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屏 東 教 育 大 學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學 系 碩 士 班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劉 明 宗 博 士 鍾 肇 政 中 短 篇 小 說 女 性 形 象 析 論 研 究 生 : 吳 鳳 琳 撰 中 華 民 國 一 二 年 六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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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 論 文 獲 客 家 委 員 會 102 年 度 客 家 研 究 優 良 博 碩 士 論 文 獎 助

2 國 立 屏 東 教 育 大 學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學 系 碩 士 班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劉 明 宗 博 士 鍾 肇 政 中 短 篇 小 說 女 性 形 象 析 論 研 究 生 : 吳 鳳 琳 撰 中 華 民 國 一 二 年 六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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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誌 謝 手 裡 拿 到 這 本 沉 甸 甸 的 論 文 時, 心 中 五 味 雜 陳, 百 感 交 集! 能 夠 在 工 作 家 庭 與 學 業 三 者 兼 顧 下, 順 利 的 完 成 它, 首 先 我 要 先 感 謝 溫 厚 謙 讓 的 指 導 教 授 劉 明 宗 老 師, 他 總 是 悉 心 的 督 導 批 閱 我 的 論 文, 不 厭 其 煩 的 指 引 我 論 文 的 方 向, 讓 我 不 致 迷 航 ; 也 感 謝 余 昭 玟 老 師 彭 瑞 金 老 師, 兩 位 老 師 提 供 了 我 許 多 寶 貴 的 意 見 和 更 為 寬 廣 的 研 究 思 維, 讓 我 的 論 文 能 更 為 紮 實 與 完 整 在 三 位 老 師 身 上, 我 學 到 了 嚴 謹 認 真 的 治 學 態 度, 擇 善 固 執 的 堅 毅 信 念 感 謝 所 有 研 究 所 的 同 窗 特 教 夥 伴 以 及 朋 友 們 的 支 持 與 鼓 勵, 在 我 徬 徨 無 助 的 時 候, 給 予 我 安 定 的 力 量 ; 在 我 煩 躁 鬱 悶 時, 給 我 無 比 溫 暖 的 加 油 打 氣 同 時, 我 要 將 這 本 論 文 獻 給 已 逝 世 的 研 究 所 學 長 榮 發 大 哥, 猶 記 論 文 訂 題 目 起 筆 前, 我 們 曾 一 同 討 論 過 研 究 方 向, 也 相 約 若 兩 人 題 目 相 仿 要 一 同 採 訪 雖 然 大 哥 無 法 親 自 完 成, 又 即 便 題 目 與 大 哥 所 規 畫 的 有 些 許 差 異, 但 我 心 中 曾 暗 許 要 用 更 認 真 更 嚴 謹 的 態 度 做 研 究, 替 他 完 成 他 來 不 及 完 成 的 心 願 此 外, 也 特 別 感 謝 父 母 公 婆 等 家 人 的 體 諒 與 關 懷, 讓 我 能 無 後 顧 之 憂 的 完 成 理 想 與 夢 想, 特 別 是 外 子, 雖 為 理 工 科 的 他, 卻 堪 稱 十 項 全 能, 常 常 陪 著 我 熬 夜 研 究 文 本, 不 厭 其 煩 的 關 心 我 的 進 度, 一 遍 又 一 遍 的 閱 讀 我 的 論 文, 幫 我 挑 錯 字 給 我 意 見, 又 替 我 承 擔 家 事 默 默 陪 著 我 渡 過 論 文 寫 作 期 間 的 情 緒 低 潮 最 後, 謹 以 此 文, 再 次 感 恩 陪 我 熬 過 論 文 寫 作 無 數 漫 漫 長 夜 的 親 友 們, 人 生 的 道 路, 有 你 們 真 好! 鳳 琳 2013 年 6 月 26 日

5 鍾 肇 政 中 短 篇 小 說 女 性 形 象 析 論 摘 要 戰 後 跨 語 第 一 代 的 客 籍 作 家 鍾 肇 政 (1925 ) 作 品 數 量 豐 碩, 其 中 又 以 大 河 小 說 在 文 壇 享 有 盛 名 而 他 的 中 短 篇 小 說 雖 非 其 文 學 生 涯 的 主 軸, 亦 鮮 少 描 繪 如 長 篇 小 說 充 滿 濃 厚 家 國 認 同 與 糾 結 情 懷 的 台 灣 意 識, 卻 更 多 以 試 煉 性 質 為 底 的 多 元 嘗 試 本 論 文 主 要 以 鍾 肇 政 歷 來 較 受 忽 略 的 中 短 篇 小 說 女 性 人 物 形 象 為 研 究 核 心, 從 鍾 氏 的 家 世 背 景 與 生 命 歷 程 起 筆, 探 尋 影 響 鍾 氏 創 作 思 路 與 歷 程 的 相 關 背 景 接 著, 以 鍾 肇 政 中 短 篇 小 說 之 創 作 風 格 分 期 與 書 寫 脈 絡 為 經 ; 女 性 相 關 的 愛 情 與 婚 姻 書 寫 身 分 性 格 和 內 外 在 的 刻 描 為 緯, 試 圖 探 討 這 些 女 性 面 對 婚 戀 等 關 係 時 之 態 度 信 念 行 為 和 抉 擇, 來 了 解 鍾 氏 女 性 形 象 的 刻 描 更 進 一 步 與 其 長 篇 小 說 中 的 女 性 人 物 形 象 的 刻 畫 與 觀 照 角 度 進 行 研 究 比 對, 試 圖 建 構 鍾 氏 作 品 群 裡, 更 為 完 整 的 女 性 形 象 地 圖 鍾 肇 政 以 其 最 為 熟 稔 的 實 感 文 學 風 格, 在 女 性 的 婚 姻 愛 情 家 庭 等 題 材 上, 如 實 呈 現 出 台 灣 社 會 文 化 中 某 些 不 易 被 搖 撼 的 固 有 典 型 困 境 與 衝 突 因 此, 其 小 說 中 人 物 的 女 性 人 物, 於 面 臨 社 會 價 值 與 自 我 內 外 在 衝 突 時, 大 抵 上 仍 沿 著 較 為 悲 觀 的 基 調 進 行 ; 於 女 性 角 色 的 身 分 與 性 格 形 塑 上, 則 大 抵 上 呈 現 正 面 角 色 多 於 負 面 角 色 的 樣 貌 ; 此 外, 在 女 性 內 外 在 的 刻 描 上, 除 有 身 形 五 官 面 貌 極 盡 細 緻 的 外 在 美 的 典 型 性 描 摹, 更 有 大 膽 的 性 徵 書 寫, 以 及 試 圖 以 女 性 視 角 為 出 發 點 的 內 在 獨 白 刻 畫 總 之, 鍾 肇 政 中 短 篇 小 說 的 女 性 角 色, 除 了 顯 示 出 鍾 氏 對 於 理 想 永 恆 女 性 的 追 求, 無 非 也 是 他 對 自 己 年 少 戀 事 憾 恨 的 心 靈 修 補 經 由 歲 月 的 洗 鍊, 他 驅 遣 文 字 的 技 法 更 為 成 熟 與 得 心 應 手, 而 這 種 以 試 煉 性 質 為 主 的 中 短 篇 小 說, 也 無 形 中 為 他 磅 礡 雄 厚 的 大 河 小 說 奠 基 關 鍵 詞 : 鍾 肇 政 女 性 形 象 中 短 篇 小 說

6 Analysis of the Female Images of Chung Chao- Cheng's Novellas and Novelettes Abstract Chung Chao-cheng ( from 1925 ) is one of the first generation crosslanguage writer after the Second War. And the Roman-Fleuve is the most famous of all his plenty of creations. Novellas and novelettes are not the pivot of his literary career or full of national identity or Taiwan consciousness like his novels. Instead, they are experimental multivariant trials. The core of this thesis is to explore the background of the ideas and histories of Chung Chao-Cheng 's creation by the images of female characters in his medium and short stories which have been neglected relatively, statrted from his family background and life history. Accordingly, taking Chung Chao-cheng s writting style, histories, and the overall context as longitude; description of womens' love and marriage, portraying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identities and characters as latitude, interweaving the explorering of the attitudes, beliefs, behavior, and choices when women facing the relationships of love and marriage, and to understand the female images Chung constructed. The further step is to compare with the perspectives and descriptions of the female images in his novels, and to construct the more complete map of female images among all of Chung Chao- Cheng' creations. With the realistic literary style he is most proficient at, in the female marriage, love, families topics, Chung Chao-Cheng veritably presented some stubborn inherent typical difficulties and conflicts of Taiwan society and culture. Therefore, when the female characters in his novels facing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conflicts between social values and theirselves, they approximately would proceed along the pessimistic tone; as to establish the identities and characteristics, there are approximately more positive roles than negtive roles; besides, about the description of female characters, not only extremely delicate portraying the typical outside beauty, the stature and face, but also audaciously describing the sexual characteristics, and the trials about inner monologues based on female perspectives. In brief, the female characters in Chung Chao- Cheng s novellas and novelettes demonstrate his pursuit of ideal, eternal women, and compensate his regret about the love in his young age. Being Refined by time, the skill he cast words had become ripper and smoother, and the experimental medium and short stories had also become the foundations of his majestic Roman-Fleuve. Keywords : Chung Chao-cheng, female images, novellas and novelettes.

7 目次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目 次 表次 i 圖次 iii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第三節 研究架構 第二章 第一節 文獻回顧與探討 鍾肇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一 生平記略 二 書信 書簡 三 訪談記錄及年表 第二節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形象論述之相關文獻 一 專論 二 散論 三 與鍾肇政 女性角色 相關文獻之研究成果綜論 第三章 第一節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鍾肇政家世背景與生命歷程 一 家世背景 I

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求學與工作 三 品貌性情與交遊 四 文學與社會運動 五 愛情與婚姻 第二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分期與創作風格 一 青澀萌芽期 (1948年 1959年) 二 創新穩健期 (1960年 1969年) 三 成熟釋放期 (1970年 ) 第四章 第一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愛戀模式 一 悖德與知性之戀的兩難模式 二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模式 三 戰爭悲戀模式 第二節 婚姻模式 一 妥協下的非自主婚姻悲劇 二 自我追尋的困境與拉鋸 第三節 家庭責任與意識 一 女性強烈的家庭責任與觀念 二 男性對家庭的懺悔與愧疚 第四節 夫妻權力關係 第五節 情慾書寫與性的主從關係 一 早期 男主女從的性愛關係 II

9 目次 二 晚期 女主男從的性愛關係 三 性靈合一 的情慾書寫與象徵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第一節 媳婦 童養媳之特質 一 媳婦 二 童養媳 第二節 妻子 情婦之特質 一 妻子 二 情婦 第三節 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之特質 一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之體貌 二 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的特質 三 青春活潑 主動大方的形象 第四節 母親 婆婆之特質 一 母親 二 婆婆 第五節 第六章 第一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性格類型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衣著裝扮的外在刻畫 一 偏好年輕女性黑 白色系的衣著裝扮 III

1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喜以披肩秀髮或辮子的裝扮描摹女性 第二節 身體型態的外在刻畫 一 不同身分類型女性的體態描摹 二 強調女性臀腰 脖頸曲線及四肢的描寫 第三節 面貌肌膚的外在刻畫 一 詳細典型的五官面貌描繪 二 重視肌膚嫩白細緻的描摹 第四節 性徵書寫 一 乳房與裸身的性徵書寫 二 女性體香的性徵描摹 三 陰部 體毛與體液的性徵書寫 第五節 行為動作和談吐的外在刻畫 一 行為動作的外在刻畫 二 言語談吐的外在描摹 第六節 女性人物的內在刻描 一 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的獨白書寫 二 第三人稱女性視角的內在描摹 第七章 結論 一 實感文學與現代主義試煉交融的文學特點 二 女性愛情與婚姻的書寫特色 三 女性身分與性格形象的形塑特質 四 女性內 外在刻描的重心 IV

11 目次 五 研究展望與限制 參考書目 附錄 附錄 一 鍾肇政全集分冊細目表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附錄 三 研究鍾肇政之相關學位論文篇目出處一覽表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節一覽表 附錄 七 日治時期至光復前後女性衣著裝扮特色一覽表 附錄 八 鍾肇政八十八大壽相關報導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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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表次 表 次 表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集一覽表 表二 鍾肇政研究文獻分類架構一覽表 表三 鍾肇政已出版成書之書信 書簡 表四 鍾肇政未出版成書之書信 書簡 表五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人物論述之相關文獻架構一覽表 表六 以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的學位論文分類 表七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之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表八 以單部長篇小說為研究主體之論文 表九 鍾肇政文學活動與社會運動簡表 表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分期與創作篇數一覽表 表十一 鍾肇政1960年代中 短篇小說集內容與取材簡表 表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知性 悖德 老少戀一覽表 表十三 歌德激情書 愛戀角色與知性表現一覽表 表十四 戰地青春悲戀模式一覽表 表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之歷程與結果簡表 表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家庭意識與夫妻關係展現 表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性的主被動關係表 表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媳婦性格特質一覽表 表十九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童養媳風貌 特質一覽表 表二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婦身分與特質一覽表 表二十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特質一覽表 表二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體貌特質一覽表 表二十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不同凡俗之女神 天女形象一覽表 表二十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之愛戀對象一覽表 i

1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表二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青春活潑 主動 大方 之女性形象一覽表 表二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母親角色之風貌與特質一覽表 表二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性格形象類別 表二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衣著裝扮刻畫一覽表 表二十九 鍾肇政長篇小說女性黑白色系之裝扮搭配一覽表 表三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髮型裝扮一覽表 表三十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體態描摹 表三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臀腰曲線描寫 表三十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四肢描寫 表三十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美麗面容之女性描寫 表三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面貌平庸之女性描寫 表三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肌膚描寫 表三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胸部 乳房之性徵描摹 表三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體香的描摹 表三十九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以女性視角為主的敘事角度與觀點 ii

15 圖次 圖 次 圖一 鍾肇政小說創作數量趨勢圖 圖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愛情與婚姻書寫架構圖 圖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戀悲劇模式 圖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戀情節之悲劇意識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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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一章 緒論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一章 緒論 客籍作家鍾肇政 1925 生於日治時期臺灣新竹州大溪郡龍潭庄九 座寮 今屬桃園縣龍潭鄉 是台灣戰後跨語言寫作的第一代作家 亦是開啟 台灣 大河小說 1形式創作的先河 2自 1951 年鍾肇政第一篇文章 婚後 刊 登於 自由談 雜誌後 便開啟了他的寫作興趣 綜觀鍾肇政的小說創作軌跡 從戰後政權更迭 面臨書寫語言轉換適應 醞釀的創作前期 直到 1960 年 3 月連載於 聯合報 副刊的第一部長篇社會 3 寫實小說 魯冰花 和之後陸續發表的 濁流三部曲 濁流 江山 萬里 流雲 4 以及 1976 年間 以台灣被日本殖民統治的 50 年做背景 所 完成戰後台灣人認識台灣歷史的啟蒙書 台灣人三部曲 沉淪 滄溟 行 插天山之歌 等作品 5這前後幾十年間 歷經潛伏的青澀期 創作沸騰 的高峰期 從未間斷他源源不絕的創作之路 慢慢在台灣文壇發光發熱 不僅 台灣 大河小說 名稱最早見於葉石濤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凡是能夠稱為 大河小說 Roman-Fleuve 的長篇小說必須以整個人類的命運為其小說的觀點 詳見葉石濤 台 灣鄉土作家論集 台北 遠景出版社 1979 年 3 月 頁 148 而法語 Roman-Fleuve 最 早是用來形容長度滔滔不絕的故事描述 可以說是長篇小說中的長篇 而鍾肇政最具代表性 的 大河小說 乃自傳性小說 濁流三部曲 抗日小說 台灣人三部曲 及原住民為主題 的抗日小說 高山組曲 另外 有關大河小說的分類 楊照將大河小說分為以下四類 (1)具濃厚歷史味 背景往往設定在某個變動劇烈的歷史大時代 (2)敘述是以利用一人或一家貫串連續之經歷來鋪陳 突顯過去社會風貌 (3)以較多的篇幅處理社會背景及當時日常生活的種種細節 (4)敘事綿綿不斷 好像可以和時間一般永續不斷 詳見楊照 歷史大河中的悲情 論臺灣的 大河小說 楊照主編 文學 社會與歷史想 像 戰後文學史散論 台北市 聯合文學出版社 1995 年 10 月 頁 94 彭瑞金提及 鍾肇政文學中最具個人特色的作品非他的歷史小說莫屬 之中又以台灣被日 本統治 50 年歷史為背景的 台灣人三部曲 最具代表性 這部作品在形式上開啟了大河小 說的寫作先河 詳見彭瑞金 鍾肇政研究綜述 收錄於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 彙編 鍾肇政 台南市 國立台灣文學館 2011 年 3 月 頁 93 鍾肇政 魯冰花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9 年 7 月 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2 月 第 一 至 三 冊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1 月 第 一 至 三 冊 1

1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如此 鍾肇政對於台灣文學運動及社會運動的參與 更是不遺餘力 在台灣文 學的土地上灌溉施肥 榮獲無數獎項 對文壇有相當深遠的影響 鍾肇政的作品 除了取材自現實作品的 魯冰花 富有濃厚自傳性色彩 的 濁流三部曲 八角塔下 6以及大量運用歷史素材 描寫日治時期台灣 龍潭客家人艱辛勤苦形象的 台灣人三部曲 怒濤 7乃至富有濃厚自傳性 色彩 藉由重塑另一個人的生命經歷來檢視自己的傳記性小說 如描寫鄧雨賢 之 望春風 8 描寫客家英雄的姜紹祖的 丹心耿耿屬斯人 姜紹祖傳 9描 寫原住民人物布達之 馬利科彎英雄傳 等等 10在鍾肇政的寫作之路中 所描述的人 事 物 總脫離不了與自身有關的經歷與際遇 事實上 不論是以自身命運作為素材的自傳性書寫 或是以歷史素材為背 景的台灣歷史小說 甚至是取材自現實生活 以及自傳性的創作 幾乎象徵著 當時台灣大多數人的經驗和命運 仔細閱讀這些題材筆觸各異的作品 可以發 現貫串其中一脈相承的內在精神 這一篇篇讀來餘韻繞樑的動人篇章 交織著 對土地家鄉的風貌情懷 對庶民人情的關照 以及對大時代社會政治的批判 這些並非無病呻吟的嗚咽感懷 也非文謅謅的矯情之作 更沒有天馬行空的空 洞異想 而真真實實是鍾肇政對這片土地的觀照與真實感受 亦是身為一位知 識份子對社會的責任與使命所記錄下來的 6 鍾肇政 八角塔下 台北市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8 年 4 月 15 日 鍾肇政 怒濤 台北市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7 年 4 月 1 日 8 鍾肇政 望春風 台北市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6 年 5 月 1 日 9 鍾肇政 丹心耿耿屬斯人 姜紹祖傳 台北市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77 年 10 月 10 鍾肇政 馬利科彎英雄傳 台北市 照明出版社 1979 年 4 月 2 7

