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摘 要 本 研 究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利 用 眾 家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分 析 探 索 楹 聯 的 功 能, 並 提 供 應 用 性 藝 術 性 教 育 性 娛 樂 性 的 奇 聯 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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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臺 中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學 系 國 民 小 學 教 師 在 職 進 修 教 學 碩 士 學 位 班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魏 聰 祺 博 士 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研 究 生 : 沈 進 禎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八 月

2 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摘 要 本 研 究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利 用 眾 家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分 析 探 索 楹 聯 的 功 能, 並 提 供 應 用 性 藝 術 性 教 育 性 娛 樂 性 的 奇 聯 與 巧 對, 讓 楹 聯 同 好 或 國 語 文 教 學 者 鑑 賞 與 應 用 本 研 究 獲 致 以 下 四 個 結 論 : 一 應 用 的 楹 聯 : 按 照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來 劃 分 楹 聯 的 種 類, 共 分 成 七 大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遊 戲 聯 特 別 重 視 遊 戲 聯, 它 是 舊 時 代 常 見 的 一 種 藝 文 遊 戲 形 式, 極 具 觀 賞 性 趣 味 性 知 識 性, 是 生 動 活 潑 的 藝 術 小 品, 值 得 我 們 學 習 與 創 新 二 藝 術 的 楹 聯 : 拓 展 修 辭 學 的 研 究 領 域, 豐 富 修 辭 格 例 是 其 目 的 發 現 楹 聯 的 藝 術 價 值 特 高, 不 管 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或 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皆 有 豐 富 的 聯 例, 其 創 作 方 式 相 當 獨 特, 非 常 精 煉 三 教 育 的 楹 聯 : 楹 聯 在 教 育 上 的 功 用 很 多 包 括 :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楹 聯 與 移 風 易 俗 可 見 楹 聯 在 語 文 領 域 社 會 領 域 教 學 上 可 做 充 分 利 用 四 娛 樂 的 楹 聯 : 剖 析 楹 聯 的 諧 趣 性 諷 趣 性 巧 趣 性, 來 肯 定 楹 聯 的 娛 樂 價 值 諧 趣 聯 是 引 起 學 生 學 習 動 機 的 最 佳 利 器 ; 諷 趣 聯 能 讓 學 生 從 中 學 到 自 尊 自 愛 自 我 解 嘲 ; 巧 趣 聯 是 歷 代 累 積 下 來 的 嘔 心 瀝 血 之 作, 值 得 學 生 一 讀 再 讀, 反 覆 咀 嚼, 再 創 楹 聯 的 新 里 程 碑 關 鍵 詞 : 楹 聯 對 聯 修 辭 語 文 教 育 I

3 A Study on Functions of Chinese Couplets 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origin, the pattern, and types of Chinese antithetic couplets in an extensive and systematic way. Thanks to the miscellanies, background stories, theories and analyses of couplets compiled in this field, lovers of couplets and Chinese teachers have couplets of applicability, art, education and entertainment. The conclusions drawn from this study are as follows: 1. Use of couplets Based on the forms and use, couplets are categorized into seven types: a) couplets for scenic spots and historical sites b) couplets for festivals and holidays c) couplets for celebration d) elegiac couplets e) couplets as gifts f) professional couplets g) couplets of game. Among these types, couplets of game commonly seen in the old time are emphasized. They are vivid artistic creations of appreciation, interest and knowledge, which should be studied and further innovated. 2. Art of couplets Expanding the area of rhetoric is to enrich rhetorical patterns. It is noted that a lot of couplet examples with a great value of art in tuning ideographic manners and forming exquisite patterns are created in an extremely unique and refined way. 3. Couplets in education As to the functions of couplets in education, it goes far beyond description. Teachers can teach couplets along with punctuation, order of strokes for characters, pronunciation, forms of characters, grammar, compound sentences, and introduction of customs and traditions. Apparently, couplets have a specific contribution to language teaching and society. 4. Couplets for entertainment The entertainment value of couplets are examined and analyzed from aspects of humor, sarcasm, and artistic skill. Couplets of humor are the best instrument for stimulating students learning motivations; couplets of sarcasm teach students what self-esteem and self-respect are and how to ease embarrassment in a humorous way; couplets with artistic skills are priceless estates of all the past dynasties and are worth reading time and time again in order to set up a new milestone of Chinese antithetic couplets. Keywords: couplets, antithetic couplets, rhetoric, language teaching II

4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2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7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10 第 四 節 論 文 架 構...11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12 第 一 節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12 壹 對 偶 說...12 貳 桃 符 說 19 第 二 節 楹 聯 的 格 律 22 壹 字 數 相 等 字 句 靈 活 25 貳 詞 性 相 當 工 寬 皆 宜 28 參 結 構 相 同 彼 此 照 應 30 肆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33 伍 平 仄 相 對 音 韻 和 諧 35 陸 內 容 相 關 既 對 又 聯 40 柒 四 不 相 忌 極 力 避 免 41 第 三 節 相 關 研 究 探 討...44 第 三 章 應 用 的 楹 聯..47 第 一 節 各 種 楹 聯 專 著 的 分 類 方 式 47 第 二 節 勝 蹟 聯 51 第 三 節 節 日 聯 60 第 四 節 慶 賀 聯 70 第 五 節 哀 輓 聯 第 六 節 題 贈 聯 第 七 節 行 業 聯 第 八 節 遊 戲 聯 第 四 章 藝 術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楹 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壹 感 嘆 聯 貳 設 問 聯 參 摹 況 聯 III

5 肆 藏 詞 聯 伍 飛 白 聯 陸 譬 喻 聯 柒 轉 化 聯 捌 雙 關 聯 第 二 節 楹 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壹 類 疊 聯 貳 回 文 聯 參 排 比 聯 肆 層 遞 聯 伍 頂 真 聯 陸 鑲 嵌 聯 第 五 章 教 育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211 第 二 節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第 三 節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第 四 節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第 五 節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第 六 節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第 七 節 楹 聯 與 移 風 易 俗 教 學 第 六 章 娛 樂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諧 趣 聯 第 二 節 諷 趣 聯 第 三 節 巧 趣 聯 第 七 章 結 論 與 建 議 第 一 節 結 論 第 二 節 建 議 參 考 書 目 IV

6 第 一 章 緒 論 楹 聯 經 過 長 久 時 間 的 演 進 後, 脫 離 了 韻 文 本 體, 獨 自 發 展 成 為 一 種 形 式 與 內 容 都 有 特 殊 格 調 的 文 學 作 品, 是 我 國 文 化 藝 術 寶 庫 中 閃 爍 著 奇 光 異 彩 的 瑰 寶 楹 聯 的 美 譽 有 很 多, 任 喜 民 稱 讚 楹 聯 是 : 詩 中 之 詩, 藝 苑 奇 葩, 雖 然 短 品, 卻 是 妙 文, 中 國 文 學 皇 冠 上 的 一 顆 明 珠, 漢 字 藝 術 中 一 道 最 亮 麗 的 風 景 1 唐 子 畏 甚 至 給 楹 聯 等 五 大 文 學 形 式 五 朵 金 花 的 封 號 : 對 聯 是 我 國 特 有 的 嚴 格 講 求 對 仗 的 一 種 文 學 樣 式, 它 可 與 詩 詞 曲 賦 並 稱 為 我 國 傳 統 文 壇 的 五 朵 金 花 2 對 岸 的 中 國 國 務 院 已 同 意 其 文 化 部 將 楹 聯 習 俗 列 入 申 報 世 界 非 物 質 文 化 遺 產 項 目, 這 是 一 件 可 喜 可 賀 的 大 事 3 可 以 預 期, 一 個 學 楹 聯 寫 楹 聯 徵 楹 聯 賞 楹 聯 的 熱 潮, 將 在 華 人 世 界 再 次 興 起 其 實 這 種 專 門 以 楹 聯 為 教 學 內 容 的 課 程, 古 代 稱 做 對 課 課 聯, 從 明 清 至 近 代, 私 塾 書 院 都 相 當 重 視 4 例 如 : 家 有 登 高 處 ; 人 無 放 學 時 5 此 聯 來 自 於 清 代 才 子 袁 子 才 ( 隨 園 老 人 ) 和 他 的 兒 子 袁 桐, 袁 桐 和 袁 子 才 一 樣, 聰 明 伶 俐 在 袁 子 才 的 薰 陶 下, 也 喜 歡 讀 書 寫 詩 有 一 年 的 重 陽 節, 袁 子 才 偕 同 兒 子 登 高 望 遠, 一 路 上 兩 人 賞 景 摘 花, 不 覺 到 了 山 頂 袁 子 才 見 天 下 萬 物 盡 收 眼 底, 隨 口 吟 出 : 家 有 登 高 處 小 袁 桐 聽 了 父 親 的 出 句, 聯 想 到 自 己 一 直 在 學 堂 裡 讀 書, 那 枯 燥 無 味 的 學 習 生 活, 簡 直 逼 得 人 透 不 過 氣 來 於 是 利 用 平 常 對 課 所 學, 立 即 回 答 說 :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1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17 1

7 人 無 放 學 時 袁 子 才 聽 了, 雖 然 煩 惱 兒 子 之 貪 玩 幼 稚, 但 喜 其 對 句 極 工, 不 禁 哈 哈 大 笑 的 說 : 你 也 是 才 子 呀! 古 人 在 私 塾 讀 書 識 字 時, 塾 師 教 過 三 字 經 百 家 姓 後, 就 要 學 生 學 對 子 ( 楹 聯 的 俗 稱 ), 讀 了 三 五 年 私 塾 的 人, 便 沒 有 不 會 寫 楹 聯 的 了 所 以 古 代 的 文 人 視 楹 聯 為 小 道, 寫 楹 聯 只 是 雕 蟲 小 技 而 已 6 可 見 楹 聯 引 進 教 學 現 場 是 可 行 的, 千 萬 不 可 棄 如 敝 屣 不 過 此 聯 也 多 少 反 映 了 小 孩 子 在 私 塾 學 習 語 文 是 如 此 枯 燥 乏 味, 充 滿 著 無 力 感, 一 心 想 著 放 學 後 悠 哉 遊 哉 的 休 閒 生 活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語 文 是 學 習 一 切 學 科 的 工 具, 7 也 是 人 類 思 維 溝 通 和 發 展 自 我 的 重 要 基 礎 九 年 一 貫 語 文 學 習 領 域 本 國 語 文 教 學 的 基 本 理 念 : 旨 在 培 養 學 生 正 確 理 解 和 靈 活 應 用 本 國 語 言 文 字 的 能 力 期 使 學 生 具 備 良 好 的 聽 說 讀 寫 作 等 基 本 能 力, 並 能 使 用 語 文, 充 分 表 情 達 意, 陶 冶 性 情, 啟 發 心 智, 解 決 問 題 並 培 養 學 生 有 效 應 用 中 國 語 文, 從 事 思 考 理 解 推 理 協 調 討 論 欣 賞 創 作, 以 擴 充 生 活 經 驗, 拓 展 多 元 視 野, 面 對 國 際 思 潮 8 可 見 學 習 語 文 是 必 要 且 重 要 的 為 了 使 學 生 學 習 語 文 時 能 不 感 到 枯 燥 乏 味, 快 快 樂 樂 的 學 習, 正 確 的 理 解 和 靈 活 的 運 用 本 國 語 言 文 字 的 能 力, 我 在 國 民 小 學 的 教 學 現 場 喜 歡 使 用 逗 趣 的 教 法 來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動 機, 運 用 滑 稽 的 補 充 教 材 來 加 深 加 廣 學 生 的 學 習 成 效, 以 強 化 學 生 聽 說 讀 寫 作 等 基 本 能 力 在 教 學 生 涯 中, 讓 我 最 得 意 的 語 文 領 域 教 學 方 法, 就 是 利 用 敝 班 教 室 的 前 後 門 張 貼 毛 筆 書 寫 的 唐 詩 宋 詞 格 言 佳 句 等 語 文 補 充 教 材, 當 作 是 學 生 們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6 羅 秋 昭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材 教 法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0 年 ), 頁 3 教 育 部 : 國 民 中 小 學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綱 要 語 文 學 習 領 域 ( 台 北 : 教 育 部,2003 年 ), 頁 21 2

8 進 出 此 門 的 通 關 密 語 楹 聯 可 以 說 是 全 世 界 最 特 別 最 精 粹 最 經 濟 的 文 藝 作 品 更 是 鍾 愛 書 法 的 我 之 最 愛, 自 然 在 通 關 密 語 張 貼 範 圍 內 例 如 : 炭 黑 火 紅 灰 似 雪 ; 榖 黃 米 白 飯 如 霜 9 每 當 班 上 學 生 出 入 前 後 門 時, 花 個 幾 秒 鐘 的 時 間, 字 正 腔 圓 的 朗 讀 一 次, 一 天 下 來, 不 知 不 覺 之 中, 學 生 已 經 熟 背 了 精 緻 的 兩 句 加 深 加 廣 的 語 文 補 充 教 材 私 底 下, 甚 至 會 和 同 學 或 我 討 論 已 經 熟 背 的 通 關 密 語 每 當 我 講 解 張 貼 楹 聯 的 相 關 注 釋 作 者 或 故 事 背 景 時, 學 生 們 因 背 誦 的 關 係, 早 已 了 然 於 心, 並 踴 躍 發 表 自 己 的 感 想 心 得 聯 想 和 創 意 看 到 學 生 們 像 麻 雀 般 此 起 彼 落 的 回 饋, 像 海 綿 吸 水 般 得 到 豐 富 的 新 知, 身 為 老 師 的 我 是 多 麼 的 自 豪 和 得 意 記 憶 中, 存 在 著 一 幕 又 一 幕 感 人 的 互 動 先 欣 賞 下 面 聯 語, 激 賞 小 學 四 年 級 小 朋 友 的 創 意 : 三 光 日 月 星 ; 四 詩 風 雅 頌 10 短 短 的 五 言 聯, 道 盡 了 天 文 詩 經 的 常 識 此 聯 來 自 於 北 宋, 蘇 軾 奉 命 接 待 遼 使, 遼 使 知 道 蘇 軾 文 名 蓋 世, 便 出 句 求 對, 其 實 是 要 給 蘇 軾 出 洋 相 我 告 訴 學 生 出 句 是 經 過 遼 國 學 者 反 覆 研 究 過 的, 因 為 出 句 三 光 日 月 星, 指 的 是 宇 宙 間 三 種 發 光 的 物 體 有 數 字, 有 物 種, 而 且 數 字 與 物 種 相 應 更 難 了 想 不 到 曠 世 奇 才 蘇 東 坡 竟 然 略 加 思 索 就 答 道 : 四 詩 風 雅 頌 恰 好 此 刻 雷 雨 大 作, 蘇 軾 又 補 充 第 二 則 對 句 : 一 陣 風 雷 雨 遼 使 剛 要 稱 讚 他, 蘇 軾 再 得 一 句 : 四 德 元 亨 利 經 過 我 的 講 解, 學 生 們 不 但 佩 服 蘇 東 坡 的 學 識 淵 博, 為 國 爭 光, 也 興 致 勃 勃 的 學 蘇 東 坡 做 起 對 子 來, 給 了 我 五 花 八 門 的 答 聯, 一 副 捨 我 其 誰 的 樣 子 其 中 有 位 學 生 的 答 聯 竟 是 七 月 神 人 鬼, 著 實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其 想 像 力 不 得 不 令 人 激 賞 與 感 動 學 生 們 的 潛 力 真 的 是 無 窮 盡 的, 當 老 師 的 我 們 怎 能 不 好 好 9 10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53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1 3

