 城 市 本 身 技术不是万能的所 昭 示 的 城 市 交 通 不 仅 属 于 技 术 变得更加畅通与和 谐 使 人 类 创 造 的 高 度 发 达 的 城 科学 工 程 科 学 的 范 围 在 很 多 方 面 也 是 一 个 社 会 市交通系 统 不 再 扭 曲 与 异 化 当 代 人 的 生 命 活 动 学 文化学的对象 因 而 有 一 个 与 之 密 切 相 关 的 子 使人在都 市 中 获 得 其 自 由 与 诗 意 的 生 存 在 这 种 系 统 应 该 受 到 足 够 的 关 注 这 就 是 城 市 的 文 化 问 情况下 来 自 人 文 学 科 领 域 的 研 究 与 关 注 也 包 括 题 城市规划与 交 通 设 计 中 已 流 露 出 来 的 人 文 关 怀 二 从文化的视角看都市交通问题 现代化的大都市 既 是 各 种 现 代 高 新 技 术 的 母 体 同时也是它的 产 物 两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十 分 密 切 在交通问 题 上 也 是 如 此 如 计 算 机 技 术 和 软 件 技 术的发展 就极大地 推 动 了 城 市 交 通 分 析 手 段 的 进 步 据说 它 在 交 通 需 求 分 析 的 规 模 上 已 从 几 十 倾向 就显得十分重要起来 从都市文化研究的 视 角 看 文 化 在 城 市 交 通 中 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首先 文化意识的 自 觉 可 以 使 我 们 充 分 认 识 到 技术本身的局限性 从 而 在 认 识 都 市 交 通 问 题 时 及 提供应对策略时 采 取 一 种 更 加 复 杂 系 统 可 以 与 个交通小区 和 几 百 个 交 通 节 点 拓 展 到 几 千 个 小 区 对象相适 应 的 思 维 方 式 交 通 技 术 的 本 质 是 使 城 和上万个节点 其所 提 供 的 数 据 对 于 研 究 大 都 市 交 市交通空间在利用 上 实 现 最 大 化 与 最 优 化 这 是 它 通问题及提供相 应 的 解 决 方 案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也 的特长 也 是 它 的 底 线 而 在 城 市 社 会 学 看 来 城 包括国际间的技 术 交 流 与 合 作 如 ２０ 世 纪 ８０ 年 代 市的空间总是有限 的 科 学 利 用 与 巧 妙 规 划 也 只 能 中期以来引 进 的 一 些 国 外 流 行 的 交 通 规 划 分 析 软 在一定的 范 围 内 起 作 用 因 而 交 通 技 术 与 其 他 科 件 如 ＥＭＭＥ Ｉ Ｉ Ｔ ｎｃａｄ ＴＲＩＰＳ ＴＲＡＮ ＰＬＡＮ ＭＩＮＵＴＰ 等 它 们 在 城 市 交 通 需 求 分 析 和 学技术一 样 都 不 是 万 能 的 在 它 自 身 合 法 的 范 围 交通 模 型 的 建 立 方 面 在 缩 短 交 通 分 析 周 期 提 高 市道路为例 中国当 代 的 城 市 道 路 建 设 一 直 在 飞 速 分析 精 度 拓 展 分 析 范 围 等 方 面 对 于 解 决 中 国 城 发展 有关统计表明 从 １９８０ 年至１９９４ 年 城市道 市交通问题都起 到 积 极 的 作 用 此 外 先 进 的 工 程 路面积的年平均增长率为 １１ ６ 而人均 道路 面积 技术与智能化交通 系 统 在 解 决 当 代 城 市 交 通 中 也 也由 ２ ８ 平方米 增 加 到 ６ ６ 平 方 米 但 另 一 方 面 同样居功甚伟 如 高 架 桥 公 路 隧 道 的 设 计 与 建 造 反映道路 服 务 水 平 的 人 均 长 度 和 面 积 率 的 指 标 仍 可以增 加 城 市 交 通 空 间 的 总 流 量 如 通 过 限 驶 限 然较低 而车均道路 的 指 标 则 出 现 了 缓 慢 下 降 的 趋 时 开辟单行线 人行道等手段合理配置流量 可使已 势 又如交通规划问 题 中 国 每 个 城 市 的 交 通 建 设 有的交通运输系统发挥最优化的功能 如在科学研究 给人的基本感觉都 是 计 划 赶 不 上 变 化 道 路 拓 宽 基础上制订高峰期的运行路线 以及通过研发与采用 工程刚刚投入使用 就 已 经 开 始 感 到 拥 挤 了 以 上 各种智能化的公共交通网络 尽可能地减少换乘等不 海的田林 路 为 例 一 个 出 租 车 司 机 曾 对 我 说 当 时 必要的交通环节等方面 都是技术的长项 并在今天 道路的规划 者 真 是 农 民 眼 光 不 足 十 年 就 已 经 的城市生活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堵塞得不 成 样 子 了 再 如 与 城 市 交 通 关 系 极 为 密 ４２ 内充分发挥其作用 就 已 经 算 它 不 辱 使 命 了 以 城

39 切 的 城 市 规 划 问 题 在 不 久 前 召 开 的 第 三 届 中 国 人 居 环 境 高 峰 论 坛 上, 北 京 国 际 城 市 发 展 研 究 院 院 长 连 玉 明 指 出 : 当 今 造 成 交 通 堵 塞 的 重 要 原 因 是 城 市 结 构 的 不 合 理, 是 城 市 规 划 环 节 上 的 问 题 带 来 的 连 锁 反 应 现 在 许 多 城 市 存 在 着 先 建 设 后 规 划, 甚 至 是 无 规 划 的 问 题, 从 一 开 始 就 没 有 在 优 化 空 间 布 局 的 框 架 下 为 未 来 留 下 发 展 空 间 像 这 里 提 到 的 道 路 拓 宽 而 依 旧 拥 挤 田 林 路 现 象 城 市 结 构 的 不 合 理 等 问 题, 在 当 代 中 国 可 以 说 十 分 普 遍, 它 们 都 不 是 仅 仅 依 靠 技 术 专 家 就 能 够 解 决 的 它 们 既 与 政 府 部 门 在 决 策 与 管 理 上 的 眼 光 与 一 个 城 市 的 经 济 实 力 等 有 重 要 牵 连, 同 时 也 与 中 国 城 市 化 进 程 的 特 殊 性 与 艰 巨 性 息 息 相 关 而 文 化 研 究 的 介 入, 不 仅 有 助 于 一 般 人 客 观 理 性 地 认 识 与 评 价 中 国 交 通 建 设 的 得 与 失, 也 可 以 为 技 术 专 家 在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时 提 供 一 种 更 为 复 杂 的 涉 及 到 中 国 社 会 与 文 化 许 多 方 面 的 理 性 参 照 系 其 次, 现 代 文 明 素 质 与 生 活 观 念 等 方 面 存 在 的 问 题, 也 是 造 成 中 国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不 堪 重 负 的 重 要 原 因 最 近 的 中 国 青 年 报 有 一 个 数 据 令 人 怵 目 惊 心, 从 2000 年 至 2005 年, 中 国 平 均 每 5 分 钟 就 有 一 人 死 于 交 通 事 故, 其 交 通 死 亡 率 已 稳 居 世 界 第 一 尽 管 其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但 有 一 点 则 不 言 而 喻, 它 与 当 代 中 国 民 族 的 各 种 交 通 陋 习 不 文 明 的 行 路 与 驾 驶 习 惯 等 直 接 相 关, 一 言 以 蔽 之, 它 是 中 国 民 族 较 为 低 下 的 文 明 素 质 在 城 市 交 通 中 的 集 中 体 现 市 民 的 交 通 文 化 素 质 与 文 明 出 行 问 题, 早 已 不 是 什 么 新 鲜 话 题, 其 中 最 典 型 的 是 普 遍 的 不 遵 守 交 通 规 则, 或 缺 乏 起 码 的 公 共 交 通 规 范 意 识 也 可 以 举 一 些 例 子, 如 行 人 大 摇 大 摆 闯 红 绿 灯, 行 人 与 司 机 司 机 与 行 人 司 机 与 司 机 抢 道, 自 行 车 三 轮 车 汽 车 乱 停 乱 放, 行 人 在 拥 挤 的 路 口 旁 若 无 人 地 聊 天, 包 括 有 车 族 的 炫 耀 性 消 费, 飙 车 乱 鸣 喇 叭 等,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增 加 了 城 市 空 间 的 拥 挤 感 与 烦 躁 感 在 南 京 有 一 次 我 看 到, 一 个 出 租 车 司 机 与 公 交 车 司 机 因 为 赌 气 而 表 演 车 技 ; 在 上 海 师 大 新 村, 两 个 司 机 因 为 争 路, 互 不 相 让, 谁 也 不 能 通 行, 直 接 导 致 了 交 通 的 中 断 像 这 样 的 例 子, 在 中 国 各 地 可 以 说 不 胜 枚 举, 它 们 加 重 了 本 就 负 担 很 重 的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也 往 往 是 导 致 交 通 阻 塞 与 交 通 事 故 的 直 接 原 因 这 些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细 节 基 本 上 不 属 于 技 术 问 题, 而 是 与 一 个 城 市 的 文 明 水 平 及 市 民 的 文 化 修 养 等 直 接 相 关, 属 于 文 化 研 究 的 对 象, 应 该 被 纳 入 到 都 市 文 化 研 究 的 范 畴 它 在 更 深 的 意 义 上 还 表 明, 中 国 这 个 来 自 乡 村 的 民 族, 至 今 仍 然 没 有 学 会 在 城 市 中 行 走, 没 有 培 养 出 符 合 城 市 规 范 的 生 活 方 式, 而 这 些 深 层 问 题 的 解 决, 只 能 寄 希 望 于 中 国 民 族 文 化 启 蒙 的 深 入 与 整 个 民 族 文 明 素 质 的 提 高 再 次, 文 化 参 与 的 程 度 直 接 决 定 了 城 市 交 通 的 人 性 化 内 涵 在 以 人 为 本 成 为 共 识 的 今 天, 与 许 多 技 术 部 门 一 样, 交 通 规 划 与 设 计 也 越 来 越 重 视 其 人 性 化 内 涵 如 在 城 市 交 通 规 划 已 细 分 为 城 市 交 通 战 略 规 划 城 市 道 路 交 通 综 合 网 络 规 划 城 市 道 路 交 通 近 期 规 划 城 市 交 通 专 项 规 划 城 市 局 部 地 区 的 交 通 改 善 规 划 交 通 影 响 分 析 等, 它 们 为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更 好 地 服 务 于 民 提 供 了 积 极 的 物 质 条 件 在 具 体 层 面 上 也 是 如 此, 如 各 种 公 交 服 务 系 统 的 不 断 改 进 与 完 善 城 市 中 盲 人 行 道 及 各 种 方 便 市 民 的 步 行 街 的 设 置 等 但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观 念 与 制 度 等 方 面 的 原 因, 当 代 中 国 城 市 交 通 的 人 性 化 程 度 仍 然 是 很 不 够 的 如 管 理 与 执 法 问 题 中 国 交 通 法 规 的 不 完 善 管 理 制 度 的 不 健 全 管 理 人 员 素 质 低 下 等 是 有 目 共 睹 的, 如 执 法 者 违 法, 如 警 察 乱 鸣 警 笛, 如 管 理 者 自 己 不 受 管 理 等, 都 是 导 致 交 通 矛 盾 或 使 矛 盾 升 级 的 重 要 原 因 又 如 交 通 服 务 的 水 平 问 题, 中 国 旅 客 的 一 个 普 遍 苦 恼 是, 在 遇 到 班 机 列 车 延 误 等 特 殊 情 况, 最 需 要 及 时 获 得 信 息 时, 营 运 与 管 理 部 门 大 都 无 可 奉 告 包 括 延 误 旅 客 时 间 是 否 应 作 出 补 偿 等 问 题, 至 今 仍 没 有 得 到 重 视 与 解 决 除 了 管 理 文 化 与 现 代 企 业 制 度 等 方 面 的 差 距 之 外, 在 交 通 观 念 上 与 西 方 国 家 相 比, 也 有 很 大 的 差 距 如 对 人 行 道 的 理 解 上, 加 拿 大 学 者 雅 各 布 斯 在 美 国 大 城 市 的 死 与 生 中 写 到 : 城 市 中 的 人 行 道 街 道 中 行 人 走 路 的 部 分 除 了 承 载 行 人 走 路 外, 也 有 其 他 很 多 用 途 这 些 用 途 是 与 交 通 循 环 紧 密 相 关 的, 但 是 并 不 能 相 互 替 代, 就 其 本 质 来 说, 这 些 用 途 和 交 通 循 环 系 统 一 样, 是 城 市 正 常 运 转 机 制 的 基 本 要 素 [1]29 在 她 看 来, 人 行 道 的 设 计 有 三 个 用 途 : 一 是 安 全 ; 二 是 交 往 ; 三 是 孩 子 的 同 化 这 些 论 述 表 明, 交 通 的 人 性 化 本 质 上 体 现 为 对 交 通 设 施 非 功 利 性 的 弘 扬, 与 人 在 都 市 中 诗 意 地 行 走 和 生 存 密 切 相 关 在 摆 脱 了 直 接 的 功 利 性 后, 人 行 道 就 从 技 术 层 面 上 升 为 美 学 境 界, 就 美 的 本 质 是 人 的 本 质 的 最 高 体 现 而 言, 也 可 以 说 这 代 表 了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中 最 高 的 人 性 化 标 准 但 在 当 代 中 国 的 城 市 改 造 中, 往 往 首 先 牺 牲 的 就 是 人 行 道 其 原 因 也 很 简 单, 是 它 没 有 更 大 或 更 多 的 实 用 价 值 类 似 这 样 一 些 问 题, 当 然 不 是 交 通 设 计 或 工 程 部 门 的 事 情, 它 与 中 国 民 族 对 现 代 社 会 模 式 与 都 市 生 活 方 式 等 的 认 同 与 适 应 直 接 相 关, 因 而 也 就 特 43

40 别是都市文化研究应予关注与探索的对象 三 探 索 技 术 与 文 化 在 交 通 层 面 上 的 念与精神 在某种意 义 上 讲 这 是 西 方 城 市 社 会 学 家早已提 出 来 的 根 据 加 拿 大 学 者 简 雅 各 布 斯 的看法 从 ２０ 世纪 ２０ 年代后期的欧洲和 ３０ 年代的 对话机制与和谐发展之路 美国开始 西方城市 交 通 规 划 的 主 流 就 是 运 用 物 理 有没有路可走是 一 回 事 而 能 不 能 走 好 路 是 另 科学的方 法 去 思 考 与 建 构 它 把 城 市 交 通 问 题 看 一回事 如 果 说 前 者 主 要 属 于 技 术 的 职 责 范 围 作是 非理 性 不 可 理 解 不 可 预 测 的 自 然 或 物 理 那么后者 则 与 城 市 文 化 建 设 有 直 接 的 关 系 这 就 现 象 以 为 只 有 通 过 纯 粹 的 统 计 分 析 才 能 理 解 问 是说 当 代 大 都 市 交 通 系 统 中 存 在 的 问 题 不 仅 直 题 只有通 过 概 论 数 学 的 方 法 才 能 预 测 问 题 只 有 接考验着都 市 中 各 种 发 达 的 现 代 化 的 交 通 技 术 与 把问题转化为平均 值 才 能 把 握 问 题 但 实 际 上 城 设施 同时也间接地 测 量 出 一 个 民 族 在 都 市 生 存 中 市更是一个有着内 在 联 系 的 生 命 有 机 体 因 而 这 种 的现代机能与综 合 素 质 最 理 想 的 方 案 无 疑 是 一 物理科学的方法本 身 是 大 错 特 错 的 她 认 为 在 城 方面通过技 术 进 步 在 硬 件 上 推 动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市与生命科 学 之 间 有 两 点 相 通 之 处 一 是 城 市 就 的 扩容 另一方 面 则 通 过 城 市 文 明 与 市 民 文 化 的 像生命科 学 一 样 也 是 一 种 有 序 复 杂 性 问 题 它 们 培养与发展 使主体 在 有 限 的 物 质 空 间 中 获 得 更 多 处于这样 一 种 情 形 中 十 几 或 者 是 几 十 个 不 同 的 的解放与 自 由 这 两 方 面 的 要 求 指 向 一 个 共 同 的 变数互不相同 但同 时 又 通 过 一 种 微 妙 的 方 式 互 相 目标 即如何在技术 与 文 化 之 间 建 立 更 多 的 交 流 与 联系在一 起 二 是 城 市 这 种 有 序 复 杂 表 现 对话机制 以便对大 都 市 交 通 这 个 超 级 复 杂 系 统 进 出很多变数 但并不 是 混 乱 不 堪 毫 无 逻 辑 可 言 相 行一种整体性的研究与探索 反 它们 互为 关 联 组 成 一 个 有 机 整 体 １ ４８５ 如 果 由于技术 科 学 与 人 文 学 科 一 直 缺 乏 跨 学 科 的 我们运用生命科学 的 理 念 与 方 法 把 城 市 交 通 中 各 交流 因 而 目 前 普 遍 存 在 的 问 题 是 对 话 起 来 十 分 种复杂因 素 当 作 一 个 整 体 来 考 虑 那 么 在 人 文 学 困 难 不 容 易 在 两 者 之 间 找 到 公 共 性 的 语 境 与 话 科与技术 科 学 之 间 就 很 容 易 找 到 它 们 在 都 市 交 通 语 这对于两种学科 自 身 都 是 一 种 很 大 的 损 失 其 系统中的 结构关系 尴尬 局 面 经 常 表 现 在 一 方 面 尽 管 人 文 学 者 也 可 其 次 是 在 内 涵 上 的 深 化 与 在 层 次 上 的 提 升 以 越界 谈交通 但 由 于 对 当 代 交 通 技 术 进 步 及 其 在当代 如 果 说 交 通 规 划 与 设 计 不 考 虑 人 性 因 素 主旨不了解或一 知 半 解 因 而 其 研 究 不 是 不 着 边 那是十分冤枉的 因 为 以 人 为 本 的 声 音 已 成 为 当 际 就 是 谈 一 个 在 技 术 专 家 看 来 早 已 解 决 的 问 题 今世界主旋律 所以 当 下 最 重 要 的 是 如 何 深 化 或 另一 方 面 尽 管 技 术 专 家 也 时 常 有 人 文 情 怀 但 也 提升交通技术中的 人 性 化 内 涵 或 者 是 如 何 积 极 吸 由于他们所接受的 多 半 是 粗 糙 乃 至 过 时 的 人 文 观 收文化学 者 生 产 的 先 进 性 的 理 念 与 知 识 在 这 方 念与价值 所 以 也 只 能 在 技 术 与 文 化 之 间 实 现 一 面实际上 也 一 直 有 人 做 探 索 如 在 交 通 领 域 已 经 种低水平的沟通 与 融 合 其 结 果 往 往 是 人 文 学 者 产 生 的 交 通 美 学 其 作 者 是 汽 车 城 网 站 首 席 执 行 的都市文化研究 主 要 依 靠 的 精 神 资 源 依 然 是 他 们 官 中国巴 士 与 客 车 年 鉴 图 书 的 主 编 王 健 他 写 自己 的 专 业 知 识 而 另 一 方 面 技 术 专 家 由 于 没 有 过一本 交通美学 理 论 与 实 践 在 一 次 接 受 记 者 吸收先进的人文学 科 理 念 与 精 神 其 交 通 研 究 也 仍 关于巴 士快 速交通系统 ＢＲＴ 的采 访时 他谈 到交 然只能借助 技 术 的 一 条 腿 走 路 如 当 代 都 市 交 通美学与 ＢＲＴ 的 一 致 性 他 说 一 方 面 巴 士 快 通 的 智 能 系 统 研 究 其 基 本 模 式 仍 是 利 用 调 查 资 速交通 简单地讲就 是 利 用 现 代 巴 士 技 术 配 合 智 能 料 建 立 更 加 精 确 的 预 测 数 学 模 型 以 及 提 高 模 型 交通和运营管理 使 传 统 的 巴 士 交 通 系 统 达 到 轻 轨 的精度使之更加 科 学 化 由 此 看 来 在 技 术 科 学 与 人文科学之 间 建 立 一 种 良 性 的 对 话 机 制 与 和 谐 发 交通 ＬＲＴ 系统的服务水平 显然 ＢＲＴ 系统 的建 设投资和运营成本 都 要 比 轻 轨 交 通 系 统 经 济 实 用 展的 桥 梁 在 城 市 化 进 程 不 断 加 速 都 市 交 通 与 文 这对正在发展的中 国 城 市 来 讲 有 机 会 直 接 实 施 先 化问题越来越严重的今天 显得尤为必要 进 有 效 的 城 市 公 共 交 通 系 统 避 免 社 会 资 源 的 浪 至于如何 推 动 技 术 与 文 化 在 交 通 层 面 上 的 对 费 另一方 面 交 通 美 学 倡 导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设 计 话与 交 流 我 在 这 里 提 出 三 点 不 成 熟 的 想 法 主 要 理念 可持 续 性 发 展 强 调 既 要 考 虑 当 前 发 展 需 要 是供大家批评 指正的 又要考虑未来发展 需 要 不 以 牺 牲 后 人 利 益 为 代 价 首先是 在 理 念 上 的 转 变 与 创 新 对 于 技 术 专 来 满 足 当 代 人 的 利 益 因 而 他 得 出 结 论 说 两 者 家来说 就是在规划 与 设 计 中 应 进 一 步 强 化 人 文 理 是一致的 而且 ＢＲＴ 的乘客景观 环境要 比轻 轨交 ４４

41 通系统有趣 更符 合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原 则 对 交 通 技 供了保障 同 时 也 为 和 谐 的 交 通 文 明 提 供 了 物 质 术方面我们是外 行 不 便 做 判 断 但 从 美 学 角 度 看 条件 良 好 的 交 通 环 境 会 提 升 人 们 的 精 神 境 界 这种 以人为本 的 思 想 主 要 属 于 人 类 中 心 论 范 畴 而恶 劣 的 交 通 环 境 则 相 反 如 公 交 上 的 让 座 汽 车 而 在 当 代 生 态 美 学 看 来 已 相 当 落 后 甚 至 是 反 动 抢道等问题 如果不 是 人 多 车 挤 人 的 精 神 文 明 与 的 如果交通美学能 够 在 美 学 观 念 上 与 时 俱 进 我 马路上的 交 通 秩 序 就 会 好 得 多 但 在 某 些 时 候 与 想其研究 才 可 能 更 符 合 当 代 人 及 其 可 持 续 生 存 的 某些特殊情况下 文 化 也 可 以 变 得 比 技 术 本 身 更 重 需要 要 如文化 价 值 观 念 的 改 变 可 以 直 接 影 响 到 如 何 再次 是如何正确 理 解 技 术 与 文 化 的 关 系 以 及 处理交通问题 众 所 周 知 塞 车 被 称 作 是 城 市 处理好两者之间 的 矛 盾 凡 事 一 关 涉 到 两 种 学 科 心梗阻 是一个世 界 性 的 难 题 无 论 什 么 样 的 智 能 就总会有序位或 关 系 问 题 出 来 我 想 这 里 最 重 要 运输系统 对此都 是 无 能 为 力 的 以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的不 是 孰 先 孰 后 排 座 次 而 是 如 何 明 确 划 定 它 们 巴黎为例 为了从根 本 上 解 决 巴 黎 城 区 的 交 通 拥 挤 各自的有效性与适 用 范 围 以 及 探 讨 它 们 在 何 种 程 问题 他们不再求助 于 拓 宽 道 路 或 开 发 更 高 级 的 智 度与层次上可以 优 势 互 补 在 这 里 尽 管 从 一 个 人 能交通运输系统 而 是 把 缩 减 车 流 量 确 定 为 交 通 管 文学者的视角与背 景 出 发 我 较 多 地 强 调 了 文 化 在 理的发展方向 据说 到 ２０１２ 年 巴 黎 的 旧 城 区 将 大都市交通系统 中 的 意 义 但 另 一 方 面 在 强 调 文 对 机 动 车 辆 完 全 关 闭 仅 允 许 该 地 区 居 民 及 救 护 化可以弥补技术 缺 陷 时 也 不 宜 走 向 惟 文 化 论 因 车 消防车等车辆 通 过 对 于 人 口 众 多 而 空 间 有 限 为由现代科技开创 的 各 种 交 通 硬 件 与 软 件 对 于 当 的中国城市 巴黎人的选择是值得深思的 代人在都 市 中 生 存 来 说 毕 竟 是 更 重 要 的 我 们 想 指出的只是 不 应 该 因 此 而 否 定 文 化 在 都 市 交 通 中 ２０ 世纪西班 牙 哲 学 家 奥 尔 特 加 在 谈 技 术 哲 学 时曾 说 技 术 主 要 是 为 了 珍 惜 人 力 而 付 出 的 努 的意义 尽管文化不 能 直 接 使 道 路 变 宽 提 高 既 有 力 ２ 与此相对应也 可 以 说 文 化 的 目 的 更 在 于 呵 交通系统的运输效 率 等 但 它 的 存 在 也 不 是 可 有 可 护与促动 生 命 的 健 康 与 全 面 发 展 因 而 只 有 在 两 无的 因为它在根本 上 与 人 相 关 并 通 过 这 一 最 重 者之间建 立 一 种 和 谐 共 生 良 性 循 环 与 可 持 续 发 要的 中 介 而 直 接 影 响 到 都 市 交 通 本 身 是 通 畅 和 展的结构关系 使世 界 一 流 的 设 计 技 术 与 高 水 平 的 谐 还 是 完 全 相 反 文 化 对 技 术 是 一 种 重 要 的 补 主体文化素质结合 起 来 才 是 当 代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交 充 对此作 用 既 不 能 扩 大 也 不 应 忽 视 两 者 的 关 通问题得以在更高 层 次 上 获 得 解 决 的 根 本 性 途 径 系可 以 这 样 看 在 一 般 情 况 下 技 术 与 良 好 的 设 计 这也是需要工程技 术 专 家 与 人 文 学 者 一 起 来 讨 论 是最重要的 它不仅 为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的 良 性 循 环 提 对话的原因 参 考 文 献 １ 简 雅各布斯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Ｍ 金衡山 译 南京 译林出版社 ２００５ ２ 俄 哲学问题 杂志编辑部 技术哲学 Ｊ 哲学译丛 １９９４ ５ 责任编辑 程晓芝 ４５

42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从城市到都市 程相占 山东大学 文艺美学研究中心 山东 济南 ２５０１００ 摘 要 着眼于城市与人类文化 的 密 切 联 系 特 别 是 城 市 的 文 化 功 能 城 市 可 以 被 定 义 为 人 类 在 一 定 地 理 区 域 中 以雄厚的经济力量为基础而建造的 非农业人口高度密集的文化生产 贮存和传播中 心 都 市 是 当 代 城 市 的 典 型形态 理解都市必须联系工业化 城市化与现代化三个 相 关 的 概 念 准 确 理 解 都 市 的 特 质 有 利 于 我 们 高 屋 建 瓴 地把握人类城市的古今演变 有助于我们关注当代世界范围内 特别是迅速发展的中国城 市 化 进 程 有 利 于 我 们 理 解城市的文化传统 个性及当代发展问题 关键词 城市 都市 工业化 城市化 现代化 文化传统 中图分类号 Ｇ０５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４６ ０７ 犉 狅犿 犆 狅犕 狅狆狅 犾 狔 ＣＨＥＮＧ Ｘ ｎｇ ｚｈｎ Ｒ ｈｃｎ Ｌ ｈ ＳｈｎｄｎｇＵｎ ｖ ｎｎ２５０１００ Ｃｈ ｎ ｙｔｈ ｙｎｄａ ｙ Ｊ 犃犫 犪 Ｗ ｈ ｈ ｎ ｈ ｎｈ ｗ ｎ ｐ ｐｂ ｙｎｄ ｙｎ ｙ ｎｂｄ ｎｄ ｎ ｐ ｄ ｎｇ ｖ ｎｇｎｄｐ ｄ ｎｇ ｎｇ ｎ ｙ ｐｈ ｂ ｄｎ ｎｇ ｎｍ ｐｗ ｗ ｈｈ ｎｎ ｇ ｇｇ ｇｈｄｎ ｙ ｎ Ｍ ｐ ｈ ｍ ｄｙ ｎ ｂｎｄ ｄ ｍ ｈ ｐｐ ｙｐ ｙ ｎｄ ｂｎ ｚ ｎｎｄ ｍｄ ｎ ｚ ｎ Ｔｈ ｎｄ ｎｄ ｎｇ ｐ ｖ ｎｄ ｚ ｎ ｐ ｈｐ ｍ ｐ ｈ ｍ ｈｈ ｄｖ ｐｍｎ ｍ ｙ ｐ ｙ ｎ ｎ ｍ ｐ ｎ ｎ ｎ ｎ ｈｐ ｂｎ ｚ ｎｇ ｂ ｐ ｈ ｎ ｙ ｙ ｎｄ ｎｄ ｍｋｙ ｂｎ ｄ ｄ ｎ ｎｄ ｖ ｄ Ｃｈ ｎ ｎｄ ｙｎｄ ｎ ｍｐ ｐｍｎ ｙｄｖ 犓 犱 Ｃ ｐ Ｉ ｎｄ ｚ ｎ Ｕｂｎ ｚ ｎ Ｍｄ ｎ ｚ ｎ Ｃ Ｔ ｄ ｎ ｙ Ｍ 狔狑狅 都市是 人 类 城 市 历 史 发 展 的 高 级 空 间 形 态 与 当代城市化进程的 最 高 逻 辑 环 节 的 统 一 １ 这 是 一 ２０ 世纪最杰出的考古学家之一 Ｖ 戈 登 蔡 尔德 个比 较 抽 象 的 界 说 要 解 释 这 一 界 说 必 须 首 先 要 远的 三次革命 说 从 宏 观 上 概 括 了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说 明 城 市 是 什 么 一 般 城 市 与 都 市 的 区 别 又 是 什 史上 的 三 次 根 本 性 转 折 新 石 器 革 命 Ｎ ｈ 么 ｎ 和 工 业 Ｒｖ ｎ 城 市 革 命 ＵｂｎＲｖ 一 发现一座城市的生长历程 城市在 整 个 人 类 发 展 历 史 上 有 着 重 大 意 义 在 人类创造自身 １９３６ 年 一 书中 曾 提出影 响深 革命 Ｉ ｎｄ Ｒｖ ｎ 通 过 发 生 于 公 元 前 ８０００ ７０００ 年之间的第一次革命 人类从旧石器时 代以游牧和狩猎 采 集 为 主 体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方 式 ０５ １８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程相占 １９６６ 男 河南新野人 山东大学文艺美学研究中心副主任 山东 大 学 文 学 与 新 闻 传 播 学 院 教 授 博 士生导师 主要研究领域为环境美学与生态美学 ４６

43 转变为定居耕种 的 农 业 生 产 生 活 方 式 通 过 第 二 会结构 对 于 人 们 将 成 为 什 么 样 的 人 以 及 他 们 如 次革命 也就是城 市 革 命 规 模 微 小 的 以 宗 亲 血 缘 何看待这个世界 都发生着重大 的影响 ４ １ 时 至今 为基础的 没有文 字 的 农 业 村 庄 转 变 为 规 模 较 大 日 中国已有接近 一 半 的 人 口 生 活 在 城 市 里 正 因 社会关系复杂的城 市 中 心 出 现 了 生 产 和 贸 易 的 等 为如此 我们迫切地需要理解城市的本质或定义 城市的定义已出现 了 许 多 种 这 里 择 要 介 绍 两 级系统 人类 文明 开 始正 式登 台 蔡 尔 德 认 为 ① 这一革命发生在 公 元 前 ４０００ ３０００ 年 的 美 索 不 达 个 西方 简明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的 定 义 是 一 个 米亚 在今天伊拉 克 境 内 那 里 的 苏 美 尔 居 民 发 展 相对永久 性 的 高 度 组 织 起 来 的 人 口 集 中 的 地 方 出最早 的 文 明 也 就 是 说 最 早 的 城 市 距 今 已 有 比城镇和村庄规模 更 大 也 更 重 要 ５ 而 中 国 学 者 编写的 中 外 城 市 知 识 辞 典 的 定 义 则 是 区 别 于 ６０００ 年左右的历史了 ２ 西方学术界一直 认 为 人 类 文 明 的 历 史 和 城 市 乡村的一 种 相 对 永 久 性 的 大 型 聚 落 是 以 非 农 业 的历史有着密切关 系 文 明 是 随 着 最 早 的 城 市 的 出 活动为主体 人 口 经 济 政 治 文 化 高 度 集 中 的 社 现而首次发展出来的 文明 Ｃ ｖ ｚ ｎ 来 自拉丁 文Ｃ ｖ 指 一 个 城 市 的 一 个 居 民 和 Ｃ ｖ 指 一 会物质系 统 ６ 这 两 个 定 义 都 注 意 到 了 城 市 与 乡 个人所居住的 社 会 因 此 文 明 一 词 含 有 城 市 的 非农业 一词 让 我 们 联 想 到 中 国 明 显 的 城 乡 差 ３ 化 和 城市的形成 的意思 城市对人类文明 如 此 重 要 但 在 什 么 是 城 市 上 却一直没有定论 同 时 尽 管 我 们 天 天 与 城 市 打 交 村的对立 以及城 市 人 口 的 高 度 集 中 第 二 个 定 义 别 提醒人们注意 中 西 国 情 的 不 同 尽 管 它 们 对 城 市的理解 各 有 千 秋 但 在 我 们 看 来 它 们 并 未 能 完 全揭示出城市的本质 道 但要对城市进 行 界 定 也 殊 非 易 事 为 了 便 于 理 城市并非自然生成 的 而 是 人 类 为 了 满 足 一 定 解抽象的城市概念 我 们 可 以 从 具 体 的 城 市 经 验 开 的需要 所 创 造 的 在 西 方 有 一 句 名 言 说 上 帝 创 始 让我们 结 合 一 部 世 界 名 著 对 于 一 座 世 界 名 城 造世界 人类创造城 市 正 是 着 眼 于 城 市 的 这 一 特 的经典描 写 来 发 现 和 阐 释 一 座 城 市 的 生 长 历 程 性 所以有学者提出 城 市 是 人 类 为 满 足 自 身 生 存 这部小说是法国著 名 作 家 维 克 多 雨 果 的 巴 黎 圣 和发展需 要 而 创 造 的 人 工 环 境 ７ 这 个 定 义 尽 管 母院 它 初 版 于 １８３１ 年 在 小 说 第 三 卷 第 二 章 揭示了城市的人造 本 质 但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还 显 得 抽 巴黎鸟瞰 中 作 者 对 巴 黎 进 行 了 长 达 近 二 十 页 的 象 含混 各 种 反 证 是 随 意 可 以 找 出 的 如 皇 家 园 描述 雨果以他擅长 诗 歌 和 戏 剧 的 文 笔 把 巴 黎 这 林 贵族庄 园 甚 至 农 家 小 园 同 样 可 以 满 足 这 个 定 个世界城市 描 绘 成 一 个 不 断 生 长 会 讲 话 会 叹 义的基本要求 但 众 所 周 知 它 们 却 不 是 城 市 所 息 会 歌唱 的 生 物 极 其 生 动 形 象 地 展 现 了 巴 黎 以 仅从人 工 创 造 的 角 度 也 不 足 以 揭 示 城 市 的 本 数百 年 间 的 生 长 历 史 让 我 们 深 切 地 感 受 到 城 市 质 绝非是没有生命的 物 质 堆 集 而 是 不 断 进 行 着 新 陈 在对城市 进 行 界 定 的 过 程 中 历 史 意 识 比 较 代谢的生命有机体 １８ 世纪以 来 巴 黎 以更 加迅猛 的速度发展着 时至 今 日 以 巴 黎 为 中 心 的 欧 洲 西 意识是非常重要的 从 时 间 上 说 人 类 创 造 城 市 的 历史已有 数 千 年 从 空 间 分 布 上 看 城 市 存 在 于 各 北部城市群 已成为 当 今 最 重 要 的 世 界 五 大 城 市 群 个大洲 各种不同 的 文 化 地 域 世 界 各 大 文 明 发 源 之一 地的城市 形 式 各 不 相 同 中 国 商 代 古 城 是 以 城 墙 为外在特 征 的 封 闭 城 市 埃 及 古 城 则 是 以 宫 殿 庙 二 城市的功能与定义 宇 圣祠构成仪典 中 心 的 开 放 城 市 与 这 两 种 城 市 我们已经 初 步 感 受 到 城 市 与 人 类 的 密 切 关 系 形态相比 欧 洲 古 代 文 明 发 源 地 的 雅 典 城 邦 则 是 了 随着城 市 在 ２０ 世 纪 的 迅 猛 发 展 这 种 关 系 在 以一个城市为依托 的 独 立 国 家 这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却 当代正在 变 得 更 加 紧 密 大 约 在 ５０ 多 年 前 一 位 从来没有 出 现 过 在 中 美 洲 古 代 印 第 安 人 所 创 造 美国的城市 社 会 学 家 曾 这 样 写 到 当 今 美 国 的 大 的玛雅文明的全盛期 约公元 ２５０ ９００ 各地较大 多数人都与城市 结 下 了 不 解 之 缘 生 于 斯 长 于 斯 规模的城市和居民 点 数 以 百 计 也 都 是 据 地 自 立 的 终于斯 城市支配着 人 们 的 工 作 娱 乐 居 住 社 交 城邦小国 由 此 可 见 历 史 上 的 城 市 其 情 形 比 我 以及所有日常生活 人 们 相 互 交 往 的 方 式 也 反 映 着 们已有的定义要复杂得多 以城市为 背 景 的 文 化 特 征 城 市 的 规 范 与 社 人类创造城市的目 的 或 意 图 是 各 种 各 样 的 社 Ｖ Ｇ ｄｎｃｈ ｄ １８９２ １９５７ 澳大利亚考古学家 历任英国爱丁堡大学考古学教授 伦敦大学考古学院 主 任 ① Ｖ 戈登 蔡尔德 当然 有些考古学家认为城市出现更早 大约在 １０ ０００ 年以前 ４７

44 会 生 活 中 最 重 要 的 因 素, 诸 如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宗 教 文 化 等, 都 可 能 是 人 们 建 造 一 个 城 市 的 动 因 同 时, 作 为 城 市 生 活 主 体 的 城 市 人 口, 其 数 量 和 特 性 也 是 变 化 不 定 又 由 于 城 市 必 须 建 立 在 一 定 的 自 然 空 间 中, 所 以 地 理 学 也 是 我 们 界 定 城 市 必 须 加 以 关 注 的 由 此 可 知, 在 考 察 城 市 的 起 源 思 考 城 市 的 本 质 给 城 市 下 定 义 的 时 候, 主 要 涉 及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宗 教 文 化 人 口 地 理 七 种 要 素 这 七 种 因 素 中 的 某 几 种 往 往 综 合 在 一 起, 共 同 促 成 了 一 座 城 市 的 产 生 发 展 或 衰 落 如 果 从 中 西 比 较 角 度 看, 西 方 城 市 的 宗 教 因 素 更 突 出 一 些, 而 中 国 城 市 的 政 治 因 素 更 重 要 一 些 ; 如 果 从 古 今 对 比 的 角 度 来 说, 传 统 城 市 的 主 要 发 展 动 力 是 政 治 军 事 和 文 化, 而 现 代 城 市 的 主 要 发 展 动 力 则 是 经 济 在 上 述 七 个 要 素 中, 非 农 业 的 异 质 性 人 口 稠 密 聚 集 是 城 市 的 基 本 特 点 之 一 由 于 人 口 是 最 容 易 量 化 的 要 素, 因 而 经 常 被 用 来 作 为 界 说 城 市 的 参 照 比 如, 联 合 国 为 了 进 行 国 际 性 的 对 比 调 查, 建 议 所 有 国 家 的 人 口 普 查 和 官 方 统 计, 把 集 中 居 住 人 口 达 2 万 人 以 上 的 地 方 称 为 城 市 但 迄 今 为 止, 各 国 沿 用 的 统 计 标 准 仍 差 别 较 大, 从 不 足 1000 人 到 2 万 人 以 上 不 等 美 国 采 用 的 数 字 是 2500 人, 还 有 [8] 一 些 国 家 不 用 人 口 数 量 作 为 标 准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以 人 口 数 量 为 标 准 之 所 以 有 问 题, 是 因 为 古 今 人 口 数 量 以 及 城 市 与 非 城 市 人 口 数 量 比 例 的 巨 大 差 异 试 想,1000 年 以 前, 人 口 总 数 的 规 模 根 本 无 法 与 今 天 相 比 当 时 由 5000 人 组 成 的 一 个 聚 居 地, 就 会 极 其 引 人 注 目, 是 一 个 规 模 不 小 的 城 市 ; 但 在 今 天, 相 对 于 40 多 亿 的 世 界 人 口 总 数,5000 人 已 经 变 得 微 不 足 道 因 此, 美 国 著 名 城 市 理 论 家 芒 福 德 明 确 提 出 : 我 们 与 人 口 统 计 学 家 们 的 意 见 相 反, 确 定 城 市 的 因 素 是 艺 术 文 化 和 政 治 目 的, 而 不 是 居 民 数 目 [9]132 据 西 方 学 者 考 证, 在 埃 及 古 代 的 象 形 文 字 中, 城 市 被 表 述 为 一 个 圆 形 或 椭 圆 形 的 圆 圈, 中 间 是 一 个 十 字, 表 示 交 叉 的 道 路, 而 圆 圈 则 代 表 围 墙 或 壕 沟 [9]96 这 种 说 法 可 以 从 中 国 古 代 文 献 中 得 到 印 证 如 吕 氏 春 秋 说 : 筑 城 以 卫 君, 造 郭 以 卫 民 墨 子 七 患 也 说 : 城 者, 所 以 自 守 也 这 表 明, 军 事 防 御 是 城 市 的 重 要 功 能 之 一 古 代 历 史 上 大 量 遗 存 的 城 墙, 可 以 说 是 最 好 的 证 明 但 随 着 军 事 技 术 的 现 代 发 展, 城 墙 的 防 御 功 能 几 乎 丧 失 殆 尽 特 别 是 随 着 现 代 化 浪 潮 的 汹 涌 展 开, 城 市 发 展 的 主 导 力 量 不 再 是 军 事 政 治 或 宗 教, 而 是 强 大 的 资 本 逻 辑 世 界 范 围 内 迅 猛 的 城 市 化, 特 别 是 现 代 工 业 城 市 大 规 模 地 兴 起, 正 是 资 本 逻 辑 四 处 扩 张 漫 延 的 结 果 在 这 一 时 代 背 景 上, 出 现 了 美 国 芝 加 哥 城 市 社 会 学 派 代 表 人 物 R E 帕 克 的 城 市 界 说 1916 年, 帕 克 发 表 了 被 称 为 划 时 代 之 作 的 论 文 城 市 : 对 于 开 展 城 市 环 境 中 人 类 行 为 研 究 的 几 点 意 见 帕 克 指 出, 城 市 并 不 是 许 多 个 人 的 集 合 体, 也 不 是 各 种 社 会 设 施 的 聚 合 体 或 各 类 民 政 机 构 的 简 单 汇 集, 城 市, 它 是 一 种 心 理 状 态, 是 各 种 礼 俗 和 传 统 构 成 的 整 体 换 言 之, 城 市 绝 非 简 单 的 物 质 现 象, 绝 非 简 单 的 人 工 构 筑 物 城 市 已 同 其 居 民 的 各 种 重 要 活 动 密 切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它 是 自 然 的 产 物, 而 尤 其 是 人 类 属 性 的 产 物 [10] 他 在 文 章 中 郑 重 地 倡 导, 必 须 加 强 城 市 研 究, 深 入 研 究 它 的 具 体 组 织, 它 的 各 种 职 业 和 它 的 文 化 他 还 特 别 地 提 出, 城 市 是 根 植 于 它 的 居 民 的 风 俗 习 惯 之 中 的, 因 此, 城 市 既 有 物 质 的 组 织 形 式, 又 有 道 德 的 组 织 形 式, 这 两 种 形 式 以 其 特 有 的 方 式 互 相 作 用, 互 相 影 响, 互 相 调 节 从 文 化 角 度 研 究 城 市 最 著 名 的 学 者, 当 属 美 国 著 名 城 市 理 论 家 刘 易 斯 芒 福 德 在 研 究 人 类 城 市 发 展 演 化 过 程 和 规 律 时, 刘 易 斯 芒 福 德 特 别 重 视 城 市 与 人 类 文 化 的 内 在 关 系 他 提 出, 人 类 最 早 的 礼 仪 性 汇 聚 地 点, 表 明 人 类 有 了 区 别 于 动 物 的 精 神 性, 这 是 城 市 发 展 的 最 初 胚 胎 人 类 驯 化 野 生 动 植 物 驯 化 人 类 自 身, 与 人 类 对 于 自 然 地 形 的 驯 化 改 造 是 同 时 并 进 的 客 观 过 程, 而 人 类 改 造 大 地 则 是 后 来 形 成 城 市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芒 福 德 非 常 重 视 城 市 的 文 化 功 能 他 将 城 市 形 象 地 比 喻 为 容 器 传 播 者 和 流 传 者, 并 把 文 化 贮 存, 文 化 传 播 和 交 流, 文 化 创 造 和 发 展 称 为 城 市 的 三 项 最 基 本 功 能 [9] ,295 城 市 与 文 化 创 造 关 系 如 此 密 切, 以 至 于 有 西 方 学 者 甚 至 说 : 城 市 和 文 明 只 是 同 一 事 物 的 两 个 不 同 侧 面 1 综 上 所 述, 考 虑 到 城 市 在 人 类 文 明 和 文 化 发 展 史 的 重 要 作 用, 着 眼 于 城 市 与 人 类 文 化 的 密 切 联 系 特 别 是 城 市 的 文 化 功 能, 我 们 可 以 给 城 市 下 一 个 侧 重 于 功 能 的 定 义 : 城 市 是 人 类 在 一 定 地 理 区 域 中 以 雄 厚 的 经 济 力 量 为 基 础 而 建 造 的 非 农 业 异 质 性 人 口 高 度 密 集 的 文 化 生 产 贮 存 和 传 播 中 心 1 详 论 文 明 与 文 化 都 是 歧 义 丛 生 的 概 念 我 们 认 为 : 文 明 有 时 是 文 化 的 同 义 词, 有 时 则 特 指 文 化 中 的 正 面 价 值 文 化 的 定 义 将 在 下 文 48

45 逐渐过渡到后现代 的 网 络 经 济 并 以 此 为 经 济 基 础 三 当代城市的典型形态 都市 逐渐发展 出 新 的 城 市 形 态 对 这 一 巨 变 曾 有 多 种 都市是人类城市 历 史 发 展 的 高 级 空 间 形 态 是 理论 进 行 描 述 戈 特 曼 在 １９５０ 年 称 之 为 城 市 当代城市化进程 的 最 高 逻 辑 环 节 也 就 是 说 都 市 群 这是地理空间 功 能 互 补 概 念 约 翰 弗 里 德 曼 是当代城 市 的 典 型 形 态 如 何 理 解 这 种 典 型 形 态 在 １９８０ 年代 把 它 称 为 世 界 城 市 这 是 指 向 经 济 呢 这必须联系起三个相 关的 概 念 工 业 化 ｎｄ 全球化的网络空 间 概 念 在 这 两 种 理 论 基 础 之 上 ｚ ｎ 城 市 化 ｂｎ ｚ ｎ 与 现 代 化 ｍｄ ｎ ｚ ｎ 詹妮斯 帕尔曼提出了 巨型城市 ｍｇ ｙ 概 念 其定义 的 特 点 不 在 于 人 口 规 模 而 在 其 独 特 功 人类文明 的 早 期 阶 段 是 以 农 业 为 主 的 文 明 形 能 所谓巨型 城 市 是 全 球 经 济 焦 点 集 中 了 全 球 态 那时 地 球 上 绝 大 部 分 地 区 是 绿 色 的 农 田 森 性生产管 理 上 层 功 能 是 城 市 群 体 的 核 心 是 连 接 林或牧场 城市不仅 数 量 非 常 有 限 而 且 规 模 也 很 该群体所在区域与 全 国 经 济 和 全 球 网 络 的 接 口 是 小 就 像 零 星 的 岛 屿 点 缀 在 绿 色 的 海 洋 之 中 那 文化科学 创 新 的 中 心 以 及 推 动 社 会 发 展 的 引 擎 时 也存在都市与 一 般 城 市 的 区 别 比 如 都 城 １９９０ 年代这个概念被 联 合 国 开 发 计 划 署 ＵＮＤＰ 接 受 并在其官方文 件 中 正 式 使 用 中 国 正 在 发 育 之 帝都 或 京 都 特 指 作 为 国 家 政 治 中 心 的 首 都 它在一个国家的政 治 文 化 以 及 宗 教 诸 方 面 具 有 中 中的巨型 城 市 是 以 环 渤 海 城 市 群 为 腹 地 的 北 京 枢作用 是一般城 市 无 法 相 比 的 但 是 古 代 的 都 以珠三角城市群为 腹 地 的 香 港 以 及 以 长 三 角 城 市 城 与我们探讨 的 都 市 仍 有 本 质 的 区 别 我 们 所 群为腹地的上海 从 地 理 空 间 发 展 到 复 合 空 间 是 说的 都 市 主 要是 指 在 Ｖ 戈登 蔡 尔德 所说的 当代在理解都市时产生的一个质的飞跃 第三次革 命 即 工 业 革 命 之 后 出 现 的 现 代 城 第二 从经 济 力 量 上 看 城 市 是 人 类 为 了 一 定 市 １８ 世纪 ６０ 年 代 工 业 革 命 在 英 国 发 生 后 伴 随 着工 业 化 城 市 化 进 程 而 出 现 的 大 城 市 特 大 城 市 目的而建 造 的 古 代 城 市 建 设 的 主 要 目 的 一 般 是 政治 宗教 和 军 事 比 如 中 国 的 西 安 北 京 西 方 的 甚至城市群 其社会 背 景 是 与 传 统 农 业 文 明 有 着 本 罗马 中东的耶路 撒 冷 等 经 济 目 的 在 古 代 并 非 无 质差异的 现 代 化 进 程 以 我 们 提 出 的 城 市 定 义 为 足轻重 但 相 比 于 政 治 宗 教 与 军 事 意 义 则 明 显 不 基础 结 合 一 百 余 年 来 工 业 化 现 代 化 对 城 市 发 展 占要津 但对于当代 城 市 发 展 来 说 经 济 目 的 则 往 的影响 可以分析出 当 代 都 市 的 基 本 内 涵 和 主 要 特 往超过其 它 原 因 而 成 为 主 导 动 力 正 是 在 强 大 的 征 经济力量 支 配 下 一 些 传 统 的 历 史 名 城 走 向 衰 落 第一 从地 理 区 域 上 看 城 市 作 为 人 造 空 间 环 如中国的 洛 阳 开 封 其 在 当 代 舞 台 上 远 远 无 法 与 境 必然占据一定 的 地 理 位 置 地 理 位 置 及 其 自 然 东南沿海 的 开 放 城 市 如 广 州 深 圳 相 提 并 论 欧 洲 条件是城 市 兴 衰 的 决 定 性 因 素 之 一 古 代 有 许 多 的罗马也远远不如 纽 约 那 样 倍 受 注 目 因 为 后 者 是 城市 建 造 在 河 流 旁 边 除 了 考 虑 城 市 用 水 之 外 水 全世界的 金 融 中 枢 神 经 在 城 市 化 已 成 为 推 进 区 运便利也 是 重 要 原 因 现 代 城 市 对 于 地 理 位 置 的 域经济增长的火车 头 并 产 生 着 最 重 要 的 经 济 利 益 依赖并 未 减 轻 国 际 上 的 大 都 市 比 如 纽 约 洛 杉 的当下 大都市必然 要 成 为 某 一 个 国 家 乃 至 全 球 化 矶 上 海 等 基 本 上 都 在 运 输 便 利 的 沿 海 或 沿 河 地 区 如果说古代的都 城 是 一 个 国 家 领 土 的 中 心 那 时代的经 济 中 心 如 日 本 东 京 的 ＧＤＰ 占 日 本 全 国 的 １８ ６ 伦敦的 ＧＤＰ 占 英 国 全 国 的 １７ 即 使 么 在 世 界 呈 现 多 元 化 格 局 的 今 天 能 够 被 称 为 中 在中国 其 ２０５０ 年 的 发 展 规 划 也 是 要 使 城 市 在 心城市的 则 是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这 些 为 数 并 不 很 多 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达到 ９５ 以上 因此 像上海这 的国际 化 大 都 市 又 被 称 为 世 界 城 市 全 球 城 样经济最繁荣的大 都 市 在 全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中 肯 定 市 或 国际 大 都 会 在 它 们 那 里 传 统 意 义 上 的 是举足轻重的 地理区域性尽管依 然 存 在 但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世 界 都 第三 城市 是 人 口 高 度 密 集 的 区 域 都 市 更 加 市无一不是超越 区 域 边 界 的 其 地 方 性 大 大 淡 化 如此 例如 世 界 上 最 早 也 最 具 典 型 性 的 城 市 群 并为 世界性 所 替 代 随 着 全 球 化 进 程 的 进 一 步 是美国东北部北起 波 士 顿 南 到 华 盛 顿 的 大 城 市 群 发展 在 现 代 高 科 技 手 段 诸 如 卫 星 通 讯 互 联 网 的 英语中称为 ＢＷ ｈ 它 拥 有 统 计 人 口 ４４００ 万 强大支持下 无地 方 性 的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之 间 的 差 占美国总人口的 １６ 但该区域的 面积却 仅占 全国 别 已远远 小 于 它 们 与 国 内 一 般 城 市 之 间 的 差 别 的 １ ５ 日 本 经 济 在 二 战 后 迅 速 崛 起 全 国 经 济 ２０ 世纪后半期 一些国际化大都市由 现代工 业经 济 的增长点是在太平 洋 沿 岸 的 东 京 横 滨 及 神 户 地 区 ４９

46 的 经 济 圈 其 中, 东 京 圈 包 括 东 京 都 23 个 区 及 横 滨 市 及 千 叶 市, 在 面 积 不 到 人 全 国 1/7 的 土 地 上, 集 聚 了 占 全 国 49% 左 右 的 人 口 从 全 世 界 范 围 内 来 看, 都 市 人 口 所 占 的 人 口 比 重 在 不 断 增 大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都 市 人 群 的 性 质 完 全 不 同 于 农 业 人 口 在 一 个 村 落 中, 村 民 们 从 事 着 大 体 一 致 的 耕 作 营 生, 有 着 基 本 一 致 的 生 活 方 式 风 俗 习 惯 思 维 方 式 乃 至 宗 教 信 仰, 并 且 基 本 上 安 土 重 迁, 没 有 太 多 的 流 动 但 在 大 城 市 中, 人 们 并 不 直 接 从 事 生 活 资 料 的 生 产, 而 是 依 赖 从 城 外 输 入 生 活 资 料 而 生 存 更 加 重 要 的 是, 城 市 居 民 有 着 精 细 的 社 会 分 工, 从 事 着 截 然 不 同 的 社 会 工 作, 不 同 行 业 之 间 具 有 完 全 不 同 的 知 识 谱 系, 所 谓 隔 行 如 隔 山 再 加 上 快 速 的 流 动 性, 城 市 居 民 的 生 活 方 式 和 心 理 状 态, 与 农 村 居 民 差 异 巨 大 德 国 社 会 学 家 西 美 尔 在 1903 年 曾 发 表 都 市 与 精 神 生 活 一 文, 旨 在 从 都 市 入 手 讨 论 现 代 性 他 指 出, 都 市 高 密 度 的 刺 激 和 高 频 率 互 动, 造 成 了 都 市 人 特 有 的 心 理 体 验 结 构 和 精 神 态 度 人 们 工 于 计 算, 彼 此 交 往 用 脑 而 非 用 心, 态 度 漠 然, 与 往 昔 村 社 亲 密 的 人 际 关 系 形 成 鲜 明 的 反 差 人 是 文 化 的 主 体, 人 的 心 理 状 态 是 文 化 形 态 的 基 础 因 此, 理 解 都 市 人 口 的 特 性, 对 于 理 解 都 市 生 活 方 式 与 文 化 生 态 非 常 重 要 第 四, 都 市 与 文 化 的 关 系 问 题 所 谓 文 化 (cul ture), 本 义 是 指 土 地 的 耕 作 或 耕 种, 也 就 是 人 类 进 入 农 业 社 会 之 后 开 始 的 对 自 然 植 物 的 培 育 种 植 后 来 引 申 出 对 人 的 教 养 人 的 修 养, 从 而 使 文 化 与 文 明 的 含 义 相 接 近 简 言 之, 文 化 是 一 个 与 自 然 (Nature) 相 区 别 的 概 念, 是 一 切 非 自 然 的 人 类 创 造 的 总 和, 一 般 可 以 划 分 为 器 物 ( 如 一 把 石 斧 或 一 条 高 度 公 路 ) 制 度 ( 包 括 各 种 风 俗 习 惯 规 章 制 度 和 法 律 条 文 ) 和 精 神 ( 主 要 是 指 宗 教 哲 学 和 艺 术 ) 三 个 层 面 文 化 的 三 个 层 面 之 间 具 有 密 切 联 系, 它 们 最 终 统 一 于 人 类 的 文 化 观 念 和 意 识 形 态 人 类 进 行 文 化 创 造 时, 无 不 是 从 自 己 的 目 的 意 图 和 观 念 出 发, 即 使 最 简 单 的 器 物, 如 一 把 非 常 粗 糙 的 石 斧, 也 隐 含 着 人 类 的 意 识, 是 人 类 某 种 意 识 的 具 体 化 呈 现 对 于 高 级 形 态 的 器 物, 其 中 表 达 的 人 类 精 神 内 容 则 更 加 丰 富 如 上 海 的 东 方 明 珠 广 播 电 视 塔 它 位 于 浦 东 陆 家 嘴, 与 南 浦 杨 浦 两 座 大 桥 构 成 了 双 龙 戏 珠 的 美 景 这 座 亚 洲 第 一 世 界 第 三 的 广 播 电 视 塔, 高 468 米, 犹 如 一 串 从 天 而 降 的 明 珠, 散 落 在 上 海 浦 东 这 一 玉 盘 之 上, 在 阳 光 的 照 射 下, 闪 烁 着 耀 人 的 光 芒, 成 为 上 海 新 的 标 志 性 建 筑 高 塔 选 用 了 东 方 民 族 喜 爱 的 圆 曲 线 体 作 为 基 本 建 筑 线 条, 其 设 计 寓 有 大 珠 小 珠 落 玉 盘 的 优 美 含 义, 并 象 征 着 以 上 海 为 代 表 的 东 方 文 明 在 现 代 世 界 上 散 发 出 灿 烂 的 光 辉 这 些 隐 藏 在 高 塔 建 筑 背 后 的 对 于 民 族 文 化 的 自 豪 感 和 富 有 民 族 特 色 的 审 美 意 识, 正 是 它 作 为 东 方 明 珠 的 文 化 符 号 意 义 之 所 在 没 有 这 些 精 神 和 意 识 贯 注 其 中, 高 塔 只 不 过 是 一 堆 没 有 灵 魂 的 建 筑 材 料 而 已 由 此 可 见, 由 众 多 不 同 建 筑 和 设 施 构 成 的 城 市 或 都 市, 本 身 就 是 人 类 所 创 造 的 最 奇 妙 最 高 级 最 复 杂 庞 大 而 又 最 深 刻 的 文 化 产 品 从 历 史 上 看, 城 市 本 来 就 是 人 类 文 化 创 造 文 化 贮 存 的 主 要 场 所, 比 如, 最 重 要 的 文 化 机 构 如 教 会 图 书 馆 大 学 博 物 馆 艺 术 馆 展 览 馆 剧 院 以 及 各 种 传 播 媒 体, 无 不 集 中 在 城 市, 并 凭 借 城 市 的 强 大 辐 射 力 而 向 四 方 传 播 恰 如 巴 黎 圣 母 院 所 说, 大 城 市 是 一 些 水 库, 一 个 国 家 所 有 的 地 理 的 政 治 的 伦 理 的 智 慧 的 河 流, 一 个 民 族 所 有 的 当 然 潮 流, 都 导 源 于 此 ; 它 们 可 以 说 是 些 文 化 的 矿 井, 也 可 以 说 是 些 文 化 的 沟 渠, 一 个 国 家 的 商 业 工 业 智 慧 和 人 口, 这 也 是 这 个 国 家 的 生 命 活 力 和 灵 魂, 都 不 断 地 从 一 个 世 纪 到 另 一 个 世 纪 在 那 里 汇 集 和 过 滤 由 于 世 界 文 化 的 交 流 与 当 代 文 化 生 产 的 强 化, 当 代 都 市 的 文 化 功 能 更 加 突 出 以 美 国 东 北 部 城 市 群 为 例, 位 于 该 城 市 群 上 的 世 界 顶 尖 大 学 有 哈 佛 大 学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和 耶 鲁 大 学, 表 明 它 是 美 国 的 教 育 和 学 术 研 究 中 心 ; 而 同 样 位 于 该 城 市 群 中 的 纽 约 则 是 美 国 的 媒 体 中 心, 如 纽 约 时 报 美 国 之 音, 它 们 每 天 向 全 世 界 发 布 着 重 要 信 息 在 经 济 全 球 化 过 程 中, 国 际 大 都 市 的 城 市 形 态 基 础 设 施 经 济 运 行 行 为 方 式 日 趋 雷 同, 文 化 资 源 与 特 征 则 成 为 城 市 创 新 重 要 资 源 所 以, 很 多 有 识 之 士 已 认 识 到, 文 化 发 展 战 略 正 成 为 巨 型 城 市 创 造 性 发 展 的 核 心 战 略, 在 整 个 创 新 过 程 中 具 有 指 引 发 展 路 径 的 重 要 作 用 总 之, 与 历 史 上 的 城 市 相 比, 当 代 都 市 是 西 方 现 代 性 (modernity) 的 最 终 后 果, 其 利 弊 得 失, 正 是 现 代 性 本 身 所 包 含 的 复 杂 矛 盾 的 集 中 展 示 正 如 西 方 学 者 所 指 出 : 导 致 今 日 西 方 城 市 生 活 方 式 的 具 有 高 度 组 织 性 的 技 术 社 会 是 经 历 了 几 百 年 的 发 展 而 成 的 用 以 表 述 今 日 西 方 世 界 文 化 背 景 的 常 用 术 语 是 现 代 性 [4]271 也 就 是 说, 当 代 都 市 最 为 集 中 地 体 现 了 现 代 化 进 程, 是 抽 象 的 现 代 性 之 具 体 化 与 物 态 化 正 因 为 这 样, 在 都 市 中 出 现 的 问 题 和 危 机, 如 人 口 拥 挤 交 通 堵 塞 环 境 污 染 能 源 短 缺 心 理 疾 病 蔓 延 等, 本 身 也 是 传 统 社 会 在 实 现 其 现 代 性 过 程 中 的 突 出 问 题 而 对 当 代 都 市 社 会 的 50