19 第一章 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 研究動機 鍾肇政歷來以大河小說著名 針對其長篇小說的研究多到難以計數 大到 專書 碩博士論文 小到期刊或報章雜誌 論述已相當豐富完整 但相對於中 短篇小說的研究來說 大多為單篇式的期刊析論 目前尚無以其中 短篇小說 為主進行較有系統的蒐集 整理及研究者 人物塑造 為小說的重要靈魂 研究小說中的人物 有助於展現最深層 的精神意涵 而 女性人物 在鍾肇政的小說裡雖皆屬配角 但對女性人物的 形塑卻常常是鍾肇政文學創作中相當成功的一環 亦是其豐富故事情節與內涵 的重要聯結 然以鍾肇政小說女性人物的研究論述 大多隱身在長篇小說研究 的各章節 或以極短篇幅散見於期刊評論中 截至目前為止 鍾氏小說中的女 性人物研究中 較有系統及全面性的研究 只有 2005 年洪正吉之碩論 鍾肇 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而中 短篇的女性的相關研究除幾篇散論外 較有系統的蒐集整理及研究則付之闕如 11雖然中 短篇小說並非鍾肇政文學 生涯的主軸 但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創作角度相當多元 取材與技巧也鮮少與 其長篇小說雷同 相形之下 鍾氏 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 欠缺各方研究者 關注 有值得深入探究的必要性 再者 葉石濤於 鄉土作家論文集 曾對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集 輪迴 大肚山風雲 中元的構圖 等創作表述已見 在他的三本短篇小說集 輪迴 民國五十六年 大肚山風雲 民國 五十七年 中元的構圖 民國五十七年 裹 曾經嚐試了多層面的 11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台南市 台南大學語文教育學系教學碩士 班碩士論文 2005 年 7 月 3

2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表現技巧 也摸索了新形式的小說創作路線 探覓深層心理的畸型世 界 從浪漫的爆炸到潛意識之流的隱晦一應俱全 12 葉石濤認為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裡的風格路線與技巧是多元豐富的 就創作 題材而言 除以殖民統治為背景的戰爭小說 大肚山風雲 野戰病院 另 有以人物真實生活樣貌為主的寫實小說 柑仔 番薯少年 劊子手 和 描寫鄉村少見 微不足道的邊緣人物的 阿枝和他的女人 阿樣痲 腳色 以及以非理性跳躍式獨白的寫作方式呈現的 雲影 大嵙崁的嗚咽 大機 里潭畔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等皆是 可見鍾氏在其中 短篇小說的題 材選擇上 是包羅萬象 多元創新的 此外 針對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表現 方式及嶄新風格的嘗試 葉石濤亦給予高度讚許 鍾肇政的長篇小說展示的是包羅萬象的深廣世界 藝術造詣和技巧 已 經被豐饒的生命力所覆蓋 不容易看出他尖銳 複雜的意識形態及小說 內容 形式上的創新 我們却 卻 能在他的短篇小說裡看到他醉心於 前衛文學 avant garde 的表現方式以及傾向於主觀性極濃厚的嶄新 技巧的另一個面貌 13 葉石濤對於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形式和題材上 給予正面的評價 認為他沒有 將這些豐富且繁複的現代小說技巧融入他幾部著名的大河小說中 著實相當可 惜 陳芳明則從葉石濤的批評格局再出發 對鍾肇政現代主義的實驗性質小說 發表自己的看法 葉石濤 論鍾肇政的文學特質 收錄於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前揭書 頁 155 葉石濤 論鍾肇政的文學特質 收錄於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前揭書 頁 155 4

21 第一章 緒論 砂丘之女 與 燃燒的地圖 兩部作品所具備的現代感 小說中呈現 的荒謬 疏離 死亡 傷害等等情節故事也即人性幽暗與政治無意識的 挖掘 顯然已為鍾肇政所察覺了 鍾肇政在 台灣文藝 時期的創 作會出現現代式的實驗取向 即使不能說與閱讀安部公房有直接的聯 繫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想像的啟發 14 當鍾肇政開始在撰寫現代主義短篇小說之際 正好著手翻譯日作 砂丘之女 與 燃燒的地圖 這兩本小說 日本接觸西洋文學較台灣 1960 年代所流行的 現代主義更早 鍾肇政藉著日文閱讀 吸取到了現代主義小說的經驗 這種現 代小說前衛文學的技巧與試煉要納入充滿歷史記憶 反殖民的寫實主義大河小 說當中 是相當不容易的 而這樣的試煉 反倒較容易能在中 短篇小說中書 寫脈絡中展現 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有別於其長篇小說 勇於嘗試多元的視角 及人物形象 尤以寬宏視角的關照以及對人生奧義的探討 使之開出別具特色 的一面 施懿琳在 台灣文壇的傳燈者 客籍作家鍾肇政 中也提及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 雖然數量不多 但皆能表現他寬宏視角的觀照 以及人生奧義的探討 對於新事物 新題材則具有敢於嘗試的實驗精 神 這對寫作長達半世紀的老作家而言 誠非易事 15 在中 短篇小說的文學世界裡 鍾氏經過不斷摸索與嘗試 用他細膩的構思 嶄新且出奇不意地 源源不絕的建構他的文學地圖 彭瑞金則從鍾肇政中 短 篇小說的創作角度來看 認為他的中 短篇小說呈現出多層面的表現技巧 顯 示出他敢於嘗試創新 求變實驗精神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收錄於陳萬益主編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桃園縣 桃園縣政府文化局 2003 年 12 月 頁 311 施懿琳 台灣文壇的傳燈者 客籍作家鍾肇政 台灣文學館通訊 第 1 期 2003 年 9 月 頁 4 7 5

2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肇政的短篇作品平均散見在每一個年代 而且顯現了他勇於嘗試 求 新 求變 不可捉摸的特質 從長篇小說 看到的是鍾肇政的作家 使命感 歷史觀 短篇小說卻看到他作為作家成長的心路歷程 16 透過他以試煉性質為主的中 短篇小說 能夠更貼近鍾氏的真實生活 了解到 他這幾十年在創作道路上的成長軌跡 足以顯見在鍾氏的創作生涯裡 中 短 篇小說的地位重要性 緣於對鍾氏女性議題甚感興趣 又其中 短篇小說創作的多元題材值得研 究與關注 本研究遂決意以 女性人物 為主題 先了解鍾氏中 短篇小說各 創作分期與創作風格與特色 接著透過由外而內的逐步深入 探究鍾氏女性相 關議題的建構 女性身分與性格形象 以及女性人物內 外在之刻描 來窺探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的形塑 了解其小說創作之精神及文學信念 縱使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篇幅較短 但就作品數量而言 包含出版成書及 未集結成冊的 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百餘篇之多 本文試圖在諸多研究鍾肇政 小說的論述基礎上 利用截至目前為止所出版的八冊鍾肇政原創性中 短篇小 說集17 再加上桃園縣政府於 年間年所出版之 鍾肇政全集 中 短篇小說 第 冊18 將鍾肇政早期未集結成書 或未發表的篇章做有系 統的整理 並進行深入研究 彭瑞金主編 鍾肇政集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頁 9-12 八冊中 短篇小說集包含 中篇小說集 殘照 中 短篇小說集 輪迴 短篇小說集 中原的構圖 中 短篇小說集 大肚山風雲 中 短篇小說集 鍾肇政傑作選 中 短篇小說集 鍾肇政自選集 短篇小說集 鍾肇政集 以及 2003 年所出版的中 短篇小 說集 歌德激情書 而 大龍峒的嗚咽 及中 短篇小說集 靈潭恨 兩冊所收錄的雖為 中 短篇小說 但非作者原創 而是由台灣民間故事新編集結 因此不列入研究範圍之內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桃園市 桃園縣 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冊則為 2002 年 11 月出版 除少數散見報章雜誌之中 短篇小說 本研究後續引用之中 短篇小說之文本均以第 冊為主 未免重複註腳 文 中有引用到小說文本的部分 在小說篇名之後 簡化為 鍾肇政 小說篇名 鍾肇 政全集 冊數 前揭書 頁數 出版年月 出版者及出版社則不再詳列 6

23 第一章 緒論 二 研究目的 本研究之研究目的如下 一 藉由創作時間的演進脈絡 了解鍾肇政在各時期的創作題材 創作風 格 在其創作思路或心境上 有著怎麼樣的轉變 二 探討鍾肇政針對女性愛情與婚姻的書寫 包含 愛戀關係 婚姻關 係 家庭責任與意識 夫妻權力關係 以及 情慾書寫與性的主 被動關係 在情節發展上是否具有一定的依循模式 三 藉由 身分特質 與 性格類型 的歸納來瞭解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 說中所描寫女性所扮演的 社會角色 有何特色與意涵 四 透過研究鍾肇政對女性角色的內 外在形象刻畫與描摹 了解鍾氏以 何藝術手法與表現技巧 進行女性角色的形塑 五 藉由與其他研究參照比對 探討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塑 造 與其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形象的刻畫與觀照角度有何殊異性 鍾肇政的小說大多能反映現實 極具時代意義 而透過小說時間演進的脈 絡進行背景的分析 可以更深入的揭示其各時期小說及女性人物的角色形塑轉 變及風格 透過小說文本的內容 人物內外在的刻畫探討 可以發掘其形塑小 說女性人物的特色及意涵 再經由與其他有關鍾肇政小說女性人物的相關研究 做一參照比對 將其筆下的女性人物形象做一個較全面性的觀照 期待在這樣 宏觀的角度下檢視作者筆下的女性人物 能直搗作者對於其人物形塑的中心思 維 建構完整小說女性人物研究 7

2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一 研究範圍 鍾肇政所創作的作品相當可觀 除了小說創作 評論 自述自傳 回憶錄 書信 文學講義 隨筆 演講稿之外 桃園縣政府文化局於 年將鍾 肇政歷年來所創作的作品 評論 隨筆 演講稿 等 分冊收錄在 鍾肇政 全集 中 除了最後兩冊為文學資料輯錄和照片集錦 其餘皆為鍾肇政之創作 或相關評述 共輯錄了38冊之多 19除此之外 尚有不少書信 軼稿 以及未 發表的著作等沒有全然收錄 鍾肇政是台灣文壇的長青樹 不但著作等身 研究他以及和他相關的文 獻資料 尤其可觀 無疑是戰後台灣文學界創作量最豐富的作家 其實 全集還不是鍾肇政的全部 尚有不少逸稿 書信 不願意發表的 傳記 以及數十部的文學和非文學的譯作 20 由此可見 鍾肇政在文學 非文學上耕耘的豐碩成果 難怪彭瑞金先生稱 鍾氏為 戰後台灣文學界創作量最豐富的作家 如在前文談論過之研究動機 所述 因長篇小說相關研究與論述已經相當豐碩 反倒是中 短小說缺乏研究 者的關注 因此本研究之研究範圍乃聚焦在鍾肇政所創作的中 短篇小說之上 而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創作 自1951年在 自由談 發表3000多字的短篇 小說 婚後 至2003年出版的中 短篇小說集 歌德激情書 為止 除 鍾 肇政全集 之外 光是所出版的中 短篇小說 集結成冊的就有15冊 其中包 鍾肇政全集 共 38 冊 各冊所輯錄之內容 詳如本研究之 附錄 一 鍾肇政全集 分冊細目表 彭瑞金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93 8

25 第一章 緒論 含9冊集結成書的中 短篇小說合集 以及2冊改編之民間故事 大龍峒的嗚 咽 靈潭恨 關於鍾肇政所出版的中 短篇小說集 依成書時間依序排列如下表 表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集一覽表21 序 書名 號 分類 出版時間 篇數 出版社 備註 為作者早期作品 本書主要以愛情的純 1 殘照 中篇 1963 年 12 月 3 鴻文出版社 潔和崇高為主軸 本書收錄作者 年間創作 的短篇小說 結合本土性與現代感 並 2 輪迴 短篇 1967 年 5 月 12 實踐出版社 嘗試各種題材和手法 帶有些許意識流 的色彩 書中以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作者在大 台灣商務印書 3 大肚山風雲 中 短篇 1968 年 6 月 7 肚山服日本學徒兵役的過程為背景 是 館 一部貼近自傳性質的戰爭經驗小說 本書主要以戰爭後遺症所產生對生活 4 中元的構圖 短篇 1968 年 12 月 10 康橋出版社 的影響和創傷 以及情慾的描繪為主 軸 本書主要為作者於 1973 年 聯合報 5 靈潭恨 中 短篇 1974 年 4 月 5 皇冠出版社 副刊所連載的 台灣民間故事新編 系 列集結而成 本書主要收錄作者於 1973 年 聯合報 6 大龍峒的嗚咽 中 短篇 1974 年 4 月 6 皇冠出版社 副刊所連載的 台灣民間故事新編 系 列集結而成 本書收錄 12 篇中 短篇小說精選 且 7 鍾肇政傑作選 中 短篇 1979 年 3 月 12 文華出版社 收錄楊熾宏 鍾肇政造像 鍾肇政手 21 表格資料係本研究自行整理自 1 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中 短篇小說集 集 前揭書 9

2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跡 以及葉石濤 論鍾肇政文學的特 質 正文後附錄 鍾肇政寫作年譜 本書為鍾肇政自選小說作品之集結 收 錄 13 篇作品 另有鍾肇政之素描 生 8 鍾肇政自選集 中 短篇 1979 年 7 月 13 黎明文化公司 活照片及手跡 正文後附錄 作品書 目 作品評論引得 本書收錄鍾肇政精選小說共 9 篇 正文 前有彭瑞金先生 心路歷程的碑石 鍾 9 鍾肇政集 短篇 1991 年 7 月 9 前衛出版社 肇政集序 正文後附有 傳燈者鍾肇 政 鍾肇政小說評論引得 鍾肇政 生平寫作年表 鍾肇政全集 中 短篇 2000 年 12 月 中 短篇小說(一) 25 桃園縣文化局 53 桃園縣文化局 鍾肇政全集 收錄未結集傑作選 未結集短篇小說 中 短篇 2002 年 11 月 中 短篇小說(二) ( ) 青春 童話 鍾肇政全集 收錄 大肚山風雲 原住民類短篇小 中 短篇 2002 年 11 月 中 短篇小說(三) 19 桃園縣文化局 說 未集結中 短篇小說(1950 年代) 鍾肇政全集 收錄 殘照 輪迴 中元的構圖 收錄 1950 年代短篇小說 未結集短篇 中 短篇 2002 年 11 月 中 短篇小說(四) 69 桃園縣文化局 小說(1966 年後) 本書以知名德國文學 劇作及思想家 歌德為主角 描述其人生中所經歷的 14 歌德激情書 短篇 2003 年 10 月 7 草根出版公司 幾段愛情故事 以及在他生命之中最刻 骨銘心的幾位女性 本書以白翎鷥童謠為背景 用擬人化的 手法書寫 藉由書中白翎鷥的自白 探 15 白翎鷥之歌 短篇 2005 年 7 月 1 遠流出版社 22 討台灣從傳統農村社會轉型為工業化 社會所帶來的生態問題 顯示作者對自 然生態的深切關懷 本篇章係作者於 1978 年所創作 22 白翎鷥之歌 中收錄小說為單篇小說 白翎鷥之歌 早期沒有單獨出版成冊 僅先後收 錄於 鍾肇政自選集 鍾肇政集 中 後於 2005 年獨立成冊 乃遠流出版社出版 10

27 第一章 緒論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 由於鍾肇政所出版的15冊中 短篇小說集有重複收錄之情形 因此本研究 乃從上表所列小說集做篇章篩選 以其 年所出版的 鍾肇政全集 中 短篇小說卷第13 16冊為主要研究文本 搭配中 短篇小說集 殘照 輪 迴 中元的構圖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傑作選 鍾肇政自選集 鍾 肇政集 歌德激情書 中所集結的中 短篇小說為輔 進行探討 扣除掉某 些篇章有重複收錄的情形 本研究之研究文本共計129篇 23 而 大龍峒的嗚咽 及 靈潭恨 兩冊叢書所收錄的雖為中 短篇小說 但其中小說人物角色的各種形貌是由台灣民間故事所改編集結 非作者原創 因此不列入本研究討論範圍 另外 由於童話故事考慮到閱讀者的年齡 故事 中雖偶有暴力事件與死亡發生 或由鄉野傳說改編而成 但是多半經過修飾 故事中往往努力宣傳人性美 人性本善 早與創作者對於現實環境 社會的感 受想法有所不同 因此鍾肇政所創作之童話 共24篇 亦不列入本研究範圍內 二 研究方法 本論文主要研究方法朝幾大面向進行 第一為 文獻資料分析法 文獻 所涵蓋的範圍相當廣 舉凡文字 檔案 影像 信件 自傳 筆記 會議記錄 數據 圖像 等 凡是 過去發生的社會事實記錄 並屬於有歷史價值而被 保留下來的知識 24皆可稱為 文獻 而 文獻資料分析法 是經由文獻資 料的蒐集 歸納與整理分析 以客觀的系統和態度 對文獻進行研究與分析的 一種研究方法 為更能對鍾肇政有更深入的了解 本研究儘量蒐羅可供本研究參考的相關 詳細篇目及輯錄書刊 創作發表年代等詳細資料請見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 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葉至誠 頁歷程合著 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 台北市 商鼎文化出版社 2002 年 3 月 頁

2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資料與文獻 並進行整理與歸納 進而參酌引用 其中包含 一 與鍾肇政生平經歷 創作相關之文獻 1 鍾肇政文學作品 包含小說 散文 隨筆 等 2 作家生平資料篇目 年表 3 訪談 對談記錄 研討會記錄 4 鍾肇政回憶錄 5 文友往返書信集 書簡 6 與鍾肇政作品相關期刊論文評論篇目 7 與鍾肇政有關的生平論述 作品評論與學位論文 二 與女性角色及人物形象相關之文獻 三 台灣文學史 台灣文壇紀要等相關文獻 四 理論依據 文學創作理論 小說技巧 敘事結構學 身體論述 女性 主義相關論著 在蒐集到相關文獻資料後 針對與本論文主題相關的專著 期刊論文等文 獻 利用文獻分析的方式 將所蒐羅到的資料進行客觀的界定 分析有關鍾肇 政的相關研究中 對本研究有哪些啟示及參考價值 其次 以 文本分析法 為基礎 運用羅敬之 文學論文寫作講義 中提 出的五種論證方法 分別為 列證法 引證法 分析法 詮釋法 類 比法 25 將各方觀點資料及文本內容作剖析 遵循一定的邏輯程序 加以融 合 組織 除評析歸納鍾氏中 短篇小說的女性形象外 本研究更進一步的在各相關 章節的論述中 融入他 長篇小說 女性人物形象 分層次及步驟進行文本內 容的交叉比對及分析論證 26也一面參酌各方心理學及文學評論的觀點 建構 羅敬之 文學論文寫作講義 台北市 里仁書局 2003 年 2 月 28 日修訂一版 頁 有關鍾肇政 長篇小說 女性形象之研究相關之詳細資料 請參閱第二章 文獻探討 12

29 第一章 鍾肇政小說中更完整的女性形象 13 緒論

3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三節 研究架構 本論文共分七章 並附上自行整理等相關資料於後 茲將章節架構與內容 的安排方式簡述如下 第一章 緒論 說明本研究之研究動機 目的 範圍和方法 簡述章節架構安排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本章主要採用 文獻資料分析法 逐步進行文獻回顧 將與本研究相關的 研究論述分 鍾肇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及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形 象論述之相關文獻 兩大類進行探討 並利用分析和整合的方式 將所蒐羅到 有關鍾肇政研究的相關評論 專著做取捨 評註本研究所參酌的學術論著中 既有的學術脈絡或關鍵發現 並清楚指出本論文與其他研究的關聯性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本章擬將所蒐集到的文獻資料及多方面的資訊 如訪談記錄 文友書信 書簡往來 文學評傳與回憶錄等資料 從鍾肇政的 家世背景 求學工作經 歷 品貌才學與交遊 文學社會運動 以及 愛情與婚姻 等五面向 全面解析他的家世背景與生平經歷 以作為了解鍾肇政小說創作經驗與寫作背 景的重要線索 接著 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作整理及分期 將鍾肇政各時期之作品 以 及當時之文壇概況 個人經歷等 與其創作背景聯結 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 的創作分為 青澀萌芽期 (1948年 1959年) 創新穩健期 (1960年 1969年)以及成熟釋放期 (1970年 ) 逐步探討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創作 分期與特色 再藉由探究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 與長篇風格迥異的創作視 角和多元主題 實感文學與現代主義交融等寫作特色 作為之後各章節對文本 14