9 的 引 導 呢? 從 此 以 後, 我 的 補 充 教 材 聚 焦 於 短 小 洗 練 經 濟 實 惠 的 楹 聯 上, 專 挑 具 有 思 想 性 知 識 性 藝 術 性 趣 味 性 的 楹 聯 聯 話 與 學 生 分 享, 學 生 樂 在 其 中, 也 背 在 其 中, 我 更 因 此 而 教 學 相 長, 獲 益 良 多 例 如 : 詩 人 千 古 ; 千 古 詩 人 這 是 四 川 成 都 杜 甫 草 堂 的 楹 聯, 短 短 四 個 字 就 能 形 容 詩 人 的 偉 大, 以 及 詩 人 的 人 格 及 精 神 將 永 垂 不 朽 楹 聯 之 用, 大 矣 哉! 孩 子 們 天 天 眼 裡 看 著 嘴 裡 念 著, 耳 濡 目 染, 潛 移 默 化, 學 生 的 遣 詞 用 字 因 此 更 加 洗 鍊, 對 人 格 的 薰 陶 其 效 果 也 絕 不 在 言 教 和 身 教 之 下 楹 聯 的 發 展 狀 況, 概 括 為 五 句 話 : 起 源 在 唐 代, 成 熟 在 宋 代, 普 及 在 明 代, 鼎 盛 在 清 代, 弘 揚 在 現 代 11 楹 聯 既 然 是 中 國 獨 特 的 文 體, 為 精 緻 的 藝 術 作 品 及 普 遍 的 民 俗 文 學, 是 中 華 民 族 輝 煌 璀 璨 的 傳 統 文 化 遺 產, 弘 揚 楹 聯 藝 術 的 重 責 大 任 我 們 是 不 能 逃 避 的 千 百 年 來 暢 行 於 文 壇, 應 用 於 社 會 的 楹 聯, 從 宋 代 蘇 軾 王 安 石, 明 代 解 縉 于 謙 祝 允 明 徐 渭, 清 代 阮 元 紀 昀, 都 留 下 許 多 巧 聯 妙 對,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文 學 藝 術 的 多 元 功 能 例 如 : 明 朝 才 子 祝 允 明, 為 人 幽 默, 偶 爾 喜 歡 捉 弄 人, 書 法 更 是 一 絕, 許 多 人 都 想 找 他 寫 字 當 時 有 個 大 財 主, 請 祝 才 子 幫 他 寫 春 聯 祝 允 明 知 道 財 主 刻 薄 寡 恩 吝 嗇 成 性, 便 有 意 敲 他 一 筆 將 春 聯 寫 成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12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財 主 一 看, 氣 得 發 昏 祝 允 明 卻 笑 著 說, 此 乃 吉 利 之 言, 並 無 咀 咒 之 意, 便 高 聲 誦 讀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0 財 主 一 聽, 縱 然 萬 分 不 願 意, 仍 得 付 出 千 兩 銀 子 像 這 樣 因 為 斷 句 的 不 同 而 產 生 截 然 不 同 效 果 的 兩 讀 對, 除 了 發 揮 楹 聯 的 諷 刺 娛 樂 的 功 能 外, 還 可 應 用 於 標 點 符 號 的 教 學,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興 趣, 加 深 語 文 教 育 的 學 習 效 果, 這 又 是 楹 聯 的 教 育 功 能 再 如 : 明 朝 萬 曆 進 士 錢 謙 益, 擔 任 南 明 政 權 禮 部 尚 書 清 兵 南 下, 他 率 先 迎 降, 以 禮 部 侍 郎 管 秘 書 院 事 降 清 後, 他 自 命 忠 烈, 曾 在 門 前 貼 一 楹 聯 : 君 恩 深 似 海 ; 臣 節 重 如 山 13 有 人 恨 他 投 敵 求 榮, 不 屑 他 的 所 作 所 為, 在 聯 尾 各 加 一 字 : 君 恩 深 似 海 矣! 臣 節 重 如 山 乎? 所 添 字 數 雖 少, 且 是 虛 詞, 但 份 量 頗 重 加 料 後 的 上 聯, 肯 定 了 皇 帝 對 他 有 似 海 的 深 恩 ; 下 聯 卻 改 為 反 問 語 氣, 作 為 大 臣, 你 的 氣 節 果 真 重 如 山 嗎? 對 聯 的 意 思 完 全 改 變 了, 諷 刺 有 力, 揭 露 不 留 情 面 有 人 還 打 趣 說 : 對 聯 跟 隨 主 人 也 變 節 了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句,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又 如 : 中 華 民 國 各 界 社 團 馬 蕭 之 友 總 會 恭 賀 馬 英 九 先 生 蕭 萬 長 先 生 高 票 當 選 中 華 民 國 第 十 二 任 總 統 副 總 統 的 慶 賀 聯 : 馬 到 成 功, 國 家 昌 盛 久 久 ; 蕭 來 運 轉, 人 民 幸 福 長 長 14 此 聯 應 用 疊 字 鑲 嵌 諧 音 雙 關 詞 義 雙 關 的 藝 術 手 法, 歌 功 頌 德 點 綴 昇 平, 簡 潔 有 力, 妙 不 可 言 由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和 國 父 紀 念 館 合 辦 的 全 球 徵 聯 活 動, 已 進 入 第 八 屆 了, 其 宗 旨 為 弘 揚 中 華 文 化, 倡 導 精 緻 文 學, 鼓 勵 全 民 創 作 第 六 屆 全 球 徵 聯 活 動 上 聯 題 目 : 天 下 為 公 公 德 業 襟 期 甲 天 下, 回 聯 一 共 收 了 件, 可 見 世 人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81 中 國 時 報,2008 年,3 月 23 日, 第 A9 版 5

11 對 楹 聯 的 熱 衷, 儼 然 成 為 聯 界 的 全 民 運 動 九 十 七 年 五 月 十 六 日 決 審 結 束, 王 登 福 先 生 再 度 獲 得 首 獎, 其 作 品 是 域 中 共 主 主 勛 猷 膽 識 雄 域 中 ; 第 二 名 由 顏 璟 丞 先 生 獲 得, 其 作 品 是 萬 民 如 子 子 才 能 見 識 淑 萬 民 ; 第 三 名 由 羅 國 維 先 生 獲 得, 其 作 品 是 人 民 作 主 主 義 行 思 想 救 人 民 在 創 作 手 法 上 有 頂 真 有 類 疊 ; 在 思 想 內 容 上 有 歌 頌 有 教 化 ; 在 網 路 娛 樂 上 有 競 爭 有 切 磋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的 藝 術 教 育 娛 樂 功 能, 楹 聯 的 多 元 功 能 再 次 表 露 無 遺 楹 聯 有 許 多 功 能, 再 加 上 楹 聯 的 傳 播 手 段 最 簡 單, 因 而 影 響 層 面 會 很 大 陳 香 在 其 所 著 的 楹 聯 古 今 談, 曾 說 : 聯 語 是 詩 文 的 骨 髓 聯 語 是 裝 潢 的 要 件 聯 語 是 攻 心 的 利 器 15 可 以 利 用 楹 聯 來 增 進 提 升 學 生 學 習 語 文 的 廣 度 和 深 度, 進 而 培 養 學 生 自 學 的 能 力 ; 利 用 楹 聯 來 強 化 學 生 有 效 應 用 中 國 語 文 的 能 力, 從 事 思 考 理 解 推 理 協 調 討 論 欣 賞 創 作, 以 擴 充 生 活 經 驗, 拓 展 多 元 視 野, 面 對 國 際 思 潮 ; 利 用 楹 聯 激 發 學 生 廣 泛 閱 讀 的 興 趣, 提 昇 欣 賞 文 學 作 品 的 能 力, 以 體 認 中 華 文 化 的 精 髓 期 盼 因 為 楹 聯 的 學 習 而 讓 學 生 樂 於 上 學 無 論 中 外 人 士, 想 要 體 會 中 國 文 學 的 美 好, 中 國 文 字 的 精 巧, 中 國 民 俗 文 化 的 善 良, 對 於 此 一 多 方 面 功 能 的 楹 聯, 一 定 要 加 以 探 索 和 研 究 本 研 究 將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並 利 用 大 量 的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來 研 究 分 析 楹 聯 到 底 具 有 哪 些 功 能? 足 以 提 供 哪 些 知 識 性 藝 術 性 趣 味 性 的 題 材? 因 此 本 研 究 之 目 的 如 下 : 一 分 析 楹 聯 的 應 用 功 能, 介 紹 風 格 高 超 含 意 深 遠 的 實 用 聯, 以 利 觀 摩 創 新 二 分 析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拓 展 修 辭 學 的 研 究 領 域, 豐 富 修 辭 格 例 三 分 析 楹 聯 的 教 育 功 能, 發 現 楹 聯 在 語 文 教 學 上 的 妙 用 及 社 會 教 育 的 助 益 四 分 析 楹 聯 的 娛 樂 功 能, 剖 析 其 諧 趣 性 諷 趣 性 巧 趣 性 等 娛 樂 價 值 15 陳 香 : 楹 聯 古 今 談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0 年 ), 頁 8 6

12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壹 楹 聯 專 著 的 種 類 自 清 代 道 光 年 間, 梁 章 鉅 楹 聯 叢 話 問 世 以 來, 楹 聯 專 著 已 逾 千 種 上 千 種 專 著 中, 主 要 分 為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三 類 說 明 如 下 : 一 聯 集 : 單 純 聯 語 的 匯 集 輯 錄 二 聯 話 : 介 紹 楹 聯 創 作 的 背 景 佳 話 趣 聞 軼 事 三 聯 論 : 有 關 楹 聯 的 理 論 知 識 鑑 賞 的 專 著 貳 依 據 的 版 本 本 研 究 主 要 是 以 下 列 各 楹 聯 專 著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一 聯 集 : ( 一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二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對 聯 庫 ( 三 ) 台 北 國 家 出 版 社 的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二 聯 話 : ( 一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的 聯 話 叢 編 ( 二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三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四 ) 岳 麓 書 社 的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五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 的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六 ) 中 華 書 局 的 對 聯 入 門 ( 七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八 ) 龍 雲 出 版 社 的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九 ) 國 家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三 聯 論 : ( 一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的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二 ) 崑 崙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三 ) 海 天 出 版 社 的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四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 的 詳 7