47 研究 无疑有助于 解 决 现 代 社 会 问 题 这 在 某 种 意 各种城市就是 所 谓 的 猴 体 作 为 人 类 城 市 发 展 义上也揭示出都市 文 化 研 究 的 现 实 意 义 即 它 有 利 及当代城市化进程 的 最 高 代 表 都 市 和 都 市 文 化 本 于探索人类文化发 展 方 向 和 文 明 前 景 并 为 人 类 文 身即是人 类 文 明 与 文 化 发 展 的 最 高 环 节 在 其 内 明的健康发展提供人文学术的参照系 部包含了前此各低 级 阶 段 如 乡 村 城 镇 中 小 城 市 在此 我们有必要 强 调 都 市 和 都 市 文 化 研 究 的 文化的要素与精 华 正 如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为 古 代 经 复杂性 在城市化和 城 市 群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对 过 度 济等等提供 了 钥 匙 一 样 当 代 都 市 也 为 我 们 站 在 城市化带来的弊端 的 批 判 与 反 思 可 以 说 从 来 就 没 更高的历史阶段 从 更 全 面 的 整 体 视 角 及 更 深 刻 的 有停止过 比如 与 ２０ 世 纪 中 期 兴 起 的 后 现 代 逆 本质层次上研究 城 市 文 化 提 供 了 现 实 对 象 因 此 中化 Ｄ ｎ ｚ ｎ 思 潮 相 应 １９８０ 年 代 以 来 以美 国 为 主 的 西 方 建 筑 界 提 出 了 新 城 市 主 义 不是研究 一 般 的 城 市 文 化 历 史 上 的 城 市 文 化 Ｎｗ Ｕｂｎ ｍ 又 译 新 都 市 主 义 这 一 新 的 城 市规划和 设 计 思 想 从 １９５０ 年 代 开 始 美 国 人 为 在作为城市化进程 最 高 环 节 的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牢 牢 了逃 避 旧 城 拥 挤 高 犯 罪 率 疾 病 等 因 素 开 始 向 郊 区迁 移 此 后 经 历 了 人 口 居 住 郊 区 化 ５０ ６０ 年 代 商业郊区 化 ７０ 年 代 就 业 岗 位 的 郊 区 化 ８０ 年代 等阶段 但 与 此 同 时 由 郊 区 疯 长 引 发 的 社 会 经 济 和 环 境 问 题 也 越 来 越 严 重 诸 如 公 共 建 筑 散置 各 处 公 共 领 域 缺 失 大 都 市 边 缘 的 农 业 用 地 或当代普 通 城 市 的 文 化 而 是 把 研 究 对 象 锁 定 把握它们作为人类 当 代 文 化 与 文 明 的 创 造 贮 存 与 传播中心 才能在最 深 刻 的 思 想 意 义 与 最 直 接 的 现 实意义上 把 握 住 人 类 文 化 发 展 的 本 质 与 规 律 １ 这就是当 代 都 市 以 及 都 市 文 化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之 所 在 其次 有助 于 我 们 关 注 当 代 世 界 范 围 内 特 别 和自然开敞空间 被 吞 噬 能 源 消 耗 空 气 污 染 交 通 是迅速发展的中国 城 市 化 进 程 对 理 解 当 代 城 市 问 拥塞 加 剧 城 市 中 心 衰 败 邻 里 关 系 淡 薄 以 及 种 族 题乃至把握整个社 会 发 展 前 景 提 供 一 个 重 要 的 逻 隔离等 其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甚 至 超 越 了 １９５０ 年 代 以 辑起点或框架支点 前 基于对郊区蔓 延 的 反 思 新 都 市 主 义 主 张 借 关于 城市化 这 一 术 语 最 早 出 现 在 １８６７ 年 鉴二战前美国小城 镇 和 城 镇 规 划 优 秀 传 统 塑 造 具 是由西班 牙 工 程 师 Ａ 瑟 达 Ａ Ｓ ｄ 在 其 著 作 有城 镇 生 活 氛 围 的 紧 凑 的 社 区 取 代 郊 区 蔓 延 的 城市化基本 原 理 中 提 出 的 城 市 化 是 一 个 国 家 发展模式 这与世界 的 城 市 化 主 导 走 向 相 反 显 示 社会经济发展到一 定 阶 段 必 然 出 现 的 发 展 模 式 也 了当代都市发展问 题 的 复 杂 性 我 们 对 此 也 应 该 有 是一种全 球 性 的 社 会 现 象 其 突 出 表 现 为 农 业 人 所注意 口向非农 业 人 口 转 化 乡 村 人 口 向 城 市 人 口 聚 集 四 正 确 理 解 和 把 握 都 市 内 涵 的 重 要 意义 通过以上的讨论 我 们 初 步 理 解 了 当 代 都 市 的 基本内涵 和 主 要 特 征 这 对 于 理 解 整 个 人 类 城 市 和城市文化是非 常 必 要 的 具 体 说 来 把 握 都 市 的 重要性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 首先 有利于我们 高 屋 建 瓴 地 把 握 人 类 城 市 的 古今演变 从早期的与村落 差 异 并 不 明 显 的 村 镇 逐 步 发 社会经 济 结 构 由 农 业 为 主 导 向 工 业 为 主 导 转 变 由此导致了人类的 生 产 方 式 生 活 方 式 和 行 为 方 式 的根本变 化 具 体 到 中 国 而 言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后 其 城 市 化 进 程 经 历 了 １９５０ 年 代 的 初 步 发 展 期 １９６０ １９７０ 年代的畸形期和 １９８０ 年代以来 的 快 速 发展期三 个 阶 段 根 据 国 际 城 市 化 进 程 的 历 史 经 验 城市化 水 平 一 旦 达 到 ４０ ７０ 之 间 一 个 国 家或地区 就 开 始 进 入 城 市 化 快 速 发 展 时 期 有 关 统计表明 截至 ２００８ 年 末 中 国 城 市 化 水 平 已 达 到 展为城镇 城 市 最 终 演 化 成 为 以 国 际 化 大 都 市 ４５ ７ 拥有 ６ ０７ 亿 城 镇 人 口 形 成 建 制 城 市 ６５５ 与 世界级城市群 为 主 体 的 当 代 都 市 形 态 这 一 过 座 其中百 万 人 口 以 上 特 大 城 市 １１８ 座 超 大 城 市 程浓缩 了 人 类 城 市 发 展 史 马 克 思 曾 指 出 人 体 ３９ 座 ① 同 时 也 有 预 测 表 明 到 ２０２０ 年 中 国 城 市 解剖对于 猴 体 解 剖 是 一 把 钥 匙 低 等 动 物 身 上 表 化水 平 将 达 到 ６０ 左 右 对 于 如 何 大 规 模 地 中 国 露的高等动物的征 兆 反 而 只 有 在 高 等 动 物 本 身 已 城市化 到 底 应 选 择 何 种 城 市 化 战 略 人 们 大 致 有 被认识之后 才 能 理 解 １２ 如 果 我 们 把 作 为 城 市 最 三种不同 的 看 法 第 一 种 主 张 选 择 大 城 市 战 略 即 高形态的当代都 市 看 作 是 人 体 那 么 在 此 之 前 的 城市化主要靠发展 大 城 市 第 二 种 主 张 选 择 小 城 镇 ① 中国城镇化率 ４５ ｈ ７ 特大城市 １１８ 座 超大城市 ３９ 座 ＥＢ ＯＬ ２００９ ０６ １５ ２０１１ ０４ １８ ｈ ｎｎｗ ｍ ｐ ５１

48 战略 即 主 要 通 过 大 力 发 展 小 城 镇 实 现 城 市 化 第 化 是一个 以 西 方 化 Ｗ ｎ ｚ ｎ 为 主 导 的 三是主张选择体系 化 战 略 即 通 过 大 中 小 城 市 及 小 同质化 过 程 全 球 化 目 前 主 要 是 经 济 全 球 化 城镇协调发展来 实 现 城 市 化 众 所 周 知 中 国 的 特 凭借发生 在 西 方 的 现 代 工 具 理 性 和 强 大 的 资 本 逻 殊国情是人口太多 １３ 亿 同时农业 人口比 重太 大 ２ ３ 左右 基本资源严重 短缺 如 人 均 淡 水 不到世 辑四处扩张 所到之 处 冲 击 扫 荡 着 不 同 民 族 所 创 界 １ ４ 人均 耕 地 不 到 １ ３ 与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差 得 更 考验 除了西方文化 之 外 包 括 中 华 民 族 在 内 的 世 远 所以 我们应该通过研究西方发达国家的城市化 界各民族及其文化 传 统 都 面 临 着 一 个 传 统 与 现 代 造 所 赖 以 生 存 的 文 化 传 统 使 它 们 面 临 着 严 峻 的 道路 尽可能地借鉴经验 吸取教训 从而避免过快和 的二元对立 以及一 个 如 何 协 调 好 传 统 性 与 现 代 性 过度的城市化所可能造成的某些难以逆转和难以纠 从而健康发展的问 题 因 此 各 民 族 的 文 化 传 统 与 正的后果 比如 中国一段时期曾经把 城市化 形容 民族个性在全球化 语 境 中 的 延 续 和 发 展 也 是 都 市 为 核裂变 认为它能够 带动一 切 把城市 化 变成了 与都市文 化 研 究 无 法 回 避 的 重 大 现 实 挑 战 联 合 扩地运动 同时 大拆大建造成的千城一面 也使城市 国教科文组织第 ３３ 届 大 会 于 ２００５ 年 １０ 月 ２０ 日 失去了本来应有的文化品格和文化记忆 这都是由 以压倒性多数票通 过 了 保 护 和 促 进 文 化 表 现 形 式 于错误的都市发展观念造成的不良后果 多样性公约 简 称 文 化 多 样 性 公 约 这 是 国 际 再次 有利于 我 们 理 解 城 市 的 文 化 传 统 ｄ 社会为捍卫世界文 化 多 样 性 而 取 得 的 重 大 成 果 它 ｎ 个性及当代发展问题 在历史上 不同区 域 的 民 族 在 漫 长 的 繁 衍 生 息 的伦理道德高度 并 具 有 国 际 法 律 文 书 的 性 质 西 过程中 曾创造出 了 多 种 多 样 的 文 化 传 统 与 生 物 方国家在 城 市 化 过 程 中 曾 特 别 注 意 保 护 城 市 的 历 学所讲的生物多样 性 类 似 人 类 文 化 也 存 在 着 文 化 史传统 以巴黎为例 这 个 城 市 以 静 态 的 地 表 建 筑 多样性 ｄ ｖ ｙ 不同的文化 传统 大都 包括 大传 统 与 小 传 统 两 个 层 次 前 者 是 主 流 为核心 城市的扩张 城 市 的 资 源 组 合 城 市 产 业 的 的 显性的 由 典 籍 制 度 精 英 文 化 的 记 忆 而 保 存 意味着文 化 多 样 性 原 则 被 提 高 到 国 际 社 会 应 遵 守 选择 完全服从于 它 的 地 表 建 筑 巴 黎 街 道 两 侧 全 延续 后者 则 是 存 在 于 普 通 民 众 群 落 的 风 俗 习 惯 都是 １７ １８ １９ 世纪遗 留下来 的历 史古迹 当地法 律 规定 所有这些房屋的业主都不能随意对房子的外表 社会风 尚 生 活 方 式 人 际 交 流 等 民 间 文 化 传 统 进行改造 必须保持原貌 这些文化传统保护 措施 这两者共同 构 成 了 某 个 民 族 营 造 生 活 世 界 的 观 念 确保了巴黎成为世界第一旅游城市 中国是一个具 形态 在人类文化发 展 的 漫 长 过 程 中 不 同 的 文 化 有五千年文化传统的文明古国 当前也有不少城市相 传统尽管也有着文 化 交 流 和 文 化 融 合 但 一 般 都 是 继提出了建设 国际化大都市 的口号 使地方性 非强制性的或自 然 发 生 的 但 随 着 全 球 化 ｂ ｇ ｚ ｎ 进程的不断加剧 处于主导地 位 的强 势文化 对于处于被动地位 的 弱 势 文 化 往 往 构 成 了 毁 灭 性 的文 化 殖 民 这 是 因 为 当 前 正 在 展 开 的 全 球 ｎ ｖ ｎ ｎ ｙ 与普遍 性 ｙ 民 族 性 ｙ 与 现代性 ｍｄ ｎ ｍ 的对立冲突异常突出 而通过学 习和研究世界大都市的发展经验 显然能够为当代中 国城市提供必要的理论参照 参 考 文 献 １ 刘士林 都市与都市文化的界定及其人文研究路向 Ｊ 江海学刊 ２００７ １ ２ Ｒ ｈ ｄｔ ＬＧ Ｆ ｄ Ｓ ｄ ＴｈＣ ｄ Ｍ Ｎｗ Ｙ ｋ Ｒ ｄｇ １９９６ ２０ ｙｒ ３ 美 威廉 Ａ 哈维兰 当代人类学Ｍ 王铭铭 等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７ ２１３ ４ 康少邦 城市社会学Ｍ 杭州 浙江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６ １ ５ 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 第 ２ 卷Ｍ 北京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１９８５ ２７２ ６ 刘国光 中国城市知识辞典Ｍ 北京 中国城市出版社 １９９１ ７ 纪晓岚 论城市本质Ｍ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３ ８ 北京市社会科学研究所城市研究室 国外城市科学文选Ｍ 宋俊岭等译 贵阳 贵州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４ １ ９ 美 刘易斯 芒福德 城市发展 史 起 源 演 变 和 前 景 Ｍ 宋 俊 岭 倪 文 彦 译 北 京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２００５ １３２ １０ 美 Ｒ Ｅ 帕克 城市社会学 芝加哥学派城市研究文集Ｍ 宋俊岭等译 北京 华夏出版社 １９８７ １ １１ 于海 城市社会学文选Ｍ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５ １３ １４ １２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２ 卷Ｍ 北京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７２ １０８ ５２ 责任编辑 程晓芝

49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都市扩张与城市英雄主义 １９ 世纪法国现实主义艺术中的审美重构 耿 波 中国传媒大学 文学院 北京 １０００２４ 摘 要 １９ 世纪资本主义城市扩展产生了城市现实 的 物 化 以 及 人 格 的 异 化 马 克 思 主 义 革 命 学 说 虽 能 动 摇 城市的政治 经济宏大结构 却无法在根本上实现城市日常生活微观结构的革命 安顿 人 的 精 神 与 之 相 比 发 生 在 １９ 世纪法国现实主义艺术中的 城市英雄主义 则为城市个体在 物化 现实中重构 现 实 安 顿 自 我 开 辟 了 一 条 审美重构之路 城市英雄主义是 １９ 世纪 拿 破 仑 精 神 的 革 命 遗 留 科 学 主 义 凡 俗 世 界 与 历 史 真 实 是 其 对 抗 物 化 现实的三个维度 关键词 法国现实主义 城市扩张 城市英雄主义 中图分类号 Ｇ０５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５３ ０５ 犆 狅狀犪狀犱犆 狅 犿 狔犈狓狆犪狀 狔犎 犺犚 狅狀 狌 狅狀狅 犳犃 狅 犳１９ 犺犆 狀 狌 狀犺犚 犪 犾 犃 犺 狔犉 ＧＥＮＧＢ Ｃ ｇ Ｌ ｂ Ａ Ｃｍｍｎ ｎｕｎ ｖ Ｃｈ ｎ Ｐｋ ｎｇ１０００２４ Ｃｈ ｎ ｙ 犃犫 犪 １９ ｈ ｎ ｐ ｘｐｎ ｎ ｄ ｈ ｍ ｚ ｎｎｄ ｈ ｎ ｎ ｙ ｙ ｈ Ｔｈ ｖ ｎ ｈ Ｍ ｘ ｍ ｂ ｎｇｂ ｈｋ ｈ Ｐ ｙ ｙ ｙ Ｅ ｎｍ ｂ ｎ ｎ ｈ ｖ ｈ ｖ ｎ ｍ ｄ ｙ ｙ ｈ ｍ Ｆ ｎｈｒ Ａ ｎ ｈ ｗｈ ｈ ｈｈｍｎｐ Ｉ ｎ ｎ ｙｈ １９ ｈ ｎ ｈ ｎ ｎ ｎｄ ｖ ｄ ｎ ｈｍ ｚ ｎ ｈｄｐｎｄｐ ｙ ｙ ｙ ｄ ｈ ｎ ｎ Ｃ ｍ ｈ ｖ ｎ ｈ１９ ｈ ｎ ｙ ｈ ｙ ｐ ｙ ｄｎｄ ｈｈ ｈ ｈ ｈ ｄ ｍｎ ｎ ｇ Ｎｐ ｎ Ｓ ｎ ｍ ｍｎｄｎｗ ｙ ｎ ｎ ｎ ｍ ｚ ｎ ｙ 犓 犱 Ｆ ｎｈｒ ｍ Ｃ ｎ Ｃ ｍ ｙｅｘｐｎ ｙ Ｈ 狔狑狅 的诞生 然而 大 城 市 并 不 意 味 着 几 个 小 城 市 一 从城市扩张到审美重构 １９ 世纪 是欧洲资本主义生产带 动城市 急剧 扩 张的时 代 １９ 世 纪 城 市 扩 张 就 城 市 物 质 增 量 而 言 意 味 着 一 个 拥 有 更 加 广 阔 城 市 疆 域 更 加 庞 大 人口数量以 及 更 加 复 杂 城 市 基 础 结 构 的 大 城 市 量的叠加 正如恩格 斯 所 指 出 的 这 种 大 规 模 的 集 中 ２５０ 万人这样集中在一个地方 使这 ２５０ 万人的 力量增加了 １００ 倍 从 小 城 市 到 大 城 市 更 值 得关注的是由于量的积累所带来的质的变化 大城市 的质变 首 要 内 涵 是 城 市 社 会 结 构 变 化带来的 城 市 精 神 结 构 的 变 化 与 中 世 纪 城 镇 时 ０５ １８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耿波 １９７６ 男 山东淄博人 中国传媒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审美文化 研 究 所 副 所 长 研 究 方 向 新 儒 家 诗 学 都市审美文化 艺术民俗学以及文化产业与美学关系研究 ５３

50 代相比 １９ 世纪 城 市 社 会 结 构 的 中 心 离 散 带 来 了 宗教 观 社 会 观 人 生 观 等 各 方 面 的 天 翻 地 覆 的 变 必须从日常 生 活 世 界 的 现 实 重 构 抓 起 因 为 人 化 这一点已为许多研究者所指出和阐述 物化 的城市扩 张 时 代 由 现 实 的 衰 败 而 促 发 重 构 性 异化 的根 源 正 在 于 此 因 此 在 日 常 生 活 世 界 然而 宗教 观 社 会 观 与 人 生 观 所 构 成 的 价 值 日常现实的冲动 以 此 实 现 对 异 化 个 体 的 自 我 救 颠覆 在根本 上 还 是 宏 大 叙 事 的 价 值 颠 覆 它 与 赎 必然成为中世纪 城 镇 时 代 之 后 现 代 城 市 个 体 的 城市政治 经 济 宏 观 结 构 的 中 心 离 散 运 动 是 相 适 主体性诉求 应的 而我们特别要强调的是 １９ 世 纪 城市 扩张所 带来的不 仅 是 城 市 政 治 经 济 宏 观 结 构 的 中 心 诉求 本质上是一 种 审 美 性 补 偿 行 为 现 实 重 构 离散 同时还有城 市 日 常 生 活 微 观 结 构 的 离 散 性 是对日常生活微观 结 构 而 非 对 政 治 经 济 宏 观 结 变化 而日常 生 活 微 观 结 构 的 离 散 以 其 更 为 幽 构的革命性建构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是 内 在 主 体 意 志 深绵密的方式改变了人们的现实认知 如欲望 想象 梦想 等 向 客 观 生 活 层 面 投 射 结 晶 而 事实上 城市扩张 时 代 城 市 个 体 的 现 实 重 构 中世纪城镇时代 相 对 封 闭 的 城 市 格 局 承 载 了 成的社会框 架 由 此 现 实 重 构 必 然 根 源 于 一 种 以 信 仰 为 中 心 的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造 就 了 城 市 中 的 内在的 想 象 性 的 建 构 其 建 构 的 材 料 是 内 化 于 精 神圣日常生活 空 间 在 此 神 圣 空 间 中 现 实 认 知 神 再现于 符 号 的 现 实 碎 片 其 建 构 的 冲 动 则 在 于 的特点体现为深 度 性 与 层 次 性 在 神 圣 空 间 中 人 克服内在主体在现 实 世 界 中 的 分 裂 寻 求 主 体 与 客 们的 现 实 体 验 决 定 于 其 对 上 帝 的 信 仰 上 帝 创 生 观的和谐 平 衡 以 此 来 安 顿 城 市 人 格 的 心 灵 因 此 现实 因此在每一现 实 表 象 背 后 都 有 确 定 无 疑 的 神 现实重构 就其 本 质 而 言 是 一 种 审 美 重 构 行 为 圣深度 上 帝 存 在 则 万 物 存 在 信 仰 上 帝 则 自 能 西方马克思 主 义 的 开 创 者 卢 卡 奇 在 其 历 史 与 阶 从 万 物 中 看 出 层 层 深 度 和 现 实 本 身 的 积 极 意 义 级意识 中就将人 在 物 化 时 代 的 总 体 性 拯 救 转 向 中世 纪 的 城 镇 不 仅 是 一 个 生 意 盎 然 的 社 会 综 合 审美救赎 这是对马 克 思 主 义 革 命 学 说 在 现 代 城 市 ２ 体 而且 也 是 个 生 气 勃 勃 的 生 物 环 境 中 世 纪 化进程中的重要引申 上帝在场的 神 圣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向 人 们 许 诺 了 一 个 审美重构 体现 于 １９ 世 纪 前 后 城 市 扩 张 时 代 现实稳定 意蕴丰 富 的 世 界 因 此 中 世 纪 城 镇 个 体 形形色色的艺术活 动 中 其 中 法 国 现 实 主 义 艺 术 体 对城市本身的归属感是不言而喻的 现出的是一种 城市英雄主义 作派 １９ 世纪的城 市 扩 张 则 对 中 世 纪 神 圣 日 常 生 活 空间产生了极大 的 败 坏 城 市 的 中 心 不 再 是 教 堂 二 作 为 都 市 艺 术 存 在 的 法 国 现 实 主 修道 院 而 是 工 厂 以 及 附 属 设 施 城 市 中 的 神 圣 体 义 系失去 了 空 间 载 体 上 帝 消 退 诸 神 隐 遁 一 套 以 据 Ｒ 韦勒克的 考 证 在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货币崇拜 为 核 心 的 物 化 日 常 社 会 结 构 在 现 代 称呼的首 次 使 用 是 在 １８２６ 年 的 法 国 １８５７ 年 法 工业 城 市 中 逐 渐 形 成 在 这 一 物 化 生 活 结 构 中 国作家夏普 弗 卢 利 以 现 实 主 义 为 名 结 集 出 版 其 现实 因 为 失 去 了 神 圣 性 深 度 的 支 持 变 成 了 物 论文 自此 之 后 现 实 主 义 被 用 来 指 称 司 汤 达 本身 在个体体验的 指 向 中 只 剩 下 了 可 以 被 感 知 的 巴尔扎克 福楼拜 龚 古 尔 兄 弟 小 仲 马 等 作 家 的 创 层面 没 有 了 深 度 与 层 次 性 因 此 再 也 不 能 承 担 来 作活 动 他 们 的 作 品 构 成 了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美 学 自心灵的透视 最终造成了人的 异化 的文学先导 经典马克思主义 提 出 的 革 命 方 案 号 召 人 们 通 过 １９ 世纪的法国现实主义 在当时引起了很大争 论 在 模仿现实 这 一 美 学 观 念 已 延 续 上 千 年 的 摧毁资本主义世 界 的 政 治 经 济 结 构 建 设 一 个 新 西方 同样是 模 仿 现 实 的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之 所 世界 城市 进 而 全 面 解 放 人 自 身 但 在 西 方 马 克 以引 起 纷 争 关 键 在 于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与 传 统 现 思主义看 来 这 忽 视 了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即 政 治 经 实主义有很大的差异 面对由城市现实 物 化 而 出 现 的 人 的 异 化 济宏大社会结构 固 然 是 异 化 产 生 的 重 要 前 提 但 传统现实 主 义 艺 术 的 基 本 内 涵 可 以 亚 里 士 多 使人产生 异化 的 直 接 原 因 其 实 是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德关于古希腊 悲 剧 的 一 个 定 义 来 概 括 在 诗 学 从 神圣 向 物化 蜕 变 而 产 生 的 现 实 衰 败 而 健 中 亚里士多德指 出 悲 剧 是 对 于 一 个 严 肃 完 整 康日常生活世界的 重 建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很 难 通 过 革 有一定长度的行动 的 模 仿 它 的 媒 介 是 语 言 具 有 命 解决 这 就 像 大 砍 刀 无 法 完 成 手 术 刀 的 使 命 一 各种悦耳 之 音 分 别 在 剧 的 各 部 分 使 用 摹 仿 方 式 样 因此 实 现 城 市 扩 张 时 代 人 性 异 化 的 拯 救 是借人物 的 动 作 来 表 达 而 不 是 采 用 叙 述 法 借 引 ５４

51 起怜悯与恐惧来使 这 种 情 感 得 到 陶 冶 ４ 所 谓 严 一维 这一维 度 的 内 涵 可 以 概 括 为 在 物 化 现 实 肃 完整 有 一 定 长 度 的 行 动 是 指 在 时 间 上 具 有 的大潮中 积 极 面 对 已 然 堕 落 的 日 常 生 活 并 由 此 连续 性 在 空 间 上 具 有 层 次 性 在 意 义 上 具 有 整 体 产生出了与现实 斗一斗 的英雄主义 性的 对 象 即 发 生 于 时 间 空 间 和 意 义 绵 延 中 的 事 物 这是传统现实 主 义 艺 术 强 调 的 模 仿 对 象 在 模 仿的目的上 传统现 实 主 义 强 调 模 仿 的 目 的 在 于 唤 起观众或读者的情 绪 冲 动 并 引 导 这 种 冲 动 得 以 净 化 但 １９ 世纪现实主 义 艺 术 则 与 之 大 相 径 庭 首 先 在 模 仿 对 象 上 因 为 城 市 扩 张 时 代 的 现 实 已 然 衰败 现 实 衰 败 的 本 质 是 现 实 失 去 了 在 时 间 空 间 与意义上的 绵 延 向 度 当 下 现 实 就 是 全 部 事 实 城市的世界成 为 了 全 部 世 界 因 此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艺术所关注的 只 能 是 当 下 现 实 即 那 些 在 资 本 主 义 上 升 进 程 中 所 出 现 的 种 种 城 市 风 俗 和 风 情 其次 模仿对象决定了模仿态度 １９ 世 纪现 实主义 在模 仿 对 象 时 强 调 应 保 持 绝 对 客 观 剥 除 作 者 对 对象本身的 意 义 联 想 将 对 象 完 全 视 为 物 进 而 展现 物 的 命 运 如 福 楼 拜 在 包 法 利 夫 人 中 描 写到主人公饮毒自 杀 时 采 用 的 就 是 一 种 绝 对 客 观 的病理学观察 人 在 毒 发 时 如 何 死 亡 而 不 是 死 亡 意味 着 什 么 再 次 模 仿 对 象 还 决 定 了 模 仿 手 段 现实本身的失序 混 乱 决 定 了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艺术在 模 仿 手 段 上 无 法 回 归 传 统 现 实 主 义 注 重 三 法国现实主义的英雄主义 １９ 世纪现实主义的英雄主义体现为两个维度 揭露现实物化 及在物化的基础上再建构 在揭露现实物化的维度上 １９ 世纪现实主义包 括三个层 次 对 城 市 社 会 结 构 全 面 金 钱 化 的 揭 示 对城市精神结构日 趋 物 化 的 揭 示 以 及 对 现 实 景 观 大幅 塌陷 的描绘 马克思对 资 本 主 义 金 钱 罪 恶 的 政 治 经 济 学 分 析已成经典 但资本 主 义 的 金 钱 罪 恶 不 止 于 剥 削 与 被剥削的问题 更加 深 刻 的 罪 恶 在 于 金 钱 破 坏 并 重 构了城市日常生 活 结 构 西 美 尔 在 其 名 著 货 币 哲 学 中 对 资 本 主 义 语 境 中 的 货 币 内 涵 进 行 了 深 入 分析 其中特别关注 到 金 钱 对 城 市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的 重大影响 他 指 出 大 城 市 里 充 斥 着 大 量 既 无 客 观形式也无工作确 定 性 的 职 业 例 如 某 些 行 业 的 代 理人和经纪人 以及 大 城 市 里 所 有 不 确 定 的 谋 生 形 式 依靠各式各样 碰 运 气 的 赚 钱 机 会 而 生 存 对 从 事这些职业的人 而 言 经 济 生 活 也 就 是 他 们 的 一系列目 的 所 编 织 的 网 除 了 赚 钱 之 外 再 无 任 何明确的内容 货币 这 个 绝 对 不 固 定 的 东 西 对 他 们 来说就是 固 定 点 他 们 的 活 动 围 绕 着 货 币 在 无 限 悦耳 美感的传 统 而 是 强 调 以 精 确 和 细 致 的 细 节 制的领域 里 摆 动 摇 晃 ５ 在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活 动 所 来展示对象 铸就的现 代 城 市 中 货 币 从 手 段 成 为 目 的 并 以 其 在以上三个方面 中 物 化 现 实 作 为 被 模 仿 对 无限膨胀 性 逐 渐 消 解 了 城 市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非 货 币 象成为现实主义模 仿 行 为 的 核 心 环 节 决 定 着 作 者 结 构 使 城 市 日 常 生 活 成 为 一 张 承 载 由 金 钱 所 唤 的创作观念以及创 作 手 段 这 在 传 统 现 实 主 义 中 是 起 丧失其 精 神 属 性 的 个 体 欲 望 的 运 气 之 网 所 未曾出现过的 而 这 恰 好 是 城 市 扩 张 时 代 人 作 者 谓 运气 是 西 美 尔 对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活 动 中 金 钱 对 在 物化 大 潮 中 必 然 走 向 异 化 的 命 运 写 照 因 人而言纯 粹 是 丧 失 目 的 之 手 段 的 有 力 概 括 在 巴 此 如果说传统现 实 主 义 的 模 仿 现 实 是 作 者 对 现 尔扎克的 高老头 中 外 省 大 学 生 拉 斯 蒂 涅 来 到 巴 实本身的主动模 仿 积 极 展 现 那 么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黎 希望凭着勤奋 聪 明 成 就 一 番 事 业 但 他 发 现 个 义艺术则是 置 身 于 城 市 扩 展 大 潮 中 的 人 作 者 被 人才能在巴黎毫无 用 处 他 的 社 会 导 师 杀 人 犯 物化 现实所胁 迫 被 动 模 仿 消 极 展 现 成 为 被 城 伏脱冷向他道出 了 在 巴 黎 成 功 的 秘 密 有 财 市选定的代言 人 的 直 接 体 现 这 是 都 市 美 学 在 １９ 便是德 并 长 篇 大 论 向 他 描 绘 了 在 金 钱 之 网 笼 罩 世纪现实 主 义 艺 术 中 显 现 出 的 关 键 性 特 征 因 此 下真实的巴黎社 会 在 他 的 另 一 部 作 品 欧 也 妮 与传统现实主义相比 １９ 世纪现实主 义艺术 的不 同 之处 就 在 于 它 是 １９ 世 纪 城 市 化 扩 张 进 程 所 促 生 葛朗台 中 则 以 更 为 极 端 的 方 式 展 现 了 日 常 生 活 的都市艺术 结构全面金钱化的现实 金钱重组了城市日 常 生 活 同 时 也 重 构 了 城 市 明确这 一 前 提 意 义 重 大 从 艺 术 美 学 的 角 度 人格 在金钱所织 就 的 运 气 之 网 上 城 市 个 体 与 看 这 能 使 我 们 以 新 的 视 角 去 看 待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金钱的关系纯粹靠 运 气 翻 手 得 覆 手 失 是 常 见 的 义主义艺术的独特 审 美 功 能 从 都 市 文 化 与 精 神 生 事情 因金钱的得失 完 全 缺 乏 稳 固 的 价 值 基 础 又 态的创建角度而言 １９ 世纪现实主义 艺术向 我们 展 现出城市 物 化 时 代 城 市 个 体 实 现 审 美 重 构 的 造成了在金钱刺激 之 下 个 体 欲 望 的 激 情 发 泄 与 自 我克制交替进行 城 市 个 体 在 两 种 极 端 体 验 的 不 断 ５５

52 冲 击 中 日 趋 麻 木 的 基 本 人 格 结 构 巴 尔 扎 克 的 成 名 作 驴 皮 记, 写 的 正 是 一 个 在 欲 望 与 克 制 之 间 遭 受 折 磨 的 城 市 灵 魂 : 一 块 带 有 符 咒 的 驴 皮 可 以 满 足 人 的 一 切 欲 望, 但 每 满 足 一 个 欲 望, 驴 皮 将 缩 小 一 圈, 许 愿 人 的 寿 命 也 将 随 之 缩 短 故 事 的 主 人 公 瓦 朗 坦 在 纵 欲 与 禁 欲 之 间 摇 摆, 最 后 在 一 次 爱 的 狂 放 中 殒 命 作 品 令 人 震 撼 之 处 就 在 于, 揭 示 出 金 钱 时 代 城 市 个 体 欲 望 逻 辑 的 吊 诡, 不 管 是 禁 欲 还 是 纵 欲, 结 局 都 将 是 人 的 灭 亡 日 常 生 活 结 构 金 钱 化, 城 市 个 体 日 趋 物 化, 意 味 着 城 市 现 实 的 深 层 衰 败 由 内 及 表, 城 市 现 实 景 观 的 大 面 积 塌 陷, 是 上 述 两 方 面 衰 败 的 表 层 呈 现 在 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作 家 的 笔 下, 现 实 景 观 是 灰 色 凋 敝 毫 无 生 命 力 的, 与 前 此 启 蒙 主 义 与 浪 漫 主 义 艺 术 形 态 中 饱 满 鲜 亮 的 现 实 相 比, 如 同 塌 陷 的 地 狱 巴 尔 扎 克 欧 也 妮 葛 朗 台 的 开 头 就 写 道 : 在 某 些 外 省 城 市 里, 有 些 房 子 使 人 看 了 会 产 生 凄 凉 之 感, 它 们 就 像 最 阴 森 的 修 道 院 最 荒 凉 的 旷 野 最 凄 怆 的 废 墟 也 许 这 些 房 子 兼 有 修 道 院 的 静 谧 旷 野 的 肃 杀 和 废 墟 的 破 败 房 子 里 寂 然 无 声, 没 有 丝 毫 动 静, 要 不 是 街 上 一 响 起 陌 生 的 脚 步 声, 窗 口 便 会 突 然 露 出 一 张 像 僧 侣 般 表 情 木 然 的 脸 庞, 用 阴 森 冷 漠 的 目 光 向 来 人 瞪 上 一 眼 的 话, 初 来 的 外 地 人 真 可 能 把 这 些 房 子 当 作 是 无 人 居 住 的 空 屋 [6] 与 之 相 应, 在 库 尔 贝 杜 米 埃 等 现 实 主 义 画 家 那 里, 古 典 主 义 奉 为 圭 臬 的 绘 画 布 局 的 形 式 感 色 彩 的 层 次 感 作 品 的 气 韵 与 形 而 上 的 透 视 等, 都 被 视 为 装 腔 作 势 而 遭 抛 弃, 景 物 对 象 在 现 实 主 义 画 家 的 笔 下 变 得 或 粗 粝, 或 突 兀, 以 其 惊 人 的 真 实 时 刻 凸 显 自 身 作 为 物 的 存 在, 如 库 尔 贝 为 人 称 道 的 圣 达 特 勒 斯 的 悬 崖 杜 米 埃 的 系 列 城 市 写 生 画 等, 可 以 说 都 是 这 方 面 的 典 型 代 表 面 对 城 市 物 化,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以 英 雄 气 概 努 力 在 艺 术 创 作 中 对 现 实 进 行 审 美 重 构 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艺 术 的 英 雄 主 义, 主 要 来 自 这 一 艺 术 群 体 在 身 份 上 的 特 殊 性 1789 年, 这 次 革 命 不 仅 建 立 了 一 个 新 的 资 产 阶 级 政 权, 更 在 欧 洲 社 会 确 立 了 一 种 通 过 现 实 奋 斗 实 现 个 体 成 功 的 英 雄 主 义 理 想, 而 拿 破 仑 就 是 这 一 英 雄 主 义 的 偶 像 1815 年, 拿 破 仑 在 滑 铁 卢 之 战 后 退 位 并 于 六 年 后 去 世, 但 法 国 大 革 命 所 唤 起 的 英 雄 主 义 却 一 直 流 传 下 来 在 19 世 纪 中 后 期, 拿 破 仑 崇 拜 已 经 达 到 顶 峰, 而 此 时 正 是 法 国 现 实 主 义 作 者 群 体 参 与 社 会 的 时 期, 此 时 他 们 已 然 失 去 了 与 拿 破 仑 并 肩 战 沙 场 的 机 会, 但 拿 破 仑 的 英 雄 主 义 激 励 着 他 们 要 释 放 自 己 的 战 斗 冲 动, 当 革 命 的 战 场 失 去 的 时 候, 城 市 世 界 成 为 他 们 的 新 战 场 以 巴 尔 扎 克 为 例, 在 投 身 写 作 之 前, 巴 尔 扎 克 曾 经 商 并 一 败 涂 地, 最 尴 尬 时 曾 身 负 六 万 法 郎 债 务, 不 得 不 东 躲 西 藏 在 城 市 金 钱 之 战 上 的 现 实 落 败, 与 当 时 盛 行 的 拿 破 仑 英 雄 主 义 崇 拜 相 碰 撞, 这 使 巴 尔 扎 克 尝 试 以 另 一 种 方 式 实 现 自 我 对 城 市 世 界 的 征 服, 这 就 是 现 实 主 义 意 义 上 的 写 作 行 为 在 高 老 头 中, 巴 尔 扎 克 曾 让 在 巴 黎 闯 荡 的 拉 斯 蒂 涅 对 整 个 巴 黎 下 战 书, 让 我 们 来 斗 一 斗 吧, 这 其 实 是 巴 尔 扎 克 城 市 英 雄 主 义 的 自 我 心 声 除 巴 尔 扎 克 外,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艺 术 创 作 群 体 在 整 体 上 或 多 或 少 都 是 拿 破 仑 英 雄 主 义 的 信 徒 司 汤 达 本 人 曾 与 拿 破 仑 并 肩 战 斗 过, 福 楼 拜 龚 古 尔 兄 弟 库 尔 贝 杜 米 埃 等, 则 通 过 1789 年 法 国 大 革 命 后 的 历 次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树 立 了 自 我 人 格 中 的 英 雄 主 义, 红 与 黑 中 的 于 连 包 法 利 夫 人 中 的 艾 玛, 以 及 现 实 主 义 绘 画 中 各 色 人 物, 都 包 含 着 拿 破 仑 英 雄 主 义 的 影 子 更 重 要 的 是, 这 些 作 家 艺 术 家 与 巴 尔 扎 克 一 样, 巴 黎 的 炼 狱 经 历 激 发 了 他 们 的 英 雄 主 义 精 神 在 大 革 命 后 的 城 市 时 代, 资 产 阶 级 已 失 去 革 命 斗 志, 日 益 蜕 化 为 葛 朗 台 包 法 利 一 样 的 庸 众, 而 那 些 感 应 着 拿 破 仑 主 义 而 生 的 司 汤 达 库 尔 贝 等, 则 因 城 市 的 急 剧 扩 张 被 迫 沦 落 在 城 市 金 钱 之 网 中, 在 经 济 地 位 上 高 于 无 产 阶 级 却 远 低 于 大 资 产 阶 级 中 产 阶 级, 成 为 城 市 金 钱 体 系 中 的 次 等 公 民 这 是 为 其 英 雄 主 义 精 神 所 不 能 容 忍 的, 在 因 金 钱 腐 蚀 而 全 面 堕 落 的 城 市 语 境 中, 这 些 城 市 中 拿 破 仑 精 神 的 信 徒, 以 现 实 主 义 为 名 开 始 了 另 一 场 战 争, 他 们 愤 怒 地 抨 击 金 钱 物 化 现 实, 并 尝 试 以 文 学 艺 术 重 建 审 美 现 实, 以 实 现 对 城 市 日 常 生 活 世 界 的 拯 救, 以 及 在 个 体 人 格 中 建 造 属 于 自 我 的 城 市 英 雄 主 义 1 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的 城 市 英 雄 主 义,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三 方 面 : 第 一, 以 科 学 透 视 现 实, 构 建 城 市 中 的 科 学 主 义 理 想 国 1861 年, 库 尔 贝 发 表 了 现 实 主 义 绘 画 宣 言 : 绘 画 就 其 根 本 而 言, 是 一 种 具 体 艺 术, 因 此 它 只 能 涵 盖 真 实 与 实 际 存 在 的 事 物 的 表 达 它 是 一 种 全 然 物 质 性 的 语 言, 这 语 言 中 的 每 个 字 都 涉 及 可 见 可 触 的 物 体 [7]17 现 实 物 化 是 城 市 堕 落 的 主 1 关 于 19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文 学 创 作 群 体 以 文 学 写 作 实 现 自 身 城 市 权 利 的 论 述, 具 体 可 参 看 :[ 法 ] 布 迪 厄 著, 刘 晖 译 : 艺 术 的 法 则 : 文 学 场 的 生 成 与 结 构, 中 央 编 译 出 版 社,2001 年 56

53 要内容 但现实主义 艺 术 却 在 此 实 现 了 一 个 辩 证 转 纪现实主义艺术群 体 的 当 代 诉 求 并 非 仅 就 创 作 化 现实 物化 这 一 城 市 扩 张 与 金 钱 腐 蚀 产 生 的题材而言 就其 当 代 性 指 称 的 文 化 政 治 内 涵 而 的弊 端 性 结 果 本 身 成 了 城 市 现 实 建 基 于 科 学 知 言 还可以理解为现 实 主 义 艺 术 运 动 其 实 是 以 历 史 识 规律之 上 的 重 要 前 提 现 实 主 义 作 家 艺 术 家 进化论为资本主义 当 前 物 化 现 实 进 行 历 史 定 位 洞察了 城 市 现 实 的 物 化 现 状 但 却 并 未 由 此 放 廓清混乱 并以此尝 试 在 历 史 真 实 逻 辑 中 建 立 人 弃 他们趁势舍弃了 古 典 主 义 美 学 对 现 实 本 身 的 意 与当前城 市 环 境 之 间 的 平 衡 关 系 在 现 实 主 义 作 义联想 将一切现 实 在 可 见 可 触 性 的 意 义 重 新 定 品中 特 别 是 在 巴 尔 扎 克 的 作 品 中 可 以 发 现 他 们 义 由此引导 物 化 现 实 进 入 了 １９ 世 纪 科 学 主 义 的现实建构体系 而 由 物 化 现 实 构 成 的 城 市 也 由 把 当下 理解为 历 史 认 为 当 代 是 正 在 发 生 着 此成为了科学主 义 的 理 想 国 在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实上 巴尔扎克作品 中 的 人 物 和 环 境 虽 然 都 处 于 现 义作家 艺术 家 的 作 品 中 城 市 世 界 中 因 物 化 而 代之中 但他们始终 是 作 为 从 历 史 事 件 和 历 史 力 量 衰 败 的 现 实 在 作 品 中 在 作 家 艺 术 家 科 学 性 眼 中产生的 现 象 介 绍 给 读 者 的 ８ 如 果 说 细 节 真 光 的 暗 示 下 成 为 科 学 意 义 上 的 规 律 性 真 实 实 是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美 学 通 过 发 现 资 本 主 义 城 福楼拜所谓 除 了 科 学 万 事 皆 空 是 １９ 世 纪 现 实 市中的凡俗空间以 重 构 现 实 那 么 历 史 真 实 则 是 主义美学以科学透视现实所形成的自豪表达 他们通过发现资本 主 义 城 市 现 实 的 历 史 定 位 从 而 第二 以细 节 分 析 现 实 构 建 城 市 中 的 凡 俗 世 界 以 凡 俗 入 画 是 龚 古 尔 兄 弟 的 现 实 主 义 名 的 历史 正如 奥 尔 巴 赫 在 其 摹 仿 论 中 所 说 事 为城市扩张中失衡的个体找到了平衡的基点 科学主义 凡俗世界 与 历 史 真 实 成 为 １９ 世 纪 言 司汤达也说 自己 的 创 作 是 偶 尔 从 大 街 上 捕 捉 现实主 义 美 学 对 抗 城 市 现 实 物 化 的 三 个 维 度 到的 资本主义城市 的 扩 张 在 其 离 心 性 运 动 中 产 然而 在资本主义城 市 扩 张 处 于 上 升 过 程 的 大 背 景 生了 丰 富 的 群 落 分 层 资 产 阶 级 政 治 权 贵 是 城 市 下 城市现 实 的 衰 败 过 程 远 未 耗 尽 它 的 力 量 现 实 的上 层 阶 级 而 城 市 无 产 阶 级 一 般 平 民 则 是 城 市 主义艺术的城市英 雄 主 义 也 因 此 只 能 是 前 途 黯 淡 的下层阶级 １９ 世纪现实主义 美学运动 从 其英雄 主义 的 诉 求 出 发 必 然 在 社 会 立 场 上 偏 向 后 者 但 别明 显 福 楼 拜 的 现 实 主 义 代 表 作 是 包 法 利 夫 他们表达偏 向 的 方 式 不 是 政 治 运 动 而 是 以 凡 俗 人 这部 作 品 以 其 绝 对 客 观 的 写 作 风 格 被 公 认 为 入画 通过 文 学 艺 术 对 下 层 生 活 世 界 进 行 层 次 丰 富 可 感 可 触 的 细 节 展 示 在 作 品 中 一 方 面 离 析 资 １９ 世纪现实 主 义 文 学 的 典 范 之 作 主 人 公 艾 玛 身 处平庸的日常生活 中 但 却 总 幻 想 过 一 种 激 情 的 生 本主义的现实景观 另 一 方 面 重 构 以 下 层 阶 级 之 凡 活 最后为此付出 了 生 命 整 部 作 品 表 面 上 是 在 向 俗真实为中心的 城 市 现 实 景 观 正 如 左 拉 所 说 一 以巴尔扎克为代表 的 城 市 英 雄 主 义 致 敬 但 其 实 是 捆包心菜胜过一切 古 玩 奇 珍 而 如 何 把 一 束 萝 卜 原 嘲讽 在一望 无 际 因 为 现 实 物 化 而 形 成 的 平 庸 原本 本 表 现 出 来 也 足 以 耗 费 毕 生 的 功 夫 他 说 他 生活中 英 雄 主 义 的 激 情 就 像 随 生 随 灭 的 小 水 泡 从一群 在 华 檐 下 大 口 喝 汤 的 工 人 那 里 发 现 了 毫无价值 福 楼 拜 以 极 其 客 观 甚 至 冷 漠 的 笔 法 去 ７ ３０ 一整套的事实 一整套的真相 这一点在 现 实 主 义 大 师 福 楼 拜 的 创 作 中 体 现 得 特 描写这种毫无神圣 性 可 言 的 平 庸 生 活 表 现 了 发 生 第三 以 当 代 定 位 现 实 揭 示 城 市 中 的 历 史 在 现 实 主 义 阵 营 内 部 对 城 市 英 雄 主 义 的 放 弃 同 真实 唯 当 代 者 方 可 入 画 是 杜 米 埃 提 出 的 口 时 这 也 意 味 着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美 学 运 动 在 城 市 号 随后成为 １９ 世 纪 现 实 主 义 艺 术 的 纲 领 １９ 世 化进程中的失败命运 参 考 文 献 薛毅 西方都市文化研究读本 第 １ 卷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１ 恩格斯 大城市Ｍ ２００８ ３１８ 美 刘易斯 芒福德 城市发展史 起源 演变和前景 宋俊岭 倪文彦 译 北京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２ Ｍ ２００５ ３１６ ３ 匈 卢卡奇 历史与阶级意识Ｍ 杜章智 任立 燕宏远 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１９９６ ４ 古希腊 亚里士多德 诗学Ｍ 罗念生 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６ ３０ ５ 德 西美尔 货币哲学Ｍ 陈戎女 译 北京 华夏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３４８ ３４９ ６ 法 巴尔扎克 欧也妮 葛朗台Ｍ 王振孙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２００６ ５ ７ 美 琳达 诺克林 现代生活的英雄Ｍ 刁筱华 译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５ ８ 德 埃里希 奥尔巴赫 摹仿论Ｍ 吴麟绶 周建新 高艳婷 译 天津 百花文艺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５３７ 责任编辑 程晓芝 ５７

54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法学 社会学 流动民工家庭跨域抚育策略研究 罗小锋 福州大学 社会学系 福建 福州 ３５０１０８ 摘 要 基于对 ３４ 个流动民工家庭的质性研究 从制度 结构和家 庭 三 个 层 面 探 讨 了 留 守 儿 童 的 形 成 并 分 析 了 流动民工家庭如何从经济方面 情感方面 心理方面 照 顾 安 排 方 面 能 动 地 对 留 守 儿 童 进 行 跨 域 抚 育 研 究 发 现 尽管面临与留守子女空间上的分隔 但外出父母仍能通过各种策略性安排进行跨域抚育 关键词 流动民工家庭 跨域抚育 家庭策略 中图分类号 Ｃ９１３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５８ ０６ 犃犚 犪 犺狅狀犛 犪 狅 犳犆 狅 犫狅 犱 犝狆犫 狀犵 狀犵狅 犳 犵 犉犪犿 犾 狅 犳犕 犪狀 犠狅 犽 犵 ＬＵＯ Ｘ ｎｇ Ｄｐ ｍｎ Ｓ ｇｙ Ｆ ｚｈｕｎ ｖ ｚｈ３５０１０８ Ｃｈ ｎ ｙ Ｆ 犃犫 犪 Ｂ ｄｎｑ ｖ ｈ ｈ ｍ ｍ ｎ ｗ ｋ ｘｐ ｈ ｙ ｇ ｍ ｎ ｈｄ ｎ ｍ ｎｗｈ ｈｈ ｄ ｎ ｗ ｂｈ ｎｄ ｍ ｐ ｐ ｖ ｎｄ ｍ ｎ ｚ ｈｗ ｍ ｍ ｎ ｗ ｋ ｈ ｎ ｎ ｙ Ａｎｄ ｙ ｇ ｇｙ ｂｈ ｎｄｈ ｄ ｎ ｎ ｍ ｎｍｙ ｍ ｎ ｐｙｈ ｎｇｍｎ ｎｄ ｎ Ｉ ｈ ｂ ｎ ｎｄ ｈ ｎｐ ｎｇｗ ｈ ｐ ｄｐ ｂ ｗ ｎｐ ｎ ｗｈ ｍ ｎｄ ｇ ｈ ｄ ｎ ｂｈ ｎｄ ｐ ｎ ｗｈ ｍ ｋｍ ｖ ｍｂ ｇ ｈ ｄ ｎ ｂｈ ｎｄ 犓 犱 Ｆｍ Ｍ ｎ Ｗ ｋ Ｃ Ｂ ｄ Ｕｐｂ ｎｇ ｎｇ Ｆｍ ｇｙ ｇ ｙｓ 狔狑狅 留守妇女 留 守 老 人 留 守 儿 童 有 研 究 根 据 ２００５ 一 选题及相关文献述评 年全国 １ 人口抽样 调 查 推 算 出 全 国 留 守 儿 童 为 自 ２０ 世纪 ８０ 年代 中 期 以 来 我 国 农 民 持 续 大 ５８６１ 万人 该研究还指出留守儿童 不仅规 模巨 大而 且增长迅 速 １ 留 守 儿 童 已 经 作 为 一 种 社 会 事 实 规模地从 农 村 地 区 向 城 市 地 区 流 动 农 民 的 跨 区 广泛存在 于 我 国 的 农 村 地 区 留 守 儿 童 的 出 现 引 域流动不仅极大地 改 善 了 农 民 家 庭 的 经 济 状 况 而 起了媒体 政府及学术机构的广泛关注 且对我国的现代 化 建 设 作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然 而 我 关于流动对留守儿 童 的 影 响 目 前 学 界 有 两 种 们不仅要看到农民 流 动 的 经 济 后 果 也 要 看 到 农 民 不同的观点 一种观 点 认 为 农 民 外 出 流 动 对 其 造 流动的非经济后果即社会后果 成了消极影响 有研 究 认 为 从 家 庭 社 会 学 的 视 角 伴随农民的流动 衍 生 出 了 大 量 的 留 守 群 体 如 看 农村 留守儿童 问 题 是 伴 随 着 社 会 变 迁 而 来 的 ０２ ２５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福州大学科研启动项目 农民流动与性别 平 等 研 究 和 科 技 发 展 基 金 项 目 项 目 编 号 ０９ＳＫＹ０２ 农 民 工 流 动 与性别关系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 罗小锋 １９７７ 男 福建长汀人 讲师 社会学博士 ５８

55 家庭结构断裂 家 庭 功 能 紊 乱 家 庭 关 系 淡 化 家 庭 变迁三者 之 间 相 互 关 系 的 理 解 家 庭 不 再 是 被 动 生活方式变异的综 合 体 现 它 反 映 的 是 农 村 家 庭 从 地受社会变迁影响 而 是 以 自 己 原 有 的 特 点 对 社 会 传统向现代 转 型 过 程 中 的 一 种 特 殊 的 文 化 失 调 现 做出应对 这种应对 是 家 庭 成 员 间 的 合 力 合 力 的 象 ２ 有研究 从 农 村 社 会 的 角 度 考 察 了 农 民 流 动 方向或家 庭 策 略 的 方 向 受 家 庭 成 员 在 家 庭 中 的 地 对农村小农家庭所 造 成 的 强 烈 冲 击 这 种 冲 击 从 农 位的影响 因此 家 庭 的 性 质 又 必 然 影 响 社 会 的 变 村基础结构层面颠 覆 着 乡 土 社 会 导 致 乡 土 社 会 走 迁 ６ 向解体 作者还认 为 留 守 儿 童 是 中 国 农 村 的 独 在本研究中 我们 重 点 关 注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如 何 特现象 留守儿童因 为 父 母 关 爱 的 缺 失 导 致 严 重 的 对留守儿童进行跨 域 抚 育 并 考 察 其 中 体 现 出 来 的 情感饥渴和生存障 碍 并 且 留 守 儿 童 已 经 成 为 一 种 能动性 我 们 把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的 抚 育 策 略 操 作 化 ３ 社会问题 另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农 民 外 出 流 动 尽 管 为经济策略 情感策略 居住安排 照顾安排等 对其造成了一些不 利 影 响 但 整 体 而 言 正 面 影 响 甚 三 研究方法 于消极影响 金一虹 的 研 究 发 现 尽 管 农 民 的 分 散 本文的研 究 问 题 一 是 从 制 度 结 构 和 家 庭 三 流动使得农村家 庭 出 现 了 离 散 化 现 象 家 庭 的 功 个维度分析留守儿 童 的 形 成 二 是 考 察 流 动 民 工 家 能实现遇到了一些 障 碍 但 多 数 家 庭 通 过 一 系 列 适 庭如何进行跨区域抚育 应 维系 修 复 性 行 为 顽 强 地 维 系 着 家 庭 基 本 功 ４ 能 使其在离散中呈现弥合效应 基于研究问题 本 研 究 采 用 质 性 研 究 中 的 多 个 案研究方法 关于质 性 研 究 有 研 究 认 为 质 的 研 毫无疑问 已有研 究 为 我 们 认 识 留 守 儿 童 问 题 究方法是以研究者 本 人 作 为 研 究 工 具 在 自 然 情 境 及进一步的研究奠 定 了 良 好 的 基 础 同 时 我 们 注 意 下采用多 种 资 料 收 集 方 法 对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整 体 性 到 已有研 究 在 探 讨 父 母 外 出 单 方 外 出 或 双 方 外 探究 使用 归 纳 法 分 析 资 料 和 形 成 理 论 通 过 与 研 出 对留守 儿 童 的 影 响 时 多 强 调 负 面 影 响 没 有 看 究对象互 动 对 其 行 为 和 意 义 建 构 获 得 解 释 性 理 解 到外出父母能动 的 一 面 已 有 研 究 缺 乏 理 论 视 角 的一种活动 ７ 对留守儿童的研究 多 停 留 在 描 述 层 次 大 多 就 事 论 事 缺乏对现有现象的理论提升 关于流动民工家 庭 跨 域 抚 育 的 研 究 还 不 多 见 本研究根 据 目 的 抽 样 和 滚 雪 球 抽 样 来 选 择 调 查对象 首 先 根 据 研 究 目 的 找 到 在 外 务 工 或 经 商 的亲戚和朋友 然后 通 过 他 们 的 介 绍 找 到 其 他 的 调 工家庭如何 进 行 跨 域 抚 育 并 考 察 其 主 体 性 和 能 动 查对象 ２００９ 年 暑 假 笔 者 在 广 州 东 莞 厦 门 福 州 宁德 龙 岩 长 汀 等 地 实 地 调 查 了 ２９ 个 农 民 工 性 从而弥补已有研究的不足 家庭 此外笔者还于 ２０１０ 年暑假 ２０１１ 年春节进行 鉴于此 本研究试图 从 家 庭 策 略 的 视 角 探 讨 流 动 民 二 研究设计 一 概念界定 １ 留守儿童 指父母单方或双方外出城 市从事 非农职业 本人留在 户 籍 所 在 地 不 能 跟 父 母 共 同 生 活的儿童 ２ 流动民工家 庭 指 原 籍 在 农 村 家 庭 成 员 部 分外出务工经商 部分留守的家庭 了补充 调 查 本 研 究 共 调 查 了 ３４ 个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所调查的 家 庭 中 既 有 夫 妻 一 方 外 出 的 也 有 夫妻双方 共 同 外 出 的 还 有 核 心 家 庭 举 家 外 出 的 流动民工从事的职 业 呈 现 出 多 样 化 状 态 其 中 既 有 散工 也有工厂工人 还有个体户和经商人士 本研究 采 用 深 入 访 谈 法 来 收 集 资 料 深 度 访 谈围绕如 下 问 题 展 开 家 庭 的 结 构 外 出 务 工 经 商 的原因及目的 孩子 的 抚 育 安 排 如 情 感 抚 育 如 何 二 理论视角 跟留守子女联系 联 系 方 式 和 联 系 内 容 有 给 小 孩 本文采 用 家 庭 策 略 视 角 家 庭 策 略 是 一 系 列 买礼物吗 给 零 花 钱 吗 还 是 买 其 他 东 西 节 假 行动 这 些 行 动 旨 在 平 衡 家 庭 资 源 消 费 需 求 和 替 日会回 家 探 亲 吗 暑 假 的 时 候 会 接 过 来 吗 教 育 代性生产 活 动 方 式 ５ 家 庭 策 略 这 个 概 念 来 自 西 抚育 小孩 的 学 习 情 况 如 何 经 济 抚 育 你 是 如 何 方家庭史的研究 其 目 的 是 为 了 更 好 地 理 解 家 庭 在 履行作 为 父 母 的 职 责 的 有 寄 钱 回 家 吗 寄 回 的 工业化过程中的作 用 研 究 家 庭 在 面 临 新 的 外 部 环 钱是用在什么地方 照 顾 安 排 自 己 不 在 家 的 时 候 境时的决 策 过 程 家 庭 策 略 被 解 释 为 家 庭 及 其 成 孩子由谁照顾 等等 员的决策 过 程 和 时 机 例 如 何 时 让 孩 子 离 家 谋 生 何时 更 换 住 处 何 时 控 制 家 庭 规 模 实 施 节 育 措 施 等 三 留守儿童形成的成因分析 留守儿童是伴随人 口 流 动 而 形 成 的 留 守 儿 童 对家庭策略的研 究 加 深 了 对 个 人 家 庭 和 社 会 问题不是 中 国 的 特 有 现 象 它 广 泛 存 在 于 国 际 上 ５９