31 第一章 緒論 全面性解讀的基本素材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第四章正式進入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女性形象探討 以 愛戀模式 以 及 婚姻模式 家庭責任與意識 夫妻權力關係 情慾書寫與性的主從 關係 作為研究骨幹 透過一個較為宏觀的視角 探討故事中與相關情節安排 有所聯繫的女性人物 於各愛戀與婚姻脈絡下 小說中人物的態度 信念 行 為和抉擇 來了解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對於女性愛情與婚姻的書寫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本章將焦點關注在故事中的女性所表現之身分特質和性格類型 第一節到 第四節先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的女性角色以 身分 作分類 歸納出常被 鍾肇政拿來做為題材的 媳婦 童養媳 妻子 情婦 情人 愛慕與動心 對象 母親 婆婆 等身分作分析 第五節則進一步以性格形象來區分 歸納出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 和 婉賢淑 溫柔慈愛 成熟獨立 知性聰慧 自主自覺 勇於表達 青春 活潑 大方主動 苛刻嚴厲 勢利小氣 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 共七種性 格形象的形塑類別 將這些角色置於小說故事背景時空的文化脈絡下加以檢 視 透過心理分析 文化研究等理論觀點切入評析 以釐清鍾肇政在中 短篇 小說的每個創作時空裡 對女性角色的形塑的嘗試與突破 並藉著其中女性角 色與其生活周遭 他者 的互動依附關係或人際上的衝突 矛盾 抉擇下 理 性與非理性的思維模式 來解讀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的組織樣貌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本章再將範圍縮小 聚焦在鍾氏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的 外在刻畫 與 內心刻描 進行綜合論述與分析 外在刻畫 包含 衣著裝扮 身體型 態 面貌肌膚 性徵書寫 言語 行動 的具體展現 內在形象 則 涵括內在情感的探索 15

3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 除運用側寫的方式書寫女性內心情緒 也嘗試著 站在女性角度 以女性視角的內心獨白方式來呈現女性內在思維 而透過探討 鍾肇政對於女性角色內 外在的細膩描摹 能更深入的了解鍾肇政對於女性人 物的建構 第七章 結論 本章將前面章節的研究成果做綜合檢討與回顧 總結中 短篇小說在作者 創作上的成就定位 及在小說時空背景下女性形象塑造的特色與內涵 同時也 配合與其他期刊碩論或專著作品中有關鍾肇政小說的女性形象進行比對研 究 將鍾肇政的女性形象 做更為完整的評析 16

33 第二章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文獻回顧與探討 文獻 一詞 最早出於 論語 八佾篇 子曰 夏禮吾能言之 杞不足徵也 殷禮吾能言之 宋不足徵也 文 獻不足故也 足 則吾能徵之矣 27 而朱熹針對 論語 八佾篇 中所謂的 文獻 作了評註 文 典籍也 獻 賢也 言二代之禮 我能言之 而二國不足以取以為 證 以其文獻不足故也 文獻若足 則我能取之 以證吾言矣 28 由此可知 文 指的是 典冊 而 獻 是指 賢人 因此 文獻 乃指 典籍和通曉文化掌故的賢人 今通指具有歷史意義或研究價值的典籍或資料 做任何研究 須能利用嚴謹 客觀的治學態度 清楚的掌握與自身研究相關的 文獻資料 站在不同觀點 視角下去整合他人的觀點及經驗 驗證及創新自己 論點 研究才更具價值及意義 有關鍾肇政小說的相關文獻研究 無論是文學作品的評析 小說結構藝術 的探索 皆已提出相當多精闢的見解和看法 評述及資料也相當豐富 本節乃 針對鍾肇政的相關研究做文獻探討 俾了解與本研究相關的研究議題 研究成 果及可供本研究論證 比對之研究文獻 具備哪些可供參考的價值 依據鍾氏 在文學創作 文學 社會運動 生平事蹟等相關研究文獻 將之分類成 鍾肇 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及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形象論述之相關文獻 宋 朱熹集註 蔣伯潛廣解 四書讀本 論語 台北市 啟明書局 2001 年 8 月 3 日 頁 32 宋 朱熹集註 蔣伯潛廣解 四書讀本 論語 前揭書 頁 32 17

3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兩大類 再將兩大類中與本研究主題相關之文獻資料進行整理及探討 所有文 獻資料分類如 表二 表二 鍾肇政研究文獻分類架構一覽表 一 生平記略 鍾 肇 政 研 究 的 相 關 文 獻 (一) 鍾肇政自述 (二) 由他人撰寫的鍾肇政印象記 作家論 鍾肇政 生平經 歷論述 之相關 文獻 (一) 出版成冊之書信 書簡集之專書 二 書信 書簡 (二) 未出版之散篇書信 書簡 (一) 訪談 對談記錄 三 訪談 對談 記錄及年表 鍾肇政 文學創 作中女 性形象 論述之 相關文 獻 (二) 年表 (一) 專書 一 專論 (二) 學位論文 (一) 期刊論文 報章雜誌散論 二 散論 (二) 會議 研討會散論 資料來源 鍾肇政研究文獻分類架構一覽表 為本研究整理製作 有關鍾肇政研究的 相關文獻資料相當龐雜 本研究將於以下各小節將與本研究相關之主題內容 進行更進一步之分析 18

35 第二章 第一節 文獻回顧與探討 鍾肇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本節針對 鍾肇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分別從 生平記略 書 信 書簡 訪談記錄及年表 三方面進行文獻的探討 內容如下 一 生平記略 鍾肇政生平經歷論述之相關文獻 主要可分成兩部份 其一為 鍾肇政自 述 其二則為 由他人撰寫的鍾肇政印象記 作家論 兩者皆可分為專著及 散論 一 鍾肇政自述 關於 鍾肇政自述 在專著部分 有鍾肇政年過古稀之後 在錢鴻鈞的 協助之下所編寫的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徬徨與掙扎 鍾肇政回憶錄 二 文壇交遊錄 二書 29然這兩本與鍾肇政生平相關的 回憶錄 其實由是散篇 集結而成 鍾肇政在其回憶錄序言中嘗言 這樣的幾乎是 雜湊 的東西 怎麼可能會有完整不完整的問題呢? 就像這個樣子 片片斷斷地 也近乎隨興所之地 一篇篇寫下來 然後 擺在一起串連起來 也許便是一部 也是回憶錄 了 30 針對鍾肇政生平經歷的相關記述 非如一般回憶錄般將作者的成長依序記 錄 而是片段式的記錄鍾氏少年時讀書求學經歷 文壇筆墨生涯 以及成長過 程中的重要趣事 甚至用了大幅篇章在描寫文壇上的文友 如倒臥血泊中的筆 耕者鍾理和 鐵血詩人吳濁流 殖民地的文學巨擘龍瑛宗 台灣文學之鬼葉石 濤 歌謠之父鄧雨賢 以及張彥勳 文心 等同窗好友的情誼 對此 彭瑞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徬徨與掙扎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文壇交遊錄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徬徨與掙扎 前揭書 頁 1 19

3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金亦表示 鍾肇政迄今為止 並沒有正式的 回憶錄 或自傳出版 已經出版的 鍾 肇政回憶錄 實際上是散篇編輯而成 但迄今為止 他也沒有停止寫 回憶錄 2010年仍在 文學台灣 持續刊出的 滄海隨筆 也是回 憶錄 31 因此 有關鍾肇政自身經歷的自述 或以自身之生活經歷為主 或透過與過去 文壇中 生活中與他人的互動交誼 或由悼念好友來側寫自己 除此兩本回憶錄 可對鍾肇政之生平事蹟能略為掌握外 從他的其他文學 作品中也常可以感受到濃厚的自傳性色彩 如小說 八角塔下 32用寫實的筆 法 細膩的描繪出主角於淡水求學時退縮徬徨 青澀刻骨的愛戀經歷 這與其 年少獨自離家至淡水中學念書的經歷有極高的相似度 又作者看似溫厚樸拙的 外表下 其實內心隱藏的 頑童 性格 在長篇小說 魯冰花 主角阿明 短 篇小說 頑童阿明 的身上表露無遺 而在鍾肇政回憶錄自述中曾出現故鄉族 裡的 屘叔 也成為他的短篇小說 屘叔 33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34中的主 角 此外 另有寫實性極高 描寫青春愛戀情事的 青春 等篇章 35 鍾肇政自述之散論部分 見於各期刊論文或報紙 包含其作品出版時的自 序 後記 創作 旅行 照片集或演講時所分享自身經歷之記述 如發表於 聯 彭瑞金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96 鍾肇政 八角塔下 台北市 文壇社 1975 年 10 月 又北京出版社於 1992 年重新印製 出版 北京 北京出版社 1992 年 2 月 草根出版公司分別於 1998 年重新印製出版 台 北市 草根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鍾肇政 屘叔 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 書 頁 鍾肇政 青春 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37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合報 的 憶昔紅顏少年 36收錄於 台灣文學十講 的 一個台灣作家的成 長 37發表於中國時報的 我的第一篇作品 我的第一步 38收錄於 鍾 肇政全集 的 我的老編生涯 等 39共計92筆 40而這些記錄縱使瑣碎 卻也 成為研究鍾肇政生平 個人思想等最為真實且不可或缺的一環 文學創作通常與時代環境與個人經歷有密不可分的關聯性 因此 若能通 透了解作家自身經歷 思維 在剖析作品時才能獲得較全面性的掌握 有關鍾肇政的自述 自傳的文獻資料多達一百多筆 品類卻十分駁雜 有作品出版時的自序 後記 有創作 交遊 旅行 生平經歷的回憶 有為文友作序 為編選文集作序 有文壇 文學發展史的回顧 這些不 是有意 創作 出來的 作品 往往是刻意 創作 不能達到的 真 實 自然成為研究鍾肇政文學不可或缺的重要資訊 41 綜上所述 這些片段性非 有意 創作出來的 作品 除了提供本研究對於 鍾肇政本身的了解之外 更提供了解鍾肇政文壇交誼狀況 探索創作意涵時的 重要的線索和依據 二 由他人撰寫的鍾肇政印象記 作家論 有關鍾肇政 由他人撰寫的鍾肇政印象記 作家論 亦可分為專著及散 論 專著部分 有黃秋芳的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是為 鍾肇政 憶昔紅顏少年 聯合報 第 12 版 1978 年 4 月 25 日 鍾肇政 一個台灣作家的成長 收入於 台灣文學十講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07 年 1 月 初版第 3 刷 頁 又收入於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0 演講集 桃園縣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頁 鍾肇政 我的第一篇作品 我的第一步 中國時報 第 12 版 1978 年 4 月 12 日 詳見於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0 隨筆集 四 桃園縣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頁 鍾肇政 我的老編生涯 收錄於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1 訪談集 桃園縣 桃園縣 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頁 鍾肇政於各刊物所刊載之自述文獻資料 原 141 筆 經由本研究整理刪增 將重複的篇目 整合 共計 92 筆 詳見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96 21

3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了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第三屆文藝獎得獎者所編寫的個人傳記 42記錄鍾肇政 從年少時期至2002年得獎期間的生命 文學歷程 含括鍾肇政的成長背景 求 學經歷 婚姻之路 文友通訊 的創辦 台灣文藝 接棒之重大使命 以及 創作 文學 社會運動的積極參與 並以鍾肇政長孫的誕生做結 黃秋芳站在一個第三者客觀的立場為鍾肇政作傳 並對鍾肇政做出了這樣 的評論 我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個人 像鍾肇政這樣 堅韌地 無聲地用漫長的 一輩子 純粹地 只做一件事 用他的文字 用他的語言 用他的社會 參與 用他一日又一日始終不曾更易地生活方式 一斧一鑿 年深日久 直抝著為台灣塑像 我們看見一個捏塑著台灣形貌的孩子 跨過歷 史亡靈 超越殖民歷史傷痕 在挫折創痛中成長 成熟 走過那永遠不 可能複製的一輩子 43 對於鍾肇政的記述 黃秋芳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就其成長過程依序性來撰 寫 較鍾肇政片段式的自傳自述來說 較有邏輯與次序性 儘管如此 就一個在文壇 社會運動上貢獻無數的作家而言 光憑一本概 略性的傳記 仍無法全盤掌握鍾肇政在各方面的成就和表現 因此 除此本傳 記提供的文獻訊息外 本研究更參酌其他人在期刊報章發表有關鍾肇政在 為 人處世 生平事蹟 之散論 44透過他人或各報導中所描繪的鍾肇政 更深 入的了解鍾肇政個人之人格特特質 行事作風 待人處事等不同風貌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藝獎有計有文學 美術 音樂 舞蹈 戲劇 建築 電影七類 是 為獎勵具有卓越性與累積性成就 且近年持續創作之傑出藝文工作者 對社會具有傳承及 影響作用 鍾肇政為第三屆 文學類 之得獎者 由黃秋芳為之作傳 於 2000 年 12 月 20 日出版 傳記內容 詳見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台北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 2000 年 12 月 20 日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8 有關鍾肇政個人論述之他述 依本研究重新整理 扣除重覆刊登或發表的篇章 約有 262 篇 鍾肇政他述之細目資料 詳見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 政 前揭書 頁

39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二 書信 書簡 鍾肇致和文友的往返書信 書簡數量相當龐大 本研究將此類文獻分成 已出版之書信 書簡 未出版之書信 書簡 兩大類加以說明 45 一 出版成冊之書信 書簡集 有關鍾肇政與文友魚雁往返之書信 書簡 截至目前為止 已集結出版成 冊的 有與鍾理和往返的書信集 台灣文學兩鍾書 與東方白往返的書信集 台灣文學兩地書 與張良澤往返之書信集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 返書信集 以及吳濁流致鍾肇政的書簡集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四本 詳 如 表三 表三 鍾肇政已出版成書之書信 書簡 編號 專著書名 台灣文學兩鍾書 1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 2 澤往返書信集 對象 鍾理和 張良澤 3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吳濁流 4 台灣文學兩地書 東方白 書信往返期間 1957 年 1960 年 共 4 年 總計 共 138 封信 民國 46 年 民國 49 年 1961 年 1997 年 共 37 年 鍾肇政卷 共 263 封信 民國 50 年 民國 86 年 張良澤卷 共 180 封信 1962 年 1976 年 共 15 年 約 300 多封 民國 51 年 民國 65 年 共 13 年 共 177 封信 民國 68 年 民國 80 年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製作 46 1 台灣文學兩鍾書 在此之 已出版之書信 書簡 表已出版成鍾肇政書簡 書信之專書 未出版支出信 書 簡 則指散篇或收錄在 鍾肇政全集 中未曾刊登或出版的書簡 書信 表四 資料係研究根據下列書目資料者自行整理 1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台北市 草根出版社 1998 年 2 月 2 東方白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3 年 2 月 3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台北市 前衛出版 社 1999 年 11 月 共兩冊 4 錢鴻鈞編 黃玉燕譯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台北市 九歌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0 年 5 月 10 日 23

4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台灣文學兩鍾書 為南北兩鍾 北鍾肇政 南鍾理和 在 1957 年 1960 年間所互通的書信 短短 4 年 便多達 138 封之多 除 台灣文學兩鍾書 輯 錄的 138 封的書信之外 正文後還附錄 2 篇 文友書簡 和 16 次的 文友通 訊 詳錄 內容除包含兩人的深厚情誼 文學創作中閩客方言對白使用之看法 以及兩人對文壇的關心和隱憂 更記錄 文友通訊 的啟航與終了 弟以一偶然機緣 與廖清秀先生開始通信 約略得悉我們台籍青年在今 日中國文壇所處的境地 當時 弟即深切感覺到 我們這幾位少數人應 經常聯絡 俾能在寫作上收到切磋琢磨的功效 我們是台灣新文學 的開拓者 將來台灣文學之能否在中國文壇上 乃至世界文壇上 占 一席之地 關乎我們的努力耕耘 47 雖然我們的 通訊 不比什麼偉大的雜誌 也不是公開的 為應付社 會的 但我們的記錄卻是一種自發的熱情 更值得珍貴的 48 從鍾肇政給鍾理和的書信中 可看到一位孜孜不倦的作家為台灣文學所作的努 力 但可惜的是 文友通訊 由每月一次的輪閱 改為雙月刊 而終致停刊 為期僅一年四個月 而縱使沉痛 鍾肇政仍不忘發出呼籲與期望 我們的陣容是這麼貧窮 為台灣文學的前途著想 實在不堪任何精誠 團結以外的心理因素存在 至少目前我們必須互相鼓勵 互相扶持 彼此關愛 以謀求發展的 否則台灣文學的建立 只有委諸下一代的 就鍾肇政予鍾理和書信中對 文友通訊 初步擬就的辦法 每月一期 每期九開白報紙兩 張為度 擬定名為 文友通訊 不收費 不發稿費 內容著重在下列各項文字及各文友 動態旨在免去個文友個別通信之勞 硬性規定每月寄稿一次 內容則包含作品輪閱 作 品評論 詳見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23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397 文友通訊 第 14 次 24

41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人們 我們只好成為沒出息的人們了 49 通訊 雖沒有了 但它在天之靈將永久為各位祝福 也將為未來的 台灣文學 祝福 但願各位文友埋頭努力 寫 寫 寫 盡力的寫 寫出台灣人的心聲 為 台灣文學 開出一朵璀璨的花 50 綜上所述 台灣文學兩鍾書 提供本研究了解鍾氏在 文友通訊 期間 於文壇上的交誼情形 以及對文學活動的熱絡參與 因此 台灣文學兩鍾書 亦可以說是 文友通訊 的發展史 因 文友通訊 的成立 也促使鍾肇政奮力於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除文 學運動與文友交流外 鍾肇政也常常透過這些往來信件及對談內容 將自己在 創作中 短篇小說時的構思與想法 提出來向鍾理和或其他文友討論 如以透 視舊式婚姻為主題的短篇小說 過定後 對人物刻畫有新嘗試的短篇小說 大 巖鎮 描寫師生之情的 番薯少年 描寫一位照顧臥病在床文學家妻子心理 的 梅雨 以及刻畫酒鬼心理及嘴臉的 兩塊錢 藉由不斷嘗試創新 從文 友的評論和無私的建議中虛心學習 除在各文友之間培育起深厚的友誼種子 更磨練了鍾肇政文友間的創作技巧 台灣文學兩鍾書 的通信時期雖然不長 卻是他人生中 中 短篇小說 創作量最豐富的時期 在成就上 鍾氏中 短篇小說在各評論中 也許討論的 熱烈程度不如長篇 但 台灣文學兩鍾書 在中 短篇的創作動機和小說架構 取材上 評價上卻著墨甚多 提供了最珍貴 最原始的參考資料 對於本研究 在探討其中 短篇小說的寫作風格及動機上多所助益 2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387 文友通訊 第 13 次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407 ( 文友通訊 第 16 次) 25

