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大綱 這是有關一對兄妹的故事 不過 所有的情節 必需先從一隻山羊說起 邱興傳 阿傳 在一次部隊的演習中撿到了一隻山羊 沒有烙印記號也 沒人招領 所以退伍時決定把羊帶回家 他攔了一台空的小貨車 央求對方 載他和羊到火車站去 也就在半路上 山羊講話了 山羊說 牠是鬼 卻被一個假裝是鬼的人給騙了 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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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電 影 變 羊 記 劇 本 2011 HUSISHI FILMS CO. All Rights Reserved.

2 劇情大綱 這是有關一對兄妹的故事 不過 所有的情節 必需先從一隻山羊說起 邱興傳 阿傳 在一次部隊的演習中撿到了一隻山羊 沒有烙印記號也 沒人招領 所以退伍時決定把羊帶回家 他攔了一台空的小貨車 央求對方 載他和羊到火車站去 也就在半路上 山羊講話了 山羊說 牠是鬼 卻被一個假裝是鬼的人給騙了 才逼不得已變成了一 隻羊 可是 現在卻又變不回去了 所以 牠要阿傳殺了牠 好再變回鬼 阿傳沒宰過動物 也不想殺 笑說 你現在死了 是會變成羊形的鬼 還是 人形的鬼 山羊沒想過 猶豫了 但牠也瞧得出來 阿傳在諷刺牠 牠突 然撞向他 痛罵 你不殺我 我先殺了你 逼得他們就在貨車上扭打起來 接著 阿傳便從夢中驚醒了 阿傳才發現他在火車上睡著了 他的確剛退伍 正在返鄉 他忍不住和 旁座的一名年輕女客 聊起他剛才所作的夢 阿傳還想多攀談 可惜他得下 車了 他直接要電話 女子也給了 下車後 火車重新開動 女子透過車窗 瞧見阿傳真的牽著一隻羊走在 月台上 她禁不住想笑 考慮了一下 找出之前已經被她揉掉的紙條 打手 機給 原來你真的有一隻羊 是啊 當兵撿到的 牠會講話嗎 好像不會 原來 女子之前為了擺脫糾纏 留了一個假的電話號碼給阿傳 因為這 一通電話 他們後來才成為男女朋友了 她叫做姚洛棻 也是南部人 但從出社會後 便獨自在台北租屋生活 阿傳也決定北上謀職 當時 他的妹妹邱惠旗 小旗 正在台北唸大學 阿 傳便與妹妹租屋同住 就近照應 一年後的某一天 小旗到海邊遊玩 無意間撿拾了路邊陶甕旁的石頭把 玩 又隨手丟棄 因為這個動作 就有一個自稱 鬼 的來電 開始不斷地打 來要阿傳兄妹還石頭 沒人清楚是否有鬼 警方也查不出真相 但阿傳不在 意 反正對生活絲毫沒影響 阿傳大學唸的是園藝系 但退伍後 作過幾種不同的業務員 一直都不 順手 最後才又轉到一家園藝公司當助手 1

3 有 一 次, 他 隨 著 一 位 花 圃 師 傅 忠 哥, 到 一 處 豪 宅 整 理 庭 院 屋 主 是 一 位 石 姓 政 要, 幾 天 前 才 意 外 過 逝 就 在 石 家 院 子 一 角, 堆 放 了 十 幾 盆 的 盆 栽, 就 像 任 意 丟 棄, 無 人 在 意 阿 傳 曾 經 著 迷 也 研 究 過 盆 栽, 他 知 道, 在 這 些 盆 栽 中, 有 三 四 株, 只 要 照 顧 得 宜, 價 值 連 城 尤 其 是 其 中 的 一 株 真 柏 阿 傳 聽 到 一 位, 石 政 要 生 前 的 親 信 幕 僚, 大 家 叫 他 王 特 助 的 人, 和 人 談 起 石 夫 人 想 要 賣 掉 此 間 豪 宅 的 想 法 這 讓 阿 傳 興 起 了 一 個 念 頭 他 要 忠 哥 設 法 找 出 一 張 名 片 ( 他 的 職 務, 根 本 沒 名 片 ), 等 石 夫 人 出 到 庭 院 時, 大 膽 走 向 她, 毛 遂 自 薦 阿 傳 說 明, 他 們 公 司 也 經 常 代 客 戶 處 理 二 手 盆 栽, 石 太 太 如 果 有 需 要, 請 跟 我 們 聯 絡 離 開 前, 阿 傳 又 請 求 能 為 整 理 好 的 花 圃 拍 照 記 錄 而 石 夫 人 也 答 應 了 阿 傳 想 拍 下 的 東 西, 根 本 不 是 花 圃, 而 是 那 些 盆 栽 以 及 那 一 株 真 柏 拍 完 後, 他 還 刻 意 將 手 機 內 的 相 片, 遞 給 一 直 在 旁 監 視 他 的 王 特 助 檢 查, 王 先 生 一 一 按 閱, 忽 然 笑 稱 : 拍 得 蠻 好, 也 留 給 我 們 作 紀 念 吧 他 不 等 阿 傳 同 意, 便 把 阿 傳 的 照 片 傳 到 他 自 己 手 機 上 阿 傳 不 知 道 的 是, 對 方 傳 過 去 的 資 料, 包 括 阿 傳 手 機 上 的 一 切 資 訊 這 位 王 先 生 其 實 只 是 單 純 的 認 為 時 機 太 敏 感, 小 心 為 宜, 他 不 想 因 為 任 何 因 素, 破 壞 了 石 政 要 去 世 後, 這 個 權 力 團 體 的 一 切 佈 局 在 收 工 回 去 的 車 上, 阿 傳 告 誡 忠 哥 : 如 果 對 方 真 的 想 賣 盆 栽, 找 的 是 名 片 上 的 人, 那 你 千 萬 不 要 把 機 會 往 外 推, 對 方 的 出 價 要 是 不 高, 我 們 兩 個 乾 脆 湊 一 湊, 設 法 吃 下 來 忠 哥 反 問 : 什 麼 樣 的 價 錢 算 不 高? 一 百 萬 以 內 都 可 以 你 是 說, 那 些 盆 栽 至 少 值 一 百 萬? 是 啊 事 實 上, 阿 傳 沒 有 全 部 吐 實, 他 把 照 片 上 傳 給 一 位 一 直 有 連 繫 的 園 藝 系 學 長, 該 學 長 在 大 學 時, 已 經 在 兼 職 從 事 盆 栽 收 售 及 拍 標 的 工 作 他 印 證 了 阿 傳 的 想 法, 只 要 經 過 適 當 地 照 料 及 修 剪, 那 一 盆 有 著 舊 式 嶺 南 派 手 法 韻 味 的 真 柏, 可 以 賣 到 六 百 萬, 而 阿 傳 的 估 算 更 高 至 於 石 家, 的 確 想 賣 盆 栽, 只 是 他 們 直 接 跟 陳 老 闆 連 絡 了 陳 老 闆 不 算 懂 盆 栽, 幾 乎 以 數 量 在 計 算 利 潤 當 阿 傳 知 道 此 事 時, 已 經 是 雙 方 談 妥 價 錢, 陳 老 闆 要 他 和 忠 哥, 去 石 家 搬 回 盆 栽 的 階 段 而 這 一 次 與 石 夫 人 王 特 助 等 人 的 會 晤, 阿 傳 首 度 展 現 了 他 在 盆 景 方 面 深 厚 的 素 養 與 知 識, 但 也 因 為 阿 傳 一 時 的 貪 念, 讓 他 錯 失 了 一 次 輕 易 可 以 得 到 那 一 盆 真 柏 的 機 會 在 搬 運 盆 栽 回 去 的 途 中, 阿 傳 也 才 知 道, 陳 老 闆 已 經 事 先 與 人 談 定, 盆 2

4 栽 搬 回 去 後, 立 刻 轉 手 賣 出, 阿 傳 根 本 沒 有 機 會 得 到 那 一 盆 真 柏 了 越 想 越 不 甘 心 的 阿 傳, 決 定 說 服 忠 哥 和 學 長, 就 在 半 路 上, 偷 天 換, 設 法 調 走 那 一 盆 真 柏, 以 及 另 外 一 盆 也 很 值 錢 的 榕 樹 得 手 後, 盆 栽 需 要 修 剪 才 能 點 石 成 金 一 如 學 長 所 說 : 盆 栽 是 活 的 要 是 你 幾 年 不 去 修 剪 它, 枝 葉 蔓 生 到 後 來, 你 根 本 看 不 出 來 它 原 本 的 形 狀 所 以, 在 修 剪 時, 你 必 須 抓 出 它 的 邏 輯, 可 以 從 樹 幹 的 曲 折 變 化 去 發 想, 那 是 最 不 容 易 被 時 間 改 變 的 部 份 越 單 純 就 越 引 人 遐 思 不 過, 你 也 許 又 會 突 發 奇 想, 全 盤 否 定 了 之 前 的 推 斷, 然 後, 一 再 辯 證, 直 到 找 出 答 案 為 止, 這 個 時 候 才 是 動 刀 的 時 候 阿 傳 以 前 就 修 過 一 盆 迎 客 松, 比 原 作 者 還 高 明 所 以, 別 傻 了, 他 哪 是 在 發 呆, 而 是 又 要 走 火 入 魔 了 阿 傳 當 時, 確 實 就 一 直 凝 望 著 那 一 盆 榕 樹, 遲 遲 沒 動 手, 思 考 良 久 後, 才 緩 緩 地 剪 下 了 一 小 截 的 枝 葉, 然 後, 忽 然 迅 速 利 落 地 將 整 盆 盆 栽 修 裁 完 成 他 又 凝 看 了 一 下, 才 放 下 剪 子, 笑 說 : 好 了 的 確 就 像 高 手 過 招 一 樣, 眾 人 驚 訝 剪 好 的 榕 樹, 最 後 以 數 百 萬 元 賣 出 但 是 很 奇 怪, 阿 傳 居 然 不 會 修 剪 那 一 盆 真 柏 學 長 倒 覺 得 這 一 盆 真 柏 只 要 裁 去 幾 處 明 顯 叉 枝 就 成 了, 阿 傳 原 本 也 這 麼 想, 不 過 你 看, 這 兩 盆 盆 栽 看 起 來 年 代 一 樣 久 遠, 為 什 麼 榕 樹 需 要 費 勁 去 修 裁, 真 柏 卻 只 是 這 樣? 後 來, 因 為 一 個 不 經 意 的 線 索, 讓 阿 傳 想 通 答 案 了 阿 傳 撥 開 主 葉 面, 露 出 葉 下 的 主 枝 幹, 枝 幹 的 曲 理 顯 目 猶 勁 阿 傳 認 為 原 作 者 就 是 想 表 現 那 一 段 枝 幹 欲 發 未 發 的 樣 貌, 以 幾 近 全 枯 的 型 態 來 呈 現 只 因 為 年 久 失 修, 意 外 長 出 了 那 一 大 片 葉 面, 雖 然 也 算 另 闢 新 局, 可 是 卻 遮 蓋 了 原 有 主 題 所 以, 他 只 要 大 膽 地 剪 除 那 一 片 主 葉 面 即 可 學 長 聽 完 之 後, 臉 色 大 變, 他 要 阿 傳 千 萬 別 剪 因 為 以 他 長 期 競 拍 的 經 驗, 從 來 沒 有 一 株 枯 木 盆 栽, 能 賣 到 百 萬 以 上! 收 藏 家 會 認 為 那 是 半 成 品, 最 多 只 想 撿 便 宜, 看 是 否 能 夠 養 好 後 再 高 價 出 脫 何 況 這 是 真 柏, 柏 樹 盆 栽, 幾 乎 都 以 葉 面 來 表 現, 無 一 例 外, 這 也 是 松 柏 的 特 性 阿 傳 固 持 己 見, 最 後, 學 長 想 出 一 個 折 衷 辦 法 他 可 以 找 人 以 電 腦 繪 圖, 先 模 擬 出 二 件 成 品, 一 枯 一 榮, 放 上 網 試 拍 兩 星 期 後, 葉 面 真 柏 已 有 人 出 價 近 千 萬 阿 傳 的 枯 木 真 柏 則 乏 人 問 津 學 長 拜 託 阿 傳 不 要 跟 錢 過 不 去 但 阿 傳 不 死 心, 他 希 望 連 絡 一 位 盆 栽 大 3

5 師 林 益 德 學 長 清 楚 阿 傳 的 心 思, 林 益 德 晚 年 的 作 品 走 入 偏 鋒, 阿 傳 只 想 獲 得 奧 援 而 已 稍 晚, 學 長 主 動 找 忠 哥 結 盟, 想 在 一 切 變 得 不 堪 前, 先 行 奪 回 真 柏 沒 料 到, 林 益 德 的 見 解 和 學 長 一 致, 只 是 論 點 更 深 一 層 而 學 長 和 忠 哥 也 現 身 了, 目 的 就 是 想 搶 回 真 柏 在 爭 奪 中, 趁 著 藏 身 時, 阿 傳 乾 脆 照 著 自 己 的 想 法, 剪 好 了 那 一 株 真 柏, 學 長 氣 得 大 罵 : 現 在, 唯 一 的 方 法 只 剩 下 參 展, 要 是 有 哪 個 評 審 意 外 相 中, 僥 倖 得 獎, 或 許 有 轉 機 ; 不 過 很 難 可 惜, 那 一 屆 的 世 界 盆 栽 大 賽, 真 柏 什 麼 獎 也 沒 得 到 後 來, 那 一 盆 真 柏 還 意 外 被 那 隻 山 羊 撞 落 地 面, 破 碎 一 地, 裂 開 的 盆 栽 中, 露 出 了 樹 幹 下 端 刻 的 幾 個 模 糊 的 數 字, 鄰 居 阿 柚 看 到 了 說 : 你 知 不 知 道, 這 幾 年 有 一 種 樹 葬, 就 是, 也 不 立 墓 碑 了, 骨 灰 就 埋 在 地 下, 然 後 在 地 上 種 一 棵 樹 當 紀 念, 如 果 你 那 棵 真 柏 是 從 那 裡 來 的, 就 好 玩 了 還 有, 那 個 陶 甕, 搞 不 好 根 本 就 是 什 麼 無 名 骨 灰 罈 而 這 段 期 間, 洛 棻 意 外 地 發 現 阿 傳 的 劈 腿 戀 情 她 也 就 沒 再 出 現 了 當 阿 傳 醒 覺 洛 棻 不 見 了, 跑 去 租 屋 找 她, 卻 撞 見 她 和 別 人 的 親 蜜 舉 止 也 就 那 一 天, 阿 傳 才 知 道, 過 去 那 個 要 石 頭 的 鬼 電 話, 也 一 直 打 來 洛 棻 家 中, 騷 擾 洛 棻 阿 傳 搬 家 了, 也 換 了 市 話 號 碼, 他 唯 一 掛 念 的 人, 只 有 洛 棻, 但 洛 棻 也 已 搬 離 台 北, 不 知 去 向 此 時, 那 個 早 就 被 遺 忘 的, 要 石 頭 的 鬼 電 話 竟 又 打 來 了, 阿 傳 反 而 問 起 對 方, 知 不 知 道 洛 棻 新 的 連 絡 電 話? 那 個 鬼 楞 住 了, 至 少 聲 音 停 頓 了, 但 沒 多 久, 它 還 是 繼 續 說 著 那 句 話 : 還 我 的 石 頭! 還 我 的 石 頭!, 跟 以 前 一 樣, 完 全 沒 變 阿 傳 很 火 大, 他 後 來 還 在 話 筒 前 放 鞭 炮, 想 要 震 聾 對 方 當 天 晚 上, 鬼 電 話 又 響 了, 阿 傳 又 不 客 氣 地 把 對 方 訓 了 一 頓, 他 還 很 得 意 地 跟 小 旗 提 起 這 件 事, 但 小 旗 臉 色 慘 白, 說 他 們 為 了 這 件 事, 已 經 把 新 的 市 話 撤 掉 了, 家 裡 根 本 沒 有 電 話 了 小 旗 嚇 到 了, 她 回 到 海 邊, 依 記 憶, 在 幾 處 陶 甕 前 奉 上 她 買 來 的 卵 石 晚 上, 鬼 來 電 時, 反 而 異 常 氣 憤 : 那 不 是 我 的 石 頭, 我 只 要 我 的 石 頭! 我 的 石 頭! 阿 傳 還 頗 驚 喜, 對 方 的 說 詞 終 於 變 了, 但 瞧 見 小 旗 嚇 得 六 神 無 主, 問 阿 傳 說, 為 什 麼 她 去 拜 它, 它 會 更 生 氣? 阿 傳 想 了 一 下 說 : 它 可 能 絕 望 了, 知 道 再 也 要 不 回 來, 自 己 原 本 的 石 頭 只 能 怪 我 們 倒 楣, 碰 到 了 一 個 小 氣 鬼, 哈 哈 不 過, 他 也 安 慰 小 旗, 叫 她 別 怕 : 就 算 那 個 鬼, 真 的 是 鬼, 那 我 絕 4