56 尤 其 是 发 展 中 国 家 然 而, 像 中 国 这 种 大 规 模 持 续 性 的 留 守 儿 童 现 象 在 是 全 世 界 绝 无 仅 有 的 我 国 留 守 儿 童 不 仅 规 模 大, 而 且 在 时 间 上 长 期 存 在, 空 间 上 广 泛 存 在 于 农 村 地 区, 必 须 给 予 足 够 的 重 视 因 此, 我 们 必 须 深 入 探 讨 留 守 儿 童 形 成 的 成 因 有 别 于 以 群 体 为 分 析 单 位 探 讨 留 守 儿 童 群 体 的 形 成, 在 本 研 究 中, 我 们 把 家 庭 作 为 分 析 单 位, 把 留 守 儿 童 放 在 家 庭 中 来 考 察, 在 结 构 制 度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侧 重 从 家 庭 的 角 度 考 察 留 守 儿 童 的 形 成 ( 一 ) 结 构 成 因 刘 易 斯 关 于 农 村 劳 动 力 转 移 的 二 元 结 构 发 展 模 式 认 为, 传 统 农 业 部 门 由 于 土 地 的 不 可 再 生 性 技 术 的 简 单 非 商 品 化 非 盈 利 性 以 及 农 村 劳 动 力 不 断 增 长 等 原 因 导 致 从 事 农 业 的 比 较 效 益 低 ; 而 现 代 工 业 部 门 因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可 再 生 性 科 技 技 术 的 发 展 等 特 点 使 得 从 事 工 业 的 比 较 效 益 高 刘 易 斯 认 为 传 统 农 业 部 门 和 现 代 工 业 部 门 间 的 差 距, 尤 [8] 其 是 收 入 上 的 差 距 导 致 农 业 人 口 向 城 市 转 移 刘 易 斯 的 理 论 可 以 用 来 解 释 我 国 农 村 劳 动 力 大 规 模 向 城 市 流 动 的 现 象 众 所 周 知, 我 国 长 期 以 来 偏 向 城 市 的 发 展 策 略 使 得 农 村 与 城 市 的 差 距 呈 不 断 拉 大 趋 势, 这 种 差 距 明 显 地 以 城 乡 二 元 经 济 和 社 会 结 构 体 现 出 来 农 村 与 城 市 之 间 的 差 距 不 仅 表 现 在 收 入 上, 表 现 在 社 会 福 利 上, 还 表 现 在 发 展 机 会 上 因 为 工 业 商 业 基 本 集 中 在 城 市, 尤 其 是 东 南 沿 海 地 区, 因 此 如 果 农 民 要 谋 求 发 展, 就 必 须 离 开 农 村 进 入 城 市 虽 然 城 市 与 农 村 之 间 的 结 构 性 差 异 构 成 了 对 农 民 流 动 的 巨 大 拉 力, 然 而, 对 绝 大 多 数 农 民 而 言, 他 们 进 入 城 市 打 工 经 商 并 不 能 改 变 他 们 在 社 会 结 构 中 所 处 的 较 低 的 位 置 农 民 工 在 城 市 中 是 社 会 的 底 层, 处 于 城 市 社 会 的 边 缘 农 民 工 不 仅 收 入 低, 而 且 工 作 不 稳 定 之 所 以 收 入 低, 一 是 因 为 他 们 不 仅 要 与 有 组 织 的 资 本 进 行 博 弈, 相 对 于 强 势 的 资 本 而 言, 松 散 的 农 民 工 群 体 是 弱 势 的 不 仅 如 此, 农 民 工 还 要 遇 到 来 自 群 体 内 部 的 竞 争 二 是 因 为 我 国 沿 海 地 区 的 加 工 制 造 业 基 本 都 是 出 口 导 向 型 的 这 些 加 工 制 造 业 基 本 都 是 代 工 企 业, 在 国 际 产 业 分 工 格 局 中 处 于 底 端, 这 使 得 这 些 企 业 自 身 也 只 能 获 得 微 薄 的 利 润 追 求 利 润 最 大 化 的 这 些 企 业 不 可 能 给 农 民 工 开 出 他 们 所 希 望 的 高 工 资 有 研 究 对 珠 江 三 角 洲 农 民 工 工 资 的 决 定 模 型 进 行 了 探 讨, 认 为 农 民 工 低 工 资 的 制 度 安 排 是 不 同 企 业 之 [9] 间 的 共 识 是 市 场 的 共 识, 也 是 社 会 的 共 识 三 是 农 民 工 所 处 的 劳 动 力 市 场 是 城 市 低 端 的 劳 动 力 60 市 场, 对 劳 动 力 的 要 求 低, 相 应 地 工 资 也 低 农 民 工 的 职 业 不 稳 定 和 收 入 低 使 得 他 们 难 以 在 城 市 进 行 家 庭 的 再 生 产, 因 而 不 得 已 把 孩 子 留 在 农 村 老 家 有 研 究 认 为, 从 三 农 问 题 的 视 角 看, 农 村 留 守 儿 童 问 题 是 城 市 与 乡 村 之 间 不 协 调 发 展 的 必 然 结 果 农 村 留 守 儿 童 从 一 个 侧 面 反 映 了 我 国 城 市 发 展 与 乡 村 发 展 经 济 发 展 与 社 会 发 展 不 协 调 的 [2] 现 状 ( 二 ) 制 度 成 因 我 国 是 城 乡 二 元 的 社 会 结 构, 二 元 的 社 会 结 构 是 通 过 一 系 列 的 制 度 安 排 建 构 起 来 的, 最 为 核 心 的 是 户 籍 制 度, 其 他 与 户 籍 制 度 相 关 的 制 度 安 排 包 括 社 会 保 障 制 度 教 育 制 度 就 业 制 度 等 农 民 工 虽 然 从 事 非 农 职 业, 但 身 份 是 农 民 农 民 身 份 使 得 农 民 工 在 失 业 时, 不 能 像 城 市 居 民 那 样 享 有 政 府 提 供 的 社 会 保 障 农 民 工 的 子 女 也 不 能 像 城 市 居 民 的 子 女 那 样 在 城 市 接 受 教 育 有 研 究 指 出, 由 于 长 期 以 来 中 国 的 教 育 体 制 以 及 相 关 的 教 育 政 策 法 规 是 与 城 乡 分 割 的 户 籍 制 度 相 联 系, 一 些 对 流 动 人 口 子 女 教 育 的 政 策 规 定 仍 然 没 有 也 很 难 跳 出 户 籍 制 度 的 制 约, 它 的 某 些 政 策 规 定 和 条 款 不 可 能 从 根 本 上 帮 助 解 决 流 动 儿 童 的 教 育 问 题, 而 且 它 对 今 天 农 村 留 守 儿 童 这 个 庞 大 的 特 殊 群 体 的 产 生 起 着 催 生 剂 作 用 [10] 一 位 在 广 东 省 经 商 的 马 先 生 说 他 有 两 个 家, 一 个 是 由 父 母 和 儿 子 组 成 的 留 守 家 庭, 一 个 是 自 己 夫 妻 构 成 的 流 动 的 家 对 于 两 个 家 的 形 成, 他 认 为 是 制 度 限 制 的 结 果 他 说 : 会 造 成 这 种 局 面 还 是 因 为 小 孩 的 读 书 问 题 教 育 问 题 如 果 把 小 孩 带 出 来 这 里 读 书, 回 老 家 参 加 考 试 那 是 绝 对 没 有 优 势 的 ( 访 谈 资 料, 个 案 3) 另 一 位 在 厦 门 开 饮 食 店 的 个 体 户 谈 及 没 把 儿 子 带 到 厦 门 接 受 教 育 的 原 因 时 也 表 达 了 类 似 的 观 点 : 一 是 因 为 自 己 刚 出 来, 小 孩 在 这 里 接 受 教 育 需 要 关 系, 而 自 己 没 有 这 方 面 的 关 系 ; 二 是 因 为 儿 子 临 近 小 学 毕 业, 怕 在 厦 门 接 受 教 育 无 法 参 加 当 地 的 升 学 考 试 ( 访 谈 资 料, 个 案 5) 也 就 是 说, 一 方 面 城 乡 分 隔 的 二 元 经 济 和 社 会 制 度 既 使 得 城 市 成 为 绝 对 的 诱 惑, 吸 引 无 数 渴 望 谋 求 生 存 寻 求 发 展 的 身 为 父 母 的 农 民 成 为 它 的 劳 动 力, 同 时 又 制 度 性 地 排 斥 农 民 举 家 进 入 城 市 这 必 然 造 成 多 数 情 况 下 农 民 父 母 自 己 外 出 而 子 女 留 守 [3] 家 中 制 度 的 距 离 转 换 成 空 间 的 距 离 ( 三 ) 家 庭 成 因

57 新迁移经济学认 为 外 出 流 动 的 决 定 不 是 由 独 们在挣到钱后会及时寄回家供子女上学 立个体单独作出的 而 是 由 相 关 人 群 组 成 的 更 大 单 一位在外 做 工 的 罗 先 生 通 过 寄 钱 回 家 履 行 自 位 通常是家庭或 家 族 做 出 的 在 家 庭 中 人 们 集 体 己作为父 亲 的 职 责 他 说 有 钱 就 寄 回 家 要 考 虑 行动不仅是为了最 大 化 预 期 收 入 而 且 是 为 了 最 小 到小孩的上学 访谈资料 个案 ５ 化风险 不像个 体 家 庭 可 以 通 过 对 家 庭 资 源 一位在广 东 某 市 做 生 意 的 马 先 生 说 经 济 方 如家庭劳 动 力 分 配 的 多 元 化 来 控 制 对 家 庭 经 济 面 我会经常与家 里 沟 通 因 为 我 做 业 务 收 入 不 是 状况的风险 一些家 庭 成 员 留 在 当 地 参 与 当 地 的 经 那么稳定 没钱的时 候 会 跟 母 亲 说 把 小 孩 的 费 用 安 济活 动 其 他 成 员 可 以 到 其 他 劳 动 力 市 场 工 作 排好 跟母 亲 说 如 果 家 里 没 钱 了 要 跟 我 说 我 会 寄 １１ 钱回去 访谈资料 个案 ３ 本研究发现 理性 的 农 民 把 外 出 务 工 经 商 作 为 有研究发现 父母 外 出 打 工 所 寄 回 的 汇 款 在 一 改善家庭 经 济 状 况 的 一 种 家 庭 策 略 农 民 外 出 的 定程度上 可 以 减 少 父 母 外 出 务 工 对 留 守 儿 童 教 育 直接驱动力是货币 支 出 压 力 而 间 接 原 因 则 是 为 了 的负面影响 而且这 种 正 面 作 用 对 于 初 中 及 以 上 学 家庭 为了孩子 访 谈 中 为 了 家 庭 为 了 孩 子 不 习阶段的留守儿童来说较为显著 １２ 断重复出现 这表明农民是家庭本位的 一位父母 及 儿 子 留 守 在 家 而 自 己 夫 妻 外 出 跑 业务的马先 生 从 家 庭 发 展 的 角 度 来 解 释 自 己 外 出 我们的调查发现 外 出 确 实 改 善 了 农 民 的 家 庭 经济状况 经济状况 的 改 善 使 得 农 民 工 更 能 支 付 起 儿女的上学费用 跑业务 当 时 在 小 学 教 书 １９９９ 年 在 县 城 建 了 房 一位跟随 丈 夫 外 出 在 建 筑 工 地 做 工 的 张 女 士 子 在县城最现实的 就 是 一 家 人 的 生 活 问 题 老 婆 在谈到外 出 挣 钱 与 子 女 教 育 的 关 系 时 说 出 去 挣 没有固定的职业 没 有 稳 定 的 收 入 自 己 教 书 的 工 钱的最终 目 的 是 为 了 小 孩 小 孩 越 大 越 需 要 钱 用 资也很低 只 有 六 七 百 一 月 我 也 考 虑 了 很 久 是 走还是留 留下来 不 可 能 有 很 好 的 发 展 小 孩 的 教 育问题是投入比 较 大 的 爹 妈 年 纪 大 了 身 体 肯 定 越来 越 差 考 虑 到 这 些 问 题 后 来 还 是 决 定 走 访谈资料 个案 ５ 一位曾经 外 出 打 工 多 年 的 严 先 生 认 为 自 己 外 出 的 目 的 是 为 孩 子 未 来 的 发 展 打 好 物 质 基 础 他 说 为了 孩 子 小 孩 不 会 读 书 我 和 老 婆 现 在 挣 钱 好让儿子以 后 不 管 做 生 意 还 是 做 其 它 事 情 都 有 本 钱 访谈资料 个案 ４ 谈及外出打工的 原 因 一 位 跟 随 丈 夫 在 建 筑 工 地做小工而 儿 女 留 守 在 家 的 的 张 女 士 说 在 家 里 烟种得 不 好 每 年 收 入 只 有 两 三 千 块 钱 不 合 算 如果不出去打工 挣 不 到 小 孩 读 书 的 钱 就 是 为 了 孩子 不是为了其它东西 四 流动民工家庭的跨域抚育策略 在家里务 农 怕 弄 不 到 钱 给 小 孩 读 书 儿 子 上 高 中 是买上去 的 花 了 一 万 多 女 儿 在 厦 门 读 技 校 花 了 三四万 自己很辛 苦 但 这 是 没 办 法 的 要 不 是 因 为这几年出去做工 那 么 小 孩 读 书 的 钱 都 很 难 拿 得 出 二 外出父母对留守儿童的照顾安排 调查发现 外出父 母 在 外 出 前 会 就 留 守 子 女 的 生活照顾 做 好 安 排 照 顾 安 排 会 因 家 庭 结 构 的 不 同而有所不同 有的 选 择 把 子 女 交 给 同 样 留 守 的 妻 子带 有的则是由爷 爷 奶 奶 带 有 的 则 是 由 外 婆 带 有的则是交给其他亲属带 在分离的核心家庭 中 留 守 母 亲 负 责 照 顾 留 守 子女的生活 例如 一 位 丈 夫 在 外 做 工 的 留 守 女 士 说 小孩 老人都是 我 照 顾 农 活 家 务 活 等 无 论 什 么事都要我做 我的负担比较重 在夫妻共 同 外 出 而 子 女 留 守 的 分 离 核 心 家 庭 我们的调查发现 尽 管 外 出 流 动 导 致 身 为 父 母 中 留守子女一般 交 给 爷 爷 奶 奶 照 顾 在 厦 门 开 饮 的农民工与其留守 子 女 在 空 间 上 分 隔 开 来 家 庭 出 食店的罗 先 生 夫 妇 就 把 还 在 读 小 学 的 儿 子 交 给 已 现了离散化现象 但 这 种 空 间 上 的 距 离 并 没 有 导 致 经分开住 的 父 母 照 看 儿 子 的 学 习 由 退 休 的 父 亲 彼此社会 距 离 和 心 理 距 离 的 拉 大 原 因 就 在 于 外 指导 而其他方面 则 有 爷 爷 奶 奶 共 同 负 责 罗 先 生 出父母通过 各 种 方 式 与 留 守 子 女 保 持 着 密 切 的 联 说 老人家比较疼 爱 小 孩 小 孩 留 在 家 里 可 以 陪 伴 系 从而使得外出父 母 仍 能 履 行 自 己 对 留 守 子 女 的 老人 抚育功能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留 守 儿 童 的 照 顾 安 排 是 动 态 一 外出父母对留守儿童的经济抚育 的 它随着父母外 出 流 动 的 变 化 而 变 化 当 父 母 单 前面提 到 农 民 外 出 最 直 接 的 原 因 是 经 济 因 方外出时 留守子女 由 同 样 留 守 的 父 亲 或 母 亲 负 责 素 外出务工经商的 父 母 非 常 清 楚 自 己 的 职 责 他 照顾 当父 母 双 方 共 同 外 出 时 留 守 子 女 就 由 祖 辈 ６１

58 照 顾 ( 三 ) 外 出 父 母 对 留 守 儿 童 的 教 育 抚 育 农 民 外 出 务 工 经 商 开 辟 了 家 庭 新 的 收 入 来 源, 由 于 从 事 非 农 职 业 的 比 较 效 益 高, 因 而 农 民 家 庭 的 经 济 状 况 得 以 改 善, 这 使 得 农 民 家 庭 有 更 强 的 经 济 能 力 供 应 子 女 上 学 一 位 跟 随 丈 夫 外 出 做 小 工 的 张 女 士 说 : 出 去 做 工 后, 家 庭 经 济 变 得 更 好 了, 最 起 码 可 以 攒 些 钱, 培 养 小 孩 从 经 济 上 更 容 易 她 同 时 也 注 意 到 : 自 己 不 在 身 边 小 孩 教 育 不 到, 担 心 小 孩 学 坏 饱 尝 没 有 读 书 之 苦 的 她 经 常 打 电 话 叮 嘱 儿 子 : 你 一 定 要 勤 奋 读 书, 你 如 果 能 考 上 我 们 两 个 老 的 再 苦 都 会 让 你 读 我 们 有 决 心 让 你 读 书 她 表 示, 无 论 如 何 都 要 培 养 两 个 孩 子 读 书 研 究 还 发 现, 虽 然 面 临 与 留 守 子 女 的 时 空 阻 隔, 但 外 出 父 母 仍 能 通 过 电 话 不 断 地 拉 近 彼 此 的 距 离, 由 此 了 解 并 引 导 小 孩 的 教 育 一 位 在 外 跑 业 务 而 儿 子 和 父 母 留 守 老 家 的 马 先 生 每 天 都 会 打 电 话 回 家 : 一 是 向 父 母 了 解 孩 子 的 动 态, 二 是 本 人 向 孩 子 了 解 在 电 话 中 他 会 问 孩 子, 今 天 上 了 什 么 课 程, 在 学 校 的 表 现 如 何? 孩 子 会 把 他 的 兴 趣 爱 好 跟 他 讲, 会 跟 他 说 要 买 什 么 东 西, 他 会 要 孩 子 讲 出 购 买 的 理 由 如 果 孩 子 所 讲 的 让 他 觉 得 可 以 买 就 买, 不 可 以 买 就 不 买, 理 由 充 分 就 给 小 孩 买, 而 不 会 什 么 都 满 足 他 马 先 生 通 过 电 话 不 断 地 引 导 和 教 育 孩 子, 并 认 为 自 己 在 对 孩 子 的 引 导 方 面 做 得 还 不 错 ( 四 ) 外 出 父 母 对 留 守 儿 童 的 情 感 抚 育 外 出 务 工 经 商 的 父 母 充 分 利 用 现 代 通 讯 设 备 如 电 话 手 机 保 持 与 留 守 子 女 的 密 切 联 系, 为 他 们 架 起 沟 通 的 桥 梁 并 有 效 地 拉 近 外 出 父 母 与 留 守 儿 童 的 时 空 距 离 问 及 如 何 尽 到 自 己 作 为 父 亲 的 职 责 时, 一 位 在 广 东 跑 业 务 的 马 先 生 如 此 说 : 在 情 感 方 面 经 常 通 过 电 话 表 达, 自 己 不 可 能 经 常 回 家, 因 此 每 天 都 有 打 电 话 回 家 有 的 父 母 则 是 在 打 工 回 家 的 时 候 给 子 女 带 些 礼 物 例 如, 一 位 在 外 打 工 的 罗 先 生 说, 回 家 的 时 候 会 给 儿 子 带 当 地 的 水 果 特 产 等 一 位 与 丈 夫 在 厦 门 开 店 的 严 女 士 说 : 每 周 五 等 儿 子 放 学 回 家 的 时 候 会 打 电 话 回 家, 有 时 候 丈 夫 打, 有 时 候 自 己 打 电 话 中 会 告 诉 儿 子 : 要 乖, 要 好 好 学 习, 要 向 好 的 学, 不 能 学 坏 的 儿 子 也 会 在 电 话 中 叫 我 买 好 吃 的 东 西, 我 也 会 买 些 衣 服 和 吃 的 东 西 回 家 另 一 位 在 龙 岩 搞 装 修 的 严 先 生 告 诉 笔 者, 他 回 家 的 时 候 会 给 62 小 孩 买 东 西, 不 仅 如 此 他 还 给 家 人 其 它 人 买 东 西 他 说 : 大 大 小 小 老 老 少 少 家 里 所 有 人 的 衣 服 放 在 一 个 书 包 里, 回 家 的 时 候 带 回 家, 一 年 买 两 套 无 论 是 平 时 的 电 话 交 流, 还 是 回 家 时 给 留 守 儿 童 购 买 礼 物, 这 些 举 措 使 得 外 出 父 母 与 留 守 子 女 之 间 在 情 感 上 紧 密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 五 ) 外 出 父 母 创 造 与 留 守 儿 童 团 聚 的 机 会 虽 然 外 出 父 母 可 以 利 用 现 代 通 讯 随 时 随 地 保 持 与 留 守 儿 童 的 联 系, 他 们 还 是 会 充 分 利 用 假 期 创 造 亲 子 团 聚 的 机 会, 以 便 更 好 地 尽 到 作 为 父 母 的 抚 育 职 责 一 位 与 妻 子 同 在 厦 门 开 饮 食 店 的 罗 先 生 暑 假 期 间 把 儿 子 接 了 出 来, 问 及 原 因, 他 回 答 说 : 一 是 自 己 经 常 不 在 家, 很 久 没 跟 孩 子 在 一 起 ; 二 是 让 孩 子 增 长 见 识 案 主 儿 子 告 诉 笔 者, 听 到 爸 爸 打 电 话 回 家 说 要 接 他 去 厦 门, 他 非 常 高 兴 另 一 位 跟 随 丈 夫 外 出 的 刘 女 士 在 谈 到 暑 假 接 孩 子 出 来 的 理 由 时 说 : 孩 子 有 暑 假 两 个 月 的 假 期, 接 他 来 跟 自 己 生 活, 感 觉 比 较 有 亲 情 如 果 距 离 远 了 时 间 久 了 孩 子 会 对 自 己 冷 淡, 所 以 只 有 在 暑 假 的 时 候 接 孩 子 出 来 玩 一 下, 让 孩 子 跟 父 母 沟 通 一 下 感 情 问 及 孩 子 回 去 时 的 反 应, 案 主 说 : 为 了 读 书, 感 觉 很 无 奈! 她 表 示, 很 愿 意 把 孩 子 带 在 身 边, 不 管 多 么 累 都 愿 意 付 出 但 同 时 言 语 之 中 流 露 出 无 奈 : 这 是 没 办 法 的! 除 了 利 用 假 期 创 造 团 聚 机 会 之 外, 外 出 父 母 也 会 在 节 日 期 间 如 清 明 节 端 午 节 中 秋 节 和 春 节 回 家 探 亲 ( 六 ) 外 出 父 母 其 他 方 面 的 策 略 调 查 中 我 们 还 发 现, 有 的 父 母 为 了 更 好 地 培 养 孩 子, 放 弃 打 工 选 择 返 乡 例 如 一 位 原 来 在 福 建 漳 州 打 工 的 罗 先 生 就 在 2008 年 10 月 回 到 家 乡, 部 分 是 因 为 遇 到 金 融 危 机 公 司 裁 员, 部 分 是 因 为 在 家 乡 也 能 挣 到 钱, 更 主 要 的 是 为 了 孩 子 当 问 到 是 否 会 继 续 外 出 务 工 时, 他 说 : 不 想 出 去 做 了, 考 虑 到 孩 子, 孩 子 要 读 书, 自 己 不 在 身 边 照 顾 不 到 孩 子 厂 里 没 班 上 了, 出 去 做 工 也 很 辛 苦 回 家 能 照 顾 孩 子, 在 家 也 不 要 租 房 子 不 用 交 水 费 罗 先 生 告 诉 笔 者, 之 前 外 出 务 工 是 为 了 挣 钱, 挣 钱 是 为 了 小 孩, 如 今 返 乡 也 是 为 了 孩 子 有 些 父 母 在 条 件 具 备 的 情 况 下 会 把 孩 子 接 到 打 工 所 在 地 接 受 教 育, 主 要 是 学 前 教 育 和 小 学 教 育, 到 了 读 初 中 时 外 出 父 母 再 把 孩 子 送 回 家 乡 就 读

59 劳动力的维持过程 和 更 新 过 程 在 不 同 的 地 方 进 行 维持过程 与 更 新 过 程 的 分 离 以 及 流 动 劳 工 与 他 们 五 结论与讨论 的家庭的分离 都是 通 过 具 体 的 法 律 和 政 治 机 制 是 一 结论 实现的 流 动 劳 工 在 工 作 所 在 地 因 为 没 有 当 地 的 以上我 们 基 于 对 ３４ 个 农 民 工 家 庭 的 质 性 研 身份 无 法 在 职 业 上 向 上 流 动 在 当 地 处 于 无 权 地 究 从 制 度 结 构 和 家 庭 三 个 层 面 深 入 地 探 讨 了 外 位 １３ 出父母 单方或双 方 与 留 守 子 女 空 间 分 离 的 形 成 类似地 我国流动 民 工 家 庭 的 再 生 产 所 包 含 的 并从经济抚育 照 顾 安 排 教 育 抚 育 情 感 抚 育 等 多 两个过程在空间上 也 是 分 离 的 农 民 工 虽 然 在 城 市 个方面分析 了 外 出 父 母 如 何 克 服 时 空 的 阻 隔 实 现 工作 但企 业 雇 主 和 政 府 仅 仅 负 责 了 他 们 的 生 计 跨区域的抚育 原本该由 城 市 企 业 雇 主 和 政 府 负 担 的 劳 动 力 更 新 研究发 现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和 流 动 父 母 是 能 动 成本外部 化 给 了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即 劳 动 力 的 维 持 的 面对伴随流动而 形 成 的 家 庭 成 员 的 离 散 化 身 过程在城市进行 而 再 生 产 过 程 在 农 村 进 行 贺 雪 为父母的他们及其 所 在 家 庭 积 极 应 对 从 而 有 效 地 峰指出 大部分进城 务 工 经 商 的 农 民 需 要 依 托 农 村 履行自己作为父母的抚育职责 来完 成 劳 动 力 的 再 生 产 在 农 村 生 育 子 女 赡 养 父 不同于 以 往 研 究 多 强 调 父 母 外 出 单 方 或 双 母 自己 年 轻 时 到 城 市 务 工 年 老 时 回 农 村 养 老 方 对留守 子 女 抚 育 的 消 极 影 响 本 研 究 更 为 关 注 外出务工经商的收 入 往 往 不 足 以 支 撑 进 城 务 工 经 他们在抚 育 过 程 中 体 现 出 来 的 能 动 性 家 庭 与 社 商农村户籍人口在城市的家庭生活 １４ 会变迁的理论告诉 我 们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是 社 会 变 迁 流动民工家庭生产 和 再 生 产 空 间 上 的 分 隔 根 的产物 家庭作为微 观 系 统 会 以 自 己 的 方 式 应 对 社 源在于城 乡 之 间 的 结 构 性 差 距 以 及 以 户 籍 制 度 为 会变迁对家庭所造成的影响 核心的城 乡 二 元 社 会 制 度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生 产 与 二 讨论 流动民 工 家 庭 的 生 产 与 再 生 产 在 空 间上的分隔 再生产空 间 上 的 分 隔 体 现 了 并 不 断 再 生 产 出 城 乡 之间的结构性差距 我 们 认 为 只 要 城 乡 之 间 的 不 因种种因素的限 制 流 动 民 工 家 庭 被 迫 进 行 跨 协调发展 只要以户 籍 制 度 为 核 心 的 二 元 社 会 制 度 域抚育 被迫拆分 家 庭 的 生 产 和 再 生 产 麦 克 布 安排不消除 那么流 动 民 工 的 家 庭 生 产 和 再 生 产 就 洛维 １９７６ 认为 流 动 劳 工 系 统 再 生 产 的 条 件 是 劳 动力再生产所包含 的 两 个 过 程 在 空 间 上 的 分 离 即 难以在空间上统一起来 参 考 文 献 １ 段成荣 更多地关注农村留守儿童 Ｊ 中国农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２００９ ２ １６９ １７４ ２ 周全德 对农村农村 留守儿童 问题的理性思考 Ｊ 中州学刊 ２００６ １ １１７ １２０ ３ 张玉林 离土 时代的农村家庭Ｍ 吴敬琏 江平 洪范评论 Ｃ 北京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６ ９８ １０３ １０９ ４ 金一虹 离散中的弥合 Ｊ 江苏社会科学 ２００９ ２ ９８ １０２ ５ Ｐ Ｐ Ａ １９８２ ＴｈＲ Ｈ ｈ ｄ ｎｉ ｎ ｎ ｎ Ｍ ｎｎｄ ｈｃ Ｕ Ｓ ＢｎｄＭ ｎ ｍ ｈ ｇ ｇ Ｄｍ ｎ ｎｒｐｂ Ｊ Ｉ ｎ ｎ ｎ Ｍ ｎｒ ｖ ｗ １６ ２ ３４２ ３６４ ｇ ６ 张永健 家庭与社会变迁 当代西方家庭史研究的新动向 Ｊ 社会学研究 １９９３ ２ ９７ １０３ ７ 陈向明 教师如何做质的研究Ｍ 北京 教育科学出版社 ２００１ １２ ８ 佟新 人口社会学Ｍ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６ ２３０ ２３１ ９ 刘林平 张春泥 农民工工资 人力资本 社会资本 企业制度还是社会环境 Ｊ 社会学研究 ２００７ ６ １１４ １３７ １０ 吕绍清 农村儿童 留守生活的挑战 Ｊ 中国农村经济 ２００６ １ ４９ ５６ １１ Ｄｇ Ｓ Ｍ ｙ Ｊ ｑ ｎａ ｎｇ Ｇ ｍｈｇ Ａ Ｋ Ａｄ Ｐ ｇ ｎ Ｊ Ｅｄｗ ｄｔｙ １９９３ Ｔｈ ４３１ ｖ ｗｎｄ Ａｐｐ Ｊ Ｐｐ ｎｎｄｄ ｖ ｐｍｎ Ｒ ｖ ｗ Ｖ １９ Ｎ ３ ｐｐ Ｉ ｎ ｎ ｎ Ｍ ｎ Ａ Ｒ ｇ ４６６ １２ 胡枫 李善同 父母外出务工对农村留守儿童教育的影响 Ｊ 管理世界 ２００９ ２ ６７ ７４ １３ Ｂ ｗｙ Ｍ ｈ １９７６ ＴｈＦｎ ｎｎｄｒｐ ｄ ｎ Ｍ ｎ Ｌｂ Ｃｍｐ ｖｍ ｍ ｈ ｎａ ｇ ｎｄ ｈｕｎ ｄｓ Ｊ Ａｍ ｎｊ ｎ Ｓ ｇｙ ８１ ５ １０５０ １０８７ 黄平 乡土中国与文化自觉 北京 三联书店 １４ 贺雪峰 新农村建设 打造中国现代化的基础Ｍ ２００７ １４４ 责任编辑 闫卫平 ６３

60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个案研究 代表性 的方法论考辨 陈 涛 中国海洋大学 法政学院 山东 青岛 ２６６１００ 摘 要 个案研究是包括社会学在内的社 会 科 学 的 重 要 研 究 方 法 但 个 案 研 究 也 面 临 着 很 多 批 评 人 类 学 界 围 绕 微型研究法 社会学界围绕 个案代表性 问题一 直 没 有 停 止 过 争 论 事 实 上 个 案 研 究 所 从 属 的 人 文 主 义 方 法论决定了其并没有代表性的属性 但实证主义的强势以 及 政 府 决 策 部 门 的 需 求 导 致 了 对 个 案 研 究 代 表 性 的 刻 意追求 虽然不必追求代表性 但这也并不妨碍个案代表性的呈现 当前 开展扎实深 入 的 个 案 研 究 有 助 于 建 构 本土的社会学理论 关键词 个案研究 方法论 代表性 人文主义 实证主义 中图分类号 Ｃ９１ ０３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６４ ０５ 犜 狓 狌犪 犾犚 犪 犺狅狀 犺犕 犺狅犱狅 犾 狅 犳 犺犚狆 狀 犪 狅狀 狀犆犪 犛 狌犱狔 犵狔狅 ＣＨＥＮ Ｔ Ｓｈ ＬｗｎｄＰ Ｏ ｎｕｎ ｖ Ｃｈ ｎ Ｑ ｎｇｄ２６６１００ Ｃｈ ｎ ｙ 犃犫 犪 Ｃ ｄｙ ｎｍｐ ｎ ｈ ｍ ｈｄ ｎ ｎ ｄ ｎｇ ｈ ｇｙ ｂ ｎｇ ｍ Ａｎ ｈ ｐ ｇｙ ｗ ｈ ｈ ｍ ｎ ｄｙ ｎｄ ｇｙｗ ｈ ｈ ｐ ｎ ｖ ｈｖｎ ｐｐｄｄｂ Ｉ ｎ ｈ ｖ ｈｍ ｈｄ ｇｙ ｄｙ ｎｇ ｐ ｖ ｍ ｎｄ ｈ ｎ ｄ ｄ ｍ ｎ ｐ ｐ ｎ ｐ ｎ ｖ ｂ Ｇｖ ｎｍｎ ｄｐ ｍｎ ｄ ｈｄ ｂ ｐ ｐ ｎ ｖ ｄｙ Ｗｈ ｎ ｋ ｎｇ ｐ ｎ ｎ ｂ ｈ ｄ ｎ ｐ ｖｎ ｈｐ ｎ ｎ ｐ ｎ ｖ ｄｙ ｄ ｄｐ ｈ ｄｙ ｄ ｈ ｄ ｇｙ Ｃ ｎ ｐｂ ｙ 犓 犱 Ｃ Ｓ ｄｙ Ｍ ｈｄ ｇｙ Ｒｐ ｎ ｖ Ｈｍｎ ｍ Ｐ ｖ ｍ 狔狑狅 倡导者吴文藻及其 所 领 导 的 燕 京 学 派 而 费 孝 通 堪 一 导 言 个案研究有着悠 久 的 历 史 是 包 括 社 会 学 在 内 的社会科 学 的 基 本 研 究 方 法 之 一 托 克 维 尔 对 美 国民主的考察和法 国 大 革 命 的 研 究 可 看 作 是 个 案 研究的 雏 形 １ 而 具 有 里 程 碑 意 义 的 则 是 人 类 学 家马林诺夫斯基 西 太 平 洋 的 航 海 者 的 问 世 因 为 这开启了田野 调 查 Ｆ ｄｓ ｄｙ 的 先 河 在 中 国 首先进行社 会 学 个 案 研 究 的 当 推 社 会 学 中 国 化 称其中的典范 江 村 经 济 也 奠 定 了 费 孝 通 在 社 会 学和人类学界的学术地位 然而 学 界 对 个 案 研 究 的 质 疑 从 未 停 止 过 在社会科 学 方 法 中 个 案 研 究 长 期 以 来 都 给 人 一 种 它是其中较弱 的 一 员 的 刻 板 印 象 从 事 个 案 研究的研究者被认 为 脱 离 了 学 术 的 正 规 而 他 们 的 研究则被认 为 精 确 也 就 是 量 化 精 密 及 客 观 性 都有所不足 ２ １ 近年来 关于个案 研究的 穷尽 性 也有很多 讨 论 ① 然 而 关 于 个 案 研 究 的 质 疑 最 多 ０３ ２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陈涛 １９８３ 男 讲师 社会学博士 主要研究环境社会学 农村社会学 ６４

61 的恐怕还是 关 于 其 代 表 性 问 题 在 各 种 批 评 意 见 特别是 虽 然 个 案 并 不 需 要 追 求 代 表 性 的 情 况 下 中 代表性问题成为 个 案 研 究 方 法 遭 受 最 多 批 评 的 是否会妨 碍 其 代 表 性 的 呈 现 个 案 研 究 的 深 层 价 ３ 值又在哪 里 本 文 试 图 在 对 学 术 界 有 关 这 一 问 题 问题 鉴于目前对个案 研 究 代 表 性 的 争 论 我 们 先 争论之梳理的基础上回答这些问题 梳理相关核心概 念 的 本 源 涵 义 因 为 只 有 内 涵 界 定清楚了 才能正 本 溯 源 说 明 问 题 １ 关 于 个 案 与个案 研 究 的 解 释 商 务 印 书 馆 １９９７ 年 出 版 的 现代汉语 词 典 对 个 案 的 解 释 是 个 别 的 特 殊 的 案件 或 事 例 在 英 语 中 个 案 研 究 对 应 于 英 文 Ｃ Ｓ ｄｙ 就其词源意义而言 与所 谓的 代 表 性 是无涉的 作为社会 学 的 重 要 研 究 方 法 社 会 学 家 的界定能 为 我 们 提 供 更 加 深 刻 的 认 识 风 笑 天 认 为 个案研究是对 一 个 个 人 一 件 事 件 一 个 社 会 集 团 或一个社区所 进 行 的 深 入 全 面 的 研 究 它 的 特 点是焦 点 特 别 集 中 对 现 象 的 了 解 特 别 深 入 详 细 ４ ２３９ 巴比 Ｅ Ｂｂｂ 认 为 个 案 研 究 是 对 某 现象的例子进行深 度 检 验 个 案 研 究 的 主 要 目 的 可 能是描述性的 而对 特 定 个 案 的 深 入 研 究 也 可 以 提 供解释性的洞见 ５ ２８６ ２８７ 由此关于 通常 意义的 个 案 和 社 会 学 意 义 上 的 个 案 研 究 的 界 定 不 难 看 出 其本 身 无 所 谓 代 表 性 问 题 而 其 特 色 是 深 入 和 独特理解 ２ 既 然 是 强 调 代 表 性 问 题 那么 何谓 代表性 在方法论 层 面 代 表 性 ｐ 二 学术界的争论 １ 人类学关于 微型社会学 的质疑 江村经 济 所 采 用 的 研 究 方 法 得 到 了 马 林 诺 夫斯基 的 高 度 评 价 马 氏 认 为 通 过 熟 悉 一 个 小 村落的生活 我们犹 如 在 显 微 镜 下 看 到 了 整 个 中 国 的缩影 后来 Ｆ ｈ再一次说微型社会学是人类 学在战后可能的发 展 方 向 他 认 为 社 会 人 类 学 者 可以做出 最 有 价 值 的 贡 献 或 许 依 然 就 是 这 种 微 型 社会学 ６ 但 是 Ｆ ｈ 所 说 的 微 型 社 会 学 是 以 微 明 宏 以个别例 证 一 般 而 这 句 话 引 起 后 来 社 会 人 类 学 的疑问的就 在 以 微 能 否 明 宏 以 个 别 能 否 例 证 一 般 ６ 在 质 疑 声 中 尤 以 Ｆ ｄｍｎ 和 Ｌ ｈ 的 观 点具有代 表 性 个 别 社 区 的 微 型 研 究 能 否 概 括 广 大中 国 的 一 般 国 情 并 展 现 整 个 中 国 社 会 的 特 点 ６ 随后 微型社 会 学 方 法 在 文 化 人 类 学 界 似乎成为一个经久不衰的 讨论 话 题 自 Ｆ ｈ评价 微型社会学方法的 半 个 世 纪 之 后 学 界 再 次 掀 起 这 一问题 讨 论 的 热 潮 乔 健 指 出 由 于 传 统 人 类 学 ｎ ｖｎ 是样本具 有 跟 其 所 从 中 挑 选 出 来 的 总体相同的特征 通 过 对 样 本 的 分 析 所 得 出 来 的 描 的社会中发展出来 的 能 否 有 效 地 运 用 这 方 法 来 研 述和解释也同样 适 用 于 总 体 而 且 样 本 不 需 要 在 究中国这 么 博 大 悠 久 的 复 杂 社 会 是 一 个 极 具 挑 战 每一方面都具有代 表 性 代 表 性 只 需 局 限 于 与 研 究 性的方法 论 问 题 ７ 这 再 次 提 出 了 微 型 社 会 学 研 的实质性需要相关的特征 ５ １８３ 由此不难看出 代 表 性 是 与 遵 循 照 实 证 主 义 方 的研究方法主要是 从 研 究 小 型 的 简 单 的 与 较 原 始 究能否分析中国这 样 地 域 广 阔 历 时 悠 久 的 现 代 社 会的问题 该文发表后 引起了 学 界 的 广 泛 讨 论 ② 法论的定量研究相 伴 随 的 这 与 以 人 文 主 义 为 方 法 韩明谟转 引 费 孝 通 的 观 点 回 应 了 这 种 困 境 吴 江 论的定性 研 究 所 遵 循 的 是 不 同 的 逻 辑 而 所 有 关 县 小 城 镇 有 它 的 特 殊 性 但 也 有 中 国 小 城 镇 的 共 于个案研究 代 表 性 的 质 疑 都 有 一 个 共 同 点 即 性 只要我们真正科 学 地 解 剖 这 只 麻 雀 并 摆 正 点 都是在和 实 证 主 义 方 法 论 的 比 较 中 提 出 来 的 那 与面的位 置 恰 当 处 理 两 者 关 系 那 么 在 一 定 程 度 么 紧 接 的 问 题 是 这 种 比 较 是 否 构 成 了 真 正 的 对 上点的调查也能 反 映 全 局 的 基 本 面 貌 ８ 也 就 是 话 如果二者因为性 质 的 原 因 不 能 进 行 简 单 的 对 说 通过个 别 社 区 的 微 型 研 究 可 以 逐 步 概 括 进 而 比 那么 这种比较 就 没 有 意 义 综 观 现 有 的 研 究 认识整体社会 有关个案研 究 代 表 性 的 澄 清 都 是 从 其 所 代 表 的 人 事实上 费孝通对 微 型 社 会 学 方 法 是 进 行 过 发 文主义方法论层面 进 行 了 阐 释 但 却 未 深 入 回 答 为 展的 江村经济 是 一 个 村 的 调 查 而 云 南 三 村 什么在方法论层面 已 经 给 予 解 答 的 情 况 下 学 界 围 已经体现了 其 开 创 的 类 型 比 较 或 曰 社 区 比 较 绕个案研究的代表 性 的 争 论 和 质 疑 还 会 经 久 不 息 的研究范式 ２０ 世纪 ９０ 年代 他所提 出的 苏 南模 ① 中国社会学会第 １８ 届年会期间 不少学者讨论了 调查 １００ 个村和调查 １ 个村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这 样 的 问 题 笔 者 和 一 位 非 社 会学专业老师聊天时候 她开玩笑地说 你看你们社会学是没有进步的 费老在上个世 纪 ３０ 年 代 就 搞 村 落 调 查 你 们 现 在 还 在 不 停 地 搞 村 落 研究 一点进步也没有嘛 １９９５ 中 国 人 类 学 发 展 的 困 境 ② 该文发表后 引起了大陆人类学界和民族学界的广泛关注和 学 术 讨 论 有 关 讨 论 观 点 可 参 见 李 建 东 与前景 及其在大陆的回应综述 西北民族研究 １９９５ 年第 ２ 期 ６５

62 式 温州 模 式 珠 江 模 式 以 及 后 来 在 甘 肃 青 化 政治 经 济 机 制 的 互 动 关 系 １３ 这 些 论 述 具 有 海等地的 调 查 研 究 就 是 在 通 过 不 断 的 类 型 比 较 正本清源的意义 实现其通过 逐 渐 接 近 的 手 段 来 达 到 从 局 部 到 全 个案研究 是 质 性 研 究 而 质 的 研 究 基 本 上 遵 面的了 解 他 认 为 把 一 个 农 村 看 作 是 全 国 农 村 循的是 另 类 范 式 如 后 实 证 主 义 批 评 理 论 和 建 的典型 用它来代 表 所 有 的 中 国 农 村 那 是 错 误 的 构主义 每一项 研 究 都 带 有 自 身 的 独 特 性 不 可 但是把一个农村看 成 是 一 切 都 与 众 不 同 自 成 一 格 能在另外一个时 空 以 同 样 的 方 式 重 复 发 生 因 此 的独秀 也 是 不 对 的 如 果 我 们 用 比 较 方 法 其研究结 果 不 可 能 通 过 对 对 方 的 控 制 而 获 得 在 研 把中国农 村 的 各 种 类 型 一 个 一 个 地 描 述 出 来 究范围 之 外 的 代 表 性 １２ ４１４ 所 以 不 能 以 量 的 标 通过 类 型 比 较 法 是 有 可 能 从 个 别 逐 步 接 近 整 体 准来规范质的研究 不能以代表性和普遍性来问责个 的 ９ ６４ ６５ 案 那样会南辕北辙 不仅无助于推动个案研究的深 费孝通还 从 方 法 论 层 面 回 答 了 利 奇 等 人 的 质 入 反倒会损害实证研究所已经取得而且还将继续取 疑 Ｌ ｈ 认为我们那种从农村入手 个别社 区的 微 型研 究 是 不 能 概 括 中 国 国 情 的 在 我 看 来 正 是 由 得的成就１１ 由此 可 见 把 量 化 研 究 的 代 表 性 问 题 于混淆了数学上的 总 数 和 人 文 世 界 的 整 体 同 时 忘 三 为何苦苦追求代表性 记了 社 会 人 类 学 者 研 究 的 不 是 数 学 而 是 人 文 世 界 ６ 这才 是 问 题 的 关 键 既 然 从 属 于 人 文 主 义 方法论 就 不 能 按 照 实 证 主 义 方 法 论 要 要 求 其 代 表性 正如王铭铭 所 阐 述 的 在 传 统 上 社 会 人 类 学 小 型 社 区 研 究 的 发 明 本 来 不 是 为 了 提 出 具 有 代表 性 意 义 的 案 例 而 是 为 了 通 过 个 案 的 验 证 对社会科学和社会 流行观 念 加 以 评 论 和 反思 比如 马林诺夫 斯 基 在 太 平 洋 岛 民 社 区 调 查 中 收 集 到 关 于 文 化 和 制 度 的 综 合 性 素 材 但 是 并 没有把这些 素 材 处 理 成 代 表 某 个 社 会 的 独 特 性 的文本 ｘ １０ ２ 社会学关于个案代表性的澄清 无条件地强加到个案研究身上是错误的导向 既然个案 研 究 从 属 的 方 法 论 明 确 了 其 不 必 追 求代表性 那 么 这 种 争 论 为 何 还 会 绵 绵 不 休 事 实上 这里面也有特定的社会背景 １ 实证主义的强势 从方法论的渊源来 看 是 自 然 科 学 首 先 成 为 独 立的科学领 域 而 且 由 于 自 然 科 学 的 发 展 速 度 远 远超过社会科学 并 出 现 许 多 新 兴 理 论 流 派 及 研 究 成果 尤其 是 达 尔 文 的 生 物 进 化 论 提 出 后 社 会 科 学对于自然科学的 崇 拜 达 到 了 无 以 复 加 的 地 步 甚 至把 自 然 科 学 的 方 法 奉 为 社 会 科 学 的 根 本 范 式 １４ 自然科学的独特优势地位 造成了 社会 研究 者在方法论选择层面的价值取向 关于个案研究 社 会 学 界 讨 论 最 多 的 是 其 代 表 我们知道 在社会 学 中 实 证 的 定 量 的 范 式 长 性问题 对 此 问 题 的 回 答 与 澄 清 也 都 是 从 方 法 论 期以来一 直 是 强 有 力 的 传 统 而 解 释 的 定 性 的 范 层面进行解剖的 式传统主要是在２０ 世纪 ６０ 年代库恩的 范式 理论 吴毅认为 回答个 案 研 究 的 代 表 性 和 普 遍 性 问 兴起以后 学 术 界 愈 演 愈 烈 的 反 实 证 主 义 反 科 学 题 要从量 的 研 究 和 质 的 研 究 两 条 路 径 寻 找 答 案 主义潮流中才逐渐声势浩大 起来 １５ 虽然 近 年来 前 者 属 于 科 学 实 证 化 范 畴 只 要 是 在 科 对定量研究质疑颇 多 综 合 运 用 定 量 和 定 性 研 究 的 学 实证化的进路内 做 个 案 研 究 而 又 期 望 以 此 呼声很高 但 定 量 研 究 还 是 占 据 统 治 地 位 作 为 建 来探讨代表性和普 遍 性 问 题 就 必 然 会 遭 遇 到 一 个 立于数学逻辑基础 上 的 代 表 性 也 是 其 优 势 所 在 方法论难 题 希 图 以 个 案 研 究 来 追 求 代 表 性 和 普 可以说 这种强势和 优 势 制 造 了 个 案 研 究 代 表 性 遍性的努力都未有 成 功 过 的 而 且 好 像 也 看 不 到 有 的争论 成功的可能 １１ 陈向明从质性研究的角度探讨了 如果不理 解 个 案 研 究 的 方 法 论 背 景 那 么 很 质性研究的 推论 问 题 从 中 也 可 以 看 到 有 关 个 案 可能对个案 研 究 在 代 表 性 方 面 的 能 力 持 否 定 和 研究的讨论 在 量 的 研 究 中 推 论 是 一 个 不 言 自 苛刻态度 事实上 即 使 是 想 对 个 案 代 表 性 进 行 明的概念 而 由 于 质 的 研 究 不 采 用 概 率 抽 样 的 方 正 本 清 源 的 学 者 运 用 的 往 往 也 是 定 量 范 式 的 逻 法 其研究结果不可 能 由 样 本 推 论 总 体 １２ ４０９ 熊秉 辑 在有关 个 案 研 究 代 表 性 的 争 论 中 很 多 学 者 运 纯认为 个案研究的 目 的 应 该 不 在 于 要 把 对 某 一 个 用的也是定量研 究 的 术 语 由 于 定 量 研 究 者 在 代 或几个 点 具 体 特 定 的 发 现 推 演 到 其 他 的 点 或 表性 方面 所 处 的 强 势 及 其 所 受 到 的 欢 迎 个 案 研 面 其优势在 于 藉 着 对 某 一 个 案 的 分 析 从 微 观 究者处于弱势地位 在 此 背 景 下 很 多 个 案 研 究 者 出发 我们可以了 解 到 人 与 人 人 与 群 体 或 人 与 文 力图说明其研究结 果 的 代 表 性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这 ６６

63 造成了个案 研 究 在 有 关 是 否 需 要 代 表 性 这 一 问 题上的困惑 再次 个 案 研 究 是 证 伪 的 重 要 路 径 根 据 波 谱的证伪 理 论 无 论 有 多 少 个 个 案 都 难 以 证 实 某 ２ 政府决策部门的需求 作为政府决策部 门 他 们 更 需 要 具 有 代 表 性 个普遍命题 而一个 典 型 个 案 却 足 以 否 定 一 个 普 遍 命题 所以 与 其 去 寻 求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个 案 样 本 的研究成果 这对个 案 研 究 形 成 了 很 大 的 压 力 在 不如去追求否定普 遍 性 或 代 表 性 的 否 证 性 个 案 ３ 无形之中对个案研究者也形成了某种心理影响 个案研究 的 证 伪 并 不 鲜 见 比 如 王 斯 福 的 田 野 调 科学精 神 本 来 是 至 高 无 上 的 但 在 现 实 生 活 查对弗里德曼 边 陲 理 论 的 证 伪 １０ 既 定 的 理 论 中 学术研究受到 物 质 基 础 的 制 约 因 为 大 量 的 工 体系都是在特定的 时 空 背 景 下 诞 生 的 有 其 特 定 的 程建设 自 然 科 学 不 愁 英 雄 无 用 武 之 地 各 级 政 社会环境 在不同 的 参 照 下 可 能 会 水 土 不 服 如 府以及高校 科研院 所 对 自 然 科 学 研 究 的 资 助 也 都 若能证伪某个命题 个 案 研 究 则 可 以 解 构 现 有 的 理 很慷慨 但 是 相 对 而 言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经 费 有 限 论框架 并能在此基础上建构新的理论命题 地多 能否 取 得 具 有 重 要 实 际 意 义 的 研 究 成 果 往 最后 个案研究对 于 构 建 和 发 展 本 土 理 论 具 有 往是 课 题 能 否 立 项 的 标 杆 于 是 个 案 研 究 者 往 往 重要价值 个 案 研 究 者 可 能 只 是 寻 求 对 个 别 案 例 刻意要体现出 个 案 研 究 的 所 谓 代 表 性 问 题 陈 的独特理解 或者 就 像 在 草 根 理 论 中 看 到 的 那 向明曾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的 实 践 样 个案研究 有 可 能 形 成 更 一 般 的 通 则 式 理 论 需 要 出 发 如 果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者 希 望 获 得 有 关 政 的基础 ５ ２８６ ２８７ 通 过 深 入 的 小 社 区 的 个 案 研 究 府 财团或 个 人 不 论 是 经 济 上 还 是 精 神 上 的 支 持 是可以以小 见 大 窥 视 大 社 会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构 他们都必须 说 明 自 己 的 研 究 是 否 具 有 普 遍 性 和 建本土化 的 社 会 学 理 论 中 国 本 土 的 社 会 学 理 论 实用性 后 者 往 往 以 前 者 为 主 要 前 提 １２ ４１７ 可 太少 对此 常见的 批 评 是 为 什 么 我 们 动 辄 马 克 思 见 这种实用主义 事 实 上 滋 生 了 代 表 性 问 题 的 土 韦伯 我们需要 社 会 学 理 论 但 我 们 更 需 要 本 壤 土化的 能解释中国 社 会 的 社 会 学 理 论 需 要 理 论 四 个案研究的价值及其拓展 １ 个案研究价值 个案研究有其特 定 的 价 值 属 性 和 方 法 论 属 性 作为 一 种 重 要 研 究 方 法 它 有 着 重 要 的 功 能 而 并 自觉 １７ 而扎实的个案研究是构 建本土 理论 的重 要路 径 我 们 需 要 深 入 的 个 案 研 究 和 深 入 的 理 解 并在此基础 上 上 升 到 宏 观 的 理 论 概 括 当 然 我们应该清晰地看 到 现 有 的 个 案 研 究 多 半 是 以 西 方 理 论 框 架 解 释 个 案 或 者 停 留 于 个 案 本 身 的 述 不是定量研究的剩余 首先 个案研究对 于 丰 富 人 类 的 认 知 和 理 解 具有重要 价 值 衡 量 个 案 研 究 的 价 值 并 不 在 于 描 缺少进一步的 理 论 归 纳 这 是 个 案 研 究 在 今 后 需要努力的方向 也是个案研究的朝阳之处 解 而是要以个案来 展 示 影 响 一 定 社 会 内 部 之 运 动 ２ 个案拓展 个案研究不必追求 代 表 性 但 这 并 不 是 说 定 变化的因素 张力 机 制 与 逻 辑 通 过 偶 然 性 的 揭 示 性研究一定没有 代 表 性 也 不 能 说 个 案 研 究 就 不 来展示被 科 学 实 证 化 研 究 所 轻 易 遮 蔽 和 排 除 能有 代表性 正 如 风 笑 天 的 观 点 因 为 任 何 共 掉的随机性对事件 过程的影响 案例 １１ 通过 性都存在于个性之 中 任 何 特 殊 性 也 必 定 包 含 着 普 个案展现 揭示和解 释 事 件 中 的 社 会 逻 辑 与 机 制 是 遍性的因素 因而 对 从 一 个 或 几 个 个 案 的 研 究 中 个案研 究 的 长 处 也 是 获 得 深 入 理 解 的 重 要 路 得到的结果 仍然 可 以 进 行 概 括 只 要 注 意 概 括 的 径 方式 结论 程 度 等 问 题 ４ ２３９ 现 有 的 关 于 个 案 拓 要以个案来 寻 求 对 于 社 会 之 代 表 性 和 普 遍 性 的 理 其次 个案 研 究 是 获 得 代 表 性 的 必 要 条 件 展的探索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胡塞尔说得好 你 必 须 亲 身 投 入 特 殊 性 中 以 从 中 首先是 类 型 比 较 法 费 孝 通 试 图 以 对 不 同 发现恒定 性 而 曾 经 听 过 胡 塞 尔 讲 授 的 库 瓦 雷 也 类型村庄 的 比 较 研 究 来 解 决 个 案 研 究 的 代 表 性 的 宣称 伽 利 略 要 理 解 落 体 现 象 也 不 是 非 得 重 复 斜 思路 如 果 我 们 用 比 较 的 方 法 把 中 国 农 村 的 各 种 面实验不 可 一 个 特 殊 的 案 例 只 要 建 构 得 完 善 类型一个一个地描 述 出 来 那 就 不 需 要 把 千 千 万 万 １６ １１２ １１３ 个农村一 一 地 加 以 观 察 而 接 近 了 解 中 国 所 有 的 农 就不 再 是 特 殊 的 了 可 见 通 过 完 善 地 构建 的 特 殊 案 例 是 不 特 殊 的 这 句 话 也 村了 通 过 类 型 比 较 法 是 可 能 从 个 别 逐 步 接 近 说明投入 到 特 殊 性 中 可 以 获 得 恒 定 性 对 个 整体的 １８ 事实上 类 型 比 较 法 至 今 仍 未 过 时 案进行深入挖掘 是获得恒定性的重要基础 仍然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 ６７

64 其次是拓展 个 案 法 拓 展 个 案 法 Ｅｘ ｎｄｄ 范式 人文 主 义 方 法 论 决 定 了 个 案 研 究 不 同 于 量 Ｃ Ｍ ｈｄ 这 一 术 语 是 由 社 会 人 类 学 曼 彻 斯 特 学派 Ｍｎｈ Ｓｈ Ｓ Ａｎ ｈ ｐ ｇｙ 化研究 它并不追 求 个 案 代 表 性 个 案 研 究 的 关 键 首创的 Ｂ ｗｙ 认为 拓 展 个 案 法 是 将 反 思 性 科 学运用到 民 族 志 Ｅ ｈｎｇ ｐｈｙ 以 便 从 独 特 中 抽 案所呈现 出 来 的 社 会 文 化 机 制 个 案 研 究 的 生 命 １９ 取一般 从 微观 走向 宏观 与核心在于 按 照 韦 伯 所 说 的 理 解 的 路 径 研 究 个 力在于纵向上的 深 度 深 入 的 理 解 而 不 是 横 向 上的宽度 代表性 此外 还有一些个 案 拓 展 的 观 点 与 模 式 比 如 但是 虽然 个 案 研 究 不 追 求 个 案 代 表 性 但 这 个案推论法 个 案 推 论 有 内 部 推 论 和 外 部 推 论 并不影响其可以成 为 代 表 性 不 过 质 的 研 究 中 的 两种 其中 内部推 论 指 的 是 研 究 的 结 果 代 表 了 推论 是 一 个 自 然 发 生 的 过 程 １２ ４２１ 个 案 研 究 本样本的情况 可以 在 本 样 本 所 包 含 的 时 空 范 围 内 对象所需要的就不 是 统 计 学 意 义 上 的 代 表 性 而 是 进行讨论 １２ ４０９ ２０ 质的分析所必需的 典 型 性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也 是 一 种 １ 代表性 ２１ 当 前 通 过 深 入 的 个 案 研 究 与 理 论 归 再 比 如 朱 晓 阳 的 延 伸 个 案 卢晖临等对 如 何 走 出 个 案 的 分 析 性 概 括 法 等等 纳 对 于 构 建 本 土 化 的 社 会 学 理 论 促 进 理 论 自 觉 具有重要价值 五 研究结论 从属于不 同 的 方 法 论 必 然 就 会 有 不 同 的 研 究 参 考 文 献 １ 卢晖临 李雪 如何走出个案 Ｊ 中国社会科学 ２００７ １ ２ ＹＩＮ Ｒ Ｋ 个案研究法Ｍ 尚荣安译 台北 弘智文化出版 ２００１ ３ 王宁 个案研究的代表性问题与抽样逻辑 Ｊ 甘肃社会科学 ２００７ ５ ４ 风笑天 社会学研究方法Ｍ 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５ ５ 巴比 社会研究方法Ｍ 第十版 邱泽奇 译 北京 华夏出版社 ２００５ ６ 费孝通 重读 江村经济 序言 Ｊ 北京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１９９６ ４ ７ 乔健 中国人类学发展的困境与前景 Ｊ 广西民族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１９９５ １ ８ 费孝通 行行重行行Ｍ 银川 宁夏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２ ４ ９ 费孝通 费孝通学术文化随笔Ｍ 北京 中国青年出版社 １９９６ １０ 王铭铭 小地方与大社会 Ｊ 社会学研究 １９９７ １ １１ 吴毅 何以个案 为何叙述 对经典农村研究方法质疑的反思 Ｊ 探索与争鸣 ２００７ ４ １２ 陈向明 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Ｍ 北京 教育科学出版社 ２０００ １３ 熊秉纯 质性研究方法刍议 Ｊ 社会学研究 ２００１ １ １４ 陈成文 陈立周 社会学研究方法论的转向 Ｊ 社科纵横 ２００７ １２ １５ 吴小英 当知识遭遇性别 女性主义方法论之争 Ｊ 社会学研究 ２００３ １ １６ 布迪厄 华康德 实践与反思 反思社会学导引Ｍ 李康 李猛 译 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 ２００４ １７ 郑杭生 促进中国社会学的 理论自觉 Ｊ 江苏社会科学 ２００９ ５ １８ 费孝通 学术自述与反思Ｍ 北京 三联书店 １９９６ １９ Ｂ ｗｙ Ｍ１９９８ ＴｈＥｘ ｎｄｄｃ Ｍ ｈｄ Ｊ Ｓ ｇ Ｔｈ １ ｙ １６ ２０ 朱晓阳 延伸个案 与一个农民社区的变迁 Ｊ 中国社会科学评论 ２００４ ２ ２１ 王宁 代表性还是典型性 Ｊ 社会学研究 ２００２ ５ 责任编辑 闫卫平 ６８

65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历史研究 走出泰伯 三让两家天下 的误区 金其桢 江南大学 历史文化研究所 江苏 无锡 ２１４１２２ 摘 要 泰伯 三让天下 是 自 古 以 来 一 致 公 认 的 历 史 事 实 但 历 代 以 来 对 泰 伯 三 让 天 下 具 体 究 竟 是 怎 样 让 的 究竟 让 了什么 天下 究竟把天下 让 给了谁 众说纷纭 不一而足 在吴地民间 有些人为 彰显 泰 伯具有至高无上的谦让精神 提出了泰伯既让周又让 吴 的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 说 近 年 来 甚 至 有 些 电 视 媒 体 也 对 泰伯让周让吴的 三让两家天下 说大加宣扬 文章通过 深 入 考 证 列 举 自 古 至 今 大 量 文 献 典 籍 的 记 载 无 可 辩 驳 地证明 所谓的泰伯让周让吴 三让两家天下 违背历史事实 纯属过度拔高 子虚乌有的无稽之谈 关键词 泰伯 三让天下 吴 周 两家 违背史实 无稽之谈 中图分类号 Ｋ２０７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６９ ０５ 犠犪犽 狀犵犗狌 狅 犳 犺犕 狌狀犱 犪狀犱 狀犵狅 犳犜犪犫 犛 狅 狏 狀犵犎 犜犺 狅狀 狔 犌 犪狑犪狔犳 狅 犜犺 犜 犿 Ｊ ＩＮ Ｑ ｚｈｎ Ｉ ｎ Ｈ Ｊ ｎｇｎｎｕｎ ｖ ２１４１２２ Ｃｈ ｎ ｙｎｄｃ ｙ Ｗｘ 犃犫 犪 Ｔｈ Ｔｂ ｗｈｇｖｈ ｈ ｎ ｈ ｈ ｍ ｎｎ ｍ ｇｎ ｚ ｄ ｙ ｙ ｈｈ ｎ ｎ ｎ ｍ Ｂ ｗ ｈ ｈ ｍ ｎｇ ｐ ｎ ｎｎｈｗ ｈｄ ｄ ｎｄ ｙ ｗｈ ｈ ｖ ｈ Ｓｍ ｈ Ｗｐｐ ｐ ｐ ｄ ｙｇｖｎｄｗｈｈｇｖ ｙｎｄ ｈ Ｔｂ ｇｖｈ ｈ ｎ ｂ ｈ ＷｎｄＺｈ ｍｎ ｈｐ ｍｎ ｐ Ｔｂ ｍ ｖ ｎｍｄ ｂｇｎ ｄｖ ｈ Ｔｂ ｈｍ ｎ ｎ ｙ ｖｎ ｙｂ ｙ Ｉ Ｂｙ ｎ ｄｐ ｈ ｈ ｈ ｄ ｈ ｄ ｍ ｎ ｎ ｍ ｎｗｄｙ Ｗ ｈ ｂ ｐ ｈ ｄｔｂ ｗｈｇｖｈ ｈ ｎ Ｚｈｎｄ Ｗ ｎ ｙ ｈ ｇ ｎｄ ｍｎ ｗｈ ｈｈ ｂ ｎｐ ｄ ｙｖ 犓 犱 Ｔｂ Ｇ ｖ ｎｇ ｈ Ｔｈ ｎｗｙ Ｔｈ Ｔｍ Ｗ Ｚｈ Ｂ ｈ Ｔｈｍ 狔 狑狅 Ｃｎ Ｈ Ｆ Ｇ ｎｄ Ｓ ｍｎ ｙ 子 曰 泰 伯 其 可 谓 至 德 也 已 矣 三 以 天 下 让 民无得而称 焉 １ １９９ 这 是 论 语 泰 伯 篇 开 篇 给了谁 众说纷纭 争 议 甚 多 歧 见 不 一 乃 至 民 间 第一句话 是 孔 子 高 度 评 价 泰 伯 的 赞 语 但 是 由 下 之说 近年来 甚 至 有 些 电 视 媒 体 也 对 泰 伯 让 周 于孔子从来没有对 这 句 话 作 过 具 体 阐 述 从 来 没 有 让吴的 三让 两 家 天 下 说 大 加 宣 扬 提 出 和 宣 扬 详细说明过泰伯 是 如 何 三 让 天 下 的 因 此 自 古 至 这一说法的 人 认 为 泰 伯 之 所 以 被 称 为 至 德 就 今历代以来 对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具 体 究 竟 是 怎 样 是因为他既把周天 下 让 给 了 三 弟 季 历 奔 吴 后 又 让 的 究竟 让 了什么 天下 究竟把天 下 让 把吴天下 让 给 了 二 弟 仲 雍 具 有 至 高 无 上 的 谦 让 有些人还提出了泰 伯 既 让 周 又 让 吴 的 三 让 两 家 天 ０１ １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金其桢 １９４５ 男 上海市人 教授 ６９