4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與張良澤互動的書信集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一共分 成兩本 鍾肇政卷 收錄鍾肇政寫給張良澤之信件 共263封 張良澤卷 則收錄張良澤寫給鍾肇政之信件 共80封 約遺失一 二十封 這一共38年 的信件往來 呈現了戰後第一代作家鍾肇政 與戰後新一代作家張良澤的文學 互動與相知相惜 鍾肇政從通信之始 屢屢提及自己在文學創作的心路歷程 如經歷了 濁 流 起筆 中短篇小說集 輪迴 生成 長篇小說 魯冰花 備受肯定的愉悅 大壩 流雲 台灣人三部曲 的生成 短篇小說集 中元的構圖 出版 以及自己在寫作上的瓶頸與自省 近來 我有一些新奇的感覺 文學實在就是文字的藝術 一詞一句 都 應該有個別性 創造性 這也就是Style的藝術性 基此 我深感以往 所寫 在文字上缺乏個性 獨創性 所以也就是缺乏藝術性 一文不值 為此 我痛感必須 變 了 但是如何變 卻一直在迷惑中 怎樣才能 使寫出來的文章句句都不流于人云亦云呢? 流雲 我想中輟 原因也 在此 51 除此之外 鍾氏也常向張良澤這位老友 分享他在短篇小說創作上的一些想法 和新的嘗試 可見鍾肇政在寫作上 不斷的自我反省 不斷的嘗試創新的心路 歷程 真實且毫無遮掩的向老友張良澤吐露 到兩人通信的中後期 重心則逐漸由文學創作的互動 轉向到處演講 文 學運動 社會運動的積極參與 以及咬牙苦撐 台灣文藝 的辛勞 這項文獻 除了記錄鍾肇政勤於以書信來表達對於後進張良澤的關懷與提攜 以及在文壇 上的使命 也記錄了鍾肇政除了文學創作之外 最真實的生活世界 有助本研 51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鍾肇政卷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9 年 11 月 頁

43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究了解鍾肇政創作歷程及文學以外的生活 縱使非官方正史 但亦可作為了解 台灣文學發展的重要佐證 3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一書 記錄了自 1962 年始至 1976 年 共近 15 年的時間 吳濁流寫給鍾肇政的 300 多封書信 日文手稿約 20 萬字 書信的 內容忠實的記錄了 台灣文藝 草創初期的艱辛 稿件不夠 財務困難 台 灣文藝 每期刊登細節 甚或對文壇上各作家的犀利評論 雖鍾肇政給予吳濁 流的信件業已遺失 但從吳濁流的回信當中 可以了解到兩人對於 台灣文藝 的擇善固執 即便是 1976 年吳濁流辭世前的最後一封信 52仍心繫 台灣文藝 因此 若說 台灣文學兩鍾書 記錄的是鍾肇政 文友通訊 的發展史 那 吳濁流 致鍾肇政書簡 則可說是經營 台灣文藝 的血淚史了 在文學創作上 年紀 長鍾肇政 25 歲的吳濁流 給予鍾肇政很多不同的思維 也指引鍾肇政在 台 灣文藝 經營上的不同建議和想法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提供了研究鍾肇 政 文學 社會運動 的積極參與上 有了得以交叉比對的重要參考資料 4 台灣文學兩地書 美麗島事件 西元1979年 發生後 台灣在往後的十多年間 無論在政治 界 文化界都產生了空前的劇變 在政治運動的背後 被牽連的文壇更加速了 知識份子的覺醒 在 台灣文學兩地書 中 記錄著鍾肇政與東方白的書信往 返內容 記錄著美麗島事件後台灣社會文化及文壇上的重大改變 以及兩人之 文學觀與情誼 東方白於序文中提到 台灣文學兩地書 有雙重意義 在鍾老大是美麗島事件後的台灣社 會文化多采多姿的記錄 在我是 浪淘沙 懷孕後的創作過程中多 52 吳濁流先生於 1976 年 10 月 7 日辭世 最後一封給鍾肇政的信件 是 1976 年 8 月 23 日 27

4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苦多難的吐實 53 鍾肇政與東方白一來一往的信件中 除了道盡文壇危機與現況 努力支撐 台灣文藝 的辛勞 恐懼 台灣文藝 走向迎合政治意味的憂慮 以及義不 容辭的鼓勵年輕朋友邁向文學道路的心願 在這13年間 兩位作家的大作 東方白的鉅作 浪淘沙 鍾肇政以原住民為主題的 高山組曲 也在這個台 灣政治巨浪下以堅定的信念緩緩進行著 台灣文學兩地書 中也不乏鍾肇政寫作心路歷程 以及兩人對彼此作品 的評賞和建議 東方白對 台灣人三部曲 的女性角色提出了自身的看法 包 括 滄溟行 中 文子 玉燕 與 維良 的三角關係 邱菊 這個被強 暴而自殺的悲劇人物 插天山之歌 中的台灣母親原型 奔妹 濁流三部 曲 中第三部 流雲 中的 阿銀 雖然討論篇幅不多 但也是真實流露出 鍾肇政小說中女性角色創作時的一些心理意識 這些長篇小說的女性形象亦有 助於評析比對中 短篇小說中的女性角色內在心理論述依據 二 未出版之散篇書信 書簡 除上述已出版成單冊印行的書信 書簡集外 剩餘未集結成冊的部分 則 於 年 分別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書簡集 第 3 8 冊中 本研究 將這些書信等相關內容整理如 表四 表四 鍾肇政未出版成書之書信 書簡 編號 對象 類別 期間 總計 1 鄭清文 書信 1959 年 1990 年 共 32 年 共 405 封 2 江文雙 書信 1960 年 1990 年 共 31 年 共 326 封 3 林海音等人 書信 1960 年 1997 年 共 38 年 共 193 封 4 黃娟 書信 1961 年 1997 年 共 37 年 共 164 封 東方白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前揭書 頁 8 計有 陳千武 林海音 黃秀琴 謝里法 七等生 朱真一 陳秋鴻 陳秋濤 莊永明 張瑞麟 邱新德 林國隆 呂興忠 楊允言 徐百媚等人 28

45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5 李喬 書信 1964 年 1995 年 共 32 年 共 638 封 6 葉石濤 書信 1965 年 1999 年 共 34 年 共 475 封 7 李秋鳳 書信 1968 年 1994 年 共 26 年 共 106 封 8 友人 書簡 1974 年 2003 年 共 30 年 共 113 封 9 林瑞明 書信 1976 年 1999 年 共 24 年 共 81 封 10 江百顯 書簡 1978 年 1998 年 共 21 年 共 41 封 11 呂昱 書信 1981 年 1987 年 共 07 年 共 108 封 12 下村作次郎 書簡 1980 年 1999 年 共 20 年 共 42 封 13 林瑞明 書簡 1999 年 2001 年 共 02 年 共6封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自 鍾肇政全集 書簡集 第25 34冊 55 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書信 書簡 鍾肇政曾表示 開始面對這些 信海 時 我不禁想到 我這大半輩子寫的文章也許 不少 然而寫信卻也一樣地多 我一直都想做到 有信必回 的地步 還認為這是應該的 即使是無關重要的 我也照回不誤 56 鍾肇政 一天至少回兩封信 的勤勞習慣 也正如他發揚台灣文學的奮力不懈 於上述眾多書信往來當中 可見其在文學交流上 對文學前輩吳濁流 鍾理和 等人虛心求教 對文學後輩李喬 鄭清文 張良澤 李秋鳳等人殷切提攜 在 文學運動上 對 台灣文藝 文友通訊 賣力推行 在待人處事與個性上溫 和 厚道 恭敬 謙讓 在文學創作上日益求精 這看似毫不起眼的書簡 書 信 似與本研究之主題相關性較低 卻提供了鍾肇政於小說創作以外的不同風 貌 表四 資料係本研究自行整理自下列各書 1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5 書簡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2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6 書簡集 四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3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7 書簡集 五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4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8 書簡集 六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5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9 書簡集 七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6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4 書簡集 八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鍾理和 東方白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前揭書 鍾肇政序文頁 3 29

4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除上述 純 書信 書簡的專著之外 針對書簡做專門研究的 則有錢鴻 鈞先生之 台灣文學的萬里長城 鍾肇政六百萬字書簡研究 57內容以論述鍾 肇政的文學創作及思想為主 全書包含 評論集 推介文 後記 隨筆 三部分 內容編排上則以18篇單篇論述集結而成 其中文學創作評論方面 談 的是鍾肇政的長篇小說 魯冰花 創作歷程 滄溟行 的創作意識 沉淪 的台灣人形象 濁流 的愛戀心理 以及中篇小說 歌德激情書 迴響等 並以鍾肇政文學創作生涯中的600萬字之書簡作為輔證 然因書信書簡之內容涉及範圍廣及文學 社交 為人 性格等面向 以單 篇重點式的方式作為研究重心 並無法完整呈現鍾肇政的畢生文學創作思想 是較為可惜之處 但對幾部鍾肇政的小說細膩的分析及獨到的見解 尤以 濁 流三部曲 的愛戀心理模式更為精闢 使本研究在中 短篇小說中婚戀主題模 式的著墨與分析上 提供了不同思維 三 訪談記錄及年表 研究鍾肇政及其小說 訪談記錄 及 年表 乃不可或缺文獻之一 訪 談 對談記錄 包含他人訪問鍾肇政 或鍾氏於文學研討會議上的對談記錄 內容則涵括鍾肇政的文學創作理念與日治時期殖民經驗 鍾肇政對台灣文學的 觀感 鍾肇政的生平經歷等訊息 而本論文此所指的 年表 包含 生平年表 寫作年表 以及 文壇年表 與鍾肇政相關的研究中 已有人將鍾肇政生平及寫作年表附錄於後 或散見於 各專論 散論及獲獎記錄之報導上 可供本研究參照補充 除此之外 由行政 院文化建設委員會編纂之 光復後台灣地區文壇大事紀要 依時間先後 58按 年 月 日將台灣光復 1945年 迄1991年 總計46年的文學事件紀要 以條 錢鴻鈞 台灣文學的萬里長城 鍾肇政六百萬字書簡研究 台北市 文英堂出版社 2005 年 11 月 文訊雜誌社編輯 光復後台灣地區文壇大事紀要 增訂本 台北市 行政院文化建設 委員會 1995 年 6 月二版 30

47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列方式列出 除 文壇年表 外 本研究更搭配 簡明台灣文學史 59 台灣 新文學思潮史綱 60等文學史料進行連綴 試圖勾勒出鍾肇政在各時期社會脈 動背景下的創作思維 簡明台灣文學史 秉持尊重客觀和史實的信念 記錄台灣自十七世紀明鄭時期以來迄當 代的台灣文學史 內容包含反共文學 現實主義文學 各詩社之成立 鄉土文學 女性文 學等 也將台灣文學史上各派別之幾位重要人物 如鍾理和 鄭清文 李喬 鍾肇政 王 禎和 黃春明等做一些分述 詳見古繼堂主編 簡明台灣文學史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10 年 9 月再版二刷 台灣新文學思潮史綱 闡釋 20 世紀 20 年代以來的台灣新文學思潮 描述台灣地區在 20 年代以來各文學發展歷史階段的主要文學思潮 利用提綱挈領的方式對台灣文學思潮做勾 勒點染 包含各時期文學思潮普遍的社會現象 受世界文學思潮的影響 有哪些文學團體 文學報刊的產生 以及對文學創作潮流的影響 詳見 趙遐秋 呂正惠主編 台灣新文學 思潮史綱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02 年 6 月 31

4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二節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形象論述之相關文獻 有關鍾肇政文學作品的評述雖資料相當龐雜 然論及女性人物的專著 截 至目前為止 只有洪正吉的碩士論文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61 以及壹闡提所發表之單篇散論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62其 他有關女性人物之探討 則散見於各研究當中 本節乃就鍾肇政之文學評論 中 論及女性人物研究之相關文獻進行探討 分為 專論 及 散論 並聚 焦在各論述中 女性角色之 外在形貌 內在性格 愛情婚姻觀 性 愛關係 的上之論述 以期建構在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人物研究成果的完整 面貌 而由於資料較為龐雜 故將本節架構以簡表顯示如下 表五 鍾肇政文學創作中女性人物論述之相關文獻架構一覽表 (一) 專書 一 專論 鍾肇 政文 學創 作中 1 以 鍾肇政作品為主體 的相關研究 (二) 學位論文 2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 3 以 單部長篇小說 為研究主體 女性 形象 論述 之相 關文 獻 (一) 期刊論文 報章雜誌論文 二 散論 (二) 會議 研討會論文 資料來源 此架構表為本研究自行整理分類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壹闡提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台灣文藝 第 75 期 1982 年 2 月 頁 又收錄於李喬 台灣文學造型 高雄市 派色文化出版社 1992 年 7 月 頁 以及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7 年表 補遺 演講大綱 桃園市 桃園縣 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頁

49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一 專論 有關鍾肇政文學創作中 女性人物論述之相關文獻 於此 專論 部分 以 專書 學位論文 兩方面進行討論 一 專書 研究鍾肇政文學創作的專書計有兩本 其一為彭瑞金的 鍾肇政文學評 傳 63是 2005 年 文學台灣基金會 推動 文學家傳記 撰寫計畫所產生 探討的內容包含鍾肇政的文學原型 出發 高峰 以及文學運動的社會實踐 對於鍾肇政文學相當有研究的彭瑞金 礙於篇幅所限 用精闢的論述 儘可能 勾勒出鍾肇政之文學大要 其中雖沒有專立篇章論述鍾肇政的女性形塑 但在 行文過程中 或多或少舉出其文學創作中的女性意象 其中偶有對於鍾氏中 短篇小說一些篇章的獨到見解與評述 二為 台灣文學的萬里長城 鍾肇政六百萬字書簡研究 64該書利用 18 篇單篇論文之評述 輔以鍾肇政文學創作生涯中的 600 萬字書簡做佐證 此部 分已於本研究書信 書簡部分作過探討 在此不再贅述 二 學位論文 目前針對鍾肇政作品研究相關的學位論文 約略可以分為兩大類 一類是 以鍾肇政作品為主體 的研究 另一類則為 引用鍾肇政作品為文本分析 的比較研究 1 以 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 的相關研究 截至 2012 年為止 學位論文中 以 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 來進行研 究的論文共計 16 篇 經整理後將之分為三大類 與鍾肇政女性角色有關的 長 短篇小說之綜合論述 計 1 篇 以主題形式分析為研究主體 之相關研究共 6 篇 以單部長篇小說為研究主體 之相關研究共 9 篇 如 表六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高雄市 春暉出版社 2009 年 6 月 錢鴻鈞 台灣文學的萬里長城 鍾肇政六百萬字書簡研究 前揭書 33

5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表六 以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的學位論文分類 分類 篇 篇名 數 1 以 長短篇小說之綜合論述 為研究主體 1 鍾肇政小說研究 以 女性形象 為主題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以 殖民經驗 為主題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台灣人三 部曲 怒濤 為例 2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 6 以 鄉土情懷 為主題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 圳 為例 以 自傳性小說 為主題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以 原住民圖象 為主題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研究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政 怒濤 研究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3 以 單部長篇小說 為研究主體 9 教育與文學的糾葛書寫 鍾肇政 魯冰花 研究 魯冰花 小說與楊立國版電影的社會現象比較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兒童角色論 以 魯冰花 為例 鍾肇政 綠色大地 研究 資料來源 以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的學位論文分類 係本研究自行分類製作 礙於篇 幅 有關個別篇章的詳細出處 詳見 附錄 三 研究鍾肇政之相關學 位論文篇目出處一覽表 1 以 長短篇小說之綜合論述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 鍾肇政小說研究 乃唯一一篇以鍾肇政長 短篇小說之綜合論述為研究 34

51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主體 65亦是研究鍾肇政小說的第一篇學位論文 研究重點聚焦在 大河小說 知識分子形象 婦女形象 及 原住民文學 而研究範圍與取材雖包含 鍾肇政長篇及中 短篇小說 但論述的重點幾乎仍放在長篇小說上 於女性議題的處理上 有專闢一章論述鍾肇政小說中的 婦女 形象 將 鍾肇政小說的女性角色分成 日本女性 知識女性 大地之母 三類 認為鍾肇政於女性 外在形貌 的刻畫上 筆墨頗為樸實 且外有 注重女性 性徵描寫 的特色 內在性格 的描寫上 則有 罕作女性內在心理活動描 述 的情形 而多形貌衣著與對話鋪寫 在 性 愛關係 的鋪陳上則較為含 蓄隱約 有 性心理描寫多 性行為敘述少 之特質 而在 情節安排 上 則有 敏感憂鬱的男子 成熟強韌的女子 這種 女強男弱 的寫作傾向 礙於研究篇幅 鍾肇政小說研究 雖為鍾肇政小說的綜論 在婦女形象 的論述上 文本多集中於 台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八角塔下 綠 色大地 魯冰花 幾部長篇小說 做為中 短篇方面論述佐證的女性角色 只有 阿枝和他的女人 中的盲女丐阿桶嫂 野戰病院 中的秀月 而性心 理描寫部分 僅微提 溢洪道 1 篇 但無舉文本例子加以佐證 形式上流於 泛論 缺乏較深入的探索 乃較為可惜之處 因此本研究特別針對此論文此論 文之論述範圍 分類及論述成果 盡可能將缺漏之處彌補 整理出中 短篇小 說的女性形象 並與之作比對 2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 研究鍾氏的學位論文中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一共 16 篇 這些專論女性角色的篇章 僅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 究 其餘論文或論及自傳性小說 鄉土情懷 殖民地經驗 原住民圖象書寫 或針對鍾肇政較著名的幾部長篇小說做評析 然這些篇章雖或多或少提及女性 角色 但篇幅和焦點相對而言較少 以下僅針對與本研究主題相關之 女性角 65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台北市 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4 年 35

5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色 的 外貌形貌 內在性格 愛情觀 等部分 進行研究成果的探討 表七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之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編號 篇名 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將西方女性主義理論與歷史文本結合 從 外在形 象 內心世界 言行 情節 等面向探討 並從 日 臺之戀 理想女性的追求 各類型 1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女性追求愛情之異同 等三點 討論鍾肇政小說群 中所刻畫的女性情戀故事 對鍾肇政長篇小說筆下 的女性進行評析 以榮格 Carl Gustav Jung 1875 年 1961 年 2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66 的心理類型 分析陸志龍的婚姻觀及所追求的女性 類型 3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67 第九章針對 6 篇短篇小說中以原住民為主題的小 68 說情節 進行敘事結構及人物形象逐篇作探討 本篇中對於女性角色的著墨不多 僅第三章針對 4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69 怒濤 中的女性角色韓萍 陸秀雲兩人做一概略 性的介紹 鍾肇政小 說鄉土情 懷之研 究 以 5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女性角色著墨部分 於第三 四章將 大壩 何秀 春的艱苦耐勞與 大圳 蘇秋雲的純潔堅貞稍作性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以鍾肇政的自傳性小說 濁流三部曲 八角塔下 青 春行 為文本 透過對鍾肇政自傳性小說的研究 說明自傳性小說在戰後所存在的時代意 義 並企圖從中窺得自傳性小說對作家創作意識及其作品思想長成之影響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乃針對鍾肇政原住民小說中 7 部長篇以及 8 部短篇的 相關論述 依序將作品所呈現的精神和思想做比較有順序脈絡的整理 歸納原住民小說中 男性和女性的人物書寫特色 探索這些圖像反映出的作者情感投射與浪漫想像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象書寫 中 7 部與原住民圖像有關的長篇小說包含 馬黑坡 風雲 插天山之歌 馬力科彎英雄傳 川中島 戰火 卑南平原 怒濤 6 篇與原住民圖像相關的短篇小說分別為 月夜的召喚 女人島 馬拉松 冠軍 一等 賞 回山里真好 獵熊的人 阿他茲與瓦麗絲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主要是透過鍾肇政三部大河小說的文本與主題研究 來綜合探討 1945 年大戰結束以前 台灣人被日本人統治的殖民地經驗有何相異之處與共同 點 另外透過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人物情節與歷史情境的研究 也可以看出鍾肇政在不同 階段時期所形塑的台灣人形象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針對鍾肇政先生小說一貫 之 鄉土情懷 精神作探討 並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試圖自 點 的論述 延伸 成 線 最後擴大成 面 以綜括鍾肇政先生在台灣文學這條路上的辛勤付出與偉大貢 獻 36