13 說 對 聯 ( 五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 的 對 聯 修 辭 學 參 楹 聯 四 大 功 能 楹 聯 立 言 精 簡, 卻 寓 意 深 遠, 其 功 能 十 分 廣 泛, 各 家 的 看 法 見 仁 見 智 陳 香 認 為 聯 語 的 效 用, 約 略 有 四 : 一 主 觀 的 : 在 抒 懷 述 志 二 客 觀 的 : 在 警 世 諷 人 三 狹 義 的 : 在 寫 景 記 事 四 廣 義 的 : 在 敦 俗 益 民 16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提 出 楹 聯 具 有 諷 喻 鬥 智 學 習 娛 樂 四 大 功 能 17 蒼 舒 更 進 一 步 細 分 楹 聯 在 十 二 個 方 面 的 社 會 功 能 : 一 歌 功 頌 德, 點 綴 昇 平 ; 二 譏 刺 抨 擊 及 揭 露 ; 三 交 際 交 流, 增 進 了 解, 促 進 情 誼 ; 四 譬 解, 勸 慰, 啟 示 和 警 儆 ; 五 解 說, 提 要 和 補 充 ; 六 反 映 民 俗 風 情, 留 下 地 方 或 時 代 特 點 ; 七 表 達 意 願, 闡 述 志 趣 ; 八 烘 染 氣 氛, 增 濃 色 彩 ; 九 遣 懷 抒 情 ; 十 逗 趣 測 試 ; 十 一 磨 練 才 智, 提 高 休 養 ; 十 二 豐 富 充 實 文 學 寶 庫 18 張 治 概 括 的 舉 出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 一 藝 術 的 ; 二 教 育 的 ; 三 應 用 的 ; 四 娛 樂 的 19 除 了 簡 單 明 確 之 外, 藝 術 和 教 育 兩 個 功 能 較 能 符 合 國 中 國 小 語 文 教 育 的 內 涵 所 以 本 研 究 將 結 合 眾 家 之 長, 深 入 探 討 楹 聯 功 能 的 四 大 面 向, 作 具 體 的 系 統 的 完 美 的 呈 現 一 在 藝 術 的 楹 聯 方 面 : 以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中 的 辭 格 來 分 析 楹 聯, 這 是 因 為 辭 格 在 人 們 的 修 辭 藝 術 活 動 裡, 占 有 極 大 的 地 位 劉 煥 輝 在 修 辭 學 綱 要 提 到 : 辭 格 在 人 們 的 修 辭 活 動 中 占 有 一 定 的 地 位, 具 有 一 般 直 言 其 事 的 方 式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5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77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14 所 不 及 的 表 達 效 果, 那 麼 修 辭 工 作 者 不 能 不 把 它 放 在 一 個 適 度 的 位 置 上 去 研 究 20 沈 謙 在 修 辭 學 的 著 述 範 圍 與 旨 趣 中 也 提 到, 在 消 極 修 辭 ( 即 美 的 第 二 層 通 ) 的 基 礎 上, 專 論 積 極 修 辭 ( 即 美 的 第 三 層 巧 ), 其 列 舉 廿 四 種 基 本 的 辭 格 ( 修 辭 方 法 ), 予 以 闡 述 探 究 21 辭 格 雖 然 無 法 包 括 藝 術 的 全 部 內 容, 但 至 少 也 能 算 是 修 辭 領 域 的 一 大 部 門 其 顯 現 之 特 別 的 修 辭 方 式, 是 一 般 學 修 辭 的 人 不 能 去 迴 避 的 正 因 如 此, 本 研 究 將 楹 聯 之 辭 格 表 現 藝 術 列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二 在 教 育 的 楹 聯 方 面 : 張 治 在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中 提 出 楹 聯 在 教 育 的 兩 大 功 用 : 一 語 文 的 功 用 : 除 了 對 偶 的 學 習 之 外, 還 有 詞 性 四 聲 等 等 二 社 教 的 功 用 : 抒 懷 述 志 訓 誡 諷 訟 勸 人 為 善 22 另 外 各 楹 聯 專 著 中 尚 含 有 漢 字 形 音 義 三 方 面 的 特 殊 楹 聯, 足 以 作 為 識 字 的 教 材 除 了 上 述 的 研 究 方 向, 本 研 究 也 將 重 點 放 在 無 情 對 在 詞 性 教 學 上 的 妙 用 ; 兩 讀 對 在 標 點 符 號 學 習 上 的 應 用 ; 流 水 對 在 複 句 造 句 上 的 效 用, 藉 此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動 機, 為 語 文 教 育 提 供 新 穎 有 趣 的 補 充 教 材 三 在 應 用 的 楹 聯 方 面 : 谷 向 陽 按 實 用 範 圍 分 為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婚 聯 壽 聯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慶 賀 聯 廣 告 聯 遊 戲 聯 等 23 鄭 鑒 樞 的 應 用 類 楹 聯 也 有 類 似 的 八 種 分 法 24 本 研 究 按 照 楹 聯 的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來 劃 分 楹 聯 的 應 用 種 類, 一 共 分 為 七 大 劉 煥 輝 : 修 辭 學 綱 要 ( 南 昌 : 百 花 洲 文 藝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35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5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2 9

15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和 遊 戲 聯, 並 舉 聯 例 作 介 紹 與 賞 析 四 在 娛 樂 的 楹 聯 方 面 : 不 管 是 名 人 的 談 機 爭 鋒, 或 是 才 子 的 顯 才 鬥 智, 還 是 神 童 的 聰 穎 巧 慧, 每 有 佳 作 有 如 天 造 地 設 鬼 斧 神 工, 傳 誦 唱 和 一 時, 且 能 自 娛 娛 人 思 想 樂 觀 賦 性 詼 諧 之 士, 對 於 現 實 社 會 之 不 滿, 往 往 以 超 脫 之 態 度, 用 嘲 諷 筆 法, 創 作 聯 語, 達 到 抒 解 心 靈, 刺 貪 砭 虐 之 目 的 此 外, 尚 有 新 人 的 姻 緣 佳 話 村 姑 野 夫 的 幽 默 諧 謔 文 人 雅 士 的 文 字 遊 戲, 皆 能 博 君 一 粲 所 以 本 研 究 將 從 巧 聯 妙 對 的 諧 趣 聯 諷 趣 聯 及 巧 趣 聯 中, 探 討 楹 聯 最 為 人 津 津 樂 道 的 娛 樂 功 能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本 研 究 採 葉 志 誠 葉 立 誠 合 著 的 文 獻 資 料 分 析 法 25 楹 聯 的 文 獻 資 料 分 析 步 驟 是 依 照 確 定 問 題 擬 訂 假 設 前 置 準 備 蒐 集 資 料 分 析 資 料 批 判 資 料 歸 納 資 料 等 程 序 進 行 資 料 分 析 實 施 過 程, 雖 有 蒐 集 摘 錄 整 理 文 獻 的 操 作 方 法, 但 整 個 楹 聯 文 獻 調 查 過 程 遵 循 以 下 三 原 則 : 有 系 統 的 有 選 擇 的 有 目 標 的 摘 錄 文 獻 時 超 越 個 人 的 經 驗 與 視 野, 完 成 表 述 性 閱 讀 感 知 性 閱 讀 理 解 性 閱 讀 評 價 性 閱 讀, 所 得 的 資 料 摘 錄 下 來 以 備 研 究 之 用 最 後 整 理 文 獻 時 針 對 蒐 集 和 摘 錄 的 楹 聯 資 料 做 出 不 同 的 界 定, 將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做 出 系 統 化 的 完 美 呈 現 用 以 了 解 過 去 洞 察 現 在 預 測 將 來, 以 證 實 楹 聯 藝 術 之 美, 以 便 於 學 習 者 閱 讀, 以 利 於 教 學 者 取 材, 也 用 於 楹 聯 同 好 者 之 間 的 切 磋 琢 磨, 更 有 助 於 文 學 創 作 者 發 揮 楹 聯 全 方 位 的 功 能 25 參 見 葉 志 誠 葉 立 誠 編 著 : 研 究 方 法 與 論 文 寫 作 ( 台 北 : 商 鼎 文 化,2002 年 ), 頁

16 第 四 節 論 文 架 構 本 研 究 的 架 構 共 分 七 章, 首 章 緒 論, 說 明 論 文 之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研 究 範 圍 研 究 方 法 論 文 架 構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分 別 探 討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楹 聯 的 格 律 相 關 研 究 探 討 等 文 獻 資 料 第 三 章 至 第 六 章, 為 本 研 究 的 主 軸, 分 別 是 應 用 的 楹 聯 藝 術 的 楹 聯 教 育 的 楹 聯 及 娛 樂 的 楹 聯, 深 入 了 解 楹 聯 的 具 體 功 能 第 七 章 結 論 與 建 議, 除 了 對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作 總 結 性 說 明 外, 並 論 述 其 價 值 及 教 學 上 的 建 議 11

17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探 討 本 章 首 論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再 論 楹 聯 的 格 律, 最 後 是 相 關 學 位 論 文 的 研 究 第 一 節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楹 聯, 原 稱 楹 貼 房 屋 堂 室 間 的 四 根 柱, 其 前 兩 根, 旁 邊 無 所 依 靠 的, 名 之 曰 楹 書 寫 或 鐫 刻 在 楹 上 的 文 字, 叫 做 楹 帖 聯 是 對 偶, 或 稱 對 仗 的 文 句, 俗 呼 對 子 詩 文 中 的 偶 句, 通 常 都 謂 之 聯 1 鄭 鑒 樞 也 認 為 對 聯 的 俗 稱 是 對 子, 雅 稱 是 楹 聯, 別 稱 楹 貼 楹 語 門 聯 聯 語 聯 句, 2 以 及 桃 符 兩 行 詩 詩 中 詩 袖 珍 詩 等 以 上 這 些 稱 謂 都 在 古 今 的 楹 聯 著 述 中 出 現 過, 不 同 的 語 言 環 境 使 用 不 同 的 稱 謂 因 為 中 國 字 的 特 性 : 方 形 單 音 一 字 多 義 直 行 書 寫 3 楹 聯 得 以 豐 富 的 蘊 涵, 生 動 的 形 象, 整 齊 的 形 式, 和 諧 的 音 韻 而 著 稱 於 世, 成 為 中 華 文 化 的 特 產 4 在 全 世 界 的 文 學 中, 唯 一 無 二 它 既 然 是 一 種 獨 立 的 文 體, 就 應 該 有 其 起 源 演 變 形 成 的 過 程 5 歸 納 楹 聯 的 起 源, 一 般 有 兩 種 說 法 : 對 偶 說 和 桃 符 說 楹 聯 在 大 自 然 對 立 均 衡 哲 學 審 美 觀 的 影 響 下, 經 過 古 詩 文 的 孕 育, 對 偶 句 借 著 傳 統 的 門 神 而 跳 上 桃 符 板, 完 成 了 自 己 起 源 和 誕 生 的 演 變 過 程 壹 對 偶 說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1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4-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 12

18 在 客 觀 上, 自 然 界 中 無 論 植 物 動 物 和 人 本 身 身 體 構 造, 其 基 本 的 規 律 就 是 對 稱, 為 修 辭 上 對 偶 法 之 淵 源 梁 代 劉 勰 在 文 心 雕 龍 麗 辭 開 宗 明 義 就 指 出 : 造 化 賦 形, 支 體 必 雙 ; 神 理 為 用, 事 不 孤 立 夫 心 生 文 辭, 運 裁 百 慮, 高 下 相 須, 自 然 成 對 6 也 就 是 說, 大 自 然 所 賦 予 的 各 種 形 體, 必 定 成 雙 成 對, 絕 不 是 孤 立 單 一, 這 是 造 化 之 功 因 此 人 們 在 遣 詞 造 句, 運 思 謀 篇, 必 須 考 慮 高 低 上 下 匹 配 的 道 理, 自 然 構 成 對 偶 向 義 撰 寫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認 為 對 偶 的 興 起, 也 起 因 於 大 自 然 : 英 人 高 葆 真 氏, 撰 述 古 導 金 錄, 謂 偶 文 之 制, 肇 自 迦 勒 底 迦 勒 底, 固 阿 伯 拉 罕 之 祖 國 近 年 發 現 古 碑, 頗 有 對 仗 文 法, 創 世 紀 亦 有 左 右 相 對 之 文 云 : 足 見 偶 文 之 興, 由 於 自 然, 即 在 異 域, 莫 或 有 異 不 過 不 如 中 土 之 整 齊, 自 成 一 種 文 體 耳 7 可 見 創 世 紀 中 亦 有 師 法 自 然 而 使 用 對 偶 語 言 學 家 王 力 的 漢 語 詩 律 學 提 出 有 了 語 言, 就 有 了 對 仗 : 對 仗, 大 致 說 起 來, 就 是 語 言 的 排 偶, 或 駢 麗 自 從 有 了 語 言, 也 就 有 了 排 偶, 因 為 人 事 和 物 情 有 許 多 是 天 然 相 配 的 古 今 中 外, 都 有 許 多 排 偶 的 語 言 My boat is on the shore,and my bark is on the sea. 8 古 今 中 外, 在 語 言 中 早 已 使 用 對 仗 谷 向 陽 說 : 楹 聯 的 本 質 特 徵 是 對 仗, 對 仗 是 從 對 偶 發 展 而 來, 那 麼 研 究 楹 聯 的 起 源, 就 應 該 追 溯 它 的 源 頭 對 偶 對 偶 的 應 用 是 人 類 使 用 語 言 文 字 的 自 然 產 物, 它 出 現 在 古 詩 文 中, 成 為 楹 聯 的 最 初 形 式, 以 後 發 展 成 詩 文 中 的 對 仗, 劉 勰 : 文 心 雕 龍 麗 辭, 龍 必 錕 著,( 台 北 : 台 灣 古 籍,1996 年 ), 頁 429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6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7 13

19 最 後 發 展 成 為 駢 體 文 律 詩 和 楹 聯 三 種 格 律 文 體 9 對 偶 的 應 用 應 是 人 類 使 用 語 言 文 字 的 自 然 產 物 蒼 舒 同 樣 認 為 楹 聯 的 母 體 是 對 偶 句 : 對 偶 句 的 出 現, 是 由 中 華 民 族 的 審 美 觀 決 定 的 中 華 民 族 的 審 美 觀 的 基 本 準 則, 便 是 對 稱 與 平 衡 從 先 民 的 器 皿 製 作 與 建 築 形 制, 或 是 文 字 萌 芽 的 刻 畫 符 號 考 察, 無 不 體 現 著 對 稱 和 平 衡 這 一 根 本 準 則 10 由 此 可 知, 對 偶 句 是 最 早 的 修 辭 方 法 的 一 種 鄭 鑒 樞 提 出 要 探 索 楹 聯 的 起 源 可 以 從 文 學 上 的 排 偶 對 偶 開 始 : 文 學 上 的 探 索 要 追 溯 到 古 代 詩 文 中 的 對 句 對 句 的 原 始 形 式 為 排 偶, 排 偶 向 工 整 化 發 展 便 成 對 偶 11 對 偶 作 為 修 辭 手 段, 如 何 運 用 於 古 詩 文 中 舉 例 說 明 如 下 : 一 上 古 時 期 對 偶 似 的 句 型 : ( 一 ) 吳 越 春 秋 中 所 載 的 一 首 彈 歌 : 斷 竹, 續 竹 ; 飛 土, 逐 肉 曾 經 有 人 認 為 這 是 一 首 黃 帝 時 代 的 歌 謠, 但 沒 有 什 麼 確 鑿 的 證 據, 從 其 內 容 和 形 式 看, 可 信 是 一 首 原 始 獵 歌 12 這 首 歌 二 言 一 句, 音 節 短 促, 富 節 奏 感, 古 樸 敦 厚, 反 映 了 當 時 製 做 彈 弓 追 逐 野 獸 的 狩 獵 生 活, 無 疑 是 一 首 優 秀 的 勞 動 歌 謠 ( 二 ) 禮 記 郊 特 牲 中 記 載 著 一 首 相 傳 為 伊 耆 氏 時 代 的 蜡 辭 : 土, 反 其 宅 ; 水, 歸 其 壑!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1 鍾 尚 鈞 閻 笑 非 :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 上 ) ( 高 雄 : 麗 文 文 化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2 年 ), 頁