66 美德 否 则 怎 么 能 称 为 至 德 呢 此 说 貌 视 有 理 东汉著名学者王 充 在 其 所 著 论 衡 ４ 一 书 中 其实 既 不 符 合 孔 子 的 原 意 又 有 悖 于 历 史 事 实 也 亦多次说到 泰 伯 三 让 天 下 在 论 衡 初 禀 中 损害了无锡梅里 作 为 吴 文 化 源 头 的 根 基 显 然 这 说 后孙 古 公 父 三 子 泰 伯 仲 雍 季 历 季 历 生 个泰伯让周让吴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的 问 题 是 一 个 关 文王昌 昌在襁褓 之 中 圣 瑞 见 矣 故 古 公 曰 我 系到 吴 文 化 发 展 历 史 吴 文 化 始 祖 吴 文 化 源 头 的 世当有兴者 其在昌 乎 于 是 泰 伯 知 之 乃 辞 之 吴 重大问题 有必要作一番深入的考证和探辩 文身断发 以让王 季 在 论 衡 谴 告 中 说 且 太 一 泰伯 三让 的是 周 天下 自 论语 面 世 至 现 代 两 千 几 百 年 来 关 于 泰 伯 三让天下 具 体 究 竟 是 怎 样 让 的 在 我 国 历 代 相关 文 献 重 要 典 籍 的 记 载 和 著 名 学 者 史 家 的 论 述中 先后 提 出 过 多 种 说 法 根 据 查 考 这 些 说 法 虽然各不相同 但是 有 一 个 观 点 绝 大 多 数 历 代 相 关 文献 典 籍 的 记 载 和 著 名 学 者 史 家 的 论 述 是 基 本 一致的 那 就 是 泰 伯 三 让 所 让 的 是 周 天 下 这一点 如 果 深 入 地 查 考 一 下 我 国 历 代 相 关 文 献 重要 典 籍 的 记 载 和 著 名 学 者 史 家 的 论 述 是 不 难 得出明确结论的 请看 成书于西汉武帝 时 的 司 马 迁 的 史 记 有 多 处 说到泰伯 三 让 天 下 在 周 本 纪 第 四 中 说 古 公有长子 曰 泰 伯 次 曰 虞 仲 太 姜 生 少 子 季 历 季 历娶太任 皆贤妇 人 生 昌 有 圣 瑞 古 公 曰 我 世 当有兴者 其 在 昌 乎 长 子 泰 伯 虞 仲 知 古 公 欲 立 季历以 传 昌 乃 二 人 亡 如 荆 蛮 文 身 断 发 以 让 季 历 ２ ４３ 在 吴 泰 伯 世 家 第 一 中 说 吴 泰 伯 泰 伯 弟仲雍 皆周太王 之 子 季 历 之 兄 也 季 历 贤 而 有 圣子昌 太王欲立 季 历 以 及 昌 于 是 泰 伯 仲 雍 二 人 乃奔荆蛮 文 身 断 发 示 不 可 用 以 避 季 历 ２ ４２９ 在 卷一三 ０ 太史公自序 中说 泰伯 避历 江 蛮是 适 王 父 以 王 季 之 可 立 故 易 名 为 历 历 者 适 也 泰伯觉 悟 之 吴 越 采 药 以 避 王 季 在 论 衡 四 讳 中说 昔 泰 伯 见 王 季 有 圣 子 文 王 知 太 王 意 欲 立之 入吴 采 药 断 发 文 身 以 随 吴 俗 太 王 薨 泰 伯还 王季辟之 泰伯 再 让 王 季 不 听 三 让 曰 吾 之吴越 吴 越 之 俗 断 发 文 身 吾 刑 余 之 人 不 可 为 宗庙社稷之主 王 季 知 不 可 权 而 受 之 夫 徒 不 上 丘墓 泰伯 不 为 主 之 义 也 这 些 记 载 表 明 王 充 同 样十分 肯 定 地 认 为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天下让给 弟 弟 季 历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人 让 过别的天下 东汉赵晔在其所 著 的 吴 越 春 秋 卷 一 吴 泰 伯 传 中说 古 公 三 子 长 曰 泰 伯 次 曰 仲 雍 一 名 吴 仲 少曰 季 历 甲 季 历 娶 妻 大 任 氏 生 子 昌 昌 有 圣瑞 古公知昌圣 欲 传 国 以 及 昌 曰 兴 王 业 者 其在昌乎 因 更 名 曰 季 历 泰 伯 仲 雍 望 风 知 指 曰 历者 适 也 知 古 公 欲 以 国 及 昌 古 公 病 二 入托名采 药 于 衡 山 遂 之 荆 蛮 断 发 文 身 为 夷 狄 之服 示 不 可 用 古 公 卒 泰 伯 仲 雍 归 赴 丧 毕 还荆蛮 国民 君 而 事 之 自 号 为 勾 吴 古 公 病 将卒 令季 历 让 国 于 泰 伯 而 三 让 不 受 故 云 泰 伯三以天下 让 ５ ３ 这 一 记 载 表 明 赵 晔 也 十 分 肯 文武 攸 兴 古 公 王 迹 嘉 伯 之 让 作 吴 世 家 第 定地认为 泰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一 ２ １６２３ 很 显 然 在 史 记 的 记 述 中 太 史 公 司 马 让给弟弟季历 也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迁都十分明 确 地 阐 明 泰 伯 的 三 让 天 下 是 主 动 别的天下 将 周 的天下让 给 弟 弟 季 历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人 让 过别的天下 东汉经学家郑 玄 对 论 语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一句所作的 注 认 为 泰 伯 托 辞 到 南 方 采 药 接 到 西汉韩 婴 韩 诗 外 传 集 释 许 维? 点 注 载 太王去世 的 讣 闻 后 为 了 能 让 季 历 继 位 并 未 奔 丧 大王室 甫 有 子 曰 泰 伯 仲 雍 季 历 历 有 子 曰 昌 回来 在由三国魏何 晏 集 解 北 宋 经 学 家 邢 籨 疏 的 泰伯知太 王 贤 昌 而 欲 季 为 后 也 泰 伯 去 之 吴 大 论语注疏 ６ 第１０４册 中 邢 籨 在 疏 引 郑 玄 的 注 时 赞 王将死 谓曰 我 死 汝 往 让 两 兄 彼 即 不 来 汝 有 同郑玄的 见 解 说 泰 伯 因 适 吴 越 采 药 太 王 殁 而 义而安 太 王 薨 季 之 吴 告 伯 仲 伯 仲 从 季 而 归 不返 季历 为 丧 主 一 让 也 季 历 赴 之 不 来 奔 丧 群臣欲伯 之 立 季 季 又 让 伯 谓 仲 曰 今 群 臣 欲 我 二让也 免丧 之 后 遂 断 发 文 身 三 让 也 清 代 学 立季 季又让 何以 处 之 仲 曰 刑 有 所 谓 矣 要 于 者刘宝楠在其所撰 论 语 正 义 中 也 赞 同 这 一 见 解 扶微者 可 以 立 季 季 遂 立 而 养 文 王 文 王 果 受 命 认为郑注 比 较 合 理 郑 玄 邢 籨 刘 宝 楠 的 说 法 虽 ３ 卷１０ 而王 韩诗外传 的 这 一 记 载 也 十 分 明 确 地 与 韩诗外 传 论 衡 吴 越 春 秋 等 书 所 说 泰 伯 表明 泰伯的 三 让 天 下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和仲雍奔丧回国 在 丧 事 完 了 又 到 吴 地 有 所 不 同 给弟弟季历 也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但是他们 也 和 韩 诗 外 传 论 衡 吴 越 春 秋 等 的天下 书一样 都十分明 确 地 阐 明 泰 伯 的 三 让 天 下 是 ７０

67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历,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东 汉 班 固 所 撰 汉 书 地 理 志 [7] 卷 二 十 八 载 : 殷 道 既 衰, 周 大 王 直 父 与 郊 梁 之 地, 长 子 曰 泰 伯, 次 曰 仲 雍, 少 曰 公 季 公 季 有 圣 子 昌, 太 王 欲 传 国 焉 泰 伯 仲 雍 辞 行 采 药, 遂 奔 荆 蛮 公 季 嗣 位, 至 昌 为 西 伯, 受 命 而 王 故 孔 子 美 而 称 曰 : 泰 伯, 可 谓 至 德 也 已 矣! 三 以 天 下 让, 民 无 得 而 称 为 这 一 记 载 表 明, 班 固 也 十 分 肯 定 地 认 为,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历,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东 晋 经 学 家 后 汉 书 作 者 范 晔 之 祖 父 范 宁, 在 其 所 撰 春 秋? 梁 传 集 解 [8] 中, 对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提 出 了 两 种 见 解 一 说 泰 伯 三 让, 是 一 让 季 历, 二 让 文 王, 三 让 武 王 ; 一 说 泰 伯 三 让, 是 生 一 让 ( 太 王 病, 采 药 不 归 ), 死 一 让 ( 太 王 死, 不 奔 丧 回 来 ), 丧 事 除, 又 一 让 ( 断 发 文 身, 示 不 可 用, 终 不 归 ) 尽 管 范 宁 这 两 种 见 解 中 让 武 王 和 死 一 让 与 吴 越 春 秋 韩 诗 外 传 论 衡 等 典 籍 所 说 有 所 不 同, 但 是 也 都 十 分 明 确 地 阐 明, 泰 伯 的 三 让 天 下, 所 让 的 是 周 天 下,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南 朝 宋 时 史 学 家 裴 松 之 注 三 国 志 吴 书 吴 主 传 [9] 引 志 林 说 : 天 既 弃 殷, 乃 眷 西 顾, 泰 伯 三 让, 以 有 天 下 文 王 为 王, 于 义 何 疑 这 一 记 载, 也 明 确 地 说 明,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所 让 的 是 周 天 下,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由 唐 高 祖 李 渊 下 令 编 修 欧 阳 询 主 编 的 艺 文 类 聚? 人 部 五 [10] 卷 二 十 一 让 也 有 多 处 关 于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的 记 载 如, 晋 代 符 朗 在 其 所 著 的 符 子 中 说 : 泰 伯 将 让 其 国 於 季 历, 谓 其 傅 曰 : 太 王 欲 以 一 国 之 事 而 以 嗣 我, 我 其 羞 之, 吾 闻 至 人 也, 不 君 一 世, 而 万 世 以 之 君, 不 贵 一 代, 而 万 代 以 之 贵, 吾 焉 能 贵 乎 一 国, 而 贱 乎 万 代 哉 晋 代 孙 盛 周 的 泰 伯 三 让 论 说 : 孔 子 曰 : 泰 伯 其 可 谓 至 德 也 已 矣, 三 以 天 下 让, 民 无 得 而 称 焉, 郑 玄 以 为 采 药 而 行, 一 让 也, 不 奔 丧, 二 让 也, 断 发 文 身, 三 让 也, 三 者 之 美, 皆 蔽 隐 不 著, 王 肃 曰 : 其 让 隐, 故 民 无 得 而 称 焉, 盛 谓 玄 既 失 之, 而 肃 亦 未 为 得 也, 玄 之 所 云, 三 迹 显 然, 天 下 所 共 见 也, 何 得 云 隐 而 未 著 乎, 三 迹 苟 著, 则 高 让 可 知, 亦 复 不 得 云 其 让 隐 也, 盖 泰 伯 之 出, 让 迹 已 露, 不 奔 丧, 故 一 事 耳, 断 发 之 言, 与 左 传 明 文 相 背 又 不 经 也, 然 则 称 三 让 者, 其 在 古 公 至 文 王 乎, 周 之 王 业, 显 於 父, 受 命 於 昌, 泰 伯 玄 览, 弃 周 太 子 之 位, 一 让 也, 假 采 药 逊 遁, 受 不 赴 丧 之 讥, 潜 推 大 美, 二 让 也, 无 胤 嗣 而 不 养 仲 雍 之 子 以 为 己 後, 是 其 深 思 远 防, 令 周 嫡 在 昌, 天 人 叶 从, 四 海 悠 悠, 无 复 纤 芥 疑 惑, 三 让 也, 凡 此 三 者, 帝 王 之 业, 故 孔 子 曰 : 三 以 天 下 让, 言 非 其 常 让, 若 臧 札 之 伦 者 也 所 有 这 些 记 载, 都 清 楚 地 阐 明,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历, 这 些 记 载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唐 张 守 节 史 记 正 义 [11] 引 江 熙 云 : 泰 伯 少 弟 季 历 生 文 王 昌, 有 圣 德, 泰 伯 知 其 必 有 天 下, 故 欲 传 国 于 季 历 以 太 王 病, 托 采 药 于 吴 越, 不 反 太 王 薨 而 季 历 立, 一 让 也 ; 季 历 薨 而 文 王 立, 二 让 也, 文 王 薨 而 武 王 立, 遂 有 天 下, 三 让 也 又 释 云 : 太 王 病 而 托 采 药, 生 不 事 之 以 礼, 一 让 也 ; 太 王 薨 而 不 返, 使 季 历 主 丧, 不 葬 之 以 礼, 二 让 也 ; 断 发 文 身, 示 不 可 用, 使 历 主 祭 祀, 不 祭 以 礼, 三 让 也 宋 代 范 成 大 纂 修 汪 泰 亨 等 增 订 的 吴 郡 志 [12] 载 : 泰 伯 三 让, 今 吴 县 有 三 让 乡 孔 子 曰 : 泰 伯, 其 可 谓 至 德 也 已 三 以 天 下 让, 民 无 得 而 称 焉 这 一 记 载 十 分 清 楚 地 表 明, 史 记 正 义 作 者 唐 代 张 守 节 及 江 熙 和 宋 代 范 成 大 汪 泰 亨 等 著 名 学 者, 都 认 为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历, 他 们 也 都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元 代 王 仁 辅 在 其 编 纂 的 无 锡 县 志 [13] 卷 三 上 中 说 : 吴 泰 伯 泰 伯 弟 仲 雍 皆 周 太 王 之 子, 而 王 季 之 兄 也 季 历 贤 而 有 圣 子 昌, 太 王 欲 立 季 历 以 及 昌 于 是 泰 伯 仲 雍 二 人 乃 奔 荆 蛮, 文 身 断 发, 示 不 可 用, 以 避 季 历 季 历 果 立 是 为 王 季 而 昌 为 文 王 这 一 记 载 表 明, 王 仁 辅 也 认 为,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历, 也 只 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清 代 华 湛 恩 ( 沐 云 叟 ) 所 纂 锡 金 志 外 [14] 卷 二 补 遗 下? 汉 糜 豹 泰 伯 墓 碑 记 载 : 考 古 史 周 太 王 生 三 子, 长 泰 伯, 次 仲 雍, 次 季 历 季 历 生 子 昌 有 圣 瑞 太 王 欲 传 位 季 历 以 及 昌 泰 伯 豫 知 之, 偕 仲 雍 托 采 药 而 之 荆 蛮 清 代 周 有 壬 纂 锡 金 考 乘 [15] 卷 十 三 载 : 古 今 乐 录 泰 伯 既 与 虞 仲 逃 去, 被 发 文 身, 托 为 王 采 药 闻 太 王 卒, 还 奔 丧, 哭 于 门 季 历 谓 泰 伯 长 子 也, 当 立 垂 涕 而 留 之, 终 不 肯 止 遂 委 而 去 清 代 吴 熙 辑 泰 伯 梅 里 志 [16] 卷 一 地 理 载 : 梅 里 为 有 吴 肇 基 之 地 史 记 吴 泰 伯 泰 伯 弟 仲 雍 皆 周 太 王 之 子, 而 王 季 历 之 兄 也 季 历 贤 而 有 圣 子 昌, 太 王 欲 立 季 历 以 及 昌 于 是 泰 伯 仲 雍 二 人 乃 奔 荆 蛮, 文 身 断 发, 示 不 可 用, 以 避 季 历 季 历 果 立, 是 为 王 季 所 有 这 些 记 载, 都 明 确 地 阐 明,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71

68 历 也只字未提泰伯还向别的人 让 过别的天下 一番深入的考证研 究 就 可 以 发 现 其 实 这 是 对 齐 彦 现当代国学大师 钱 穆 在 论 语 新 解 泰 伯 篇 第 槐书写的那副楹联 的 误 读 经 查 考 齐 彦 槐 楹 联 中 八 中说 泰伯 周 太 王 之 长 子 次 仲 雍 季 历 季 所说的 两 家 天 下 乃 是 沿 袭 朱 熹 宋 儒 之 说 所 指 历生子昌 有圣德 太 王 意 欲 立 之 太 王 疾 泰 伯 避 是 商 周 两 家 天 下 朱 熹 在 论 语 集 注 泰 伯 适吴 仲雍从之逃 亡 季 历 立 为 君 传 子 昌 是 谓 文 第八 １８ 卷 四 中说 子曰 泰伯 其可谓至德也已矣 王 三以天下让 或 说 泰 伯 乃 让 国 其 后 文 王 武 三 以 天 下 让 民 无 得 而 称 焉 泰 伯 周 太 王 之 长 王卒以得 天 下 故 称 之 为 让 天 下 或 说 时 殷 道 渐 子 至德 谓德之至 极 无 以 复 加 者 也 三 让 谓 固 衰 泰伯从父意让 季 历 及 其 子 昌 若 天 下 乱 必 能 匡 逊也 无得 而 称 其 逊 隐 微 迹 可 见 也 盖 太 王 三 救 是其心 为 天 下 让 三 让 一 说 泰 伯 避 之 吴 一 子 长泰伯 次仲雍 次 季 历 太 王 之 时 商 道 寝 衰 让 太王 没 不 返 奔 丧 二 让 免 丧 后 遂 断 发 文 而周日强 大 季 历 又 生 子 昌 有 圣 德 太 王 因 有 翦 身 终身不返 三让 一 说 季 历 文 武 三 人 相 传 而 商之志 而泰伯不 从 太 王 遂 欲 传 位 季 历 以 及 昌 终有天下 皆 泰 伯 所 让 今 按 泰 伯 之 让 当 如 史 泰伯知 之 即 与 仲 雍 逃 之 荆 蛮 于 是 太 王 乃 立 季 记 知其 父 有 立 昌 之 心 故 让 孔 子 以 泰 伯 之 德 亦 历 传国 至 昌 而 三 分 天 下 有 其 二 是 为 文 王 文 可以有天下 故曰 以 天 下 让 非 泰 伯 自 谓 以 天 下 让 王崩 子 发 立 遂 克 商 而 有 天 下 是 为 武 王 夫 以 １ １９９ ２００ 三让当如第二说 这些论 述 十 分清 楚地表 泰伯之德 当商周之 际 固 足 以 朝 诸 侯 有 天 下 矣 乃 明 钱 穆 也 认 为 泰 伯 三 以 天 下 让 所 让 的 是 弃不取 而 又 泯 其 迹 焉 则 其 德 之 至 极 为 何 如 哉 周 天下 也只字 未 提 泰 伯 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盖其心 即 夷 齐 扣 马 之 心 而 事 之 难 处 有 甚 焉 者 天下 朱熹从道学家君臣 关 系 的 正 统 观 念 出 发 认 为 周 太 诸如此 类 的 记 载 和 论 述 在 我 国 历 代 相 关 文 王有 灭 商 之 志 而 泰 伯 认 为 不 合 法 为 存 商 故 不 献 典籍中还有不 少 这 些 记 载 和 论 述 清 楚 地 表 明 从 太王之意 避 让 逃 亡 到 吴 越 去 朱 熹 认 为 泰 伯 泰伯 三让 天 下 是 主 动 将 周 的 天 下 让 给 弟 弟 季 的忠君之心乃是 夷 齐 扣 马 之 心 忠 诚 可 感 竭 力 历 并没有还 向 别 的 人 让 过 别 的 天 下 这 是 历 代 称赞泰伯 其 德 之 至 极 为 何 如 哉 正 是 在 朱 熹 的 一致公认的历史事 实 也 是 两 千 几 百 年 来 形 成 的 共 竭力推崇下 信奉程 朱 理 学 的 宋 儒 中 引 申 出 了 泰 伯 识 那种泰伯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 说 显 然 是 不 为 历 三以天下让 让 商 让 周 之 说 齐 彦 槐 系 嘉 庆 进 士 史所公认的 授翰林院 庶 吉 士 为 当 时 名 儒 乃 程 朱 理 学 的 忠 实 二 泰伯是 传 位 于 仲 雍 并 没 有 将 吴 门徒 对于泰伯 三 以 天 下 让 理 所 当 然 地 要 沿 袭 朱 熹宋儒的 让 商 让 周 之 说 了 而 有 些 人 不 了 解 此 中 天下 让 于仲雍 深层次的内涵 就把 齐 彦 槐 楹 联 中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根据详细查考 能 作 为 提 出 泰 伯 三 让 两 家 天 所指商 周 两 家 天 下 误 解 为 让 周 让 吴 两 家 天 下 之说即泰伯除了让 周 天下还让 吴 天 下的历 下 了 以为古代学 者 也 认 为 泰 伯 是 既 让 周 天 下 又 史依 据 的 在 历 代 有 关 记 载 中 仅 有 两 条 一 是 在 无 让吴天下的 其实 这只是大谬不然的误读 锡鸿山 也称东皇 山 梅 里 山 泰 伯 墓 前 建 于 清 代 的 而后一条 吴 地 记 中 吴 地 记 后 旧 本 原 文 所 享堂门旁石上 镂刻 有 清 嘉 庆 间 金 匮 知 县 齐 彦 槐 书 说的 吴 人 义 泰 伯 归 之 为 王 泰 伯 三 让 弟 仲 雍 写的一副 楹 联 志 异 征 诛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功 同 开 仲雍立 号勾吴 是 根 本 不 足 为 信 的 因 为 这 一 说 辟 一?万 古 江 南 二 是 唐 代 陆 广 微 在 其 所 纂 吴 法不仅与同 一 书 同 一 文 中 所 说 周 太 王 三 子 长 曰 １７ 地记 的 吴 地 记 后 旧 本 原 文 中 说 吴 人 义 泰 泰伯 次曰 仲 雍 次 曰 季 历 季 历 贤 而 生 圣 子 文 王 伯 归 之 为 王 泰 伯 三 让 弟 仲 雍 仲 雍 立 号 勾 昌 昌必有天下 故 泰 伯 以 天 下 三 让 于 季 历 焉 昔 吴 周 太 王 三 子 长 泰 伯 次 仲 雍 次 季 历 季 历 生 子 根据深 入 的 考 证 这 两 条 依 据 都 是 不 足 为 凭 昌 有圣瑞 大 王 有 疾 泰 伯 仲 雍 以 入 山 采 药 乃 的 前一条是对齐彦 槐 楹 联 的 误 读 后 一 条 依 据 不 奔吴 文身断 发 示 不 可 用 以 让 季 历 吴 国 符合历史事实 具体辩析如下 泰伯 在 位 四 十 九 年 无 子 弟 仲 雍 立 完 全 自 相 矛 前一条金匮知县 齐 彦 槐 书 写 的 那 副 楹 联 志 异 盾 自我否定 而且 与 我 国 历 代 其 他 相 关 文 献 重 要 征诛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功 同 开 辟 一? 万 古 江 南 中 典籍的记载也 不 相 符 诸 如 史 记 卷 三 十 一 吴 的 两家天 下 有 些 人 由 于 不 明 白 其 来 龙 去 脉 将 太伯世 家 第 一 载 太 伯 之 奔 " 蛮 自 号 句 吴 荆 其理解为是指 周 和 吴 两 家 天 下 但 是 如 果 作 蛮义之 从而归之千 余 家 立 为 吴 太 伯 太 伯 卒 无 ７２

69 子 弟 仲 雍 立 是 为 吴 仲 雍 ２ ４２９ 西 汉 史 游 所 撰 的 急就篇 １９ 卷 二 载 又 周 太 伯 之 弟 仲 雍 号 曰 虞 仲 嗣太伯 之 后 西 汉 韩 婴 韩 诗 外 传 集 释 许 维? 点 注 ３ 卷 十 载 太伯反 吴 吴 以 为 君 东 汉 班 固 所 撰 汉书 地理志 ７ 卷 二 十 八 载 太伯初奔 荆 蛮 荆蛮 归之 号曰 句 吴 太 伯 卒 仲 雍 立 东 汉 王 符 所 撰 潜夫论 志 氏 姓 ２０ 载 太 伯 君 吴 端 垂 衣 棠 以 治周礼 仲雍 嗣 立 断 发 文 身 倮 以 为 饰 东 汉 赵 晔所著的 吴 越 春 秋 卷 一 吴 泰 伯 传 载 太 伯 祖 卒 葬于梅 里 平 墟 仲 雍 立 是 为 吴 仲 雍 ５ ４ 元 代 王仁辅编纂的 无 锡 县 志 １３ 卷 三 上 载 太 伯 之 荆 蛮 自号勾 吴 荆 蛮 义 之 从 而 归 者 千 余 家 立 为 吴 太伯 太伯卒 无子 弟 仲 雍 立 是 为 吴 仲 雍 清 黄?所纂的 锡金识小录 ２１ 卷 四 载 泰伯奔荆蛮 自号 句吴 荆蛮义之 从 而 归 者 千 余 家 立 为 吴 泰 伯 泰 伯卒 无 子 弟 仲 雍 立 又 吴 地 记 云 泰 伯 在 位四十九 年 卒 弟 仲 雍 立 清 周 有 壬 所 纂 的 锡 金 考乘 １５ 卷 一 载 商 武 乙 二 十 一 年 泰 伯 君 于 勾 吴 吴越春 秋 古 公 卒 泰 伯 仲 雍 归 赴 丧 毕 还 " 蛮 国民君而事之 自 号 为 勾 吴 案 竹 书 纪 年 武 乙 二 十一年 周公 父 薨 泰 伯 君 于 勾 吴 当 即 是 年 清 吴熙所辑的 泰 伯 梅 里 志 地 理 １６ 卷 一 载 太 伯 之 奔荆蛮 自 号 勾 吴 " 蛮 义 之 从 而 归 之 千 余 家 立 为吴太伯 所有上述 所 引 历 代 文 献 的 记 载 都 十 分 清楚 地 表 明 句 吴 国 是 泰 伯 所 建 泰 伯 在 世 时 一 直 是句吴之君 直到 死 的 时 候 因 无 子 才 将 君 位 传 给 仲雍的 仲雍 是 在 泰 伯 卒 后 才 嗣 位 的 根 本 就 不存在泰伯在世时 甚 至 从 奔 荆 蛮 建 句 吴 后 一 开 始 起 就 将 句 吴 的 君 位 让 给 仲 雍 即 把 吴 天 下 让 给仲雍的事 情 所 谓 的 泰 伯 三 让 弟 仲 雍 完 全 是子虚乌有之事 是根本没有历史事实依据的 很显然 既 然 两 个 依 据 都 是 不 足 为 凭 的 那 所 谓的泰伯 三让 两 家 天 下 即 泰 伯 除 了 让 周 天 下 还让 吴 天下之说 当然是无法成立的 三 走 出 泰 伯 让 周 让 吴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的误区 据分析了 解 那 些 提 出 泰 伯 让 周 让 吴 三 让 两 家天下 的 人 从 主 观 意 图 上 来 讲 主 要 是 出 于 对 泰 伯的崇 敬 出 于 力 图 使 泰 伯 的 至 德 形 象 更 加 高 大 更加完 美 更 加 光 辉 的 良 好 愿 望 因 为 他 们 认 为 泰伯是 至德 的 化 身 而 作 为 至 德 来 讲 当 然 是 让 得越多越 好 因 为 只 有 让 得 越 多 才 越 能 体 现出其 至德 之 高 正 因 为 如 此 所 以 他 们 力 主 泰 伯让周让吴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 说 殊 不 知 这 种 从 良好愿望出 发 的 泰 伯 让 周 让 吴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 说 不仅既不符合孔 子 的 原 意 又 有 悖 于 历 史 事 实 而且客#上还产生 了 否 定 泰 伯 是 吴 文 化 始 祖 否 定 无锡梅里是吴文化 发 祥 地 吴 文 化 源 头 的 严 重 负 面 影响 损害了无锡 梅 里 作 为 吴 文 化 源 头 的 根 基 因 为 如果泰 伯 让 周 让 吴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 说 成 立 泰伯确实在在世时 甚 至 从 奔 荆 蛮 建 句 吴 后 一 开 始 起 就 将 句 吴 的 君 位 让 给 仲 雍 即 把 吴 天 下 让 给了 仲 雍 的 话 那 很 显 然 吴 文 化 的 始 祖 理 所 当然就应该是仲雍 而 并 不 是 泰 伯 既 然 泰 伯 不 是 吴文化的始祖 那泰 伯 所 奔 的 而 且 终 生 所 居 住 的 无锡梅里 当 然 也 就 不 是 吴 文 化 的 发 祥 地 吴 文 化 的源头了 吴 文 化 的 发 祥 地 吴 文 化 的 源 头 则 理 所 当然地应该 归 属 于 作 为 吴 文 化 始 祖 的 仲 雍 所 居 住的常熟 如 果 真 是 这 样 的 话 那 么 无 锡 梅 里 就 等于被挖掉 了 根 就 根 本 不 必 再 谈 什 么 梅 里 古 都 建设了 无 锡 也 就 不 必 侈 谈 什 么 是 吴 文 化 的 发 祥地了 吴文化的发展历史也就需要重新改写了 很显然 泰伯既让 周 又 让 吴 的 三 让 两 家 天 下 之说是一 个 误 区 纯 属 过 度 拔 高 子 虚 乌 有 的 无 稽 之谈 我们应该以历 代 文 献 典 籍 的 有 关 记 载 和 著 名学者 史家的论述 为 依 据 尽 快 走 出 这 个 误 区 好 好地珍惜和保护好 无 锡 梅 里 吴 文 化 发 祥 地 吴 文 化 源头的根基 参 考 文 献 １ 钱穆 论语新解Ｍ 北京 三联书店 ２００２ ２ 夏松凉 李敏 史记今注Ｍ 南京 南京大学出版社 １９９４ ３ 韩婴 许维? 韩诗外传集释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２００９ ４ 王充 论衡 诸子集成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５４ ５ 赵晔 吴越春秋Ｍ 南京 江苏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６ ６ 邢籨 论语注疏 儒藏 精华编第 １０４ 册Ｍ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７ ７ 班固 汉书 地理志 二十四史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５９ ８ 范宁 杨士勋 十三经注疏 春秋?梁传注疏Ｍ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９ 陈寿 三国志 二十四史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５９ 下转封三 ７３

70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晚清立宪派整体构建状况和群体特征分析 以 １９０５ １９１１ 年江苏立宪派为中心的探讨 江 轶 武汉大学 历史学院 湖 北 武 汉 ４３００７２ 摘 要 晚清立宪派作为改革力量在中国 近 代 史 上 扮 演 过 重 要 角 色 江 苏 立 宪 派 则 是 立 宪 派 的 中 坚 力 量 以 其 自身优势意图引领和把握立宪运动的走向和动态 文章通过考察江苏立宪派的地域特征 人 员 构 成 和 来 源 背 景 可 以看出 江苏立宪派群体得以构建主要源于地缘因素与经济基础 其深厚的文化底蕴 优越 的 经 济 条 件 及 开 明 并 保 守的政治性格等三个主要特征也决定了其在晚清立宪运动中的政治心理与行为方式 从而使 其 作 为 一 支 重 要 的 基 层改革力量对晚清立宪运动的效果产生深刻的影响 关键词 晚清 江苏立宪派 群体构建 特征分析 中图分类号 Ｋ２５７ ５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７４ ０６ 犆狅狀 狌 狅狀犪 犾 犗狏 犪 犾 犾犛 犪 狌 犪狀犱 犺犃狀犪 犾 狅 犳 犺犆犺犪 犪 狅 犳 狔 犆狅狀 狌 狅狀犪 犾 犌 狅狌狆 狀犔犪 犙 狀犵犇狔狀犪 狔 犜犪犽 犺犆狅狀 狌 狅狀犪 犾 犌 狅狌狆狅 犳犑 犪狀犵 狌犪 犺犆 狀 狅 犳 犺犇 狌 狅狀犳 狅犿１９０５ 狅１９１１ Ｊ ＩＡＮＧ Ｙ Ｈ ＷｈｎＵｎ ｖ ｎ ｙｓｈ ｙ Ｗｈｎ４３００７２ Ｃｈ 犃犫 犪 Ｃｎ ｎ ｈ Ｑ ｎｇ ｍ ｎ ｍｄ ｎｃｈ ｎ ｈ ｙｄｎ ｙｐ ｈ ｗｎ ｍｐ ｎ Ｊ ｎｇｎ ｎ ｈｂ ｋｂｎ ｎ ｎ ｎ ｂ ｄｖｎ ｇ ｈｙ ｄｎｄ ｇ ｐ ｈ ｎ ｎ ｍｖｍｎ ｎｄ ｎｄ Ｔｈ ｙ ｘｍ ｎｄ ｈｇｇ ｐｈ ｈ Ｊ ｎｇ ｎ ｎ ｎｄ ｈ ｍｐ ｎｎｄ ｂ ｋｇ ｎｄ ｈ ｍｍｂ Ｔｈ ｂ ｈｍｎ Ｊ ｎｇ ｎ ｎ ｇ ｐ ｍ ｎ ｙ ｍ ｇｇ ｐｈ ｎｄ ｎｍ ｎｄｍｎ Ｔｈ ｈ ｈ ｇ ｖ ｂ ｎｍ ｎｄ ｎｎｄｐｎ ｍ ｎｄｄｎｄ ｎ ｖ ｖｐ ｈ ｈ ｈ ｍ ｎ ｈ ｄ ｍ ｎ ｈ ｐ ｐｙｈ ｇｙｎｄ ｈ Ｊ ｎｇｎ ｎ ｗｈ ｂｈｖ ｎ ｈｎ ｎ ｍｖｍｎ ｎ ｈ Ｑ ｎｇｄｙｎ ｎｍｐ ｎ ｇ ｙ Ｉ ｎｄｈ ｐ ｎｄｍｐ ｎ ｈ Ｑ ｎｇｄｙｎ ｎ ｎ ｍ ｐｗ ｙ 犓 狑 狅 犱 Ｌ Ｑ ｎ Ｄ ｎ ｈ Ｃ ｎ ｎ ｍ Ｇ Ｊ ｎ Ｇ ｐ Ｃｎ ｎ ｇ ｙ ｙ ｐ ｇ 狔 Ｇ ｐｃｈ 晚清以降 随着 外 国 资 本 主 义 势 力 的 侵 入 和 国 内社 会 矛 盾 的 激 化 在 内 外 压 力 的 交 织 作 用 下 清 政府统治 面 临 着 危 机 经 鸦 片 战 争 太 平 天 国 中 法战争乃至甲午战 争 惨 败 于 日 本 之 后 时 局 危 如 累 ０３ １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０ 作者简介 江轶 １９８０ 男 湖南株洲人 湖南工业大学讲 师 武 汉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博 士 研 究 生 主 要 从 事 中 国 近 代 政 治 史和近代中外关系研究 ７４

71 卵 国人对 国 运 衰 败 之 感 受 正 如 梁 启 超 先 生 所 言 是他 们 长 期 处 于 非 常 弱 小 的 状 态 他 们 的 政 治 经 吾 国 四 千 余 年 大 梦 之 唤 醒 实 自 甲 午 战 败 割 台 济要求很难被统治阶级所重视 １９ 世 纪末 ２０ 世纪 １ 湾 偿二百兆以后 始 也 救 亡 的 维 新 思 潮 继 而 涌 初 许多有识之士投 身 于 创 办 近 代 工 商 业 以 图 实 业 荡 虽经百日变法 之 惨 痛 然 庚 子 之 后 清 政 府 却 意 救国 清政府为缓 和 矛 盾 亦 大 力 予 以 鼓 励 扶 持 中 识到变法已是不能 不 为 之 事 由 此 至 上 而 下 开 始 其 国民族资本主义经 济 在 该 阶 段 迅 速 发 展 起 来 了 根 最后统治 十 年 的 清 末 新 政 这 场 改 革 的 重 心 在 于 据有关数据统计 从 １８７２ 年 至 １９００ 年 近 ３０ 年 间 政治制度层面 清 政 府 主 动 进 行 了 宪 政 实 验 纵 观 全国累计设立民族 资 本 主 义 厂 矿 企 业 为 １５５ 家 资 整个立宪运动 清政 府 是 政 治 改 革 的 总 体 设 计 者 和 本总额 为 ４３９３ ４ 万 元 而 在 １９０１ 年 至 １９１１ 年 这 领导者 立宪派则 是 重 要 的 推 动 者 和 执 行 者 立 宪 １０ 年中 全国设立的 民 族 资 本 企 业 就 已 经 达 到 ３８６ 派的政治行 为 与 其 自 身 构 成 和 整 体 特 征 有 着 密 切 家 资本总额为 ８８２８ ９ 万 元 数 量 和 资 本 总 额 均 比 的关系 本 文 以 １９０５ １９１１ 年 间 江 苏 立 宪 派 为 中 前 ３０ 年的两 倍 还 要 多 ３ １７９ 随 着 自 身 经 济 实 力 的 心的考察试 图 对 晚 清 立 宪 派 的 整 体 构 建 和 群 体 特 征进行分析 以揭示 当 时 政 治 改 革 的 基 层 动 力 与 改 革效果的关系 ① 增长 民族资产阶级 的 阶 级 意 识 和 民 族 意 识 日 渐 觉 醒 政治参与意识 日 益 增 强 他 们 希 望 清 政 府 能 主 动进行改革 打破封 建 专 制 的 桎 梏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一 晚 清 立 宪 运 动 的 兴 起 和 立 宪 派 的 形成背景 庚子之后 国 事 不 堪 在 国 内 立 宪 呼 声 不 断 高 涨的情况下 清政府 对 于 立 宪 的 态 度 却 一 直 比 较 模 糊 直至日俄战争爆 发 后 受 立 宪 之 日 本 战 胜 专 制 之 俄 国 的 刺 激 和 鉴 于 国 家 时 局 的 阽 危 清 政 府 于 １９０５ 年 １０ 月 始 派 遣 载 泽 等 五 大 臣 出 洋 考 察 政 治 １９０６ 年 ９ 月 １ 日宣布仿行 宪政 接 着开 始逐步 以确保整 个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经 济 利 益 同 时 他们的身份已经具 有 新 时 代 的 新 特 征 一 是 他 们 仍 然属于传统的绅士 阶 层 深 受 传 统 的 儒 学 礼 义 观 念 影响 二是 他 们 很 多 人 投 身 于 实 业 形 成 了 特 殊 时 代背景下的义利观 三 是 这 个 阶 级 中 的 有 识 人 士 向 往西方政治制度 要 求 订 宪 法 开 国 会 这 些 在 他 们 心目中俨 然 是 救 国 危 亡 的 必 然 选 择 三 种 身 份 的 重合使得 这 个 群 体 利 用 自 己 的 声 势 和 威 望 积 极 策 推行 预备立宪 的 措 施 民 间 的 立 宪 团 体 亦 纷 纷 建 动 推动和 督 促 清 政 府 进 行 宪 政 改 革 期 望 能 在 中 立 朝野 上 下 鉴 于 时 局 之 阽 危 谓 救 亡 之 方 只 在 国建立君主立宪政 体 他 们 组 织 立 宪 团 体 发 行 报 宪 ２ 由此晚清立宪运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刊杂志 以 实 际 行 动 投 身 立 宪 在 共 同 的 政 治 目 标 作为推动立 宪 运 动 的 重 要 力 量 立 宪 派 这 个群体在 近 代 中 国 政 治 转 型 的 过 程 中 曾 有 过 独 特 的表现 其形成背景 亦 与 当 时 中 国 的 社 会 经 济 状 况 趋同下 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政治派别 立宪派 ② 二 江苏立宪派的形成及精英代表 由于江苏地处我国 东 部 沿 海 地 区 自 古 以 来 经 密切关联 中国是一 个 传 统 的 封 建 专 制 国 家 长 期 的封建桎梏导致人 民 缺 失 两 大 意 识 即 民 权 意 识 和 济富庶 为 历 代 中 央 政 府 的 财 赋 税 收 主 要 来 源 地 商业意识 正 如 林 增 平 先 生 指 出 中 国 没 有 享 有 自 且文教发 达 历 朝 历 代 的 许 多 名 臣 英 才 皆 出 于 此 治权的城市和与此 相 联 系 的 市 民 等 级 中 国 封 建 社 鸦 片 战 争 以 来 江 苏 也 是 最 早 被 迫 对 外 开 放 的 地 会工商业 的 很 大 一 部 分 不 属 于 商 品 经 济 以 及 中 国 区 自然经济在 帝 国 主 义 的 侵 入 下 逐 渐 瓦 解 到 １９ 的封建专制主义一直桎梏着 商品经济 发展 世纪 末 ２０ 世 纪 初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已 经 得 到 了 较 好 等 这些诸 多 因 素 造 成 中 国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的 夭 折 地发展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的 发 展 为 江 苏 立 宪 派 的 最 在 中 国 形 成 资 产 阶 级 条 件 亦 远 远 没 有 西 方 成 熟 终形成提供了经济基础 ３ ３６０ ３６９ 尽管 到 了 近 代 中 国 的 自 然 经 济 进 一 步 解 体 资 本 清末江苏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的 发 展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主义 经 济 开 始 出 现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也 随 之 产 生 但 下几个 方 面 一 是 资 本 主 义 工 矿 的 发 展 １８９５ 至 ① 以往有关集中考察江苏立宪派的研究成果多集中于人物研究和政 治 活 动 研 究 对 其 整 体 构 建 和 群 体 特 征 考 察 的 成 果 不 多 比 较 有 代 表性的是潘锦全 冯素芹的两篇文章 近代江苏立宪派的阶级基 础 及 其 特 点 安 徽 工 业 大 学 学 报 社 会 科 学 版 ２００７ 年 第 １ 期 和 辛 亥 革 命前后江苏立宪派的政治活动及其历史影响 广西社会科学 ２００９ 年第 ３ 期 关于立宪派的定义笔者认同某些学者观点 指在清廷宣布预各立 宪 以 后 为 实 现 君 主 立 宪 政 体 奔 走 呼 号 积 极 活 动 的 国 内 实 业 家 士 ② 绅及其代言人 主要是以 预备立宪公会 为代表的国内立宪派以及其他以君主立宪 为 政 治 主 张 的 人 士 本 文 在 这 里 为 了 叙 述 的 方 便 将 立 宪 派统一代指 ２０ 世纪初活跃于中国经济领域和政治领域以实现君主立宪政体的政治派别 从广义上讲 康梁等海外 保皇派 也包括在 内 甚 至 包括在辛亥革命爆发前赞同在中国建立君主立宪政体的开明官僚和满清贵族 ７５

72 1911 年 间, 江 苏 先 后 开 办 了 一 百 四 十 余 家 工 矿 企 [4] 业, 资 本 额 约 占 全 国 的 六 分 之 一 ; 年 间, 全 国 使 用 500 工 人 以 上 的 厂 矿 总 计 116 家, 其 中 江 苏 有 48 家, 占 全 国 的 41.37%; 这 些 企 业 工 人 总 人 数 为 人, 其 中 江 苏 就 有 人, 占 全 国 的 50.66% [5] ; 二 是 交 通 运 输 业 开 始 得 到 发 展 年 张 謇 先 后 创 办 了 大 达 内 河 小 轮 公 司 与 大 达 轮 步 公 司, 资 本 额 分 别 为 5 万 元 和 18.6 万 元, 张 謇 许 鼎 霖 等 江 苏 绅 商 在 1906 年 投 资 创 办 了 苏 省 铁 路 公 司, 最 终 统 计 苏 路 实 收 股 额 410 万 元 [6] , 修 筑 沪 嘉 一 线 共 公 里 [6]1009 ; 三 是 资 本 主 义 工 场 手 工 业 的 发 展 辛 亥 革 命 前 夕, 江 苏 织 布 手 工 工 场 约 230 家, 织 机 近 千 台 据 不 完 全 统 计, 江 苏 各 类 手 工 工 场 和 大 作 坊 至 少 有 500 家, 其 中 手 工 棉 织 业 工 场 数 相 当 于 全 国 同 类 总 数 的 [7] 一 半 ; 四 是 新 式 农 牧 垦 殖 公 司 建 立, 农 业 中 资 本 主 义 有 所 发 展 辛 亥 革 命 前 夕, 全 国 农 牧 垦 殖 公 司 共 171 家, 资 本 总 额 635 万 元, 其 中 江 苏 占 了 27 家, 累 计 投 资 181 万 元, 占 全 国 总 额 的 35%; 而 大 型 的 农 牧 垦 殖 公 司 全 国 有 51 家, 江 苏 就 有 15 家, 约 占 全 [8] 国 的 三 分 之 一 从 以 上 数 据 可 以 看 出, 清 末 江 苏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实 力 在 全 国 位 于 前 列 随 着 江 苏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由 开 明 官 绅 近 代 工 商 业 资 本 家 工 场 手 工 业 资 本 家 和 地 主 组 成 的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也 逐 渐 形 成 江 苏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的 经 济 实 力 逐 步 增 强, 他 们 介 入 社 会 活 动, 关 心 国 家 大 事 的 愿 望 日 益 强 烈, 他 们 也 想 通 过 获 得 更 多 的 政 治 权 利 和 取 得 相 应 的 政 治 地 位 来 确 保 他 们 的 利 益 同 时 很 多 人 又 出 于 民 族 自 救 的 动 机, 在 清 政 府 宣 布 预 备 立 宪 后, 他 们 便 以 积 极 的 态 度 参 与 立 宪 活 动, 首 先 于 1906 年 组 织 了 国 内 第 一 个 立 宪 团 体 预 备 立 宪 公 会, 此 举 也 标 志 着 立 宪 派 以 正 式 合 法 的 面 目 登 上 历 史 舞 台 江 苏 立 宪 人 士 在 立 宪 运 动 中 逐 步 走 向 融 合, 在 随 后 的 几 年 时 间 里, 江 苏 立 宪 派 成 为 国 内 立 宪 派 的 领 先 派 别, 其 政 治 领 袖 张 謇 更 是 成 为 执 掌 国 内 立 宪 运 动 牛 耳 的 人 物 张 謇 ( ), 字 季 直, 号 啬 庵, 清 江 苏 海 门 厅 人, 因 应 试 故, 占 籍 江 苏 南 通 16 岁 时 中 秀 才, 后 入 淮 军 吴 长 庆 幕, 并 结 识 袁 世 凯 1894 年 参 加 恩 科 会 试, 中 状 元, 授 翰 林 院 修 撰 由 于 亲 历 了 甲 午 中 日 战 争 中 国 的 失 败, 激 愤 于 马 关 条 约 的 签 定, 决 心 用 实 业 和 教 育 的 手 段, 来 挽 救 中 国 的 危 亡 从 1895 年 起, 陆 续 创 办 了 一 批 近 代 企 业, 并 形 成 了 以 大 生 纱 厂 为 核 心 的 大 生 企 业 集 团 同 时, 在 南 通 等 地 创 办 通 州 师 范 女 子 师 范 南 通 学 院 等 一 批 学 校, 促 进 了 南 通 文 教 事 业 的 发 展, 也 促 进 了 南 通 近 代 化 的 发 展, 张 謇 由 此 也 成 为 中 国 近 代 史 上 著 名 的 实 业 家 和 教 育 家 张 謇 所 从 事 的 政 治 活 动 和 取 得 的 成 就 亦 令 人 瞩 目 张 謇 是 中 国 传 统 士 绅 向 立 宪 派 转 化 的 典 型 早 在 1901 年 3 月, 张 謇 针 对 清 政 府 的 官 僚 运 作 体 制 提 出 了 整 套 的 改 革 办 法, 这 就 是 著 名 的 变 法 平 议, 这 也 是 张 謇 参 与 改 革 活 动 的 开 始 张 謇 在 变 法 平 议 里 表 示 一 置 议 政 院 : 凡 制 定 新 法, 改 正 旧 章, 上 有 所 建, 交 院 议 行 ; 下 有 所 陈, 由 院 议 达 故 下 无 不 通 之 情, 上 无 不 行 之 法 [9]49 当 然, 张 謇 所 提 到 的 议 会 并 不 是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具 有 近 代 宪 政 精 神 的 议 会, 因 为 在 张 謇 看 来, 议 政 院 只 不 过 宜 合 京 外 四 五 大 臣 领 之, 此 五 大 臣 者, 予 以 自 辟 议 员 之 权, 慎 选 通 才, 集 思 广 益, 分 别 轻 重 缓 急, 采 辑 古 今 中 外 政 治 法 之 切 于 济 变 者, 厘 定 章 程, 分 别 付 行 法 司 法 之 官 次 第 举 行 [9]49 ; 而 张 謇 对 于 地 方 府 县 议 会 的 功 能 则 认 为 在 于 释 民 教 之 争, 筹 学 堂 警 察 农 工 商 业 之 公 司, 通 上 下 之 情 [9]53 可 见 在 张 謇 心 目 中, 其 议 政 院 只 不 过 是 一 个 咨 询 机 构 和 高 效 率 的 行 政 机 构, 还 不 具 备 完 全 的 议 会 功 能 但 设 议 政 院 设 府 县 议 会 是 张 謇 首 次 提 出 的 政 治 改 革 主 张, 意 图 扩 大 上 层 士 绅 参 政 议 政 权 利, 这 也 表 明 在 张 謇 心 目 中 已 经 具 有 了 初 步 的 代 议 制 等 民 主 意 识 了 张 謇 真 正 的 君 主 立 宪 思 想 形 成 是 在 1903 年 他 东 游 日 本 回 来 之 后 东 游 日 本 是 张 謇 一 生 中 唯 一 的 一 次 出 国 考 察, 但 对 他 的 思 想 影 响 很 大, 在 他 看 来, 日 本 就 是 采 用 君 主 立 宪 的 模 式 立 国 而 趋 富 强, 此 后 张 謇 认 定 立 宪 为 救 国 之 路 线, 也 为 他 积 极 投 身 立 宪 运 动 作 了 思 想 准 备 张 謇 归 国 后, 立 即 采 取 实 际 行 动 推 动 立 宪 运 动 他 首 先 大 力 宣 传 和 普 及 宪 政 知 识 张 謇 先 后 组 织 编 辑 了 日 本 宪 法 义 解 日 本 宪 法 史 等 宣 传 立 宪 著 作, 并 积 极 送 与 清 政 府 的 权 贵, 甚 至 于 皇 宫 内 部 也 有 所 送 达, 六 月 刻 日 本 宪 法 成, 以 十 二 册 由 赵 竹 君 凤 昌 寄 赵 小 山 庆 款 径 达 内 廷 此 书 入 览 后, 孝 钦 太 后 于 召 见 枢 臣 时 谕 曰 : 日 本 有 宪 法, 于 国 家 甚 好 [10]866 张 謇 就 是 想 通 过 获 得 权 势 人 物 的 支 持 扩 大 宪 政 思 想 的 影 响 力 另 外 张 謇 积 极 策 动 清 政 府 的 权 贵 人 物 参 与 立 宪 活 动 张 謇 主 动 恢 复 了 和 袁 世 凯 断 交 20 年 的 关 系, 期 望 袁 世 凯 能 积 极 推 动 立 宪 尽 管 袁 世 凯 老 于 世 故, 表 示 尚 须 缓 以 佚 时 [10]865, 但 标 志 着 两 人 新 的 交 往 开 始, 也 为 袁 世 凯 后 来 赞 同 立 宪 打 下 了 良 好 的 基 础, 张 謇 还 积 极 为 张 之 洞 魏 光 焘 起 草 立 宪 奏 稿, 经 七 易, 磨 堪 经 四 五 76

73 人 １０ ８６５ 以扩大立宪呼声和影响 苏的民族资产阶级 张謇以自 己 在 东 南 地 区 的 巨 大 影 响 力 积 极 投 先关注一 下 清 末 江 苏 地 区 的 民 族 资 本 主 义 经 身立宪 本身就是标 志 着 中 国 传 统 士 绅 已 经 在 政 治 济发展状况 根据章 开 沅 先 生 的 考 察 从 １８９５ 年 上有所觉 醒 他 们 需 要 获 得 政 治 上 的 权 益 和 认 同 到 １９１３ 年 全 国 历 年 设 立 厂 矿 共 ５４９ 个 资 本 共 他们的转 化 是 一 种 历 史 的 必 然 在 张 謇 的 带 动 下 １２０２８ ８ 万元 其中上海为 ８３ 个 无锡 １２ 个 占在 此 期 间 全 国 设 立 厂 矿 总 数 的 １ ５ 弱 １７ １８９５ 江苏许多具有先进 思 想 的 士 绅 也 转 向 立 宪 如 赵 凤 昌 马良 李平书 孟 森 孟 昭 常 雷 奋 狄 保 贤 杨 廷 栋等人成为江苏立 宪 派 的 精 英 力 量 江 苏 立 宪 派 在 １９１０ 年 间 全 国 共 办 民 族 资 本 纱 厂 ２１ 家 江 苏 就 办 了 ８ 家 占 全 国 新 设 民 族 资 本 纱 厂 的 ３８ １ 而 机 斗争中逐 步 形 成 在 清 政 府 最 后 几 年 的 宪 政 改 革 器缫丝厂的厂数和资 本 额 分 别 为 １８９５ １９１１ 年 间 过程 中 江 苏 立 宪 派 人 士 积 极 宣 传 宪 政 在 谘 议 局 全国新设民族 资 本 丝 厂 数 及 资 本 总 额 的 １７ ４ 和 和 资 政 院 斗 争 国 会 请 愿 及 反 对 皇 族 内 阁 的 斗 争 ２４ １ １８ 就对外贸易而言 情况更为明显 仅上海 中 都 能 看 到 江 苏 立 宪 党 人 活 跃 的 影 子 他 们 的 宪 一港即占全国对外贸易总额的 ５３ １ 与此相 关联 政活动对中国近代政治转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的是内河 航 运 江 浙 轮 船 公 司 十 二 家 资 本 额 可 考 三 江 苏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背 景 及 其 来 源 者约二百 六 十 万 元 约 占 全 国 资 本 总 额 的 １ ８１７ 而其他 行 业 如 面 粉 工 业 碾 米 工 业 造 纸 工 业 电 分析 力 自来水工业也 取 得 了 较 大 的 发 展 通 过 以 上 数 就江苏立宪派的 阶 级 背 景 而 言 按 照 张 朋 园 先 据可 以 表 明 在 清 末 尤 其 是 进 入 ２０ 世 纪 初 的 头 几 生的 观 点 主 要 有 如 下 几 种 ① 出 身 于 旧 科 举 制 度 年 江苏地区已经出 现 了 相 当 活 跃 的 工 业 和 商 业 资 下的绅士阶级 ② 曾 在 清 中 央 或 地 方 政 府 中 担 任 过 官吏 ③ 由 于 时 代 变 迁 部 分 具 有 功 名 者 或 转 入 新 本主义经 济 随 着 经 济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江 苏 的 民 族 式学堂 或出国留 学 ④ 家 庭 富 有 ⑤ 大 多 数 是 四 十 一九一一年的十七 年 间 资 本 在 五 千 元 以 上 的 共 一 三岁上下的中年人 江 苏 省 议 员 的 平 均 年 龄 为 四 十 百一十五家 于一九 六 至 一 九 九 年 立 宪 运 动 正 １１ 资产阶级也在逐 步 形 成 江 苏 省 自 一 八 九 五 年 到 二岁 由于江苏谘议局集中了江 苏立宪 派的 主 进行得如火如荼之 际 刚 巧 也 是 江 苏 省 民 族 资 本 工 要力量 因此笔者根 据 江 苏 省 谘 议 局 议 员 名 录 做 一 业创立的高峰期 当时创办的企业有四十六家 １９ 统计 １２ ２０９ ２１６ 议员共计 １２６ 人 具 有 传 统 功 名 的 有 据茅家琦先生考察 总 体 上 江 苏 资 产 阶 级 的 形 １１７ 人 曾在或当 时 在 清 政 府 及 相 关 机 构 中 担 任 职 务的有 １０３ 人 受过新式教育的有 ３６ 人 其 中有 ３５ 成时间是在 １９０４ １９０８ 年 ２０ 可见 在辛 亥革命 前 夕 江苏民 族 资 产 阶 级 才 刚 刚 形 成 尚 无 法 分 化 成 人本身就具 有 传 统 功 名 或 官 吏 身 份 而 成 为 新 绅 士 明确对立的民族资 产 阶 级 的 上 层 和 中 下 层 考 虑 立 阶层 而这些人正是江苏立宪派的中坚力量 宪派的阶 级 基 础 应 该 是 以 整 个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为 视 对于江苏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基 础 的 分 析 可 以 借 用 以往学界 的 观 点 主 要 的 两 种 观 点 就 是 侯 宜 杰 所 １３ 角进行的 至于作为 江 苏 立 宪 派 阶 级 基 础 的 民 族 资 产 阶 称的 阶层基 础 论 和 阶 级 基 础 论 所 谓 的 阶 级构成主要有以下 几 个 方 面 一 是 由 官 僚 转 化 为 资 层基础论 就是指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基 础 是 民 族 资 产 本家 据统 计 由 官 僚 创 办 的 民 族 企 业 占 全 省 民 族 阶级上层 中下层 是 革 命 派 的 阶 级 基 础 该 观 点 一 资本主义 企 业 总 数 的 ３０ 左 右 资 本 额 占 ６２ 左 度成为立宪派阶级 基 础 的 主 流 观 点 持 类 似 观 点 的 右 １８ 二是由 地 主 士 绅 转 化 而 来 的 资 本 家 ２０ 还有杜耀云 洪胜 评 他 们 认 为 清 末 立 宪 派 是 由 地 世纪初年 在 各 种 新 思 想 和 潮 流 的 冲 击 下 很 多 江 主 官僚 商 人 包 括 买 办 转 化 来 的 新 兴 民 族 资 产 苏士绅投身于近代 工 矿 业 他 们 的 身 份 也 随 之 变 为 １４ 谭 力 也 认 为 立 宪 派 大 资本家了 以 张 謇 为 例 他 既 是 官 僚 又 是 士 绅 他 都由官僚 地主和商 人 转 化 而 来 的 大 资 本 家 及 资 产 中过状元 任过翰林 院 修 撰 后 投 身 实 业 成 为 东 南 阶级上层的 政 治 代 表 １５ 阶级知 识 分 子 组 成 代 表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上 层 名绅 他自 １９０１ 年 起 先 后 创 办 了 一 系 列 企 业 初 所谓的 阶 级 基 础 论 观 点 就 是 指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步形成了大生企业集 团 到 １９１１ 年 张 謇 直 接 创 办 基础不仅仅是民族 资 产 阶 级 上 层 而 是 整 个 民 族 资 与参加投资 的 企 业 已 经 达 到 ２７ 个 资 本 额 累 计 １６ 产阶级 朱英等人是这种观点的典型代表 总共 ４５５４４０００ 元 １７ 张 謇 也 因 其 强 大 的 经 济 实 力 就江苏立宪派的 阶 级 基 础 而 言 笔 者 赞 同 阶 级 和无可争 议 的 人 望 而 成 为 立 宪 运 动 之 领 袖 又 如 基础论观点 认为江 苏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基 础 是 近 代 江 苏州绅商许鼎霖 由 他 创 办 和 投 资 的 企 业 就 有 十 余 ７７