6 對比他更鬼 阿傳其實心裡已打定主意 隔天他跑去海邊 撿起一顆大石頭 對著那 些陶甕說 石頭還你 便將那七 八個陶甕全部打碎 海風把飛散的灰吹 成一片迷霧 灰濛中只見阿傳對空揮舞的身影 像在反擊著什麼 最後還差 點走不出那個迷濛的區域 而自此之後 家中也安靜了好幾天 不過 有一次 小旗上完廁所 發 現馬桶中沉著一顆小石頭 接著 在超商買東西結帳時 店員竟突然說 你 們的石頭還了沒 回到家電視 電腦 熱水壺的液晶顯示欄 全都出現了一 樣的訊息 阿傳笑翻了 他覺得那個鬼實在太幽默了 但只見小旗默默起身 關掉所有能夠傳遞訊息的電器 拔下電源 想要搬出屋 阿傳要她放下 他 來搬 所以 屋子一下子空蕩了 最後 在清空的屋子中 兩兄妹坐在一張小木桌前 燒水泡茶 水燒開 時 發出嗶嗶的聲響 阿傳笑說 如果這個鬼 能夠把燒水的聲音 也轉換 成 還我的石頭 那我真的佩服了 小旗忽然直視前方 喃喃自語 還我的石頭 還我的石頭 一開始 阿傳以為她在開玩笑 沒多久 阿傳清楚怎麼回事了 阿傳的臉色初次轉為嚴肅 不想再輸給什麼鬼東西的頑固念頭 戰勝了 一切 他找出一根球棒 回到小旗跟前 輕喚了一聲 妹妹 小旗抬頭 有幾秒鐘沒再講話 但隨即又繼續重覆 阿傳舉棒朝著妹妹用力揮下 逃亡期間 那隻一直伴著阿傳的山羊 竟然真的說人話了 牠提到一個 觀點 那個要石頭的鬼 如果要它去改變你周圍的人事物 那太麻煩 最簡 單的方法 其實是去改變你的腦袋 就是去改變你腦中接收到的訊息就行了 所以 這都是我的幻覺 誰知道 也許是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囉嗦 小心我揍你 哦 那你確定 這 真的是我在講話嗎 阿傳愣住了 他望向山羊 山羊又不會講人話 只會咩咩叫 阿傳撿起 一顆大石頭 叫牠 過來 我想確定一下 我是不是在作夢 阿傳和山羊就站在一處古木森森 又有巨石紛立的林子中對峙著 片尾出現演職表時 觀眾會看到小旗突然又睜開眼 口中似乎仍在喃 喃自語 而阿傳的那一株枯木真柏 後來被收藏放置在一間禪院 所佈置的 枯山水 的庭園造景中 吸引眾人欣賞 5

7 人物介紹 邱興傳 阿傳 25 歲 故鄉在南部 剛自軍中退伍 選擇北上就業 父親在 他當兵時去世 讓生為家中唯一男孩子的他 責任更重 大學唸的 是園藝系 但他從不覺得這一行能謀生 偏偏後來又意外地捲入了 一場盆栽的爭奪中 他著迷過盆栽 對其養植和修剪也極有天賦 只是 善泳者恆溺死 也出於他的天份 讓他陷入了 真柏的迷 思 中 最終落得一無所有 他的個性 外表溫和 與人無怨 但 要是激怒他 頗為倔強 頑強 而當他最後面臨中邪的妹妹時 他 會選擇殺死妹妹 也說不出明確理由 只是之前種種的不如意 讓 他真的不想 再輸給什麼鬼東西了 就像一個頑強的人碰到一個頑 固的鬼 到底誰怕誰 不過 也基於兄妹情感 他在下手時 放輕 了 所以 妹妹其實沒有死 只是他不知道 並且一直背負著弒親 的罪惡 逃逸無踪 邱惠旗 小旗 阿傳的妹妹 也是他唯一的手足 18 歲 與阿傳的年齡差距 較大 所以 阿傳雖然愛護她 但自小二人 就有各自的玩伴及生 活 不算能夠談心 只有生活上的照應 小旗的個性溫順 還算自 愛自制 懂得自我料理生活 只是經常會有一些怪念頭 父母不太 能理解這些 最能包容她的 又是阿傳 阿傳的包容其實很浮爛 他認為 反正一個人的成長經驗 本來就是由一堆莫名其妙的經歷 和想法組成的 也因此 小旗喜歡她哥哥 不過 據她自稱 她在 國中出現過叛逆期 雖然從外人看來 就只是她私下小小的叛逆 譬如 她會偷偷和同儕去穿好幾個耳洞 平卻以頭髮遮掩 不讓 家人發現 而最大的叛逆 則是在選擇升學時 刻意挑了一間北部 的大學 投考就讀 科系大約就像服裝設計之類的 這類學系 一 向以北部為重 小旗也以此說服父母同意 她也很快地結識了幾位 同性好友 也交上男友 後來不慎懷孕 選擇墮胎 姚洛棻 阿傳的女友 25 歲 由南部至台北出版社工作 有潔癖 當知道阿 傳出軌時 就是沒辦法原諒他 反而逆向地選擇 以自己也出軌的 方式抗議 不過 這又讓她更討厭自己 最後選擇回家 她的個性 直爽 有話敢說 反正女孩子又不是靠力氣打天下 說話的力量更 大 雖然負正義感 不過 還是會以維護較親的人為主 吳雅菲 菲菲 阿傳劈腿的對象 26 歲 以吧台的工作為主 偶爾也會客串 6

8 朋 友 的 一 些 小 劇 場 的 演 出 她 是 阿 傳 在 做 洋 酒 業 務 時 認 識 的, 當 時 阿 傳 拼 命 在 找 通 路 拓 點, 找 來 這 間 店, 問 起 老 闆, 老 闆 要 他 直 接 跟 菲 菲 接 洽, 偏 偏 菲 菲 沒 預 警 地 翹 班, 手 機 關 機, 沒 人 找 得 到, 讓 阿 傳 苦 等 了 三 小 時, 才 見 到 人 所 以, 多 少 出 自 補 償 心 理, 她 對 阿 傳 很 友 善 後 來 也 不 排 斥 與 他 發 生 一 夜 情 陳 曉 鈴 : 小 旗 的 大 學 同 學 兼 好 友 家 中 獨 生 女, 家 境 小 康, 沒 有 特 別 被 寵 壞 腦 筋 動 得 很 快, 經 常 變 換 話 題, 喜 歡 稱 自 己 為 腦 神 經 過 動 兒, 想 法 就 是 沒 有 一 刻 能 夠 停 下 來, 也 常 常 提 出 一 些 怪 問 題, 這 一 點 和 小 旗 很 像, 二 人 很 合 得 來, 也 時 常 互 問 一 些 天 馬 行 空 的 念 頭, 玩 得 很 開 心 她 知 道 小 旗 是 從 南 部 上 來 的, 對 她 很 照 顧 張 東 霖 ( 學 長 ): 29 歲 阿 傳 大 學 時 代 園 藝 系 的 學 長 在 大 學 期 間, 就 已 經 在 兼 職 從 事 盆 栽 收 售 及 拍 標 的 工 作 有 商 業 頭 腦, 靠 著 自 己 經 營 的 盆 栽 拍 賣 網 站, 就 能 過 著 優 渥 的 生 活 他 清 楚 阿 傳 的 天 賦, 很 早 就 鼓 吹 阿 傳 退 伍 後 來 找 他, 但 阿 傳 沒 理, 只 是, 後 來 還 是 攪 在 一 起 了 而 他 對 於 阿 傳 最 後 的 頑 固, 頗 不 諒 解, 之 後 也 懶 得 再 理 阿 傳 了 李 榮 忠 ( 忠 哥 ): 阿 傳 園 藝 公 司 中 的 師 父 31 歲 原 本 只 是 單 純 的 花 圃 工 人, 野 心 不 大, 但 被 阿 傳 挑 起 後, 也 決 定 走 入 偏 門 最 後 會 背 叛 阿 傳, 他 並 不 認 為 那 算 背 叛, 而 是 在 幫 助 阿 傳, 也 順 便 幫 助 自 己 多 賺 一 點 外 快 而 已 廖 廣 友 ( 阿 柚 ): 阿 傳 的 鄰 居 22 歲 以 一 個 想 不 到 的 理 由 避 掉 了 兵 役 有 親 戚 是 殯 葬 業, 所 以 一 肚 子 的 鬼 故 事 即 使 是 他 自 己 的 戀 愛 史 或 色 情 經 驗, 最 後 也 可 以 以 鬼 故 事 收 尾 石 朱 英 梅 ( 石 夫 人 ): 46 歲 石 議 員 的 遺 孀, 很 早 就 嫁 入 豪 門, 也 早 就 練 就 不 動 聲 色 後 發 先 制 的 本 事 對 人 很 親 切, 不 論 出 自 真 心 或 違 心, 就 是 很 親 切 也 鎮 得 住 石 議 員 生 前 的 屬 下 王 學 耀 ( 王 特 助 ): 43 歲 心 思 細 膩, 以 幕 僚 自 居, 擅 於 挖 掘 任 何 表 面 下 的 真 相, 反 正 這 就 是 幕 僚 的 業 務 長 項 不 會 輕 易 站 在 台 前, 也 不 會 輕 易 讓 敵 手 站 在 前 面 陳 嘉 山 ( 陳 老 闆 ): 藝 品 園 藝 工 程 公 司 的 老 闆 50 歲 左 右 對 自 己 的 事 業 很 用 心, 也 懂 得 主 動 為 客 戶 著 想, 所 接 的 工 程 層 面 很 廣, 從 住 戶 豪 宅 行 道 樹 公 園 都 有 為 人 大 方, 不 會 記 仇, 只 是 對 於 太 過 細 致 的 東 西, 不 太 有 耐 心 反 正 這 都 可 以 找 到 合 作 的 人 7

9 林 益 德 :65 歲 左 右 曾 被 譽 為 台 灣 盆 栽 界 的 大 師, 晚 年 獨 居, 不 問 世 事, 作 品 變 得 較 冷 門 說 起 話 來, 不 管 對 方 愛 不 愛 聽, 還 是 會 說, 聽 不 聽 隨 你 會 說 話 的 山 羊 : 牠 說 牠 是 鬼 變 的, 還 跟 阿 傳 說 過 一 個 牠 自 身 的 詭 異 經 歷, 本 來 很 想 死, 好 再 變 回 鬼, 後 來 看 開 了, 隨 遇 而 安, 最 後 變 得 很 囉 嗦 不 過 牠 提 醒 阿 傳, 牠 也 許 就 只 是 一 隻 普 通 山 羊, 一 切 都 是 阿 傳 自 己 的 問 題 要 石 頭 的 鬼 : 反 正 就 是 鬼, 有 無 限 時 間, 所 以 對 於 追 討 石 頭, 既 不 急, 也 絕 不 放 棄, 頑 固 到 誰 能 耐 它 何? 當 然, 它 是 鬼 耶 宋 定 伯 : 山 羊 口 中 害 牠 變 成 羊 的 人, 原 本 因 為 生 意 失 敗, 想 自 殺, 意 外 得 到 賣 羊 的 錢, 因 而 東 山 再 起, 後 來 還 接 受 電 視 訪 談 8

10 劇本 序場 月世界或台灣大峽谷 俯看地理景觀 遠處有人趕著一群羊走過 不知道什麼驚擾到羊 羊群 嘶鳴亂竄 片名 鬼故事 後改名為 變羊記 S1 宋定伯家中 宋定伯 空蕩的屋中 可以看到傢俱被搬空的痕跡 宋定伯 坐在一張小孩用的 桌椅前寫遺書 因為桌椅太小 反而顯得滑稽 最後他還喃喃自語地在 斟酌署名要用 遺留 還是 絕筆 他總算寫定 費了很大勁起身 回顧了一下屋內 提了一個小紙袋出門 山羊 OS 有一個傢伙 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假名 反正他告訴我 他叫做宋定伯 大概欠了錢 想自殺 後來 又怕小孩回 來嚇到 所以乾脆出去死死算了 S2 街景 到夜 宋定伯 宋定伯開車的街景 從都市轉到一處荒僻鄉道 突然一隻土狗橫過 車 子連忙閃避 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 車頭明顯地凹陷了 他也撞昏了 等到宋醒來時 天色已暗了 他發不動車 從原來帶出來的紙袋中 掏 出一根小孩的跳繩 走出車 他看了一下四周 選擇了一條荒僻的小徑 走去 S3 無人海邊的防風林 夜到 宋定伯 鬼 宋定伯走到一處無人海邊的防風林中 邊走邊端詳周遭的樹木 突然有 一名男子從林中竄出 與他併行 笑嘻嘻地瞧著他 陌生男子 喂 你好 宋定伯 我不是很好 陌生男子 當然不可能好的 你碰到了我嘛 宋定伯停下瞪他 陌生男子 我是鬼 宋定伯 哈 真巧 我也是 還是剛死了沒多久的新鮮鬼 誰怕誰 陌生男子 哦 你不信 當我在開玩笑 宋定伯 我從來不開玩笑 9