53 第二章 編號 篇名 文獻回顧與探討 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格上分析 因亦非研究重點 因此篇幅也不多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 對於女性人物的形塑亦非其論述重心 著墨較少 以 台灣人三部曲 怒濤 為 6 71 例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製作 因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乃專論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 人物 因此特別針對此篇進行較詳細的討論 將其餘各篇與本篇之異同略為概 述於後 其一 於女性 外在形貌 的刻畫上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 究 提出鍾肇政對於女性外貌的刻畫 善用譬喻法具體細膩的描繪出女性角色 之形貌 部分在性徵 容貌 身分和裝扮上 同族群的女性角色素質統一且相 近 凡是出現於男主角眼中的女性 幾乎有性徵上的白描 如 那是一個裸體的女人 上半身全裸 腰際裡裹著 腰卷 那雪白的肌膚和碩大的豐滿的雙乳 已經烙進我的眼底 我氣息都窒息 住了 72 驀然 我從她肩上看到她的胸前衣領敞開了 露出乳溝 還有那兩 隻乳峰也在一隱一現 我沒料到它們是那樣碩大 那樣豐滿 而且那樣 白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 以 台灣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主要以鍾肇 政兩部分別於戒嚴與解嚴時代完成的小說 來探究鍾肇政在不同的殖民經驗下 所傳達的 反殖民意識內涵及其意義 鍾肇政 濁流 台北市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1 月 20 日 頁 144 鍾肇政 流雲 台北市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1 月 20 日 頁

5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以鍾肇政長篇小說對女性外在性徵的描述 台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 物研究 也有相同看法 鍾肇政筆下的年輕女性 樣貌極為相似 不論是勞動女性 知識女性 甚至是童養媳 多屬於面容姣美 曲線誘人 圓臀豐胸和白晰肌膚 使 74 個別差異性不大 女性形貌難以區別 兩者看法一致 認為除了幾位典型的女主角外 其餘女性人物在外型上有極度 類化 的情形 大多都統一以是年輕貌美 肌膚白皙 豐胸圓臀為主 其二 在 內在性格 描寫上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提 出鍾肇政的長篇小說 導向呈現台灣傳統婦女美德特質的層面 諸如客家女性 刻苦耐勞的 大地之母 形象 固守被安排婚姻命運童養媳的悲歌等 但亦多 趨向於 類型化 鍾氏筆下女性人物 無論是外在形象或是內在心理 都趨向 類型化 的特色 如外表一致美好 青春 豐腴 內心一律善良 深情 堅強 無形中局限了他們性格發展的豐富性 致使其筆下的女性形象總是 在那幾個 典型 的周圍打轉 缺乏愛恨妒怨等複雜情愫的細膩刻 畫 75 除此之外 此研究亦認為鍾氏在處理這些嚴肅的女性議題上 下筆顯得較為零 散乏力 而對於女性角色內在的隱藏的情感描寫 愛恨怨妒內在刻畫著墨較 少 缺乏較有力的批評論述 而女性 愛恨怨妒 刻畫的輕忽 與本研究觀察 鍾氏中 短篇寫作風格之感受略有不同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361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55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其三 在 愛情觀 上 認為鍾氏筆下的女性 對於愛情的追求 較為主 動勇敢 反觀其小說中的男性角色 則較為被動 如陸志龍 陸維樑 陸志驤 等 主角多為知識分子 無法勇敢拋開世俗評價的包袱 內心既愛著熱情奔放 的 大地之母 又無法割捨掉心中對 學歷 世俗價值 異族文化 的 認同與矜持 因而夾處於心靈邂逅的短暫愛戀 因此其小說的男主角大多歷經 多次感情 最後終於停止虛幻理想的異國戀 而選擇其心中所嚮往的典型理想 女性 大地之母 此篇論文試圖對鍾肇政長篇小說的女性形象 從主題 情戀模式 直到形 象的內外在刻畫 做一個相當完整性的論述 提供了蠻多獨到的見解與看法 也提供研究鍾肇政中 短篇女性角色時 一些論述上的重要對比依據 如在鍾 氏的中 短篇小說裡 尤以女性 性徵 如面容與身形上的外在描摹 與長 篇的的細膩描摹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卻有更多鄉里中邊緣人物的刻描 另外 本研究認為鍾氏中 短篇於女性 內在性格 的刻畫上 較多內在 情感的描述 甚或以女性角色之角度行文 形式上頗有創新意味 雖其中仍可 見 大地之母 理想女性的影子 然卻可由鍾氏各時期所嘗試的不同筆觸 感 受到與長篇小說不同風貌的女性形象 除專論 女性 角色的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其餘 5 篇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之學位論文 涉及到女性角色的分析部分 則多屬 點狀式的概略性分析 研究範圍也幾乎圍繞 長篇 做論述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雖對本研究的女性議題較無太大相關 但 鍾氏自傳性小說中 將自己影子投入小說主角 的寫作方式 亦可從其短篇 小說中一覽無遺 透過此論文 亦可從中深入了解鍾肇政在其作品上的創作意 識 以及被殖民的壓抑 痛苦經驗 致使其性格上和寫作上的陰性特質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則提供本研究在短篇小說原住民女性 形象的參酌依據 然其論述方式採 逐篇列舉 較無統整性 若能將該章中 39

5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女性人物形象做歸納整合 且將形象異同點做深入分析 勢必會更完整 另 外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 以 台灣人 三部曲 怒濤 為例 三篇論述中 女性議題並非其研究重心 著墨上篇幅 較少 論述的女性人物形象與其他篇章大同小異 3 以 單部長篇小說 為研究主體之論文 以 單部長篇小說 為研究主體之論文共 9 篇 詳如 表八 表八 以單部長篇小說為研究主體之論文 編號 1 篇名 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 在女性論述部分 運用 女性主義文學 之方法來研究 電影之研究 76 奔妹 此角的女性意識覺醒 探討 階級 和 孤女 現象 的議題 將書中女性角色較重要的四人 秋菊 玉燕 文子 奔妹 以逐一敘述的方式呈現 認為鍾肇政在 台灣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研究 2 人三部曲 中所塑造的女性角色無論外形和個性上 自 77 我的個性太少而溫柔 包容等共性太多 是由於心中所 抱持大地之母般 理想女性 的心念使然 在人物刻畫方面 細分成 肖像描寫 動作描寫 3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78 對話描寫 心理描寫 依序將小說中的男女角 色一一列舉 並舉例說明 釐清出 望春風 小說中角 色形塑的意涵及特色 76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利用 後殖民文學 研究方法的研究方法分 析脫離日本殖民的歷程 以傳記研究和歷史研究的角度 對作家鍾肇政先生寫作 插天山 之歌 的動機和創作背景進行分析 探究 插天山之歌 電影的藝術手法 以及探討小說 改編成電影後的相關問題 從人物的形塑和安排 情節的增刪 語言風格 主題意識 時 間推移 鋪展地點以及小說語言與電影對白等方面 對 插天山之歌 電影和原著作比較 並深究小說改編成電影的差異和其意義 77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研究 此篇論文主旨 乃在確立 台灣人三部曲 在台灣 大河 小說 發展史的地位 以彰顯其重要性 著重在 台灣人三部曲 成書始末 主題 寫作 技巧及人物研究分析面向上 78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以 望春風 為研究文本 並以四個版本做研究參照比對 透過分析小說中的主題 寫作技巧 人物刻畫技巧 修辭技巧來分析 歸納出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的藝術成就 突顯 望春風 的寫作貢獻 40

57 第二章 編號 篇名 女性角色相關論述 魯冰花 小說與楊立國版電影 4 的社會現象比較 文獻回顧與探討 79 以小說中三位重要女性角色 刻苦耐勞的茶妹 追尋 自我的雪芬 仗義直言的秀子 為主 探討 魯冰花 中的性別意識 女性相關研究上面 則將 綠色大地 中的大地之母類 鍾肇政 綠色大地 研究 80 5 型 竹香 以及現代性的人物典型 玉鯉 做內外 在人物刻畫的對比分析 釐出以現實主義為主題的小說 綠色大地 中的女性典型人物的意涵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 6 政 怒濤 研究 81 多二二八事件 殖民 傷痕文學論述 女性議題著墨甚 少 非論文重心 兒童角色論 以 魯冰花 為例 雖有女性人物的探討 多聚焦於兒童角色論 且非討論 7 82 重點 篇幅不多 教育與文學的糾葛書寫 鍾 8 9 肇政 魯冰花 研究 從教育與文學二者互動的角度為研究切入點 女性角色 83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的論述部分非討論重點 84 性別角色論述的部分 亦是利用人物角色逐一的探討 缺乏較統整性的剖析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製作 79 魯冰花 小說與楊立國版電影的社會現象比較 以鍾肇政 魯冰花 原著小說及楊立國 版電影作為研究對象 透過文本分析的研究 採用分析法 歸納法及比較法的研究方式 探討 魯冰花 原著小說與楊版電影改編所呈現的各種社會現象 試圖比較兩者創作時空 背景差異 貧富差距 親子關係 教育問題 選舉風氣 校園中爭權奪利等現象 80 鍾肇政 綠色大地 研究 目前相關於鍾肇政的碩論 多以 濁流三部曲 台灣人三部 曲 及自傳性小說為研究範圍 強調鍾肇政具有現實色彩的作品 並突顯 綠色大地 在 其書寫脈絡上的價值 81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政 怒濤 研究 以鍾肇政 怒濤 為研究藍本 運用俄國 文學評論家巴赫汀 Bakhtin 的文化理論 薩依德 Edward W. Said 的 後殖民理論 傷痕文學理論及傅柯的新歷史理論 從後殖民 傷痕文學及歷史小說三個面向作剖析 再 與吳濁流的 無花果 台灣連翹 等作品做一比較 釐清 二二八事件 在台灣文學史 上的意義 82 兒童角色論 以 魯冰花 為例 以 魯冰花 文本中三位兒童角色 古阿明 古茶妹和 林志鴻做為剖析和研究對象 探討鍾肇政筆下的兒童角色和整理出兒童角色析論 以此做 為探究兒童角色形貌與個性刻畫 出場與情節張力 和成人的互動以及行為動機的依據 並說明 魯冰花 的創作緣起和鍾肇政的兒童觀 同時 引用亞伯蓋特的理論專書 美國 自然與寫實主義之小說家 藉以分析作者的寫作風格和時代意義 83 教育與文學的糾葛書寫 鍾肇政 魯冰花 研究 採歷史研究法 文獻分析法與意義詮 釋法 透過對鍾肇政創作歷程與時代環境的分析 魯冰花 文本創作 敘事結構 人物刻 畫 悲劇意識 以及對教育議題的激盪 84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分析 魯冰花 包括作家與作品的關係 主題 故事背景 結 構基調 人物刻畫及形象等 論述方向較偏向兒童文學批評 41

5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在女性角色的研究上 以上 9 篇論文 除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 編電影之研究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研究 兩篇針對小說文本上的女性 角色探討較深外 其餘皆非論文重心 因此著墨甚少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認為女主角奔妹表現出女 性主義中的 鬆動父權體系 解除性別壓迫 用大地之母型的奔妹象徵台灣 彰顯了台灣的堅強與勇敢 而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研究 則提出鍾肇政 塑造女性時 總特別注意女性 性徵 尤以胸部的特性描摹 以及鍾氏小說 鋪陳上 女強男弱 的觀點 與碩論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觀 點頗為雷同 然此篇多著重在單一人物的敘寫 雖將各人物的形貌言語等清楚 條列 但也僅列舉 台灣人三部曲 中的四位女性重要角色 在女性形象的立 論上 缺乏較統整且具體形象整合 另外 雖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一篇 其點狀式的人物敘寫方式 較無法深入的將這些人物的性格形貌做比較完整的歸納與整理 但因大多數論 文重心偏重在鍾氏較著名的幾篇大河小說上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一文 對於釐清鍾氏較少論述到的長篇小說 望春風 女性角色的論述與中 短篇女性人物的異同點上 仍具極大的參考價值 2 以 鍾肇政作品為比較研究文本 的研究 以鍾肇政作品作為比較研究文本的研究 範圍包含客家文學 文學薪傳 成長書寫 移民書寫的對比研究等 共計 8 篇 85這些論文皆有以鍾肇政或鍾 肇政創作為文本加以分析 或與其他作家作品做比較 提供本研究對於鍾肇政 創作 有更多元切入視角 85 計有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 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台灣文學薪傳的一個案例--由吳濁流到鍾肇政.李喬 台灣現代 小說中的淡水校園成長書寫 以鍾肇政 八角塔下 蔡素芬 橄欖樹 為研究對象 鍾肇政與吳錦發成長小說研究 以 八角塔下 春秋茶室 為例 台灣客家小 說移民書寫之探究-以吳濁流.鍾理和.鍾肇政.李喬作品為例 台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人 物的文化認同 台灣客籍作家文學作品改編電影研究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赫 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共 8 篇 詳細篇目資料來源 請見 附錄 三 研究鍾 肇政之相關學位論文篇目出處一覽表 42

59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較值得一提的 是劉奕利於 2005 年所撰寫的碩論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 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寫日治時期女性 為主 86探討日治時期 年 及其前後的女性人物 將之區分為 母 親 童養媳 勞動女性 知識女性 四類 分析在 性別 階級 父權 三重宰制的社會結構中 作家所塑造出女性人物的性格 對應態度 並與同樣 描述日治時代的作品相互比較 分析客籍作家和非客籍作家間的差異 從大時 代的作家群探討日治時期女性人物 而其研究發現 鍾肇政筆下女性 外在形貌 多面容姣好 豐臀圓潤 較無差異性 且多以年輕女性為主 這與本研究所探討的幾篇重要文獻結論相 當 內在性格 的描寫上 此研究認為鍾氏筆下的勞動女性較有 被動性 的影響特質 男性往往受她們的行為影響 覺悟而改變 屬於有孕育型地母型 的特質 而 艱苦耐勞 剛強堅毅 的形象 在鍾肇政的知識女性中較不明顯 通常是主動追求 自主精神強烈 而礙於研究時代限制與作品取捨 其研究範 圍仍聚焦在鍾氏 長篇小說 兩篇代表作 濁流三部曲 台灣人三部曲 上 短篇小說的部分並無著墨 實乃較為可惜之處 然其利用對比方式將作家群的 女性角色做比較 足以補足分析鍾氏短篇小說人物形象時 更寬廣的參照面向 二 散論 與鍾肇政有關之 散論 內容相當多 在此以 會議 研討會論文 期 刊論文 報章雜誌論文 進行與本研究相關之文獻探討 一 期刊論文 報章雜誌論文 期刊論文 報章雜誌散論 中 與其 作品評論 之散論篇目相當龐雜 與其女性角色論述相關的單篇散論為數不多 就內容而言 亦多以鍾氏長篇小 說為研究文本 在此僅舉其中較為重要的 壹闡提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 86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 描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高雄市 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4 年 7 月 其探 討的範圍包含以吳濁流 亞細亞的孤兒 鍾理和 笠山農場 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及 臺灣人三部曲 李喬 寒夜三部曲 長篇為主 其他作品為輔 43

6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女性塑像研究 探討 87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是第一篇針對鍾肇政女性進行 研究的 散論 此文先針對鍾肇政女性 羣像 做分類 共分為 日本女性 本土教養好的知識女性 富有鄉土氣息的本土女性 心理受傷的女性 四類 再依序進行各篇小說女性人物綜論 最後 再將自身對鍾肇政小說女性 人物做歸納分析 所論及中 短篇小說的女性人物有七篇 且除 阿枝和他的 女人 的阿桶嫂被歸類在 富有鄉土氣息的本土女性 其他均歸類在 心理 受傷的女性 類別中 88僅列舉例子 並無詳加說明 對於女性的分析大部分 仍以長篇小說為主 就女性角色形塑之特色而言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歸納出鍾肇政女性形塑上的特色 內在刻畫 上 有 少直描女性心理 似 乎未曾以女性為觀點人物 女性角色皆認命且純情專一 的情形 角色設 定 上 女主角都在 十八 九歲 間 中老年婦女未扮演重要角色 且常出 現童養媳 養女或可憐身世之女 而男主角則一律自卑怯懦 有 女強於男 的傾向 寫作筆法上則較為 用筆簡闢 含蓄 上述這些觀點多為日後研究鍾肇政長篇小說女性角色的參酌方向 惟仍著 重長篇 篇幅上面無法做更詳細的分析 雖此論文成書年代較早 1994 年 但這些針對鍾氏小說中女性描寫之觀點 提供了往後的學位論文在研究女性相 關議題的切入處理上的極大參考價值 此篇論文之後的各研究 對於鍾肇政長 篇小說中的女性角色形塑分析 幾乎都以這篇為藍本進行擴充 觀點上皆無太 大差異 然本研究發現 細看鍾氏之中 短篇小說 許多篇章的女主角設定為 已 壹闡提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前揭書 頁 又收錄於李喬 台灣文學造型 前揭書 頁 211 以及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7 年表 補遺 演講 大綱 前揭書 頁 被歸類在 心理受傷的女性 這類中的中 短篇小說女性主要是 戰爭後遺症 心理壓 抑 的人物 分別為 摘茶時節 的月桂 大機里坪 的麗仙 中元的構圖 的阿寶 那 林立裏 的神祕女郎 大嵙崁的嗚咽 的阿柑 和 溢洪道 的阿珠 44

61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婚 中年 且受到現代主義潮流的影響 也有多篇以 女性觀點 內在 心理描述 為出發點的篇章 這部分與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 究 中所持觀點 少直描女性心理 似乎未曾以女性為觀點人物 女主 角都在十八 九歲間 中老年婦女未扮演重要角色 有所分歧 這部分乃本研 究於女性角色的內在心理刻畫所著墨的重點之一 有待進一步針對此點加以區 分討論 二 會議 研討會論文 在此指的 會議 研討會論文 多收錄在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 術會議論文集 89 福爾摩沙的文豪 鍾肇政文學會議論文集 中 90其中 僅陳芳明撰寫之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與本研究主題較為相關 91這篇評論有別於其他文獻對女性角色特質的評述 是以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集 中元的構圖 來探討 女性意識的覺醒 兄妹 悖德之戀 等人性慾望的煽惑 以語法斷裂 性和死亡為主題 從葉石濤 的批評格局再出發 分析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現代主義特徵 認為在鍾肇政 的小說中 現代主義手法只是實驗性質 而寫實主義的小說 才是其文學創作 的主流 此篇提供了本研究釐清長篇與中 短篇女性形象的共象 殊象方面 有極大助益 鍾氏在其小說處理 性 議題上退縮膽怯的保守現象 其實從他在中 短 篇小說的嘗試 直到他於 2003 年所撰寫的新作 歌德激情書 92以女性的出 發點大膽描寫性議題 似乎有逐漸開放的趨勢 鍾肇政曾揶揄並稱其 歌德激 情書 為 異色作品 歌 稿開頭三篇在報端發表之後 幾位朋友頗表訝異 問我怎麼會寫 陳萬益主編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前揭書 真理大學台灣文學系編 福爾摩沙的文豪 鍾肇政文學會議論文集 台北縣 真理大 學台灣文學系 1999 年 11 月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台北市 草根出版社 2003 年 10 月 45