74 家 企业范 围 包 括 瓷 业 玻 璃 垦 牧 轮 船 铁 路 等 资本额高达 ５５４７０００ 元 １７ 下缓慢而倔强地发 展 着 由 于 外 国 资 本 的 入 侵 和 封 其他江苏立宪派人士也 建专制的桎梏 江苏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始 终 面 临 着 威 大都具有 这 些 转 化 特 征 三 是 由 一 般 商 人 转 化 而 胁 江 苏 资 产 阶 级 不 得 不 热 切 期 望 改 革 自 救 于 来的资本家 如荣敬 宗 荣 德 生 兄 弟 就 是 从 普 通 商 是 以民族资产阶级 为 阶 级 基 础 的 江 苏 立 宪 派 人 士 人起家靠自 己 努 力 逐 步 成 为 中 国 近 代 著 名 的 民 族 积极投身于这场改 革 运 动 之 中 他 们 之 中 很 多 人 本 资本 家 形 成 了 资 本 雄 厚 的 荣 氏 家 族 四 是 由 买 办 身就是清末的实 业 巨 子 以 状 元 实 业 家 张 謇 为 例 转化而来的资本家 如 无 锡 祝 大 椿 曾 任 上 海 怡 和 洋 他从 １９０１ 年起 以大 生 纱 厂 为 核 心 先 后 创 办 了 一 行买 办 在 此 期 间 积 累 了 一 定 资 金 后 积 极 投 资 于 系列相关企业 初 步 形 成 了 大 生 企 业 集 团 体 系 据 面粉 缫丝甚至于 股 票 房 地 产 等 行 业 由 此 迅 速 成 统计 张謇 创 办 和 参 与 投 资 的 企 业 公 司 达 ２７ 个 为资本家 综上所述 江 苏 立 宪 派 的 阶 级 基 础 就 是 而 １８９９ １９１１ 年 仅 张 謇 创 办 的 大 生 纱 厂 系 统 所 整个江苏近代民族 资 产 阶 级 是 江 苏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属企业盈利 总 计 ３５３ ３ 万 元 ２３ １０７５ 而 另 一 江 苏 富 的政 治 和 经 济 权 利 的 代 言 人 其 阶 级 背 景 形 成 和 来源无一不具有江 苏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的 烙 印 正 是 这 商许 鼎 霖 创 办 和 参 与 投 资 的 １０ 个 企 业 公 司 资 本 总额达到 ５５４ ７ 万 元 ２３ １０９２ １０９３ 由 此 可 见 江 苏 立 种印迹的存 在 才 使 得 江 苏 立 宪 派 的 宪 政 活 动 产 生 宪派经济实力之强 大 为 他 们 从 事 政 治 活 动 提 供 了 独特而深远的影响 资 金 保 证 同 时 他 们 的 经 济 实 力 决 定 其 政 治 影 响 四 江苏立宪派的群体特征分析 江苏立宪 派 在 整 个 立 宪 运 动 中 表 现 出 较 强 的 活力 其核心人物张 謇 等 人 更 是 成 为 清 末 立 宪 活 动 的领导人物 江苏立 宪 派 的 宪 政 活 动 与 其 所 取 得 的 成效 是与 这 个 政 治 派 别 的 整 体 特 征 密 不 可 分 的 力 他们成为立宪运动的领军人物也是必然的了 ３ 政治特征 具 有 较 高 政 治 素 养 追 求 政 治 自 主和独立自主 但政治性格保守 从根本上来讲 江 苏 立 宪 派 的 政 治 特 征 与 其 阶 级本性有 关 立 宪 派 是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代 表 由于中国 的 资 产 阶 级 并 不 是 像 西 欧 资 产 阶 级 那 样 具体来说有以下三点 １ 文化特征 具有较好的教育背景和较 高的文 化素养 知识丰富 江苏地 处 江 南 自 古 人 文 荟 萃 自 宋 代 以 后 江苏人才 日 益 辈 出 有 人 根 据 正 史 统 计 江 苏 浙 江人士 因 江 苏 在 清 代 以 前 仍 未 建 省 能 入 正 史 列 从市民阶级 中 产 生 而 是 相 当 一 部 分 通 过 封 建 官 僚 地主和商人 包 括 买 办 投 资 创 办 新 式 企 业 这 一 特殊道路转 化 而 成 １２ １２４ 那 么 这 个 阶 级 就 与 封 建 阶级和帝国主义列 强 具 有 某 种 天 然 的 联 系 政 治 上 的依附和 经 济 上 的 依 托 使 这 个 阶 级 具 有 特 殊 软 弱 传的 占 全 国 第 五 位 明 代 则 占 第 三 位 到 了 清 代 则 性和严重不纯粹性 等 特 点 这 也 就 使 他 们 只 能 在 保 高占第一位 ２１ ４４ 尤其是近代以来 由于被迫 对外开 持稳定的情况下争 取 更 多 的 政 治 经 济 利 益 剧 烈 的 放 在客观上比内地 更 先 接 受 外 来 先 进 的 思 想 和 潮 变革是他们所反对 的 温 和 缓 慢 的 变 革 是 可 以 接 受 流 江苏立宪派人士 大 多 出 身 于 家 庭 殷 实 之 家 从 的 正如江 苏 立 宪 派 领 袖 张 謇 所 言 立 宪 大 本 在 小就接受了良好 的 教 育 普 遍 文 化 程 度 比 较 高 张 政府 人民 则 宜 各 任 实 业 教 育 为 自 治 基 础 与 其 謇从小就被乡人 赞 誉 为 神 童 后 来 以 状 元 身 份 投 多言 不 如 人 人 实 行 得 尺 则 尺 得 寸 则 寸 １０ ８６８ 身实业 影响甚大 李 平 书 则 以 拔 贡 出 身 而 参 与 地 同时 江苏立宪派的 政 治 特 征 与 其 民 性 有 着 重 大 的 方自治 而孟森 孟 昭 常 雷 奋 杨 廷 栋 狄 保 贤 等 人 关系 江苏人民性淳 厚 温 和 遇 事 多 崇 尚 理 性 而 少 则接受了西方先进 政 治 思 想 的 熏 陶 追 求 宪 政 意 识 诉诸于暴 力 江 苏 立 宪 派 人 士 同 全 国 其 他 省 份 立 亦十分强烈 王树槐 认 为 江 苏 人 才 所 表 现 的 范 围 宪派一样 政治敏感 性 强 但 一 旦 遇 事 江 苏 立 宪 派 一为举业 出任 官 差 一 为 学 术 研 究 著 书 立 说 一 便理性分析 意图通 过 温 和 改 革 达 到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２２ 而这正表明如果他们 的政治 经 济 目 的 如 在 辛 亥 革 命 爆 发 后 江 苏 立 没有 较 高 的 文 化 素 养 这 些 都 是 不 能 达 到 的 江 苏 宪派转向 比 两 湖 和 四 川 的 立 宪 派 转 向 迟 缓 则 是 其 立宪派人士无一不 具 有 较 高 的 文 化 素 质 这 也 为 他 政治品性保守的典型体现 为文艺绘画 发展艺术 们从事立宪活动准备了知识基础和理论修养 由上所述 江 苏 立 宪 派 具 有 颇 高 的 文 化 素 养 ２ 经济特征 具 有 较 优 越 的 经 济 条 件 家 庭 条 件好 经商能力强 尽管政治 敏 感 性 强 但 和 其 他 内 陆 省 份 相 比 江 苏 江苏自古以来就 比 较 繁 华 向 来 为 中 央 政 府 的 国主义的侵略又迫 使 他 们 进 行 改 革 传 统 的 教 育 和 财赋供应地 近代以 来 江 苏 资 本 主 义 在 条 约 体 制 ７８ 经济上的富庶又使 他 们 形 成 温 和 保 守 的 性 格 但 帝 封建制度的关系 使 他 们 在 政 治 上 倾 向 保 守 于 是

75 江苏立宪派 在 面 对 国 家 的 困 境 和 自 身 阶 级 利 益 的 宪派为代 表 的 基 层 改 革 力 量 是 立 宪 运 动 中 人 数 最 需求时 只好采用君 主 立 宪 改 革 的 方 案 来 加 以 协 调 多和最为活跃社会 群 体 承 载 着 晚 清 时 期 中 下 层 群 和折衷两个矛盾了 体的社会基础 他们 对 社 会 资 源 的 实 际 占 有 能 力 和 动员能力是清政府 的 治 权 难 以 达 到 的 由 他 们 策 划 五 结 语 奔波形成的社会立 宪 舆 论 压 力 组 织 民 众 立 宪 活 动 面对清 末 的 民 族 危 机 由 立 宪 派 积 极 呼 吁 实 形成的立宪 声 势 和 依 靠 其 自 身 与 中 央 地 方 权 贵 紧 施 清政府主动推行 的 晚 清 立 宪 运 动 是 迥 异 于 革 命 密的私人关系构这股基层力量得以推动立宪运动的 话语的资产阶级 民 主 运 动 稳 健 保 守 缓 进 是 其 主 铁三角 动力 对晚清整体立宪运动的效果产生深刻 流特征 在 这 股 激 流 之 下 形 成 了 具 有 重 要 影 响 力 的影响 同时江苏立宪派以其地缘实力和雄厚经济 的政治派别 江苏立宪派 基础使自身成为晚清立宪派的代表和领袖 张謇不 江苏立宪派是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代 表 是 当 时的社会精 英 提 出 政 治 改 革 要 求 并 在 政 治 参 与 的 仅代 表 一 省 全 国 立 宪 派 一 半 几 乎 为 其 马 首 是 １２ １６９ 瞻 其本身凸显的各种特征自然成为晚清立宪 过程中逐渐形成 的 江 苏 虽 地 处 国 之 东 南 但 却 是 派的整体特质和群象气质的代表 这亦决定了他们在 清季二十二省精华 之 一 其 千 百 年 来 的 文 化 传 承 和 晚清立宪运动过程中的政治心理和行为动态 且不 明代中后期 逐 步 繁 荣 的 工 商 经 济 却 为 近 代 江 苏 士 论晚清立宪运动最后的结局如何 就其社会责任意识 绅在传统和现代之 间 做 出 抉 择 准 备 了 充 实 的 基 础 和政治行为而言 晚清江苏立宪派以他们的实际行动 士人的转型 从 经 济 层 面 看 是 蜕 变 为 近 代 民 族 资 产 为当时的时代主题做了深刻的注解 阶级 政治上却断 然 的 转 身 成 为 立 宪 派 以 江 苏 立 参 考 文 献 １ 梁启超 戊戌政变记Ｍ 沈云龙 近代中国史料丛刊 第 ９２ 辑 台北 文海出版社 １９７６ ２１４ ２ 故宫博物院明清档案部 清末筹备立宪档案史料 上册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７９ ２５ ３ 复旦大学历史系 历史研究 编辑部 复旦学报 编辑部 近代中国资产阶级研究Ｍ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１９８４ ４ 史全生 辛亥前江苏资本主义的发展与早期资产阶级运动 Ｊ 南京大学学报 １９８４ ３ ５ 汪敬虞 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 第二辑 １８９５ １９１４ 下册Ｍ 北京 科学出版社 １９５７ １１８３ ６ 各省铁路公司集股情况表Ｍ 宓汝成 中国近代铁路史资料 第三册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６３ ７ 彭泽益 中国近代手工业史资料 第二卷 Ｍ 北京 中华书局 １９６２ ３６９ ３７６ ８ 李文治 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 第一卷 Ｍ 上海 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 １９５７ ６９４ ６９７ ９ 曹从坡 杨桐 张謇全集 政治 第一卷 Ｍ 南京 江苏古籍出版社 １９９３ １０ 曹从坡 杨桐 张謇全集 日记 第六卷 Ｍ 南京 江苏古籍出版社 １９９３ １１ 张朋园 立宪派与辛亥革命Ｍ 台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专刊 ２４ １９８３ ２６ ３１ １２ 张朋园 立宪派与辛亥革命Ｍ 吉林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２００７ １３ 侯宜杰 论立宪派和革命派的阶级基础 Ｊ 近代史研究 １９９２ ３ １４ 杜耀云 洪胜评 清末立宪派与辛亥革命 Ｊ 山东师范大学学报 １９８２ ３ １５ 谭力 论立宪派和革命派在辛亥革命时期的关系 Ｊ 探索 １９８６ ２ １６ 朱英 立宪派阶级基础新论 Ｊ 江汉论坛 １９８６ ６ １７ 章开沅 辛亥革命与江浙资产阶级 Ｊ 历史研究 １９８１ ５ １８ 唐文起 辛亥革命前的江苏民族资本 Ｊ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１９８５ ４ 江 苏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江 苏 史 话 南 京 江 苏 教 育 出 版 社 １９ 段本洛 江苏早期民族资 本 主 义 工 业 的 发 展 Ｍ １９８９ ３６８ 复旦大学历史系 历史研究 编辑部 复旦学报 编辑部 近代中国资 ２０ 茅家琦 江苏近代资产阶级形成年代的考察Ｍ 产阶级研究 续辑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１９８６ ２１ 王树槐 中国现代化的区域研究 江苏省 １８６０ １９１６ Ｍ 台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专刊 １９８４ ２２ 王树槐 江苏民性与近代政治革新运动Ｍ 台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 第七期 １９７８ ６７ ２３ 汪敬虞 近代工业史资料第 ２ 辑 下册 Ｍ 北京 科学出版社 １９５７ 责任编辑 闫卫平 ７９

76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常州公羊学派兴起原因浅探 兼与艾尔曼教授商榷 江 新 北京大学 哲学系 北京 １００８７１ 摘 要 清代常州公羊学派是晚清康有为 梁启超等晚清公羊学巨 擘 的 先 驱 它 既 是 清 代 考 据 学 的 反 动 也 是 清 代考据学重要的组成部分 它的兴起是常州庄 刘两族的 汉 族 士 大 夫 意 识 对 汉 学 复 兴 文 化 满 族 等 思 想 趋 势 回 应的结果 庄 刘两族的长期兴盛则为常州公羊学的存在和发展提供了宗族保障 关键词 常州公羊学 庄存与 艾尔曼 中图分类号 Ｂ２３４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８０ ０４ 犜犺犚 狅 犳犌狅狀犵犢犪狀犵犛 犺狅狅 犾 狀犆犺犪狀犵 狕犺狅狌 狀 狀犵犇狔狀犪 狌 狅狀狑 犺犈 犾犿犪狀 犙 狔 犪狀犱犇 Ｊ ＩＡＮＧ Ｘ ｎ Ｐｈ ｐｈｙｄｐ ｍｎ Ｐｋ ｎｇｕｎ ｖ ｎｇ１００８７１ Ｃｈ ｎ ｙ Ｂ ｊ 犃犫 犪 ＧｎｇＹｎｇＳｈ ｎｃｈｎｇ ｚｈ ｎｎ ＫｎｇＹｗ ｎｄｌ ｎｇｑ ｈ ｎ ｈ Ｑ ｎｇｄｙｎ ｎ ｎ Ｑ ｎｇ ｘ ｍ ｎｄ ｎｍｐ ｎ ｐ ｙ Ｉ Ｑ ｎｇ ｘ ｍ Ｉ ｈ ｐｎ Ｈｎ ｈ Ｂ ｎ ｎ ｗ ｎ ＺｈｎｇｎｄＬ ｈ ｖ ｖ Ｓ ｎ ｇｙｎｄ ｈ ｄ ｇ ｎｄ Ｍｎｈ ｖ ｚ ｎ Ｚｈｎｇ Ｌ ｎ ｎｇ ｍ ｐ ｐ ｎ ｈ ｘ ｎ ｎ ｄｄ ｖ ｍ ｎ Ｇ ｎ Ｙ ｙ ｐ ｇ ｎｇ Ｓｈ ｎｃｈｎｇｚｈ 犓 犱 ＧｎｇＹｎｇＳｈ ｎｃｈｎｇ ｚｈ ＺｈｎｇＣｎ ｙ Ｅｍｎ 狔狑狅 在中国儒学史 和 思 想 史 上 公 羊 学 在 经 过 东 汉 后一千多年的沉寂之后 在清代又重新兴起 并最终 羊学的始祖 并把这 一 研 究 放 到 政 治 和 经 济 发 展 的 发展成为晚清政治 和 社 会 改 革 最 重 要 的 思 想 资 源 的产生 兴 盛 的 原 因 和 过 程 他 在 研 究 中 试 图 把 最近一百年来 我们 对 清 代 公 羊 学 的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政治史 思想史 社 会 史 结 合 起 来 认 为 庄 刘 两 族 的 大背景和 庄 刘 两 族 的 小 环 境 中 来 考 察 常 州 公 羊 学 于晚清龚自 珍 魏 源 康 有 为 梁 启 超 等 人 物 上 而 长盛不衰 东 林 经 世 遗 风 庄 存 与 与 和 糰 斗 争 的 失 对于清代公羊学的 兴 起 及 其 原 因 的 研 究 相 对 薄 弱 利三种因 素 复 杂 的 结 合 是 常 州 今 文 学 派 兴 起 和 兴 美国学者艾尔曼 的 研 究 弥 补 了 这 一 缺 陷 他 避 开 盛的原因 无疑 艾 尔 曼 的 研 究 是 卓 有 成 绩 的 但 龚自珍 魏源 梁启超 或 康 有 为 的 业 绩 以 尽 量 避 免 政治 社会状态对思 想 的 形 成 和 发 展 的 影 响 从 来 就 对清代今 文 经 学 通 过 的 直 线 型 分 析 先 天 带 有 的 偏 不是单向度的 而 是 十 分 复 杂 的 思 想 的 形 成 与 发 １ ５ 见再次出现 转为研究庄述 祖 刘 逢 禄等 清代公 展 固 然 离 不 开 政 治 与 社 会 观 念 的 影 响 但 除 此 之 ０１ １１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江 新 １９８１ 男 湖南衡阳人 博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为汉代思想史 ８０

77 外 思想也有其形 成 和 发 展 的 内 在 里 路 艾 尔 曼 的 惠氏一族 遵 汉 儒 尚 家 法 信 古 训 并 改 变 了 当 时 的 研究过分强调了常 州 公 羊 学 派 经 世 的 一 面 忽 略 了 学风 是为 乾 嘉 考 据 学 之 滥 觞 当 然 惠 氏 及 其 弟 它和乾嘉 考 据 学 的 联 系 本 文 以 艾 尔 曼 的 研 究 为 子主要挖掘的是 东 汉 经 古 文 经 的 章 句 之 学 可 是 基础 试图对清代常 州 公 羊 学 派 兴 起 的 原 因 做 一 番 既遵汉儒 信古训 西 汉 经 今 文 学 则 为 更 早 既 尚 家 更为全面的考察 以 期 能 够 得 到 更 为 全 面 而 准 确 的 法 西汉经今文学则 更 严 所 以 公 羊 学 之 兴 起 则 结论 为乾嘉考 据 学 发 展 之 合 理 结 果 钱 穆 先 生 还 具 体 考察了庄存与 庄述 祖 刘 逢 禄 宋 翔 凤 等 常 州 公 羊 一 学派的学 者 和 和 惠 氏 学 风 的 关 系 他 评 价 庄 存 与 常州公羊 学 派 是 指 清 代 嘉 道 时 期 常 州 府 主 要 以公 羊 学 观 点 来 阐 述 儒 家 经 典 的 学 者 群 以 庄 刘 两族为主 主 要 包 括 庄 存 与 庄 述 祖 庄 有 可 庄 绶 甲 宋翔凤 刘 逢 禄 等 人 物 关 于 常 州 公 羊 学 兴 起 的原因 章太炎 梁启 超 等 已 有 提 及 美 国 学 者 艾 尔 曼另 辟 蹊 径 从 社 会 学 的 角 度 对 其 展 开 研 究 观 点 新颖独特 徐 立 望 刘 桂 生 王 俊 义 等 当 代 学 者 也 发现了一些新的证 据 对 艾 尔 曼 的 结 论 有 所 修 正 和 补充 总结前辈学者 的 研 究 成 果 可 归 纳 为 以 下 五 种观点 一 文 士 转 变 说 章 太 炎 先 生 认 为 常 州 多 文 士 而 文 士 善 于 比 辞 附 会 对 精 深 的 考 据 学 不 能 很 好地把 握 于 是 转 向 以 比 附 经 说 为 特 点 的 公 羊 学 他说 初 太 湖 之 滨 苏 常 松 江 太 仓 诸 邑 其民佚丽 自 晚 明 以 来 喜 为 文 辞 比 兴 饮 食 会 同 以博依相握问难 故 好 浏 览 而 无 纲 纪 其 流 风 遍 江 之难北 夫 文 士 既 已 熙 荡 自 喜 又 耻 不 习 经 典 于 是 有 常 州 今 文 之 学 务 为 瑰 意 眇 辞 以 便 文 士 ２ 章先生看到了 社 会 存 在 对 思 想 形 成 的 影 响 但这种影响从来不 是 单 向 度 决 定 的 否 则 我 们 就 很 难解释同样 是 文 士 众 多 的 桐 城 学 派 何 以 没 有 出 现 说 庄氏 其 学 乃 苏 州 惠 氏 好 诞 之 风 而 益 肆 方耕有侄曰 述 祖 字 葆 琛 其 所 著 珍 艺 宦 丛 书 颇究明堂阴阳 亦 苏 州 惠 学 也 申 受 论 学 主 家 法 此苏州惠 氏 支 之 风 也 要 之 常 州 公 羊 学 与 苏 州 惠氏学 实 以 家 法 之 观 念 一 脉 相 承 则 彰 然 可 见 也 ４ 钱先生 的 论 述 纠 正 了 认 为 常 州 公 羊 学 派 是 完全和乾嘉考据学 相 对 立 的 观 点 基 本 确 立 了 常 州 经今文学 派 作 为 乾 嘉 考 据 学 一 支 的 地 位 但 钱 先 生还是没有回答公 羊 学 的 复 兴 为 何 发 生 在 常 州 又 为何主要 以 庄 刘 两 族 族 人 为 主 要 倡 导 者 的 问 题 这个问题的回答是由艾尔曼来完成的 三 经学 政 治 和 宗 族 综 合 说 艾 尔 曼 关 于 常 州公羊学 派 兴 起 原 因 的 研 究 无 疑 是 至 今 为 止 最 为 全面 他认 为 常 州 的 经 世 传 统 江 南 汉 学 的 复 兴 庄 刘两族 的 庇 护 是 常 州 公 羊 学 兴 起 的 主 要 原 因 而和糰的 弄 权 则 直 接 导 致 了 庄 存 与 转 向 公 羊 学 的 研究 他详细考察了 庄 刘 两 族 自 晚 明 以 来 举 业 及 家业的兴盛及其联 姻 情 况 并 把 他 们 和 常 州 东 林 党 经世遗产联系起来 认 为 他 们 实 际 上 已 成 为 常 州 东 林党经世 遗 产 的 庇 护 者 江 南 汉 学 的 复 兴 又 为 他 公羊学 的 复 兴 章 先 生 的 解 释 也 失 之 宽 泛 他 没 们复兴西汉经今文 学 提 供 了 语 言 学 的 工 具 使 得 他 有具体阐 述 庄 存 与 何 以 开 启 了 常 州 公 羊 学 梁 启 们能够把小学和经 学 研 究 结 合 起 来 而 不 至 于 显 得 超在 中 国 近 三 百 年 学 术 史 中 也 有 相 似 的 论 述 漫无根据 荒诞不 经 他 还 从 北 京 图 书 馆 珍 本 室 所 他说 常州派有 两 个 源 头 一 是 经 学 二 是 文 学 后 藏的魏源 古微堂 文 稿 的 手 稿 中 发 现 了 和 糰 弄 权 来渐合为一 他们的 经 说 是 公 羊 家 经 说 用 特 别 眼 和庄存与转向公羊 学 研 究 之 间 的 关 系 以 及 １７８０ 之 光去研究孔 子 的 春 秋 由 庄 方 耕 存 与 刘 申 受 逢 后庄 刘两族离 开 北 京 政 治 舞 台 的 原 因 他 说 今 禄开派 他们的文学 是 阳 湖 古 派 从 桐 城 转 手 而 加 文经学的兴起 是士 大 夫 们 为 消 除 危 害 儒 家 政 治 文 以解放 由 张 皋 文 惠 言 李 申 耆 兆 洛 开 派 两 派 合 化的和糰 危 害 的 一 部 分 庄 存 与 转 向 公 羊 传 的 一 来 产 生 一 种 新 精 神 就 是 在 乾 嘉 间 考 据 学 的 基 是带有政治和策略 性 的 从 和 糰 得 势 起 士 大 夫 们 础之上 建设顺康 间 经 世 致 用 之 学 梁 先 生 的 论 对于个人及朝廷责 任 的 态 度 发 生 了 变 化 这 种 变 化 述无疑是正确的 他 把 章 先 生 的 论 述 进 一 步 具 体 化 就是今文 经 学 复 兴 的 原 因 之 一 １ ７７ 总 之 艾 尔 曼 了 但是他 们 都 没 有 解 释 在 考 据 学 如 日 中 天 的 时 探讨了清代今文 经 学 形 成 过 程 中 经 学 宗 族 帝 国 候 庄存与何以要去研究公羊学这个问题 正统意识形 态 三 者 互 动 的 过 程 １ ７ 向 我 们 展 示 了 ３ 二 原本惠氏说 钱 穆 先 生 在 章 梁 的 基 础 上 思想史的 研 究 与 政 治 史 社 会 史 的 研 究 一 旦 结 合 对常州庄 刘两族何 以 要 去 研 究 公 羊 学 这 个 问 题 进 起来 中国学术史研究的 内容 将是何 等的丰满 １ ７ 行了考察 得 出 了 令 人 信 服 的 结 论 他 认 为 常 州 但他并没 有 向 我 们 提 供 庄 存 与 转 向 公 羊 学 研 究 是 公羊学的兴起是由 于 惠 氏 一 族 特 别 是 惠 栋 的 影 响 出于对和 糰 弄 权 不 满 的 直 接 证 据 事 实 上 庄 存 与 ８１

78 转向公羊 学 研 究 早 在 和 糰 弄 权 之 前 刘 桂 生 向 我 立望则主要着眼于 庄 存 与 的 皇 帝 秘 书 长 身 份 所 以 们证明了庄存与实 际 上 在 入 值 上 书 房 时 就 向 成 亲 看到了庄 氏 为 维 护 统 一 意 识 和 道 德 人 心 而 与 考 据 王教授过公羊学 艾 尔 曼 教 授 认 为 庄 刘 两 族 的 长 学保持距 离 的 立 场 但 是 他 们 都 忽 略 了 惠 氏 所 开 期兴盛为常州唐顺 之 庄 起 元 和 东 林 党 的 经 世 传 统 启的汉学 之 风 对 公 羊 学 重 新 兴 起 的 影 响 庄 存 与 提供了庇 护 的 说 法 也 是 没 有 根 据 的 他 也 并 没 有 虽对考据学保持距 离 和 警 醒 但 他 转 向 去 研 究 公 羊 对庄 起 元 之 后 庄 刘 两 族 族 人 的 经 世 之 风 作 出 说 学却不能 不 受 惠 氏 及 其 后 学 所 恢 复 的 汉 儒 家 法 的 明 而庄起元是晚明 人 这 距 离 庄 存 与 活 动 的 时 间 影响 实际上 惠 栋 的 易 学 就 今 古 专 采 考 据 学 大 还有一百多年 所以 毋 宁 说 庄 存 与 研 究 公 羊 学 是 家戴震也曾研究过 公 羊 学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考 据 学 受家族经世传统的 影 响 还 不 如 说 是 出 于 自 己 对 当 大家惠栋 戴震倒分 别 是 庄 存 与 易 学 和 公 羊 学 的 先 时学术风气和政治状况的回应 驱 所以 徐立望认 为 庄 存 与 为 了 维 护 统 一 意 识 和 四 文化 满族说 刘桂生除了向我们 证明了 道德人心 而 去 研 究 公 羊 学 是 有 卓 见 的 但 据 此 认 庄存与曾经向成亲 王 讲 授 过 公 羊 学 之 外 还 对 庄 存 为常州公羊学的兴 起 是 对 考 据 学 的 反 动 则 失 之 武 与 研 究 公 羊 学 的 原 因 提 供 了 一 个 建 设 性 的 意 见 断了 庄存 与 后 学 十 分 重 视 利 用 考 据 学 工 具 来 研 他认为庄存与向皇 子 讲 授 公 羊 学 是 出 于 希 望 满 族 究公羊学的事实也说明了这一点 统治者接 受 中 国 文 化 的 考 虑 因 为 公 羊 学 有 着 丰 富的以文化而非血 统 为 判 断 标 准 的 夷 夏 之 辨 内 容 若是满族统治者能 够 接 受 汉 文 化 则 可 以 以 中 国 视 之 公羊学中 讥 世 卿 的 取 向 也 为 汉 族 士 大 夫 向 满族统治 者 争 取 权 利 提 供 了 经 典 根 据 １ ７６ 刘 先 生 的观点跟 庄 存 与 一 生 的 活 动 是 一 致 的 庄 存 与 作 为乾隆皇帝的秘书 长 向 皇 子 讲 授 公 羊 学 不 可 能 向 后来的魏 源 龚 自 珍 是 一 样 出 于 激 进 改 革 的 需 要 他十分注意 公 羊 传 中 大 一 统 的 思 想 而 对 公 羊 传 中 张三世 存 三 统 的 思 想 视 而 不 见 就 是 很 好 的 证 明 但刘先生的 观 点 不 能 解 释 远 离 皇 权 的 庄 存 与 后 学 是出于何种 原 因 来 继 续 庄 存 与 开 启 的 公 羊 学 研 究 的 而艾尔曼的研究则能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五 考 据 学 之 反 动 说 徐 立 望 认 为 庄 存 与 研 二 通过上面的分析 我 们 看 到 了 关 于 常 州 公 羊 学 兴起原因 的 考 察 的 复 杂 性 一 个 思 潮 之 兴 起 不 是 无源之水 无 本 之 木 必 有 它 兴 起 的 社 会 思 潮 和 政 治的土壤 这就需要 我 们 在 研 究 这 个 问 题 时 把 思 想发展的 内 在 理 路 和 外 部 环 境 的 分 析 结 合 起 来 但是思想 又 从 来 不 是 被 单 向 决 定 的 否 则 若 是我们掌握了已有 思 想 和 外 部 环 境 就 意 味 着 将 来 的思想 可 以 被 演 绎 出 来 这 显 然 是 不 可 能 的 一 个思潮的兴起往往 具 有 一 定 的 偶 然 性 它 跟 个 人 的 遭遇和学术兴趣有 着 莫 大 的 关 系 所 以 我 们 在 分 析一个思潮 之 所 以 兴 起 的 原 因 时 除 了 要 注 意 内 在理路 和 外 部 环 境 的 结 合 之 外 还 必 须 具 体 分 析这个思潮的鼓动者的个人遭遇和学术兴趣 习公羊学在于他认 识 到 考 据 学 的 发 展 将 要 危 及 原 艾尔曼在 经学 政 治 和 宗 教 中 提 到 了 汉 学 对 有统一的思想体 系 造 成 国 家 意 识 秩 序 的 分 裂 庄 常州公羊 学 派 的 影 响 并 对 常 州 汉 学 前 辈 臧 琳 杨 氏通 经 致 用 其 学 说 兼 顾 今 文 学 和 古 文 学 意 在 发 椿展开了 个 案 研 究 他 还 敏 锐 地 看 到 了 易 学 研 究 挥公 羊 学 大 一 统 之 思 想 巩 固 皇 权 的 完 整 反 对 挑 特别是惠 栋 和 张 惠 言 的 易 学 研 究 对 常 州 公 羊 学 兴 战已有的 圣 人 言 论 ５ 徐 立 望 的 观 点 在 庄 存 与 为 起的特别影响 因 为 在 五 经 中 只 有 易 经 的 原 文 伪古文尚 书 的 辩 护 和 在 他 的 公 羊 学 研 究 中 十 分 突 没有今古文之别 有 分 别 的 只 是 各 自 解 释 家 法 的 不 出春秋大 一 统 思 想 的 事 实 中 得 到 了 证 明 伪 古 文 同 惠栋正是借助 易 经 研 究 来 恢 复 汉 儒 家 法 的 尚书 之 伪 在 经 过 阎 若 璩 惠 栋 的 考 证 之 后 已 经 成 惠栋想借助汉儒家 法 来 挖 掘 易 经 的 微 言 大 义 他 为定论 庄存与却为 了 维 护 统 一 的 思 想 意 识 认 为 还利用了 春 秋 公 羊 传 来 解 释 易 经 由 于 惠 栋 人心道心 之辨 对 维 护 道 德 人 心 至 关 重 要 不 顾 伪 后来的巨大影响 庄 存 与 对 惠 栋 的 易 学 研 究 必 有 所 古文尚书伪 的 事 实 撰 写 了 尚 书 既 见 为 伪 古 文 耳闻 艾尔 曼 还 令 人 信 服 地 证 明 了 张 惠 言 的 易 学 尚书辩护 这 说 明 庄 存 与 对 以 求 实 为 特 征 的 考 据 研究对庄 存 与 的 影 响 需 要 补 充 的 是 皖 派 开 山 戴 学是有 距 离 的 无 疑 徐 立 望 的 观 点 是 有 说 服 力 震实际上在庄存与 之 前 已 经 展 开 了 公 羊 学 的 研 究 的 我们可 以 把 他 的 观 点 和 和 刘 桂 生 的 观 点 结 合 并似乎对庄存 与 产 生 过 影 响 戴 震 关 于 春 秋 的 起来看 他 们 实 际 上 都 是 从 庄 存 与 的 政 治 身 份 来 著作主要有三种 经 考 的 第 五 卷 春 秋 改 元 即 位 立论的 刘 桂 生 主 要 着 眼 于 庄 存 与 的 汉 族 士 大 夫 考 春秋究遗序 在 前 三 种 著 作 中 戴 震 主 要 是 身份 所以看 到 了 庄 氏 的 文 化 满 族 的 取 向 而 徐 用考据学 的 方 法 对 前 人 关 于 春 秋 公 羊 学 方 面 的 研 ８２

79 究做一些 考 订 他 并 没 有 试 图 去 阐 发 公 羊 传 的 微 糰真正弄 权 是 在 乾 隆 朝 最 后 十 年 和 乾 隆 做 太 上 皇 言大义 但是 他毕竟 开 启 了 已 经 沉 默 了 一 千 多 年 的四年 而 庄 存 与 致 仕 于 乾 隆 五 十 一 年 在 此 之 的公 羊 学 研 究 意 义 不 可 小 觑 在 春 秋 究 遗 序 前 庄存与 可 谓 官 运 亨 通 未 有 受 排 挤 迹 象 王 俊 中 戴震承认了 春 秋 中 确 有 微 言 大 义 他 说 读 义考证说 晚 年 的 庄 存 与 在 仕 途 上 也 没 有 发 生 挫 春秋 者 非 大 其 心 无 以 见 夫 道 之 大 非 精 其 心 无 折与不快 其在乾 隆 四 十 四 年 １７７９ 又 署 礼 部 左 以察夫义 之 精 春 秋 鲁 史 也 有 史 法 在 古 待郎 乾隆 四 十 七 年 １７８２ 四 库 全 书 告 成 还 策书之体 其例甚 严 所 以 为 礼 义 之 防 卫 而 不 敢 苟 被乾隆帝任命为总 阅 官 乾 隆 五 十 年 又 命 其 偕 礼 此则鲁之 史 官 守 之 自 鲁 公 以 来 行 事 有 常 经 鲁 部尚 书 德 保 重 辑 律 吕 正 义 同 年 乾 隆 帝 举 行 史记书法不失者 君 子 以 为 不 必 修 也 而 修 春 秋 千叟宴 庄存与 以 六 十 七 岁 高 龄 应 邀 入 席 被 赐 自隐始 则王迹息 而 诸 侯 僭 乐 坏 礼 世 变 相 寻 行 事 以诗杖 可谓 稽古之荣 于兄 存与 已至至 乾隆 为史不能书 于是 书 法 淆 乱 非 有 圣 人 之 达 于 权 不 知治变 是以 春 秋 义 例 不 可 与 鲁 史 记 之 例 同 条 五十一年 １７８６ 乾 隆 以 庄 存 与 年 力 就 衰 难 以 供 职 令其 以原 品 休 致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１７８８ 无 疾 而论 而废 例 之 说 知 其 益 疏 矣 ６ 戴 震 在 这 里 综 卒于里第 庄 存 与 在 世 时 曾 有 种 议 论 说 他 年 合了今 古文 家 的 看 法 认 为 春 秋 既 是 史 书 又 是 未四十 即 官 礼 部 后 愈 三 十 馀 年 未 尝 一 转 他 部 经书 既有史例 又有 义 例 主 张 把 两 者 研 究 结 合 起 晋秩正卿 是否意 味 着 乾 隆 对 其 不 够 重 用 但 其 族 来 这就为 探 索 春 秋 中 的 微 言 大 义 的 公 羊 学 的 合 弟却认为 虞廷 用 人 或 教 稼 或 明 伦 或 典 礼 乐 或 理性做出了辩护 戴 震 弟 子 孔 广 森 的 公 羊 春 秋 经 为士终其 身 各 任 一 职 至 有 世 其 官 者 而 庄 存 与 传通义 是清代 第 一 部 真 正 的 公 羊 学 著 作 孔 广 森 性喜读书 至老 不 衰 其 证 今 考 古 探 赜 索 隐 卒 同时又是 庄 存 与 的 弟 子 孔 广 森 在 他 的 著 作 中 曾 为礼乐名臣 亦 可 谓 知 遇 已 隆 而 其 所 得 亦 复 既 经引用过庄存与的 公 羊 学 观 点 这 说 明 孔 氏 的 著 作 多矣 谈不 到 乾 隆 对 其 不 重 视 而 是 据 其 所 长 从 肯 定 受 过 庄 存 与 的 影 响 戴 震 于 乾 隆 二 十 年 其所好 适 得 其 所 而 且 庄 存 与 晚 年 以 汉 官 而 任 １７５５ 进京 在京 城 引 起 轩 然 大 波 许 多 京 城 名 流 都对 他 的 学 问 倾 倒 希 望 结 交 于 他 而 此 时 庄 存 与 特设乐部 有 神 乐 癉 平 两 署 典 署 各 一 人 署 丞 各 正任内阁 学 士 兼 礼 部 侍 郎 虽 没 有 直 接 证 据 证 明 二人 皆满 缺 缙 绅 皆 不 载 仅 载 管 理 乐 部 之 大 臣 庄存与和 戴 震 之 间 有 过 交 往 但 从 戴 震 在 京 城 的 故事乐部 简亲郡 王 一 人 及 内 务 府 总 管 一 人 或 二 影响和孔广森同为 戴 震 和 庄 存 与 的 弟 子 来 看 庄 存 人领之 亦 满 洲 大 臣 之 责 也 惟 乾 隆 间 十 二 世 方 与或许对戴震的公羊学说是有所耳闻的 耕公任礼 部 待 郎 以 通 律 吕 特 简 为 乐 部 大 臣 说 礼乐大臣 更是一 种 特 殊 的 礼 遇 据 史 料 载 有 清 艾尔曼还 认 为 庄 存 与 研 究 公 羊 学 是 出 于 对 和 明乾隆帝 对 其 确 为 知 遇 另 庄 存 与 既 长 期 在 南 书 糰弄权的不满 因 为 公 羊 传 中 有 大 一 统 和 讥 世 房 供奉宸尝翰墨 又 入 值 南 书 房 授 皇 子 读 书 一 卿 的内容 这 使 得 庄 存 与 可 以 借 助 公 羊 传 的 思 想 人而兼值两斋 这 是 很 少 见 的 正 如 史 籍 说 康 熙 资源来来讽刺和 糰 弄 权 艾 尔 曼 此 论 一 出 影 响 巨 以来已然 然一人仅 值 一 斋 偶 有 两 斋 互 调 者 亦 不 大 被 奉 为 史 学 研 究 和 思 想 研 究 结 合 的 典 范 可 数见 惟方耕公在翰 林 时 始 以 侍 读 入 值 南 书 房 继 是 近年有些学者通 过 对 庄 存 与 和 和 糰 生 平 的 对 比 又以内阁 学 士 兼 值 上 书 房 一 人 兼 两 斋 乾 嘉 时 盖 研究 发现艾尔曼 的 研 究 结 果 不 符 合 历 史 事 实 艾 鲜 说明他 深 得 乾 隆 帝 信 任 在 其 晚 年 直 至 逝 世 前 尔曼得出 上 述 结 论 的 主 要 证 据 来 源 于 北 京 图 书 馆 并未受到排 挤 所 谓 其 晚 年 政 治 上 失 势 似 无 所 所藏的魏 源 为 庄 存 与 作 品 所 做 的 未 刊 序 言 魏 源 据 ８ 结合刘桂生和 王 俊 义 的 研 究 成 果 我 们 可 以 写道 君在乾隆 末 与 大 学 士 和 糰 同 朝 郁 郁 不 合 得出结论说 庄存与 研 究 公 羊 学 是 起 因 于 对 和 糰 弄 故于诗 易君子小 人 进 退 消 长 之 际 往 往 发 愤 慷 慨 权的不满是毫无根据的 ７ 流连太息 读其书 可 以 悲 其 志 但 这 句 话 只 能 证 总结上面的分析 关 于 常 州 公 羊 学 兴 起 的 原 因 明庄存与晚年对和 糰 弄 权 有 不 满 情 绪 并 不 能 证 明 我们可以得出以下 的 结 论 常 州 公 羊 学 的 兴 起 是 庄 庄存与的 公 羊 学 研 究 是 受 和 糰 弄 权 的 刺 激 庄 存 存与的汉族士大夫 意 识 对 汉 学 复 兴 文 化 满 族 等 与在和糰弄 权 之 前 就 研 究 过 公 羊 学 的 事 实 就 全 然 思想趋势回应的结 果 庄 刘 两 族 的 长 期 兴 盛 则 为 否定了艾尔曼的 判 断 关 于 庄 存 与 与 和 糰 的 关 系 常州公羊学的存在和发展提供了宗族保障 以王俊义的研究 最 为 详 实 根 据 刘 俊 义 的 考 证 和 下转第页 ８３

80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文学研究 知堂 和淡 文风渊源初探 肖剑南 福建省委党校文史教研部 福建 福州 ３５０００１ 摘 要 知堂 和淡 文风的渊源 最远可追溯到古希腊 节制 理 念 和 儒 家 中 庸 之 道 希 腊 神 话 六 朝 散 体 文 章 清 儒笔记等也是促成知堂 和淡 之文风的主要方面 周作人在回归 边缘化 的传统中塑造了中国散文的新品格 关键词 温和 节制 朴实 渊源 中图分类号 Ｉ２０６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８４ ０５ 狀 犗狀 犺犗 狀狅 犳犆犺狅狌 狅 犼 犎 犱犪狀犛 犾 犵 狔 ＸＩＡＯＪ ｎ ｎｎ Ｔ ｈ ｎｇｄｐ ｍｎ Ｌ ｎｄ Ｈ ｎｐ ｖ ｎ Ｃｍｍ Ｐ Ｃ Ｐ Ｃ Ｆ ｚｈ ｙ Ｆ ｊ ｙｓｈ ３５０００１ Ｃｈ ｎ 犃犫 犪 Ｔｈ ｎ Ｃｈ ｎ Ｈｄｎ ｎ ｂ ｄ ｂ ｋ ｈ ｈｇｈ ｇ ｊ ｙ ｍｐ ｎ ｎａｎ ｎ Ｇ ｎｄ ｈｃｎ ｎ ｄ ｎ ｍ ｎ Ｇ ｋ ｍｙ ｈ ｐ Ｓ ｘｄｙｎ ｎｄ ｈｎ Ｑ ｎｇ Ｄｙｎ ｈ ｎ ｂ Ｃｈ ｎ Ｈｄｎ ｙ ｊ ｎ ｍｄｎｗｑ Ｒ ｎ ｎｇ ｈｍ ｇ ｎ ｄ ｎ Ｃｈ ｊ ｙｎｄ ｙ ｙ ｐ ｎｃｈ ｎ 犓 犱 Ｍｄ Ａｂ ｎｎ Ｎ Ｏ ｎ ｇ 狔狑狅 和 淡 一词 在 知堂 周 作人 文章中 少见 却颇 值得关注 １９４７ 年 知堂自述 平常 喜 欢和 淡的文 去的 对话 从 周 作 人 与 中 外 文 学 作 品 文 化 著 作 章思想 但 有 时 亦 嗜 极 辛 辣 的 有 掐 臂 见 血 的 痛 的 对话 中 我 们 可 探 寻 其 和 淡 文 风 的 源 流 进 １ ６５７ 感 此后 在 病 院 中 重 抄 此 言 反 动 老 作 家 尔认为 对于所有历 史 流 传 物 的 阐 释 都 是 现 在 与 过 而深化对知堂 和淡 文风的认识 一 重申此意 不过 把 和 淡 改 成 如 下 表 述 平 一 淡自然 一点都没 有 做 作 说 得 恰 到 好 处 确 实 周 作人早在 １９２５ 年就 说 有 时 候 很 想 找 一 点 温 和 的 温和宽厚与激越苛 刻 正 相 反 如 此 性 情 态 度 均 读 ２ ３４ 近来作文极慕平淡自然的境 地 ３ ４ 周作 可在文章中体现出 来 留 日 时 的 周 作 人 曾 批 评 儒 人的文章趣味 作文 理 想 在 其 散 文 创 作 中 有 鲜 明 体 家 折情就理 唯以和顺为长 的 论文之旨 ５ ３８ 可 现 和淡 即为其 主 导 文 风 并 且 支 配 了 一 时 代 一 是到了１９２５ 年１１ 月 周作人在检阅自己的旧作时 知 堂 和 淡 文 风 曾 风 靡 一 却不 甚 满 意 其 中 满 口 柴 胡 殊 少 敦 厚 温 和 之 时 并 经 久 不 衰 几 乎 成 为 周 作 人 散 文 风 格 的 代 名 气 ３ ３ １９２６ 年 周作人 在 上 海 气 说 我 终 于 是 词 一个中庸主义 的 人 １９２７ 年 在 谈 龙 集 谈 虎 集 序 ４ １０１ 些人的文学 趣 味 周作人所言 和淡 依 据 其 理 论 阐 述 和 创 作 实 又说 我的 绅 士 气 我 原 是 一 个 中 庸 主 义 者 到 底 践来判断 就 是 温 和 宽 厚 质 朴 简 约 德 国 伽 达 默 还是颇深 谈 虎 集 后 记 即 明 言 凡 过 火 的 事 ０９ ２７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０ 作者简介 肖剑南 １９７４ 男 福建永定人 副教授 文学博士 ８４

81 物 我 都 不 以 为 好, 而 不 宽 容 也 就 算 作 其 中 之 一 此 后, 周 作 人 著 文 表 示 不 谈 时 事, 其 文 的 流 氓 鬼 且 战 且 退, 绅 士 鬼 渐 趋 活 跃 1935 年, 周 作 人 在 苦 茶 随 笔 后 记 说, 集 中 讽 刺 牢 骚 的 杂 文 偏 多, 很 惭 愧 老 是 那 么 热 心, 积 极 ; 在 畏 天 悯 人 附 记 表 示 不 中 意 自 己 的 剑 拔 弩 张 之 文 ; 甚 至 把 中 庸 看 成 自 己 的 趣 味 [6]60 之 一 乃 至 平 常 的 理 想 [7]90 在 周 作 人 看 来, 一 旦 介 入 时 事 政 治 问 题, 自 己 的 态 度 和 言 论 往 往 过 火, 易 惹 笔 祸 知 堂 和 淡 文 风, 显 然 和 其 中 庸 理 念 与 和 顺 性 情 密 切 相 关 周 作 人 在 谈 虎 集 后 记 写 道 : 我 到 底 不 是 情 热 的 人, 我 自 己 是 一 个 中 庸 主 义 者, 虽 然 我 所 依 据 的 不 是 孔 子 三 世 孙 所 做 的 那 一 部 书 众 所 周 知, 儒 家 中 庸 之 道 深 刻 影 响 着 华 夏 子 孙, 然 而 周 作 人 否 认 自 己 的 中 庸 理 念 来 自 儒 家 在 投 身 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之 时, 周 作 人 已 有 十 余 年 的 译 述 经 历, 形 成 了 广 阔 的 西 方 文 化 视 野, 其 西 方 文 化 素 养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不 断 得 到 拓 展 和 提 升 1925 年, 周 作 人 在 霭 理 斯 的 话 一 文 说 : 蔼 理 斯 (HavelockElis) 是 我 所 最 佩 服 的 一 个 思 想 家, 看 了 他 的 言 论, 得 到 不 少 利 益, 在 我 个 人 总 可 以 确 说, 要 比 各 种 经 典 集 合 起 来 所 给 的 更 多 周 作 人 的 自 述 (1934) 和 关 于 自 己 (1937) 都 说, 所 读 书 中, 于 他 最 有 影 响 的 是 英 国 蔼 理 斯 ( 思 ) 的 著 作 ( 书 ) 如 果 我 们 从 周 作 人 猥 亵 论 (1923) 文 艺 与 道 德 (1923) 蔼 理 斯 随 感 录 抄 (1925) 霭 理 斯 的 诗 (1927) 泽 泻 集 序 (1927) 性 的 心 理 (1933) 蔼 理 斯 的 时 代 (1935) 我 的 杂 学 ( 十 一 十 二 ) (1944) 等 处 援 引 译 引 或 论 及 蔼 理 斯 其 人 其 文 的 有 关 材 料 来 看, 他 的 确 是 极 为 推 崇 蔼 理 斯 蔼 理 斯 是 英 国 有 名 的 善 种 学 和 性 心 理 学 学 者, 也 是 文 艺 思 想 批 评 家 周 作 人 在 两 个 鬼 和 两 个 鬼 的 文 章 等 处, 把 自 己 的 写 作 看 成 两 个 鬼 在 指 挥 操 纵 ; 而 两 个 鬼 的 提 法, 即 出 自 戈 尔 特 堡 对 蔼 理 斯 的 评 价, 知 堂 在 泽 泻 集 序 等 处 曾 论 及 周 作 人 蔼 理 斯 的 话 说 : 蔼 理 斯 排 斥 宗 教 的 禁 欲 主 义, 但 以 为 禁 欲 亦 是 人 性 之 一 分 子 ; 欢 乐 与 节 制 二 者 并 存, 且 不 相 反 而 实 相 成 : 人 有 禁 欲 的 倾 向, 即 所 以 防 欢 乐 的 过 量, 并 即 以 增 欢 乐 的 程 度 他 极 为 欣 赏 蔼 理 斯 所 说 的 这 句 话 : 生 活 之 艺 术, 其 方 法 只 在 于 微 妙 地 混 合 取 与 舍 二 者 而 已 此 言 在 蔼 理 斯 的 话 生 活 之 艺 术 关 于 自 己 我 的 杂 学 ( 十 二 ) 等 处 多 次 被 引 用 周 作 人 认 为, 蔼 理 斯 提 倡 的 生 活 之 艺 术 即 中 庸, 即 节 制, 即 为 纵 欲 的 禁 欲 [1]509 至 于 蔼 理 斯 的 中 庸 理 念, 他 认 为 源 自 古 希 腊 蔼 理 斯 的 思 想 我 说 他 是 中 庸, 这 并 非 无 稽, 大 抵 可 以 说 得 过 去, 因 为 西 洋 也 本 有 中 庸 思 想, 即 在 希 腊, 不 过 中 庸 称 为 有 节, 原 意 云 康 健 心, 反 面 为 过 度, 原 意 云 狂 恣 [8]78 早 在 1918 年, 周 作 人 编 写 希 腊 文 学 史 的 结 论 部 分 指 出, 古 希 腊 的 美 之 宗 教 和 现 世 思 想, 因 其 民 族 有 节 制 之 德 中 和 之 性, 故 能 发 达 极 盛, 希 腊 民 族, 诚 为 世 界 最 有 节 制 之 民 族 [9]55, 年, 周 作 人 在 生 活 之 艺 术 说 : 中 国 现 在 所 切 要 的 是 一 种 新 的 自 由 与 新 的 节 制, 去 建 造 中 国 的 新 文 明, 也 就 是 复 兴 千 年 前 的 旧 文 明, 也 就 是 与 西 方 文 化 的 基 础 之 希 腊 文 明 相 合 一 了 1930 年, 周 作 人 在 北 大 的 支 路 提 出, 古 希 腊 文 化 值 得 萤 雪 十 载 去 钻 研, 应 该 有 人 去 特 别 地 研 究 周 作 人 之 所 以 否 认 自 己 和 儒 家 中 庸 之 道 的 联 系, 主 要 原 因 恐 怕 就 是, 他 认 为 儒 家 子 孙 只 不 过 拿 着 中 庸 去 讲 章 旨 节 旨, 没 有 人 实 行 [3]94, 而 古 希 腊 人 却 是 知 行 统 一 不 过, 周 作 人 在 1934 年 如 此 道 来 : 从 小 读 论 语, 现 在 得 到 的 结 果 除 中 庸 思 想 外 乃 是 一 点 对 于 隐 者 的 同 情 [10]18 而 在 1944 年 的 我 的 杂 学 ( 十 一 ) 论 及 蔼 理 斯 的 思 想 时 又 说 : 据 我 看 来 还 是 很 有 点 合 于 中 庸 的 吧 说 到 中 庸, 那 么 这 颇 与 中 国 接 近 因 此, 周 作 人 的 中 庸 主 义, 起 初 从 古 希 腊 蔼 理 斯 那 里 受 到 启 迪, 并 在 散 文 创 作 中 自 觉 追 踪 实 践, 还 在 以 拒 绝 的 姿 态 走 过 了 与 儒 家 中 庸 的 磨 合 期, 有 意 无 意 中 回 归 了 儒 家 推 崇 的 敦 厚 温 和 文 风 周 作 人 的 中 庸, 一 个 重 要 方 面 即 在 散 文 创 作 中 借 节 制 达 到 温 和 宽 厚 的 神 态 和 语 气 就 记 叙 抒 情 性 散 文 来 说, 周 作 人 节 制 感 情 抒 发 的 特 征 鲜 明, 具 体 表 现 就 是 折 情 就 理, 折 情 就 知, 折 情 就 事 [11]53 ; 就 议 论 批 评 性 散 文 来 说, 周 作 人 节 制 讽 刺 批 判 的 特 征 鲜 明, 具 体 表 现 就 是 讽 刺 戏 谑 化 批 评 诙 谐 化 周 作 人 一 些 优 秀 杂 文 很 有 一 点 玩 笑 的 成 分 [12]516, 或 者 反 话 正 说, 或 者 正 话 反 说, 或 者 主 题 反 讽, 总 之 迂 回 曲 折, 让 人 隔 衣 觉 着 针 刺 [12]437, 虽 显 几 分 泼 辣, 亦 现 几 分 和 淡 周 作 人 上 海 气 认 为, 幽 默 是 不 肯 说 得 过 度, 是 从 艺 术 的 趣 味 与 道 德 的 节 制 出 来 的, 是 中 庸 的 表 现 在 凡 人 崇 拜 一 文, 周 作 人 又 说 : 讽 刺 是 短 命 的, 因 为 目 标 倒 了 的 时 候 他 的 力 量 也 就 减 少, 但 幽 默 却 是 长 命 的, 虽 然 不 见 得 会 不 死 虽 然 知 堂 的 看 法 值 得 商 榷, 但 诙 谐 幽 默 比 讽 刺 批 判 的 火 气 小 得 多 却 是 事 实 在 讽 刺 与 幽 默 之 间, 周 作 人 在 更 多 时 候 更 为 推 崇 幽 默 即 诙 谐, 这 也 是 其 笔 下 多 和 淡 之 文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85

82 因 有点暧昧而且神 秘 的 词 汇 时 就 首 先 举 例 三 代 二 虽然周作人自称 半 个 儒 家 但 他 始 终 对 儒 家 正 统 派 文 章 没 多 少 好 感 而 看 好 杂 说 杂 记 一 类 的 文 章 周作人所推崇 的 杂 文 即 为 非 正 式 之 古 文 其特 色 在 于 文 章 不 必 正 宗 意 思 不 必 正 统 总 以 合 于情理为 准 １３ １０８ 他 认 为 中 国 散 文 则 自 韩 退 之 被定为道与文之 正 统 以 后 也 就 渐 以 堕 落 他 推 崇 汉魏 六 朝 不 是 正 宗 的 一 派 思 想 不 太 是 一 尊 １３ １１９ 的诗文 以陶渊明 颜 之 推 等 人 的 文 和 诗 为 例 知堂晚年 在 鲁 迅 读 古 书 中 说 鲁 迅 爱 六 朝 文胜于秦汉文 六 朝 的 著 作 如 洛 阳 伽 蓝 记 水 经 注 华阳 国 志 本 来 都 是 史 地 的 书 但 是 文 情 俱 胜 鲁迅便把它当作 文 章 看 待 １４ ８３５ 其 实 这 时 隔 多年的 追 忆 恐 怕 更 多 是 周 作 人 夫 子 自 道 早 在 １９３１ 年 周作人在 苦茶随笔 小 引 说 古 代文人 中我最喜诸葛孔 明 与 陶 渊 明 孔 明 的 出 师 表 是 早 已读烂了的古文 我 却 取 其 表 现 不 可 为 而 为 之 的精神 渊 明 的 诗 不 必 再 等 我 们 来 恭 维 早 有 定评了 我却很喜 欢 他 诗 中 对 于 生 活 的 态 度 六朝的著作我也 有 些 喜 欢 如 世 说 新 语 洛 阳 伽 蓝记 颜 氏 家 训 等 末 一 种 尤 有 意 思 颜 之 推 虽 归依佛 教 而 思 想 宽 博 文 辞 恬 澹 几 近 渊 明 终 以后的文 人 里 我 所 喜 欢 的 有 陶 渊 明 颜 之 推 两 位 先 生 １５ １２０ １９３４ 年 周 作 人 论 语 小 记 说 他 喜 欢 同 情 的 隐者 中 就 有 陶 渊 明 也 就 在 这 一 年 曹 聚 仁著文以为 周 作 人 十 余 年 间 思 想 的 变 迁 正 是 从 孔融到陶渊 明 二 百 年 间 思 想 变 迁 的 缩 影 １７ ８９ 曹 聚仁对 周 作 人 的 以 隐 士 生 活 自 全 持 理 解 态 度 废名欣赏知 堂 为 文 未 有 一 句 教 训 的 调 子 未 有 一 句情热的话 字 里 行 间 温 良 恭 俭 因 此 用 渐 近 自然 来 形 容 周 作 人 １７ ４４ ４３ 厂 甸 之 二 表 明 周 作 人认同朱子所 评 陶 诗 平 淡 出 于 自 然 周 作 人 在 自己的文 章 中 抄 引 了 雨 天 的 书 自 序 二 关 于 近来作文极慕平 淡 自 然 的 境 地 一 段 并 以 为 自 己 的文章还 欠 平 淡 又 抄 引 １９３５ 年 写 的 苦 茶 随 笔 后记 主张 谈 草 木 虫 鱼 一 段 再 次 提 醒 自 己 不 要像过去那么 热 心 积 极 希 望 手 底 下 出 现 平 淡 的文情 追求一 种 平 淡 闲 适 并 以 此 前 数 次 提 及 的陶渊明 拟挽 歌 辞 为 榜 样 陶 渊 明 散 文 虽 少 但 几乎是泽被后世的 精 品 力 作 它 们 没 有 丝 毫 慷 慨 激 昂的语气 没 有 丁 点 浮 艳 雕 琢 的 文 饰 比 起 此 前 师 心使气的魏晋文章 来 可 谓 平 和 之 至 比 起 当 时 彩 丽竟繁 的 骈 体 文 章 来 可 谓 平 淡 之 至 自 然 之 至 真淳之至 就文学创 作 来 说 渐 近 自 然 就 是 周 作 制 一篇与 自 挽 诗 有 殊 途 同 归 之 致 常 叹 中 国 缺 少 人与陶渊明的真正 契 合 点 也 就 是 周 作 人 所 企 慕 的 如兼 好 法 师 那 样 的 人 唯 颜 之 推 可 与 抗 衡 陶 公 自 田园诗 的 境 界 平 淡 自 然 的 审 美 境 界 是 他 和 然也行 只 是 散 文 流 传 太 少 不 足 以 充 分 表 现 罢 陶渊明的共鸣之处 陶渊明的隐逸情怀倒在其次 了 １５ ６８１９３２ 年 在 中 国 新 文 学 的 源 流 中 也 积 极 周作人喜欢把颜 之 推 和 陶 渊 明 摆 在 一 起 来 谈 肯定 颜 氏 家 训 水 经 注 世 说 新 语 洛 阳 伽 知堂 颜氏 家 训 说 家 训 末 后 终 制 一 篇 是 古 蓝记 １９３４ 年 周 作 人 在 颜 氏 家 训 又 说 南 北 朝人的有 些 著 作 我 颇 喜 欢 这 所 说 的 不 是 一 篇 篇 今难得的好文章 看 彻 生 死 故 其 意 思 平 实 而 文 词 的文章 原 来 只 是 史 或 子 书 例 如 世 说 新 语 华 明的 自 祭 文 与 拟 挽 歌 辞 可 与 相 比 或 高 旷 过 阳国 志 水 经 注 洛 阳 伽 蓝 记 以 及 颜 氏 家 之 陶公无论 矣 颜 君 或 居 其 次 然 而 第 三 人 却 难 训 其 中 特 别 又 是 颜 氏 家 训 最 为 我 所 珍 重 找得出了 周 作 人 评 颜 之 推 终 制 像 在 评 自 己 的 水经注 洛阳伽蓝记 和 颜 氏 家 训 行 文 基 本 是 散文 关于 家 训 说 陶 集 中 与 子 俨 等 疏 实 是 散体 朴 实 平 易 代 表 着 北 朝 文 风 世 说 新 语 虽 一篇好文 章 读 下 去 只 恨 其 短 假 如 陶 公 肯 写 得 长 是南 朝 宋 时 作 品 但 不 用 骈 句 迥 异 于 南 朝 骈 俪 文 一点 成一 两 卷 的 书 那 么 这 一 定 大 有 可 观 颜 氏 风 还有 节制 之 德 叙 事 不 求 完 整 只 取 片 断 家 训 当 不 能 专 美 了 我 只 因 为 他 陶 渊 抒情不 求 酣 畅 点 到 即 止 形 象 不 求 全 面 只 取 点 明 引者 散 文 又 写 得 那 么 好 所 以 不 免 起 了 贪 滴 正如周作人 １９３２ 年 致 俞 平 伯 一 封 信 所 言 不 心 很想多 得 一 点 看 看 颜 氏 家 训 是 六 佞自审近来思想益 销 沉 耳 岂 尚 有 五 四 时 浮 躁 凌 厉 朝名著之 一 其 见 识 情 趣 皆 深 厚 文 章 亦 佳 １９４４ 亦简要和 易 其 无 甚 新 奇 处 正 是 最 不 可 及 处 陶 渊 大致从 １９２９ 年起 周作人的思 想为文 年 １２ 月 周 作 人 在 文 坛 之 外 说 我 的 理 想 是 颜 的激情和锐气逐 渐 减 退 与 知 其 不 可 而 为 之 的 儒 之推的 家训 但 是 这 怎 能 企 及 明 知 是 妄 念 也 是 家精神渐行渐远 和 陶 渊 明 颜 之 推 等 则 越 走 越 近 取法乎 上 的 意 思 所 谓 虽 不 能 至 心 向 往 之 而 已 １９３２ 年 周作人在论及 气味 这个用 在文学 上多 少 这部 颜氏 家 训 所 表 示 出 来 的 理 性 通 达 感 情 温 １６ ９９ 之气乎 ８６