11 二人走到一處淺溪前 陌生男子 看清楚哦 男子說完 便飄過淺溪 完全不起水波 然後在對岸招手 鬼 瞭解了嗎 我是鬼 貨真價實 換你了 宋臉色微變 但又覺得好像也無所謂 他大步跨去 水聲濺濺 鬼笑得 很開心 鬼 你看 你不是鬼 宋定伯 那是我才剛死 還沒學會飄 鬼 哦 宋定伯 你不信 鬼 不知道要不要信 我真的死太久了 不記得剛死的樣子了 宋定伯 哈 宋定伯繼續往前走 鬼則饒富興味地纏著他 宋定伯 如果你沒事 能不能走開 為什麼作鬼還不清靜 鬼 別氣 我真的是太久沒見到同類了 看到跳繩 你上吊死的哦 宋定伯 廢話 好啦 你說你是老鬼 那你說說看鬼怕什麼 鬼 我不知道別的鬼是怎麼樣 但是我很討厭人的口水 那種氣味很難 清得掉 宋定伯 你怕髒 鬼 怕臭 你在趕路 宋定伯 哈 你真的死太久了 現代鬼 有誰趕路用走的 不都坐高鐵 坐飛機 鬼 我知道 我坐過飛機 坐過 我是想說 要不要來玩一個背對方趕 路的遊戲 宋定伯 什麼 鬼 就是背對方互走一段路的遊戲 宋定伯 這有什麼好玩的 鬼 好玩啊 你沒聽過一個故事嗎 有一個鬼啊 喜歡化身成老人待在 河邊 等到有人要過河時 就請對方背他過河 大概大家都會答應 因為他太老了 結果 只要一上了人背上 他就會把對方折磨到死 才下來 好玩吧 宋定伯 哦 你會這招 鬼 還不會 要多練習 宋定伯 好吧 那你先背我 鬼 可以 10

12 宋跳上鬼背後 立刻顯得很沉重 鬼有點喘不過氣 鬼 哇 好重 你到底是人是鬼 宋定伯 新鬼 新鬼 要我說幾遍 還是你玩不起 就別玩 鬼 好 我玩 鬼勉強走了一段 放下宋 直呼換人 換宋背著鬼 鬼輕得跟影子一樣 鬼 你看 輕鬆吧 跟影子一樣 這才算是鬼 你不用擔心 我以後會 教你 此時 天快亮了 海平面上漸漸露出曙光 鬼開始慌張 要宋放它下來 鬼 好了 可以了 放我下來 天快亮了 我不想出林子 你最好也別 出去 放手了 宋沒理它 反而抓得更牢 突然狂奔出林 就在曙光乍現時 鬼尖叫一 聲 身體出現變化 忽然變成了一隻羊 躍過宋的肩頭 想要逃回林子 宋連忙阻攔 又緊抓回羊 向著海灘處 急奔而去 S4 羊肉爐專賣店前 宋定伯 羊 店老闆 有一家賣整晚的羊肉爐店 正要打烊 宋用跳繩牽著那隻羊 把牠賣給 了店老闆 拿了幾千塊 又在羊身上猛吐了幾口口水之後 揚長而去 店老闆就把羊繫在門口當作活招牌 羊的脖子上還掛了一個板子 上面 寫著 歡迎來坐 過了幾天 羊掙開繩索 逃走了 當時 附近響起了部隊演習時的砲聲 S5 砲兵陣地 阿傳 阿清 羊 某個砲兵連隊 正在演習 轉移陣地後 原陣地附近 有二個通訊班中 的有綫兵 獨自在收線作業 他們是上兵邱興傳 阿傳 和二兵阿清 你知道連長怎麼說 阿清 什麼 他說 你就算剩下一天 也是我的兵 退伍剩一個禮拜怎麼樣 不能來演習哦 阿清 算了 反正快走了 要是他又搞什麼 更慘 是啊 能怎樣 就很幹了 阿傳順著收線走到一處 看到一隻山羊 一隻蹄卡在一處石縫間動彈不 得 好心救了牠 然後拍拍牠的屁股 示意牠離開 阿傳走回阿清處 那隻山羊也跟來了 阿清 笑了 傳仔 看你後面 轉頭看到羊 作勢嚇牠 快走 再不走 小心把你宰來吃了 11

13 山羊不為所動 只停在原地 阿傳又趕牠 牠雖然往後跑了二步 但又 停下 吃起草 S6 野地 接前 阿傳 阿清 羊 阿傳和阿清收完線 走向班隊的集合點 那隻山羊竟也亦步亦趨地跟在 身後 阿傳二人突然拔腿就跑 躲在一處岩石後 沒想到那隻山羊又從 另一邊追過來 嚇了二人一大跳 哇 你是超人山羊啊 趕不走 阿清乾脆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包括牠的牙齒 耳朵和身體各處 阿清 喂 這隻山羊也許真的是沒人養的 這附近的人放牧山羊 都會 在羊身上作記號 這隻就沒有 說完 阿清掏出刺刀 在羊耳上劃了一口子 笑他 發神經啊 阿清 頗得意 傳仔 我現在以連長老婆的名義宣布 這隻羊算你的了 S7 道觀 鄉道 阿傳 羊 幾天之後 阿傳退伍了 他穿便服 背著軍用包 走出部隊的臨時駐地 那是當地的一座道觀 阿傳牽著羊走出廟 正好有一批新兵被領進駐地 幾個在地的小孩子 緊跟在後追喊 阿兵哥 呷飯呷菜哺 阿傳領著 羊驅趕小孩 阿傳來到一處馬路上 他攔下一台空的小貨車 跑上前 央求對方載他 和羊 對不起 能不能載我到火車站 副座 看看阿傳和羊 剛退伍哦 嗯 司機 也看到羊 現在當兵是怎樣 退伍還送一隻羊哦 是啊 我表現好 司機 吹牛 好啦 上去吧 副座走下車 拉開車後 放他們上去 S8 貨車上 接前 阿傳 羊 阿傳和山羊就坐在貨台上 長路漫漫地開往車站 途中 山羊講話了 山羊 哇 好悶 悶什麼 有風 意識到是山羊講的 嚇得站起 你在講話 山羊 廢話 還有誰 12

14 拜託 你是羊哩 山羊 誰規定山羊不能講話的 誰 不是不能 是太誇張了 山羊 好啦 你要不要坐下 小心翻下去 我考慮一下 山羊 那要不要聽個故事 你喜歡聽鬼故事嗎 恐不恐怖 山羊 你覺得呢 比聽到山羊講話恐怖嗎 哈 你講 山羊 台語 幹 我碰到一個餓鬼 還是酒鬼 他還假裝是鬼騙我 骯 髒鬼 時序過去 阿傳已經很自在地坐在羊身邊和牠講話 搞了半天 你在說你自己的事哦 山羊 要不然呢 那你聽懂沒 不算很懂 你幹嘛纏著我 山羊 哦 聰明 聰明 知道我跟著你有目的的 說吧 山羊 把我殺了 好再變回鬼 不會自己變 山羊 就是變不回去了 我變 我變 你看就是變不回去了 那自殺 山羊 羊怎麼自殺 撞牆哦 對啊 跳海也可以 山羊 那會痛耶 靠 山羊 你知道嘛 那家賣羊肉爐的 就是不肯殺我 好像會犯法沒執照 什麼的 還一直把我綁在門前 被當成狗摸來摸去 我還在想 要不要汪汪叫兩聲 可是我是羊啊 Insert 山羊被綁在店前被客人摸來摸去的樣子 好啦 那我跟你講 以前說要殺你 那是開玩笑的 而且 你有 沒有想過 你現在要是死了 是會變成羊形的鬼 還是人形的鬼 山羊 愣住 沒想過 所以囉 乖乖先當羊啊 等到自然死亡算了 白癡 阿傳講完 想笑又憋著 山羊突然火大了 13

15 山羊 你瞧不起人 還是瞧不起鬼 還是瞧不起羊 忽然撞向阿傳 你不殺我 我撞死你 逼得阿傳和山羊就在小貨車上扭打起來 S9 火車上 阿傳 洛棻 阿傳從夢中驚醒 他環顧四周 發現自己坐在火車車廂中的位子上 軍 用背包就放在上面 口袋中還有退伍令 只是 一時之間搞不懂火車開 到哪裡了 便隨口問起坐在旁邊的一位單身女客 那個女客就是姚洛棻 她在看書 對不起 火車到哪了 洛棻 意識到在問她 蘇澳 看看洛棻 小姐 可以聊一下嗎 我剛才作了一個很怪的夢 夢 到一隻山羊在講話 還差點跟牠打一架 洛棻 哦 不太有興趣 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下 我不會解夢 笑了 也沒有要你解啦 反正就很怪 而且那個羊還講了一個 車廂中到站的廣播響了 啊 我要下車了 又看看洛棻 小姐 能不能跟你要電話 我不 算壞人 只是想再跟你多聊一下 想認識你 這樣子 可以嗎 洛棻 不好吧 其實就是幾個數字而已 不然我的也給你 這樣子 你要是真的 覺得我無趣 就可以拒接我的電話 洛棻看著他 沒回覆 S10 火車上及月台 接前 阿傳 洛棻 羊 火車到站了 阿傳收起一張紙條 很高興地下車了 火車重新馳動 洛棻依然坐在原本的位子上 透過車窗 她瞧見阿傳真 的牽著一隻羊走在月台上 她禁不住想笑 考慮了一下 找出之前已經 被她揉掉的紙條 按著上面的號碼 打手機給阿傳 洛棻 喂 我是剛才坐在你旁邊的那個女的 原來你真的有一隻羊 月台上 是啊 當兵撿到的 洛棻 牠會講話嗎 好像不會 洛棻 那有點可惜 開玩笑的 奇怪 我剛才下車 就撥過手機給你 結果是一個歐巴桑接的 害我以為撞鬼了 14

16 洛棻 那不是我的手機號碼 誰的 洛棻 我怎麼知道 哦 那你為什麼留一個錯的給我 洛棻 我們又不認識 那現在呢 洛棻 算 認識了一點點 S11 洛棻的公司 街道 阿傳 洛棻 幾天後 洛棻和她的另外一位同事在公司裡 跟一位難搞的作家奮戰 那位作家對編排的樣稿有意見 洛棻 林桑 事情不是這樣做的 我從來沒有說你不能修 但是你已經 修了二十次了吧 一定要定下來 才能往下走 而且 這有期限 的 你這樣子 我怎麼跟老闆交差 對不對 洛棻的手機響了 對另二人 對不起 喂 某條路上 姚洛棻嗎 你好 我是邱興傳 就是五天前在火車上 認識的 還有一隻羊 對 我現在人在台北 下班之後要不要 碰個面 吃飯 看電影 或者不吃飯 不看電影都可以 洛棻 壓低聲音 你真的不會挑時間耶 你是想追我嗎 是啊 不行嗎 有這麼明顯哦 洛棻 忽然笑了 好吧 給你追 要是嚇到別怪我 不會啦 你又不是那隻羊 S12 三處雜景 阿傳 洛棻 二人交往中的一次約會 在挑著某些小飾品 洛棻 邱興傳 你介不介意女孩子的學歷比你高 阿傳搖頭 緊接 在另外一次的約會中 如果我說我介意 你就不會出國唸書了嗎 洛棻 不會不出國 那妳會因此跟我分手嗎 洛棻 也不會 所以我才說 這句話很怪 洛棻 笑了 想了一下 說不定 我會瞞著你 自己到國外唸書 會嗎 15

17 洛棻 不會 再另一次的約會 我明天要去找房子 你真的不要搬來 洛棻 我不想退租耶 那邊離我公司很近 而且從我唸大學上台北 就 一直在那一帶活動 很習慣 好啦 沒關係 我會跟我妹妹一起住 洛棻 她在幹嗎 在台北啊 唸書 什麼系所我忘了 本來住宿舍 後來跟同學合 租房子 洛棻 忽然笑了 也許以後 我每天都會去找你 所以我去找你的時候 你都不在 洛棻 為什麼 因為你跑去找我啦 洛棻 哈 有可能 二人突然都發出尖叫 原來二人坐在某個驚險的遊樂器上 S13 某大學側門 阿傳 小旗 曉鈴 羊 小旗幫阿傳向同學借了一台機車 準備交給他 小旗的同學陳曉鈴和那 隻山羊也在場 分手前 小旗突然緊緊地擁抱阿傳 久久沒放 阿傳有 點尷尬 但還是任她抱著 小旗總算放開了 她把車鑰匙交給他 也笑 了 小旗 小心別撞壞了 安啦 S14 街頭 社區 接前 阿傳 羊 阿傳騎著車去找房子 車前就載著那隻山羊 路上 阿傳 OS 我的父親在我退伍前過世了 我完全想不起來 小時候是 不是抱過我妹妹 也許這是第一次 阿傳騎到一處偏遠的老舊社區 周邊有幾條岐路 地址很亂 不好找 他正想打電話給房東 又發現山羊跑到一棟狹窄的透天厝前 吃起雜草 來 阿傳走去要把牠牽回 才看到那棟兩層樓 潮溼 舊舊的透天厝 正是他要找的房子 笑撫著山羊 原來被你找到了 厲害 然後 阿傳聽見遠處隱隱傳來 就像傳統出殯的樂音 他轉頭望去 16

18 S15 海邊 小旗 曉鈴 某個海邊公園中的一處山路 路邊堆放了一些陶甕 小旗站在路上 似 乎也聽到了什麼 轉頭望去 字幕 一年後 小旗看到某個陶甕旁有幾顆紋路可愛的石頭 隨手撿拾把玩 小旗的手 是濕的 按上石頭時 很像在壓指紋 她也覺得有趣 曉鈴和幾名正在 聯誼的男女 談笑地走在前方 曉鈴回頭 招呼小旗上前 小旗趕去 眾人走到最高處 俯看山崖下的腹地 景觀頗佳 S15A 海邊 小旗 曉鈴 石夫人 王特助 員警 聯誼結束 眾人分手 曉鈴騎機車載小旗 騎經濱海公路上的某路段 一隊出殯的車隊 即石家 正要轉向某條較小的山路 前方正好有車下 來 路太小 會車顯得困難 有警察在疏導 濱海公路上也有兩名員警 在維持 他們看到小旗沒戴安全帽 直接將她們攔下 比較高階的員警 怎麼沒戴安全帽 行照 駕照看一下 曉鈴 警察 你去做你們的事就好了 管我們有沒有戴安全帽要幹嘛 高階員警 到底誰管太多 行照 駕照看一下啦 小旗也下車了 她注意到石家的出殯車隊 也看到王特助在車外與車中 的石夫人交談 小旗 指石家 那邊是誰 這麼多車 年輕員警 你都不看新聞的 對不對 最近有一個議員出車禍死掉了 小旗 誰 年輕員警 很有名的 小旗 曉鈴 誰呀 年輕員警 好像姓石 曉鈴 笑 你看 你也不清楚 高階員警 好啦 別亂 行照 駕照看一下 年輕員警 大概拿不出來 高階員警 應該成年了吧 50CC 也要筆試 那看一下身份證 行照 真的不要撐了 大家都很累 曉鈴也不想辯了 正要拿出證件 山路的會車 似乎發生擦撞 反而爭 吵起來 高階的員警上前幫忙 年輕的員警不小心撞到小旗 小旗摸到 自己的口袋裡裝著先前隨手撿來的那幾顆沒用的石頭 開玩笑地偷偷放 進那位年輕員警的外套口袋裡 口袋中的手機被撞亮 就像石頭本身的 亮光 曉鈴示意小旗上車 兩人趁亂 偷偷騎車離開了 17