6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這樣的東西呢 其實我胸臆裏萌生嘗試這一類作品的意念 為時已 久.我從手上幾本書裏的歌德年譜 早就知悉有關歌德晚年的這一 樁愛情故事 而我這年恰巧也是七十二歲 93 然仔細推敲歌德畢生所追求的 美麗靈魂 正與鍾肇政長篇小說中常常出現 的 完美女性 形象不謀而合 完美女性的靈 性結合 正是鍾肇政一生當中 所追求的 寫作當時年紀將屆八十的鍾肇政 嘗試在中 短篇小說中有了這樣 不同以往大膽創新的寫作手法 是在其浩瀚的作品數量中 從來沒有過的嘗試 三 與鍾肇政 女性角色 相關文獻之研究成果綜論 經由分析有關鍾肇政女性議題之研究成果 歸納出現有研究中 關乎鍾氏 女性塑造上的幾個特點 一 研究範圍 無論是專論或散論 研究範圍大抵皆以鍾氏 長篇小說 為主 且多集中 在幾部大河小說上 中 短篇的女性研究僅數篇 二 女性角色年紀與類別 鍾氏筆下的女性大抵可以分為 勞動女性 童養媳 知識女性 日 本女性 而童養媳 可憐身世之女佔大多數 重要女性角色年紀多半是年輕 女性 已婚或中年女性為主要角色的情節較少 三 女性外在書寫 鍾氏筆觸較為細膩具體 相較同期作家 則多性徵 容貌 身分和裝扮上 的著墨 重要角色或同族群女性的刻畫則有 類化 的情形 素質多統一且相 近 多半是面容姣美 曲線誘人 且擁有圓臀豐胸和白晰的肌膚 93 鍾肇政的 歌德激情書 於 2003 年 10 月出版 是鍾氏幾近八十歲的新作 並自稱為 情 色系列 的作品 並指出歌德的每段美麗愛情 帶給歌德靈魂的淨化 並產生了那麼多動 人的詩篇 因此可說歌德畢生所追求的 其實乃是美麗的靈魂 鍾氏在 歌德激情書 的 後記中也引述了歌德的一句話 永遠的女性 才能提升我們到更高的境界 詳見鍾肇 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63 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探討 四 女性內在書寫 鍾氏則用筆較為精簡含蓄 極少女性心理的直描和愛恨怨妒的刻畫 且甚 少以女性觀點出發敘寫 女主角個性多半為善良 堅毅的 完美女性 五 婚戀觀 性關係 鍾氏筆下的女性對於愛情追求較為主動且深情 勇敢 專一 有 女強男 弱 的特質 而男性的心緒思維 往往會受到女性的勇敢堅毅而有所改變 其 次 在 性 關係的描寫上 則顯含蓄 多點到為止 而無深入描繪 綜上所述 鍾肇政作品中女性形象的研究成果多半以長篇為主 本研究認 為鍾氏在長篇小說題材的選擇上偏向保守 較少像中 短篇小說有較多元創新 的寫作方式 於 外在形貌 書寫上 除年輕貌美的女性形象 鍾氏也嘗試於 其中 短篇小說中 以 已婚中年 面貌普通 甚有失明 精神疾病等殘疾 之婦女為小說中主要角色 於 內在性格 描述上 則較長篇多內在獨白為觀 點進行表述 甚或有人性的騷動與慾望的煽惑的 悖德議題 94以及大膽的 性 描寫 95在長篇所缺乏的 女性意識覺醒 性 議題的書寫等議題 值得本 研究在後面章節加以深入探討 大機里潭畔 試圖描寫親情倫理下 兄妹之間曖昧不明的男女愛情影射 溢洪道 則試 圖描寫女性意識覺醒 針對鍾肇致小說在 性 議題上的評論 有吳錦發 略談三位小說家中的性 鍾肇政 部分 自立晚報 第 10 版 1983 年 5 月 31 日 6 月 3 日 以及鄭清文 大與細 鍾肇政和 情色小說 中國時報 E7 版 2003 年 9 月 2 日 兩篇投稿作品 皆為概 略性的介紹 著墨皆不深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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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三章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文學作品的生成 通常與個人經歷的時代環境有所關聯 能透過鍾肇政成 長經歷的背景 才能更通透的了解其作品的思想內容 因此本章先探究鍾肇政 的家世背景與經歷 接著 針對本研究之研究方向 中 短篇小說 將之做 整理與分期 擬出各分期之創作特色與風格 第一節 鍾肇政家世背景與生命歷程 本節主要探討鍾肇政的生命經歷 以作為探究其創作動機與背景的依據 本研究將其細分為 家世背景 求學與工作經歷 品貌才學與交遊 文 學社會運動 以及 愛情與婚姻 等五面向 以作為了解鍾肇政小說創作經 驗的寫作背景的重要線索 一 家世背景 處身於文壇戰後第一代的文學作家鍾肇政 於1925年1月20日 大正14年 誕生於桃園縣龍潭鄉九座寮祖屋 為鍾氏遷台二房之第六代 鍾氏遷台開基祖 為 鍾朝香 自廣東嘉應州長樂縣 今中國大陸廣東省五華縣 輾轉來到台 灣 自淡水登陸後 曾先在三芝一代幫傭 之後便在大溪申請土地進行耕作 接著於龍潭九座寮買地蓋屋 由於鍾家第一代和第二代都是文盲 常吃文盲虧 因此自鍾肇政的曾祖父 鍾興傳 第三代 才開始意識到念書的重要性 然而鍾興傳雖熱衷科場 欲謀求一官半職以安定生活 卻屢試不第 但因他刻苦用功 勤奮不懈 因此 學問相當淵博 是當時桃園龍潭地區爭相聘請的塾師 教育鄉里間無數學子 我的來台第一代和第二代都是文盲 第二代有五大房 其中一房很能 49

6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幹 家大業大 但是因為不識字而吃虧的事經常發生 於是開始培養下 一代 讓第三代讀書 那就是我的曾祖父 96 日本殖民時期 鍾氏各房不願接受異族統治 鍾興傳便率領各房子弟回大 陸原鄉 留下鍾肇政之祖父 第四代 苦守家園掌理家務 匯錢奉養回長山的 鍾氏子弟 在日治時期窮困的年代 留台灣打拼的鍾興傳 因所賺取之生活費 用 無法長期負擔回大陸原鄉之鍾氏家族的龐大開支 加上原鄉謀生不易 因 此鍾氏各子弟只好又再次遷回台灣 鍾肇政的父親為鍾會可 雖16歲才念小學 但卻相當出眾 受到師長之鼓 勵而越級考上 台灣總督府國語學校 畢業後從事教職 雖幾經轉折轉而從 商 但最終又返回教職 終其一生成為中壢 龍潭一帶卓越出名 受人景仰的 教育工作者 鍾會可與出身優渥 從小讀漢書的閩屬吳絨妹結婚 並育有10名 子女 鍾肇政在家中排行老六 上有五位姊姊 下有四位妹妹 鍾氏的成長環 境圍繞著女性 致使他對女性觀察相當細微 這幾位姊妹 在鍾肇政成長背景 中 影響相當深遠 鍾肇政一生下來就被女性團團圍住 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特別是 那些姊姊 能護的 能讓的 都在這小男孩還沒長大以前 柔軟地包 覆著他 97 因此 鍾肇政溫厚柔軟的個性 或許與他的出生背景有相當大的關聯 縱使鍾 詳見莊紫蓉 探索者 奉獻者 鍾肇政專訪 揭前書 頁 又於 1989 年 5 月提 及 據人家說第二代的善寬公是個傳奇人物 族譜裡的紀載如下 公字天富氣宇軒 昂謀謨深遠急公好義善與人交凡有修橋建廟無不樂而好施處事和平治家有方竭力營謀廣置 田園使家業寖熾寖昌則又我祖妣贊襄之功力居多焉 享壽八十有五 這是表面文章 而在先人口裡 他是有豪俠還帶點土霸型人物 或許正是財大氣粗之類 這樣的人物 卻也因目不識丁 而屢屢遭受詐騙 告進官府裏也常常不得要領 他才痛感家裡非有讀 書人不可 便叫三個兒子中的老么當時已年近而立的興傳公讀書 詳見鍾肇政 鍾肇政 談族譜 來台祖及其他 漢聲雜誌 1989 年 5 月出刊 亦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頁 459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16 50

67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肇政為家中唯一男丁 從事教職的父親卻十分重視孩子們的 教育 對家教 也格外嚴格 因此鍾肇政的姊妹們 在長大後也多半從事教職 鍾肇政出生後跟父親調職大溪 四歲搬到台北 平時和他相處的都是福佬 籍的鄰居和親人 因此習得一口流利的閩南話 八歲後又隨著父親搬回龍潭客 家庄經營雜貨店 才開始邁入學習客語之路 98重拾客語 適應新環境之始 鍾肇政常成為村裡大家取笑捉弄的對象 我這個轉學進來的少不更事的小孩 好像受到一些欺負 尤其因為一下 地就隨父親任所居住在外 學會的語言又是福佬話 所以在這客家庄 裡 我成了 福佬屎 經常都是大家取笑與捉弄的對象 99 除 福佬屎 的通用稱呼外 屘叔還發明了一個 反種仔 的諢名 小小的心靈裡 不免也領略到含在其中的歧視與輕蔑味道 稍後我 才漸漸明白了這個諢名的意義 原來那是由於母親是福佬人之故 並且 說不定我這個都市長大的嬌客 在鄉下的農人親戚之間 是有若干非我 族類的成分 因而遭到妒視吧 100 重拾客語之始 面對的是許多心境上的障礙需要適應與克服 這些不愉快的感 覺讓他變得既脆弱又敏感 但鍾肇政很快地就讓自己融入故鄉生活當中 並在 逐漸懂事之後 也頗以自己是九座寮的客家鍾氏為豪 然而遷徙所造成的族群 記憶斷層與重建之歷程 致使鍾肇政自小學四 五年級起 就開始大量閱讀 躲進文字的世界裡 沉浸其中 並從中平靜自己散亂又無能理解 釋懷的思緒 而大溪 大稻埕 桃園復興 平鎮 龍潭等自小曾居住 遷徙之地 日後也變 98 鍾肇政自述自己接觸語言的經歷 我母親講閩南話 父親講客家話 所以我從小是雙聲帶 但是 四歲搬到台北住的三 四年間 和福佬人接觸 都是講福佬話 回家也是講福佬話 客家話只會聽不會講 八歲搬回龍潭後 常被譏為 福佬屎 詳見莊紫蓉 探索者 奉獻者 鍾肇政專訪 揭前書 頁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6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成鍾肇政小說常用來取材的場景 二 求學與工作 鍾肇政的求學生涯充滿了殖民的傷痛 而這傷痛與傷痕在鍾肇政的心理烙 下重重的陰影 尤以在淡水中學求學的5年 養成了鍾氏自卑又矛盾的性格 且這些灰暗 自卑的感受 隨著年紀增長越發顯著 自幼念公學校 成績尚可 的鍾肇政 因小學畢業後考公立學校落榜 使他久久無法釋懷 夾雜著自卑又 矛盾的情緒 憂鬱的進入了私立淡江中學就讀 西元1938年 在私立淡江中 學讀書的日子 對鍾肇政而言 似乎與灰暗 懵懵懂懂 衝突與矛盾畫上等號 充滿皇民式設計的各項課程難以吸引鍾肇政的興趣 氣味相投的室友也因 病退離學校 想家想得厲害的鍾肇政 於寒暑假抱著思鄉心情回到家鄉 卻又 發現兒時玩伴幾乎散了 加上鄉下無書店 日子過得更是無趣 因此在學校與 家鄉的往往返返中 懵懵懂懂 索然無味地過了五年 而日治末期的戰爭與死亡 食糧物資的匱乏 以及被殖民統治的陰影 讓 鍾肇政心裡常常質疑著自己的無用 內心交雜著不安與悲苦卻無處申訴 致使 其性格變成內斂 順從 沒自信 他還沒擺脫少年的懵懂 距多采多姿的青年期 又似乎還有一段日子 越 是覺得不知如何才好 變得很憂鬱 隨著歲月成長 這個大稻埕上頑皮 胡鬧的小小孩 越來越安靜 心裡藏著越來越多衝突和矛盾 越來越陷入 想心事 的哀傷裡 101 大時代的變動 使得鍾肇政敏感的心靈 一次又一次地受到撞擊 心中的衝突 矛盾無以排解 越益憂鬱 而淡江中學畢業後 由於報考的學校沒有錄取 因 此鍾肇政回到故鄉接任大溪宮前國民學校的助教 隔年 西元1944年 順利 考上彰化青年師範學校 此時期也結識了他的知交 沈英凱 畢業後因 學 徒動員令 服日本學徒兵役 海防警備兵 駐守大甲 卻因患瘧疾導致聽覺嚴 101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69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重受損 以致日後須配戴助聽器 台灣光復後 鍾肇政先後於彰化沙山青年學校 桃園縣龍潭國小任教 重學華語文 並邊學邊教 後考上台大中文系卻因重聽而輟學 又返龍潭國 小任原職 1947年 50歲後亦曾於東吳大學東語系講授日文翻譯的課程 鍾 氏一生邊執教鞭 邊從事創作 文學活動 成為客家運動 文壇上重要而不 可或缺的一員 三 品貌性情與交遊 一 品貌性情 童年時期幾經遷徙的鍾肇政 在成長的過程中 是相當孤獨寂寞的 童年 生活同伴間的嬉遊 集體性的玩耍 鍾肇政從未帶頭 個性上較為文靜 在我的記憶裡 我大概只配稱一聲 小小頑童 吧 例如集體性的玩耍 嬉戲 我從不會帶頭 只能當個小嘍囉之類 爬大樹啦 什麼探險之類 我永遠不會有份 我大概是屬於比較 靜 或者 文靜 的那一類小孩 102 而又因孩提時代遷徙造成族群文化上的適應問題 讓鍾肇政的性格變得較為含 蓄 內斂 加上中學求學時代殖民時期頗為苦澀 徬徨 灰暗的求學經驗 常 常打擊鍾肇政的自信心 讓他變得較為退縮 壓抑 在鍾肇政的回憶錄裡 提 及這段日本軍事化求學經歷 也多半帶有負面用語 我還沒有擺脫少年的懵懂 距離多采多姿的青年期 又似乎還有一段日 子 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覺得很憂鬱 103 我常常覺得著急 有時 我會躲在房間裏 一個人在榻榻米上正坐著 面向故鄉的方向自省 我仍然那麼憂鬱 那麼徬徨無依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83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1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3 53

7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這種憂鬱的心理 即便是在畢業前一年 亦是如此 我毫無把握 我幾乎已預見到落榜 然後呢?我不知道 我優柔寡斷 我是沒有鞭策自己能力的懶蟲 這就是我 一點也沒錯 105 中學時期的鍾肇政表露於內與外盡是退縮徬徨 只好又讓自己躲進大量閱讀的 世界 來藉此平息自己的不安與慌恐 以尋求心靈的依靠 而他的徬徨與掙扎 在日後的人生道路上 帶著如泉湧般的責任與使命感 一直不斷地侵襲自己 我確實覺得 過往這個一大串生命的航程上 我似乎一直都在反覆着 這兩個詞所顯示出來的心情 有徬徨 所以註定要掙扎 有掙扎 所 以免不得徬徨 即令如今早過了 古稀 之齡 原本應該是靜止 明 淨 和樂的老境 竟是依然無所底止地徬徨 無所止境地掙扎 在 掙扎與徬徨的當中 我常常以此自解 我投身社會運動 我上街頭 我開會 我演講 我有責任啊 106 鍾肇政的內斂 謙謹的個性 即便至今 都讓他無時背負文學傳承的重大使命 他滿腹經綸卻謙虛極致 努力不懈 創作出無數膾炙人口的作品 年輕時的耳 疾使他的聽力受到影響 也間接影響到他的人際溝通 並轉向文字的書寫來表 達自己對周遭人 事 物的各式情感 他心中潛藏著的自信與自卑 則不時投 影在其小說創作裡重要角色的性格中 二 交遊 從小就是小說迷的鍾肇政 自小學中年級起 就沉迷於 少年小說 講 談小說 一類的閱讀刊物 直到中學畢業後返鄉接任大溪宮前國民學校的助 教 閱讀興趣才轉向日本古詩 和歌 並藉由閱讀這些日本古詩來排解自己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72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71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孤獨悲觀的心境 107後因趣味相投之好友沈英凱的引介 開始大量接觸西洋文 學的作品 兩人常常因一起神遊書海 共同討論 友誼日漸濃厚 於光復前的 斷垣碎瓦 紛亂與動亂之際 躲進防空壕中 也能透過閱讀來忘憂解悶 而與 沈英凱結識相處的那段日子 使得鍾氏長期以來被孤獨與空虛無常佔據的心 靈 頓時有了慰藉 也讓他開始用一種豁然虔誠的生命信念 面對生活與讀書 當我能與沈一起沒入書本時 這些痛楚彷彿都暫時遠去了 特別是好友 就坐在對面伸手可及的地方 彼此的書那麼侷促地擠在一個小小的黯淡 光圈裏 那種幾乎是撲面而來的情誼 不僅僅是對心靈的莫大撫 慰 還形成一種求生意志 讓我不再那麼沉溺於無常感之中 108 面對戰末糧食短缺所造成的飢餓感 對前途的茫然不安 以及對愛情萌芽期的 碰撞青澀 沈英凱的出現 給鍾肇政少年時期侷促不安的心靈 服下一顆鎮定 劑 我們雖然話都不多 但一開口便能無所保留 而且每一句都能使對方接 受 我們很快地便形影不離了 多時以來的孤獨感離我而去了 和 他在一起 我便感覺到難言的平靜感和舒泰感 領受從他身上投射出來 的濃濃關切 沈的存在 不僅僅是給了我心靈無上的安慰而已 甚 至也是靈魂裏的一項無可比擬的需求 109 雖然之後這位鍾肇政讀書生涯中心靈相犀好友的辭世 110帶給鍾肇政無限 鍾肇政於回憶錄裡曾提及 日治末期每當警報一響 便會躲進自己挖的防空壕 廢墓坑 看書 日本和歌史當中有過所謂的 幽玄派 主要是歌咏一種幽邃玄妙的人生境界與自 然景象 但我獨鍾情於在其中若隱若現的厭世與虛無色彩 如今想來 大概是我那時的心 境裏 充塞著無可排遣的孤獨感與悲觀 不知不覺間需求著某種尚未成形的心靈依靠所致 的吧 詳見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10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16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13 沈英凱與鍾肇政的交遊超過二十年之久 維持著每年見一兩次面 但沈只活到 40 多歲即因 意外英年早逝 55

7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哀傷 這種在年輕時難得遇到的知交 這種被了解 被肯定的感受 致使鍾 肇政在往後的人生道路中 除徜徉在閱讀與寫作的樂趣外 他更努力經營能相 濡以沫的友誼關係 特別是文壇上各方的文友關係 更是努力經營 除吸取文 壇前輩的寶貴經驗外 並努力提攜後輩 互相勉勵與鼓舞 鍾肇政的大半輩子 除了勤奮筆耕之外 關心比自己年輕十餘歲的張良澤 的學業 婚姻 寫作 工作等 也給小自己13歲的東方白創作上的一些鼓舞 又擔心創辦 台灣文藝 的吳濁流因工作而負荷不堪的身體 並鼓勵比自己年 長十餘歲的鍾理和 克服種種心理難題 提筆重新寫作 他對各方好友的溫暖 真情 幾乎很少人能夠做到 李喬曾公開讚美鍾肇政廓然大公的無私精神 無論是個別指導 或是全體性的輔導 鼓勵 他發揮了從來所沒有的影 響 現在還活著的 年紀比他大一些的 或同一樣年齡像我這批人 或 者年輕一輩的像吳錦發等人 幾乎沒有一個不曾受過他的 庇蔭 他 是文壇的領導者 以前沒有人能做到這樣 未來 也很少可能再出 現第二個像鍾先生的人 111 除此之外 鍾肇政如旭日般溫暖的胸懷也開闢了許多後進文學創作的花園 如 蘇進強便說到 鍾老對後進的提攜早已是文壇佳話 我也是受惠者之一 鍾老的信 有時是一張明信片 有時是幾頁 他總不吝鼓勵 誇獎 他的字是毛筆 小楷 揮灑自如 卻不潦草 而字裡行間總透著溫暖 我的許多小說也 在他的鼓勵下一一出爐 但我與鍾老非親非故 老實講若非文學因緣他 根本不認識我 李喬 為台灣文學壽鍾肇政 鍾家之寶鍾肇政宗長天錫遐齡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 第 1 期 2004 年 1 月 頁 蘇進強 鍾老與我的 公案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第 1 期 2004 年 1 月 頁