83 厚 气象 冲 和 文 词 渊 雅 可 以 说 是 这 类 著 作 之 极 希腊神话是理解古 希 腊 作 家 作 品 的 一 个 必 要 条 件 致 颜氏家训 旨 在 以 儒 家 思 想 教 育 子 弟 语 言 朴 也出于一种特别的 兴 趣 周 作 人 在 希 腊 神 话 的 译 述 实生 动 但 存 在 男 尊 女 卑 思 想 和 因 果 报 应 迷 信 周 方面用力甚勤 早在 １９０７ 年 周 作 人 翻 译 了 红 星 作人避而不谈其糟 粕 就 因 为 其 文 风 和 颜 氏 处 世 态 佚史 开 始 涉 足 希 腊 神 话 在 １９１８ 年 出 版 的 欧 度引起他强烈共鸣 洲文学史 中 周 作 人 指 出 希 腊 神 话 内 容 美 富 和淡 是陶渊明 颜 之 推 散 文 的 共 性 也 是 披 １３ １７４ 中庸之衣 着 平 淡 之 裳 为他民族所莫及 ９ ５６ １９２５ 年 周 作 人 翻 译 了 英 国 的知堂的文风最突出 哈利 理 孙 希 腊 神 话 原 书 １９２４ 年 出 版 第 三 章 的一面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周 作 人 下 水 附 逆 期 间 谈 论鬼脸 一节 １９２６ 年 ８ 月 周作 人翻译 了哈 利孙 颜之推比陶 渊 明 多 了 起 来 深 层 原 因 恐 怕 是 三 为 希腊神 话 引 言 同 年 １１ 月 他 在 发 须 爪 序 写 亡国之人 的颜氏 不 当 仕 进 而 始 终 仕 进 的 苦 衷 和 道 对 于 神 话 感 得 很 深 的 趣 味 二 十 年 来 没 有 改 原因隐藏着周氏替自己 老而为吏 事实做辩解 变 我的 趣 味 是 在 于 希 腊 神 话 因 为 希 腊 的 是 世 周作人翻 阅 笔 记 亦 是 非 正 宗 的 路 子 子部 杂 家 里 取 杂 说 一 类 偶 取 杂 考 与 杂 品 界的最美的神话 １５ １３２１９２７ 年 周作人全译完 哈利 孙 希腊神话 第三章 论山母 １９３４ 年 周作 人接 子部 小说 里 单 取 杂 事 至 于 范 围 主 要 是 清 儒 连写下 希 腊 神 话 一 希 腊 神 话 二 论 及 数 位 研 的 文风方面 并 不 喜 欢 浓 艳 波 俏 或 顾 影 弄 姿 有 究希腊神话的学 者 及 其 成 果 从 周 作 人 希 腊 神 话 名士美人习气 而 看 好 文 词 朴 素 思 想 宽 大 引言 可知 从 １９３７ 年 ７ 月 起 至 １９３８ 年 末 周 作 人 １８ １２７ １２９ １３０ 见识明达 趣味渊雅 据知堂 一蒉轩笔 翻译了罗马时代希 腊 人 亚 坡 罗 陀 洛 斯 编 著 希 腊 神 记 序 所述 １９３７ 年 秋 冬 间 周 氏 翻 阅 了 清 代 笔 记 ６２ 部 共 ６６２ 卷 以风趣与常识 的标准来 衡 量 中意 话 在 此 期 间 又 翻 译 了 来 若 希 腊 神 话 比 较 研 的计 ６５８ 则 周 作 人 在 俞 理 初 的 诙 谐 写 道 中 究 和哈利孙 希腊神 话 论 作 为 希 腊 神 话 一 二 两 国文人学士大抵各 有 他 们 的 道 统 或 严 肃 的 道 学 派 章注释 １９４９ 年 １０ 月 周 作 人 重 译 英 国 劳 斯 所 著 希腊的神与英雄 脱稿 １９４７ 年春 夏之交 初译 稿送 或风 流 的 才 子 派 虽 自 有 其 系 统 而 缺 少 温 柔 敦 厚 出版社 后 被 火 烧 毁 周 作 人 对 希 腊 神 话 的 兴 趣 或淡 泊 宁 静 之 趣 这 在 笔 记 文 学 中 却 是 必 要 的 不仅早于其现代散 文 创 作 而 且 差 不 多 持 续 延 伸 至 盖这里不但指示 出 看 笔 记 的 途 径 同 时 也 教 了 他创作现代散文的整个阶段 我写文章的方法 也 从 周 作 人 那 名 噪 一 时 的 中 国 新文学的源流 来 看 为 他 所 肯 定 的 有 晚 周 晚 明 文 章和司马迁之文 然 而 周 作 人 文 章 肯 定 晚 周 诸 子 和司马迁文 章 之 处 少 见 他 在 春 在 堂 杂 文 写 道 左传 史记 非 无 名 篇 不 过 那 只 可 当 文 学 赏 鉴 不能 作 自 己 写 作 的 参 考 若 要 勉 强 去 学 势 必 画 虎 类狗 做成 滥 调 古 文 而 后 已 至 于 晚 明 小 品 虽 然 其无视古文的正统 表 现 出 真 实 的 个 性 为 周 作 人 所 激赏 但其 流丽 漂 亮 的 才 子 气 不 合 周 作 人 的 文 章趣 味 而 一 些 清 儒 笔 记 既 有 一 种 节 制 之 德 不客气 的 驳 正 俗 说 而 又 多 以 诙 谐 的 态 度 出之 １９ ３４ 游戏而有节 制 与 庄 重 而 极 自 在 ２０ ５７ 切实而宽博 ２１ ２６ 又 悃? 无 华 在 琐 碎 朴 实 处 自 有他的价值 与 生 命 ２１ ３９ 周 作 人 即 从 清 儒 笔 记 更 深刻领悟 写 文 章 没 有 别 的 诀 窍 只 有 一 字 曰 简单 简单 就 是 语 言 行 文 的 质 朴 自 然 本 色 洗 去 所涂脂粉 靠 本来的质地形色站 得 住脚 ２１ ２９ 清儒笔记对知堂 和淡 文风的影响不容小觑 关于希腊 神 话 周 作 人 在 数 篇 散 文 里 说 及 那 里边的最大特色是其美 化 １３ １７８ 就 是 去 除 恐 怖 粗暴 愤怒 进行美的 净化 ２３ ３３ 希腊神 话集 中体现出 避 开 了 恐 怖 与 愤 怒 而 转 向 和 平 与 友 爱 的 希 腊 精 神 ２３ ３３ 古 希 腊 这 种 尚 美 精 神 与 其 节制 之德 对丑 恶 凶 残 的 抑 制 紧 密 相 关 知 堂散文即有希腊神 话 节 制 之 德 的 流 风 余 韵 正 如 康嗣群所说 周 作 人 散 文 以 欠 激 烈 的 态 度 谈 些 欠激烈 的事物 １７ １００ 因此显得那么平和 温厚 希腊人推 崇 的 不 仅 是 去 除 恐 怖 粗 暴 愤 怒 的 平和安闲美 也是一 种 简 约 朴 实 本 色 美 被 周 作 人视为 保 持 希 腊 神 话 的 纯 粹 １２ ６９２ 的 希 腊 神 话 原书名叫 书 库 亚 坡 罗 陀 洛 斯 即 阿 波 罗 多 洛 斯 或阿坡罗 陀 洛 斯 编 著 用 平 常 自 然 的 文 体 所 写 没有一点想象的 笔 触 没 有 一 片 热 情 的 光 耀 叙 述平易 不 加 修 饰 简 易 但 也 颇 详 细 ２４ ７４ ７７ ７５ 周 作人在劳斯 著 希 腊 的 神 与 英 雄 一 书 的 译 后 附 记 指出 本书的一个 好 处 是 简 单 简 单 是 文 章 的 最 三 高的标准 作者 英 国 人 是 深 悉 神 话 与 希 腊 两 方 郑振铎在 抗 战 胜 利 后 曾 说 周 作 人 对 于 希 腊 ２２ １７２ １７３ 文学的素养也 是 近 人 所 罕 见 的 鉴于了解 面的人 他 这 里 说 的 简 单 主 要 指 简 练 或 简 洁 ２５ １７８１９４４ 年 周作 人 在 希 腊 之 余 光 谈 及 古 希 ８７

84 腊人 爱美 时 写 道 列 文 斯 顿 也 引 了 所 谓 荷 马 颂 赘 ２７ ２９３１９３６ 年 周 作 人 说 近 年 来 时 常 努 力 想 歌里的一篇 地 母 颂 与 丁 尼 孙 的 诗 相 比 较 他 说 写通俗 文 章 意 思 要 简 明 而 仍 要 有 意 思 丁尼 孙 虽 是 美 而 希 腊 乃 有 更 上 的 美 这 并 非 文 字 文章要浅显 而仍要是一篇文章 １ ４４３ 而 １９４４ 年 或比喻或雕琢之 美 却 更 为 简 单 更 为 天 然 更 是 本 周作人在 立 春 以 前 后 记 写 道 我 自 己 觉 得 处 能 的 仿 佛 这 不 是 人 间 却 是 自 然 如 自 己 在 说 话 似 处还有技巧 这即是 做 作 不 会 写 自 然 本 色 的 文 章 的 比诗歌尤为显明 的 例 是 希 腊 神 话 的 故 事 这 正 实是一件恨事 但 实 际 上 周 作 人 散 文 达 到 了 朴 素 是如诗人济慈所说 的 希 腊 的 美 的 神 话 同 样 的 出 于 直陈 而 不 失 去 文 学 感 染 力 的 境 界 其 大 量 佳 作 属 ２６ 民间 的 想 像 逐 渐 造 成 而 自 有 其 美 周 作 人 肯 于极炼如不炼 出 色 却 本 色 的 谈 话 风 美 文 知 堂 定了 列 文 斯 顿 的 见 解 随 后 指 出 希 腊 神 话 故 事 的 散 文 的 质 朴 简 约 应 该 从 希 腊 神 话 获 得 过 不 少 裨 简单 天然 美 是 由 一 个 个 希 腊 天 才 不 断 加 益 以陶融剪裁 而 成 的 希 腊 神 话 在 远 古 虽 几 经 种 种 知堂 和 淡 文 风 是 多 方 面 合 力 促 成 的 本 文 剪裁 加工 净 化 却 不 失 天 然 美 周 作 人 不 能 不 佩 就其与中外文化 文 学 的 渊 源 关 系 的 几 个 比 较 重 要 服 方面做初 步 探 讨 挂 漏 之 处 在 所 难 免 周 作 人 依 １９２１ 年 周作人 在 美 文 指 出 现 代 美 文 应 该是 简明 的 此 后 他 在 燕 知 草 跋 提 出 散 文 的 据自己的文章趣味 善 于 从 长 期 被 人 忽 视 的 文 学 作 吝啬 表现策 略 在 瓜 豆 集 题 记 坦 陈 平 常 写 师 在回归中 外 边 缘 化 传 统 中 青 出 于 蓝 塑 造 了 文章喜简 略 或 隐 约 其 词 他 认 为 为 了 把 文 章 弄 中国散文的新品格 品 文 化 取 向 中 挖 掘 出 富 有 活 力 价 值 因 素 转 益 多 得好 看 点 文 字 该 追 求 悭 减 少 装 饰 与 累 参 考 文 献 １ 陈子善 张铁荣 周作人集外文 下Ｍ 海口 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 １９９５ ２ 周作人 谈龙集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３ 周作人 雨天的书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４ 沈从文 抽象的抒情Ｍ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４ ５ 陈子善 张铁荣 周作人集外文 上 Ｍ 海口 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 １９９５ ６ 周作人 苦竹杂记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７ 周作人 过去的工作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８ 周作人 苦口甘口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９ 周作人 欧洲文学史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０ 周作人 苦茶随笔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１ 肖剑南 东有启明 西有长庚 周氏兄弟散文风格比较研究Ｍ 上海三联书店 ２００９ １２ 周作人 知堂回想录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３ 周作人 立春以前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４ 鲁迅博物馆 鲁迅研究室 鲁迅研究月刊 鲁迅回忆录 中册 Ｃ 北京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１５ 周作人 苦雨斋序跋文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６ 周作人 周作人书信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７ 程光炜 周作人评说 ８０ 年Ｍ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２０００ １８ 周作人 秉烛谈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１９ 周作人 秉烛后谈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０ 周作人 药味集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１ 周作人 风雨谈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２ 郑振铎 西谛三记Ｍ 上海文艺出版社 ２００１ ２３ 周作人 永日集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４ 周作人 夜读抄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２５ 周作人 知堂序跋Ｍ 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２００４ ２６ 周作人 希腊之余光Ｍ 长沙 湖南文艺出版社 １９９８ ２７ 周作人 饭后随笔 下 Ｍ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１９９４ 责任编辑 程晓芝 ８８

85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论中国古代本土文学对佛经空义之容摄 李秀花 山东经济学院 文学院 山东 济南 ２５００１４ 摘 要 中国古代本土文学对佛经空义的 容 摄 篇 数 多 力 度 大 空 义 部 分 地 支 配 了 本 土 文 学 的 思 想 情 感 情 节 语言等 艺术性高低不等 基本上是积极的 此容摄在唐代发展到成熟阶段 关键词 本土 文学 佛经 空义 容摄 中图分类号 Ｉ２０６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８９ ０５ 犗狀犆犺 狀 犃狀 狀 犖犪 狏 犔 犪 狌 犃 犿 犾 犪 狀犵犐 犾 犾 狌 狅狀 犿 狀 犺犅狌犱犱犺 犛 狌 狆 ＬＩＸ ｈ Ｌ Ｃ ｇ ＳｈｎｄｎｇＥ ｎｍ Ｕｎ ｖ ｎｎ２５００１４ Ｃｈ ｎ ｙ Ｊ 犃犫 犪 Ｔｈｑｎ Ｃｈ ｎ ｎ ｎ ｎ ｖ ｗｈ ｈ ｍ ｄ ｎ ｍ ｎ ｈ ｙ ｍ ｎｇ ｎｇ ｈ ｇ ｎ Ｃｈ ｎ ｎ ｎ ｎ ｖ Ｂｄｄｈ ｎ ｄ ｂ ｐ ｎ ｍ ｐ ｎ ｈｇｈ ｍ ｎ ｐ ｗ ｄｎｄｎ ｍ ｎｇ ｙｄｍ ｈ ｋ ｎｄ ｍ ｎｇｂ ｐ ｖ ｂ ｍ ｎｇ ｎｔｎｇ ｎ ｈ ｍ ｎｄ ｙ ｐ ｙ Ｄｙｎ ｙ 犓 犱 Ｎ ｖ Ｌ ＴｈＢｄｄｈ Ｓ Ｉ ｎ ｍ Ａ ｍ ｎｇ ｐ 狔狑狅 自汉末译出 般 若 道 行 品 经 以 来 历 魏 晋 南 北 朝至唐 宣 扬 空 义 的 其 它 般 若 经 维 摩 经 涅 象的评价 换言之 汉 地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了 佛 经 空 义 汉地古代 本 土 文 学 对 佛 经 空 义 之 容 摄 历 时 长 篇?经 法 华 经 华 严 经 楞 伽 经 大 庄 严 论 数多 力度 大 空 义 部 分 地 支 配 了 其 思 想 情 感 情 经 大 智 度 论 中 论 成 实 论 等 经 论 陆 续 译 节等 深入 系 统 地 揭 示 这 一 重 要 问 题 不 见 于 学 出 伴 随 的 是 空 义 对 汉 地 本 土 文 化 的 浸 润 这 种 浸 术界 本文拟补此缺 润一 直 持 续 到 清 代 及 以 降 特 别 是 现 实 的 种 种 不 空为佛法 真谛 的 基 本 思 想 对 空 义 加 以 笼 统 如意 官场的斗争 与 黑 暗 战 乱 疾 疫 水 旱 火 灾 等 使 述说 的 佛 经 有 大 品 般 若 经 大 智 度 论 华 严 一些汉地人感到沮 丧 迷 惘 为 空 义 的 进 入 准 备 了 合 经 涅?经 无 量 寿 经 佛 说 大 方 等 顶 王 经 适的温床 佛 经 空 义 遂 广 泛 而 深 刻 地 影 响 了 汉 佛说海 龙 王 经 等 多 部 如 大 品 般 若 经 序 品 地人 成为他们思 想 的 一 部 分 指 导 他 们 评 价 人 生 云 诸法 如 幻 如 焰 如 水 中 月 如 虚 空 如 响 如 葽 闼 婆 社会现象 等 他 们 用 文 学 作 品 记 录 下 了 对 空 义 的 城如梦如影如镜 中 像 如 化 大 品 般 若 经 卷 一 云 理解 记 录 下 了 在 这 种 思 想 指 导 下 对 人 生 社 会 现 色即是空 空即 是 色 空 的 对 象 是 极 为 笼 统 的 １１ ０１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０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魏晋南北朝隋诗文受汉译佛经影响研究 ０７ＣＺＷ０１４ 作者简介 李秀花 １９７１ 女 山东日照人 文学博士 副教授 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汉译佛经与本土文学关系研究 ８９

86 佛经中的 法 泛 指 认 识 中 的 一 切 事 物 和 现 象 包 括 摄空义使 之 成 为 主 题 是 为 了 宣 扬 传 播 它 们 尽 物质的 精 神 的 概 念 的 存 在 的 和 不 存 在 的 一 切 管空义已深入到此 ３ 篇 诗 文 核 心 的 主 题 层 面 而 在 此处的 色 指一 切 有 质 碍 并 能 变 化 坏 灭 的 东 西 主 其作者的思想中实 际 上 仅 仅 处 在 表 层 并 未 扎 根 于 １ 要 指 物 质 现 象 但 并 不 仅 限 于 物 质 现 象 而 将 作者思想深处 空 的对象具体 落 实 为 现 实 的 人 生 世 事 世 间 富 或述说得具体 即 人 生 如 梦 世 事 如 梦 世 间 如 贵 人 身 等 的 佛 经 亦 不 少 人 生 如 梦 的 思 想 见 于 梦 富贵如梦 身如 聚 沫 等 自 东 晋 至 清 此 类 文 学 作 中本起经 佛 说 泥 犁 经 大 乘 本 生 心 地 观 经 品较前类更多 大乘本生心地 观 经 卷 四 云 善 男 子 世 间 生 死 有 人生如梦 的 思 想 在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中 表 现 为舍宅 长 处 轮 回 未 得 真 觉 尔 所 分 位 恒 处 梦 中 得极多 难以尽数 有 东 晋 陶 渊 明 归 园 田 居 久 去 生老病死三界舍 宅 如 彼 童 女 处 于 梦 中 世 事 如 梦 山泽游 首 还 旧 居 诗 刘 宋 刘 义 庆 幽 明 录 焦 的思想见于 生 经 大 乘 密 严 经 等 生 经 卷 二 湖庙祝 条 唐李 白 春 夜 宴 从 弟 桃 花 园 序 白 居 易 云 世 事 皆 虚 世 间 如 梦 的 思 想 见 于 楞 伽 经 暮春寄元九 杜 荀 鹤 赠 临 上 人 韦 庄 对 酒 赠 友 思益梵天所问 经 佛 般 泥 洹 经 等 佛 经 入 楞 伽 人 徐夤 春入 鲤 湖 刘 兼 偶 有 下 殇 因 而 自 遣 经 卷九 十 均 云 世 间 如 幻 梦 富 贵 如 梦 的 思 想 沈既济 枕 中 记 李 公 佐 南 柯 太 守 传 南 唐 李 煜 见于 佛般泥洹 经 大 庄 严 论 经 大 般 若 波 罗 蜜 乌夜啼 赵宋晏殊采桑 子 苏 轼 念 奴 娇 赤 壁 多经 佛 说 无 畏 授 所 问 大 乘 经 等 佛 经 大 般 若 怀古 渔家傲 九 日 次 定 国 韵 王 肕渔 家 傲 波罗蜜多经 卷 五 百 七 十 一 云 富 贵 如 梦 是 身 如 陈馞减 字 木 兰 花 朱 敦 儒 蓦 山 溪 陆 游 一 落 聚沫的思想 见 于 维 摩 诘 所 说 经 此 经 卷 上 云 是 索 恋绣衾 林 正 大括 临 江 仙 张 水 龙 吟 身如聚沫不可撮 摩 如 泡 不 得 久 立 如 炎 从 渴 爱 生 李曾伯瑞鹤仙 刘 克 庄水 调 歌 头 陈 允 平满 庭 如芭蕉中无有坚 如 幻 从 颠 倒 起 如 梦 为 虚 妄 见 如 芳 晁元礼 朝 中 措 吴 季 子 念 奴 娇 元 吕 止 庵 影从业缘现 如响 属 诸 因 缘 如 浮 云 须 臾 变 灭 如 电 商调 集 贤 宾 叹 世 郑 廷 玉 布 袋 和 尚 忍 字 念念不住 诸 法 为 空 的 思 想 与 现 实 密 切 地 结 合 起 记 关汉卿 关 张 双 赴 西 蜀 梦 史 九 散 人 老 庄 周 来而引导人脱离 现 实 不 言 而 喻 笼 统 的 空 说 是 具 一枕胡蝶梦 马致远南吕 四 块 玉 叹 世 黄 粱 体的空说的基础 另 外 应 当 特 别 说 明 的 笼 统 空 说 梦 范康 陈 季 卿 误 上 竹 叶 舟 薛 昂 夫 正 宫 端 尚有 大智度论 之 无 常 故 空 散 空 此 书 卷 二 十 二 正好 高隐 李茂之双 调 行 香 子 寄 情 张 可 认为有为法皆生 灭 变 化 不 可 常 住 无 自 性 故 空 卷 久正 宫 汉 东 山 汪 元 亭 中 吕 朝 天 子 归 三十 一 认 为 有 为 法 无 不 破 坏 散 灭 归 无 故 空 是 名 隐 邓玉宾子双 调 雁 儿 落 过 得 胜 令 闲 适 明 散空 上述 空 说 对 中 国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产 生 的 影 响 方汝浩 禅 真 逸 史 凌 初 初 刻 拍 案 惊 奇 汤 显 是广泛而深远的 祖 邯郸记 南 柯 记 孟 称 舜 娇 红 记 清 醒 世 一 中 国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大 量 容 摄 佛 经 姻缘传 林兰 香 娥 川 主 人 炎 凉 岸 李 百 川 绿 野仙踪 纪 昀 阅 微 草 堂 笔 记 济 公 全 传 等 仅 的多种空说 在唐诗中 据笔者统 计 人 生 如 梦 的 说 法 有 ２０ 次 左 与佛经述说空义 的 方 式 相 对 应 中 国 古 代 本 土 右 具体看念奴娇 赤壁怀古 文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亦 或 述 说 得 笼 统 自 东 晋 至 清 大 江 东 去 浪 淘 尽 千 古 风 流 人 物 故 垒 此类文学作品很 多 有 刘 宋 谢 灵 运 维 摩 经 十 譬 赞 西边 人道是 三 国 周 郎 赤 壁 乱 石 穿 空 惊 涛 之 芭蕉 浮 云 梁 武 帝 十 喻 诗 幻 诗 唐 王 维 拍岸 卷起千堆 雪 江 山 如 画 一 时 多 少 豪 杰 绣如 意 轮 像 赞 张 说 虚 室 赋 贾 膺 福 大 云 寺 遥想公 瑾 当 年 小 乔 初 嫁 了 雄 姿 英 发 羽 扇 碑 赵宋苏 轼 吉 祥 寺 僧 求 阁 名 元 李 寿 卿 月 明 纶巾 谈笑间 樯 橹 灰 飞 烟 灭 故 国 神 游 多 情 和尚度柳翠 明 笑 笑 生 金 瓶 梅 罗 懋 登 三 宝 太 应笑 我 早 生 华 发 人 生 如 梦 一 樽 还 酹 江 监西洋记 凌 初 初 刻 拍 案 惊 奇 清 刘 鹗 老 残 月 ２ 游记 等 如 虚 室 赋 云 法 本 皆 空 大 云 寺 碑 千古杰出人 物 如 谈 笑 间 樯 橹 灰 飞 烟 灭 的 周 瑜 云 色及 非 色 俱 净 皆 空 等 诸 法 为 空 成 为 上 述 等 皆已烟消云散 人 生 不 就 象 梦 一 样 吗 人 生 如 大部分 诗 文 的 次 要 思 想 而 在 维 摩 经 十 譬 赞 之 梦成为上述 大 部 分 诗 文 的 次 要 思 想 而 在 归 园 田 芭蕉 浮云 和 十 喻 诗 幻 诗 少 数 诗 文 中 则 成 居 久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焦 湖 庙 祝 条 为其主要思想 容易 发 现 上 述 ３ 篇 诗 文 之 所 以 容 枕中记 南柯太守传 念 奴 娇 赤 壁 怀 古 王 ９０

87 肕渔家傲 刘 克 庄水 调 歌 头 吴 季 子念 奴 娇 身如聚沫的思想见 于 唐 黄 元 之 润 州 江 宁 县 瓦 商调 集 贤 宾 叹 世 双 调 行 香 子 寄 情 棺寺维 摩 诘 画 像 碑 王 维 与 魏 居 士 书 柳 宗 元 邯郸记 南柯 记 等 少 数 作 品 中 则 成 为 其 中 心 思 戏题石门长 老 东 轩 拾 得 水 浸 泥 弹 丸 诗 宋 黄 想 容易发现 空义已 扎 根 于 这 些 少 数 作 品 作 者 绝 裳瑶池月 元 龙 济 山 野 猿 听 经 明 禅 真 逸 史 大部分的 思 想 深 处 以 之 评 价 人 生 从 而 成 为 作 品 的 等 如 与魏居 士 书 云 观 身 如 聚 沫 在 所 有 这 中心 思 想 在 上 述 念 奴 娇 赤 壁 怀 古 渔 家 些作品中 身如聚沫均为次要思想 傲 王肕渔家 傲 陈 馞减 字 木 兰 花 李 曾 伯瑞 在汉地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中 表 现 得 很 多 的 人 生 鹤仙 吴季 子 念 奴 娇 商 调 集 贤 宾 叹 世 世事 富 贵 帝 王 英 雄 豪 贵 世 事 往 事 功 业 功 双调 行香子 寄 情 等 一 些 诗 词 中 人 生 如 梦 意 名 兴亡 美恶 是非成 败 王 朝 古 今 等 人 事 物 等 味着人生之磨灭 人 生 之 虚 无 人 生 之 短 暂 由 之 产 无常变灭 散坏归无 均 表 现 出 上 述 大 智 度 论 中 无 生出 浓 重 的 低 沉 感 伤 的 情 绪 成 为 这 些 诗 词 表 达 常故空 散 空 的 思 想 ① 此 类 汉 地 本 土 诗 文 有 东 晋 的情感的一部分甚至是主要部分 归园田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唐 寒 山 世事如梦的思想 见 于 唐 王 维 游 李 山 人 所 居 因 多少般数人 诗 李 尚 一 开 业 寺 碑 序 张 说 赠 凉 题屋 李 白 拟 古 长 绳 难 系 日 首 白 居 易 和 梦 州都督 上 柱 国 拟 古 长 绳 难 系 日 首 白 居 易 游春诗一百韵 宋 苏 轼西 江 月 黄 州 中 秋 张 孝 和梦游春 诗 麴 信 陵 酬 谈 上 人 咏 海 石 榴 杜 荀 祥西江月 曾 觌点 绛 唇 刘 望 之水 调 歌 头 元 鹤 赠题兜率寺 闲 上 人 院 韦 庄 台 城 杂 感 陈 朱凯 昊天塔孟 良 盗 骨 明 董 说 西 游 补 清 炎 凉 临刑诗 宋 念 奴 娇 赤 壁 怀 古 李 纲 六 么 岸 阅 微 草 堂 笔 记 等 如 阅 微 草 堂 笔 记 卷 四 令 次 韵 和 贺 方 回 金 陵 怀 古 鄱 阳 席 上 作 汪 莘 滦阳消夏录四 狐 曰 视 一 切 得 失 胜 败 以 至 于 治 水调歌头 李 曾 伯八 声 甘 州 王 肕渔 家 傲 元 乱兴亡 皆 如 泡 影 在 所 有 这 些 作 品 中 世 事 如 梦 马致远 岳阳楼 双 调 拨 不 断 龙 济 山 野 猿 听 均为次 要 思 想 在 拟 古 长 绳 难 系 日 首 苏 轼 经 王 举 之 双 调 折 桂 令 读 史 有 感 查 德 卿 西江月 黄州中秋 永 遇 乐 张 孝 祥 西 江 月 越调 柳营曲 金陵故 址 明 三 国 演 义 金 瓶 刘望之水调歌头 等 一 些 诗 文 中 世 事 如 梦 意 味 着 梅 杨尔 增 韩 湘 子 西 游 补 清 林 兰 香 炎 世事 的 散 灭 归 无 由 之 产 生 出 浓 重 的 低 沉 感 伤 的 凉岸 红楼 梦 等 具 体 看 西 游 补 第 二 回 此 回 情绪 成为这些诗文表达的情感的一部分 云 世间如 梦 的 思 想 见 于 唐 虚 室 赋 白 居 易 对 只是我 想 将 起 来 前 代 做 天 子 的 也 多 做 酒 想东 游 五 十 韵 吴 融 禅 院 奕 棋 偶 题 罗 邺 风流天子 的 也 不 少 到 如 今 宫 殿 去 了 美 人 去 赠僧 林 楚 翘 禅 门 十 二 时 曲 宋 郑 少 微 思 越 了 皇帝 去 了 不 要 论 秦 汉 六 朝 便 是 我 先 天 人 朱敦儒 桂 枝 香 方 岳 木 兰 花 慢 元 无 名 氏 子 中年好寻快 活 造 起 珠 玉 楼 台 那 个 楼 台 龙济山野猿听 经 等 如 方 岳 木 兰 花 慢 云 思 量 真 造 得 齐 齐 整 整 上 面 都 是 白 玉 板 格 子 人间如 梦 在 所 有 这 些 作 品 中 世 间 如 梦 均 为 次 一时翠 面 芙 蓉 粉 肌 梅 片 蝉 衫 麟 带 蜀 管 吴 要思想 丝 见者 无 不 目 艳 闻 者 无 不 心 动 昨 日 正 宫 富贵如梦 的 思 想 见 于 唐 白 居 易 新 昌 闲 居 招 娘娘叫我 往 东 花 园 扫 地 我 在 短 墙 望 望 只 见 杨郎中兄弟 吴 融 宪 丞 裴 公 上 洛 退 居 有 寄 鸿 在 一座珠玉楼台 一 望 荒 草 再 望 云 烟 鸳 鸯 瓦 三 冥冥已自由 首 韦 庄 杂 感 元 施 惠 幽 闺 记 无 千片 如 今 弄 成 千 千 片 走 龙 梁 飞 虫 栋 十 字 名氏双调 雁 儿 落 过 得 胜 令 无 名 氏 双 调 清 样架起 更 有 一 件 好 笑 日 头 儿 还 有 半 天 井 江引 明 冯 梦 龙 醒 世 恒 言 白 玉 娘 忍 苦 成 夫 里头 松 树 边 更 移 出 几 灯 鬼 火 仔 细 观 看 到 警世通言 赵 太 祖 千 里 送 京 娘 等 如 新 昌 闲 居 底不见一 个 歌 童 到 底 不 见 一 个 舞 女 只 有 三 招杨郎中兄 弟 云 金 章 紫 绶 堪 如 梦 皂 盖 朱 轮 别 两只杜鹃 儿 在 那 里 一 声 高 一 声 低 不 绝 的 啼 似空 在 所 有 这 些 作 品 中 富 贵 如 梦 均 为 次 要 思 春雨 这等看将 起 来 天 子 庶 人 同 归 无 有 皇 想 在个别作 品 如 幽 闺 记 等 中 由 之 产 生 的 浓 重 妃村女 共化青尘 ３ 的 伤 感 低 沉 的 情 绪 成 为 作 品 表 达 的 情 感 的 一 部 天子 美人 楼 台 都 磨 灭 归 无 都 是 空 无 常 故 空 分 散空成为上 述 大 部 分 诗 文 的 次 要 思 想 而 在 归 园 ① 人生 世事 富贵皆属有为法 因此本文论人生如梦 世事皆虚 富贵如梦与论有为法无常故空 散空有重合之处 ９１

88 田 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多 少 般 数 人 诗 酬 谈 上 人 咏 海 石 榴 和 梦 游 春 诗 临 刑 诗 杂 感 苏 轼 天 竺 寺 [ 念 奴 娇 ] 赤 壁 怀 古 王 肕 [ 渔 家 傲 ] 陆 游 [ 大 圣 乐 ] 汪 莘 [ 水 调 歌 头 ] 刘 克 庄 [ 水 调 歌 头 ] 元 吕 止 庵 [ 仙 吕 后 庭 花 ] 碧 湖 环 武 林 首 马 致 远 [ 双 调 拨 不 断 ] [ 双 调 折 桂 令 ] 读 史 有 感 [ 越 调 柳 营 曲 ] 金 陵 故 址 等 小 部 分 作 品 中, 则 成 为 其 主 要 思 想 容 易 发 现, 空 义 已 扎 根 于 这 部 分 作 品 作 者 的 思 想 深 处 以 之 评 价 人 生 社 会 现 象 从 而 成 为 作 品 的 中 心 思 想 在 归 园 田 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拟 古 长 绳 难 系 日 首 赠 题 兜 率 寺 闲 上 人 院 临 刑 诗 台 城 杂 感 罗 邺 钟 陵 崔 大 夫 罢 镇 攀 随 再 经 匡 庐 寺 宿 苏 轼 答 任 师 中 家 汉 公 天 竺 寺 [ 念 奴 娇 ] 赤 壁 怀 古 王 肕 [ 渔 家 傲 ] [ 六 么 令 ] 次 韵 和 贺 方 回 金 陵 怀 古, 鄱 阳 席 上 作 方 岳 [ 木 兰 花 慢 ] 刘 望 之 [ 水 调 歌 头 ] 吴 季 子 [ 念 奴 娇 ] [ 仙 吕 后 庭 花 ] 碧 湖 环 武 林 首 [ 商 调 集 贤 宾 ] 叹 世 马 致 远 [ 双 调 拨 不 断 ] [ 双 调 行 香 子 ] 寄 情 [ 双 调 折 桂 令 ] 读 史 有 感 [ 越 调 柳 营 曲 ] 金 陵 故 址 等 一 些 作 品 中, 人 事 物 等 无 常 变 灭 散 坏 归 无 产 生 出 浓 重 的 低 沉 感 伤 的 情 绪, 成 为 这 些 作 品 表 达 的 情 感 的 一 部 分 甚 至 是 主 要 部 分 人 事 物 等 无 常 变 灭 而 空, 散 坏 归 无 而 空, 从 完 全 个 体 的 角 度 来 说, 固 然 如 此 然 而, 上 述 人 事 物 毕 竟 处 在 社 会 关 系 中, 它 的 无 常 变 灭 散 坏 归 无 必 定 会 对 与 它 相 关 的 人 事 物 产 生 作 用, 如 [ 念 奴 娇 ] 赤 壁 怀 古 认 为 指 挥 樯 橹 灰 飞 烟 灭 的 赤 壁 之 战 的 周 瑜 磨 灭 成 空 ; 然 而 正 是 这 场 赤 壁 之 战 创 造 了 历 史, 决 定 了 天 下 三 分, 怎 么 能 说 周 瑜 的 人 生 是 一 场 空 呢?! 无 常 而 空 散 空 从 完 全 个 体 的 角 度 看 问 题, 是 错 误 的 总 之,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大 部 分 在 次 要 思 想 层 面, 力 度 不 大 ; 而 小 部 分 则 已 深 入 到 核 心 层 面, 支 配 了 其 主 题, 力 度 是 很 大 的 无 论 是 在 次 要 思 想 层 面 还 是 主 要 思 想 层 面, 空 义 均 以 新 的 思 想 丰 富 了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的 内 容 人 事 物 等 为 空, 意 味 着 它 们 实 际 不 存 在, 无 常 变 灭 散 坏 归 无 等, 在 汉 地 文 人 心 中 常 常 产 生 浓 重 的 伤 感 低 沉 的 情 绪, 表 现 在 自 东 晋 至 清 大 量 的 汉 地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中 即 这 些 文 学 作 品 中, 空 的 思 想 决 定 了 伤 感 低 沉 情 感 的 产 生 空 为 佛 法 真 谛 的 基 本 思 想, 为 禅 师 所 信 奉 ; 因 此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表 达 空 义 的 文 学 作 品 许 多 与 禅 师 禅 师 所 住 的 佛 寺 有 关, 如 唐 杨 炯 和 上 人 伤 果 92 禅 师 崔 琪 唐 少 林 寺 灵 运 禅 师 塔 碑 王 维 荐 福 寺 光 师 房 花 药 诗 序 灵 一 送 冽 寺 主 之 京 迎 禅 和 尚 卢 纶 题 念 济 寺 晕 上 人 院 皎 然 兵 后 经 永 安 法 空 寺 寄 悟 禅 师 王 建 题 禅 师 房 李 涉 题 涧 饮 寺 麴 信 陵 酬 谈 上 人 咏 海 石 榴 柳 宗 元 戏 题 石 门 长 老 东 轩 徐 凝 宿 冽 上 人 房 刘 沧 题 龙 门 僧 房 杜 荀 鹤 赠 题 兜 率 寺 闲 上 人 院 等 换 言 之, 空 义 对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题 材 有 显 著 的 影 响 空 义 被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摄 入, 需 要 用 言 语 来 表 达 ; 特 别 是, 在 般 若 经 维 摩 经 涅? 经 等 不 少 佛 经 中 是 用 恰 切 的 形 象 化 比 喻 来 描 述 的, 此 喻 体 为 许 多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表 达 空 义 时 所 采 用, 如 上 述 汉 地 本 土 诗 文 中 大 量 出 现 的 如 梦 即 采 自 大 品 般 若 经 序 品 等 显 然, 空 义 支 配 了 许 多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有 关 部 分 的 语 言 在 小 说 戏 剧 等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叙 事 性 文 学 作 品 中, 许 多 情 节 的 设 置 是 为 了 表 达 空 义, 如 枕 中 记 南 柯 太 守 传 黄 粱 梦 南 柯 记 林 兰 香 绿 野 仙 踪 红 楼 梦 清 光 绪 年 间 济 公 全 传 等 具 体 看 红 楼 梦 第 六 十 六 回, 此 回 写 柳 湘 莲 与 尤 三 姐 鬼 魂 对 话 所 在 的 新 房 消 失 事 件, 实 际 是 一 则 寓 言, 意 味 深 长 地 表 明 柳 湘 莲 现 实 即 世 俗 人 生 的 幻 灭 终 结, 寄 寓 着 曹 雪 芹 人 生 是 一 场 空 的 认 识 可 以 说, 空 义 支 配 了 不 少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的 有 关 情 节 思 想 ( 包 括 中 心 思 想 ) 情 感 ( 包 括 主 要 情 感 ) 题 材 语 言 是 文 学 作 品 的 构 成 要 素, 情 节 是 叙 事 性 文 学 作 品 的 重 要 构 成 因 素, 佛 经 空 义 在 很 大 范 围 内 支 配 了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的 思 想 情 感 情 节 语 言, 并 显 著 地 影 响 了 题 材, 对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产 生 的 作 用 是 重 大 的 深 刻 的 全 方 位 的 ; 从 东 晋 至 清 代, 历 时 久 远 自 东 晋 至 清 代, 汉 地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呈 现 出 非 常 明 显 的 阶 段 性 唐 前 容 摄 具 体 空 义 的 本 土 文 学 作 品 有, 但 不 多, 而 唐 代 与 其 后, 则 大 大 增 多, 人 们 广 泛 地 以 空 义 评 价 人 生 社 会 现 象 等 ; 唐 前 空 义 扎 根 于 作 者 思 想 深 处 以 之 作 为 指 导 思 想 评 价 人 生 社 会 现 象 等 而 成 为 该 篇 主 题 的 本 土 作 品 极 少, 从 现 存 材 料 来 看, 仅 归 园 田 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2 首, 而 唐 代 与 其 后, 则 显 著 增 多, 在 更 广 的 范 围 内 显 示 出 空 义 对 汉 地 本 土 文 学 影 响 的 很 大 力 度 此 是 汉 地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在 唐 代 发 展 到 了 成 熟 阶 段 的 标 志 之 一 应 当 指 出,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对 佛 经 空 义 的 接 受 是 不 彻 底 的 佛 经 宣 扬 诸 法 皆 空, 完 全 否 定 现

89 实 要 人 脱 离 世 俗 但 大 量 的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作 的独立性 是 为 了 说 明 空 的 理 念 而 编 造 的 即 先 有 品表明 文人接受 了 空 义 品 味 了 空 义 产 生 的 痛 苦 理念再有事件 与上 一 种 情 形 事 件 本 有 而 内 含 理 念 而仍 然 执 著 于 现 实 的 功 业 酒 色 享 乐 等 仍 然 拥 抱 根本不同 绝 大 部 分 具 有 复 杂 的 情 节 通 过 该 事 件 世俗 不难 看 出 儒 家 重 视 功 业 的 思 想 汉 地 本 土 具体甚至是生动地 叙 写 空 义 被 表 达 得 形 象 甚 至 生 文化崇尚实 际 的 精 神 等 于 此 间 发 挥 了 强 有 力 的 作 动 具有较高的艺术 性 不 过 可 以 看 出 该 类 事 件 用 这表明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接 受 佛 经 空 义 是 的存在完 全 是 为 了 说 明 传 达 空 义 不 是 自 在 自 为 立足 于 汉 地 本 土 文 化 或 者 说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的 没有 空 义 也 就 没 有 该 类 事 件 空 义 通 过 虽然接受了佛经空 义 然 而 汉 地 本 土 文 化 在 思 想 意 该类事件来表达是 缺 乏 说 服 力 的 这 说 明 较 高 的 识 的 更 深 层 发 挥 着 作 用 制 约 着 对 佛 经 空 义 的 接 艺术性并 不 能 增 强 思 想 的 说 服 力 此 类 作 品 在 汉 受 佛经空 义 使 许 多 汉 地 文 人 看 淡 名 利 荣 华 富 贵 地古代主 要 是 表 达 人 生 如 梦 思 想 的 小 说 戏 剧 有 等世俗人所汲汲渴 求 的 看 轻 现 实 给 他 们 造 成 的 伤 刘宋 幽明录 焦湖庙祝 条 唐 枕 中 记 南 柯 太 痛 汉 地 本 土 文 化 固 有 的 崇 尚 实 际 的 精 神 使 许 多 守传 元 黄 粱 梦 明 邯 郸 记 南 柯 记 清 绿 汉地文人没有完 全 走 向 空 门 可 以 说 汉 地 古 代 本 野仙踪 等 具 体 看 黄 粱 梦 此 剧 吕 洞 宾 梦 中 人 土文学接受佛经 空 义 基 本 上 是 积 极 的 当 然 汉 地 生情节复杂 叙写具 体 第 二 折 我 则 见 飕 飕 的 枷 棒 古代本土文 学 表 现 出 的 因 为 空 而 走 向 过 分 声 色 享 摔 打的他 纷 纷 的 皮 肉 开 见 他 可 擦 擦 拖 将 去 我 乐等倾向又是应该摈斥的 与你气丕 丕 赶 上 来 痛 哀 哉 身 遭 残 害 他 如 何 敢 二 中 国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表现出比较高的艺术性 挣扎 等处 生 动 感 人 从 而 人 生 如 梦 的 思 想 被 表 达 得形象生 动 大 致 说 来 从 刘 宋 到 唐 到 元 到 明 清 此类作品的艺术性渐次提高 中国古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呈 现 出 不 同 的艺术性 对佛经空 义 中 国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或 直 接 述 说 有上述述说 笼 统 空 义 的 诗 文 等 如 虚 室 赋 云 法 本皆空 此类述说 缺 乏 艺 术 性 或 通 过 具 体 事 件 来 说明 不再象前种 情 形 那 样 枯 燥 具 有 艺 术 性 根 据 事 件 的 性 质 又 分 两 种 情 形 一 种 情 形 为 事 件 是 真 中国古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的 第 三 种 方 式为 通过自然景物 营 造 的 境 界 氛 围 表 现 出 空 空 为 神 境 界 氛 围 为 形 形 神 完 美 结 合 达 到了很高 的 艺 术 水 平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此 类 作 品 有 唐王维 辛 夷 坞 鸟 鸣 涧 竹 里 馆 鹿 柴 常 建 题 破 山 寺 后 禅 院 等 具 体 看 鸟 鸣 涧 此 诗 云 实 自然的 空义是事 件 本 身 内 在 具 有 的 理 性 空 义 与事 件 的 结 合 是 天 然 的 紧 密 的 通 过 该 事 件 具 体 甚至 生 动 地 叙 写 使 空 义 的 表 达 恰 切 有 力 形 象 甚 至生 动 具 有 较 高 的 艺 术 性 这 类 本 土 诗 文 是 很 多 的 有 东 晋 归 园 田 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 旧 居 诗 唐 寒 山 余 曾 昔 睹 聪 明 士 首 多 少 般 数 人 首 拾得 人 生 浮 世 中 首 临 刑 诗 宋 答 任 师 中 家汉公 天竺寺 念奴 娇 赤 壁 怀 古 王 肕 渔 家傲 六 么 令 次 韵 和 贺 方 回 金 陵 怀 古 鄱 阳 席 上作 方 岳 木 兰 花 慢 元 马 致 远 双 调 拨 不 断 岳 阳 楼 龙 济 山 野 猿 听 经 双 调 行 香 子 寄情 双调 折 桂令 读史有 感 越 调 柳营曲 金陵故址 明 水 浒 传 西 游 补 清 济 公全传 红楼 梦 等 如 上 引 西 游 补 第 二 回 天 子 美人 楼台都磨 灭 归 无 即 散 空 是 天 子 美 人 楼 台生灭事件本身 自 在 自 为 的 理 性 一 时 翠 面 芙 蓉 粉肌梅片 蝉 衫 麟 带 蜀 管 吴 丝 见 者 无 不 目 艳 闻 者无不心动 等 叙 写 比 较 生 动 从 而 散 空 之 理 表 达 得恰切有力 形象生动 人间 桂 花 落 夜 静 春 山 空 月 出 惊 山 鸟 时鸣春涧中 月光下的 山 里 空 空 荡 荡 是 那 样 幽 静 至 极 以 至 于 月亮出来 惊 动 了 山 中 栖 息 的 鸟 儿 空 寂 的 意 念 跃 然纸上 此 空寂 指 形 而 上 的 本 体 意 义 上 的 空 意为 绝 众 相 寂 指 理 体 空 寂 不 同 于 诗 中 夜 静 之 静 山 空 之 空 夜 静 之 静 指 无 声 山空 之 空 指 无 物 或 少 物 均 是 形 而 下 的 具 体 的 换言之 空 寂 之 意 外 于 夜 静 春 山 空 月 出 惊山鸟 时 鸣 春 涧 中 是 其 文 外 之 旨 言 外 之 意 又通过它所营 造 的 境 界 传 达 出 来 从 而 使 此 诗 形成了空灵的意境 隽 永 的 韵 味 空 灵 的 意 境 历 来 让人流连忘返 让人看重 给人很高的艺术享受 概言之 中国古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的 艺 术性并不 相 同 呈 现 出 明 显 的 阶 段 性 唐 前 容 摄 的 艺术性高的作品 很 少 仅 归 园 田 居 久 去 山 泽 游 首 还旧居 诗 等 少 数 几 篇 基 本 不 重 视 容 摄 的 艺 术性 下转第 １０９ 页 另一种情形是事 件 完 全 依 附 于 空 义 缺 乏 必 要 ９３

90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迪伦马特小说中的 蝴蝶效应 评 抛锚 诺言 法官和他的刽子手 张俊萍 江南大学 外语学院 江苏 无锡 ２１４０００ 摘 要 文章剖析了瑞士作家迪伦马特在 抛锚 诺言 法官和他 的 刽 子 手 中 对 偶 然 事 件 的 利 用 及 偶 然 事 件在小说中所造成的 蝴蝶效应 迪伦马特着力渲染偶然小事的 蝴蝶效应 实际上是 想 探 讨 偶 然 性 在 人 类 生 活 中所起的巨大作用 特别是偶然性与人类理性的对抗 关键词 迪伦马特 偶然事件 理性 蝴蝶效应 中图分类号 Ｉ１０６ ４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０９４ ０３ 犜犺犅狌 犳 犾 犳 狀犇ü 狀犿犪 犖狅 狏 犾 狔犈犳 犗狀犜犺犘 犾 犱犵 犅 犪犽犇狅狑狀 犪狀犱犑狌犱犵 犃狀犱犎 犈狓 狌 狅狀 ＺＨＡＮＧＪｎ ｎｇ ｐ Ｓｈ Ｆ ｄ Ｊ ｎｇｎｎｕｎ ｖ ２１４０００ Ｃｈ ｎ ｇｎｓ ｙ Ｗｘ 犃犫 犪 Ｔｈｐｐ ｐｎ ｎ ｈｈｐｐｎ ｎ ｍｐ ｙｄｂｙｓｗ ｗ Ｄü ｎｍ ｎ ｈ ｈ ｎｖ ＴｈＰ ｄｇ Ｂ ｋｄｗｎ ＪｄｇＡｎｄ Ｈ Ｅｘ ｎ ｎｄ ｈｂ ｙｅ ｈ Ｄü ｎｍ ｎ ｎｄｄ ｄ ｈ ｇ ｎ ｎ ｄ ｂｙ ｈ ｈｐｐｎ ｎ ｂｙ ｗｈ ｎ ｎｇｎ ｎｈｍｎ ｎｄ ｍｐｈｖ ｈｍｎ ｎ ｎｇ ｙｘ 犓 犱 Ｄü ｎｍ Ｈｐｐｎ ｎ Ｒ ｎ ｎｇ ＴｈＢ ｙｅ 狔狑狅 １９２１ 瑞士德语作 家 弗 里 德 里 希 迪 伦 马 特 １９９０ 不仅 在 戏 剧 创 作 上 蜚 声 世 界 其 小 说 创 作 也 件 在整个作品系 统 中 引 起 了 长 期 的 巨 大 的 连 锁 反 应 形成一种 蝴蝶效应 抛锚 围绕两个 偶 然 事 件 展 开 第 一 个 偶 然 事 颇有成 就 小 说 中 的 名 篇 抛 锚 １９５５ 诺 言 法官和 他 的 刽 子 手 １９５７ １９５０ 不 仅 故 事 情 节 引人 入 胜 人 物 形 象 感 人 至 深 小 说 的 主 题 思 想 也 件是主人公特拉普 斯 的 上 司 的 意 外 死 亡 第 二 个 偶 富有深意 这 几 部 差 不 多 时 间 写 就 的 小 说 甚 至 体 斯来到路边一退休 老 人 家 里 借 宿 参 与 当 晚 一 群 退 现了作者的同一 构 思 在 这 几 部 小 说 中 作 家 都 让 休老人的 审 判 游 戏 扮 演 被 告 角 色 接 受 他 们 对 偶然事件 在 故 事 的 进 程 中 发 挥 了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他的 罪恶 的 推 断 以 这 些 退 休 老 人 的 推 论 上 司 用 小说中 的 偶 然 事 件 如 气 象 学 中 所 说 的 蝴 之猝死是 特 拉 普 斯 窥 觑 其 职 位 出 于 嫉 妒 而 有 意 策 蝶 其翅膀的 微 不 足 道 的 扇 动 会 引 起 不 久 的 将 划的一起 不 见 血 的 凶 杀 案 最 后 心 甘 情 愿 由 这 些 来某一 遥 远 地 方 的 一 场 龙 卷 风 ① 一 样 富 有 威 假扮的 司法 老 人 判 处 死 刑 并 自 己 施 行 了 真 正 力 如果说 每 一 部 文 学 作 品 内 部 也 有 一 个 动 力 系 的惩罚 自杀 一次 偶 尔 的 抛 锚 一 人 偶 然 的 病 统的话 那么 这些初 始 条 件 下 微 不 足 道 的 偶 然 事 故 引发了一系列连 锁 反 应 一 群 醉 汉 的 语 言 游 戏 然事件是 特 拉 普 斯 的 汽 车 抛 锚 由 于 抛 锚 特 拉 普 １０ ２０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０ 基金项目 江南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青年基金资助项目 迪伦马特 犯罪小说 的哲理主题和叙事手法 作者简介 张俊萍 １９７３ 女 浙江诸暨人 副教授 博士 硕导 研究方向 世界文学与比较文学 ９４

91 导 致 了 一 个 人 真 正 的 死 亡 小 说 诺 言 中 的 一 个 至 关 重 要 的 偶 然 事 件 是 一 场 车 祸 变 态 凶 犯 碰 巧 在 去 往 杀 害 女 童 的 途 中 出 车 祸 死 亡 但 这 个 偶 然 性 事 件 却 彻 底 摧 毁 了 探 长 马 泰 依 对 整 个 凶 杀 案 件 的 审 慎 推 理, 使 得 马 泰 依 的 布 网 待 凶 成 为 永 恒 绝 望 的 等 待, 其 缜 密 的 推 理 也 成 为 无 效 的 推 断 可 见, 人 类 的 理 性 推 理 再 是 精 确, 也 包 容 不 了 造 化 的 变 化 多 端, 而 造 化 的 变 化 多 端 中 藏 匿 着 的 是 人 力 难 以 预 料 的 无 数 偶 然 小 事, 它 们 如 一 只 只 扑 翅 的 蝴 蝶, 在 人 类 的 种 种 故 事 中 起 着 无 法 估 计 的 作 用 而 在 另 一 部 小 说 法 官 与 他 的 刽 子 手 里, 迪 伦 马 特 则 让 他 的 主 人 公 贝 尔 拉 赫 探 长 在 追 踪 调 查 与 政 界 上 层 国 外 犯 罪 集 团 相 勾 结 的 罪 犯 加 斯 特 曼 时 发 现, 他 的 助 手 施 密 特 突 然 被 害 这 无 疑 又 是 一 桩 意 料 之 外 的 偶 然 事 件 在 调 查 施 密 特 死 因 的 过 程 中, 探 长 发 现 凶 手 竟 是 自 己 的 另 一 助 手 钱 茨 一 个 觊 觎 施 密 特 的 位 置 垂 涎 其 未 婚 妻 的 年 轻 警 察 面 对 案 情 呈 现 出 来 的 如 此 错 综 复 杂 的 局 面, 探 长 处 变 不 惊, 巧 妙 利 用 了 这 起 偶 然 事 件, 抓 住 了 此 偶 然 事 件 的 肇 事 者 钱 茨 急 欲 嫁 祸 于 加 斯 特 曼 的 犯 罪 心 理, 借 助 钱 茨 的 手 刺 死 了 他 一 生 都 在 追 踪 却 一 直 无 法 惩 治 的 这 个 受 上 层 人 物 庇 护 的 罪 犯 加 斯 特 曼, 然 后 老 探 长 揭 露 了 钱 茨 的 罪 行, 迫 使 他 自 杀 服 罪 可 以 看 出, 倘 若 没 有 施 密 特 被 害 这 起 偶 然 事 件, 作 为 执 法 者 的 贝 尔 拉 赫 探 长 也 许 永 远 无 法 对 罪 犯 加 斯 特 曼 绳 之 以 法 我 们 知 道, 所 有 小 说 都 具 有 一 系 列 具 有 因 果 关 系 的 事 件, 这 些 以 因 果 关 系 连 接 起 来 的 事 件 在 小 说 中 被 称 为 情 节 2 如 果 我 们 要 把 文 学 作 品 内 部 的 有 机 构 成 也 看 作 一 个 动 力 系 统 的 话, 那 么, 这 个 动 力 系 统 正 是 由 情 节 的 因 果 关 系 链 所 构 成 在 每 部 作 品 的 这 样 一 个 情 节 动 力 系 统 内, 不 仅 都 会 出 现 众 多 互 相 之 间 具 有 必 然 联 系 的 遵 循 现 实 生 活 必 然 律 的 事 件, 也 会 出 现 一 些 偶 然 事 件, 因 为 文 学 作 品 受 到 时 空 和 篇 幅 的 限 制, 它 要 求 作 家 集 中 地 铺 叙 故 事 事 件, 经 济 地 安 排 人 物 和 场 面, 因 而, 作 家 很 多 时 候 就 不 得 不 利 用 一 些 偶 然 发 生 的 巧 合 事 件 来 解 决 这 一 问 题, 例 如 狄 更 斯, 每 逢 遇 到 难 以 处 理 的 情 节 时, 他 就 依 靠 简 单 的 手 法 巧 合 [1] ; 可 以 说, 3 优 秀 作 家 都 善 于 把 偶 然 发 生 的 巧 合 事 件 编 织 进 作 品 情 节 系 统 中, 让 其 与 其 他 事 件 呼 应, 并 使 其 作 为 动 因 影 响 整 个 作 品 的 因 果 关 系 链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偶 然 事 件 的 出 现 并 非 事 前 众 多 因 果 关 系 的 结 果, 但 它 却 会 对 事 后 的 因 果 关 系 链 的 进 程 造 成 影 响, 但 一 般 情 况 下, 在 作 品 的 动 力 系 统 中, 偶 然 事 件 的 分 量 总 是 较 轻, 它 们 仅 能 够 连 接 一 下 情 节, 推 进 一 下 叙 述, 对 事 后 的 因 果 关 系 链 的 影 响 往 往 不 是 最 重 要 的, 更 不 可 能 在 作 品 系 统 内 造 成 一 种 蝴 蝶 效 应 而 迪 伦 马 特 的 创 作 与 此 不 同, 他 总 是 让 偶 然 小 事 在 作 品 中 极 尽 能 事, 最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事 后 的 情 节 因 果 链, 甚 至 彻 底 破 坏 事 前 的 整 个 情 节 因 果 链, 他 使 微 不 足 道 的 偶 然 事 件 如 滚 雪 球 般 步 步 演 化 最 后 演 变 成 整 部 作 品 中 最 重 要 的 大 事, 导 向 严 肃 的 问 题, 正 如 迪 伦 马 特 在 抛 锚 一 作 的 引 子 中 所 说 : 一 场 微 不 足 道 的 灾 难 会 触 及 人 类 的 普 遍 真 理 [2] 这 一 创 作 思 想, 就 如 我 国 明 末 清 初 著 名 文 艺 批 评 家 金 圣 叹 在 评 西 厢 记 西 厢 这 一 书 名 时 谈 到 的, 夫 相 国 营 菟 裘 于 西 厢 之 西, 而 普 救 寺 之 西 厢, 遂 以 有 事, 乃 至 因 事 有 书, 而 令 万 万 世 人 传 道 无 穷, 然 则 出 堂 俸 建 别 院, 又 不 可 不 慎 乎 哉! [3] 以 金 圣 叹 之 点 评, 西 厢 记 故 事 起 因 于 相 国 不 慎 建 别 院 于 西 厢 之 西 这 一 偶 然 小 事 德 语 中 有 一 古 谚 也 说 : 大 橡 树 长 自 小 橡 子 4 在 迪 伦 马 特 的 小 说 中, 偶 然 小 事 往 往 如 一 粒 粒 小 橡 子, 最 后 长 成 了 参 天 大 树, 或 者 可 以 说, 是 迪 伦 马 特 善 于 在 作 品 的 动 力 系 统 内 让 偶 然 事 件 产 生 威 力 无 比 的 蝴 蝶 效 应 透 过 迪 伦 马 特 作 品 表 层 这 一 富 有 特 色 的 现 象, 我 们 还 发 现, 迪 伦 马 特 着 力 渲 染 偶 然 小 事 所 造 成 的 蝴 蝶 效 应, 实 际 上 是 想 探 讨 偶 然 性 在 人 类 生 活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特 别 是 偶 然 性 与 人 类 理 性 的 对 抗 这 一 严 肃 的 哲 学 问 题 在 抛 锚 中, 一 次 偶 然 的 抛 锚 使 特 拉 普 斯 进 入 审 判 游 戏, 审 判 人 员 就 从 那 辆 抛 锚 的 新 车 谈 起, 特 拉 普 斯 换 了 新 车, 因 为 他 升 了 新 1 蝴 蝶 效 应 (TheButerflyEfect) 是 美 国 气 象 学 家 洛 伦 兹 (EdwardLorenz)1963 年 提 出 来 的, 其 大 意 为 : 一 只 蝴 蝶 在 巴 西 扇 动 翅 膀, 有 可 能 会 在 二 周 后 的 美 国 引 起 一 场 龙 卷 风 它 是 指 在 一 个 动 力 系 统 中, 初 始 条 件 下 极 小 偏 差 能 带 动 整 个 系 统 的 长 期 的 巨 大 的 连 锁 反 应 2 著 名 的 小 说 理 论 家 福 斯 特 是 这 样 定 义 情 节 的 : 故 事 是 关 于 按 时 间 顺 序 排 列 的 一 个 个 事 件 的 叙 述 情 节 也 是 关 于 一 个 个 事 件 的 叙 述, 但 是 它 所 强 调 的 是 其 间 的 因 果 关 系 国 王 死 了, 然 后 王 后 死 了, 这 是 故 事 国 王 死 了, 然 后 王 后 因 哀 伤 而 死 则 是 情 节 ( 福 斯 特. 小 说 面 面 观 [M]. 朱 乃 长 译. 北 京 : 中 国 对 外 翻 译 出 版 公 司,2001:231.) 3 文 学 作 品 中 的 巧 合 是 指 互 不 关 联 的 事 物 之 间 发 生 剧 烈 的 联 系 ; 是 相 互 之 间 没 有 因 果 关 系 的 事 物 通 过 临 近 性 和 相 似 性 汇 聚 于 一 点 ; 也 有 人 认 为 巧 合 是 两 个 或 数 个 明 显 随 机 的 事 件, 在 空 间 和 时 间 上 以 奇 特 或 引 人 注 目 的 方 式 形 成 某 种 联 系 并 在 作 品 中 发 挥 叙 事 功 能 (Dannenberg,HilaryP.APoeticsofCoincidenceinNarrativeFiction.PoeticsToday,25:32004:162.) 4 KleineUrsachen,grosseWirkungen 95