19 S16 阿傳家 小旗 洛棻 小旗回到台北租屋 客廳中堆放了幾張像是撿來的木椅 家中只有洛棻 在 打著手提電腦工作 洛棻 回來啦 小旗 嗯 哥呢 洛棻 他和阿柚到前面的空屋搬東西 好像還有一個櫃子 小旗 指木椅 這些都是從那裡撿來的啊 洛棻 是啊 小旗 那間空屋很像鬼屋耶 洛棻 笑 你哥哥就是髒 又愛撿便宜 小旗 也笑 特別是髒 洛棻 對 不過你放心 我已經訂了三年計劃 如果不能把他變得跟我 一樣乾淨 那我只好變得跟他一樣髒 小旗 好 我會提醒他 S17 廢棄的空屋 阿傳 阿柚 空屋內 破舊的傢俱 書架 散亂地上漬皺的舊書報和不值錢的小擺飾 屋內很潮濕 也許是窗口雜草 樹蔭的關係 雖是白天 仍顯得陰森 阿柚翻看著屋中雜物 不敢放肆 阿傳則在檢視他想要搬走的木製衣 櫃 阿柚 住這麼久 不知道有間空屋 一定有不少鬼故事 不要亂編 會害別人的房子賣不掉 阿柚 這家人呢 聽隔壁的說 應該移民去了 來吧 二人將木櫃搬出屋 微風吹進屋內 搖動擺設發出聲響 就像屋子本身 的喘息 S18 阿傳家 夜 阿傳 阿柚 洛棻 小旗 羊 一名當地的小孩 手中拎了一袋衛生冰塊 跑進阿傳家 家中 阿傳 阿柚 洛棻 小旗在吃火鍋 山羊也放進屋內亂覓食 小孩把冰塊交給 阿柚 小孩 你哥哥要你不要弄太晚 明天要出門 阿柚 知道了啦 小孩接過錢跑走了 洛棻 小旗 你說的石議員我知道 叫做石澤南 就是那種 出生政治 18

20 世家 家大業大 想不當議員都很難的人 阿柚 厚 這沒什麼 他有一件傳聞才厲害 聽過沒 洛棻 什麼 小旗 想到 拜託 不要又是鬼故事 阿柚 小旗 你太厲害了 厲害到我都不用說了 但是我還是想講一下 你的戀愛史都可以用鬼故事收場 其他人的應該不會太稀奇 阿柚 錯 這一個絕對好聽 小旗 我下午還見過他們 那是他太太對不對 阿柚 我怎麼知道你看到的是誰 好啦 反正這位石議員 死前沒多久 傳出過一件緋聞 對象還是反對黨中的一位女議員 姓王 單身 哇 刺激的要來了 阿柚 過獎 這個故事 發生在二個月前 石議員的執政黨團 有一次 為了協商一個提案 特別邀請了兩大政黨中的議員 到一間五星 級的飯店裡 談條件 當時 石議員和那位王小姐都在場 等到 會議結束後 我們的石議員就特別邀了這一位王議員小姐 到附 近去賞風景 於是 他們一邊震動著車子 一邊望著天窗外的景 色 前面的描述 插入政黨協商等相關畫面 這裡則直接跳進 Insert 中 清晨 一處無人的山區景點 停了一台驕車 車子經過激烈震動後終於 停了 車中的王小姐一邊整好衣服 看到附近有一間公廁 王小姐 我去尿尿 石議員 嗯 石議員也整好衣服 走到公廁旁等著 過了一會兒 他見到天空上飄下 來一張白白的 不知道什麼東西 他上前接住 拿起來翻看 然後愣住 了 因為那正是他自己的名片 他搞不懂是怎麼飄來的 王小姐出了廁 所 走到他身邊 也看到他在看的東西 王小姐 笑 看自己的名片幹嘛 石議員 天上掉下來的 王小姐 什麼意思 石議員 我也不知道 算了 趕快離開這裡吧 石便拉著王離開了 畫面回到阿傳家中 阿柚 接著沒多久 石議員就撞車死掉了 19

21 三人聽完有點愣住了 阿柚 不是我想吐糟 但是我覺得你這一次的鬼故事不是很通 小旗 對呀 我也聽不太懂 它是說 因為上帝決定要他的命了 所以 先通知他 洛棻 還是 笑了 它的意思是要我們不要隨便發名片給別人 阿柚 都不是 而是那一天 記不記得有一件空難 石議員有位親人 就在那場空難中喪生了 三人 哇 此時 阿傳的手機響了 眾人嚇了一跳 阿傳接起 聽完後 口中的啤 酒突然吐了出來 洛棻 怎麼了 我明天要去石議員家代班 阿柚 真的假的 這麼好玩 小旗 同時 真的假的 這麼恐怖 S19 園藝公司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會計小姐 阿傳上班的園藝公司 阿傳和忠哥 李榮忠 將要出工的工具搬上小貨 車 陳老闆和會計小姐也站在旁邊 會計小姐還拿了一罐飲料 要忠哥 路上帶著喝 S19A 石議員家 阿傳 忠哥 石夫人 王特助 阿傳和忠哥開著那台印有園藝公司名字的車子來到石家 在與對方管家 打過招呼後 進入前院整理花圃 就在角落裡 有一個鐵架上 堆放了 十幾盆的盆景 就像任意丟棄 乏人照料 不過 當阿傳第一眼看到那 些盆景時 楞住了 特別是其中的一棵真柏 那幾盆值錢但荒置的盆景 以特效表現出 阿傳心中已經想像出 經過 修剪後 它們可能煥然一新的樣子 忠哥則在注意一旁奇特的大樹 他和阿傳有些雞同鴨講 忠哥 這棵樹長得不錯 要是修一下會更好 忠哥 不用修啦 這樣就很好 可惜快死了 忠哥 怎麼會死 哦 你說那些盆栽呀 對呀 要不是我幫它們澆水 它們早就死掉了 20

22 現在也很慘 忠哥 你懂盆栽 一點點 忠哥 你喜歡盆栽 是啊 忠哥 我也喜歡樹 當天 石家很肅穆 不時有黑衣人士進出宅院 或到客廳 向牌位上香 石夫人一直在屋內默思招呼 院中也有不少人站立低語 都在談論石家 接下來的作為及局勢變化 阿傳聽到王特助在和人談起 石夫人想要賣 掉此間豪宅的想法 阿傳心中一澟 他望向盆景 又瞧向忠哥 忠哥就 像完全沒有接收到訊息 只是一昧 盡責地 趕做手邊活兒 忠哥 有沒有名片 忠哥 笑他 要名片幹嗎 把妹哦 對啦 給我一張啦 忠哥看看阿傳 沒再追問 他從工作袋中 設法找出一張髒髒的名片給 阿傳 阿傳又找來一支筆 原想在名片後面加註 考量之後 放棄了 阿傳一直在注意屋內石夫人的動態 對方終於出到庭院和周邊人輕聊了 幾句 又不時聽取和思考眾人的建言 阿傳突然起身走向她 眾人對阿 傳的舉止都有點訝異 有人嚇問他 幹什麼的 阿傳站定不動 望向 石夫人 石夫人 沒關係 讓他過來 阿傳上前 有什麼事 石太太 我是園藝公司的員工 剛才不小心聽到有人提到 石太 太要賣房子的事 我們公司除了花圃設計和維護外 也經常幫客 戶處理二手盆景 如果石太太有需要 請跟我們聯絡 遞上名片 這是李師傅的名片 石夫人看看名片 阿傳和遠處的忠哥 忠哥早就立正站好 畢恭畢敬 但手中還拿著水管 一直想把它按住 石夫人 偷聽別人講話不太好 這件事我會考慮 王特助 你們陳老闆做事一向很細心 你應該多學 是 石太太 等一下花圃整好 是不是可以讓我們拍下來 存檔 記錄 石夫人點頭 花圃整好了 阿傳用手機拍下花圃 不同的角度 包括那些盆景以及那 一株真柏 拍完後 他還刻意將手機內的相片 遞給一直在他身邊監視 他的那一位王特助檢視 對方一一按閱 21

23 王特助 笑了 拍得蠻好的 也留給我們作紀念吧 他不等阿傳同意 便用藍芽無線傳輸 將阿傳手機內的照片傳送到他的 手機上 阿傳和忠哥收拾好工具離開 王特助見他們走了 叫來一位手下 把自 己的手機交給他 王特助 裡面有一個新增資料夾 是剛才那個工人手機上的一切資料 簡訊 通訊錄 照片 什麼都有 好像叫阿傳的 去查查看這 個人 手下 是 S20 車上 阿傳 忠哥 在收工回去的車上 忠哥也問了 忠哥 阿傳 你到底想幹嗎 突然慎重地 忠哥 石家要是真的想賣那些盆景 找的是我們老 闆 那沒話說 這筆錢只有讓公司賺 但是 如果對方指名要找 名片上的人 那你千萬不要把機會往外推 他們的出價要是不高 我們兩個乾脆設法買下來 忠哥 仔細想過 出什麼樣的價錢算不高 一百萬以內都可以 忠哥 略驚訝 哇 你是說 那些盆栽不只一百萬 笑了 是啊 S21 速食店 阿傳 學長 中午 阿傳獨自到速食店吃午餐 他把他手機上的照片 特別是那一株 真柏的盆景特寫 上傳到他的筆電內 和他一位園藝系學長視訊通話 學長 怎麼樣 學長 這一棵真柏的確很特別 有一種舊式嶺南派的味道 只是以照片 研判 狀況很糟 需要時間改善 不過也不難啦 等一切整好 可以賣到六百萬吧 哈 我還以為有一千 學長 笑了 價是人喊的 要是有人愛不釋手 也不是不可能 要見到 實物才準啦 什麼時候可以弄到手 誰知道 學長 哦 那我懂了 又笑 記住 如果要扮豬吃老虎 豬的樣子 22

24 就要學得像 哈 學長 好吧 再考慮一下 要是連這個工作都不想幹了 不要再回去跑 業務 來我這裡打工 見到軍中的友人阿清也上線了 好啦心領 朋友來了 先這樣 拜 阿傳打開阿清的視訊要求 靠 阿清 當兵也能翹班打網咖喔 阿清 笑 還是台北的網咖呢 晚上要不要聚一聚 好啊 S22 阿傳家 昏 小旗 二樓 小旗房間 她從床上醒來 坐起 看看窗外 終於還是起身 走 出房門 進入二樓的廁所內 小旗下樓 面容已顯得清爽 她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察看手機 阿傳留 了一段聲訊 提醒她 邱惠旗 不要熬夜上網 記得吃午餐 她笑了 窗外都黃昏了 她也好玩地傳了一段聲訊回去 邱興傳 你又沒有幫我 轉鬧鐘 我怎麼起來吃午飯 她還故意把傳 船 唸成傳 轉 突然 她聽到一聲很明顯的嘆息聲從她身後傳來 她轉頭望去 看著那個放在 客廳角落 阿傳和阿柚撿回來的木櫃 嘆息 就像有人屈曲在木櫃裡面 傳來的 S23 夜市小吃攤 夜 阿傳 阿清 菲菲 夜市的小吃攤上 阿傳 菲菲和阿清三人 圍著方桌 宵夜 快退伍了吧 阿清 嗯 退伍要幹嗎 阿清 有想過來找你啦 後來想想還是留在家裡幫忙算了 阿清拿起紙杯喝酒 看著菲菲很自然地把炒麵裡不愛吃的佐料 挑到阿 傳盤裡 阿清 嫂子 菲菲 叫我菲菲 阿清 叫嫂子比較親切 聽說你跟阿傳是他在做洋酒業務時認識的喔 菲菲 是啊 我在當吧台 阿清 我還聽說 你家的景觀很好 可以看到整條河 23

25 菲菲瞪阿傳 笑看阿清 你想問什麼 阿清 我想問 喝了酒還可以到哪兒玩 菲菲 很多啊 阿清 哪裡 菲菲仍在思索 阿傳忍不住打斷 別聽他的 還用別人告訴你嗎 阿兵哥 阿清笑笑 為三人斟酒 S24 阿傳家 晨 阿傳 小旗 阿清 清晨 阿傳回到家中 發現電視 電燈 還有小旗擺在桌上的筆電都開 著 小旗則蓋著毯子躺臥沙發 阿傳順手關燈 搖醒小旗 把買來的早 點遞去 家裡的市話電話正巧響了 阿傳找不到手持機 直接按下主機 的擴音器 阿清 OS 喂 阿傳 我啦 阿清 你不是下午收假 後來跑去玩得怎麼樣 阿清 OS 是啊 我在等車 後來啊 喝完酒 我不是說要去那個 厚 結果作了好久都出不來 膝蓋都磨破皮 兄妹都笑了 太久沒用啦 阿清 OS 誰曉得 好啦 我不是要說這個 我是要問你 電話突然斷了 阿傳喂了二聲 也切斷 沒多久 電話又響了 阿傳接 起 但是這一通電話顯然和先前不同 背景音顯得安靜而空洞 對方一 直沒講話 喂 找誰 準備切斷 電話 還我的石頭 聲音遲緩低沉 而且很難分辨出是男是女 山羊莫名的反應 阿傳也看了羊一眼 什麼意思 是不是打錯了 電話 在我骨灰罈旁邊的石頭 你的妹妹撿走了幾顆石頭 希望你們 把石頭還給我 啊 更不懂 如果是詐騙集團 拜託說清楚 專業一點 電話 就是 春天到了 在石頭旁邊會長出野草 看著石頭紋路 在 天光下的變化 一直是我長久以來唯一的寄託 請你們把石頭還 給我 還我的石頭 石頭還我 笑了 好吧 我真的沒空理你了 阿傳掛上電話 24

26 小旗 我去睡一下 晚一點去上班 要是阿清打來 說我會跟他 連絡 小旗 嗯 阿傳上樓了 小旗起身 疊好毯子 又將桌上散亂的報紙整好 發現市 話的手機就在報紙下 她放回機座 電話響了 她接起 但很快地又掛 斷 然後坐回沙發 望著電話 等到電話又響起時 她直接提了一下話 筒切斷鈴聲 S25 阿傳家前 小旗 曉鈴 羊 小旗和同學曉鈴在家門口 倚著鐵欄聊天 小旗在欄內 曉鈴在欄外 山羊也在 曉鈴 喂 是不是你真的跑去有什麼骨灰罈的地方 撿了別人的石頭 小旗 怎麼可能 我跑去那裡要幹嗎 曉鈴 那不是很怪 小旗 是啊 就是很怪 好啦 不要講件事 我跟你講一件有趣的事 你的鞋帶鬆了 曉鈴 低頭 沒有啊 小旗 笑 不是這個啦 我是說 像有人要打劫啊 你就說 你的鞋 帶鬆了 你就可以趁他低頭 趕快逃走 或是你想自殺 有人來 勸你 你也可以說 你的鞋帶鬆了 然後趕快跳河 後來我們 還想了一百多種狀況 結果每一種情況都可以用 曉鈴 哇 那可以出書了 就叫做 你的鞋帶鬆了 小旗 好主意 曉鈴 那你到底要不要去打工 小旗 奇怪 補習班怎麼會找到你 曉鈴 啊 那會不會是那次去海邊 小旗 什麼啊 曉鈴 換話題了啦 腦筋動快點 小旗 是是 眼珠馬上靈活溜轉 曉鈴 別耍寶 我是說聯誼的那一天 往海邊的路上不是有一些陶罐 我剛才才想到的啦 好像有人說過 那種東西就是用來裝無名氏 的骨灰的 小旗 為什麼 曉鈴 我也不清楚 大概就是一種習俗嘛 就是有一些好心人 會幫這 些沒人收屍的屍體燒一燒放在路邊的 25