73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鍾肇政一生交遊無數 他溫暖大器的行誼胸懷 常常扮演著讓文學活絡的推動 者 惠澤文壇 此外 長年與這個文學園丁魚雁往返的文友們 如李喬 東方 白 鍾理和 吳濁流 張良澤 葉石濤等人 更多達20多位 留下的書信書簡 更是多到難以數計 鍾肇政在文壇的交遊可謂滿天下 五 六 年代 電話並不普遍 多 以書簡聯絡 鍾肇政書簡集 留下了他交遊廣闊的憑證 也留下了那 個年代台灣文學長滿厚繭的攜手前進經歷 113 鍾肇政與各文友間的深厚交誼 多半從書信書簡的往返中可見得 而此部分於 第二章第一節的文獻探討部分已有詳述 在此便不多做論述 四 文學與社會運動 鍾肇政畢生相當熱絡於推動文學與社會運動 要說他的文學運動 便始於 1950 年代 自他於 1951 年開始以生平第一篇小說 婚後 徵文獲得錄取後 即開始在文壇上默默耕耘 先後成立了 文友通訊 接下 台灣文藝 更 陸續參加了無數的台灣文藝的活動 催生了數套文學創作相關的書籍 以及推 動 鍾理和紀念館 鄧雨賢音樂紀念館 等等 讓這些對台灣有重大 貢獻的文學藝術 得以傳承留存 除此之外 在社會運動上 尤以客家事務的 參與 更是相當積極活絡 詳見 表九 表九 鍾肇政文學活動與社會運動簡表 年代 紀要 1950 年代 1960 年代 年成立 交友通訊 1963 年參加國民黨中央黨部召開的 作家座談會 1964 年應邀參加 台灣文藝 舉辦之 青年作家座談會 1964 年吳濁流創辦 台灣文藝 鍾肇政協助小說部分編輯 1965 年編輯 本省籍作家作品選集 十冊 台灣省青年叢書 十冊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7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年代 紀要 1969 年應聘為 吳濁流文學獎基金會 主任委員 1977 年接任 台灣文藝 雜誌社長兼編輯 發行 台灣文藝 革新第 1 號 總號 1970 年代 54 號 1978 年應聘擔任 民眾日報 副刊室主任 兼副刊編輯 1981 年辭 民眾日報 副刊主編職務 1981 年成立 台灣文藝出版社 擔任發行人 1983 年 台灣文藝 交接予陳永興 1980 年代 1988 年擔任 第一屆客家文化夏令營 副執行長 以後每年參與 擔任營主任 也兼任講師 參與客家權益促進會舉辦之 還我客語大遊行 1989 年每週一次客家電台節目 客家文化講座 1990 年擔任 台灣客家公共事務協會 理事長 1990 年擔任 台灣作家全集 50 冊之編輯小組召集人 1990 年擔任台灣筆會會長 1993 年擔任 第一屆台灣文藝營 主任 1993 年卸任台灣筆會會長 1990 年代 1994 年帶領 台灣客家協會 拜訪縣長 談論雙語教育 教材與吳濁流紀念館等 事宜 1994 年擔任寶島客家電台榮譽台長 1997 年但任寶島客家電視台基金會榮譽理事長 1998 年接任台北市客家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1998 年擔任桃園縣 客家文化館 籌建委員會召集人 114 資料來源 本研究整理自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鍾肇政戰後台 灣文學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115 在鍾肇政的生命經歷的每個時期 所參與數不清的各項文藝活動中 文 友通訊 的創立及 台灣文藝 的接棒發揚成了鍾肇政盡心於文友交誼 盡力 於耕耘台灣文壇的最重要證明 一 文學活動的積極參與 1 文友通訊 的創立 身為戰後第一代作家的鍾肇政 小心翼翼的呵護這些與各文友的關係 希 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58

75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冀可藉由這些才華洋溢的作家們的齊心協力 重建台灣文學 我對這些作家有難以言說的崇敬與欽慕 而我長年蟄居窮鄉 渴望有 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樣的渴念 使我想到 我為何不扮演一個橋樑的 角色 讓大家能互相認識 以求彼此切磋 互勉互助呢 他們已經被 肯定是有才華的而我則沒有 我是那麼熱切地希冀著能夠把台灣 文學重建起來 116 當時鍾肇政對於文壇被 霸佔 的情況相當不以為然 於是 戰後第一份作家 聯誼性的通訊媒介 文友通訊 便在鍾肇政心中迫切的使命 責任感中誕生 117 文友通訊 的主要性質 除了鼓勵 刺激文友創作外 也企圖以評閱的方 式提升彼此創作的品質 針對此情形 余昭玟於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 品研究 中曾提及 文友通訊 這種以文會友的發行方式 對於當時這些作家 們的意義 在作品未被重視與討論的當時 他們自己形成作者 讀者 評論者三 合一的方式 隱然是一個完整的文學圈子 這樣幾近苛責的評論 是一般報刊上見不到的 可見文友互相嚴格要求 沒有任何人情包袱 對文學的期許又很高 他們具有寫作真正優秀作品的自覺 所以評論 時態度嚴肅 這種直言不諱才是 文友通訊 最有價值之處 118 由此可知 文友通訊 的成立 讓這些各自在寂寞殿堂裡默默耕耘的戰後第 一代的作家們得以有相互鼓勵 相濡以沫的機會 不僅在充滿荊棘 艱辛困頓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313 文友通訊 始於 1957 年 4 月 迄於 1958 年 9 月 歷時 1 年 5 個月 每期兩張白報紙大 小 以刻鋼板油印的方式印行 參加者為 1950 年代常創作的幾位作家 如陳火泉 廖清秀 鍾理和 施翠峰 李榮春 文心等人 後揚紫江 許山木加入 每月一期 採取私函的形 式 作品由文友輪閱 閱後提出批評意見 余昭玟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品研究 台南市 成功大學中文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2 年 6 月 頁

7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政治 文學環境下探尋一條屬於自己的文學之路 也建立了彼此在生活 心 靈上的友誼網絡 鍾肇政在文壇上的交誼廣闊 便從 文友通訊 開始 然在政治上風聲鶴唳的白色恐怖時期 文學上又瀰漫戰鬥文學的保守年 代 鍾肇政透過 文友通訊 引領這些 退稿專家 不寫反共作品 不歌 功頌德 儼然形成一股與當時文壇氛圍截然不同的文學團體 文友通訊 雖 為期僅1年5個月 但由於各文友間的對小說創作互相激勵 對鍾肇政本身而 言 這段時期他所嘗試的短篇小說創作 便多達二十餘篇之多 119而就整個文 壇來說 文友通訊 的成立不僅再次活絡了文壇 接續了戰後文學斷層的危 機 也凝聚了跨語一代作家的台灣文學意識 台灣文藝 的接棒 除 文友通訊 外 繼吳濁流之後 接續 台灣文藝 的重責大任 也是 鍾肇政相當重視且誠惶誠恐的 自1964年吳濁流有感於坊間諸多的副刊雜誌雖 然龐大 但可觀的作品卻寥寥無幾 多半以迎合時代潮流的作品居多 他憂心 台灣成了 文化沙漠 因此號召了台灣有志一同的作家群 在政治極為敏感 的時期 於1964年4月1日推出 台灣文藝 的創刊號 由創刊時刊名的決議上 更參酌了鍾肇政的意見 兩人互通的書簡內容 可以看出吳濁流對鍾肇政的信 任 121對於鍾肇政而言 台灣文藝 的創刊 對他而言是滿心期待的 119 包含 1957 年的 水母娘 偷看 過定 接腳 上轎後 林弟 祝福 三小 時破案記 本島古 禍福 美珠 鄉愁 寧馨兒 13 篇 1958 年 種樹者 投 票 冠軍夢 柑子 劊子手 回瀾 控訴 泡沫 大巖鎮 9 篇 共計 22 篇 120 鍾肇政曾自述 文友通訊 的結束 是因為感受到強烈的壓力 第二次我在陳火泉家裡 開聚會 到齊時才發現周圍被警察包圍起來 恐怖時代 恐怖事實就赤裸裸地在我眼前搬 演 鍾鐵民也曾提出 文友通訊 結束所面對的三大壓力與原因 第一個壓力來 自政治上的 辦一個類似日本 同人雜誌 一樣的刊物 讓政府高層覺得有危險 第 二個壓力是很現實的 文友通訊 的文友有兩種情形 一種是他們害怕政治迫害 因為 白色恐怖的壓力太大 不太樂意參與 另一種是有些作家的心胸不夠開闊 因文 友的批評而產生某些不高興 第三個壓力就是刻鋼板 這全由鍾老一個人刻 結合這三項壓力 文友通訊 很快的就壽終正寢了 上述資料 分別見於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頁 故此吳氏垂詢 我幾乎不加思索的就提出了我的想法 台灣文學 而且還是 只此一 家 別無分號 吳氏似乎覺得意外同時也毫不意外地莞爾一笑 表示有了 台灣 兩 字 恐有未妥 一則這兩個字極為敏感 再則申請出去 准或不准 猶在未定之天 最後確定的則是 台灣文藝 至於他要我經常供稿 我自然也滿口答應 詳見 鍾肇 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74 60

77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我對 台灣文藝 的創刊滿心期待到了興奮莫名的地步 除了可以有真 正屬於 我們自己 的文學雜誌 可解決許多作家發表問題之外 同時 也是因為可以寫實驗性作品 好比 現代主義 技巧即其一 122 對鍾肇政而言 台灣文藝 的創刊 多少撫慰了 文友通訊 宣告停刊的挫 折與無奈 是繼 文友通訊 之後 台灣本土作家的再次大集結 除此之外 在官方文學為主流的1960年代 在 台灣文藝 創刊後 不斷呼籲作家要將作 品根植台灣 而這樣的信念 也逐漸也引領帶動了現實主義的風潮 60年代雖是現代主義為主流的年代 但吳濁流於1964年創刊 台文 後 不斷呼籲作家要把握台灣的特殊性 現實性 將作品根植於台灣的土地 當中 建立了一股重視現實的風氣 有別於現代文學與官方文 學 這條道路在進入70年代以後 終於引爆了鄉土文學論戰 然而 這股潮流的源頭卻是由 台文 所發出的 123 台灣文藝 雖然想在層層的限制(稿費 稿件來源)下開拓另一番新的文學天 空 實際上卻是困難重重的 但無論是吳濁流創刊時期的草創艱辛 或鍾肇政 接棒後的力圖革新 他們皆秉持著文化工作無法斷層的信念 堅持在當時被外 人視為 文化沙漠 的台灣文壇 注入一份心血 期望本省作家能提起勇氣 膽量正視自己以及台灣土地 提供青年作家擁有一個可以真正放手創作的園 地 這是戰後台灣文學相當重要的里程碑 鍾肇政背負著吳濁流所託付的重責大任 於1977年3月接管 台灣文藝 刊出革新第54期 124而背負這個長期虧損的 台灣文藝 等於背負一個經濟上 122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77 張金墻 斷裂與再生 台灣文藝 研究 台南市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研究 所碩士論文 1997 年 6 月 頁 台灣文藝 的發刊 起於 1964 年 先後有吳濁流 鍾肇政 陳永興 李喬等人接管 而 鍾肇政於 1977 年 3 月接棒 至 1982 年 12 月交給陳永興經營 歷時 5 年 9 個月

7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重擔 但鍾肇政仍咬緊牙根苦撐 125 個性溫厚內斂的鍾肇政 接辦 台灣文藝 的近六年間 於其回憶錄裡 曾謙虛的提及 回憶接辦 台灣文藝 的六年間 應該說是我這大半輩子平 靜的生涯當中 有過較大波瀾的日子 126然在這幾年間 鍾肇政懷抱理想 努力將 台灣文藝 進行革新 並在此時期提出了 提高水準 創作與評 論並重而尤重後者 培養新秀 擴大篇幅與發行 的幾項要事 127鍾 肇政所提出的四項革新 除了發行數量不如預期大外 其餘各項 在鍾氏奮力 經營的情形下 不僅創作的質與量大大提升 就連此時期的評論水準 就整個 台灣文藝 的歷史而言 平均水準是最高的 在整個七 年代 台文 對於台灣文學史最大的意義 在於創作實質 的台灣文學 尤其是鍾肇政時期的 台文 質量俱佳 年輕有潛力的 作家倍出 預告了 台文 將不再只是雜草 它也會長成一棵大樹 年接任 民眾日報 副刊主編後 更將 台灣文藝 的作家拉入寫稿 企 圖拓展 台灣文藝 作家們的寫作天地 在鍾肇政寫給東方白的書信當中即可 看出 台灣文藝確實是在茁壯之中 雖則你已看出來 她確乎是屬於我們的 我另外還從去夏起主編 民眾副刊 當然 這也是我們的 以後你如 果有興趣寫作 大概不必耽心出路 也不必顧慮大陸人編輯不表歡迎的 尷尬 鍾肇政給東方白的書信中提及 台灣文藝 經營的艱辛 我還有好多計畫 我決定為 台 文 背水一戰 目前把兩個兒子都調回做自己工作 兩年後萬一失敗 那時再讓他們各自 謀生去 在那以前 我一家人將為 台文 而苦戰到底 詳見東方白 鍾肇政著 張良 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前揭書 頁 68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217 詳見 台灣文藝 第 54 期 1977 年 3 月 頁 6 張金墻 斷裂與再生 台灣文藝 研究 前揭書 頁 144 東方白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前揭書 頁 3 62

79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鍾肇政接下 民眾日報 的副刊以來 為了開闢一塊淨土讓台灣作家能有更寬 廣的發揮園地 擱下自己最愛的創作之筆 力圖找到一個屬於台灣文學存在的 天地 我自九月接編眾副以來 已完全擱下創作之筆 甘心淪落為一名 編輯 人 是有理由的 第一是為了許許多多的文學使徒闢出一塊純文 學的乾淨園地 而更重要的則是供台灣作家發揮的據點 我還是需要 奮力一搏 130 鍾肇政於接任 台灣文藝 後的隔年 1978年 接任 民眾日報 副刊主 編 可惜只維持一年之久 而在離開 民眾日報 後不久 遠景出版社也宣布 不再支持 台灣文藝 鍾肇政在文學不容於政治與商業市場的悵然心情下 仍懷抱著使命感努力支撐 期間經歷了1977年的 鄉土文學論戰 1978年 中 美斷交 1979年 美麗島事件 在政治 經濟與文化上的矛盾所造成的紛 亂不安中 鍾肇政馱著文學使命 走向 台灣文藝 的高峰 1980年代台灣文 學論戰後 台灣文藝 成為建構台灣文學最具代表性的重要刊物 成為台灣 文學史上除了官方資助的刊物外 最為長壽的文學刊物 二 社會運動的參與 除了 文友通訊 台灣文藝 等文學活動外 晚年的鍾肇政 熱衷於 從事社會運動 將他的關懷層面由文藝 擴展到整個社會 尤其是全力投入 客 家 事務 一九九 年代 我成了社會運動家 擔任台灣筆會會長及台灣客家公共 事務協會會長 李喬說我是 文運重要推動者 也是社會文化改造運動 者 在 推動文運 方面 一九九一年 我帶客家人上街頭 也帶筆 130 東方白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前揭書 頁 5 63

8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會的作家上街頭 這好像是過去所沒有的 131 在1978年教職退休後 80年代末社會運動興起 解嚴後社會力量也漸漸集結 因此他開始自覺身為一個知識份子應當負起的社會責任 於是於80 90年代先 後擔任 台灣客家公共事務協會 理事長 台灣筆會會長 台北市客家文化基 金會董事長 寶島客家電視台基金會榮譽理事長 又積極的推動和參與各大小 相關的社會活動 寫一些相關文章爭取客家語言 文化的主體尊嚴 關懷社會 的那份心意從未停歇 132 五 愛情與婚姻 (一)矛盾悲觀愛情意識 鍾肇政 愛情意識 早在他小學三年級時 即被挑起 鍾肇政小學三年 級的蕭老師 曾在全班面前開玩笑似的大聲宣布 昨天鍾肇政送給我一顆糖 果 要我替他保守秘密 他說長大了要娶黃 做他的新娘 133這句話卻讓 鍾肇政的心中萌起了陣陣漣漪 老師的一句玩笑話 使我彷彿中了魔咒 從此他的面孔經常在我眼前晃 盪 我不敢和他一起玩 連接近他都有一點怕怕 另一方面卻又渴望接近 他 看到他 這樣的心情持續了好多年 他考取了第三高女 而我祇 能進北部的一所私立中學 我心中有一份自慚與屈辱 134 在他進入淡江中學就讀後 他們又常常會坐同一班車 鍾肇政面對這位初戀 心裡總是有自卑感 甚至不敢面對 詳見莊紫蓉 探索者 奉獻者 鍾肇政專訪 揭前書 頁 68 簡弘毅於 2008 年於桃園龍潭訪問鍾肇政有關於接觸客家運動上街頭的機緣 鍾肇政回應 寫作是拿筆表達心中的想法 上街頭則是用身體表達 其實是一樣的 但是站在街頭 站在社會的第一線 其實更有效果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 是必須要負起這樣的社會責 任 詳見 以文學 為台灣文塑像 鍾肇政專訪 台灣文學館通訊 第 22 期 2009 年 3 月 頁 43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110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前揭書 頁