20 昆 蟲, 毋 作 ; 草 木, 歸 其 澤! 簡 單 明 瞭 的 咒 語, 顯 示 了 人 們 征 服 自 然, 獲 取 豐 收 的 意 志 和 氣 魄 13 二 先 秦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尚 書 : 滿 招 損 ; 謙 受 益 ( 大 禹 謨 ) 詩 言 志 ; 歌 永 言 ( 堯 典 ) ( 二 ) 詩 經 : 言 笑 晏 晏 ; 信 誓 旦 旦 ( 國 風 氓 ) 誨 爾 諄 諄 ; 聽 我 藐 藐 ( 大 雅 抑 ) 昔 我 往 矣, 楊 柳 依 依 ; 今 我 來 思, 雨 雪 霏 霏 ( 小 雅 采 薇 ) ( 三 ) 易 經 : 乾 道 成 男 ; 坤 道 成 女 ( 繫 辭 上 ) 同 聲 相 應 ; 同 氣 相 求 ( 乾 卦 九 五 ) ( 四 ) 老 子 : 有 無 相 生 ; 難 易 相 成 長 短 相 形 ; 高 下 相 傾 聲 音 相 和 ; 前 後 相 隨 ( 第 二 章 ) 禍 兮 福 所 倚 ; 福 兮 禍 所 伏 ( 第 五 十 八 章 ) ( 五 ) 論 語 : 己 欲 立 而 立 人 ; 13 鍾 尚 鈞 閻 笑 非 :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 上 ) ( 高 雄 : 麗 文 文 化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2 年 ), 頁 13 15

21 己 欲 達 而 達 人 ( 雍 也 ) 學 而 不 思 則 罔 ; 思 而 不 學 則 殆 ( 為 政 ) ( 六 ) 孟 子 : 愛 人 者, 人 恆 愛 之 ; 敬 人 者, 人 恆 敬 之 ( 離 婁 下 ) 庖 有 肥 肉, 廄 有 肥 馬 ; 民 有 飢 色, 野 有 餓 莩 ( 梁 惠 王 上 ) ( 七 ) 荀 子 : 鍥 而 舍 之, 朽 木 不 折 ; 鍥 而 不 舍, 金 石 可 鏤 ( 勸 學 ) 不 積 跬 步, 無 以 至 千 里 ; 不 積 細 流, 無 以 成 江 海 ( 勸 學 ) ( 八 ) 楚 辭 : 令 沅 湘 兮 無 波 ; 使 江 水 兮 安 流 ( 九 歌 湘 君 ) 與 天 地 兮 同 壽 ; 與 日 月 兮 齊 光 ( 九 章 涉 江 ) 先 秦 時 期, 詩 文 中 的 對 偶 句, 字 數 相 等 結 構 相 同 詞 性 相 近 音 節 相 等, 均 衡 統 一, 沒 有 刻 意 的 雕 琢 痕 跡, 當 然 可 視 為 對 聯 的 先 驅, 只 差 沒 有 繕 寫 張 貼 起 來 而 已 三 漢 朝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枚 乘 的 代 表 作 七 發 : 上 有 千 仞 之 峰 ; 下 臨 百 丈 之 谿 犓 牛 之 腴, 菜 以 筍 蒲 ; 肥 狗 之 和, 冒 以 山 膚 ( 二 ) 辛 延 年 的 羽 林 郎 : 長 裾 連 理 帶 ; 廣 袖 合 歡 襦 16

22 頭 上 藍 田 玉 ; 耳 後 大 秦 珠 貽 我 青 銅 鏡 ; 結 我 紅 羅 裾 男 兒 愛 後 婦 ; 女 子 重 前 夫 ( 三 ) 古 詩 十 九 首 : 青 青 河 畔 草 ; 鬱 鬱 園 中 柳 ( 青 青 河 畔 草 ) 昔 為 倡 家 女 ; 今 為 蕩 子 婦 ( 青 青 河 畔 草 ) 胡 馬 依 北 風 ; 越 鳥 巢 南 枝 ( 行 行 重 行 行 ) 迢 迢 牽 牛 星, 皎 皎 河 漢 女 纖 纖 擢 素 手, 札 札 弄 機 杼 迢 迢 牽 牛 星 上 言 長 相 思 ; 下 言 久 離 別 ( 孟 冬 寒 氣 至 ) 漢 代 的 文 人, 大 都 擅 於 寫 賦, 普 遍 運 用 了 散 文 化 的 對 句 對 句 長 短 不 等, 錯 落 相 間, 極 盡 鋪 陳 東 漢 後 期 一 些 中 下 層 文 人 所 寫 的 古 詩 十 九 首, 不 但 大 量 使 用 了 對 偶 句, 而 且 出 現 相 當 工 巧 的 對 仗 四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曹 植 的 洛 神 賦 : 屏 翳 收 風, 川 后 靜 波, 馮 夷 鳴 鼓, 女 媧 清 歌 騰 文 魚 以 警 乘, 鳴 玉 鸞 以 偕 逝 六 龍 儼 其 齊 首, 載 雲 車 之 容 裔 鯨 鯢 擁 而 夾 轂, 水 禽 翔 而 為 衛 ( 二 ) 陸 機 的 文 賦 : 遵 四 時 以 嘆 逝 ; 瞻 萬 物 而 思 紛 悲 落 葉 于 勁 秋 ; 喜 柔 條 于 芳 春 ( 三 ) 左 思 的 三 都 賦 : 天 以 日 月 為 綱 ; 地 以 四 海 為 紀 九 土 星 分 ; 萬 國 錯 峙 ( 四 ) 江 淹 的 別 賦 : 風 蕭 蕭 而 異 響, 雲 漫 漫 而 奇 色 舟 凝 滯 於 水 濱, 車 逶 遲 於 山 側 棹 容 與 而 詎 前, 馬 寒 鳴 而 不 息 掩 金 觴 而 誰 御, 橫 玉 柱 而 沾 軾 ( 五 ) 梁 文 帝 蕭 綱 的 晚 春 賦 : 待 餘 春 於 北 閣, 藉 高 讌 于 南 陂 水 篩 空 而 照 底, 風 入 樹 而 香 枝 嗟 時 序 之 回 斡, 17

23 歎 物 候 之 推 移 望 初 篁 之 傍 嶺, 愛 新 荷 之 發 池 石 憑 波 而 倒 植, 林 隱 日 而 橫 垂 見 遊 魚 之 戲 藻, 聽 驚 鳥 之 鳴 雌 樹 臨 流 而 影 動, 岩 薄 暮 而 雲 披 既 浪 激 而 沙 游, 亦 苔 生 而 徑 危 ( 六 ) 沈 約 的 詠 箏 詩 : 秦 箏 吐 絕 調, 玉 柱 揚 清 曲 絃 依 高 張 斷, 聲 隨 妙 指 續 徒 聞 音 繞 樑, 寧 知 顏 如 玉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駢 體 文 十 分 興 盛, 文 學 形 式 華 麗, 但 是 內 容 相 對 貧 乏, 寫 作 時 藉 著 駢 詞 儷 句 來 突 顯 自 己 的 文 章 才 華, 有 的 甚 至 通 篇 使 用 對 偶 句 式 散 文 駢 偶 化, 文 學 追 求 形 式 美, 中 國 詩 的 格 律 得 以 發 展 谷 向 陽 指 出 南 北 朝 是 格 律 詩 發 展 的 關 鍵 期 : 南 北 朝 是 格 律 詩 的 催 生 期, 催 生 婆 便 是 齊 梁 詩 律 的 理 論 與 創 作 佛 教 的 東 來 與 音 韻 之 學 的 東 傳, 使 中 國 詩 人 掌 握 了 分 析 字 音 創 作 律 詩 的 本 領, 於 是 律 詩 的 形 成 已 是 水 到 渠 成 了 魏 李 登 編 聲 類, 晉 李 靜 出 韻 集, 張 涼 寫 四 聲 韻 略, 南 北 朝 周 顒 編 四 聲 切 韻, 使 律 詩 研 究 有 了 突 破 性 的 進 步 14 齊 梁 詩 律 的 理 論 與 創 作 便 是 格 律 詩 的 催 生 婆 尤 其 是 永 明 體 的 代 表 作 家 沈 約, 他 的 四 聲 譜 為 掌 握 聲 病 的 規 律 奠 定 了 客 觀 的 依 據 他 的 聲 律 論 為 五 七 言 詩 的 新 體 ( 近 體 格 律 詩 ) 開 闢 了 道 路 他 的 詩 律 理 論 使 一 句 之 中 平 仄 相 間, 兩 句 之 間 平 仄 相 對 的 聲 律 格 式 日 趨 穩 定 這 一 切 為 楹 聯 的 產 生 在 對 仗 和 聲 律 等 方 面 奠 定 了 堅 實 的 基 礎 劉 大 白 在 白 屋 聯 話 中 贊 同 楹 聯 起 源 於 永 明 體 的 說 法 : 其 實 追 溯 他 底 真 正 的 起 源, 實 在 起 於 六 朝 時 蕭 齊 永 明 年 間 沈 約 王 融 周 顒 謝 脁 等 確 定 四 聲, 創 為 所 謂 永 明 體 的 詩 文 以 後 15 蒼 舒 認 為 對 聯 從 對 偶 句 中 誕 生, 長 期 以 來 在 駢 體 賦 和 格 律 詩 中 充 分 汲 取 營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3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4 養, 從 而 迅 速 發 育 成 長, 終 至 形 成 一 種 最 具 特 色, 應 用 最 普 遍, 影 響 也 最 大 的 文 學 形 式 16 崔 成 宗 在 說 長 聯 中, 也 提 到 對 聯 肇 興 於 駢 文 律 詩 駢 體 文 的 騈 四 儷 六, 錦 心 繡 口, 律 詩 頷 聯 頸 聯 的 對 仗 和 用 典, 都 對 楹 聯 的 形 成 發 展, 有 著 深 遠 的 影 響 17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論 聯 雜 綴 開 宗 明 義 即 贊 同 對 偶 說, 本 研 究 以 此 段 文 字 作 結 : 天 地 之 道, 陰 陽 而 已 陰 陽 相 並, 以 俱 生 奇 偶, 相 互 以 為 用 世 間 一 切 事 物, 莫 不 相 對 以 生 無 獨 有 偶, 文 章 之 事, 亦 猶 是 也 孔 子 作 文 言, 多 用 偶 語, 以 發 明 乾 坤 之 奧, 詮 釋 四 德 之 名 千 古 之 文, 莫 大 於 孔 子 之 言 易 矣 迄 於 後 世, 駢 偶 日 盛 楹 聯 雖 起 於 晚 近, 實 出 偶 文 之 緒 餘, 亦 君 子 所 弗 棄 也 18 貳 桃 符 說 另 一 種 說 法 是 桃 符 說 因 為 流 傳 於 民 間 最 久 最 廣 的 春 聯 和 桃 符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桃 是 桃 木 板, 符 是 在 桃 木 板 上 寫 的 神 名 或 是 畫 的 神 像, 自 古 以 來, 中 國 人 就 有 立 大 桃 人 於 門 戶 辟 邪 鎮 妖 之 事 據 東 漢 王 充 論 衡 訂 鬼 引 述 山 海 經 的 記 載 : 滄 海 之 中, 有 度 朔 之 山, 上 有 大 桃 木, 其 屈 蟠 三 千 里, 其 枝 間 東 北 曰 鬼 門, 萬 鬼 所 出 入 也 上 有 二 神 人, 一 曰 神 荼, 一 曰 鬱 壘, 主 閱 領 萬 鬼 惡 害 之 鬼, 執 以 葦 索, 而 以 食 虎 於 是 黃 帝 乃 作 禮 以 時 驅 之, 立 大 桃 人, 門 戶 畫 神 荼 鬱 壘 與 虎, 懸 葦 索 以 御 凶 魅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 崔 成 宗 : 說 長 聯,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22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687 王 充 : 論 衡, 收 於 漢 魏 叢 書 柒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71 年 ), 頁 17 19

25 張 治 也 認 為 我 國 楹 聯 的 起 源, 為 時 甚 早, 最 初 是 由 桃 符 演 變 而 成 的 : 據 梁 宗 凜 荊 楚 歲 時 記 說 : 荊 楚 一 代 居 民, 於 正 月 初 一, 在 門 旁 設 二 板, 以 桃 木 為 之, 而 畫 神 荼 鬱 壘 像 以 壓 邪, 謂 之 桃 符 也 就 是 王 充 論 衡 所 說 的 : 立 桃 象 於 門 戶 20 可 見 早 在 秦 漢 以 前, 我 國 民 間 過 年 就 有 懸 掛 桃 符 的 習 俗, 所 謂 桃 符, 即 把 傳 說 中 的 降 鬼 大 神 神 荼 和 鬱 壘 的 神 像 雕 刻 於 桃 木, 一 年 一 換, 後 來 嫌 麻 煩, 而 文 字 用 途 又 逐 漸 發 達, 於 是 索 性 不 雕 神 像, 改 用 紙 張 書 寫 神 的 名 字, 分 別 貼 在 兩 塊 桃 木 板 上, 懸 掛 於 左 右 門, 以 驅 鬼 壓 邪, 這 種 習 俗 持 續 了 一 千 多 年 鄭 鑒 樞 也 認 同 桃 符 說 : 從 周 代 起, 每 逢 年 節 人 們 使 用 兩 塊 長 六 寸 寬 三 寸 的 桃 木 板, 畫 上 兩 位 將 軍 ( 秦 叔 寶 尉 遲 敬 德 ) 的 圖 像 或 寫 上 他 們 的 名 字, 懸 於 大 門 兩 側, 用 以 鎮 邪 驅 鬼 納 福 祈 祥 21 宋 陳 元 靚 歲 時 廣 記 卷 五 引 皇 朝 歲 時 雜 記 指 出 桃 符 發 展 的 兩 個 方 向 : 桃 符 之 制, 以 薄 木 板 長 二 三 尺, 大 四 五 寸, 上 畫 神 像 狻 猊 白 澤 之 屬, 下 書 左 鬱 壘, 右 神 荼, 或 寫 春 詞, 或 書 祝 禱 之 語, 歲 旦 則 更 之 22 關 於 桃 符 的 演 變, 谷 向 陽 也 提 出 其 確 切 的 兩 個 發 展 方 向 : 從 漢 代 起, 桃 符 的 演 變 沿 著 兩 個 方 向 發 展, 一 方 面 繼 續 在 桃 符 上 保 持 繪 製 圖 像 的 傳 統 習 慣, 所 繪 圖 像 除 神 荼 鬱 壘 之 外 又 逐 步 增 加 新 的 內 容 如 唐 太 宗 時, 秦 叔 寶 胡 敬 德 成 為 門 神 及 至 後 來, 直 接 在 門 上 書 秦 軍, 胡 帥 四 字, 便 與 門 聯 產 生 了 淵 源 關 係 唐 玄 宗 以 後, 鍾 馗 的 形 象 也 跳 上 了 門 神 另 一 方 面 是 內 容 和 形 式 的 變 化 內 容 上 由 畫 神 像 逐 步 變 為 書 寫 祈 福 禳 災 逢 凶 化 吉 之 語, 進 而 發 展 為 寫 兩 句 對 偶 的 詩 句, 即 桃 符 詩 句 形 式 上 由 於 題 寫 文 字 的 需 要, 也 逐 步 增 大 桃 符 板 的 面 積 轉 引 自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 陳 元 靚 : 歲 時 廣 記, 收 錄 於 十 萬 卷 樓 叢 書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68 年 ), 頁 6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 20