92 职 因为他的上司 心 脏 病 突 发 死 去 既 然 出 现 了 一 明特拉普斯有罪 可 以 判 处 他 死 刑 但 读 者 知 道 个死 人 游 戏 便 上 升 到 对 罪 与 罚 正 义 与 不 义 的 理 特拉普 斯 死 得 很 偶 然 也 很 荒 谬 很 冤 枉 诺 言 性探讨 司法 老 人 们 以 层 层 推 理 证 明 特 拉 普 斯 为 也一样 故事中人类 的 理 性 其 实 并 未 敌 过 世 界 的 偶 篡权夺位谋 害 了 上 司 以 至 最 后 申 张 正 义 宣 判 然性 人 类 用 理 性 把 世 界 解 释 得 秩 序 井 然 把 事 情 其 死刑 为止 而 诺 言 里 马 泰 依 探 长 为 抓 到 凶 解释得头绪整齐 凭 着 理 性 的 力 量 构 造 出 有 序 的 世 手 缜密推 理 精 心 布 陷 为 验 证 自 己 的 推 理 他 牢 界 但这只 是 人 类 的 奢 望 罢 了 世 界 依 然 无 序 依 守陷 阱 但 不 知 凶 手 已 车 祸 身 亡 永 不 可 能 落 入 陷 然充满了 偶 然 事 件 偶 然 性 显 示 出 它 强 大 的 威 力 阱 在 法官 与 他 的 刽 子 手 中 作 者 借 两 位 主 人 公 马泰依再是精于推 理 和 计 算 也 算 不 过 造 化 的 变 化 之口大谈隐 藏 于 一 切 事 物 中 的 偶 然 因 素 如 何 影 响 多端 诺言 中 迪 伦 马 特 的 代 言 人 说 有 一 种 偶 理性的侦探和判案 其 中 的 恶 棍 加 斯 特 曼 对 法 官 贝 然性 这使他 马 泰 依 的 天 才 他 的 计 策 与 行 动 尔拉赫说 你 的 论 点 是 人 是 不 完 整 的 事 实 上 我 在事后看 来 显 得 荒 谬 马 泰 依 不 认 输 他 认 为 们不可能事先有把 握 地 判 断 别 人 的 行 为 我 们 也 不 他的计算很准确 必 定 可 以 和 现 实 相 符 因 此 他 否 可能考虑到隐藏在 一 切 事 物 中 的 偶 然 因 素 这 就 是 认现实 从而变得一 无 收 获 出 于 一 种 执 拗 的 道 大多 数 犯 罪 行 为 必 然 会 被 揭 露 出 来 的 原 故 我 德 原 则 我 们 会 试 图 建 立 一 种 完 美 无 缺 的 理 性 社 认为正是 由 于 人 们 的 错 综 复 杂 关 系 使 犯 罪 行 为 有 会 而这种完美无缺 恰 恰 是 彻 头 彻 尾 的 谎 言 和 极 端 ２ ９２ ９３ 当 然 情 节 的 发 无知的标 志 ２ ４６３ ４６４ 这 位 迪 伦 马 特 的 代 言 人 针 对 展证实了贝尔拉赫 的 观 点 是 正 确 的 正 是 出 现 了 偶 现实中的偶然性还 提 出 了 这 样 的 看 法 人 类 的 理 性 然因素 他才如愿揭 露 并 惩 治 了 加 斯 特 曼 和 钱 茨 的 所照亮的只是世界 的 一 个 极 微 小 的 片 面 在 世 界 边 犯罪行为 可见 世界 的 偶 然 性 与 人 类 的 理 性 之 间 缘的那些昏暗区域 里 潜 藏 着 宇 宙 间 全 部 荒 谬 怪 诞 的冲突 是迪伦马 特 这 些 小 说 的 哲 学 基 础 在 这 些 现 实 生 活 中 只 有 部 分 事 物 具 有 逻 辑 性 偶 然 作品中 作家对人 类 理 性 的 界 限 和 偶 然 的 威 力 性 这个无法估 量 的 不 能 比 较 的 东 西 的 作 作了哲学探索 用实在巨 大 ２ ３４５ ３４６ 他 还 告 诫 道 我 们 只 有 谦 卑 可能进行 而 不 被 识 破 世界的偶 然 性 与 人 类 的 理 性 之 间 的 冲 突 是 作 地把这种荒谬性包 括 到 我 们 的 思 想 体 系 里 去 承 认 家深爱的一个主 题 迪 伦 马 特 认 为 人 类 的 理 性 无 在理智企图诚实地 面 对 现 实 时 人 类 的 理 性 不 可 避 可避免地具有裂隙 人 类 的 逻 辑 推 理 往 往 企 图 建 立 免地是有裂隙 的 总 是 有 扭 曲 的 时 候 的 ２ ４６４ 而 在 一个人类自己能 控 制 得 住 的 线 性 世 界 但 世 界 小说 法官和他的 刽 子 手 中 探 长 之 所 以 能 够 惩 治 是非逻辑非线性 的 是 混 沌 复 杂 的 甚 至 常 常 是 荒 作恶多年 的 凶 犯 正 是 因 为 他 善 于 把 偶 然 因 素 包 括 谬的 偶然事件会 出 人 意 料 地 发 生 造 成 一 种 蝴 蝶 到自己的思考中去 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偶然事件 效应 把世界搞 得 荒 诞 不 经 把 人 类 的 线 性 逻 辑 一般说来 在文学创 作 中 除 了 一 些 必 要 的 因 推理撞得粉身碎 骨 因 此 虽 然 他 在 创 作 中 极 力 刻 果事件 作家为了 集 中 地 铺 叙 故 事 经 济 地 安 排 人 画人类 逻 辑 推 理 的 力 量 却 让 它 最 终 败 给 了 偶 物和场面 增强艺术 作 品 的 感 染 力 和 可 读 性 也 经 常 ① 然 抛锚 结尾 几 个 醉 熏 熏 的 假 司 法 人 员 找 到 要利用 偶然事件 来 推 动 情 节 的 发 展 而 在 迪 伦 马 那位被判 死刑 的 被 告 特 拉 普 斯 发 现 他 真 的 以 自 特的创作中 则不仅仅是妙用 偶然事件 来展开故事 杀方式执行了对 自 己 的 死 刑 判 决 从 表 面 看 理 的问题 作家还企图借用小说的形式 探讨了 偶然 性成功了 正 义 实 现 了 一 番 合 乎 逻 辑 的 审 判 本身的哲理意义 他在作品中渲染了 偶然事件 引起 最终让 被告 相 信 自 己 有 罪 但 理 性 的 胜 利 在 游 戏 的 蝴蝶效应 以此突出了偶然的巨大威力 世界的 中显得滑稽荒 诞 司 法 老 人 们 凭 借 理 性 可 以 证 偶然 本质和 偶然 战胜人类理性的必然 参 考 文 献 １ 安 莫洛亚 狄更斯评传Ｍ 王人力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１９８６ ８１ ２ 迪伦马特 迪伦马特小说集Ｍ 张佩芬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１９８５ ２８２ ３ 金圣叹 王实甫 金圣叹批本西厢记Ｍ 上海古籍出版社 １９８６ ２９ ① 责任编辑 程晓芝 在其戏剧作品中 由 偶然 造成的荒诞场景比比皆是 迪伦马特 认 为 剧 作 家 的 艺 术 就 在 于 在 情 节 中 恰 到 好 处 地 插 入 偶 然 事 件 而且戏剧中的 人物行动越按计划进行 偶然事件落到他们身上时 的 效 果 就 越 显 著 迪 伦 马 特 关 于 物 理 学 家 的 二 十 一 点 说 明 Ａ 迪 伦马特 老妇还乡Ｍ 叶廷芳 韩瑞祥译 北京 外国文学出版社 ２００２ ３８９ ３９０ ９６

93 第 10 卷 第 3 期 2011 年 6 月 江 南 大 学 学 报 (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版 ) 犑 狅 狌 狀 犪 犾 狅 犳 犑 犪 狀 犵 狀 犪 狀 犝 狀 狏 狔 ( 犎 狌 犿 犪 狀 牔 犛 狅 犪 犾 犛 狀 ) 艺 术 人 类 学 与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主 持 人 : 方 李 莉 Vol.10 No.3 Jun [ 主 持 人 语 ] 艺 术 人 类 学 是 国 内 日 益 勃 兴 的 一 门 交 叉 学 科 由 于 艺 术 人 类 学 研 究 者 及 相 关 学 科 领 域 的 学 者 努 力 推 动, 加 之 近 年 来 国 家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工 作 的 深 入 展 开 需 要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学 科 支 持, 中 国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得 以 快 速 发 展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学 会 自 2006 年 在 北 京 成 立 以 来, 每 两 年 召 开 一 次 国 际 会 议, 从 2011 年 开 始 已 改 成 一 年 一 次 这 为 全 国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及 相 关 学 科 的 学 者 们 构 筑 了 一 个 旨 在 增 进 相 互 理 解 共 同 研 讨 协 同 发 展 的 国 际 交 流 平 台 江 南 大 学 希 望 能 办 一 个 高 水 准 的, 在 全 国 有 影 响 力, 又 能 够 活 跃 在 学 术 前 沿 的 杂 志 杂 志 开 设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栏 目, 并 希 望 起 能 够 成 为 一 个 特 色 栏 目, 在 学 界 引 起 关 注 笔 者 非 常 支 持 他 们 这 一 努 力 和 设 想, 并 同 意 担 任 该 栏 目 的 主 持 人 这 一 期 的 核 心 主 题 是 技 艺 传 承 与 社 会 发 展, 是 方 李 莉 教 授 从 艺 术 人 类 学 视 角 所 作 的 一 个 全 面 综 述, 另 外 国 外 学 者 安 迪 马 思 启 朴 南 熙 结 合 实 例 探 讨 了 技 艺 传 承 与 社 会 发 展 的 关 系, 这 可 以 让 读 者 们 就 此 比 较 全 面 地 了 解 当 今 艺 术 人 类 学 所 关 注 的 问 题 1 技 艺 传 承 与 社 会 发 展 艺 术 人 类 学 视 角 方 李 莉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文 化 部,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北 京 10000) [ 摘 要 ] 艺 术 人 类 学 是 伴 随 着 人 类 学 的 发 展 而 发 展 的, 近 年 来 之 所 以 越 来 越 受 到 人 类 学 界 和 艺 术 学 界 的 关 注, 那 是 因 为 它 是 一 门 跨 学 科 的 研 究 随 着 社 会 的 发 展, 学 者 们 越 来 越 感 觉 到, 问 题 意 识 比 学 科 意 识 更 重 要, 问 题 研 究 和 解 决 光 靠 一 个 学 科 很 难 做 到, 因 此, 多 学 科 的 交 叉 融 合 显 得 越 来 越 重 要, 而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优 势 就 在 于 其 视 角 的 开 阔 性 和 多 样 性 任 何 艺 术 都 包 含 有 技 艺, 对 技 艺 的 认 识 角 度 也 是 多 样 性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研 究 和 社 会 的 发 展 变 迁 有 关 系 ; 与 艺 人 们 的 知 识 构 成 和 经 验 世 界 有 关 系 ; 与 艺 人 们 应 对 生 存 的 策 略 有 关 系 ; 与 艺 人 们 对 自 己 的 身 体 技 能 的 运 用 有 关 系 ; 与 艺 人 们 的 技 艺 传 承 方 式 有 关 系 等 等 用 人 类 学 以 及 艺 术 学 多 角 度 的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探 讨 技 艺 的 传 承 与 社 会 发 展 的 关 系, 以 及 探 讨 艺 术 人 类 学 与 社 会 发 展 的 互 动 构 成 了 本 篇 论 文 的 主 要 内 容 [ 关 键 词 ] 艺 术 人 类 学 ; 技 艺 传 承 ;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 中 图 分 类 号 ]J0 05 [ 文 献 标 识 码 ]A [ 文 章 编 号 ] (2011) 犛 犽 犾 犐 狀 犺 犪 狀 犪 狀 犱 犛 狅 犪 犾 犇 狏 犾 狅 狆 犿 狀 犳 狅 犿 犃 犪 狀 犱 犃 狀 犺 狅 狆 狅 犾 狅 犵 犪 犾 犘 狆 狏 FANGLi li (,JiangnanUniversity,Wuxi214122,China) 犃 犫 犪 : The development of art anthropology is accompanied by the development of anthropology,butinrecentyears,ithasbeengiven moreand moreconcernbyanthropological andartisticcircles,becauseitisacross disciplinaryresearch.withthedevelopmentofsociety, [ 收 稿 日 期 ] [ 作 者 简 介 ] 方 李 莉 (1956 ), 女, 江 西 景 德 镇 人,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会, 博 士, 研 究 员, 博 士 生 导 师,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会 会 长. 97

94 ｈ ｈｖ ｎ ｎｇ ｈ ｐ ｂ ｍｗ ｎ ｍ ｍｐ ｎ ｈｎ ｄｍ ｎ Ｉ ｙ ｍ ｍ ｖ ｖｐ ｂ ｍｎｄ ｈｑ ｎ ｂ Ｔｈ ｙｄ ｊ ｍ ｄ ｎ ｐ ｖ ｍ ｎｄｍ ｍｐ ｎ Ｔｈｄｖｎ ｇ ｎ ｈ ｐ ｇｙ ｐ ｙｐ ｎ ｐｎｐ ｐ ｖｎｄｄ ｖ ｎ ｎｋ ｎｄ ｈｎｄ ｎｄ ｎｇｐ ｐ ｖ ｙ Ａｎｙ ｋ ｄ ｖ Ｉ ｄ ｄｖ ｐｍｎ ｈｎｇ ｋｎｗ ｄｇｎ ｎｎｄｘｐ ｎ ｈ ｇ ｖ ｎｇ ｈ ｐｐ ｎｎ ｈ ｐｈｙ ｋ ｎｄ ｈ ｗ ｄ ｐｐ ｋ ｎｈ ｎ ｗｙ Ｔｈ ｐｐ ｍ ｎ ｈ ｎ ｂ ｗ ｎｋ ｎｈ ｎ ｎｄ ｙ ｘｐ ｄｖ ｐｍｎ ｍ ｍ ｎｇ ｖ ｗｎｄ ｍ ｈｄ ｎ ｈ ｐ ｇｙｎｄ ｎｄｎ ｙｚ ｈ ｎ ｖｎ ｂ ｗ ｎ ｎ ｈ ｐ ｇｙｎｄ ｄｖ ｐｍｎ 犓 犱 Ａ Ａｎ ｈ ｐ ｇｙ Ｃ Ｉ ｎｈ ｎ Ｎｎ ｍ Ｃ Ｈ ｇ 狔狑狅 们可以看 到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研 究 越 来 越 受 到 不 同 国 一 二十一世纪初期艺术人类学的发展 如果说 在十年以 前 的 中 国 有 关 艺 术 这 门 学 科 家的人类学家或艺术学家关注 另外 讨论人类学 与 艺 术 关 联 的 国 际 会 议 也 越 来越多 尤 其 是 在 ２０００ 年 以 后 笔 者 所 知 道 的 比 才刚刚被 大 家 所 关 注 那 么 在 今 天 的 中 国 学 术 界 较有 影 响 的 国 际 性 学 术 会 议 有 ２００２ 年 １１ 月 在 巴 关注艺术 人 类 学 的 学 者 却 越 来 越 多 其 实 这 和 国 黎的国家科学研究 中 心 举 办 主 题 为 人 类 学 审 美 际学术界的发展 也 是 相 联 系 的 从 ２０ 世 纪 ７０ 年 代 对象 国际会 议 ２００３ 年 ９ 月 举 办 于 伦 敦 泰 特 博 物 以后 在 欧 美 学 术 界 艺 术 人 类 学 开 始 被 越 来 越 多 馆 的 主 题 为 田 野 调 查 艺 术 与 人 类 学 之 间 的 对 的学者所关注 有关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专 著 和 论 文 越 来 越多 在这 之 前 虽 然 也 有 不 少 人 类 学 家 关 注 艺 术 话 ２００３ 年 ４ 月 在美国召开的以 艺 术人 类学 为 主题的克 拉 克 研 讨 会 等 等 马 瑞 特 沃 斯 特 曼 曾 方面的研究 但那都 是 将 其 作 为 文 化 整 体 中 的 一 部 在以 艺术人类学 为 主 题 的 克 拉 克 研 讨 会 上 说 道 分来综合 研 究 的 在 艺 术 界 虽 然 也 有 不 少 学 者 在 艺术史家 与 人 类 学 家 在 此 共 聚 一 堂 他 们 或 以 独 关注人类学的研究 方 式 但 真 正 利 用 人 类 学 方 式 作 特的历史 研 究 或 文 化 研 究 或 通 过 对 方 法 的 考 查 研究的学者 并 不 多 ２０ 世 纪 ７０ 年 代 以 后 这 种 情 探究艺 术 史 与 人 类 学 这 两 门 学 科 的 互 通 与 差 异 况就发生了巨大改 变 在 一 些 人 类 学 家 和 艺 术 学 家 无论对于 会 场 内 外 此 次 集 会 都 是 机 会 难 得 这 成 们共同推动下 艺术 人 类 学 开 始 有 了 自 己 的 独 特 视 为该会议的一大鲜 明 特 点 纵 观 其 学 科 史 尽 管 艺 角 并自成体系 同 时 出 版 了 不 少 冠 以 艺 术 人 类 术史与人类学总是 擦 肩 相 望 但 是 它 们 却 绝 少 像 此 学 书名的专著 如 已 经 被 翻 译 成 中 文 的 有 出 版 次会议这 样 在 学 科 内 部 与 跨 学 科 之 间 就 它 们 的 于 １９８１ 年 的 美 国 学 者 罗 伯 特 莱 顿 所 著 的 艺 术 学科依据 学 科 规 约 与 学 科 边 界 展 开 持 续 的 交 流 人类学 ＴｈＡｎ ｈ ｐ ｇｙ Ａ 尚未翻译成中 文的有 出版于 １９７１ 年 的 由 美 国 学 者 夏 洛 德 Ｍ 而今 每个 学 科 都 在 翘 首 环 顾 寻 求 言 说 艺 术 的 独 阿德 Ｃｈ Ｍ Ｏ ｎ 所 编 写 的 人 类 学 与 艺术 Ａｎ ｈ ｐ ｇｙｎｄａ 出 版于 ２００６ 年 的 的人类活动的可能性 由澳大利 亚 学 者 霍 德 华 墨 菲 Ｈｗ ｄ Ｍ ｐｈｙ 发表了许 多 以 讨 论 艺 术 人 类 学 为 主 题 或 用 艺 术 人 和摩尔根 帕金斯 Ｍ ｇｎｐ ｋ ｎ 所 编 写 的 艺 术人 类 学 Ｔｈ Ａｎ ｈ ｐ ｇｙ Ａ 出 版 于 类学的田野工作方 式 做 研 究 而 撰 写 的 专 著 与 文 章 ２０００ 年的 由日本 学 者 中 岛 智 所 著 的 文 化 中 的 野 性 艺术人类 学 讲 义 出 版 于 ２００６ 年 由 日 本 学 王建民的 艺 术 人 类 学 新 论 等 以 艺 术 人 类 学者中$新一 所 著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还 有 出 版 于 计 仅仅知 道 的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学 者 们 所 出 版 的 １９９１ 年的 由英国 学 者 科 特 和 谢 尔 顿 所 写 的 人 类 学 艺术和美 学 Ａｎ ｈ ｐ ｇｙ Ａ ｎｄａ ｈ 并在近年中国艺术 研 究 院 优 秀 成 果 评 比 中 获 一 二 等等 从 这 些 新 出 版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专 著 中 我 圣的娱乐 付 谨 的 台 州 戏 班 子 还 有 笔 者 的 传 特的文化路径 寻求 将 艺 术 理 解 为 跨 文 化 与 超 历 史 在中国也一样 从２０ 世纪９０ 年代开始 出版和 其中以 艺 术 人 类 学 冠 名 的 有 易 中 天 的 艺 术 人 类 学的方式做研究的 专 著 非 常 多 笔 者 没 作 专 门 的 统 等奖的专著就有 项 阳 的 山 西 乐 户 薛 艺 兵 的 神 ① 这是 ２００８ 年艺术人类学第三次会议研讨内容的综述 在会议论 文 结 集 出 版 前 特 发 表 此 文 章 希 望 通 过 江 南 大 学 学 报 艺 术 人 类 学 与非物质文化遗产 让读者们了解当今中国艺术人类学发展的现状 以及其所关心和讨论的问题 ９８

95 统与变迁 景德镇新 旧 民 窑 业 田 野 考 察 景 德 式 围绕着 手 工 艺 而 产 生 的 文 化 运 行 机 制 也 都 是 镇民窑 等 中国艺 术 人 类 学 学 会 正 在 组 织 相 关 的 地方性和乡土性的 这 是 传 统 文 化 最 核 心 的 内 容 之 学者做有关中国艺 术 人 类 学 近 年 发 展 状 况 的 梳 理 一 因此当工业文明 取 代 农 业 文 明 之 时 首 先 面 临 有关成果不在此赘述 的就是转 变 其 动 力 模 式 以 机 械 化 代 替 手 工 劳 作 在中国有关艺术 人 类 学 的 讨 论 会 也 越 来 越 多 因此手工技艺在近 百 年 的 中 国 已 成 为 落 后 的 生 产 而规模比较 大 的 主 要 是 由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会 主 办 力的象征 也是国家 在 实 现 现 代 化 过 程 中 必 然 被 淘 的几次学术讨论 会 第 一 次 是 在 ２００６ 年 中 国 艺 术 汰的对象之一 最后 不 得 不 转 向 工 艺 美 术 以 便 能 留 人类学学会 成 立 之 际 召 开 了 以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研 存于当今 社 会 不 仅 在 中 国 手 工 技 艺 遭 遇 如 此 的 究方 法 与 视 野 的 学 术 研 讨 会 共 有 ９０ 余 人 参 会 境地 在中国的邻国韩国也一样 收到论文 ８０ 余篇 最 后 精 选 了 六 十 篇 出 版 了 上 下 韩国弘益美术大学 的 朴 南 熙 博 士 在 其 韩 国 社 两卷的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理 论 与 田 野 论 文 集 ２００７ 会变迁与工 艺 的 相 关 性 当 代 工 艺 的 定 年中国艺术 人 类 学 学 会 召 开 了 由 台 湾 和 大 陆 两 岸 位与社会问 题 一 文 中 论 述 了 韩 国 当 代 社 会 和 工 学者参加的 以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中 的 田 野 工 作 方 艺的定位 问 题 在 她 的 论 文 中 我 们 看 到 在 机 械 引 法 为主题的研 讨 会 之 所 以 举 办 这 次 研 讨 会 是 因 进取代手 工 的 当 今 社 会 工 艺 作 为 生 活 艺 术 经 常 为在非物质文化遗 产 保 护 中 大 多 数 需 要 保 护 的 对 出现在过 去 的 生 活 中 但 如 今 这 种 对 大 众 的 影 响 象都与艺术有关 并 且 在 保 护 过 程 中 大 多 数 也 是 以 力相对减 弱 了 与 设 计 的 持 续 成 长 和 经 济 共 存 的 艺术分类的 这就导 致 了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开 始 成 为 结构相反 工 艺 只 作 为 手 工 业 生 产 体 制 得 到 维 持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 者 们 所 关 注 的 重 要 对 象 由 此 讨 对构筑一般化的销 路 也 比 较 消 极 因 而 丧 失 了 对 大 论其研究的工作 方 法 尤 其 重 要 会 后 出 版 了 非 物 众的影响力 在这 种 情 况 下 韩 国 许 多 传 统 手 工 艺 质文化遗产 保 护 中 的 田 野 工 作 方 法 由 中 国 艺 术 已经退出人们的生 活 空 间 而 转 向 艺 术 发 展 但 这 人类 学 会 名 誉 会 长 王 文 章 主 编 这 次 会 议 的 召 开 标志着中国的艺 术 人 类 学 已 从 有 关 概 念 确 立 的 讨论中 进入到了具体的专题研究 ２００８ 年 １１ 月 ２ ４ 日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主 办了第三次学术研 讨 会 这 是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会 成 立以来召开的第一 次 国 际 性 会 议 参 与 讨 论 的 除 中 国学者之外 还 有 来 自 美 国 英 国 日 本 韩 国 的 学 者 标志着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研 究 开 始 进 入 国 际 视野 同时也是因为 有 了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学 会 的 这 一平台 使中国艺术 人 类 学 进 入 了 一 个 蓬 勃 的 发 展 期 这次会议的主 题 是 技 艺 传 承 与 社 会 发 展 尽 管在 会 前 学 会 控 制 了 人 数 但 最 后 还 是 有 ８０ 余 人 参加 同时 收 到 论 文 ６３ 篇 说 明 了 有 关 艺 术 人 类 学的讨论得到了 许 多 学 者 的 关 注 在 会 议 结 束 时 由中国艺术人类学 学 会 副 会 长 日 本 爱 知 大 学 国 际 交流学部周星教授 和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学 会 副 会 长 中国艺术研 究 院 戏 曲 所 刘 桢 研 究 员 做 了 非 常 精 彩 的会议总结 样转向所遇 到 的 矛 盾 是 与 纯 粹 美 术 相 比 工 艺 在 艺术性上 未 能 克 服 评 价 较 低 的 现 象 这 并 不 是 对 其艺术价 值 进 行 正 当 的 评 价 后 得 出 的 结 果 因 为 被认作工艺本质的 使 用 功 能 与 纯 粹 美 术 以 欣 赏 为 主的无目的性相比 时 在 某 些 方 面 就 已 经 产 生 了 不 能进行正 当 的 价 值 评 价 的 困 难 条 件 另 外 把 与 纯粹美术区 分 的 工 艺 范 畴 从 符 合 目 的 的 使 用 工 艺转移到了欣赏范 畴 从 工 艺 内 部 来 观 察 近 代 概 念的艺术一面降低 了 工 艺 价 值 另 一 面 又 瓦 解 了 与 纯粹美术 的 分 界 让 工 艺 本 身 发 展 编 入 到 了 美 术 领域 尤其是 在这发 展 编 入 的 过 程 中 引 起 了 工 艺是原有的纯粹美 术 还 是 工 艺 的 疑 问 这 是 向 当 今 社会提出有关工艺 本 体 性 的 问 题 从 她 的 论 述 中 我们看到了当今工 艺 所 遇 到 的 尴 尬 局 面 而 造 成 这 种局面的原因在于 这 是 近 代 化 西 方 化 的 接 受 与 进行带来 的 结 果 对 此 作 者 认 为 对 现 代 工 艺 的 看法应该 有 所 变 化 因 为 我 们 要 接 受 我 们 生 活 的 现 今 时 代 的 社 会 性 经 济 性 原 理 来 开 拓 自 己 的 命 二 传统手工艺与现代话语 运 时代要求的 我 们 社 会 要 求 的 工 艺 的 任 务 与 义 ２００８ 年会议讨论的主题是 技艺 传 承与 社会发 展 以此为切入点 会 议 论 文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进 行 了 务是什么 我 们 必 须 以 积 极 的 态 度 去 寻 求 这 个 答 案 当然 最后的答 案 是 什 么 作 者 认 为 还 有 待 探 深入讨论 如果对其 讨 论 的 部 分 进 行 归 纳 的 话 我 讨 们关注到 的 第 一 部 分 就 是 对 传 统 手 工 艺 与 现 代 话 如果说 韩国的朴 南 熙 博 士 所 谈 到 的 是 传 统 手 语的讨论 这是会议 中 的 一 个 热 门 话 题 因 为 手 工 工艺转向艺术领域 后 所 遇 到 的 尴 尬 局 面 那 么 韩 国 技艺是农业 文 明 时 期 最 重 要 的 动 力 模 式 及 生 产 方 岭南大学朴 晟? 教 授 在 他 的 韩 国 的 瓮 器 技 术 体 ９９

96 系 与 社 会 体 系 一 文 中 又 向 我 们 展 示 了 在 现 代 社 会 一 些 不 能 向 纯 艺 术 转 化 的 传 统 手 工 艺 所 面 临 的 遭 遇 作 者 以 韩 国 传 统 瓮 器 行 业 的 制 作 为 例 探 讨 了 这 一 问 题 所 谓 瓮 器 就 是 以 陶 为 原 料 所 制 作 的 各 种 生 活 储 存 器, 如 水 缸, 面 缸, 泡 菜 坛 等, 在 传 统 的 中 国 农 村 这 类 瓮 器 也 比 比 皆 是, 几 乎 是 东 亚 人 共 同 的 传 统 但 在 现 代 社 会 中, 这 种 瓮 器 已 逐 步 地 遭 到 淘 汰 因 为 人 们 的 生 活 方 式 由 传 统 的 建 筑 逐 渐 过 渡 为 公 寓 楼 房 式 的 建 筑, 新 材 质 的 容 器 逐 步 取 代 瓮 器 进 入 日 常 家 庭 厨 房 作 者 在 文 章 中 写 道 : 在 考 察 瓮 器 技 术 体 系 与 社 会 体 系 的 变 化 时, 我 们 不 难 发 现 国 家 经 济 变 革 直 接 影 响 着 瓮 器 发 展 的 兴 衰 瓮 器 工 厂 与 瓮 器 制 作 所 的 数 量 急 剧 减 少, 瓮 器 的 地 域 性 逐 渐 丧 失 转 向 实 现 标 准 模 式 化 瓮 器 生 产 的 技 术 体 系 与 社 会 体 系 变 化 直 接 影 响 着 国 家 世 界 社 会 的 文 化 变 迁, 以 及 用 在 微 观 概 念 上 的 瓮 器 生 产 技 术 流 程 与 广 大 制 作 者 们 的 文 化 趣 向 和 创 作 策 略 通 过 作 者 的 论 述, 我 们 看 到 新 技 术 逐 步 取 代 传 统 技 术 制 作 技 术 统 一 模 式 化 的 问 题, 已 引 起 韩 国 政 府 的 关 注, 政 府 通 过 制 定 并 实 施 文 化 保 护 法 来 避 免 传 统 工 艺 技 术 的 流 失 传 承 制 度 以 保 留 者 为 中 心, 以 助 教 结 业 者 传 授 学 生 的 体 系 形 成 传 授 模 式, 并 受 到 社 会 制 度 经 济 等 各 方 支 援 从 朴 教 授 的 论 文 中 我 们 看 到 在 韩 国 和 中 国 一 样, 传 统 手 工 艺 的 最 后 结 局, 也 只 能 通 过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这 一 手 段 使 其 得 以 留 存 而 韩 国 弘 益 美 术 大 学 刘 载 吉 教 授 撰 写 的 韩 国 现 代 陶 艺 的 变 迁 与 目 的 一 文 似 乎 是 在 呼 应 以 上 两 篇 文 章, 文 中 探 讨 了 在 高 校 中 的 现 代 陶 艺 与 实 际 生 活 中 陶 瓷 产 业 的 发 展 关 系 传 统 陶 瓷 业 是 一 门 手 工 技 艺, 知 识 传 承 来 自 于 师 徒 的 延 续, 而 当 今 的 大 学 教 育 虽 有 陶 瓷 艺 术 这 门 学 科, 但 已 纳 入 现 代 艺 术 的 范 畴, 大 学 教 育 以 培 养 艺 术 家 为 先, 技 工 在 后 其 中, 受 以 美 国 日 本 为 代 表 的 留 学 派 的 影 响, 大 学 陶 艺 教 育 与 现 代 美 术 密 不 可 分 韩 国 现 代 陶 艺 创 作 人 员 更 多 倾 向 于 抽 象 表 现 主 义 大 众 艺 术 超 写 实 主 义 等 风 格, 理 解 西 方 现 代 陶 艺 的 深 刻 内 涵, 他 们 像 现 代 雕 塑 家 一 样, 倾 向 于 纯 粹 造 型 的 探 索 另 外, 地 方 作 坊 效 仿 传 统 陶 瓷 制 作 也 很 兴 盛, 有 一 大 批 活 跃 的 艺 人 维 持 韩 国 传 统 陶 艺, 并 把 高 丽 青 瓷 朝 鲜 白 瓷 粉 青 砂 器 再 现 成 满 足 现 代 生 活 的 实 用 瓷 器 这 不 是 一 味 模 仿 传 统 陶 艺, 而 是 融 合 了 时 代 元 素 的 一 种 现 代 陶 艺 形 式 在 大 学, 虽 然 有 一 些 教 授 与 学 生 不 停 地 在 为 继 承 与 再 现 传 统 陶 瓷 而 努 力 着, 可 是 仍 不 足 以 成 为 韩 国 现 代 陶 艺 的 核 心 作 者 在 100 文 章 的 最 后 提 出, 现 代 陶 艺 的 定 义 要 以 表 现 现 代 的 时 代 性 特 征 的 适 用 性 陶 瓷 为 优 先 当 今 时 代 的 陶 艺, 不 仅 要 其 实 用 性 和 艺 术 性, 更 重 要 的 是 彰 显 陶 艺 家 们 蕴 含 在 作 品 中 的 灵 魂 与 个 性 之 美 在 过 去 的 半 个 世 纪, 由 于 韩 国 现 代 陶 艺 与 适 用 性 相 比, 更 侧 重 于 造 型 性, 从 而 导 致 功 能 的 适 用 性 不 断 弱 化, 陶 瓷 器 皿 不 宜 使 用 即 便 如 此, 也 未 能 培 养 出 具 有 独 创 性 的 国 际 性 艺 术 家 从 现 在 起 大 学 和 社 会 团 体 应 重 审 现 代 陶 艺 的 真 正 目 标, 并 不 断 调 整 大 学 陶 瓷 教 育 的 培 养 方 案, 积 极 探 寻 最 具 革 新 的 教 育 方 案 以 笔 者 的 理 解, 传 统 手 工 艺 转 向 纯 艺 术 未 必 是 唯 一 的 出 路, 同 时 纯 艺 术 也 不 是 不 能 为 生 活 服 务 在 传 统 手 工 艺 文 化 中, 艺 术 总 是 存 在 于 生 活 之 中, 艺 术 未 必 要 离 开 生 活, 生 活 也 不 能 失 去 艺 术 从 以 上 述 三 位 韩 国 学 者 的 文 章 中 我 们 看 到 了 传 统 手 工 艺 与 现 代 陶 艺 的 矛 盾, 尽 管 学 者 们 都 在 探 讨 如 何 将 传 统 文 化 融 入 现 代 陶 艺 创 作 中, 成 为 现 代 陶 艺 发 展 的 基 石, 但 并 没 有 将 这 一 论 述 完 全 展 开 而 方 李 莉 的 本 土 性 的 现 代 化 如 何 实 践 以 景 德 镇 陶 瓷 手 工 技 艺 传 承 为 例 一 文 则 专 门 就 这 一 问 题 进 行 了 论 述, 与 以 上 的 三 篇 文 章 形 成 了 某 种 呼 应 文 章 以 近 百 年 来 景 德 镇 传 统 手 工 陶 瓷 技 艺 发 展 为 例, 论 述 在 中 国 通 往 现 代 化 道 路 上, 景 德 镇 传 统 手 工 艺 技 艺 所 遭 到 的 不 同 境 遇 景 德 镇 陶 瓷 手 工 艺, 曾 经 是 世 界 上 最 精 湛 的 手 工 技 艺, 而 景 德 镇 也 曾 是 世 界 的 制 瓷 中 心, 世 界 最 著 名 的 瓷 都, 所 生 产 的 瓷 器 曾 被 欧 洲 人 称 为 白 色 的 金 子 但 19 世 纪 末 以 后, 景 德 镇 陶 瓷 手 工 业 的 发 展 面 临 着 巨 大 的 挑 战, 景 德 镇 陶 瓷 手 工 业 在 西 方 机 制 陶 瓷 生 产 业 的 冲 击 下, 迅 速 地 从 明 末 清 初 中 期 的 发 展 高 峰 上 滑 了 下 来 那 时 不 仅 是 景 德 镇, 整 个 中 国 都 是 如 此, 为 了 不 至 于 落 后 遭 受 欺 凌, 中 国 开 始 了 近 百 年 的 现 代 化 努 力 作 者 将 近 百 年 中 国 对 现 代 化 的 追 求 分 为 : 清 末 至 民 国 时 期 早 期 现 代 化 ( 市 场 经 济 ) 解 放 后 至 改 革 开 放 前 中 期 现 代 化 ( 计 划 经 济 ); 改 革 开 放 至 今 后 期 现 代 化 ( 市 场 经 济 ) 三 个 阶 段 在 这 三 个 不 同 的 时 期, 早 期 现 代 化 与 中 期 现 代 化 时 期 表 现 为 : 传 统 与 现 代 完 全 对 立 主 要 认 识 : 在 外 来 的 更 先 进 文 化 的 冲 击 下, 新 的 文 化 取 代 旧 的 文 化 是 一 种 必 然 的 规 律 只 有 传 统 的 地 方 文 化 彻 底 解 体, 才 会 得 到 经 济 的 发 展, 从 而 赶 上 发 达 地 区 的 前 进 步 伐 此 时 的 观 点 是 : 传 统 与 变 迁 是 对 立 的, 习 俗 与 理 性 也 是 对 立 的, 也 就 是 说, 在 早 期 现 代 化 和 中 期 现 代 化 时 期, 景 德 镇 的 传 统 手 工 艺 被 作 为 落 后 的 生 产 方 式 和 落 后 的 文 化 形 式 遭 到 了 抛 弃 在 后 期 现

97 代化时期 也就是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的 ９０ 年 代 开 始 现了很多 关 于 日 本 民 间 艺 术 的 英 文 出 版 物 这 些 景德镇城区和郊区 新 兴 了 数 千 家 的 小 手 工 业 作 坊 都刺激了日本国内 对 民 间 工 艺 品 的 需 求 和 生 产 也 许多传统的手工艺 被 重 新 挖 掘 不 仅 被 景 德 镇 的 现 激发了对传统手工艺 尤其是陶瓷的更高热情 代陶瓷艺人们在重 新 利 用 和 发 展 而 且 人 们 常 常 可 安迪 马思启教 授 谈 到 了 日 本 的 陶 瓷 陶 艺 艺 以看到不同 国 家 的 陶 艺 家 在 那 里 建 工 作 室 和 做 陶 人 在生存 策 略 上 非 常 强 调 传 承 的 正 宗 性 我 想 这 艺 在景德镇 的 传 统 技 艺 中 寻 找 灵 感 同 时 以 前 是一个很 重 要 的 提 示 到 ２０ 世 纪 晚 期 之 前 日 本 被认为是古老落后 的 窑 房 坯 房 得 到 了 保 护 一 些 古 西部的在 经 济 上 最 成 功 的 茶 道 陶 瓷 艺 人 是 那 些 最 老的街道 也 在 恢 复 还 有 民 国 时 期 和 计 划 经 济 时 能与传统 挂 钩 的 艺 人 一 般 来 说 传 统 越 老 传 承 期 被认为是阻碍了 景 德 镇 陶 瓷 业 走 向 现 代 化 的 一 越是没有中断 那 么 艺 人 的 名 气 就 越 大 具 有 讽 刺 些行业文化 民间习 俗 开 始 被 作 为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意味的是 这种 名 气 通 常 与 陶 工 的 技 艺 毫 无 关 系 受到政府和学者 的 关 注 同 时 一 些 具 有 艺 术 性 的 茶道陶艺 人 们 开 始 收 藏 旧 陶 窑 中 的 与 他 们 自 己 风 日用陶瓷开 始 出 现 在 一 些 年 轻 的 陶 瓷 艺 人 的 作 坊 格相同的旧陶片 不 仅 研 究 这 些 陶 片 从 中 找 到 一 中 传 统 的 手 工 艺 不 再 只 呈 现 在 纯 艺 术 中 也 呈 现 些有用的 东 西 以 便 用 于 自 己 的 陶 瓷 制 作 中 而 且 在人们的生活中 成为现代经济发展的一部分 还把那些 旧 陶 片 摆 出 来 以 供 前 来 工 作 室 参 观 的 人 因此 作者认为 在 后 期 现 代 化 中 传 统 与 现 代 观赏 这些 放 在 玻 璃 展 柜 中 的 旧 陶 片 用 来 证 明 陶 不再对立 保护与 发 展 也 可 以 达 到 一 致 我 们 不 需 艺人对传 统 的 忠 心 耿 耿 即 使 没 有 传 承 的 工 作 室 要摧 毁 我 们 的 传 统 文 化 以 换 取 现 代 化 的 实 现 相 也这样做 一些富裕 的 茶 道 陶 瓷 艺 人 就 会 建 立 与 反传统可 能 会 转 化 成 一 种 构 成 新 的 文 化 或 新 的 经 博物馆类 似 的 展 览 厅 以 便 展 出 他 们 自 己 的 作 品 济的资 源 手 工 技 艺 的 文 化 复 兴 既 是 后 工 业 社 同时也展览他们 所 收 藏 的 古 陶 瓷 在 很 多 情 况 下 会 的 一 种 特 征 同 时 也 是 本 土 性 现 代 化 的 一 种 实 展览的古陶瓷都是 买 来 的 经 过 精 心 布 置 和 摆 放 容 践 也就是 说 在 新 的 市 场 化 和 全 球 化 的 背 景 下 在 当 前 社 会 环 境 下 传 统 技 艺 并 没 有 走 向 穷 途 末 路 而是在实现了本 土 性 的 现 代 化 转 型 后 获 得 了 巨 大的发展空间 三 手工艺人的知识结构与生存策略 我们关注 到 的 第 二 部 分 就 是 关 于 手 工 艺 人 或 易使人感 到 这 些 古 陶 瓷 有 可 能 是 从 家 族 中 传 下 来 的 在参观者的心里 只 能 更 强 烈 地 认 为 展 厅 中 的 陶艺人与 传 统 之 间 有 着 非 常 牢 固 的 关 系 文 章 中 我们看到的是日本 文 化 中 对 传 统 强 烈 的 认 同 感 一 个没有传统背景的 手 工 艺 人 他 的 作 品 是 很 难 得 到 市场认同 的 因 此 作 为 非 物 质 文 化 的 传 统 手 工 技 者传承人 的 生 存 策 略 美 国 肯 塔 基 大 学 的 安 迪 艺在日本 保 存 得 非 常 好 在 这 样 的 社 会 背 景 中 手 马思启教授 是 一 位 研 究 日 本 陶 瓷 艺 术 及 艺 人 的 专 艺人们的知识结构 自然就融进了许多传统元素 家 他的文章 正 宗 性 的 市 场 营 销 日 本 西 部 文章最后写道 随 着 １９９０ 年 代 早 期 日 本 经 济 茶道陶瓷工 作 者 竞 争 的 模 式 给 我 们 的 研 究 带 了 泡沫的破裂 茶道 陶 瓷 的 销 售 也 下 降 了 在 同 一 时 深刻的启 示 日 本 可 以 说 是 东 亚 国 家 中 最 早 意 识 期 人们越来越欣赏 的 不 再 是 出 自 陶 瓷 世 家 的 艺 术 到传统重 要 性 的 国 家 当 韩 国 和 中 国 还 在 反 传 统 家所做的茶道陶瓷 同 时 在 美 国 对 日 本 当 代 陶 瓷 并将传统文化列入 到 没 落 文 化 中 时 日 本 人 却 开 始 的兴趣与日俱增 把 日 本 陶 艺 家 们 带 入 了 一 个 新 的 重视自己的传统 在 ２０ 世 纪 的 ３０ 年 代 到 ４０ 年 代 更加国际 化 的 更 加 创 新 的 一 个 年 代 在 这 里 我 期间 著名的日本 学 者 柳 宗 悦 １８８１ １９６１ 发 表 了 们看到影响手工艺 人 的 知 识 结 构 的 形 成 与 转 变 不 大量有关手工艺方 面 的 文 章 和 专 著 这 些 文 章 和 专 仅与手工 文 化 有 关 而 且 与 民 族 认 同 有 关 同 时 也 著相当大程 度 地 把 日 本 人 的 注 意 力 转 移 到 传 统 文 与经济有很大的关联 化价值上 他的 许 多 文 章 写 的 不 是 美 术 而 是 亚 洲 而在中南 民 族 大 学 美 术 学 院 罗 彬 教 授 撰 写 的 的工艺 那些默默无 闻 的 艺 人 所 创 造 的 简 朴 漂 一个土家 端公 和 他 的 傩 仪 面 具 的 论 文 中 我 们 亮的日常 用 具 最 近 有 新 的 研 究 指 出 柳 宗 悦 对 亚 看到了 中 国 艺 人 的 另 一 种 知 识 结 构 与 生 存 策 略 洲民间艺术的推崇 带 有 一 种 民 族 中 心 甚 至 是 日 本 这篇文章 是 罗 教 授 在 长 期 跟 踪 调 查 一 位 土 家 傩 仪 中心的色彩 从某 种 程 度 而 言 在 １９３０ 年 代 后 期 和 艺人 观察他在不同 时 期 如 何 运 用 自 身 资 源 并 不 断 １９４０ 年代早期 被日本 政 府 利 用 来 为 日 本 民 族 主 义 做宣传 二战之后 柳 宗 悦 关 于 民 间 工 艺 的 观 点 受 开发转换 的 过 程 而 写 成 的 通 过 他 的 论 文 我 们 看 到了 国 际 瞩 目 去 日 本 旅 游 的 外 国 游 客 巨 增 也 出 到 １９４９ 年 以 后 在 中 国 广 大 农 村 诸 多 传 统 民 间 艺 术赖以生存的空间 己 不 复 存 在 传 统 文 化 不 断 遭 遇 １０１

98 变 异 甚 至 消 亡 但 是, 在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原 已 濒 临 消 失 的 一 些 传 统 又 恢 复 起 来, 并 且 有 了 新 的 变 化 和 发 展 恩 施 州 三 岔 傩 戏 也 是 在 如 此 的 背 景 中 被 发 展 起 来 的 其 主 要 传 承 人 土 家 族 端 公 谭 学 朝, 随 着 国 家 的 政 策 变 化 在 变 化 着 自 己 作 为 一 个 传 承 人 的 多 样 性 身 份 : 当 国 家 破 除 封 建 迷 信 时, 他 是 被 批 判 的 对 象 ; 当 国 家 的 文 化 部 门 将 三 岔 傩 戏 作 为 艺 术 表 演 时, 他 成 为 了 一 位 民 间 艺 术 家 ; 当 传 统 文 化 被 列 入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受 到 保 护 时, 他 成 了 一 名 传 统 文 化 技 艺 的 传 承 人 这 些 多 重 身 份 使 他 在 在 当 地 很 有 影 响, 主 要 表 现 在 几 个 方 面 : 一 方 面 是 官 方 的, 几 乎 所 有 到 恩 施 来 的 文 化 官 员 都 会 被 带 到 三 岔 文 化 站, 参 观 谭 学 朝 的 傩 面, 同 时, 每 年 旅 游 项 目 上 大 都 会 表 演 根 据 傩 戏 改 编 的 节 目 ; 另 一 方 面 则 表 现 在 民 间, 由 于 历 史 的 原 因, 崇 信 巫 术 曾 是 武 陵 土 家 的 普 遍 现 象, 至 今, 普 通 土 家 人 尽 管 不 再 完 全 信 奉 巫 师, 但 是, 土 家 的 端 公 仍 因 其 历 史 的 特 殊 性 而 发 挥 着 特 有 的 作 用, 即 从 娱 神 还 愿 转 向 娱 人, 也 就 是 成 为 一 种 娱 乐 性 的 表 演, 而 这 一 点 正 是 谭 学 朝 的 特 长 作 者 通 过 研 究 指 出, 三 岔 的 傩 文 化 在 谭 学 朝 这 里 完 成 了 相 当 成 功 的 现 代 转 换 促 成 这 种 转 换 的 因 素 主 要 是 :1 传 承 者 自 身 素 质 ;2 文 化 机 构 的 参 与 指 导 ;3 政 府 的 政 策 鼓 励 在 探 讨 现 代 社 会 传 统 手 工 艺 以 及 身 体 技 艺 转 型 中 市 场 与 国 家 的 作 用 非 常 关 注 的 问 题 一 方 面, 市 场 对 于 技 艺 传 承 的 内 容 方 式 起 到 怎 样 的 影 响? 市 场 是 消 费 者, 与 技 艺 表 现 形 式 以 及 传 承 人 之 间 最 重 要 的 纽 带 哪 种 形 式 的 技 艺 有 市 场, 就 意 味 着 它 能 够 适 应 现 代 社 会 的 发 展, 能 被 大 家 所 接 受, 因 而 也 具 有 生 存 下 去 的 可 能 传 承 人 在 市 场 经 济 的 作 用 下, 根 据 市 场 调 整 自 己 制 作 的 工 艺 品 或 表 演 方 式 另 一 方 面 需 要 探 讨 的 问 题, 即 国 家 行 政 和 意 识 形 态 对 技 艺 的 传 统 现 代 化 进 行 着 一 定 程 度 的 干 预, 在 实 际 操 作 中, 国 家 干 预 是 否 起 到 了 预 想 的 作 用, 是 否 同 样 存 在 认 识 误 区? 这 是 两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角 度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安 丽 哲 博 士 在 景 德 镇 瓷 业 市 场 追 踪 调 查 一 文 中 围 绕 着 艺 术 品 市 场 的 空 间 关 系 以 及 不 同 时 间 段 中 从 业 人 员 的 构 成 变 化 等 问 题, 探 讨 了 过 度 干 预 对 于 手 工 艺 群 体 的 生 活 造 成 的 重 大 影 响, 从 而 给 陶 瓷 手 工 业 健 康 发 展 带 来 了 一 些 隐 患 这 个 案 例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提 醒 我 们 政 府 在 对 传 统 手 工 艺 市 场 进 行 引 导 的 时 候, 一 定 要 遵 循 手 工 业 行 业 市 场 本 身 的 规 律, 才 能 更 好 地 为 手 工 艺 人 创 造 稳 定 的 环 境, 使 其 更 加 繁 荣 健 康 发 展 如 果 说 以 上 三 篇 文 章 主 要 讨 论 生 存 环 境 对 手 102 工 业 者 造 成 的 影 响, 以 下 两 篇 文 章 则 是 讨 论 了 技 术 的 传 承 方 式 及 归 属 问 题 湖 北 民 族 大 学 的 青 年 学 者 吴 昶 在 试 析 湘 鄂 黔 民 族 民 间 手 工 艺 传 承 方 式 的 基 本 类 型 中 指 出, 在 当 前 的 研 究 中, 对 传 承 方 式 的 关 注 比 之 于 对 传 承 人 和 作 品 的 关 注, 明 显 不 够 作 者 在 贵 州 六 枝 特 区 (1 个 考 察 点 ) 湖 南 湘 西 自 治 州 (3 个 考 察 点 ) 湖 北 恩 施 自 治 州 (5 个 考 察 点 ) 的 田 野 考 察 基 础 上, 对 民 间 手 工 艺 中 正 式 传 承 和 非 正 式 传 承 以 及 族 内 传 承 和 族 外 传 承 做 了 很 好 的 归 纳, 并 指 出 这 些 地 方 民 族 民 间 手 工 艺 传 承 方 式 存 在 类 型 差 别 的 主 要 原 因 可 概 括 为 家 传 系 统 师 传 系 统 社 会 环 境 和 以 读 物 能 力 为 内 核 的 个 人 禀 赋 这 四 种 因 素, 前 三 种 因 素 是 助 力 因 素, 而 最 后 一 种 因 素 是 整 个 手 工 艺 传 承 环 节 中 充 分 且 必 要 的 关 键 因 素 以 往 的 手 工 艺 研 究 在 这 方 面 关 注 不 多, 笔 者 相 信 这 也 是 今 后 我 们 将 要 思 考 的 一 个 新 的 方 面 另 外, 在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邱 春 林 博 士 的 传 统 社 会 手 工 艺 传 习 过 程 中 的 机 会 技 术 一 文 中, 提 出 了 一 个 机 会 技 术 的 概 念, 机 会 技 术 特 指 手 工 艺 的 专 业 技 术 经 过 社 会 化 之 后 成 为 人 人 共 享 的 知 识 或 工 具 和 物 品 机 会 技 术 是 技 术 的 广 泛 传 播, 而 非 保 密, 它 具 有 客 观 化 实 体 性 开 放 性 的 特 点 一 个 社 会 里 机 会 技 术 的 多 少, 自 然 会 影 响 到 手 工 艺 传 习 的 成 本 和 功 效, 远 一 点 看 甚 至 会 影 响 到 手 工 艺 的 生 存 与 发 展 前 景 在 许 多 传 统 的 手 工 艺 行 业 内, 隐 含 的 技 术 知 识 由 于 没 有 得 到 很 好 的 离 析, 所 以 许 多 技 术 自 始 至 终 被 艺 人 的 经 验 包 裹 着, 技 术 与 技 能 技 巧 混 融 着 这 一 概 念 的 提 出 实 际 上 让 人 们 关 注 到 了 一 个 技 术 的 归 属 问 题, 即 技 术 是 归 个 人 所 有 还 是 集 体 共 享? 作 为 机 会 技 术 就 是 一 个 大 家 共 享 的 技 术, 而 在 传 统 的 手 工 艺 行 业 自 古 存 在 许 多 行 规 禁 忌 的 目 的 之 一 就 是 防 止 手 工 艺 技 术 流 传 到 社 会 上, 成 为 人 人 便 利 获 取 的 机 会 技 术 尽 管 如 此, 在 传 统 社 会 手 工 艺 传 习 过 程 中, 仍 然 存 在 诸 多 的 机 会 技 术 : 有 的 以 文 字 形 式 出 现 ; 有 的 以 艺 诀 方 式 流 传 ; 还 有 工 具 和 人 造 物 上 都 有 机 会 技 术 的 凝 结 当 然, 也 有 大 量 的 关 键 技 术 被 保 守 观 念 封 锁 着, 仅 仅 在 极 少 的 人 际 关 系 中 流 传 技 术 保 密 主 观 上 出 于 艺 人 对 技 术 权 利 的 自 我 维 护, 客 观 上 既 增 加 了 年 轻 艺 徒 习 艺 的 成 本, 还 阻 碍 了 新 技 术 的 传 播 交 流 乃 至 进 一 步 革 新 这 是 传 统 手 工 艺 的 局 限 性, 同 时 也 是 它 的 特 殊 性, 而 作 为 这 种 特 殊 性, 作 者 认 为 应 该 给 予 足 够 的 尊 重 以 上 的 几 篇 文 章, 产 生 了 一 个 将 来 我 们 需 要 关

99 注的一个方向 即传 承 人 的 生 存 策 略 与 传 承 人 的 知 都心甘情愿 毫 无 怨 言 男 扮 女 装 题 材 中 男 女 易 识结构及传承方式 的 问 题 以 往 我 们 对 此 关 注 的 比 性乔装多是被动无 奈 之 举 如 孙 润 代 姐 拜 堂 是 因 较少 安人命休得违拗 还 须 念 骨 肉 同 胞 不 得 已 而 被 动 四 身体仪式与艺术人类学的关注 第三个被 关 注 的 部 分 是 有 关 艺 术 人 类 学 与 身 体技法的 探 讨 有 关 身 体 仪 式 的 讨 论 与 认 知 人 类 学的 传 统 尤 其 是 舞 台 上 以 身 体 为 依 托 的 表 演 或者说身体符 号 及 身 体 技 术 在 舞 台 上 的 运 用 以及手工艺中的身 体 技 法 的 研 究 一 直 以 来 都 是 艺 术人类学所关注 的 重 要 课 题 在 本 次 的 讨 论 会 上 日本早稻田大学平 林 宣 和 教 授 所 写 的 革 命 现 代 京 剧的表演 技 巧 身 体 技 法 的 混 淆 一 文 中 对 文 革时期样板 戏 如 何 利 用 身 体 技 艺 进 行 革 命 式 的 表 演进行了探讨 文章 指 出 革 命 的 现 代 京 剧 样 板 戏 是以 京舞体 三 结 合 演 变 过 来 的 除 了 舞 蹈 动 作 当 中吸收了不少芭蕾 舞 身 段 以 外 京 剧 原 有 的 各 种 造 型也有一定的变 化 比 如 基 本 造 型 之 一 的 顶 天 立 地 这 个 姿 势 比 传 统 京 剧 还 要 高 要 直 具 有 芭 蕾 舞的感觉 这种姿态 更 适 合 于 表 现 无 产 阶 级 英 雄 人 物的形象 经过这些 训 练 演 员 的 身 体 素 质 得 到 了 一定的提高 西方芭 蕾 舞 和 竞 技 体 操 外 向 性 很 强 有助于塑造 高 大 全 的 英 雄 人 物 形 象 但 这 样 的 训练导致京剧原 有 的 八 分 满 原 则 几 乎 消 失 从 活 跃在舞台上的英雄 人 物 表 情 和 身 体 上 已 看 不 出 内 在的含蓄的心理 变 化 了 崇 高 而 光 辉 的 无 产 阶 级 英雄人物形象 成 为 体 现 样 板 戏 原 理 的 一 种 艺 术 实 验品 人们关注到了 表 演 技 艺 与 政 治 表 现 内 容 与 表现形式的互动关系 接受安排 自 始 至 终 他 都 不 情 愿 再 次 从 人 物 心 态看 扮男 的 女 子 本 人 多 以 之 为 荣 扮 女 的 男 子自己多 以 之 为 耻 一 个 往 往 被 世 人 忽 略 却 又 十 分重要的性别文化 事 实 便 呈 现 出 来 无 论 在 现 实 生 活中还是在戏曲 作 品 里 女 身 法 和 男 身 法 之 所 以成为意味相反的 两 种 塑 造 和 评 价 人 物 手 段 根 底 里正潜藏 着 人 类 历 史 上 一 种 基 于 父 权 制 文 化 预 设 的性别观念 男 主 女 从 男 强 女 弱 男 尊 女 卑 男 贵女贱 通 过 这 种 身 体 技 法 中 的 女 身 法 和 男 身法 归纳 和 描 述 对 中 国 文 化 中 父 权 制 的 文 化 预 设 做 了 深 刻 的 剖 析 是 一 个 非 常 有 意 思 的 研 究 角 度 北京师范大学的色 音 教 授 在 其 文 章 萨 满 技 艺 的人类学解 析 中 从 萨 满 舞 蹈 和 萨 满 巫 术 入 手 重 点讨论了萨满的身 体 技 艺 从 萨 满 表 演 的 仪 程 中 看 到了艺术 之 间 的 相 关 性 文 中 指 出 在 萨 满 艺 术 的 表演中 我 们 不 仅 可 以 看 到 合 唱 神 歌 一 般 用 诗 体 击鼓 跳 神 等 所 涉 及 的 音 乐 诗 歌 舞 蹈 三 个 要 素 还常常看到 悬 挂 神 像 的 绘 画 要 素 由 此 构 成 了 四位一体 的 艺 术 结 构 特 征 正 是 由 于 这 一 结 构特征 在 研 究 萨 满 教 艺 术 应 采 取 多 学 科 多 角 度 的 科际 研 究 方 法 才 能 得 以 全 面 系 统 的 研 究 将 萨满教造 型 艺 术 中 各 个 要 素 放 在 萨 满 文 化 的 整 体 结构中探寻各个要 素 的 相 互 关 联 阐 释 萨 满 教 艺 术 的功能 只 有 多 学 科 多 角 度 的 研 究 才 能 得 出 比 较 而在四川大学李 祥 林 教 授 撰 写 的 舞 台 表 演 中 完满的结论 同时 作 者 就 萨 满 仪 式 与 艺 术 之 间 的 跟女性相关 的 身 体 技 术 及 其 他 者 化 的 文 章 中 则 关系做了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指 出 音 乐 舞 蹈 是 萨 满 仪 从性别角度 探 讨 了 身 体 作 为 文 化 符 号 的 多 维 度 式用来导 向 催 眠 的 方 法 之 一 狂 舞 是 诱 导 神 附 迷 和多层次的 表 现 形 式 认 为 身 体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建 狂的重要 手 段 而 这 一 有 关 宗 教 和 艺 术 关 系 的 研 构 文中引用了 法 国 思 想 家 福 柯 的 身 体 是 知 识 究正是艺术人类学 所 关 注 今 后 需 要 进 一 步 讨 论 的 分类和权力的产物 ６ 把女性身体 看 作社 会关系 问题 的隐喻 ７ 等 观 点 审 视 女 身 法 在 梨 园 舞 台 上 的 上海戏剧 学 院 厉 震 林 博 士 和 他 的 合 作 者 朱 卉 运用 将世人对 性 别 政 治 中 定 型 化 的 女 扮 男 装 在 论戏曲表演技 艺 与 中 国 当 代 影 视 表 演 创 作 及 其 和 男扮女 装 的 社 会 评 价 进 行 对 比 从 而 看 出 被 实践 一文 中 指 出 在 中 国 影 视 表 演 发 展 过 程 中 刻板 化 的 二 者 之 间 的 巨 大 反 差 首 先 从 人 物 形 象 戏曲表演 技 艺 对 于 影 视 表 演 一 直 发 挥 着 影 响 和 借 看 女扮男 装 往 往 受 到 社 会 承 认 和 礼 赞 而 且 人 鉴作用 故而影视表 演 的 身 体 造 型 能 力 以 及 动 作 准 物也多 以 正 面 形 象 定 位 如 沙 场 立 功 的 英 雄 花 木 确性得到了极大的 推 崇 以 及 发 挥 戏 曲 演 员 的 做 兰 金榜题名的 才 女 孟 丽 君 等 而 男 扮 女 装 却 和 打 功 夫 在 武 侠 片 中 更 是 得 到 了 极 至 的 发 挥 总是遭到非议 嘲 笑 否 弃 其 人 物 不 是 以 喜 剧 形 象 戏曲演 员 一 直 是 影 视 演 员 的 一 个 重 要 输 入 渠 道 就是以反 面 形 象 出 现 其 次 从 人 物 处 境 看 女 扮 戏曲表演的身体技 艺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也 促 进 了 中 国 男装 故事 中 女 子 易 性 乔 装 多 是 自 身 主 动 行 为 如 影视的 影像美学 风 格 的 形 成 中 国 当 代 影 视 表 演 木兰女为尽孝道而 主 动 提 出 替 父 从 军 从 头 到 尾 她 中戏曲表演的技艺 元 素 使 中 国 影 视 表 演 具 有 了 中 １０３