27 小旗 聰明 曉鈴 好啦 別鬧 反正那一天你有沒有亂撿石頭嗎 小旗 有嗎 沒有吧 我不記得了 Insert 那位年輕員警事後發現口袋中的石頭 一臉納悶 隨手丟去 小旗 啊 好像有 而曉鈴的思緒早就換了 她拔著草餵欄內的羊 覺得像在動物園 便把 小旗也當動物餵著 有一瞬間 小旗真的變成了一隻小羊 站在山羊旁 吃著草 S26 阿傳的租屋 阿傳 小旗 洛棻 阿柚 假午後 二兄妹 洛棻 阿柚等人 圍坐在客廳閒談 不時有人進出 廚房端些食物 飲料 小旗 早上六點有打來過 半夜二點也有 不過大都在下午啦 而且後 來都一直重覆著同一句話 就是 還我的石頭 還我的石頭 沒改過 也不嫌累 阿柚 那一定是上夜班的人 大夜班 小旗 我也這樣想 洛棻 站在貼在牆上的一張記錄騷擾電話 時間 內容的表前 笑了 阿傳 你會不會太無聊 還做統計哦 也笑 對呀 就是無聊弄的 我跟你講 有一次 我看到一個整 人節目 利用公共電話的話筒噴水 有個老太太嚇到了 表情真 的像撞鬼一樣 洛棻 我看過那個節目 真的很好笑 阿柚 你不是有親戚在開葬儀社 沒聽過這種事嗎 阿柚 有啊 很多 真的 假的 編的 自以為是的都有 你想聽哪一 種 笑 你不是說你聽過一種說法 說那些鬼怪會利用石頭來修煉 所以他們才一定要要回自己的石頭 阿柚 那是我表哥說的啦 他還說 如果把石頭丟到芙蓉樹下 它們就 找不到了 芙蓉樹會避邪 少來 小旗 不會是真的鬼吧 洛棻 叫警察查查 不就知道了 不用吧 也沒影響 睡覺前就切成靜音 也不吵人 此時 電話響了 眾人聽到 還我的石頭 那句話後 又都轉頭看向茶 26

28 几上的一個電子鐘上 時間的尾數 結果有人歡呼 有人嘆息 阿傳將一個裝了四張百元鈔票的透明玻璃杯推向小旗 小旗很高興 說 了一聲 謝謝各位大哥大姐們的贊助 然後將錢收下 四人又開始輪 流寫著某個數字 再將新賭注放入杯中 繼續交談 S27 洛棻租屋 空中花園 阿傳 洛棻 阿傳跟著公司裡的師傅 到一處大樓中的空中花園 整理花圃的排水問 題 中午休息時 洛棻打手機給他 洛棻 自己的租屋中 阿傳 我問你 電腦中的視訊 我沒答應通話 對方為什麼可以強制通訊 什麼意思 洛棻 就是我在工作 電腦螢幕中 自己跳出了一個即時視訊對話框 我切掉它 它又跳出來 是不是中毒了 洛棻 我也這麼想 反正很怪 如果是即時的 你不是可以看到對方 洛棻 就是沒有人啊 只有風景 還有風在吹 看起來像即時的 什麼風景 洛棻 看不出來在哪裡 就是一條路 路邊還有幾個陶甕 等一下 對方好像講話了 我調大聲一點 然後 二人都聽到了那個很熟悉的聲音 視訊 還我的石頭 S28 電腦教室 小旗 曉鈴 同時 在學校上電腦課的小旗 也嚇得從座位彈起 因為她的螢幕上 也跳出了類似的視窗 只是不是同一個地點 而是一座鄉下墓園 墓園 上有一棵明顯的桑樹 曉鈴問她怎麼了 小旗只臉色慘白地搖搖頭 緊 接著 小旗的手機和電腦信箱瞬時傳來了幾十封的郵件 簡訊 全都是 那幾個字 還我的石頭 S29 警局 鄉間墓園 阿傳 小旗 員警 前一場小旗電腦中的那一座鄉下墓園 阿傳全家人去掃墓 走前還摘了 一些桑椹回去 畫面搭配小旗的 OS 小旗 OS 我很清楚 那是我們家的祖墳 每次去掃墓 家人都會順 手摘一些桑椹回來吃 我從來都不吃 因為我就是會想到 27

29 那個樹根不是和墳墓相連的 畫面回到警局 阿傳和小旗來報案了 小旗 為什麼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還故意拿來嚇我 警員 小姐 你說的是很玄 但是通聯記錄上 真的沒有對方的資料 要是以證據來看 根本沒有人在騷擾你們 那是我們在說謊喔 還是你跟我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警員 笑 你不用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你們也沒有損失 又不像 那些詐騙的 我跟你講 最好的方法 就是不理它 不要回應 等到時間久了 對方就放棄了 S30 阿傳家 阿傳 小旗 洛棻 阿柚 高手 家中 洛棻找來了一位電腦高手 幫忙處理 只見那位高手一面將阿傳 家的電話線接入自己的筆電中 接著開啟了一個軟體 同時一面罵起阿 傳 高手 笨蛋 那是駭客 像我要去騷擾你 什麼通聯記錄 IP 位址 哪 裡查得到 那是可以改的 笨 洛棻 好啦 我們又不懂 找你來就幫忙好了 這麼囉嗦 高手沒講話了 小旗 低語 洛棻 我覺得他暗戀你 洛棻 所以我才利用他 我跟你講 有一次 我穿一件洋裝去上班 他 居然敢跟我說 我穿這件洋裝很好看 希望我多穿幾次 幹 這一招很賤 要是你再穿那件衣服 不就好像是為他穿的 洛棻 對呀 所以我回家之後 立刻把洋裝賤價賣掉 害我損失幾千塊 又少了一件好衣服 高手 喂 好了 我是說我弄好了 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講啊 高手 我是說這個程式啦 反正它可以將所有來電隨機往外轉 要轉到 美國太空總署也可以 然後 等對方接到帳單時 就知道慘了 阿柚 哇 那我不是不能打這支電話來了 高手 不用怕啦 它可以辨識來電號碼 來電聲紋 下次 只要辨別出 來 就能自動轉號 也不會亂轉 電話響起了 講了一句 還我的石頭 後 高手便按鍵操作 電話真的 被轉走了 高手 看看軟體 這次是溫哥華 夠遠了吧 28

30 那你幫我轉到西班牙看看 高手 它是隨機轉的 不能改 小旗 那你幫我轉到曉鈴家 我想嚇嚇她 高手 它是隨機轉的 不能改 阿柚 你做人怎麼這麼隨機 洛棻 笑 對呀 這樣很糟糕 突然 阿傳的手機響了 就是那個要石頭的電話 隨即在場眾人的手機 皆響了 也是同一通電話 眾人嚇了一大跳 但馬上又都笑罵高手 眾人 隨機哥 你到底在搞什麼 高手 面紅耳赤 忙著查著電腦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程式被破解了 當時 小旗也笑了 她搔著山羊的頭 查覺身後的那個木櫃 又發出輕 輕的嘆息聲 甚至微微地抖動起來 只是其他人都沒發現 後來 阿傳 看了小旗一眼 小旗沒說話 只慢慢遠離那個木櫃 S31 小旗房 小旗 曉鈴 小旗 曉鈴在小旗房間內閒談 小旗操弄著新手機 曉鈴 幹嘛一定要換門號 小旗 反正我哥說了 冷處理 以後要是看到陌生的電話我都不會接了 好了 你現在打給我 曉鈴打去 小旗的手機隨即響起 傻瓜鈴來電了 快接電話 曉鈴 哇 敢罵我 換我 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笨蛋小旗來電了 讓它 響五分鐘再接電話 小旗 喂 五分鐘電話都斷了啦 曉鈴 放心啦 我會先接啦 我還在錄音耶 都錄進去了 小旗 有什麼關係 S32 某表演場地 夜或 小旗 阿傳 菲菲 某個表演團體在表演 菲菲也是其中的表演者 阿傳在觀眾中觀看 他 的興致不大 不太專心 他發現觀眾中 有個人極像他妹妹 但是那個 女孩戴著明顯顏色的假髮 和其他四 五個男男女女的觀眾一齊的 阿 傳打手機發現是空號 他設法擠近 正好散場了 人也走散了 菲菲在 台前向阿傳招手 阿傳走去 S33 阿傳租屋 阿傳 小旗 阿傳在客廳看報紙 小旗從樓上下來 穿戴整齊 阿傳瞄見了 29

31 要出門 小旗 對呀 去看電影 和朋友一齊 小旗 沒有 一個人 一個人 為什麼 小旗 為什麼 只是想這麼做就去做了 不過 晚一點有約同學啦 哦 那可以一起去嗎 小旗 一起去 覺得匪夷所思 我是說 不是一起去看電影 只是去看看你假都在作什麼 我 可以跟在後面就好了 小旗 啊 更迷惑了 算了 好像很笨 小旗 突然高興 沒關係 來呀 好像蠻好玩的 那要不要先告訴你我 的行程 不用啦 小旗 真的不用 有些失望 嗯 笑了 我是說 不用告訴我行程啦 就隨意一點 小旗 也笑 好吧 S34 街景雜景 阿傳 小旗 曉鈴 小旗到電影院看電影 阿傳也在後面排隊買票 二人先後走進一家牙科診所 阿傳有些訝異 完全不知道小旗需要治牙 就如其他陌生診客 阿傳在候診室等著 小旗當作不認識阿傳就診 小 旗和牙科醫師頗熟悉 某間圖書館前 小旗和三名女友相約見面 包括曉鈴 三名女孩可能知 道狀況 不時瞄向遠方的阿傳 小旗等幾名女孩去逛街看衣服 也許是故意的 女孩們有時會突然消失 又出現 公車站只剩小旗 阿傳 兄妹站得有些距離 阿傳走近 站在她身旁 小旗 忍不住笑了 還要不認識嗎 不用了 我也沒說妳要裝作不認識 妳也裝不來 小旗 哦 突然想通 走近阿傳 哥 你不瞭解我的生活 沒關係 不用內疚 你還是我哥哥 哈 啞然失笑 你是不是有一頂假髮 金色的 30

32 小旗 假髮 看看傳 有啊 我有好幾頂 這一頂就是 你不知道嗎 說完 小旗翻開額頭上的髮際 原來她一直戴著假髮 小旗 這是心情好戴的 還有心情不好 或是心情超好時戴的 S35 園藝公司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園藝公司裡 陳老闆把在整理工具的忠哥和阿傳叫去 陳老闆 喂 你們兩個下午跟我到石家去 忠哥 幹嗎 陳老闆 搬盆栽啊 都說定了 他們賣得很便宜 反正就整批算 阿傳 聽說是你主動提的 還懂得幫公司賺外快 不錯 好好幹 幹嘛不早說 陳老闆 奇怪 我還要跟你交待行踪哦 放心啦 獎金會照發 可以嗎 阿傳回望忠哥 忠哥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S36 石家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石夫人 王特助 石家前院 王特助負責接頭 他顯然作過功課了 王特助 我找人打聽之後才知道 原來盆栽還需要用鐵絲 木條 或者 不管什麼鬼東西 硬把樹木長成想要的形狀 難怪有人視為 藝 術 了 陳老闆 特助 園藝裡面有很多這種例子的 盆栽已經很自然了 王特助 好啦 陳老闆 我很好奇 在這些盆栽中到底哪一盆最好 最 貴 你放心 跟你說定的價錢不會變 說吧 陳老闆 笑得靦腆 特助 你也清楚 我負責的是工程 像這種細活 還是要有專人才懂 我最多只能知道大概的行情了 王特助 問你什麼 能不能直接答 陳老闆 是 以我看 這一棵榆樹應該最值錢 榆樹最近很熱門 當然 會流行什麼樹種 經常是一陣子一陣子的 像這一棵年代久遠 的榆樹絕對很搶手 王特助 價錢呢 陳老闆 七 八萬吧 只是景氣不好 未必有這麼高 王特助 嗯 榆樹 突然指向阿傳 可能 你們公司的這一位小朋友 比你更懂盆栽哦 你覺得呢 你叫阿傳對吧 是 榆樹盆景最近的行情確實很好 老闆的眼光應該沒錯 王特助 忽然笑了 你太客氣了 邱同學 我查過你的背景了 你是園 藝系畢業的 你的盆栽作品還得過獎 就是因為你懂盆栽 瞭 31

33 解它的價值 所以 你那一天的舉動 單純的只是為了錢 這 一點讓我們很放心 而且議員夫人也很欣賞你的膽識 只是 我們很討厭 越級授受 這件事 才找上了你們老闆 懂嗎 是 而原先一直在屋內的石夫人 在送走一名女客後 加入他們 那名女客 沒想到 就是與石議員生前傳出緋聞的那一位王姓女議員 在送走 情 敵 後 石夫人的神情顯得輕鬆 愉快 她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 王特 助也向她低語了幾句之後 她忽然笑了 石夫人 陳老闆 我想留下一盆盆栽當紀念 可以嗎 你就當作是給我 的回扣好了 陳老闆 別這麼說 石夫人 還是 要不要由我挑一盆最好的留給妳 石夫人 思考 我不是不信任你 不過我很想知道 你選的話 指阿傳 會挑哪一盆 你叫做邱興傳是嗎 是 石太太 我們老闆的眼光應該比我好 石夫人 你的事 王先生告訴過我了 如果你真的覺得陳老闆的眼光比 你好 那沒關係 你就告訴我是哪一盆 要是你想選別的 你 也放心 就算挑貴了 你們老闆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對吧 陳 老闆 陳老闆 當然 王特助 要是他敢怎麼樣 就很難接公家案子囉 陳老闆 苦笑 特助 這個帽子太大了 王特助 哪裡 你的頭也夠大 阿傳瞧瞧眾人 以及石夫人一直維持的親切容貌 心中決定了 要是 石太太想留作紀念 我覺得這一棵西印度櫻桃很適合 說完 有人就將那一株盆景搬了出來 石夫人也顯得很開心 石夫人 原來這就是西印度櫻桃 我公公以前提過這種樹 我還記得他 說過 這個名字雖然很洋化 但是早在據時代就已經傳入台 灣了 是嗎 是 石夫人 那在照顧的時候 不知道要注意什麼 笑了 你不要告訴我 它以前就很好 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先生生前 根本不喜歡盆 栽 看著石夫人 考慮了很久 是 石太太 這一棵櫻桃的樹型本身 就很好 但是如果再種斜一點 構圖會更好 它應該要翻盆了 32

34 換一些鬆一點的土 或者半沙半土也可以 太粗的根要剪掉 枝 葉才會均勻 過多的叉枝和老葉也應該剪掉 在這裡和這裡 我 們可以上線固定 讓它更有型 然後給它一點時間 每天澆水 定期施肥 如果 阿傳越講越快 一口氣講完 講到差點說溜嘴 才趕緊閉嘴 石夫人 如果什麼 沒有了 就這樣子了 王特助 哇 你真懂盆栽耶 石夫人 盯著阿傳 維持笑容 你的話沒講完 這樣吧 你只要把話說 清楚 這一棵西印度櫻桃就送給你 眾人都微感訝異 也都看向阿傳 阿傳更掙扎了 久久才說 石太太 我不敢要 我也希望你能留下它 我會說完剛才的話 我本來要說的是 如果 等一切養好了 石太太要是想賣掉 只 要價格低於 300 萬 千萬不要賣 看著眾人驚訝到不行的樣子 我說真的 王特助 那其他的呢 是不是也很值錢 沒有了 都不值錢 石夫人一直笑看著阿傳 突然對陳老闆說 石夫人 陳老闆 這一陣子 你就派他來 幫我修剪這一棵櫻桃 一直 到修好為止 你也不能亂扣年輕人的薪水 可以嗎 陳老闆 是 S37 石家門口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公司的小貨車開近石家門口 阿傳和忠哥負責將盆栽搬上車 老闆則在 一旁拿紙筆記錄品種 他記的很簡單 如 榕一棵 櫸木一棵 然後 他拉過阿傳問起他 陳老闆 阿傳 你剛才說真的假的 那一棵西印度櫻桃值 300 萬 老闆 那是安慰對方的啦 哪有那麼貴 陳老闆 那就好 要不然我會心痛 不過 你也太膨風了 不會說個十 幾萬就好 要是他們真的拿去賣 價錢太低 找我算帳怎麼辦 都說當紀念了怎麼會賣 而且以他們的勢力 就算他們開價三千 萬 還不是立刻有人買單 陳老闆 笑了 你說得對 好了 去做事 阿傳正要離開 聽見陳老闆接起一通手機 陳老闆 講手機 喂 吳董 到囉 別人是議員夫人 怎麼好催她 33