26 現 今 敦 煌 莫 高 窟 出 土 的 敦 煌 遺 書 所 記 載 的 內 容 中, 出 現 了 保 存 更 早 的 桃 符 聯 句 稿 本 根 據 敦 煌 遺 書 中 斯 坦 因 劫 經 第 0610 號 所 錄 內 容, 有 如 下 文 字 : 歲 日 : 三 陽 始 布, 四 序 初 開 福 慶 初 新, 壽 祿 延 長 又 : 三 陽 始, 四 序 來 祥 福 延 新 日, 慶 壽 無 疆 立 春 曰 : 銅 渾 初 慶 軌 ( 晷 ), 玉 律 始 調 陽 五 福 除 三 禍, 萬 古 百 殃 寶 雞 能 辟 惡, 瑞 燕 解 呈 祥 立 春 戶 上, 富 貴 子 孫 昌 又 : 三 陽 始 布, 四 猛 初 開 故 往, 逐 吉 新 來 年 年 多 慶, 月 月 無 災 雞 辟 惡, 燕 復 宜 財 門 神 護 衛, 厲 鬼 藏 埋 書 門 左 右, 吾 儻 康 哉 24 從 時 間 上 看, 歲 日 立 春 日 正 是 懸 掛 桃 符 之 時 ; 從 內 容 看, 全 是 祈 福 禳 災 的 內 容 ; 從 句 式 看, 四 言 五 言 對 仗, 正 是 楹 聯 格 式, 而 且 文 中 書 有 書 門 左 右, 吾 儻 康 哉 正 是 桃 符 插 門 左 右 的 印 證, 由 此 斷 定 該 文 書 為 桃 符 題 辭, 也 就 是 後 來 所 說 的 楹 聯 這 段 文 字 前 後 均 無 題 記, 其 正 面 為 啟 顏 錄 的 抄 本, 尾 題 開 元 十 一 年 捌 月 五 日 寫 了, 劉 丘 子 投 二 舅 斷 定 其 背 面 春 聯 之 上 限 年 代 亦 應 屬 此 年, 抄 寫 時 間 為 西 元 723 年 根 據 這 一 明 確 紀 年, 明 顯 早 於 後 蜀 孟 昶 所 處 的 五 代 時 期, 我 們 可 以 說, 敦 煌 桃 符 題 辭 是 中 國 迄 今 發 現 保 存 最 早 的 楹 聯 25 至 於 清 代 楹 聯 聯 話 開 山 之 祖 梁 章 鉅, 在 楹 聯 叢 話 首 卷 即 開 宗 明 義 的 譚 蟬 雪 : 敦 煌 歲 時 文 化 導 論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98 年 ), 頁 4 譚 蟬 雪 : 敦 煌 歲 時 文 化 導 論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98 年 ), 頁

27 指 出 : 嘗 聞 紀 文 達 師 言 : 楹 聯 始 於 桃 符 蜀 孟 昶 餘 慶 長 春 一 聯 最 古 但 宋 以 來, 春 帖 子 多 用 絕 句, 其 必 以 對 語, 朱 箋 書 之 者, 則 不 知 始 於 何 時 也 按 蜀 檮 杌 云 : 蜀 未 歸 宋 之 前, 一 年 歲 除 日, 昶 令 學 士 辛 寅 遜 題 桃 符 版 於 寢 門, 以 其 詞 非 工, 自 命 筆 云 : 新 年 納 餘 慶, 嘉 節 號 長 春 後 蜀 平, 朝 廷 以 呂 餘 慶 知 成 都, 而 長 春 乃 太 祖 誕 節 名 也 此 在 當 時 為 語 讖, 實 後 來 楹 帖 之 權 輿 但 未 知 其 前 尚 有 可 考 否 耳 26 這 副 有 史 記 載 的 第 一 副 桃 符 板 上 的 春 聯, 只 能 作 為 帝 王 的 軼 事 而 被 記 錄 下 來 到 了 宋 代 以 後, 民 間 新 年 懸 掛 春 聯 已 經 相 當 普 遍, 王 安 石 詩 中 千 門 萬 戶 曈 曈 日, 總 把 新 桃 換 舊 符 之 句, 就 是 當 時 盛 況 的 真 實 寫 照, 由 於 春 聯 的 出 現 和 桃 符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所 以 古 人 又 稱 春 聯 為 桃 符 掛 在 門 兩 側 的 桃 符 不 管 是 寫 上 神 荼 鬱 壘 或 是 秦 軍 胡 帥, 這 種 字 數 相 等, 連 詞 性 也 相 同 的 桃 符 應 該 就 是 楹 聯 的 雛 形 與 前 身, 當 桃 符 板 上 書 寫 著 獨 立 使 用 的 對 偶 句 時, 我 們 可 以 明 確 的 說 : 楹 聯 正 式 誕 生 了 綜 上 所 述, 楹 聯 這 種 文 體 的 起 源 發 展, 是 隨 著 其 它 文 學 體 裁 的 產 生 發 展, 吸 取 借 鑑 其 它 文 體 的 菁 華 和 技 巧 的 過 程, 因 此 對 偶 說 是 十 月 懷 胎 ; 桃 符 說 是 一 朝 分 娩 27 第 二 節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區 別 於 其 他 文 學 體 裁 在 於 它 有 獨 特 的 格 律 詩 有 詩 律, 詞 有 詞 譜, 曲 有 曲 牌, 楹 聯 也 有 自 己 的 格 律, 是 楹 聯 在 實 用 欣 賞 和 創 作 中 必 須 遵 循 的 基 本 格 式 和 規 律 楹 聯 吸 收 律 詩 騈 文 賦 詞 曲 古 文 白 話 諸 多 文 體 的 特 徵, 成 就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05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6 22

28 自 己 獨 特 的 格 律, 也 就 是 楹 聯 的 表 現 形 式 在 此 先 說 明 楹 聯 創 作 和 理 論 闡 述 中 經 常 提 到 的 術 語 : 一 上 聯 : 也 稱 上 扇 上 比 上 聯 一 般 以 仄 聲 收 尾, 張 貼 於 面 對 的 右 側 二 下 聯 : 也 稱 下 扇 下 比 下 聯 一 般 以 平 聲 收 尾, 張 貼 於 面 對 的 左 側 三 全 聯 : 整 副 楹 聯, 也 就 是 上 下 聯 四 言 : 即 指 字, 以 單 邊 計 算 字 數 的 總 和 稱 為 言 每 邊 七 字 者 稱 為 七 言 但 長 聯 不 以 單 邊 字 數 計 算, 而 以 總 字 數 計 算, 如 鍾 雲 舫 擬 題 四 川 江 津 臨 江 城 樓 聯 稱 一 六 一 二 字 長 聯 五 句 腳 : 在 多 句 組 成 的 楹 聯 中, 前 頭 每 一 短 句 的 尾 字 叫 句 腳 六 聯 尾 : 上 下 聯 的 最 後 一 個 字, 一 般 是 上 仄 下 平, 也 常 說 仄 起 平 收 七 出 句 : 先 出 的 半 聯, 可 以 是 上 聯, 也 可 以 是 下 聯 八 對 句 : 應 對 的 半 聯, 可 以 是 上 聯, 也 可 以 是 下 聯 有 些 時 候 對 句 和 聯 語 也 合 稱 為 對 聯 28 九 節 奏 : 在 楹 聯 中 指 的 是 音 義 的 停 頓 規 律 分 為 聲 律 節 奏 和 語 意 節 奏, 創 作 楹 聯 一 般 以 語 意 節 奏 為 主 十 節 奏 點 : 每 一 節 奏 中 最 末 一 個 字 為 節 奏 點 十 一 對 偶 : 把 字 數 相 等 結 構 相 同 意 義 相 關 的 兩 個 詞 組 或 句 子 對 稱 的 排 列 在 一 起 十 二 聯 律 : 楹 聯 的 格 律 主 要 包 括 句 式 結 構 節 奏 平 仄 對 仗 字 數 等 方 面 的 大 致 規 範 十 三 橫 披 : 一 般 指 配 合 春 聯 使 用 的 文 字 語 意 十 分 凝 練, 成 為 楹 聯 內 容 的 補 充 或 總 結, 與 上 下 聯 組 成 一 個 有 機 體, 共 同 昇 華 聯 意, 烘 托 主 題 首 先 蒼 舒 對 楹 聯 的 格 律 提 出 格 和 律 不 是 同 一 概 念 的 說 法 : 格, 指 的 是 法 式, 也 即 可 作 標 準 的 外 形 律, 指 的 是 一 種 約 束, 要 學 28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 23

29 習 聯 語, 必 須 要 接 受 這 種 文 學 藝 術 的 內 在 約 束, 不 能 高 興 怎 樣 就 怎 樣 29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對 對 聯 格 律 提 出 以 下 看 法 : 對 於 初 學 者 參 與 徵 聯 活 動 者 以 及 有 特 定 要 求 的 場 合 而 言, 格 律 上 應 以 嚴 為 宜, 宜 把 詞 語 對 仗 的 要 求 落 到 盡 可 能 多 的 工 對 上, 把 聲 調 和 諧 的 要 求 落 到 最 嚴 格 的 平 仄 排 列 的 格 式 上, 只 有 這 樣 才 可 能 通 過 磨 礪 而 提 高 創 作 水 平, 也 能 為 徵 聯 的 評 比 工 作 提 供 易 於 判 定 的 硬 指 標 30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的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則 認 為 楹 聯 的 創 作 特 點 有 二 : 一 是 字 句 靈 活, 二 是 對 仗 嚴 格 ( 上 下 聯 詞 類 相 同 句 法 結 構 一 致 平 仄 諧 調 ) 31 劉 大 白 所 撰 的 白 屋 聯 話 則 認 為, 楹 聯 的 特 性 是 形 態 腔 調 和 意 義 的 兩 兩 對 稱, 是 中 國 所 獨 有 的 : 因 為 中 國 的 語 言, 是 孤 立 語, 沒 有 語 尾 的 變 化, 中 國 的 文 字 是 單 音 節, 而 一 個 音 只 有 一 個 形 態 的, 所 以 可 以 做 成 整 齊 的 對 稱 的 型 式 在 形 態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對, 兩 停 或 兩 組 的 字 數, 一 定 是 整 齊 的 在 腔 調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與 間, 相 當 的 各 個 字, 大 體 是 用 抑 音 和 揚 音 兩 兩 相 對 ; 至 少 是 各 停 或 各 組 末 一 字 的 抑 揚, 是 嚴 格 的 必 須 相 對 的 在 意 義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與 間, 相 當 的 各 個 位 置 上, 常 常 是 取 意 義 相 同 的 或 相 類 的 或 相 反 的 字, 使 他 們 兩 兩 相 對 如 果 不 是 這 樣, 那 末, 一 定 是 在 一 停 或 一 組 中 間, 自 己 備 具 了 相 對 的 型 式, 所 以 有 此 例 外 了 32 王 力 談 今 體 詩 的 對 仗 時, 也 特 別 談 到 楹 聯 的 做 法 : 對 聯 其 實 就 是 來 自 近 體 詩 的 對 仗, 不 過 對 聯 更 趨 向 於 工 對 再 者, 對 聯 的 節 奏 也 有 更 多 的 變 化, 字 體 也 可 任 意 延 長, 也 可 偶 然 不 避 同 字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1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322 蘇 淵 雷 :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746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64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9 24