100 国风格和中国气质 是 当 代 表 演 与 传 统 表 演 技 艺 产 作者在文 章 中 写 道 苗 绣 脱 去 装 饰 转 换 为 具 有 独 生接通的部位 这样 的 研 究 很 有 意 思 因 为 戏 曲 表 立审美意 义 的 绣 片 由 依 附 于 苗 装 即 穿 在 身 上 看 演艺术来自于中国 传 统 而 影 视 则 是 在 现 代 社 会 中 转变为挂 在 墙 上 看 这 是 历 史 性 的 转 变 如 此 转 变 发展出来的具有国 际 语 境 的 艺 术 这 两 者 的 借 鉴 与 的成功推手就是商 业 化 的 介 入 也 是 文 化 变 迁 过 程 运用 自然是值得 探 讨 的 问 题 作 者 认 为 目 前 当 中苗绣走向未来的 成 功 转 变 事 实 上 苗 绣 并 没 有 代影视表演中对于 戏 曲 表 演 技 艺 的 借 鉴 以 及 运 用 放弃实用 之 美 仍 旧 是 苗 族 服 装 的 重 要 装 饰 形 式 还不尽如 人 意 还 有 许 多 值 得 探 索 和 研 究 的 空 间 只不过不 像 从 前 那 样 人 人 都 在 享 用 苗 绣 之 美 商 戏曲表演技艺对于 中 国 当 代 影 视 表 演 的 美 学 影 响 业化的介 入 将 苗 寨 的 自 然 资 源 和 人 文 资 源 重 新 利 它涉及到中国影视 民 族 化 的 重 大 文 化 课 题 具 有 现 用起来 经 过 商 业 包 装 的 民 风 民 俗 表 演 也 是 致 富 实性和战略性 而且 关 于 传 统 与 现 代 的 话 题 讨 论 门路 今天 我 们 看 到 的 千 百 年 传 承 下 来 的 反 映 农 不局限于表演美学 思 想 的 层 面 也 包 括 在 修 辞 语 汇 耕习俗的表演虽然 精 彩 但 也 做 作 既 使 在 祭 祀 活 动 的层面 的仪式上 也看不 出 是 源 于 内 心 的 需 求 要 人 们 过 这里还有两篇有 关 手 工 艺 与 身 体 关 系 的 文 章 一篇是 王 晓 东 博 士 的 论 文 文 身 工 具 的 演 变 与 特 着真正困 顿 的 农 耕 生 活 仅 供 游 人 观 赏 无 疑 是 对 人性的摧残 这是苗 寨 文 化 变 迁 中 面 临 发 展 的 两 难 征 描述的 是 世 界 各 地 原 始 社 会 和 土 著 民 族 中 文 选择 其实 如何 处 理 好 传 承 与 发 展 之 间 的 关 系 身与工具之间的关 系 还 探 讨 了 有 关 现 代 人 的 文 身 调和文化与商业之 间 的 矛 盾 这 不 仅 仅 是 苗 族 人 所 以及文身 工 具 的 论 题 让 人 们 看 到 了 人 类 最 早 的 面临的 也是所有民族都在面临的两难问题 装饰就是从装饰自 己 身 体 开 始 的 身 体 与 艺 术 之 间 云南大学 中 文 系 教 师 向 丽 博 士 也 在 她 的 文 章 的关 系 研 究 填 补 了 以 往 只 是 重 视 文 身 而 忽 视 其 全球化背景下少 数 族 裔 传 统 艺 术 的 传 承 保 护 文身工具研究的空白 由广西那坡 县 黑 衣 壮 以 黑 为 美 审 美 观 念 的 嬗 变 另外 有必要提及 的 是 美 国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多 罗 西柯教授的论文 顾 二 娘 的 工 匠 身 份 女 性 琢 砚 工 这是 一 篇 描 述 １７ 世 纪 中 国 女 性 手 工 艺 人 的 工艺认识 论 的 文 章 作 者 在 这 里 强 调 顾 二 娘 的 工 匠身份是由 于 她 曾 从 事 的 雕 石 工 艺 并 非 是 传 统 女 性的手艺 之所以能 够 跻 身 于 男 性 的 手 工 艺 领 域 是由于顾二娘作为 一 个 男 性 家 庭 的 传 承 人 而 存 在 虽然她制 作 的 砚 从 多 方 面 来 看 都 是 女 性 化 的 作 者研究指 出 家 庭 联 系 或 亲 戚 关 系 是 工 匠 知 识 形 成和传播 的 关 键 而 且 女 性 女 儿 或 儿 媳 能起到重要的作 用 如 果 以 物 和 身 体 从 事 工 作 的 工匠 们 是 科 学 进 步 的 真 正 英 雄 那 么 我 们 就 需 要 研究每个 行 业 培 训 过 程 以 及 工 匠 身 体 及 经 验 女 性工匠的 身 体 以 及 她 的 经 验 与 技 艺 都 将 是 本 土 科 学和物质现代性将要研究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五 少数民族文化及其变迁 所引发的思 考 中 谈 到 了 由 于 社 会 变 迁 导 致 一 个 少数民族 族 群 的 审 美 意 识 变 化 的 问 题 她 在 文 章 中描述了 黑 衣 壮 人 先 是 在 一 种 闭 关 状 态 下 对 美 的 自我建构 而 在 一 个 开 放 的 状 态 下 因 受 到 他 者 的 影响 对自 己 的 审 美 产 生 了 怀 疑 从 而 导 致 对 自 己 审美的解 构 继 而 在 与 外 界 的 交 流 中 又 开 始 对 于自己过去审美进 行 重 新 建 构 这 个 阶 段 的 建 构 已 不完全等同于最初 的 建 构 最 初 的 建 构 是 为 自 我 而 建构 现在的建构 则 是 为 他 者 而 建 构 这 是 一 个 非常有意思的 探 讨 黑 衣 壮 人 在 他 者 意 识 形 态 的凝视和 认 同 中 获 得 了 某 种 欲 望 表 达 的 对 象 和 语 言 同时成为一种 被 观 看 者 正 是 在 这 种 被 观 看 者的基础 上 黑 衣 壮 人 开 始 对 自 己 的 审 美 文 化 特 质 进行发掘 并 展 演 从 而 文 化 搭 台 经 贸 唱 戏 的 商 业 化运作也进入了黑 衣 壮 人 的 传 统 艺 术 的 传 播 中 但 是 这种对于黑衣壮 文 化 符 号 的 简 单 挪 用 不 仅 无 益 第四个受 到 关 注 的 部 分 是 关 于 少 数 民 族 文 化 于传播黑衣壮文化 而 且 还 使 该 文 化 符 号 日 渐 苍 白 及其变迁的问题 这 是 会 议 中 的 热 点 在 这 里 只 选 化 作者认为 在 黑 衣 壮 以 黑 为 美 到 对 黑 的 弃 择有代表性的三 篇 文 章 来 加 以 讨 论 其 中 中 南 民 绝 再到重新 以 黑 为 美 的 审 美 意 识 的 嬗 变 及 其 对 族大学美术学院的 周 艺 陶 教 授 的 文 化 变 迁 中 的 苗 传统艺术传承保护 的 影 响 中 始 终 伴 随 着 另 一 种 审 绣 一文 谈到在黔 东 南 的 苗 族 地 区 由 于 全 球 化 及 美文化秩序的建 构 在 对 他 者 的 审 视 中 该 建 构 大众媒体的渗透 走 出 山 外 的 苗 族 青 年 开 始 认 同 城 经历了从 以 贫 弱 为 丑 到 以 神 秘 为 美 的 审 美 意 市文化并 践 行 都 市 风 尚 致 使 传 统 文 化 发 生 改 变 识转变 而 传 统 艺 术 作 为 一 个 文 化 整 体 因 其 与 而且 苗绣 由 穿 在 身 上 看 绣 花 到 挂 在 墙 上 看 绣 片 当地人们的生产方式 日 常 生 活 习 俗 惯 例 制 度 这一去功 能 化 的 转 变 主 要 得 力 于 商 业 化 的 推 广 宗教信仰 仪 式 节 庆 禁 忌 等 息 息 相 关 而 在 某 种 １０４

101 意义上成 为 此 种 被 刻 写 的 现 实 而 今 的 由 传 统 文 以上的三篇文章虽 然 角 度 不 同 描 述 的 对 象 和 化构成的艺术表演 却 与 我 们 的 现 实 生 活 相 分 离 已 民族也不 相 同 但 却 表 现 了 一 个 共 同 的 主 题 那 就 不再是我们今天生 活 的 一 部 分 仅 仅 只 是 作 为 一 个 是少数民族文化被 艺 术 化 和 表 演 化 的 同 时 正 在 逐 观赏和审 美 的 对 象 而 存 在 所 以 作 者 认 为 如 何 步失去其变革的自 主 权 政 治 文 化 商 品 经 济 等 外 使现代科技 导 致 的 社 会 变 迁 不 至 于 与 人 类 伟 大 的 在力量都在背后操纵着壮族文化的建构与再建构 历史文化传统相分 离 这 是 全 球 化 语 境 中 传 统 艺 术 传承保护 向 我 们 提 出 的 难 题 面 对 少 数 民 族 如 何 六 传统手工艺与乡土社会民俗 向现代文化转型 尤 其 是 传 统 的 少 数 民 族 文 化 无 一 第五个受 到 关 注 的 部 分 是 关 于 传 统 手 工 艺 与 例外地脱离了与他 们 原 本 生 活 的 种 种 特 质 而 仅 仅 传统乡土 社 会 中 民 俗 宗 教 以 及 其 他 方 面 的 关 联 成 为 一 种 被 人 欣 赏 或 观 赏 的 艺 术 品 或 艺 术 表 演 首先我们 注 意 到 的 是 日 本 爱 知 大 学 国 际 交 流 学 部 这的确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 周星教授的 文 章 陕 西 韩 城 市 党 家 村 的 花 馍 礼 馍 有关这一 问 题 我 们 在 广 西 民 族 大 学 文 学 院 的 及蒸食往来 该 文 章 通 过 对 作 为 中 国 第 一 批 历 范秀娟博士 的 文 章 妖 魔 化 与 浪 漫 化 他 者 式 史文化名村 之一 的 党 家 村 形 式 多 样 而 又 独 具 特 色 与中的壮族情歌 中 也 同 样 有 所 体 现 作 者 在 文 章 的花馍和礼馍文化 的 考 察 为 我 们 展 示 了 许 多 有 关 中梳理了 壮 族 情 歌 在 近 现 代 和 当 代 不 同 时 期 的 历 花馍 礼馍 的 乡 村 知 识 文 章 认 为 在 村 民 生 活 世 史境遇 让我们看 到 壮 族 情 歌 被 妖 魔 化 主 要 出 现 界里的人 际 关 系 完 全 可 以 用 花 馍 和 礼 馍 的 种 类 在明清时 期 民 国 时 期 文 革 时 期 三 个 时 期 里 唱 数量来衡 量 其 亲 疏 远 近 花 馍 和 礼 馍 这 两 个 概 念 情歌属于被禁之 列 歌 圩 遭 打 压 甚 至 取 缔 壮 族 情 之间的关 系 既 非 常 密 切 又 不 完 全 重 叠 彼 此 不 能 歌在各个历史时 期 被 妖 魔 化 的 现 象 体 现 当 时 主 相互取代 作为 民 俗 语 汇 它 们 各 有 所 指 礼 馍 即 流社会文化需 要 和 政 治 需 要 情 歌 的 被 妖 魔 化 作为祭品 食品 同 时 也 是 彼 为 礼 品 和 艺 术 品 其 属 折射出当 时 主 流 社 会 意 识 形 态 的 社 会 控 制 模 式 性和功能 之 间 存 在 着 很 多 微 妙 的 关 联 性 花 馍 作 而壮族情歌从 黄 色 变 为 美 丽 反 映 了 社 会 意 识 为 食 品 同 时 又 作 为 讲 究 的 艺 术 品 被 村 民 们 所 欣 形态的深刻变化 特 别 是 ２０ 世 纪 ８０ 年 代 至 今 由 赏 也常常被 升 格 为 礼 品 年 节 期 间 用 面 蒸 的 动 于政 治 清 明 风 气 开 放 以 往 强 加 于 壮 族 情 歌 之 上 物和事物 一方面算 是 祭 品 寓 意 着 对 于 吉 祥 风 调 的 有伤风化 误 工 封 建 迷 信 的 罪 名 已 摘 除 雨顺和丰衣足食的 祈 愿 同 时 又 能 算 得 上 是 一 种 造 少数民族习俗得到 了 应 有 的 尊 重 整 个 社 会 回 归 到 型艺术品 但最后 也 都 会 成 为 孩 子 们 的 美 食 村 民 对人性的尊重 故壮 族 情 歌 和 歌 圩 不 仅 恢 复 了 本 来 趋向于认 为 花 馍 越 是 做 的 精 致 和 细 腻 花 样 越 是 面目 而 且 还 散 发 着 从 未 有 过 的 荣 光 作 者 认 为 繁多 其作为礼物 的 心 意 也 就 越 为 厚 重 作 者 在 文 当代世界对壮族 情 歌 的 浪 漫 化 鲜 明 地 体 现 出 自 章中写道 我 们 可 以 把 其 中 的 每 一 种 礼 馍 或 花 馍 我 和 他者 的 共 谋 当 代 村 民 通 过 他 们 的 表 演 均视为是一种物化 的 符 号 在 它 们 当 中 浸 透 着 特 定 旨在向外部 世 界 建 构 一 个 倚 歌 择 配 的 浪 漫 的 民 的为当地民众所共 享 的 意 义 价 值 和 情 感 此 种 蒸 族形 象 以 吸 引 更 多 游 客 的 关 注 摄 影 师 特 意 拍 摄 食往来的乡土传统 也 非 常 恰 当 地 反 映 了 当 地 乡 村 这样一个男女对歌 的 情 景 其 意 在 向 世 界 传 播 壮 族 社会里人 际 交 往 的 基 本 特 色 从 研 究 者 看 来 它 传统婚俗是 倚 歌 择 配 的 壮 族 是 个 浪 漫 的 民 族 们都是非常重 要 的 民 俗 知 识 由 于 民 俗 学 的 民 毕竟 在今 天 这 个 文 明 时 代 倚 歌 择 配 既 是 诗 意 间 美 术 或 民 俗 艺 术 研 究 在 中 国 原 本 就 不 是 很 发 的 也 是 蕴 含 着 古 风 遗 韵 的 现 代 人 需 要 这 样 一 个 达 因此 也 就 特 别 需 要 有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新 视 角 来 浪漫的 他者 和 过 去 透 过 壮 族 情 歌 和 歌 圩 在 他 不断地 开 掘 和 拓 展 民 俗 艺 术 研 究 的 新 领 域 ① 的 者视 域 中 的 形 象 我 们 也 不 难 发 现 对 壮 族 情 歌 这 确 从这一 角 度 来 说 周 星 教 授 的 这 一 研 究 为 我 们 一审美幻象的 妖 魔 化 或 浪 漫 化 读 解 既 体 现 了 开启了一个新的视域 审美幻象本身的复 杂 性 和 多 义 性 也 体 现 了 对 审 美 西安美术 学 院 王 宁 宇 教 授 的 技 近 会 联 结 公 幻象的读 解 有 着 诸 多 复 杂 的 情 境 性 因 素 在 她 的 众心灵 的 传 统 技 艺 劳 作 对 延 安 老 醮 会 承 塔 文章中我们看到的 是 他 者 的 介 入 一 种 外 在 力 量 正 的观察思考 一文 是作者跟踪 延安 老醮会观 察了 ４ 在使少数民 族 文 化 建 构 从 自 己 原 有 文 化 中 蜕 化 成 年以后才完成的论 文 文 中 对 延 安 老 醮 会 承 塔 活 一种纯粹的表演 动中巨型 纸 塔 的 工 艺 技 术 及 其 劳 作 过 程 作 了 深 入 ２００７ 年第 １ 期 第 ５０ ５４ 页 ① 周星 人类学者如何看待民俗的艺术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通讯 １０５

102 的研究及记录 并由 此 认 为 技 术 并 非 经 济 活 动 专 正视这一 点 就 会 用 一 种 积 极 的 心 态 对 待 昆 曲 不 有的东西 从旧时代 绵 延 下 来 的 技 艺 中 虽 然 多 数 会把昆曲只限于狭 窄 的 精 英 圈 内 也 不 会 只 将 其 看 与人们生活中的基 本 需 求 相 关 呈 现 出 来 的 是 指 向 作是一种僵化的遗 产 将 其 纳 入 凝 固 不 变 的 死 亡 状 物质资料生产的实 用 性 劳 作 也 可 称 作 基 础 性 的 劳 态 在未来的发展中 昆 曲 的 生 存 空 间 需 要 在 更 大 作技艺 但 是 还 有 一 部 分 技 艺 与 劳 作 外 显 模 样 范围内拓 展 需 要 在 大 众 中 传 播 需 要 在 新 的 社 会 有时候看起来与前 一 种 差 不 多 而 实 质 上 并 非 与 个 背景和环境中培育 适 宜 的 生 存 土 壤 由 此 推 论 我 人的生活 基 本 需 求 直 接 较 系 在 一 起 它 更 多 指 向 们在 守 卫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的 同 时 还 需 要 使 其 人的情感 心理 信念 亦 即 精 神 或 曰 灵 魂 的 需 要 关 复苏 让 其 获 得 新 生 只 有 如 此 才 有 可 能 让 其 系到 一 种 集 体 的 社 会 方 式 作 者 在 文 章 中 写 道 活态传承 不断获得新的生命力 中 国 人 经 常 喜 欢 援 引 的 一 句 哲 言 叫 做 技 近 乎 中央音乐学院教授 杨 民 康 在 非 遗 保 护 应 该 道 以技近道 强 调 的 是 技 术 本 身 与 宇 宙 哲 理 之 回归 草 根 意 识 兼 论 传 统 音 乐 在 非 物 质 文 化 间的关联 笔者 在 此 提 出 的 以 技 近 会 是 对 这 句 遗产中的价 值 和 地 位 一 文 中 指 出 在 中 国 传 统 音 古话剥而用之 表达 的 是 与 技 术 本 位 论 和 形 而 上 学 乐 非遗 的保护 中 存 在 两 种 不 同 的 意 识 类 型 草 有别的另一种方向 上 的 思 维 即 技 艺 与 劳 作 在 改 变 根文化意识 和 精 英 文 化 意 识 他 认 为 中 国 传 个体的心态情感 帮 助 其 聚 拢 为 社 会 公 众 的 精 神 意 统音乐的 基 底 仍 然 是 草 根 状 乡 土 性 的 比 起 那 些 志上 如何 发 挥 了 自 己 的 作 用 在 此 他 将 这 种 民 提升品味 的做 法 更 需 要 进 一 步 去 培 养 植 被 和 夯 间的礼俗活 动 和 民 间 的 纸 扎 技 艺 看 成 是 民 间 文 化 基掩土 过去几十年 里 国 内 文 化 界 曾 将 所 谓 艺 术 的一 个 整 体 部 分 并 剖 析 了 其 中 内 在 的 关 联 这 正 性强 审美 价 值 高 社 会 影 响 大 等 作 为 唯 一 的 艺 术 是艺术人类学的一种重要研究方式 评判标准 简 单 地 用 来 检 验 衡 量 严 肃 音 乐 传 统 民 七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 第六个部 分 受 到 关 注 的 是 有 关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保护的问题 对传 统 民 间 文 化 的 保 护 和 关 注 我 国在近半 个 世 纪 多 以 来 一 共 经 历 了 三 个 阶 段 第 一个 阶 段 是 五 六 十 年 代 新 中 国 成 立 初 期 中 国 民 族民间文 化 引 起 了 人 们 重 视 第 二 个 阶 段 是 新 时 期以 来 围 绕 十 大 集 成 志 书 所 进 行 的 整 理 挖 掘 和 间音乐等 不 同 的 艺 术 类 型 的 事 例 如 今 昆 曲 古 琴等精英 文 化 产 品 已 经 作 为 一 种 应 该 遵 循 的 选 拔 模式 实则 以 一 种 审 美 标 准 和 选 材 规 范 被 各 级 地 方政府的 申遗 工 作 予 以 推 广 和 逐 层 仿 效 然 而 在中国 越是到了 基 层 社 会 重 理 或 教 的 草 根 型 传统音 乐 类 型 所 占 据 的 位 置 越 重 同 当 地 的 其 他民俗 节庆 祭仪 等 因 素 纠 缠 越 深 因 此 申 遗 抢救工作 第三个阶 段 是 近 几 年 来 伴 随 非 物 质 文 工作中似有 必 要 尽 量 减 少 抑 制 自 己 心 中 的 精 英 化遗产保护 的 启 动 和 实 施 而 进 行 的 保 护 及 研 究 工 意识 应 该 努 力 去 寻 找 并 凸 现 潜 在 于 传 统 音 乐 实 作 由于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的 对 象 在 分 类 上 大 践活动过程中 的 草 根 意 识 应 该 以 活 态 的 和 发 都属于艺术 这些融 入 传 统 生 活 的 艺 术 不 仅 仅 是 一 展的眼光来看待传 统 音 乐 的 价 值 在 笔 者 看 来 精 种艺术的 技 艺 和 形 式 同 时 也 是 文 化 的 重 要 载 体 英艺术和草根艺术 最 大 的 区 别 还 在 于 精 英 艺 术 大 属于艺术人类学 所 侧 重 研 究 的 对 象 因 此 有 关 非 都是脱离了生活的 纯 艺 术 而 草 根 艺 术 往 往 是 和 民 物质文化遗 产 保 护 与 传 承 向 来 是 艺 术 人 类 学 研 究 众的生活紧密相连 它 不 仅 是 一 种 艺 术 更 是 一 些 中 中的重要 话 题 在 此 次 会 议 中 不 少 学 者 的 论 文 都 生活形态 和 文 化 的 传 承 方 式 正 如 杨 教 授 在 文 章 涉及到这一内容 如 东 南 大 学 艺 术 学 院 教 授 王 廷 信 中所说的 在 民 俗 文 学 里 像 小 调 俗 曲 曲 艺 戏 的文章 昆 曲 的 雅 俗 昆 曲 遗 产 的 保 护 与 昆 曲 生 存 曲中的俗文学内容 又 占 绝 大 多 数 它 们 是 当 时 占 全 空间的拓展 着 重 对 作 为 联 合 国 教 科 文 组 织 的 首 国人口 ８５ 不识字的人最主 要 的 甚至是 惟一 的传 批名录 的 入 选 名 录 昆 曲 进 行 了 思 考 在 论 文 统文化教材 因此 如 果 从 这 一 角 度 来 看 草 根 意 中王教授提出 了 两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观 点 第 一 近 ２０ 识 的 重 要 意 义 还 在 于 它 不 仅 在 保 护 一 种 艺 术 形 多年来 学术界一 直 把 昆 曲 定 位 为 高 雅 艺 术 是 不 式 更重要的是它在保护一种文化形态 准确的 在 他 看 来 昆 曲 是 最 接 近 平 民 的 艺 术 因 西安美术学院的博 士 生 赵 战 的 文 章 皮 影 能 够 为昆曲在内容上 体 现 的 是 一 种 俗 的 精 神 因 此 昆 留下什么 对传统技 艺 保 护 的 一 些 思 考 为 我 们 曲是雅俗共赏的 艺 术 不 宜 局 限 于 高 雅 艺 术 的 范 提出 了 一 些 值 得 思 考 的 问 题 他 在 文 章 中 写 道 畴来认识 第二 昆曲 不 仅 是 遗 产 更 是 活 的 艺 术 形 皮影 作为中国的 文 化 特 征 符 号 在 最 近 这 些 年 声 式 不应使其进入 凝 固 死 亡 的 境 地 如 果 我 们 能 够 名大噪 但 是 作 为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的 皮 影 究 竟 为 １０６

103 我们 为 当 代 社 会 能 够 留 下 什 么 一 直 以 来 缺 少 系 多 一共有八篇 由 于 篇 幅 的 限 制 笔 者 只 选 取 了 其 统地梳理和思考 其 实 不 仅 是 皮 影 对 整 个 的 我 们 中有代表 性 的 文 章 加 以 评 述 这 里 面 有 代 表 性 的 需要保护的 传 统 文 化 及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我 们 都 应 文章有中国艺术研 究 院 研 究 员 刘 桢 的 文 章 傩 戏 的 该提出这一问题和思考这一问题 艺术形态 与 形 成 新 探 该 文 从 当 前 学 术 界 对 傩 文 皮影自从 ２０ 世纪８０ 年代由于政府的扶持形成 化的研究 入 手 论 证 了 跨 学 科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尤 其 了一 个 发 展 高 峰 之 后 一 直 在 走 下 坡 路 面 临 着 令 是艺术人 类 学 对 傩 文 化 中 仪 式 与 戏 剧 之 间 关 系 研 人尴尬的 濒 临 消 亡 的 局 面 由 于 电 影 电 视 动 画 究的重要 意 义 文 章 写 道 仪 式 与 戏 剧 分 属 不 同 等新的艺术和公众 娱 乐 形 式 的 广 泛 被 接 受 皮 影 的 的人文学科 前者属 于 人 类 学 宗 教 学 和 民 俗 学 后 市场需求不断缩 水 投 资 者 和 传 承 人 的 连 续 投 入 者属于艺 术 这 种 认 识 与 划 分 当 然 也 是 随 着 社 会 难见效益 力 不 从 心 难 以 为 继 这 就 迫 使 希 望 延 的进步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发 展 滞 后 的 产 物 彼 此 独 立 续这一古老 艺 术 的 各 方 人 士 开 始 为 皮 影 的 活 态 保 而不同 在人 类 早 期 人 们 意 识 思 维 混 沌 朦 胧 属 护想方设法 这其中 将 皮 影 作 为 文 化 资 源 投 入 到 于精神范畴的仪式 与 艺 术 表 演 彼 此 融 合 难 以 分 离 旅游产业和其他商 业 当 中 去 看 起 来 是 一 种 比 较 周 仪式的结 构 特 性 使 它 与 戏 剧 行 动 本 质 保 持 天 然 的 全的方法 这 种 方 法 的 确 使 皮 影 在 很 多 地 方 迅 速 密切联系 戏 剧 是 艺 术 但 戏 剧 的 发 生 和 形 成 不 仅 的恢复和发展起 来 通 过 调 查 作 者 发 现 皮 影 的 发 仅是一个 艺 术 学 美 学 的 问 题 也 是 社 会 学 与 人 类 展主要是在于将其 雕 刻 成 工 艺 品 出 售 而 并 非 是 皮 学的问题 通 过 作 者 的 文 章 我 们 看 到 如 果 说 以 影表演的本身 无论 是 皮 影 雕 刻 制 作 还 是 表 演 技 往人们在 研 究 仪 式 剧 时 往 往 将 仪 式 与 戏 剧 分 开 来 艺 由 于 与 当 地 群 众 文 化 生 活 联 系 被 割 裂 阻 断 实 研究 忽视 了 它 们 之 间 的 某 种 关 联 性 近 年 学 术 际上已成 为 一 种 为 了 满 足 旅 游 者 文 化 怀 旧 和 文 化 界通过对 目 连 戏 傩 戏 的 研 究 不 仅 发 现 了 多 学 科 猎奇情绪 浮 光 掠 影 地 展 示 传 统 文 化 符 号 的 形 式 交叉研究 的 重 要 性 而 且 也 改 变 了 人 们 因 循 已 久 根本无法重现艺术 本 身 的 魅 力 更 无 法 延 续 和 保 护 原有的制作表演 技 艺 因 此 作 者 提 出 在 将 皮 影 作 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来 保 护 的 同 时 要 对 皮 影 表 演 技 艺加以保护和传 承 只 有 在 创 新 中 才 能 得 到 保 护 因此可以将 皮 影 技 艺 与 当 今 正 在 发 展 的 中 国 动 画 片相 结 合 利 用 三 维 软 件 制 作 将 其 传 统 的 技 艺 融 入到当今的生活 需 求 中 使 其 获 得 新 的 生 命 力 作 者认为 挖掘传统艺 术 的 语 言 本 身 恰 是 传 统 技 艺 能 够留给当代生活 的 最 好 的 东 西 因 而 也 是 我 们 应 当最 重 视 的 东 西 最 可 能 产 出 效 益 最 大 力 进 行 投 入的东西 以上的文章虽然 角 度 不 一 样 但 都 强 调 了 保 护 与发展之间相互促 进 的 关 系 反 对 那 种 狭 隘 的 僵 化 的文化遗产保护 方 式 同 时 强 调 艺 术 的 民 众 性 以 及艺术和文化与生活的关系 另外 还有 李 宏 复 的 广 东 潮 州 刺 绣 传 承 现 状 调查 崔荣荣的 汉 族 民 间 服 饰 的 传 承 与 非 物 质 文 化遗产抢救 吕 霞 的 传 承 意 义 热 贡 唐 卡 艺 术 的工艺技法 张景 明 的 民 族 民 间 手 工 艺 的 延 续 与 保护 以大连地区为 个 案 研 究 等 论 文 都 从 手 工 艺传承角度 探 讨 了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中 的 相 关 问题 较为单一的以文献 考 证 为 主 的 研 究 方 法 而 注 重 民 间传统深 厚 的 活 态 表 演 二 者 方 法 的 结 合 及 民 间 表演的开 放 性 开 阔 了 视 野 带 来 了 人 们 观 念 上 的 变革 也促进了艺术 人 类 学 研 究 方 法 在 戏 剧 研 究 中 的实际运用 作者认 为 中 国 文 化 传 统 中 基 本 精 神 之一就是 行 动 中 国 人 的 道 德 是 藉 行 动 来 表 达 的 道德伦理 不 是 理 论 的 存 在 而 是 实 践 的 行 动 所 以 仪式与戏剧都是中 国 文 化 的 重 要 部 分 因 为 它 们 传 达了中国文化的实 践 精 神 而 把 中 国 人 的 生 活 经 验 与人生理 想 藉 行 动 表 达 出 来 了 这 一 研 究 远 远 超 出了戏剧 的 本 身 而 进 入 了 一 个 文 化 的 范 畴 一 个 艺术人类学的视野 另外 蒙古 师 范 大 学 副 教 授 董 波 博 士 在 蒙 汉 杂居地区多元 文 化 交 融 的 社 会 记 忆 一 个 村 落 呼图克沁 中 也 是 研 究 一 个 少 数 民 族 的 仪 式 剧 展现给我 们 的 是 多 民 族 文 化 的 多 学 科 交 叉 研 究 范 例 作者通过田野考 察 发 现 内 蒙 古 赤 峰 市 萨 力 巴 乡乌兰召村 呼 图 克 沁 继 承 了 蒙 古 族 萨 满 教 傩 舞 的古老传 统 大 胆 借 鉴 了 佛 教 查 玛 汉 族 秧 歌 的 有 益成分 堪称是蒙 汉 藏 民 族 文 化 交 流 的 结 晶 此 外 呼 图 克 沁 仪 式 歌 曲 还 部 分 地 借 鉴 了 敖 汉 民 歌 吸收了 查 玛 的 舞 蹈 成 分 等 等 由 此 可 见 对 于 八 艺术人学研究与多学科交叉融合 呼图克 沁 不 能 从 单 一 学 科 单 一 角 度 来 进 行 研 第七个受 到 关 注 的 方 面 是 有 关 学 科 交 叉 即 艺 究 同时由于仪式剧 的 活 态 性 不 能 只 单 一 地 利 用 术人类学 的 研 究 视 野 的 问 题 这 一 部 分 文 章 比 较 文献资料 做田野考 察 也 是 研 究 这 一 仪 式 剧 的 重 要 １０７

104 方法之一 在 这 里 我 们 看 到 了 艺 术 人 类 学 研 究 方 题 中国文 联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家 协 会 的 黄 凤 兰 女 士 法在仪式剧研究中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 的文章 文 艺 人 类 学 影 视 作 品 的 意 义 和 功 能 侧 重 杭州师范 大 学 音 乐 学 院 副 教 授 孟 凡 玉 博 士 的 讨论了这一问题 她 认 为 影 像 画 面 再 现 不 但 可 以 文章 两腔 三 调 安 徽 贵 池 荡 里 姚 傩 仪 式 音 乐 唱 腔 更正以前 我 们 所 得 到 的 错 误 信 息 防 止 信 息 遗 漏 的原生分类概念及 其 文 化 内 涵 解 析 则 从 另 一 个 角 还有可能 会 改 变 我 们 在 现 场 时 产 生 的 一 些 主 观 意 度展示了 交 叉 学 科 的 重 要 性 作 者 将 人 类 学 中 的 见 因此 将 人 类 学 记 录 片 应 用 于 田 野 工 作 能 够 分类方法引 入 到 贵 池 荡 里 姚 傩 仪 式 音 乐 唱 腔 的 研 大大提高人类学观 察 记 录 的 质 量 同 时 人 类 学 记 究中 并对安徽贵池 傩 仪 式 乐 舞 活 动 作 了 连 续 三 年 录片对其 他 相 关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也 有 着 重 要 的 价 的较为细致的人 类 学 考 察 到 过 很 多 村 落 在 傩 活 值 如在历史学研究 方 面 人 类 已 经 有 几 百 万 年 的 动中 发 现 历 史 地 理 等 多 种 文 化 烙 印 有 祭 祀 圈 内 历史了 但 是 有 文 字 记 载 的 历 史 不 过 几 千 年 并 且 外的交流影响 家 族 村 落 的 影 响 等 等 都 在 音 乐 中 由于时代 的 限 制 文 献 资 料 有 的 挂 一 漏 万 给 历 史 得以体现 最后作者 认 为 通 过 对 荡 里 姚 傩 唱 腔 音 研究带来很大的困 难 而 人 类 学 的 纪 录 片 能 纠 正 这 乐的多视角审视 可以 了解到 音乐 是人类 文化的 一局限性 同时 她 还 认 为 人 类 学 的 纪 录 片 在 抢 救 重要组成部分 每一 种 文 化 都 有 属 于 自 己 的 原 生 形 人类文化遗产方面 可 以 发 挥 巨 大 的 作 用 可 以 尽 可 态的 音乐 概 念 系 统 透 过 这 些 不 同 内 涵 的 概 念 能完整与真实地记 录 一 些 即 将 消 失 的 抢 救 对 象 这 体 系 往 往 可 以 发 现 一 种 音 乐 文 化 的 独 特 人 文 内 是比文字记录更有优势的记录方式 涵 贵池傩 唱 腔 的 五 种 原 生 分 类 概 念 中 既 有 音 乐 南京艺术学院的副 教 授 陆 斌 的 文 章 中 国 西 南 形态 的 因 素 也 有 包 含 着 历 史 来 源 文 化 交 流 与 传 少数民族制陶术调 查 与 影 像 记 录 似 乎 是 上 篇 文 章 播的多种 因 素 在 内 分 类 概 念 之 中 既 透 露 出 唱 腔 的注解 作者 认 为 技 术 是 一 种 文 化 现 象 由 人 类 的历史与 出 身 信 息 也 隐 含 着 音 乐 形 态 的 不 同 发明并掌 握 它 的 发 明 和 应 用 脱 离 不 了 人 类 赖 以 是其 地方性 知 识 的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如 果 只 有 单 一的音乐学研究 作者是不可能得出如此结论的 而从中央戏剧学 院 教 授 麻 国 钧 的 文 章 中 国 古 典戏剧演出空间 简 论 中 我 们 看 到 虽 然 戏 剧 的 演 出空间不同于人类 学 中 的 文 化 空 间 但 其 基 本 概 念 却是从文 化 空 间 延 伸 而 来 的 文 章 的 主 要 内 容 是 探索古典戏 剧 的 演 出 空 间 作 者 将 其 分 为 戏 外 空 间 与 戏 % 空 间 而 又 进 一 步 细 化 为 三 种 空 间 形 式 流动空间 固定 空 间 二 者 结 合 的 空 间 认 为 戏 剧的 发 展 要 求 演 出 空 间 更 加 丰 富 适 用 而 演 出 空 间一旦形成 反过 来 对 戏 剧 本 身 产 生 制 约 这 种 对 戏剧演出空 间 的 划 分 是 对 戏 剧 研 究 理 论 的 一 种 突 破 学科间的交叉融 合 特 别 是 艺 术 人 类 学 理 论 和 方法的引 入 正 是 戏 剧 学 这 些 年 发 展 的 结 果 文 章 通过对中国古典戏 剧 演 出 空 间 的 论 述 为 读 者 展 示 了一个新的对传统 戏 剧 认 识 的 角 度 并 提 出 了 许 多 耳目 一 新 的 观 点 打 破 了 传 统 单 一 的 研 究 模 式 进 入到一个多维度的研究中 通过以上一组文 章 的 讨 论 我 们 看 到 了 艺 术 人 类学在不同艺术学 科 领 域 中 的 渗 透 而 且 也 看 到 了 未来艺术人类学发 展 的 前 景 就 在 于 多 学 科 多 角 度 的碰撞与交流之中 生存的自 然 环 境 和 文 化 传 统 因 此 考 察 一 项 技 术 的现状以及它发展 和 交 流 的 历 史 过 程 必 须 置 身 于 其存在的特定环境 去 作 深 入 细 致 的 调 查 否 则 这 项 研究将是孤立的和 片 面 的 基 于 这 样 的 认 识 作 者 和他的合作者用了 两 年 时 间 调 查 采 访 了 云 南 的 香 格里拉 鹤 庆 剑 川 元 江 西 双 版 纳 贵 州 的 织 金 雷山 贞丰 西藏的 帕 热 和 朗 嘎 海 南 的 三 亚 等 地 的 制陶现状 并 实 地 拍 摄 了 生 活 在 这 里 的 藏 彝 白 傣 苗 水 黎 穿 青 八 个 少 数 民 族 陶 工 们 的 制 陶 生 活 比较完整地反 映 了 原 始 制 陶 术 发 展 的 全 貌 通 过大量的 拍 摄 与 调 查 在 文 章 中 我 们 看 到 中 国 西 南地区少 数 民 族 的 制 陶 现 状 几 乎 涵 盖 了 人 类 制 陶 史上各个不同阶段 的 特 征 而 在 少 数 民 族 文 化 正 在 被逐步同 化 渐 趋 消 亡 的 今 天 影 像 的 纪 录 非 常 重 要 作者认 为 在 传 统 文 化 流 失 势 在 必 然 的 今 天 影像方式记录保存 这 些 传 统 文 化 的 因 子 为 将 来 文 化恢复的可能保存 了 依 据 同 时 影 像 方 式 不 仅 是 一种记录 也 是 一 种 研 究 方 式 文 字 垄 断 学 术 研 究 的时代正 在 被 多 种 的 研 究 方 式 所 取 代 他 的 实 践 及研究与黄凤兰女士的观点遥相呼应 虽然在这 次 讨 论 会 上 有 关 影 视 在 艺 术 人 类 学 中运用的文章并不 多 但 在 今 后 的 研 究 中 这 种 现 代 九 艺术人类学研究与视觉影像记录 媒体的运用将会越 来 越 成 为 一 种 趋 势 它 将 和 文 字 最后 也是第八部 分 所 关 注 到 的 就 是 如 何 将 现 记录一起 成 为 人 类 学 记 录 文 化 的 一 种 重 要 的 方 式 代的影视手 段 引 入 到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研 究 中 来 的 问 之一 作为 艺 术 本 身 就 是 以 形 象 和 音 响 等 通 过 感 １０８

105 官来 感 知 的 的 一 种 形 式 因 此 多 媒 体 的 记 录 和 研 景 甚至不同国家的 文 化 背 景 来 来 探 讨 我 们 所 关 注 究更是艺术人类学研究的重要手段之一 的共 同 问 题 这 样 的 研 究 和 探 讨 的 方 式 使 我 们 的 总之 梳理这些论 文 对 于 笔 者 来 说 是 一 次 非 常 视野更开阔 许多 看 法 更 具 开 拓 性 我 们 会 更 加 开 好的学习机会 我们 看 到 中 国 的 艺 术 人 类 学 研 究 放 关注 学习更多 的 前 沿 理 论 以 对 我 们 的 问 题 进 通过这些年的发展 和 几 次 学 术 会 议 的 讨 论 正 在 逐 行讨论 最后用我们 本 土 化 的 实 践 和 国 际 化 的 交 流 步地走向成熟 尤其 是 通 过 这 次 学 术 会 议 我 们 看 来解决我们的困惑和遇到的问题 到许多学 者 在 方 法 论 上 的 拓 展 首 先 是 田 野 工 作 这次会议有两个特 点 一 是 这 次 来 参 会 的 不 仅 的方法 在这次研讨 会 中 大 部 分 学 者 的 报 告 都 是 有国内的 学 者 还 有 来 自 韩 国 日 本 美 国 的 学 者 基于自己 的 田 野 调 查 而 写 出 的 论 文 其 次 是 对 个 他们的文章开阔了 我 们 的 视 野 使 我 们 能 将 艺 术 人 案研究的重视 许多 学 者 在 讨 论 问 题 的 时 候 往 往 类学中所面 临 的 许 多 问 题 放 在 一 个 国 际 化 的 平 台 是根 据 一 个 个 案 来 探 讨 而 不 是 空 对 空 的 讨 论 在 上来讨论 多 种 文 明 的 多 种 视 角 以 及 基 于 跨 文 化 这一点上 和 过 去 相 比 有 很 大 的 进 展 其 三 许 多 的思 考 方 式 将 会 促 进 中 国 艺 术 人 类 学 乃 至 国 际 学者采用跨学科的 研 究 方 法 将 自 己 的 研 究 从 以 往 艺术人类 学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二 是 艺 术 人 类 学 的 学 狭窄的专业视野中 拔 出 来 来 到 一 个 更 加 开 阔 的 多 术讨论引来了大量 的 年 轻 人 参 与 包 括 一 些 前 来 旁 学科交叉视域中 来 探 讨 问 题 都 使 我 们 看 到 艺 术 听的 科 研 院 所 和 高 校 博 士 硕 士 们 有 的 来 自 北 京 人类学是一个多学 科 的 平 台 在 这 里 重 要 的 不 是 专 有的则是 来 自 全 国 各 地 的 年 轻 学 生 从 他 们 身 上 业而是 问 题 我 们 从 不 同 的 学 科 不 同 的 教 育 背 看到了艺术人类学研究在中国充满着希望的未来 责任编辑 李道国 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檮 上接第 ９３ 页 而唐代及 以 降 容 摄 的 艺 术 性 高 的 作 品 大 大 增 多 总之 佛经空义对 汉 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的 影 响 是 重视容摄的艺术性 已 经 成 为 比 较 普 遍 的 现 象 是 汉 重大的 深刻的 久 远 的 又 是 有 变 化 发 展 的 自 东 地本土文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发 展 到 成 熟 阶 段 的 标 志 晋至 清 中 国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的 篇 数 多 容 之二 汉地 古 代 本 土 文 学 容 摄 佛 经 空 义 艺 术 性 的 摄的力度 大 空 义 部 分 地 支 配 了 本 土 文 学 的 思 想 高低 与各时期文 学 的 艺 术 水 平 基 本 同 步 总 体 而 情感 情 节 语 言 等 此 容 摄 在 唐 代 发 展 到 成 熟 阶 言 唐 前 文 学 的 艺 术 水 平 不 高 唐 代 及 以 降 则 大 大 段 提高 参 考 文 献 １ 陈兵 新编佛教辞典Ｍ 北京 中国世界语出版社 １９９４ ３０ ４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 五代 北京 上海辞书出版社 ２ 苏轼 念奴娇 赤壁怀古Ｍ １９８８ ６２０ ３ 明 董说 西游补 第二回Ｍ 明崇祯刊本 ６ ７ 责任编辑 程晓芝 １０９

106 江南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第 １０ 卷第 ３ 期 Ｖ １０ Ｎ ３ Ｊｎ ０１１ ２０１１ 年 ６ 月 犑 狅狌 狀犪 犾狅 犳犑 犪狀犵狀犪狀犝狀 狏 犎狌犿犪狀 牔 犛狅 犪 犾犛 狀 ２ 狔 韩国社会变迁与艺术的相关性 当代工艺的定位与社会问题 朴南熙 韩国弘益美术大学 摘 要 在当今探询韩国有关工艺的现 代 定 位 问 题 正 是 时 候 有 时 它 是 一 种 艺 术 有 时 是 一 个 设 计 更 准 确 地 说 工艺扮演艺术和设计的部分角色 在制度上或结构 上 保 持 美 术 设 计 和 工 艺 的 界 线 条 件 是 什 么 对 它 们 的 分 类需要寻求西方的现代社会思想 特别是在工艺广泛传入韩国的过程中 这和日本帝国主 义 殖 民 政 府 在 韩 国 的 现 代化和西化有关 所以 我建议把工艺的定位问题放在社会学方面去考察 即 工艺影 响 到 社 会 结 构 和 经 济 发 展 而社会的变迁也深刻地影响着工艺地位的变化 关键词 工艺 现代定位 社会变动 现代化 分类 中图分类号 Ｊ５３ ３１２ ６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６７１ ６９７３ ２０１１ ０３ ０１１０ ０８ 犜犺犚 犾 狏犪狀 狅 犳犃 犪狀犱犆犺犪狀犵 狀犓狅 犪狀犛狅 犺犘狅 狅狀 狀犵狅 犳 狔 犺犆狅狀 犿狆狅 犪 犺狀狅 犾 狅 犪 犾犐 狌 狔犜 犵狔犪狀犱犛狅 ＰＩＡＯ Ｎｎ ｘ Ｈｎｇｙ Ｕｎ ｖ Ｆ ｎａ ｎｋ ｎ ｙ 犃犫 犪 Ｔｄｙ ｍ ｋ Ｋ ｎ ｍｎ ｂ ｍｄ ｎ ｄｎ ｙ Ｓｍ ｍ ｂ ｍ ｍ ｂｄ ｐ ｋ ｋ ｇｎ Ｍ ｙ ｎｄｄ ｎ ｎｐ ｑ ｎ ｎｎｄ ｎ ｈ ｋｐ ｂ ｄ ｎ ｙ ＳＩｍｙ ｇｎ ｎ ｎ ｇ ｈｍ ｇｈ ｗ ｎ ｄ ｇｎ ｎｄ ｙ ｙ Ｃ ｙ ｈ ｎｋ ｎｇ ｍｄ ｎ ｎ ｗ ｍ ｎ ｍｄ ｎ ｚ ｎｎｄ ｙ Ｓｐ ｙ ｗ ｎ ｚ ｎ ｎ Ｋ ｎｄ ｎ ｇｖ ｎｍｎ Ｊ ｐｎ ｍｐ ｍ ＳＩ ｐ ｐ ｂ ｍ ｄｎ ｇ ｐ Ｎｍ ｎｄｄ ｈ ｄ ｐ ｙ ｙ ｎｄ ｎｍ ｎｄ ｎ Ｔｈ ｍ ｈ ｐｐ ｈ ｂ ｎ ｍｐ ｐ ｎ ｙ 犓 犱 ｍｄ ｎ ｄｎ ｈｎｇ ｍｄ ｎ ｚ ｎ ｇ ｙ ｙ 狔狑狅 实应当重新考虑其 技 术 性 价 值 工 艺 与 具 有 技 术 一 工艺与社会变动的相关性 如果说 艺 术 的 词 源 ē ｈｎ 就 有 技 术性 的 含 义 的 话 那 么 当 我 们 讨 论 艺 术 本 质 时 其 ０５ １５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１ 作者简介 朴南熙 女 韩国人 讲师 １１０ 价值的 艺术 相 提 并 论 不 仅 是 韩 国 需 要 面 对 的 现 实问题 而且 在超 越 地 域 概 念 来 说 它 其 实 出 是 人 们共同探讨的问题 １ 生活 在 二 十 一 世 纪 初 期 十 年 的 韩 国 工 艺 师

107 ｍｎ 既认 同 工 艺 属 于 纯 美 术 又 属 于 设 计 的双 重 概 念 范 畴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排 斥 这 种 双 纯美术相比较 在价 值 判 断 上 就 难 以 给 予 适 当 的 评 重性 体 现 出 对 工 艺 本 体 性 概 念 认 知 的 矛 盾 心 最后 无论 从 工 艺 制 作 及 工 艺 商 品 的 价 值 还 理 也就是说 在韩 国 正 在 追 问 工 艺 的 自 我 是从熟练的技术与 生 产 体 系 对 经 济 结 构 的 价 值 都 本体 性 ｄｎ 问 题 这 是 韩 国 在 这 个 时 ｙ 缺必要的 认 识 因 此 无 法 构 建 包 括 工 艺 标 准 商 期工艺 发 展 的 特 殊 性 所 造 成 的 在 韩 国 纯 粹 美 品价格 流 通 网 络 等 在 内 的 的 营 销 策 略 也 就 是 术 工艺和设计从行 业 结 构 或 管 理 机 制 上 都 分 属 各 说 没有积 极 地 开 发 工 艺 商 品 的 系 统 性 市 场 只 强 ① 价 自的领域 这 是 这 一 时 代 精 神 的 混 合 产 物 在 工 调工艺商 品 的 使 用 功 能 及 价 值 而 忽 略 了 整 体 市 场 艺领域的体现 的拓展 本文不从 工 艺 师 技 艺 的 缺 失 和 韩 国 人 不 成 熟 从上述四 点 我 们 就 可 以 看 出 在 韩 国 社 会 工 的思维中 去 探 寻 韩 国 工 艺 自 我 本 体 性 问 题 艺面临着 生 存 的 矛 盾 和 市 场 认 识 混 乱 的 现 象 尽 笔者认为 韩国工 艺 自 我 本 体 性 问 题 的 根 本 原 管如此 并不意味 着 工 艺 市 场 就 没 有 发 展 前 景 韩 因在于韩国近代化 的 激 进 余 波 以 及 由 此 引 起 的 社 国仍然有很多工艺 展 示 平 台 以 工 艺 为 中 心 的 双 年 会变化 换句话说 笔 者 试 图 阐 明 现 代 韩 国 工 艺 的 展已经成为重 要 的 活 动 ② 我 们 探 讨 这 些 部 有 鉴 生存问题是与韩国 的 社 会 问 题 息 息 相 关 的 韩 国 工 于此同 思 考 韩 国 工 艺 的 本 体 性 是 希 望 韩 国 的 工 艺的定位与 社 会 变 化 的 相 关 性 是 本 文 研 究 的 基 本 艺行业更加活跃 无 愧 于 工 艺 王 国 的 美 誉 我 们 主题 不得不思考那些正 在 消 失 但 曾 经 最 具 韩 国 特 色 和 首先 简单探讨韩 国 工 艺 的 现 状 在 现 代 社 会 地域文化 个 性 的 工 艺 发 展 之 路 这 是 韩 国 以 经 济 里 从大众化 多 样 化 等 角 度 提 出 工 艺 的 生 存 战 为中心的 社 会 所 带 来 的 价 值 变 化 在 原 有 的 传 统 略 从韩国工艺的本 体 性 大 众 性 艺 术 性 市 场 性 工艺 ｄ ｎ 与 造 型 工 艺 ｐ 两种类型的结构基础上 又再细分为精英 工艺 等方面思考 着 存 在 许 多 需 要 我 们 研 究 和 解 决 的 矛 盾 在艺术 市 场 的 激 烈 竞 争 和 工 艺 造 型 的 大 众 化 设计 都 没 有 达 到 预 期 的 效 果 工 艺 界 尝 试 着 通 过 形成 复 杂 的 文 化 现 与趣味工艺 象 归根结底 韩国 工 艺 的 本 体 性 问 题 与 韩 国 社 会 纯粹美术与 设 计 相 结 合 的 方 法 对 工 艺 的 外 观 形 态 变化不无 关 系 可 以 说 这 是 韩 国 近 代 化 西 化 过 程 进行设计 以改善 造 型 美 学 品 质 从 而 打 破 相 互 的 中的必然结果 界限 行业 交 叉 将 工 艺 学 科 改 名 为 设 计 学 科 这 基于以上观点 本文 从 韩 国 工 艺 概 念 的 接 受 些现象给予我们很 大 的 启 示 这 意 味 着 要 重 新 理 解 与概念意义的时代 变 化 韩 国 现 阶 段 工 艺 的 结 构 与 工艺的本体性 即便 我 们 没 有 固 守 传 统 方 式 也 没 位相和韩 国 社 会 体 制 的 特 殊 性 三 个 方 面 探 讨 韩 国 有站在赞成哪个特 定 领 域 的 立 场 但 是 本 体 性 的 模 工艺的社会问题 糊混乱问题还是很明显 活的各个方面 今天 这 种 对 大 众 生 活 的 影 响 力 相 二 工 艺 概 念 的 接 受 与 时 代 意 义 的 变化 对减弱了 与 设 计 的 持 续 成 长 和 经 济 共 存 的 结 构 约翰 彼 老 特 Ｊ ｈｎｐ 在 去 年 韩 国 清 其次 工艺 作 为 一 种 生 活 艺 术 一 直 显 现 在 生 相反 工 艺 只 作 为 手 工 业 的 生 产 体 制 得 到 维 持 市 州 召 开 的 双 年 展 的 研 讨 会 上 曾 指 出 韩 国 是 坚 持 场营 销 的 状 况 并 不 景 气 因 此 丧 失 了 对 大 众 日 常 工艺 这一 名 称 的 为 数 不 多 的 国 家 之 一 这 不 是 生活的影响力 什么新的 定 义 因 为 在 韩 国 传 统 早 有 工 艺 之 ｎ 其三 与纯 粹 美 术 相 比 工 艺 的 艺 术 性 普 遍 是 比较低的 这 并 不 是 对 艺 术 价 值 进 行 合 理 评 价 后 得出的结 果 工 艺 的 本 质 属 性 更 多 强 调 的 是 它 的 使用 功 能 与 以 欣 赏 为 主 不 过 多 强 调 实 用 目 的 的 ① 序 言 的 美 称 这 里 工 艺 之 国 的 ｎ ２ 工艺 与 阿 瑟 丹 图 Ａ ｈ Ｃ Ｄｎ 提 起 的 工艺 两 者 所 指 的 意 义 有 一 定 的 差 距 不 管 怎 样 工艺 这一概念 和 术 语 并 非 起 源 于 韩 国 而 是 通 过 韩国大部分大学的学科制度就能体现这一点 在四年制的综合大 学 里 与 美 术 相 关 的 学 科 固 守 纯 粹 美 术 和 应 用 美 术 两 个 体 系 而 其 中的设计和工艺呈现着重叠和分离共存的现象 ２００６ 年 韩国大学教育人的资源部 教育部 的学科分类体系 中 把 这 三 个 领 域 包 括 在 艺 术 和 体育的大范围 纯粹与应用的中范围 在应用领域再分类成设计与工艺 与工艺学科 相 比 以 设 计 为 学 科 名 称 的 多 两 倍 拿 一 个 特 定 的 领 域 来 说 属于设计类的家具设计工艺学科又分成内容相似的木漆工艺和木造型家具专业 而它只是在大学里从学制上进行的分类 ② 举例 清州的 清州双年展 京畿道利川的 陶瓷博览会 等 １１１

108 日 本 在 接 受 西 方 理 念 传 播 的 过 程 中 间 接 地 流 入 的 以 此 为 起 点 发 生 概 念 上 的 变 化 是 无 可 置 疑 的 对 工 艺 本 体 性 的 混 乱 认 识, 与 概 念 上 的 不 同 理 解 是 有 联 系 的 基 于 此, 探 讨 韩 国 " 工 艺 " 概 念 的 理 解 过 程 和 意 义 的 变 化 是 理 所 当 然 的 1. 韩 国 近 代 化 的 序 幕 与 工 艺 概 念 的 出 现 工 艺 这 个 概 念 的 引 进 是 伴 随 着 韩 国 近 代 化 的 进 程 而 形 成 的 从 整 个 韩 国 工 艺 的 发 展 方 向 来 看, 可 以 简 单 概 括 为 不 是 强 调 工 艺 的 实 用 价 值, 而 是 朝 向 工 艺 造 型 的 唯 美 方 面 发 展 这 就 意 味 着 工 艺 发 展 从 原 有 的 作 为 生 活 艺 术 的 地 位 走 出 了 生 活, 开 始 与 纯 粹 美 术 同 步, 就 此 产 生 了 工 艺 的 本 体 性 问 题 在 韩 国 工 艺 从 其 概 念 出 现 以 前 就 从 根 本 上 来 说 就 与 纯 粹 美 术 有 着 紧 密 的 联 系 对 工 艺 概 念 范 畴 的 认 识, 可 以 追 溯 到 1888 年, 在 韩 国 ( 当 时 为 朝 鲜 时 期 ) 在 文 献 中 首 次 出 现 工 艺 这 个 词 随 着 开 化 政 策 的 实 施, 当 时 朝 鲜 政 府 的 对 外 交 流 活 动 频 繁, 在 一 些 对 外 交 流 的 文 献 上 看, 就 已 经 有 了 工 艺 这 一 用 语, 而 且 大 部 分 都 是 通 过 日 本 在 介 绍 西 方 文 明 技 术 时 经 常 使 用 这 个 词 而 了 解 接 受 了 工 艺 这 个 概 念 据 派 往 日 本 的 李 宪 永 所 写 的 见 闻 录 日 史 集 约 中 号 召 韩 国 与 中 国 一 同 通 过 开 放 富 国 强 兵, 形 成 大 东 亚 共 荣 圈 与 西 方 势 力 对 抗 的 文 章 记 载 西 方 所 作 的 事 情 中, 做 得 好 的 要 属 医 术 研 究 工 艺 文 字 学 制 军 事 法 律 等 这 是 第 一 次 出 现 工 艺 这 一 用 语 一 年 后 的 1882 年, 对 开 化 事 件 政 府 内 讨 论 在 日 省 录 记 载 说 : 学 习 工 艺 的 巧 妙 商 业 的 繁 荣, 医 药 技 术 要 学 习 其 精 髓, 取 其 妙 理, 让 国 民 都 习 得 其 才 能 和 智 慧 等 等 19 世 纪 末, 这 样 引 进 到 韩 国 的 工 艺 概 念 被 定 义 为 人 工 制 造 的 产 物, 即 与 工 业 或 产 业 相 同 的 概 念 此 时, 工 艺 品 制 作 已 经 允 许 采 用 部 分 机 器 加 工 尽 管 如 此, 还 没 有 出 现 产 业 设 计 这 样 的 称 谓 及 相 应 的 领 域 以 手 工 艺 制 作 方 式 为 基 础, 早 期 在 制 作 过 程 中 没 有 明 确 细 致 分 工 的 生 产 方 式 依 然 在 延 续 着, 因 此, 工 艺 概 念 其 实 就 包 涵 了 匠 人 整 个 制 作 过 程 此 后 的 大 朝 鲜 独 立 协 会 会 报 (1897) 和 皇 城 新 闻 ( ), 把 工 艺 看 作 富 国 强 兵 的 工 具 张 志 渊 要 通 过 振 兴 工 艺 来 图 谋 国 家 的 富 强 1 的 观 点 就 是 很 好 的 证 明 我 们 可 以 把 它 看 作 通 过 引 进 西 方 机 械 来 改 良 工 艺 品 制 作 手 段 的 强 烈 愿 望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在 成 立 于 1908 年 的 李 王 职 美 术 品 制 作 所 的 前 后 时 期, 作 为 制 作 技 术 领 域 的 工 艺 概 念 开 始 向 美 术 领 域 转 换 他 们 主 张 振 兴 传 统 工 艺, 放 弃 机 械 制 作 方 式, 开 设 了 金 属 工 艺 木 工 艺 陶 瓷 工 艺 染 织 工 艺 及 制 墨 等 特 种 工 艺 的 制 作 部 门, 构 筑 了 近 代 以 后 韩 国 的 工 艺 特 性 与 结 构 在 某 些 方 面, 可 以 说 与 英 国 威 廉 莫 里 斯 (Wiliam Morris) 等 人 发 起 的 英 国 工 艺 美 术 运 动 有 相 似 之 处 虽 然 这 个 时 期, 从 形 式 上 来 看, 韩 国 工 艺 已 经 进 入 了 近 代, 但 是 因 为 将 工 艺 纳 入 到 造 型 艺 术 门 类 之 后, 随 之 而 来 的 是 在 生 活 中 对 工 艺 制 品 的 消 费 需 求 越 来 越 丧 失 了 尽 管 如 此, 由 于 出 现 了 类 似 现 代 工 艺 活 动 意 义 的 李 王 职 美 术 品 制 作 所, 与 此 同 时, 以 开 化 主 体 势 力 为 主 导 的 朝 鲜 美 术 展 览 会 的 持 续 召 开, 形 成 了 前 者 保 守 态 度 和 后 者 开 放 态 度 的 二 元 并 立 的 态 势, 随 着 与 工 艺 概 念 传 播 的 同 时, 出 现 了 对 韩 国 工 艺 体 制 问 题 的 关 注 1928 年, 从 日 本 留 学 回 国 的 林 淑 在 ( 音 译 ) 提 出 工 艺 作 为 一 种 艺 术 派 生 的 工 业, 把 生 活 必 需 品 加 工 成 富 有 艺 术 形 象 和 美 丽 色 彩, 给 我 们 美 感 和 安 逸, 并 丰 富 我 们 生 活 这 一 观 点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加 速 促 进 生 产 手 段 的 改 变, 而 形 成 传 统 工 艺 的 社 会 经 济 基 础 开 始 逐 渐 萎 缩, 相 对 丰 富 和 增 加 了 工 艺 的 美 术 和 文 化 内 涵, 传 统 工 艺 的 制 作 结 构 发 生 了 根 本 变 化 特 别 是,1932 年 朝 鲜 美 术 展 览 会 新 设 了 工 艺 部 分, 从 此 工 艺 纳 入 到 造 型 美 术 领 域, 导 致 整 个 工 艺 制 作 活 动 的 结 构 性 转 换 这 种 实 用 工 艺 领 域 向 造 型 美 术 领 域 的 转 变, 直 接 与 推 进 西 方 化 的 开 化 过 程 有 关, 也 与 为 适 应 由 此 产 生 的 社 会 经 济 基 础 及 新 环 境 而 形 成 的 思 维 密 不 可 分 2. 经 济 开 发 计 划 与 地 方 特 色 (localism) 的 衰 退 和 韩 国 所 有 情 况 一 样, 工 艺 的 现 代 化 真 正 开 始 是 1945 年 解 放 以 后 如 果 说, 殖 民 地 时 期 是 通 过 日 本 这 一 中 介 接 受 到 西 方 近 代 文 明 的 话, 那 么 五 十 年 代 的 近 代 化 典 范 则 是 从 日 本 转 换 到 欧 美 的 不 安 与 混 乱, 加 之 战 争 形 成 杂 乱 无 章 的 过 渡 期 到 了 六 [3] 十 年 代, 才 形 成 与 以 往 不 同 的 近 代 西 方 化 模 式 解 放 前 工 艺 界 已 产 生 偏 向 于 造 型 的 趋 势, 解 放 后 依 然 如 故 其 他 艺 术 领 域 在 接 受 扎 根 西 方 现 代 主 义, 以 及 进 行 民 族 主 义 争 辩 时, 与 当 代 社 会 现 实 意 识 形 态 有 不 断 的 冲 突, 身 处 近 代 化 过 程 中 的 工 艺 师 们 缺 乏 的 自 觉 意 识, 没 能 形 成 与 韩 国 实 情 相 符 的 理 1 大 朝 鲜 独 立 协 会 画 报 (1897) 的 内 容 在 引 用 崔 孔 浩 的 前 书 第 19 页 内 容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