35 她又留了一盆 好啦 不會少了 反正不管賺了賠了 你也不要 跟我爭 他們家的東西不會差啦 還有 不要開票 我一轉手 就給你 還不是想多賺一點利息錢 不會啦 我也要趕回去 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一個小時之內可以到 好 待會見 阿傳聽完之後 愣在原地 想問又不想問了 陳老闆 幹嗎 阿傳 老闆 你不整理一下再賣嗎 陳老闆 傻子 要是弄壞了 不是更糟糕 阿傳簡直要哭出來了 一直愣愣看著老闆 以及車上的那一盆真柏 S38 車上 阿傳 忠哥 阿傳駕著小貨車開路 忠哥坐在旁邊 老闆的驕車則跟在後面 目的地 就是公司 越想越嘔的阿傳 自言自語地臭幹譙 接著陷入沉思 忠哥 你知道我氣什麼 忠哥 就盆栽都被老闆買走了 好啦 別氣啦 樹跟女人一樣多 可是那個女人很值錢 忠哥 喂 阿傳 那些盆栽中 那個西印度櫻桃真的是最好的哦 忠哥 那一棵櫻桃真的很值錢 不過比不上另外一棵真柏 那棵 真柏 從我第一次看到它 就很想要 所以剛才 我才故意跳過 它 挑了第二好的給石太太 只是誰知道 她又願意把那棵櫻桃 送給我 忠哥 哦 那你當時不會要求換一盆就好了 我想過 可是這會顯得我很貪心又不老實 我本來想 算了 大 不了事後直接跟老闆買 偏偏他回去就要轉手了 那個吳董只做 盆景 不會不識貨 忠哥 台語 幹 愛呷又挾小粒 算了 能怎麼辦 有辦法 只要你幫忙 忠哥 什麼意思 正好紅燈 阿傳停穩車 突然轉身 很貼近忠哥 忠哥 想不想賺 100 萬 忠哥 想 但是會不會出事 忠哥 想不想賺 100 萬 忠哥 想啊 會不會有麻煩 你到底想不想賺 100 萬 忠哥 想啦 那你要怎麼做 34

36 你先答應我再說 忠哥 考慮了很久 台語 好啦 算我一腳 阿傳立刻拿手機撥打 學長 幫我調盆景 一棵真柏 一棵榕樹 高度一米多 十萬以 內的都可以 只是要快 一個小時要到手 好 等你 切斷 手機 轉向忠哥 忠哥 榕樹算你的 我會幫你整理好出手 絕 對有 100 萬 S39 街景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兩台車繼續前行 前面的貨車突然慢下來 滑行到路邊 停了 老闆開 上前 下車詢問 陳老闆 幹嘛停下來 我也不知道 熄火了 發不動 阿傳真的在發車 的確發不動 老闆不耐煩了 陳老闆 忠仔 搞得定嗎 怎麼回事 以前發生過嗎 忠哥 彎身看過 搖頭 我也不清楚 陳老闆 看看二人及四周 猶豫了一下 好啦 算了 我一定要先回公 司了 我會跟吳董講一下 要是不行 就拖到車廠那邊看一下 我會打電話跟他們講 儘量快 不要拖 忠哥 好啦 老闆離開了 等到他駛離視線後 阿傳馬上跳下車 只見忠哥坐上駕駛 座 彎下腰 重新接好線路 發動車子 開走了 而阿傳則攔下一台計 程車 坐上車 同時馬上打手機連絡學長 學長 你說的榕樹賣家在哪裡 S40 某處盆栽賣家 阿傳 阿傳從一處賣家那裡 搬出了一盆榕樹離開 S41 修車廠前 便利店 阿傳 忠哥 學長 會計小姐 阿傳的計程車 趕赴修車廠前 忠哥已經停車等候 阿傳正要叫車停下 才驚覺 忠哥正在和公司中的那名會計小姐交談 對方騎著機車 像是 臨時出來辦事 巧遇忠哥 她的機車就停放貨車前 所以先前沒見到 阿傳連忙窩下身 叫司機往前開 到前頭的一家便利商店前停下 同時 他又發現學長開車接近 也趕緊通知對方先躲離 阿傳下車 閃進便利店 請店員暫顧盆景 隨手買了飲料及零食 才走 35

37 向忠哥 並且暗示式地拎拎提袋 忠哥見狀也配合地罵他 忠哥 怎麼這麼慢 嘻皮笑臉 剛才肚子餓 又不知道想吃什麼 所以買很久 會計 小姐怎麼沒在公司 跑來玩 會計 什麼玩 出來辦事啦 車修好就趕快回去 老闆在等 忠哥 知啦 啊 糟糕 皮夾忘了拿 在店裡 阿傳便把東西丟給忠哥 跑回商店 假裝在櫃台前找皮夾 等到他確定 那位會計小姐騎車離開後 才搬回盆景 並招回學長 將貨車上的盆景 調包了 調走的盆景由學長載走 阿傳則又坐上貨車駕駛 和忠哥開往 公司 S42 園藝公司 阿傳 忠哥 陳老闆 車子開回公司點貨時 陳老闆沒發現 而且接手的吳老闆 對於盆景的 品相也很滿意 簡直皆大歡喜 S43 學長的工作室 昏 阿傳 忠哥 學長 三人很高興 聚集在學長的工作室 那兩株盆景 已經經過初步的整理 就剩下裁剪 和移盆後角度的調整 學長 這一段話從前一場就開始了 盆景是活的 要是你幾年不去整理 它 長到後來 你可能根本看不出來 最初栽種的樣子 所以在 修它時 你必須先抓出它的邏輯 可以從樹幹的曲折變化去發想 那是最不容易被時間改變的部份 越單純就越引人遐思 不過在 過程中 也許你又會突發奇想 全盤否定了前面的推斷 然後 一再辯證 直到找出答案為止 這個時候才是動手的時候 阿傳 以前就修過一盆迎客松 比原作者還高明 所以 別傻了 他哪 是在發呆 而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阿傳當時 確實就一直凝望著那一盆榕樹 遲遲沒動手 思考良久後 才緩緩地剪下了一小截的枝葉 然後 忽然迅速地將整盆盆栽修裁完成 接著又將榕樹重新調好角度 落盆 下土 架好鋁線 所有動作簡捷利 落 一氣喝成 最後 他才又凝看了一下作品 放下工具 笑說 好了 的確就像高手過招一樣 學長 看著那一株脫胎換骨後的榕樹 讚 夠屌 我還沒想過可以這麼 調 忠哥 你知道嗎 榕樹曾經很風光的 一開始大家都想不到 榕樹也可以變盆景 後來實在做不出其他花樣了 所以又褪流行 36

38 忠哥 嗯 在榕樹下睡午覺 很爽 學長 阿傳 那那一盆真柏呢 改天再修吧 我想多想一下 學長 看看阿傳 好吧 沒關係 反正榕樹需要時間養它 你慢慢想 等你想通了再動手 不急 學長拿起相機去拍那一株榕樹 而他的拍賣網站上 也預告了那一株榕 樹的拍賣活動 S44 阿傳租屋 屋頂 夜 阿傳 阿傳的房間 桌上放了幾張他自己速寫的盆景的設計圖 而阿傳看著那 一棵真柏的照片 畫著它可能修剪的樣子 阿傳走上屋頂 看著放在屋頂的真柏 又眺著遠方城市的夜景 S45 石家 阿傳 石夫人 阿傳到石家修整那一棵西印度櫻桃 修整的過程 一樣顯示阿傳不凡的 身手 盆景前後的差異也很大 字幕 三個月後 盆景儼然成型 他 向石夫人簡單說明 工作已經完成了 他可以離開了 S46 學長的工作室 學長 忠哥 學長的工作室裡 那盆榕樹已經拆線 學長盯著他的拍賣網 榕樹的競 拍活動已經結案 賣出價 170 萬 學長 手機 忠哥 我和阿傳各抽 30 另外 110 萬已經滙進你的戶頭 忠哥 公司 感恩 S47 園藝公司 忠哥 陳老闆 公司中 忠哥接完手機 走向老闆辦公室 陳老闆 你知不知道阿傳在搞什麼 他從石家回來 就說要離職 留也 留不住 你猜是不是石家那邊高薪挖他 忠哥 他自己沒講喔 陳老闆 廢話 講了還問你 我看一定是 你看 走掉一個 你又想休 假 這樣我很累耶 忠哥 又不是調不過來 頭仔 我做這麼久 放過幾天假 現在想休息 一下 不應該喔 37

39 陳老闆 好啦 應該啦 發一下牢騷不行喔 S48 阿傳租屋 阿傳 學長 洛棻 小旗 在阿傳家中 眾人都看著那一株尚未修剪整理的真柏 學長 細看過真柏 不會吧 阿傳 我覺得這一棵真柏簡單很多 只要 大致維持原貌就行了 不是嗎 你在猶豫什麼 學長你想想看 我們弄來的這兩盆 年代差不多 為什麼榕樹需 要費力去整理 真柏卻只是這樣 難道一直有人在修它 可是 又不像 洛棻 阿傳 我幫你查過石家的資料 聽說他們在幾代以前就是富商 還找過大陸師匠整建庭院 那幾株盆栽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流傳 下來的 可能吧 應該也是出自早期嶺南派的高手 所以才有一種早年流 派的遺韻 學長 笑 反正就是後人不識貨 寶物才外流了 跟骨董一樣 也笑 對呀 洛棻 那知道這些有沒有用 沒有 小旗 看到花盆上有兩個磨到很淺的刻字 這邊有兩個字耶 會不會是 關鍵 很多電影不都這麼演的 笑了 應該沒用 那個我早看到了 學長 也看了一下花盆刻字 刻的是 丘壑 兩個字 丘壑 的確有 人喜歡用這些字眼去命名 不過花盆上的刻字 常常沒意義 洛棻 至少就從這裡去發想 像胸有丘壑 胸有成竹 等等等 小旗 對呀 我覺得 愛情最能激發人類想像力的了 學長 嗯 小旗的想法可以參考 要是愛情不行 就換親情 友情 或 是色情 洛棻 色情不可以 學長 好吧 所以小旗你是下一波 小旗 啊 學長 阿傳 你就想想 你和洛棻曾經去過的森林景點 乾脆去重溫一 下 尋找靈感 有必要嗎 洛棻 你不想哦 太想了 38

40 S49 某神木區 阿傳 洛棻 阿傳和洛棻到一處高山上的神木區賞玩 洛棻 阿傳 我問你 如果現在路上突然跑出一個動物 你覺得它會是 什麼 想了一下 蛇 洛棻 哇 那如果等一下我們會碰到一棵果樹 就是可以立刻把水果摘 下來吃的那一種 你會希望它是什麼 柚子 洛棻 哦 很特別的選擇 看看洛棻一臉神密 喂 你是不是在偷偷打分數 洛棻 打分數 你是說 你在我心中的分數啊 不會啊 誰會做這麼無 聊的事 是嗎 洛棻 是啊 還是你交過一個很喜歡對你打分數的女朋友 沒有啊 要是有的話 洛棻 你也不會說 你看 那些枯枝很特別 洛棻 你看 你在轉移話題了 突然楞住了 不是 它們真的很特別 神木的枯枝 阿傳呆看了很久 回過神時 洛棻不見了 然後他看見一個很像鬼的人 牽著他養的羊 旁邊還有他妹妹 三者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忽然一枝樹 枝揮向阿傳 阿傳連忙閃開 竟發現拿樹枝打他的人就是洛棻 最後一棵盆景掉進水中 隨著水波忽隱忽現 S50 阿傳的房間 夜 阿傳 小旗 阿傳在房間中醒來 那一株真柏就擱在旁邊 他翻看盆栽想了很久 這 時 小旗敲開門 探進頭來 小旗 還沒睡啊 阿傳看向小旗 忽然笑了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S51 阿傳家客廳 隔天 學長也高興地趕來 阿傳 洛棻 小旗 學長 39

41 小旗 阿傳 轉 昨天作了一個夢 笑 好啦 不用你開場啦 去旁邊 我昨天夢到了一個棵枯木 讓我想通答案了 你們看 阿傳撥開真柏的那一大片主葉面 露出葉下的一段主枝幹 這一棵真柏的枝幹變化很豐富 我覺得原作者就是想以這裡為表 現重點 最好以幾近 全枯 的型態來呈現 只是放太久了 原 來沒發芽的枝葉 意外長出這幾片大葉面 雖然很好看 可是卻 反而遮蓋了枝幹的變化 所以 我只要剪掉這些葉面 留下枝幹 前的一小片枝芽就行了 學長 臉色大變 打斷阿傳 不行 絕對不能剪 洛棻 怎麼了 阿傳說得有道理啊 學長 有道理怎麼樣 阿傳 我可以告訴你 以我的經驗 沒有一株枯 木盆栽 能夠賣到百萬以上的 Never 小旗 為什麼 學長 有點不耐煩了 收藏家會認為那是半成品 最多只想撿便宜 看 看是不是能夠養好後再高價脫手 何況這是真柏 松柏 幾乎都 以葉面來表現 無一例外 這也是它們的特性 不是嗎 臉色也不佳 也許這就是它特別的地方 學長真的火大了 學長 阿傳 我們混假的哦 你自己摸良心 你不敢直接剪它 而先找 我談 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也在懷疑 不敢確定 只是我越來越覺得 這樣子才對 洛棻 阿傳 只要你覺得對去做就好了 幹嗎聽人的 學長 憤怒 外行人滾開 洛棻 你說什麼 洛棻氣得想揍人 但被小旗拉住 最後 學長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學長 好了 我們也不要爭 這樣子好了 我去找人用電腦繪圖 先模 擬出二個作品 放上網試拍 探探藏家的反應 如果你的枯木作 品 出價勝過我 那就照你的作 我甚至不抽一毛錢 但是結果 要是相反 也請你照辦 可以嗎 阿傳沒答應 只是沉默 學長 好吧 算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勸 至少 能不能答應我 在結 果出來之前 千萬不要動手 行不行 好吧 而這時阿傳手機的簡訊來電鈴響了 阿傳沒理它 洛棻隨手拿起展看 40