30 鄭 鑒 樞 則 認 為 楹 聯 格 律 有 七 要 : 上 下 兩 句 ( 兩 聯 ) 對 稱 是 對 聯 在 美 學 上 的 主 要 特 徵 所 謂 對 稱 就 是 七 要 : 內 容 要 相 聯 字 數 要 相 等 結 構 要 相 同 句 式 要 相 同 詞 性 要 相 同 平 仄 要 相 反 聲 律 要 調 諧 34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所 編 的 中 國 對 聯 庫 對 於 格 律 特 別 提 出 重 複 字 的 問 題 : 一 般 不 能 有 無 規 律 的 重 複 字, 但 特 殊 情 況 下 也 允 許, 如 個 別 虛 詞, 藝 術 聯 中 的 疊 字 頂 針 等 35 谷 向 陽 對 楹 聯 格 律 也 提 出 類 似 鄭 鑑 樞 七 要 的 六 要 素 : 字 句 相 等 詞 類 相 當 結 構 相 稱 節 奏 相 應 平 仄 相 諧 內 容 相 關 36 綜 合 楹 聯 專 家 的 說 法, 分 述 楹 聯 的 七 大 格 律 如 下 : 壹 字 數 相 等 字 句 靈 活 楹 聯 不 受 字 數 句 數 的 限 制, 可 長 可 短, 上 下 聯 少 則 一 二 言, 長 則 幾 十 言, 幾 百 言, 甚 至 上 千 言 但 上 下 聯 必 須 對 仗, 所 以 兩 者 字 數 句 數 定 要 相 等 上 聯 若 干 字 若 干 句, 下 聯 也 應 若 干 字 若 干 句 這 是 對 聯 的 基 本 條 件, 也 是 絕 對 的 要 素 例 如 : 生 死 月 圓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39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1 風 扁 獨 角 獸 比 目 魚 幹 國 家 事 讀 聖 賢 書 室 雅 何 須 大 花 香 不 在 多 養 心 莫 善 寡 欲 至 樂 無 如 讀 書 坐 請 坐 請 上 坐 茶 敬 茶 敬 香 茶 使 君 子 花 朝 白 午 紅 暮 紫 虞 美 人 草 春 青 夏 綠 秋 黃 常 如 作 客 何 問 康 寧 但 使 囊 有 餘 錢 甕 有 餘 釀 釜 有 餘 糧 取 數 頁 賞 心 舊 紙 放 浪 吟 哦 興 要 闊 皮 要 頑 五 官 靈 動 勝 千 官 過 到 六 旬 猶 少 定 欲 成 仙 空 生 煩 惱 只 令 耳 無 俗 聲 眼 無 俗 物 胸 無 俗 事 將 幾 枝 隨 意 新 花 縱 橫 穿 插 睡 得 遲 起 得 早 一 日 清 閒 似 兩 日 算 來 百 歲 已 多 劉 大 白 在 白 屋 聯 話 中 有 整 齊 律 的 說 法 : 26

32 聯 語 是 律 體 的 文 字, 是 備 具 外 形 的 律 聲 的 文 字 它 備 具 整 齊 律 參 差 律 次 第 律 抑 揚 律 反 復 律 當 對 律 和 重 疊 律 ; 凡 是 中 國 詩 篇 的 外 形 律, 它 無 一 不 可 備 具 所 以 單 就 外 形 而 論, 他 實 在 可 以 說 完 全 是 詩 的 37 張 治 在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中 也 認 為 楹 聯 必 須 整 整 齊 齊 : 整 齊 可 說 是 對 聯 的 特 點, 一 副 對 聯, 不 管 是 多 少 字, 多 少 句, 但 總 都 是 把 握 駢 文 的 要 點 : 擇 言 以 對 待, 援 義 以 比 例, 奇 偶 必 稱, 單 複 必 齊 文 生 於 聯 珠 之 字, 成 於 駢 峙 之 體 所 以 上 聯 與 下 聯 必 定 是 字 對 字, 句 對 句, 全 副 對 聯 排 列 得 方 方 正 正, 整 整 齊 齊, 令 人 看 去 及 讀 來, 產 生 一 種 均 衡 的 美 感 38 但 也 有 故 意 撰 寫 字 數 不 相 等 的 特 例 袁 世 凱 死 後, 有 人 送 他 輓 聯 : 袁 世 凱 千 古 39 中 華 民 國 萬 年 上 聯 五 個 字, 下 聯 六 個 字, 特 意 形 成 袁 世 凱 對 不 起 中 華 民 國 的 弦 外 之 音, 正 是 遵 循 字 數 相 等 這 一 要 素, 才 能 產 生 如 此 有 趣 的 諷 刺 效 果 又 如 : 明 朝 祝 枝 山 最 出 名 的 神 仙 對, 即 是 利 用 楹 聯 創 作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道 理 一 天, 祝 枝 山 路 遇 師 爺 徐 子 建 徐 子 建 也 是 精 通 文 墨 之 人, 卻 自 命 不 凡, 恃 才 傲 物, 見 了 祝 枝 山, 當 然 想 出 題 難 他 徐 子 建 道 : 祝 兄! 久 違 了! 今 日 正 好 比 個 對 子 祝 枝 山 問 : 誰 出? 誰 對? 徐 子 建 笑 道 : 不 妨 你 出, 我 來 續 貂 祝 枝 山 胸 有 成 竹, 搬 弄 一 點 家 底, 並 不 費 事, 於 是 笑 著 說 : 三 塔 寺 前 三 座 塔 徐 子 建 一 聽, 認 為 太 容 易 了, 張 口 即 對 出 : 五 台 山 上 五 層 台 話 音 一 落, 方 想 催 促 祝 枝 山 再 出 句, 祝 枝 山 說 : 且 慢! 我 還 沒 有 說 完 哩, 還 得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63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17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3 加 幾 個 字 繼 續 說 道 : 三 塔 寺 前 三 座 塔 塔 塔 塔 徐 子 建 乍 聽 之 下 也 仿 效 說 : 五 台 山 上 五 層 台 台 台 台 徐 子 建 委 實 不 能 再 說, 怎 能 說 五 個 台 字 呢? 祝 枝 山 笑 道 : 抬 不 動 了 吧! 不 能 再 抬 了 哈 哈 大 笑, 揚 長 而 去 聯 話 中, 祝 枝 山 鬥 智 留 一 手, 利 用 楹 聯 遊 戲 中 的 神 仙 對, 待 別 人 中 其 上 下 聯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圈 套, 然 後 亮 出 殺 手 鐧, 反 映 出 他 的 足 智 多 謀 40 貳 詞 性 相 當 工 寬 皆 宜 這 是 楹 聯 格 律 的 語 法 要 素, 所 謂 詞 性 相 當, 就 是 要 求 上 下 聯 相 對 應 的 詞 或 詞 組 的 詞 性 相 對 一 致, 或 者 說 盡 可 能 地 相 同 或 相 近, 才 能 構 成 對 仗 41 近 代 受 歐 美 語 文 的 影 響, 一 般 學 者 把 中 國 字 亦 劃 分 為 九 種 詞 ( 亦 稱 九 品 詞 ), 所 以 做 起 對 聯 來, 就 會 考 慮 到 出 的 方 面 某 字 是 屬 於 哪 一 種 詞, 對 的 方 面 當 然 仍 以 同 性 的 詞 來 配 對, 42 即 名 詞 對 名 詞, 代 名 詞 對 代 名 詞, 動 詞 對 動 詞, 形 容 詞 對 形 容 詞, 副 詞 對 副 詞 要 求 同 類 詞 對 同 類 詞, 互 相 配 對, 自 然 適 合 例 如 : 養 ( 動 詞 ) 天 ( 名 詞 ) 地 ( 名 詞 ) 正 ( 形 容 詞 ) 氣 ( 名 詞 ); 法 ( 動 詞 ) 古 ( 名 詞 ) 今 ( 名 詞 ) 完 ( 形 容 詞 ) 人 ( 名 詞 ) 書 山 ( 名 詞 ) 有 ( 動 詞 ) 路 ( 名 詞 ) 勤 ( 名 詞 ) 為 ( 動 詞 ) 徑 ( 名 詞 ); 學 海 ( 名 詞 ) 無 ( 動 詞 ) 涯 ( 名 詞 ) 苦 ( 名 詞 ) 作 ( 動 詞 ) 舟 ( 名 詞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68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38 28

34 但 中 國 字 的 屬 性, 古 時 分 為 虛 字 與 實 字 兩 種, 所 以 古 人 作 聯 要 求 實 對 實, 虛 對 虛 的 原 則 虛 字 本 身 無 意 義, 只 是 幫 助 表 情 達 意 的, 所 以 又 叫 做 語 助 詞 實 字 則 具 有 實 在 的 形 象 及 特 殊 的 意 義, 是 構 成 文 章 的 主 體 根 據 含 義 又 把 詞 分 為 若 干 小 類 介 紹 如 下 : 天 文 類 : 日 月 星 風 雨 雪 地 理 類 : 山 水 江 河 川 土 人 倫 類 : 父 母 君 臣 子 女 人 事 類 : 德 才 智 勇 賢 愚 時 令 類 : 年 月 朝 夕 春 秋 宮 室 類 : 樓 房 門 窗 臺 舍 衣 飾 類 : 衣 帽 鞋 襪 巾 帶 器 物 類 : 刀 槍 杯 盤 舟 車 飲 食 類 : 飯 茶 酒 菜 湯 羹 動 物 類 : 鳥 獸 蟲 魚 禽 蛙 植 物 類 : 草 木 花 果 枝 葉 形 體 類 : 身 心 手 足 耳 鼻 文 學 類 : 詩 詞 書 畫 經 史 文 具 類 : 筆 墨 紙 硯 尺 印 音 樂 類 : 琴 瑟 鼓 鐘 簫 笛 代 名 類 : 你 我 他 吾 爾 汝 顏 色 類 : 紅 橙 黃 綠 藍 紫 數 目 類 : 一 十 百 千 雙 孤 方 位 類 : 東 西 上 下 前 後 干 支 類 : 甲 乙 丙 子 丑 寅 副 詞 類 : 忽 漸 乍 已 將 欲 29

35 助 詞 類 : 之 乎 者 矣 焉 哉 連 介 類 : 和 共 同 與 並 且 聯 綿 類 : 鸚 鵡 蝴 蝶 朦 朧 坎 坷 寂 寞 淒 涼 疊 字 類 : 冷 冷 清 清 悽 悽 漫 漫 裊 裊 在 對 仗 中, 要 以 詞 性 相 近 之 字 配 對, 但 最 好 同 屬 一 小 類 的 詞, 互 相 配 對, 易 求 工 穩 若 是 同 類 詞 相 對 為 工 對, 詞 性 相 近 或 相 通 則 為 寬 對 43 王 力 在 漢 語 詩 律 學 中 將 對 仗 分 為 工 對 鄰 對 寬 對 三 類 鄰 對 的 範 疇, 比 工 對 寬 鬆 : 一 般 的 鄰 對, 大 約 可 分 為 二 十 類 :1. 天 文 與 時 令 ;2. 天 文 與 地 理 ;3. 地 理 與 宮 室 ;4. 宮 室 與 器 物 ;5. 器 物 與 衣 飾 ;6. 器 物 與 文 具 ;7. 衣 飾 與 飲 食 ; 8. 文 具 與 文 學 ;9. 草 木 花 卉 與 鳥 獸 蟲 魚 ;10. 形 體 與 人 事 ;11. 人 倫 與 代 名 ; 12. 疑 問 代 詞 及 自 相 等 字 與 副 詞 ;13. 方 位 與 數 目 ;14. 數 目 與 顏 色 ;15. 人 名 與 地 名 ;16. 同 義 與 反 義 ;17. 同 義 與 連 緜 ;18. 反 義 與 連 緜 ; 19. 副 詞 與 連 介 詞 ;20. 連 介 詞 與 助 詞 44 為 求 工 對, 意 簡 言 繁, 是 詩 人 所 忌 楹 聯 的 格 律 只 求 詞 性 相 當, 所 以 工 對 最 好 是 妙 手 偶 得 之, 可 遇 不 可 求, 在 不 妨 礙 意 境 的 情 形 下, 盡 量 求 其 工 鄰 對 寬 對 都 是 合 乎 詞 性 相 當 的 格 律 參 結 構 相 同 彼 此 照 應 要 求 上 下 聯 在 句 法 結 構 上 彼 此 照 應, 上 下 聯 同 位 處 應 該 用 同 一 結 構 來 相 對, 也 就 是 結 構 相 同 結 構 指 詞 語 結 合 的 語 言 單 位, 它 或 稱 詞 組, 或 稱 短 語 谷 向 陽 提 出 七 種 結 構 模 式 : 主 謂 結 構 動 賓 結 構 並 列 結 構 偏 正 結 構 動 補 結 構 介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69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6 詞 結 構 方 位 結 構 45 蒼 舒 則 提 出 八 種 結 構, 多 了 連 動 結 構 一 項, 一 一 說 明 如 下 : 46 一 主 謂 結 構 :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叫 主 語, 是 被 陳 述 的 對 象 ; 後 一 部 份 叫 謂 語, 是 對 於 主 語 的 陳 述 如 : 秋 收 冬 藏 鳥 語 花 香 秋 雲 遊 明 月 照 霧 瀰 漫 狡 兔 三 窟 喜 鵲 一 枝 彩 蝶 翩 翩 銀 光 閃 爍 太 白 酒 中 仙 少 陵 詩 中 聖 牡 丹 花 中 王 以 上 詞 組 不 管 是 二 言 三 言 四 言 五 言, 都 是 主 前 謂 後 的 主 謂 結 構 二 動 賓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表 示 動 作 或 行 為, 由 動 詞 充 當 ; 後 一 部 份 是 受 前 一 部 份 支 配 或 影 響 的 對 象, 稱 賓 語 如 : 過 橋 移 石 飲 酒 吟 詩 登 高 歷 險 看 新 聞 報 佳 音 做 善 事 戲 瑤 池 水 遊 神 仙 地 採 摘 龍 眼 品 嘗 仙 桃 欣 賞 日 全 蝕 三 偏 正 結 構 : 有 人 叫 主 從 結 構, 也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是 限 制 或 者 修 飾 後 一 部 份, 前 部 份 叫 偏 ; 後 一 部 份 是 被 限 制 或 者 修 飾 的 對 象 後 一 部 份 屬 中 心 詞, 叫 做 正 如 : 野 鶴 清 霜 南 洋 客 北 極 熊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0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 31

37 誠 心 禱 告 精 心 布 置 十 分 美 麗 萬 種 風 流 美 麗 賢 慧 的 姑 娘 平 生 慷 慨 班 都 護 萬 里 闖 關 馬 伏 坡 四 聯 合 結 構 : 又 叫 並 列 結 構 由 兩 個 或 兩 個 以 上 詞 語 組 合 而 成 各 詞 語 之 間 地 位 並 無 高 低 輕 重 之 分, 是 完 全 平 等 的, 沒 有 主 次 差 別 名 詞 動 詞 形 容 詞 和 各 種 詞 語 結 構 都 可 以 組 成 聯 合 結 構 如 : 日 月 星 風 雅 頌 春 夏 秋 冬 東 西 南 北 禮 義 廉 恥 公 侯 伯 子 男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枯 藤 老 樹 昏 鴉 張 三 王 五 趙 六 郝 七 五 方 位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由 詞 或 詞 組 充 當, 後 一 部 份 是 方 位 詞 方 位 結 構 的 特 點 是 前 後 兩 部 份 都 是 名 詞, 後 一 部 份 是 表 方 位 的 名 詞 ; 它 和 聯 合 結 構 的 不 同 之 處 是 方 位 結 構 只 是 前 後 兩 部 份, 且 不 平 等 並 列, 有 點 像 偏 正 結 構, 而 偏 正 結 構 的 前 部 份 對 後 部 份 是 起 修 飾 和 限 制 作 用 的 ; 方 位 結 構 前 部 份 是 中 心 詞, 接 受 後 一 部 份 的 明 示 其 方 位 如 : 桌 上 床 下 碧 溪 前 山 丘 後 黑 龍 江 邊 六 介 賓 結 構 :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是 介 詞, 後 一 部 份 是 名 詞 代 詞 或 名 詞 性 結 構 如 : 在 紅 花 綠 葉 中, 在 是 介 詞, 紅 花 綠 葉 中 是 方 位 結 構 介 詞 不 是 動 詞 ; 介 詞 只 是 把 它 帶 的 賓 語 介 紹 給 主 語, 再 加 動 詞 如 : 蝴 蝶 在 紅 花 綠 葉 中 棲 息, 主 語 是 蝴 蝶, 再 加 的 動 詞 是 棲 息 再 舉 幾 個 介 賓 結 構 的 例 子 : 於 生 死 關 頭 把 貪 官 污 吏 從 群 山 萬 壑 中 對 世 界 所 有 的 人 32

38 七 動 補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表 示 動 作 行 為, 後 一 部 份 來 補 充 說 明 前 一 部 份 在 聯 語 中, 動 補 結 構 也 屬 常 見 的 一 種 結 構 如 : 買 些 來 訴 難 盡 奔 騰 不 息 憂 慮 無 窮 動 補 結 構 與 動 賓 結 構 的 區 別 是, 動 詞 後 面 跟 的 不 是 名 詞, 也 不 受 前 一 部 份 支 配 或 影 響 ; 動 補 結 構 後 邊 跟 的 是 副 詞 加 動 詞, 是 用 來 補 充 或 說 明 前 一 部 份 的, 這 兩 者 容 易 區 分 八 連 動 結 構 : 是 由 兩 個 部 份 組 成 這 兩 個 部 份 是 人 或 物 先 後 發 生 的 動 作 如 : 進 擊 退 讓 追 殺 笑 問 攜 手 同 行 拔 劍 狂 歌 以 上 是 對 聯 中 常 常 用 到 的 八 種 結 構, 結 構 不 同, 不 能 相 對 肆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所 謂 節 奏, 主 要 指 上 下 聯 在 音 節 上 的 停 頓 或 間 歇, 這 是 楹 聯 格 律 中 的 一 個 聲 律 要 求, 通 過 聯 律 中 有 規 律 的 停 歇 和 韻 律 的 變 化, 達 到 和 諧 的 音 樂 美 所 謂 節 奏 相 應, 即 指 上 下 聯 的 節 奏 相 同 相 應 相 似 或 盡 可 能 保 持 一 致 47 陳 本 益 所 著 的 漢 語 詩 歌 的 節 奏 中 舉 例 說 明 停 頓 或 間 歇 的 節 奏 現 象 : 節 奏 現 象, 如 日 月 的 升 落, 晝 夜 的 交 替, 光 亮 的 明 滅, 機 械 的 轟 響, 以 及 心 的 跳 動, 脈 的 搏 動 等 等, 都 包 含 有 間 歇 停 頓 的 節 奏 因 素 這 些 節 奏 的 實 質, 乃 是 事 物 的 運 動 與 靜 止 連 續 與 頓 歇 這 種 對 立 性 的 反 覆 回 環 48 蒼 舒 在 對 聯 的 格 律 中 提 出 頓 逗 必 須 同 步 的 看 法, 其 實 就 是 節 奏 相 應 道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5 陳 本 益 : 漢 語 詩 歌 的 節 奏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 年 ), 頁 43 33

39 理 49 節 奏 包 括 聲 律 節 奏 和 語 意 節 奏 律 詩 的 聲 律 節 奏 比 較 呆 板 和 單 一, 五 七 言 在 律 詩 中 只 有 二 二 一 和 二 二 二 一 兩 種 語 音 節 奏, 不 如 騈 賦 詞 曲 那 樣 靈 活, 有 三 二 三 二 二 一 四 三 四 等 多 種 語 音 節 奏 50 因 為 兼 用 語 意 節 奏, 所 以 楹 聯 的 節 奏 靈 活 許 多 王 力 同 樣 也 指 出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和 詩 句 上 的 節 奏 並 不 一 定 相 符 : 所 謂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也 就 是 散 文 的 節 奏 譬 如 一 個 五 言 的 句 子, 如 把 它 當 作 散 文 的 句 子 看 待, 節 奏 應 該 如 彼 ; 現 在 做 為 詩 句, 節 奏 卻 應 該 如 此 五 言 近 體 詩 的 節 奏 是 二 二 一, 但 是,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往 往 不 是 二 二 一, 而 是 二 一 二, 一 一 三, 一 三 一, 二 三, 三 二, 四 一, 一 四, 等 等 51 鄭 鑒 樞 在 七 要 中 稱 之 為 句 式 要 相 同, 其 實 就 是 指 語 意 節 奏 的 相 同 : 漢 語 是 一 個 字 一 個 音 節 的, 一 個 詞 可 以 是 一 個 字, 也 可 以 是 幾 個 字 因 此 在 考 慮 上 下 聯 字 數 相 等 時, 還 要 考 慮 詞 和 詞 組 的 字 數 相 等 其 實 就 是 上 聯 在 何 處 稍 作 停 頓, 下 聯 也 要 在 相 應 的 位 置 上 稍 作 停 頓, 換 一 種 說 法, 即 上 下 聯 的 停 頓 和 斷 逗 要 相 同 這 種 停 頓 取 決 於 詞 語 意 義, 所 以 又 稱 為 語 意 節 奏 52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在 節 奏 上 特 別 提 出 有 著 較 大 影 響 的 另 一 因 素, 領 格 字 的 問 題, 其 實 就 是 從 古 典 詞 吸 收 營 養 如 格 言 聯 : 養 / 天 地 正 氣 ; 法 / 古 今 完 人 其 中 的 養 和 法 字 單 獨 成 一 個 節 奏, 這 便 是 領 格 字 領 格 字 原 來 是 從 古 典 詞 中 引 進 而 來, 除 一 格 字 的 稱 為 一 字 領 外, 還 存 在 著 二 字 領 三 字 領 特 別 是 長 聯 中, 在 適 當 的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8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7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4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42 34

40 句 子 首 部 加 入 領 格 字, 可 以 較 好 的 調 整 全 聯 的 節 奏 方 式 53 如 果 節 奏 互 不 相 應, 視 為 病 聯 : 爆 竹 聲 裡 芳 草 綠 ; 松 柏 長 留 天 地 春 創 作 時 便 應 該 認 真 的 調 整 詞 句, 調 整 詞 序, 調 整 句 式, 調 整 節 奏 點, 使 上 下 聯 保 持 語 意 上 的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伍 平 仄 相 對 音 韻 和 諧 楹 聯 像 詩 詞 一 樣 講 究 音 韻 的 和 諧, 前 有 浮 聲, 後 須 切 響, 宛 若 樂 譜 中 的 音 符 經 由 平 仄 的 交 替 和 對 立, 做 到 高 低 配 合 長 短 相 間 升 降 適 宜 和 諧 自 然, 因 而 譜 寫 出 節 奏 明 快 音 韻 協 調 的 美 妙 樂 曲, 給 人 以 抑 揚 頓 挫 生 動 鮮 明 的 音 樂 美 陳 香 認 為 平 仄 的 對 仗, 乃 在 求 聲 調 的 諧 協 : 平 字 屬 於 揚, 仄 字 屬 於 抑 如 果 一 聯 兩 句 當 中 的 平 仄 有 對 仗, 即 抑 揚 能 分 明, 讀 起 來 一 定 順 口, 不 致 詰 屈 聱 牙 ; 反 之, 則 難 免 令 人 有 彆 扭 之 感 54 蔡 東 藩 在 楹 聯 的 平 仄 上 認 為 聯 對 一 門 雖 不 若 律 詩 之 嚴 謹, 然 五 言 七 言 成 聯 者, 大 半 與 律 詩 相 類 55 有 學 者 提 出 馬 蹄 韻 是 楹 聯 創 作 在 音 韻 上 的 規 律 準 則 余 德 泉 也 在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書 中 特 別 說 明 : 馬 蹄 韻 是 由 律 詩 和 駢 賦 等 多 種 文 學 形 式 之 格 律 有 選 擇 的 綜 合 運 用 結 果 56 王 社 建 認 為 孫 髯 總 結 前 人 關 於 楹 聯 創 作 格 律 規 律 的 基 礎 上, 創 作 大 觀 樓 長 聯, 奠 定 了 長 聯 馬 蹄 韻 格 式 的 基 礎, 也 為 兩 百 五 十 年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337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31 蔡 東 藩 : 中 國 傳 統 聯 對 作 法 ( 湖 南 : 湖 南 大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 余 德 泉 :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 出 版,1999 年 ), 頁 8 35

41 後 中 南 大 學 余 德 泉 在 對 聯 史 上 第 一 次 總 結 出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嶄 新 理 論 57 其 所 以 叫 馬 蹄 韻, 在 於 其 規 律 正 像 馬 之 行 步, 後 腳 總 是 踏 著 前 腳 腳 印 走, 每 個 腳 印 都 要 踏 兩 次 鑒 於 後 腳 之 最 初 站 立 點 與 立 定 時 前 腳 之 站 立 點, 並 無 後 繼, 所 以 起 句 和 末 句 的 句 腳 一 般 都 是 單 平 或 單 仄 馬 蹄 韻 上 聯 句 腳 公 式 是 : 每 邊 一 句 : 仄 每 邊 二 句 : 平 仄 每 邊 三 句 : 平 平 仄 每 邊 四 句 : 仄 平 平 仄 每 邊 五 句 : 仄 仄 平 平 仄 每 邊 六 句 : 平 仄 仄 平 平 仄 下 聯 平 仄 相 反 句 中 平 仄 的 安 排 則 受 句 腳 平 仄 安 排 的 制 約 谷 向 陽 在 音 韻 相 諧 上, 也 提 出 有 關 楹 聯 聲 律 要 素 的 三 大 重 點, 可 作 為 創 作 時 的 依 循, 簡 述 如 下 : 58 一 平 仄 相 對 : 上 下 聯 互 相 對 偶 的 字 要 求 平 仄 相 對, 即 平 仄 相 反, 平 仄 對 立 在 相 同 位 置 上 的 字, 要 求 平 聲 對 仄 聲, 仄 聲 對 平 聲 如 果 是 平 聲 對 平 聲, 仄 聲 對 仄 聲, 就 是 平 仄 失 對 如 南 京 愚 園 聯 : 入 座 有 情 千 古 月 -- 當 窗 無 恙 六 朝 山 又 如 晏 殊 聯 句 : 無 可 奈 何 花 落 去 王 社 建 : 論 聯 聖 桂 冠 當 屬 孫 髯, 古 今 藝 文 第 29 卷 4 期, 頁 83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2 - -- 似 曾 相 識 燕 歸 來 此 二 聯 由 於 平 仄 相 對, 協 調 和 諧, 讀 起 來 鏗 鏘 悅 耳 因 為 楹 聯 接 受 詩 詞 曲 賦 和 駢 文 的 多 方 面 影 響, 因 而 在 聲 調 掌 握 上 較 靈 活 其 節 奏 點 就 不 一 定 在 偶 數 字 位 置 上, 但 其 節 奏 點 上 的 字 仍 要 求 平 仄 相 對 例 如 : 詩 聯 / 一 脈 - 書 畫 / 同 源 - 一 張 琴 / 半 壺 酒 - 三 尺 劍 / 萬 卷 書 - 願 乘 風 / 破 萬 里 浪 - 甘 面 壁 / 讀 十 年 書 - 二 平 仄 交 替 : 上 下 聯 內 部 文 字 排 列 上 做 到 平 仄 交 替, 或 者 說 自 身 的 音 步 ( 或 節 奏 點 ) 之 間 平 仄 交 替 使 用, 也 稱 平 仄 相 間 律 ( 也 就 是 鄭 鑒 樞 七 要 中 所 提 出 的 聲 律 37

43 要 調 諧 59 ) 如 鄭 板 橋 自 題 春 聯 : 春 風 / 放 膽 / 來 梳 / 柳 夜 雨 / 瞞 人 / 去 潤 / 花 -- - 又 如 格 言 聯 : 靜 坐 / 常 思 / 己 過 -- 閒 談 / 莫 說 / 人 非 三 上 仄 下 平 : 即 上 聯 聯 尾 是 仄 聲, 下 聯 聯 尾 是 平 聲, 也 就 是 仄 起 平 收 如 宋 朝 王 禹 僊 的 對 句 : 鸚 鵡 能 言 難 似 鳳 蜘 蛛 雖 巧 不 如 蠶 - 又 如 宋 朝 張 子 野 的 題 聯 : 愁 似 鰥 魚 知 夜 永 懶 同 蝴 蝶 為 春 忙 - 鄭 鑒 樞 在 平 仄 要 相 對 中 提 出 十 二 種 特 殊 情 況 下, 可 以 不 講 求 平 仄, 其 重 點 如 下 :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4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2 38