42 隨即愣住了 S52 學長工作室 學長 學長很快地找人拍下盆景 上電腦修圖 作出二種成品的樣子 貼上網 站 並註明試拍品 S53 阿傳租屋 阿傳 學長 小旗 忠哥 字幕 兩星期後 阿傳等人也看到了網站上的結果 葉面真柏 已有 人出價到 1250 萬 而阿傳的 枯木真柏 則乏人問津 學長 有時候賣家不相信我的估價 會要求先試拍 試拍價通常都偏高 不過 就算打七折 這一棵真柏 也有一千萬 我今天找忠哥來 就是想幫忙勸你 不要跟錢過不去了 好不好 忠哥 我也真的沒想到 這一棵真柏這麼值錢 小旗 不然就先剪嘛 要是真不行 等它長好再賣 忠哥 小旗 它不一定能長回原來的樣子 而且一盆盆裁從選材到養好 經常就要三 五年 對吧 雖然我也不算太懂啦 學長 有些錯誤甚至要到二十年後才知道 見阿傳仍沒回應 阿傳 記 不記得有一棵茶樹 喜歡去表現枯枝 每次去比賽都刻意剪秃 結 果真的枯死了 我知道你對柏樹很瞭解 即使只留下一小節枝葉也 能養活 但是你能不能節制一點 阿傳一直沒說話 終於打破沉默 學長 幫我連絡過去有一位盆景界的大師林益德 我想聽他的意 見 學長 很火大 幹 我真的想罵髒話了 笑 你已經罵了 學長 阿傳 我不瞭解你嗎 你去驚動他要幹嗎 還不是因為林益德晚 年的作品 很冷門 走偏鋒 你只是想得到他的認同而已 而且 這個人到底是死的活的都還不知道 小旗 舉手 我知道這個人 眾人看向小旗 小旗 就是我的同學曉鈴 她有一個親戚叫做林益德 也是盆栽大師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啦 反正我和她聊天的時候 她提到的 我可以問問看 那一天稍晚 學長已經離開了 忠哥在前院看樹 接到了一通電話 當 41

43 他問知來電者時 笑說 真巧 我也正想打電話給你 問問你的意見 S54 林益德工作室 阿傳 林益德 小旗 曉鈴 林益德的工作室旁 收集了很多的樹 二人穿梭其間 林隨口聊起這些 樹 一邊談到阿傳的事 林益德 老一輩的人一生之中可能只研究一 二種樹種 大概不容易認 同新的創意 你的想法是很有趣 但是其實 不管真柏上面的 葉面是初作者蓄意留下來的伏筆 或是意外發成的 你都不用 太拘泥非得以人工的手法去修裁 盆景本來就是人工和自然混 合的藝術 而且意外闖出來的格局 經常更珍貴 只是 要是這樣 原作者的想法 不就永遠都沒人知道了 林益德 你真的在意原作者的想法嗎 而且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原作者 阿傳沒回答 林益德 笑了 好了 你回去吧 你不是來聽意見的 只是想找我背書 無論我怎麼說 我想你還是會照著你的想法去做 要是我像你 這麼年輕 可能也會如此 不過 你既然來問我 我倒是希望 你就跨越你的年齡 朝相反的方向去嚐試 二人走出林外 小旗和曉鈴在一旁等著 S55 海邊小鎮的小吃店 阿傳 阿清 學長 小旗 離開林的工作室後 兄妹二人到附近一處很荒涼的小吃店裡吃麵 小旗 開口了 小旗 哥 你是不是打算照做 不曉得 此時 學長和忠哥出現了 學長 阿傳 我剛才去過林益德那裡了 其實我早就料到 不管結果怎 麼樣 你都會發瘋 所以 最好先把盆景交給我 你把它藏到哪 裡了 阿傳好像嗆到 想要跑掉 卻被忠哥攔下 小旗突然指著忠哥的鞋子 小旗 你的鞋帶鬆了 忠哥 什麼 低頭 兩兄妹趁隙跑了 S56 海邊的岩石區 阿傳 阿清 學長 小旗 四人跑到海邊的一處岩石區 進行了一場分分合合 可笑的追逐 後來 42

44 學長二人抓到了小旗 吆喝躲藏的阿傳出來 學長 阿傳 不要鬧了 快點出來 忠哥 傳仔 回來呦 笑 阿傳也笑著現身了 笑 學長 你會不會太好笑 很幼稚耶 好了 算了 我認輸了 阿傳說著 交了一個塑膠袋給學長 學長瞄見袋內東西後 氣得大罵 亂跺亂吼 忠哥 怎樣 學長 他已經剪了 笨蛋 剪掉了 把袋子丟去 袋中便是剪下的枝葉 對呀 完完全全 原原本本地照著我的想法剪了 30 秒都不用 丟出他口袋中的剪刀 學長仍然氣的亂吼 總算心情平復後 學長 阿傳 算了 還是交給我 現在只剩下參展 要是有哪個腦殘的 評審意外相中 僥倖得獎 也許有轉機 不過很難 忠哥 剪掉之後就真的賣不出去啊 學長 我的網站上賣不出去的東西 誰都賣不了 小旗 好自大哦 學長瞪向插話的小旗 阿傳突然甩了學長一巴掌 學長瞪去 阿傳也不 客氣地瞪回 學長則忽然打向忠哥 忠哥閃過 忠哥又攻向阿傳 遭阿 傳擋下 阿傳和忠哥反而相視微笑 阿傳摸摸小旗 只有學長一臉大便 而那一株枯木真柏 就傲立在一處岩洞內的岩石上 事後 阿傳又將這 一株真柏的角度做了極大的變化 和原先的樣子差異更大了 S57 雜景 石夫人 王特助 阿傳 學長 世界盆景大賽相關畫面 學長 OS 結果 阿傳的那一棵真柏 什麼獎也沒得到 這一點也不 意外 沒有人罵它 已經夠好了 只是沒想到 這一屆的 冠軍 就是阿傳幫石家修剪的那一棵西印度櫻桃 它會拿 去參展 好像又跟選舉有關了 有夠無聊了 學長站在自己的工作室裡 著手修整某一株盆景 手法也很純熟不凡 修整完的作品 造型也頗典雅 而石夫人站在自家的院子前 對著來採訪的記者發表感言 她愉快地輕 舉了一下 放在得獎盆景旁的冠軍獎杯 王特助亦在旁 43

45 石夫人 這真的很意外 能夠將冠軍獎杯留在國內 我也很高興 石家 過去在盆景或其他藝術方面的支持 一直很用心 這一次能夠 得獎 也算是對我先生生前努力的肯定了 另外 也為了完成 他的第二個遺願 我決定參加這一次的選舉 也希望大家同樣 支持我 謝謝 在另外一份網路上傳的影片中 可以看到 選舉募款餐會 的字樣 那 一株西印度櫻桃被放在台上義賣 主持人不斷地鼓吹台下來賓飇高價 錢 主持人 這是在不久前 才在大賽中得到冠軍的 起拍價是三百萬 有 人已經喊到 800 萬了 難道就這樣停下來了嗎 有人舉手了 多少 900 等一下 張董有意見 1200 萬 哇 這 王議 員 王議員加碼 1300 萬 一下子就飆高了 5 百萬 果然是情 義深重 還有人出手嗎 有嗎 真的沒了 好吧 王議員 就 讓給你了 前面的喊價中 會看到來賓舉牌的反應 最後標到盆景的人 就是石議 員生前的情婦王議員 影片外 阿傳移動滑鼠將影片關掉 閤上電腦了 S58 阿傳租屋 阿傳 小旗 阿傳看著屋頂上的真柏 似乎也不想理它 就隨便擱著 他看見屋前 小旗和一名男同學在交談 小旗倒是難得顯得嚴肅 男同學離開前 反 而發現屋頂上的阿傳 和他招手 小旗也才看到 小旗 是不是很久沒見到洛棻了 小旗 你現在才發現 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 有嗎 小旗 還問我 你打電話問她啊 嗯 阿傳也注意到小旗的眼神 似乎有些憂愁 S59 洛棻租屋 阿傳 洛棻 菲菲 阿傳直接跑去找洛棻 他發現門鎖換了 原有的鑰匙打不開 他按鈴 沒人應 洛棻的租屋在一間舊公寓的二樓 阿傳從樓梯間的窗戶 想要 爬進屋內 但陽台有鐵窗 他就攀爬在鐵窗格子上 隔著狹窄的陽台和 窗戶 他瞧見洛棻和一名男子親暱地在臥室中 阿傳從口袋中掏了幾枚 44

46 硬幣丟向窗戶 發出聲響 洛棻看到他 忽然也拿起鬧鐘丟去 砸破窗 戶 洛棻 恨恨地 滾開 阿傳沒走 洛棻也終究開門 三個人在客廳中都沒講話 場面頗尷尬 男子 向洛棻 要不要喝水 洛棻沒答 幫我倒一杯 男子真的去倒了二杯水 一杯給自己 洛棻看不下去 徑自離開 還不走 男子 對 該走了 那 記得帶上門 阿傳也不管他走不走 起身進臥室找洛棻 事後 在與飯廳相連的廚房 你的同事說你這幾天休假 洛棻 你想問什麼 真的想了一下 為什麼把門鎖換了 洛棻 防賊 笑 對啊 現在的治安是不好 洛棻 有幾次回家 覺得家裡怪怪的 只是沒丟東西 也許是你搞的 鬼 以前好像說過 我來找你 要是你不在 應該在我家 洛棻 那是以前 現在不會了 屋內電話響了 沒想到就是那個要石頭的鬼電話 一樣被轉入答錄機 我都忘記他了 這個人真有耐心 洛棻 跟你實說了 我們公司最近來了一個女同事 我跟她還蠻熟的 她的姐姐 朋友都叫她菲菲 她一方面在當吧台 一方面又是小 劇場的演員 是不是很巧 Insert 菲菲獨自坐在她家裡 可以看到整條河的陽台上 她聽到有人接 近 轉頭 微笑起身相迎 嗯 洛棻 我騙你的 你沒去看你的簡訊 一個月以前 你和你學長吵架的 那一天 我故意不刪掉 留給你看的 哦 原來 聽說偷腥的人 最早露出的馬腳 都是簡訊或電話 洛棻 很準 阿傳的手機突然響了 你看 多巧 阿傳接起電話 收訊似乎不太好 他喂了半天 慢慢移向客廳 過了良 45

47 久 洛棻彷彿聽到 阿傳講話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她納悶地走近窗口下 望 看見阿傳在樓下 剛走出公寓 藉著說電話 越走越遠 漸漸離去 阿傳 OS 我很清楚 洛棻會把一切過錯以及任何一絲的罪惡感 都 歸罪在我身上 反正咎由自取 有什麼好說的 街上講手機 對不起 我不缺錢 謝謝 切斷 S60 午餐店 阿傳 洛棻 二人交往時的回憶 阿傳特別跑到洛棻公司附近找她吃午餐 午餐店人 聲吵雜 二人儘量貼近說話 洛棻 忽然笑了 這樣好了 你講一個故事 要是動聽 我們就成為情 侶 這麼簡單 洛棻 夠朋友吧 夠 那要講真的假的 洛棻 都可以 反正要講得很真 好 想了一下 周圍不時有人經過打擾 那講一件我做過的蠢 事 洛棻 請說 好啦 那是我第一次失戀時候做的事 洛棻 哇 幸虧你坦白 要是被我逮到 你就慘了 好吧 你先講 我 再看看要不要往前追問 就是高中的事 對方也是高中女生 分手那一天 我借了一台機 車 從嘉義一直往向北騎 騎到車子沒油了 才停止 洛棻 騎到了哪裡 我不知道 路邊都是草 很荒涼 還有一間小廟 當時 我騎得 很累了 就想先在草叢裡睡一覺 明天再說 結果睡到深夜 搞 不懂為什麼 那間小廟聚集了很多人 感覺好像正要去打架 所 以我想 要是被發現就糟了 我就偷偷起身 想要將機車牽進草 裡面藏起來 偏偏被看到 一群人就追著我跑 跑到我差點跑不 掉 還好又讓我躲進草叢 沒被發現 我不敢出聲 後來也睡著 了 很好笑 隔天早上 我還是被我自己的打呼聲吵醒的 那群 人也不見了 我才去找回機車 牽著它走很久 找到加油站 加 滿油 騎車回家了 Insert 相關畫面 阿傳:你知道嗎 我後來一直懷疑 那邊怎麼會有廟 會不會是見鬼了 46

48 洛棻 你沒再回去看過 沒有 應該也很難再找得到了 洛棻 原來是失戀驚魂記 好吧 也許我們可以來一趟機車之旅 當作正式成為男女朋友的紀念嗎 洛棻 你要這麼想 笑 我不反對 也笑 謝了 一條綠色小徑上 二人騎著機車經過的遠景 S61 街頭 阿傳 回到走在街頭上的阿傳 他看著手機 菲菲之前傳來的幾張共遊的照片 以及洛棻在發現菲菲的事件後 也傳了一段視訊 甚至也給了阿傳解釋 的期限 當然 阿傳都錯過了 綠燈亮時 他和一群人準備過馬路 站 在旁邊的一名中年男子 突然低頭對他說 你媽媽病了 還不回去 阿傳頗訝異 轉頭看看那名男子 男子卻像沒說過任何話 也莫名其妙 地望望他 S62 阿傳租屋前 阿傳 小旗 門前 小旗在整理前院的花 阿傳則坐在石階 懶散地曬太陽 小旗 媽媽住哪裡 家裡附近的醫院 小旗 什麼病 醫學名詞 我忘了 小旗 我不想回去了 這幾天有事 嗯 一個人住這裡好嗎 小旗 那我去朋友家住幾天 也好 二人不再講話 下午村里顯得異常冷清 除了二兄妹 半個人影都沒有 S63 醫院 阿傳 母親 阿傳坐在醫院母親的病床前 母親中風 眼睛還能張開 卻不能說話 只是呆看 旁邊的病床 也躺著重患 一名職業看護 坐在病床旁瞌睡 床旁小桌櫃上的小收音機 低聲播放著誦經的音樂 一名中年婦女神情輕鬆地進入病房 走近母親床旁 阿傳起身讓開 中 年婦女開始她的工作 倒掉滿滿的尿壺 幫母親翻身 搥打背部的肌肉 47

49 阿傳一直看著她動作 中年婦女也留意了 甚至帶著些許炫耀地神態 中年婦女 要不要試試看 指搥打的按摩動作 看看對方 不用了 你作吧 你的工作 阿傳望向窗外 樓下一座網球場 醫院的員工 笨拙地練習著 S64 阿傳租屋 阿傳 阿柚 羊 員警等 阿傳回到台北 他提著行李 看到他的租屋前聚集了很多人圍觀喧嘩 連警消人員都到了 順著眾人的目光 他才發現那隻山羊不知道為何 爬上了屋頂 也有消防人員爬上去想要抓下牠 阿柚看見阿傳 走近他 怎麼回事 阿柚 不太確定 中午發現的 你知不知道 你們不在的這幾天 有歹 徒利用你這裡藏肉票 好像待了一晚就跑了 警方還破門進去搜 過 也許那隻山羊就是被歹徒無聊丟上去的 抓到沒 阿柚 你說歹徒哦 沒有 奇怪 怎麼正好有人知道你們不在 你啊 阿柚 哇 這不能亂說 可能看起來就像沒人 特別在晚上 阿柚 可能吧 你看 你的房東也來了 阿傳的房東是一位中年人 就在跟警方不曉得說著什麼 也關注的看向 屋頂 阿柚 你的房東還說了一件好玩的事 什麼 阿柚 他說他在這裡出生的 小時候前門好像發生過一件不好的事 所 以他從來沒有從前門進出過 都走後門 什麼不好的事 阿柚 他說他也不記得了 就像 選擇性的失憶 你也查不到 阿柚 我又不是萬事通 笑 還有人說你的山羊想自殺 突然眾人又喧嚷起來 二人望去 屋頂上人羊爭鬧之間 山羊撞翻了那 一盆真柏 就見它直挺挺地掉落地面 破碎一地 阿傳上前查看 發現 真柏想要恢復舊觀 更費事了 阿柚也圍來 倒是對露出土外的 樹幹 下端刻的幾個模糊的數目字感興趣 他還叫阿傳看 阿柚 你看 很像數字 明牌哦 48