44 ( 一 ) 同 字 相 對 : 例 如 五 四 運 動 時 罷 市 商 店 的 門 聯 : 學 生 一 日 不 釋, 商 店 一 日 不 開 ( 中 間 三 個 字 相 同, 全 是 仄 對 仄 ) ( 二 ) 專 有 名 詞 相 對 : 例 如 康 有 為 輓 譚 嗣 同 聯 : 復 生 不 復 生 矣, 有 為 安 有 為 哉 ( 人 名 是 專 有 的 不 能 改 動 ) ( 三 ) 成 語 俗 語 相 對 : 例 如 : 伸 張 正 義 ; 堅 持 真 理 串 門 勿 久 坐 ; 閒 話 宜 少 說 良 藥 苦 口 益 病 ; 忠 言 逆 耳 利 行 ( 四 ) 虛 字 相 對 : 例 如 長 沙 岳 麓 書 院 聯 : 納 于 大 麓, 藏 之 名 山 ( 之 對 于 是 平 對 平 ) ( 五 ) 摘 句 聯 : 例 如 張 愛 萍 的 杭 州 岳 廟 聯 : 三 十 功 名 塵 與 土 ; 八 千 里 路 雲 和 月 ( 月 對 土 是 仄 對 仄, 摘 自 岳 飛 滿 江 紅 ) ( 六 ) 集 句 聯 : 例 如 紀 曉 嵐 集 四 書 句 聯 : 惟 女 子 與 小 人 為 難 養 也 ; 有 寡 婦 見 鰥 夫 而 欲 嫁 之 ( 句 子 是 固 定 的, 不 能 改 動 ) ( 七 ) 格 言 聯 : 例 如 : 俗 心 可 鄙 ; 流 言 莫 畏 ( 八 ) 難 度 很 大 的 聯 : 例 如 蘇 東 坡 對 遼 使 聯 : 三 光 日 月 星, 四 詩 風 雅 頌 ( 詩 對 光 是 平 對 平 ; 雅 對 月 是 仄 對 仄 ) ( 九 ) 故 作 拗 體 的 對 聯 : 例 如 南 京 隨 園 的 妙 聯 :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除 卻 神 仙 少 不 得 ; 孝 悌 忠 信 禮 義 廉 沒 有 銅 錢 可 做 來 ( 用 字 奇 妙 工 巧 節 奏 短 促, 內 容 幽 默 深 刻, 平 仄 要 求 自 然, 服 從 奇 巧 ) 39

45 ( 十 ) 遊 戲 類 對 聯 中 有 些 聯 語 是 不 合 平 仄 格 律 的 : 例 如 瀛 洲 任 主 事 官 反 諷 管 御 史 聯 : 說 人 之 人 被 說 人 之 人 說, 人 人 被 說, 不 如 不 說 ; 管 官 之 官 受 管 官 之 官 管, 官 官 受 管, 何 必 多 管 ( 上 下 聯 平 仄 幾 乎 全 同 ) ( 十 一 ) 當 思 想 內 容 的 表 達 與 平 仄 格 律 相 矛 盾 時 應 服 從 內 容 表 達 的 需 要 : 例 如 台 灣 高 雄 鄭 成 功 祠 聯 : 由 秀 才 而 封 王, 主 持 半 壁 舊 江 山, 為 天 下 讀 書 人 頓 增 顏 色 ; 驅 外 夷 以 出 境, 自 闢 千 秋 新 事 業, 願 今 日 有 志 者 再 鼓 雄 風 ( 由 秀 才 與 驅 外 夷 為 天 下 與 願 今 日 的 平 仄 全 同 ) ( 十 二 ) 一 些 貌 似 對 聯, 其 實 不 是 對 聯 的 兩 句 話 ( 兩 行 字 ): 例 如 曲 阜 孔 府 門 上 兩 行 字 : 萬 世 師 表 ; 民 生 未 有 ( 雖 然 分 掛 在 大 門 兩 側, 實 在 不 是 對 聯, 只 能 說 是 十 分 貼 切 的 讚 頌 語 ) 陸 內 容 相 關 既 對 又 聯 楹 聯 的 本 質 特 徵 是 既 對 又 聯, 對 和 聯 互 為 表 裡, 表 裡 緊 密 相 連 才 是 統 一 的 整 體 內 容 相 關 就 是 上 下 聯 所 表 達 的 思 想 內 容 語 意 語 氣 相 關 相 扣 相 呼 應, 上 下 聯 之 間 有 著 合 理 的 內 在 邏 輯 關 係, 或 相 近 或 相 反 或 相 關 61 從 上 下 聯 關 係 上, 對 仗 可 分 為 正 對 反 對 和 串 對 一 正 對 :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是 並 列 的 如 孫 中 山 輓 徐 錫 麟 聯 : 丹 心 一 點 祭 餘 肉 白 骨 三 年 死 後 香 上 下 聯 互 相 補 充, 沒 有 主 次 之 分 二 反 對 :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一 正 一 反, 對 比 鮮 明 如 諷 刺 糞 水 稅 聯 : 自 古 未 聞 屎 有 稅 而 今 只 剩 屁 無 捐 61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6 上 聯 糞 水 抽 稅 是 曠 古 奇 聞, 下 聯 卻 說 只 剩 不 抽 放 屁 捐 應 用 反 對 於 冷 嘲 熱 諷 之 中 三 串 對 : 也 稱 流 水 對,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或 為 連 貫 關 係, 或 為 假 設 關 係, 或 為 目 的 關 係 等 等 如 果 兩 聯 分 別 獨 立 開 來, 意 思 就 不 完 整, 或 不 明 白 如 理 髮 店 聯 : 雖 為 毫 末 技 藝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至 於 無 情 對 的 基 本 特 點 是 只 對 不 聯, 是 楹 聯 的 一 種 特 殊 形 式, 是 練 習 對 仗 時 的 遊 戲 之 作, 並 沒 有 實 際 的 意 義 柒 四 不 相 忌 極 力 避 免 雖 然 創 作 楹 聯 時 有 變 格 別 格 之 便, 但 不 自 覺 的 違 律 屢 見 不 鮮, 應 該 極 力 避 免 特 別 提 出 以 下 四 種 禁 忌 一 聲 不 四 連 : 近 體 詩 一 句 連 用 同 一 聲 調 至 多 三 個, 對 聯 雖 未 嚴 格 限 制, 但 連 用 平 聲 或 仄 聲, 最 好 以 三 個 字 為 限, 逾 此 讀 出 來 就 欠 鏗 鏘 之 美 了 62 二 不 可 合 掌 : 楹 聯 極 忌 合 掌 上 下 聯 的 內 容 不 能 相 同, 內 容 相 同 的, 有 如 手 掌 相 合, 故 名 合 掌 蒼 舒 認 為 對 句 可 以 各 說 各 的, 不 要 求 緊 緊 扣 住 一 個 主 題, 但 是 聯 語 則 應 該 共 同 緊 扣 同 一 個 主 題 他 有 不 許 同 義 列 仗 的 說 法 : 不 許 同 義 列 仗, 便 是 指 合 掌, 這 一 撰 聯 大 忌 的 問 題 不 許 出 現 合 掌, 已 成 聯 界 共 同 遵 守 的 規 矩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9-10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5 41

47 所 以 合 掌 對 是 不 被 允 許 的, 因 為 上 下 聯 內 容 雷 同 或 重 複, 沒 有 從 不 同 的 角 度, 不 同 的 側 面 去 描 寫, 同 義 重 複, 同 義 相 對 例 如 : 再 如 : 蘭 房 生 貴 子 綉 戶 產 麟 兒 ( 傳 統 房 聯 ) 蘭 房 綉 戶 均 指 已 婚 育 齡 夫 婦 的 臥 房, 生 貴 子 產 麟 兒 是 同 義 語, 便 叫 合 掌 雲 澤 清 光 滿 64 洞 庭 月 色 深 雲 澤 是 洞 庭 湖 的 古 名, 清 光 就 是 月 色, 滿 與 深 都 是 月 朗 光 足 之 意, 因 此 上 下 聯 完 全 同 義, 也 是 合 掌 蒼 舒 更 明 確 指 出, 上 下 聯 如 果 出 現 重 字, 要 看 內 容 如 何, 如 果 內 容 不 重 複, 不 屬 於 合 掌 例 如 : ㄏ ㄏ ㄠˇ ㄠˋ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ㄏ ㄏ ㄠˋ ㄠˇ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上 下 聯 雖 同 位 同 字 重 出, 但 因 意 思 不 重, 所 以 不 屬 合 掌 65 李 澄 宇 在 未 晚 樓 聯 話 更 提 出 忌 合 掌 忌 偏 枯 的 看 法 : 凡 聯 忌 合 掌 忌 偏 枯 而 集 句 類 尤 不 可 有 此 二 病 須 首 尾 相 應, 左 右 並 美, 如 彭 剛 直 岱 宗 聯 云 : 我 本 楚 狂 人, 五 嶽 尋 仙 不 辭 遠 地 猶 鄹 氏 邑, 萬 方 多 難 此 登 臨 信 上 選 也 66 鄭 鑒 樞 在 七 要 的 內 容 要 相 關 中 也 特 別 對 合 掌 對 提 出 相 同 的 看 法 67 所 以 創 作 楹 聯 時 必 須 遵 循 不 可 合 掌 這 一 個 鐵 律 三 字 不 複 用 : 朱 承 平 : 對 偶 辭 格 ( 長 沙 : 岳 麓 書 社,2003 年 ), 頁 472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 李 澄 宇 : 未 晚 樓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09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40 42

48 上 聯 用 過 的 字, 除 極 少 數 虛 詞 外, 下 聯 不 能 重 複 使 用 例 如 : 郭 外 雲 煙 開 醉 眼 ; 樓 中 竹 榻 擁 煙 霞 68 向 義 所 撰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有 聯 忌 重 字 的 論 述 : 聯 忌 重 字, 本 屬 常 格 但 如 阮 雲 臺 題 焦 山 聯 云 : 凌 萬 頃 之 茫 然 障 百 川 而 東 之 二 之 字 虛 實 不 同, 自 可 不 拘 且 此 聯 之 佳, 全 在 神 思, 固 不 在 字 句 間 計 較 也 69 王 力 提 到 對 仗 時 也 有 避 同 字 的 說 法 : 賦 和 駢 體 文, 是 避 同 字 的 駢 語 和 不 避 同 字 的 駢 語 同 時 並 用 的 但 當 其 不 避 同 字 的 時 候, 只 能 限 於 之 而 於 一 類 的 虛 字 了 70 蘇 淵 雷 主 編 的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也 指 出 聯 忌 重 字 是 常 規 : 出 於 對 仗 的 須 要, 上 下 聯 同 一 位 置 上 避 用 相 同 的 字, 是 對 聯 寫 作 的 常 規 如 湖 南 岳 陽 樓 聯 : 洞 庭 天 下 水 ; 岳 陽 天 下 樓 著 兩 個 天 下, 以 突 出 洞 庭 湖 之 壯 觀 和 岳 陽 樓 的 雄 奇, 實 際 上 已 成 為 一 種 修 辭 現 象, 這 種 變 通 未 嘗 不 可 71 四 男 女 不 對 : 對 聯 還 有 一 些 傳 統 上 的 禁 忌, 也 必 須 避 免 例 如 要 以 人 物 對 人 物, 但 男 女 不 對, 除 非 所 指 涉 的 人 物 為 夫 妻 上 聯 是 男 性, 下 聯 也 應 以 男 性 為 對, 反 之 亦 同 這 種 禁 忌 源 自 於 我 國 的 倫 理 思 想, 至 今 仍 值 得 我 們 遵 循 特 別 是 當 代 人 的 男 女 姓 名, 如 在 上 下 聯 中 相 對, 恐 不 免 引 起 當 事 人 及 其 家 屬 的 反 感, 也 可 能 招 致 讀 者 的 批 評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10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4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8 蘇 淵 雷 :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10 43

49 一 副 好 的 楹 聯, 應 該 就 是 動 人 的 詩 句 初 學 楹 聯 應 恪 遵 七 大 基 本 格 律, 才 能 打 下 製 聯 的 穩 固 基 礎, 寫 出 有 情 感 有 思 想 有 情 趣 有 寄 託 的 動 人 好 聯 當 創 作 的 功 力 達 到 一 定 程 度 時, 再 考 慮 變 格 別 格 無 情 對 或 神 仙 對, 不 失 為 學 好 楹 聯 的 最 佳 途 徑 陳 香 對 於 楹 聯 的 作 法, 給 予 非 常 適 切 的 三 點 建 議, 正 可 作 為 楹 聯 創 作 時, 在 格 律 上 應 該 遵 循 的 方 向 : 一 是 完 整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長 短, 有 起 有 止, 都 是 對 偶 二 是 和 諧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陰 陽, 平 仄 互 配, 有 抑 有 揚 三 是 洗 練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深 淺, 抽 象 精 闢, 易 懂 易 記 73 第 三 節 相 關 研 究 探 討 國 內 研 究 楹 聯 的 相 關 碩 博 士 論 文 並 不 多 見, 至 今 只 有 七 本 碩 士 論 文 有 的 研 究 結 合 匾 聯, 有 的 研 究 以 寺 廟 為 主, 有 的 研 究 侷 限 在 某 一 個 地 區 現 在 分 析 如 下 : 壹 張 振 輝 的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研 究 以 臺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為 例 : 以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為 主 題, 藉 台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的 案 例, 透 過 實 地 之 田 野 調 查 攝 影 與 重 點 測 繪 其 研 究 結 論 是 匾 聯 的 起 源 應 始 於 漢 代 ; 對 聯 的 起 源 則 較 晚, 但 至 少 不 會 晚 於 唐 代 以 及 台 灣 傳 統 住 宅 庭 園 之 匾 額 對 聯 的 特 點 和 藝 術 分 析 74 貳 黃 慧 文 的 寺 廟 的 匾 聯 以 花 蓮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之 研 究 : 以 花 蓮 地 區 最 早 建 廟 之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其 奉 祀 神 明 所 在 之 匾 聯 文 化 為 橫 陳 香 : 楹 聯 古 今 談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0 年 ), 頁 7 張 振 輝 :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研 究 以 臺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為 例 (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3 年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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