50 阿柚 也笑 誰說不是 屋頂上的山羊終於被抓到了 警方直接用皮帶將牠綁好吊下來 S65 新租屋 阿傳 新房東 一名中年男子 帶著阿傳 走上一棟公寓的頂樓 旁邊有間加蓋的套房 頂樓起風了 風向飄忽不定 中年男子解釋 是因為周遭高大建築物的 關係 阿傳環顧四周和高聳的建築物 男子拉開套房紗門 取出鑰匙開門 中年男子 一房一廳 空間都不大 門打開了 二人內望 空蕩的屋子 的確不太 中年男子 OS 房間可以給女孩子住 另外一個人就只能睡客廳 不 過 也很勉強 你自己考慮 S66 新租屋 阿傳 阿柚 小旗 頂樓租屋外的空間 阿柚來訪 像參觀過房子了 他和阿傳站在圍牆邊 阿柚 住這麼近 搬家也不通知啊 傳笑笑沒回答 阿柚 過兩天 我要下南部開漁塭 看阿傳等他解釋 碰到一個中學同 學 決定回去繼承祖產 缺人手 決定不去你表哥那兒上班啦 阿柚 死人生意 接不完的 找學徒吧 忽然笑了 好吧 臨走之前 再跟你講一個 就算 最後的鬼故事 什麼 阿柚 你知不知道 這幾年有一種葬禮儀式 叫做樹葬 就是 也不立 墓碑了 骨灰就埋在地下 然後在地上種一棵樹當紀念 聽說這 種儀式好像在據時代就有了 而且每一棵樹葬的樹 通常會刻 上數字方便管理 所以 如果你的那棵真柏要是從那裡來的 那 就好玩了 Insert 樹葬畫面 阿傳聽了 愣了一下 回望了一眼 就放在圍牆上 又經他移植到新花 盆中的那一株真柏 真柏竟又頑強地長出新葉了 臨走前 阿柚想到 從皮夾中掏出名片 遞給阿傳 阿柚 有空來坐 嗯 小旗一直倚在門邊 阿柚上前 不知從哪裡拎出二條燻魚 49

51 小旗 還沒開始 就有燻魚了 阿柚 是啊 小旗接過燻魚 阿柚終於走了 揮揮手 走進樓梯間 阿傳仍在牆邊 看著阿柚離去 又看看手中名片 然後把名片撕了 順 手丟去 阿傳看著小旗進屋 拿起手機撥打 S66A 洛棻的原租屋 火車 洛棻 電話鈴聲 洛棻的租屋內 傢俱都已清空 很顯然居住者已搬離 但電話沒拆遷 火車上 洛棻帶著行李 坐在車廂中 S67 新租屋 阿傳 小旗 屋內 阿傳在椅墊上悶睡 小旗咬著指甲看書 山羊則在屋外 屋內的 市話響了 阿傳起身接起 喂 嗨 好久不見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話 我都改過了 還是那個樣子 一點都沒變 小旗 誰 阿傳按下擴音鈕 過去那通 鬼 電話又來了 仍然是那一句 還我的 石頭 小旗聽了 也笑了 阿傳忽然想到什麼事 對著電話說 喂 你既然這麼厲害 那能不能告訴我 我女朋友的新電話 阿傳說完後 電話中原本持續的聲音停頓了 兄妹都覺得很稀奇 望向 電話 但沒多久 對方又繼續重覆著一樣的話 阿傳突然非常大聲地對 著電話罵了一聲 幹 然後對方切線了 小旗 看著阿傳動作 思慮著 哥 我那幾天沒回去 是去 正巧有飛機飛過 阿傳沒聽見小旗的話 他回望小旗 覺得似乎是嚴肅 的事 他在小旗面前坐下 沉默思索 小旗 我剛才沒聽見你說的話 我有必要問清楚嗎 小旗 認真考慮過 不用了 沒關係 看了小旗一會兒 那你現在還好吧 小旗 笑了 當然好了啦 不然怎麼樣 那就好 阿傳想想沒其他話了 又躺回 50

52 小旗 這幾天我想回家 不是要開學 小旗 又笑了 我早就畢業了 你居然不知道 真的啊 恭喜 小旗 少來 那你呢 很久沒出門啦 懶嘛 你可以先回去啊 小旗 什麼 回家 小旗 嗯 沒關係 小旗看阿傳不再說話 像又睡去 便又咬著指甲看書 S68 新租屋 阿傳 小旗 阿傳仍在屋內悶睡 小旗則在屋外曬衣 一隻蟑螂從阿傳身上爬過 阿傳將牠拍去 要石頭的電話又響了 阿傳 跳起 拿出大龍炮 在話筒前點炸 但對方不為所動 同樣說著一樣的 話 阿傳火大了 他直接拔下電源 電話才停了 S69 刪 S70 新租屋 夜 阿傳 小旗 深夜 兄妹的租屋 在後面房間的小旗睡不著 隱約聽到羊的鳴叫 她 乾脆起身 走出隔間 跨過睡在客廳的阿傳 輕聲走到陽台 陽台上的羊熟睡著 小旗笑了 小旗 對羊 你在說夢話哦 小旗掏出打火機和單支的煙點著 陽台上有風 不容易點著 點著後 小旗顯然不熟練抽煙 風聲中 小旗聽到類似木櫃抖動的聲音 找去 發現原來那只檢來的木 櫃 貼放在房屋後面的牆邊 小旗愣住了 阿傳也醒了 走到小旗身後 小旗 這個木櫃為什麼在這裡 搬家搬的 小旗 幹嘛還留著 為什麼不丟掉 還好好的 小旗 我不是說這個 我是說 你知不知道這個木櫃 怪怪的 你是說 有時候會奇怪地抖動或者發出嘆息 知道啊 所以我才 留著 小旗聽了阿傳的話 傻了 隨即氣憤起來 51

53 小旗 你知不知道這很恐怖 我每次見到它都很害怕 根本不敢走近它 還不敢跟你講 怕你笑我 結果你什麼都知道 而且還留著它 為什麼不把它丟了 為什麼不丟了 為什麼不丟了 小旗越說越憤怒 用力搥了阿傳好幾拳 阿傳等她打完 忽然說 小旗 你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 至少醒著的親人啦 小旗也楞住了 看著阿傳 但沒回話 最後默默地走回房 傳拉開木櫃的抽屜 裡面有條已拆開的煙 從中拿出一包 抽出一支 點燃 屋內 要石頭的電話正巧響了 阿傳進屋接起 喂 現在是半夜耶 你真的要這麼吵人是不是 阿傳突然想到一件事 彎身望向電話機的電源 插頭之前已經被他拔掉 了 根本沒插上 而電話裡的聲音仍然不斷地說著 阿傳掛上電話 聲 音卻從擴音出來 阿傳又拿起話筒 他看看妹妹房門 無動靜 乾脆又 插回電源 再度試圖掛斷電話 總算切斷了 S71 新租屋 小旗 曉鈴 小旗在陽台餵山羊 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聲音是曉鈴的專用來電鈴 螢幕上也顯示著曉鈴 小旗慵懶地接起 喂了一聲 鈴 什麼事 結 果電話中竟說起 還我的石頭 小旗嚇得掛掉 她又不死心回撥 這一 次真的是曉鈴接的 小旗 你幹嘛嚇我 曉鈴 OS 啊 什麼 我在練琴 拉得很爛 老師很機車 現在沒空 講話啦 小旗 愣住了 你幫我一個忙 曉鈴 OS 沒問題啦 晚點再說 S72 海邊 小旗 曉鈴 男同學 二台機車騎往那個放陶甕的海邊山徑 一名男子載著小旗 另一台小旗 的同學曉鈴單獨騎著 小旗捧著一大束花以及提了一袋東西 二台機車停在某路段 男子在路邊等著 小旗和曉鈴走近那八 九個散置的陶甕前 小旗將花分成好幾份 分放 著 同時奉上從園藝店買來的 各種紋路 精巧的園藝卵石 S73 新租屋 夜 52 阿傳 小旗

54 阿傳蹲在門前牆邊抽煙 騷擾的電話又響了 電話 異常氣憤地 那不是我的石頭 我只要我的石頭 我只要我的 石頭 我只要我的石頭 阿傳聽到電話的說詞改了 頗訝異 甚至有點興奮 他熄煙跑進屋內 望著電話 哈 妹 你聽 阿傳轉頭看小旗 先前坐在屋內發呆的小旗 臉色慘白 稍晚 小旗 哥 我去拜它 還買了一些石頭給它 為什麼它反而生氣了 想了一下 也許它絕望了 知道再也要不回來 自己原來的石頭 誰叫我們倒楣 碰到了一個 小氣鬼 又想了一下 笑說 你放 心 就算那個鬼真的是鬼 我一定比它更鬼 小旗 什麼意思 阿傳笑笑沒答 S74 海邊 阿傳 阿傳跑去海邊 撿起一顆大石頭 對著那些陶甕說 石頭還你 便 將那七 八個陶甕全部打碎 海風把飛散的灰吹成一片迷霧 灰濛中只 見阿傳對空揮舞的身影 像在反擊著什麼 最後還差點走不出那個迷濛 的區域 S75 新租屋 小旗 租屋內外 似乎顯得特別安靜 鬼電話的聲音不再響起 狹窄潮舊的廁所 小旗上完廁所 起身 按下抽水柄 愣愣地下望馬桶 馬桶內 不知從哪兒 沉著一個小石頭 小旗找了一個長鐵夾 夾起 S76 新租屋 阿傳 阿傳坐在屋外陽台 翻看著報紙 報紙的夾頁廣告中 掉落了一張很奇 怪的 還我的石頭 的廣告單 阿傳並不在意 隨手揉掉丟了 S77 新租屋 阿傳 小旗 阿傳坐在屋內看著電視 電視上 有一位知名女主播 在訪問一位近來竄紅的商人 即宋定伯 53

55 在進廣告前 女主播突然笑說 她想提醒一對邱姓兄妹 欠別人的石頭 就趕快還吧 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當然 要是那些石頭是鑽石 那就 要上法院囉 阿傳看到 簡直要跌落椅子 他趕緊轉台 果然 所有的節目都在透露 一樣的訊息 譬如 有一個綜藝節目 玩起了一個名為 還我的石頭 的遊戲 還有一個詭異的 還我的石頭 的公益廣告 然後電腦 手機 上的收音機 熱水壺的液晶顯示欄 全都出現了一樣的訊息 笑翻了 你也太幽默了 自思 還有什麼可能 阿傳忍不住去翻找其他可能的管道 但只見小旗默默起身 關掉所有能 夠傳遞訊息進來的電器 然後拔下電源 想要搬出屋外 看看小旗吃力的動作 放下吧 我來搬 S78 新租屋 二兄妹的租屋門口 堆放了很多從屋內搬出的電器 像是電視 電腦 收音機 報刊 雜誌 所有可能被訊息入侵的物品 S79 便利商店 小旗 店員 小旗在便利商店內購物 完全不挑剔地拿了許多麵 罐頭 可以久存的 食物 就像要長期隱居似的 店員結完帳 突然問小旗 那個石頭還了沒有 小旗愣住了 店員 我是說 你們的石頭到底還了沒有 小旗提起物品 落荒而逃 S80 新租屋 阿傳 小旗 空蕩的房子裡 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擺設 藉著一張小茶几 二兄妹對坐 泡茶 阿傳仍帶著頑強的笑意 小旗則陷入封閉的狀態 兩眼無神 微 低著頭 桌邊 電磁爐燒的開水響了 發出嗶嗶嗶的聲音 阿傳關掉 笑 如果這個鬼 能夠把燒水的聲音 也轉換成 還我的石頭 那我真的佩服了 小旗對於笑話無動於衷 阿傳為自己斟上茶 看見小旗的茶杯仍滿的 妹 喝茶 喝了一口 但小旗仍沒反應 然後 忽然慢慢地抬起頭 開始緩緩而重覆說著 還 我的石頭 還我的石頭 仍帶著笑意 怎麼 中邪啦 54

56 小旗像沒聽見 一直重覆自語 漸漸地 阿傳知道妹真的中邪了 也嚴 肅起來 他喝下手邊的茶 又斟了一杯喝下 而眼神一直沒離開小旗 小旗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那麼多的話 這句話我聽夠了 阿傳作出決定 起身 走到屋外 在那個木櫃中 找出一根球棒 藏在 身後 然後又走進屋 站在小旗跟前 妹 小旗抬頭 有幾秒的時間 停止了說話 但也只有那幾秒 又低頭自語 阿傳舉棒 用力揮下 S81 新租屋 昏 小旗 牆上噴灑的血跡 下 pan 小旗仍坐著 上半身倒趴在茶几上 髮上 桌上 地上滿是血 地上的血並往外緩緩地流著 一群蟑螂 不知從哪 竄出 向四面跑去 殺人的木棍則丟在一旁 還有幾只糢糊的血腳印 往門外延伸 屋外 空無一人 只有堆放的雜物和風聲 S82 洛棻老家 夜 洛棻 洛棻父母 洛棻的父母家中 剛吃完晚飯 洛棻打開電視 坐在長沙發上 不一會 父親走來 坐在女兒身旁 後方的電話響了 母親接起電話 母 阿妹 電話 洛棻 回頭對母 媽 我不想接 說我不在 父母都很疑惑 父親問洛棻 要不要問問是誰打來的 洛棻搖頭 母親也來了 端著水果 放在茶几上 三人併肩坐在一起 洛棻遇到父 母的任何詢問 即使心境不佳 還是會露出笑容 親切回答 除此之外 唯一專注的 只是看電視 S83 街景 晨 女主播 阿傳 山羊 清晨 先前電視上的那位女主播 剛下班 走進一家便利商店 買了一 點東西走出門 街上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 風勢極強 女主播幾乎站不 穩 就在冷清的街上 她隱約看見一名年輕人牽著一頭羊走過 但又像 自己眼花了 S84 山林 55 阿傳 山羊 小旗

57 在山林裡 那隻羊又跟阿傳講起人話了 山羊 我最近在研究腦神經醫學方面的東西 你在研究 山羊 怎麼 不行嗎 你是羊耶 山羊 偏見 聽我說 你有沒有想過 那個一直跟著你要石頭的鬼啊 如果要它去改變你周圍的人事物 那可能太麻煩了 要是我的話 直接去改變你的腦袋中接收到的訊息就可以了 皺眉思考 所以 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山羊 我怎麼知道 也許是你自己瘋了 你看 怕別人拿你唯一還珍惜 的東西來威脅你 反而先把它毀了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而且我 覺得 應該從你大學時候接觸盆栽的那一刻就瘋了 突然火大 你很囉嗦耶 再講話 小心我把你殺了 山羊 哦 那 這 真的是我在講話嗎 阿傳聽了 愣住了 他望向山羊 而山羊又不會講人話了 只會咩咩叫 阿傳撿起一顆大石頭 叫牠 過來 我想確定一下 我是不是在作夢 阿傳和山羊就站在一處古木森森 又有巨石紛立的林子中對峙著 劇終 片尾出現演職表時 觀眾會看到 小旗突然又睜開眼 口中似乎仍在喃 喃自語 阿傳的那一株枯木真柏 則被放置在一間禪院 所佈置的 枯山 水 的庭園造景中 吸引眾人欣賞 忠哥則在一棵巨樹前感動地跳舞 而 主題曲結束時 洛棻彈完鋼琴 閤上琴蓋 落寞地呆坐在椅子上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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