81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我功課比她好 可是她考取了而我沒考取 我有一份自卑感又有一種很 矛盾的感情 假期結束返校時有時候會坐同一班車 我心裏的那種 自卑感一直在作祟 甚至不敢當面面對她 更不用說跟她講點什麼話或 是寫信給她 135 這種渴望與那位女同學接觸卻又自卑滿溢的感情 更使鍾氏相信這種無以獲釋 的思念心情 就是自己的 初戀 136 另一位 也是在他中學時期和他一同通車的女孩 亦是小學時蕭老師的親 妹妹 曾多次寫信給鍾肇政表達情愫 但由於當時學校禁止學生與女性通信往 來而不了了之 這兩位女孩的清純形象 讓他充滿著期待和幻想 這種微酸微 澀的感受 一直烙印在他的心裡 他的愛情 自此成為一種痛而鮮色的傷口 這兩個女性的形象 一 直活在鍾肇政的心裡 他的 愛情意識 萌芽得很早 因為鍾肇政 對自己的期待和幻想比一般孩子更成熟更複雜 越覺得現世人間 不如 意接踵相續 一點一滴 把他關進一種無言的騷動裡 高溫高熱 可是 沒有人知道 137 就這樣 鍾肇政少年時期萌發的 愛情意識 包含蕭老師開玩笑時的神 情 同學們起鬨歡呼的情景 以及念念不忘黃同學的倩影 直到現在都還鮮明 的印在他的腦海 真正讓鍾肇政強烈感受到情感悸動的 是在鍾肇政18 19歲初到大溪擔任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1999 年 10 月 頁 28 又收錄於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309 鍾肇政這段若有似無的初戀 也曾以隨筆的方式 名為 不是情人 發表於台灣時報 詳 見鍾肇政 不是情人 台灣時報 1984 年 1 月 10 日 又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前揭書 頁 290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8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代用教師時所遇到的兩位女性 一是隔壁班的日籍17歲女年輕教師 兩人同是 初出社會的菜鳥 經常互相討論 接觸頻繁 並一同彈奏風琴 我在大溪當代用教師約一年的期間 有幾個女性進入我的內心 第一個 是我隔壁班的老師 我覺得她很美 我大她兩歲 不過在我的感覺 裏 她是比我更成熟的一個女性 同樣是剛剛開始工作的菜鳥 她 經常向我求助 就這樣接觸很快地增加了 我個人的感覺上是 有一種感情的萌發 138 在鍾肇政眼裡 這位女性有優雅的氣質 富含嫻雅氣質與成熟的魅力 然卻因 鍾肇政求學的過程中 軍事化的教育一向沒有機會學習表達與溝通 只能暗自 承受內心的波濤洶湧 壓抑痛苦 但這位女同事後來因病去世 死時年僅十八 帶給鍾肇政相當震懾衝擊和無力感 成為心中難以抹滅的隱隱疼痛 使得鍾肇 政對於男女情事的觀感 多偏向無結果的悲戀 另一位女同事是年輕的少婦 清子 丈夫被徵召去打仗 一個人住在宿 舍中 無依無靠 讓鍾肇政常常惦記著這位溫柔且惹人憐惜的日本女性 也記 得這種不能跨越但又牽掛的曖昧情感 這兩位在鍾肇政心中印象深刻的女性 是鍾氏深深藏在心中的知識女性 日後也成為鍾肇政長篇小說裡的女主角 如 濁流 中男主角所迷戀的日籍已婚少婦 谷清子 就是鍾氏年輕時奔 竄在他心中無法抹滅的情愫與煎熬 而由於當時比鍾肇政小三歲的妹妹因唸書關係 遷來大溪與其同住 妹 妹的女性同學幾乎每晚都會到宿舍裡聊天玩樂 這也引發了鍾肇政對年輕女 性 親密角色的遐思與好奇 妹妹總有一大堆女同學每個晚上過來聊天 玩樂有好幾個會在那邊住 那些天真的女學生喜歡跑到鍾肇政這邊來玩 有時候還會嘻嘻哈哈的將 138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1999 年 10 月 頁 又收錄於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83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他抱住 毫無芥蒂地膩在一起 玩在一起 讓他不能控制地身體發熱 血脈沸騰 139 戰爭結束後 鍾肇政回龍潭國小任教 也在此時對其中兩位女老師有過情 感上的微微盪漾 鍾 戰爭結束 我回到母校來當老師 有些感情上的事情是回到母校 才發生的 我好像有很坦白地寫過喔 莊 是 青春 吧 寫兩位女同事 一個好像年紀比較大 常常會請 您 一起吃飯 另一個常跟您一起彈琴 鍾 有兩位女老師 一個是基督牧師的女兒 一個是穿紅衣服的女孩 140 牧師的女兒對鍾肇政相當照顧 兩人常常有宗教上的往來 一同彈琴和吃飯 雖關係相當親密 卻沒有進一步發展 後來牧師的女孩考上南京金陵女大 臨 別前送了一盆小花給鍾肇政 讓鍾氏心裡微微痛楚 另外則為在當時鍾氏相當迷戀的漂亮紅衣女孩 同樣也是具有藝術涵養 喜歡和鍾肇政談日本和歌和文學 是鍾氏愛情世界裡 即便到了中年 憶起與 這位女孩的往事 都還讓他黯然神傷的深刻女孩 兩人互通情書多達好幾百 封 但女孩不久後便因父親逼迫嫁做人婦 刺破指頭寫了最後一首血詩以表情 意 兩人的感情終究因傳統婚姻安排無疾而終 她婚前的周末晚上 她三妹突然出現在我的宿舍 送來了一個小包 包 打開包包一看 果然是我近兩年以來寫給她的信件 恐不 下兩百封吧 放在最上面的則是她寫給我的 是最後一封信 啟封一看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39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前揭書 頁 又收錄於鍾肇 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8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是刺破指頭寫下的一首血詩 這天晚上半夜裏 我忽然發燒 再也 無法入眠 141 鍾氏還將戰後在龍潭國小認識兩位女同事的青春情事 寫成寫實度相當高的短 篇小說 青春 更將與這位紅衣女教師深刻難忘的愛戀歷程 以名為 我的 第七個初戀情人 的自傳性隨筆發表在聯合報副刊 對於女性 年輕鍾肇政常常充滿了好奇 然對於愛情抉擇 卻常常抱持著 遲疑與矛盾 內心炙烈而又不輕易表露 以致於從他的小說中男主角在選擇對 象時 多半形成一種矛盾 遲疑以及抉擇上的不平衡 他對女性的看法這麼的矛盾 一方面受到日本詩人的影響 嚮往容色端 莊 氣質高雅的女性角色 另一方面又深受 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的感 動 認為只要是女人就可以當老婆 因為這其中有一種沉沉的 屬於 地 母 的重量在撐持著他 這麼些溫柔美麗的女性塑像 是他那兩種 女性標準在相互拉鋸侵浸重疊渲染的結果 142 因此在他小說中出現的女性角色 如 濁流三部曲 中的銀妹 台灣人三部 曲 中的文子 玉燕 秋菊 韻琴以及奔妹等人 這些溫柔美麗的女性 外型 性格刻畫上同時有著熱血激情與保守的拉鋸 鍾肇政面對這些青少年時期充滿 憧憬又無以訴說的青春情事 以跳動文字為當時青春熱血又無以訴說的煎熬找 到出口 (二)越陳越香的婚姻生活 在女性與愛情的世界中不斷摸索的鍾肇政 一生經歷過幾次讓她難以忘懷 的愛情 創作中也時常表露他心中對美麗愛情的嚮往 然而 鍾肇政因為是家 裡的單丁 於屢次相親後 在雙方長輩的殷殷期盼下 與三坑子的張家最出名 鍾肇政 我的第七個初戀情人 聯合報 副刊 1978 年 6 月 23 日 6 月 24 日 亦收錄 於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0 隨筆集 四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頁 290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67 68

85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的勤奮女孩張九妹互訂終身 婚後九年間育養了五名子女 他們的婚姻沒有如 年輕時鍾肇政心中所想像的炙熱的轟烈激情 取而代之的 是肩上一連串的責 任與柴米油鹽的現實 回首結褵幾十載的妻子 鍾肇政內心充滿了感謝與疼 惜 在描述其小說 插天山之歌 中的如大地之母的女主角 奔妹 時 他有 了這樣的感慨 這個奔妹幫助男主角逃生 也學習新的活下去的技能 最後這個奔 妹還替這個男主角生了一個小孩 我在這本書裡把男主角寫得懦弱無 能 而且膽子又小 就好像我 我個人就是這樣 膽子又小 又很懦弱 很畏縮 需要有一個強悍有力的女性來幫助 事實上 我也是這樣 我娶了一個農村的女孩 她不但扛起了家事及種種事情 甚至對我的 事 譬如教書 寫東西 她都給我最大的幫助 當然還幫我生了孩子 奔妹 她是我筆下第一個我所懷念的 幾乎就是永遠的女性 143 因此 鍾氏將自己心中的永恆女性 與自己的妻子張九妹相比 可見得張 九妹在鍾肇政心中永恆且無人能比的地位 而這樣的意念 也展現在鍾氏晚期 之作 歌德激情書 中 克麗絲汀娜吾愛 故事中男主角歌德最終的仍甘於 回歸家庭 捨棄了過往年所經歷過的幾段驚心動魄的美麗知性愛情 擁抱其心 中最美麗的靈魂 妻子克麗絲汀娜 剛剛還在想起山頂上 一心想奔騰下去相會的 是史坦因夫人呢 我到 如今依然感念他所給予我的愉悅 加上那些知識與智慧 可是 克麗絲 汀娜吾愛 這樣的曾經愛與被愛的人 對你我的愛竟然表示了不諒解與 譴責 不錯 我已下定決心 從此不再與她來往 這一來 克麗絲 汀娜吾愛 你我的愛便可以更鞏固更久遠以致永恆了 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頁 358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82 69

8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氏一心想讓讀者了解 就算浪蕩情海的歌德 也終究回歸家園 信守婚 姻承諾 因此在 克麗絲汀娜吾愛 中 歌德最終選擇回歸現實 拋下過去風 流情事 與妻子克麗絲汀娜共築愛巢 並育養孩子 這一篇是鍾老寫完驚世駭俗的第一篇 烏爾麗克 及 史坦因夫人 的 不倫戀後完成的 鍾老仍一心要讓讀者瞭解歌德即使曾浪蕩情海 他也 終究回歸家園 信守婚姻約束 直到歌德六十七歲時克麗絲汀娜過世 145 透過 克麗絲汀娜吾愛 隱隱道出現實生活中的鍾肇政仍甘於回歸平淡 最 終將這些年輕時那些炙熱的 印象深刻的青春情事 隨著歲月的沉澱與淡化 永恆置放心中 而對於愛戀典型的改變 鍾肇政曾自述 我要寫的是單純女孩 他們當然沒什麼知識 不過身材卻起伏波動有 緻 她們在我筆下 是那麼地美麗有如雕刻品一般呈現 只是我在作品 中讓它們穿起衣服 因為我有那樣不幸的成長 所以我以我不再眷戀知 識女性 心靈中改以鄉村女孩取而代之 146 同樣的 鍾氏對於其現實婚姻中的妻子張九妹的情感隨著歲月逐漸昇華升溫 從媒妁之言的焦慮不安 直到感受到妻子的無可取代 這個現實生活裡的 奔 妹 溫柔的呵護著鍾肇政 帶著他逃離台灣歷史的殖民傷痕 逃離白色恐怖 的傷痛記憶 用各種方式追隨著鍾肇政在文字中隱藏與奔逃 鍾肇政所欣賞女 性的典型 經過成長的蛻變與歷練 一路轉變 終而選擇富有草根性 無人能 比的 大地之母 張九妹 鄭素娥 十七歲的清溪 評鍾肇政的 歌德激情書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第 2 期 2004 年 4 月 頁 282 詳見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頁

87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綜上所述 鍾氏不斷將他現實生命各階段歷程裡的女性投射在他的小說創 作上 當我們在細細咀嚼他中 短篇小說裡的女性人物時 能夠感明顯受到這 些女性形象 在他的愛情歷程上是有跡可尋的 71

8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二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分期與創作風格 鍾肇政曾以筆名九龍 正仙 鄭先 玖 玖妹 鍾正 鍾九龍 金聿正 愚甫等筆名 在各大報刊雜誌上發表創作 他的中 短篇小說 從戰後中 日 語言轉換期開始進行 譯腦 的青澀小品 直到1950年代末期 1960年代初期 開始大量創作 除作品數量達到高峰 創作技巧也漸次創新多元 而1970年代 以後 重心逐漸轉往從事社會 文學活動 透過演講 藝文活動的熱衷參與 繼續在文壇發光發熱 隨著社會變遷 政治和文學潮流的轉變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在 各個時期風貌各異 本研究參酌鍾氏所處社會 文學 政治背景與鍾氏個人的 寫作背景 將其作品分成 青澀萌芽期 年 創新穩健期 成熟釋放期 1970 三期 再進一步探討各分期之中 短篇小 說的創作型態與風格 並依分期將創作篇數整理如 表十 147 表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分期與創作篇數一覽表 147 分期 中 短篇小說篇數 長篇小說篇數 創作年紀 1948 年 1959 年 年代 年代 年代 年代 年 創作年代不詳 5 0 總計 129 篇 21 篇 中 短篇小說之創作篇數乃以本研究之研究文本為主 不包含 大龍峒的嗚咽 及 靈潭 恨 兩冊所收錄的非鍾肇政原創 11 篇中 短篇小說 以及 24 篇童話故事 長篇小說則以 鍾氏發表年份為主 詳見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72

89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資料來源 本表係本研究依創作年代做分期自行整理 一 青澀萌芽期 (1948年 1959年) 一 投稿與寫作萌芽 鍾肇政雖從小就對閱讀小說相當著迷 但卻很少嘗試自己下筆 直到台灣 光復後 約民國三十七 八年 才開始試著以寫作做為平淡生活中的排遣 因此 嚴格來說 鍾肇政自二十多歲後 才開始他一連串的寫作生涯 現在想起來 我差不多在民國三十七八年前後就已經可以嘗試寫文章投 稿的 然而 我一向蟄居鄉村 既無外來的刺激 也缺乏有關這一類事 情的常識 懵懵懂懂地送走了很長一段歲月 148 由於鍾肇政的求學生涯 多半透過日文學習 而1945年台灣光復後 國民政府 接管台灣 強行重新學習華語文的政策 對於接受日本皇民教育 學習日文有 13年經驗的鍾肇政 遇到最大的困難是寫作思考上語言轉換的問題 這段語言 轉換時期的陣痛與瓶頸 致使鍾肇政對漢文寫作相當沒自信 也從沒想過 投 稿 這件事 而真正開始投稿 奠定自己漢文的寫作信心 則從民國40年一次 偶然的機會 接觸到 自由談 雜誌開始 民國四十年 在我個人而言 又是個很有意義的年份 元旦那天 鎮上 的朋友硬給我塞了一本自由談 我與自由談如此結了緣 結果竟也 使我的長夢悠悠醒來了 我的二十多年來的創舉便開始 產生了我的 第一篇作品 婚後 並起了筆名叫 九龍 149 鍾肇政生平的第一篇三千多字的小說 婚後 獲發表於1951年3月的 自由談 鍾肇政 蹉跎者 一個蹉跎十年者的自述 自由談 第十一卷第七期 1960 年 7 月 亦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前揭書 頁 290 鍾肇政 蹉跎者 一個蹉跎十年者的自述 自由談 第十一卷第七期 1960 年 7 月 亦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前揭書 頁

9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雜誌 內容以書信體裁 向自己的好友報告與妻子張九妹新婚生活一年多來的 感觸與心態轉變 從對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這種傳統式婚姻甚感失落不滿 直到漸漸發現妻子賢慧勤勞的滿心感謝 篇幅雖不算太長 且題目是依 自由 談 訂好的公開徵文題目 我的另一半 來書寫 但卻開啟了他的文筆生涯 我的文筆生涯就是這樣開始 我很勤奮的寫 投 對象多數還是自 由談 並且我也確實發現到自己在緩慢地進步 第一步是我不必再用 日文起草了 其次是不必再用日文思考了 已經能隨心所欲 信筆而揮 雖則各方來地退稿依然如故 可是我漸漸地有了自信 150 逐漸展露寫作自信的鍾肇政 在寫作上發現了另一扇心靈抒發的窗口 透過不 斷創作 也讓他逐漸從日文和華語文轉換上的困境當中走出 而在1950年代末 期 文友通訊 創刊後 文友的互相鼓勵與督促 使得鍾氏此時作品數量有 更為豐碩的成果 二 實感文學的創作 鍾氏在創作上初試啼聲之後 初期的寫作型態主要還是來自於自己對生活 經驗的感動 較不那麼在乎文類規範與表達技巧 且幾乎是以半 散文 以 及以第一人稱 我 為主體的行文方式進行書寫 這種寫實性極高的創作型態 也成了日後鍾肇政小說創作中最常使用的方式 彭瑞金對此曾表示 全集 把 婚後 編入 中短篇小說集 實際上是一篇標準寫實的 散文 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描述都是根據作者的親身經歷 婚 後 的 情節 和作者當時的生活情形 非常貼切 是一篇真實性很高 的作品 這篇不以寫小說的心態寫出來的 小說 還奠定了他日後 作品的 原型 鍾肇政 新年 我 自由談 自由談 第十九卷第一期 1986 年 1 月 亦收錄於 鍾 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前揭書 頁 306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91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在這個以寫作為試煉性質的1950年代前期 鍾氏這種 散文式小說 與真實生 活經驗相似的敘述性寫作風格 幾乎都是以第一人稱的手法與觀點著手 如祝 賀貧寒刻苦的學生考上師範的 祝福 期許學生刻苦邁向演藝之路的 林弟 152 以及鍾氏表弟的婚姻大事 過定 描述朋友老王婚姻之路的 禍福 對 外省朋友的點滴紀錄之 老人 記我一位外省朋友 寫妻子故鄉一位精神 異常的瘋癲女子 阿益姐 等等 此時期運筆尚未成熟定型的鍾肇政 常常忽略到寫作的同時 現實的生 活 與 小說的虛構性 的區別 大量的將生活周遭的人 事 物等經驗 憑 個人感受不斷湧現在文章中 此外 更雕琢於文句的使用 強調文采的燦爛 忽略了小說的技巧及情節推演的重要性 直到1950年代末期 才驚覺文章個性 與風格的重要性 直到最近一兩年我方才明白 原來我竟是走錯了路 我已清楚地察覺 到 追求文藝女神 祇靠文言詞彙和成語是走不通的 吸收文言語 彙和成語 不僅使我的文章失去個性 建立不起風格 同時還使我注意 力都被吸引得走入歧途 對小說的技巧便也忽略了 我就是這樣蹉 跎了五六年歲月 153 提筆創作之初 鍾氏因恐於語彙貧乏 字裡行間夾雜著大量的古文詞彙與成 語 以為文采的燦爛能造就文章的美麗 卻沒發現文章所講求的是個人風格與 個性 回首才驚覺自己蹉跎了大半時光 152 祝福 林弟 兩篇小說皆以一位教師的欣慰之情 描述鍾肇政教書生涯中所遇到的兩位 為夢想努力學生 祝福 以書信式的筆法描述自己接到貧寒卻勤奮不懈的學生刻苦考上女 師的經過 及為他感到驕傲與高興的心情 此學生的求學經驗日後被鍾肇政又加以寫成 苦 兒求學記 美珠 情節雷同性極高的兩篇短篇小說 而 林弟 則描述自己的學生林弟 努力學習 立志當一名演員的奮力經過 以及自己給林弟的期許 153 鍾肇政 蹉跎者 一個蹉跎十年者的自述 自由談 第十一卷第七期 1960 年 7 月 亦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前揭書 頁

9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肇政對他開始寫作的前十年 以 蹉跎 歲月來形容 似乎也暗示了 前面十年 並未寫出他給自己預設的 文學 來 其實在邁入六 年代 以前 譯作不計 他已經寫了超過六十萬字的作品 比同年去世的鍾理 和一生留下來的作品還多 154 鍾肇政雖以 蹉跎 來形容寫作前十年的摸索歲月 但不難察覺 在1950年代 末期 尤以 文友通訊 的發刊前後 他作品之行文日益流暢 逐漸擺脫 散 文式 的寫作方式 字數也從初期兩三千字的短文 變為以分期 連載 的方 式 來容納他源源不絕的創作靈感 如1958年字數達到八千多字的 柑子 即為1950年代末期的小說中 鍾氏認為寫起來較有發揮性的小說之一 創作量 也在此時大增 尤以 文友通訊 發刊的前後兩年間 1957年 1958年 就 創作了22篇之多 幾近1950年代創作量的一半 在反共文學興盛的1950年代 尤以二二八事件後 政府藉政治力量推行 反 共 文藝 只允許 反共文學 的聲音獨鳴 致使文壇充斥宣揚反共文學的作 品 儘管如此 仍有在反共文學下默默耕耘的寫實主義文學出現 155而筆風以 寫實 生活的細膩觀察為主的鍾肇政 在此時也以他敏銳的觀察力 將題材不 斷的貼近自己生活經驗 由自己拓展到學生 同事 生活周遭眼見之小人物 就主題取材而言 有以貧窮與疾病為主題的 水母娘 番薯少年 以社會邊緣人物為主題的 阿益姐 阿樣麻 156反諷政治 社會沉淪的 種樹者 投票 以戰爭 小人物生活為題的 柑子 三小時破案 記 本島古 冠軍夢 等等 以傳統媒妁婚姻 婆媳關係 童養 154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7 簡明台灣文學史 中論及 現實主義文學 的作家中曾提及 第二股勢力是 50 年代與官 方作家對稱的 在野派 的本省作家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 作品不多 創作上剛由日文轉 為中文 他們中有 林海音 鍾肇政 鍾理和 葉石濤 吳濁流 等 詳見古繼堂 主編 簡明台灣文學史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10 年 9 月再版二刷 頁 除 1950 年代以外 1960 年代也有以邊緣人物為主題的小說 腳色 描寫村裡一位呆呆憨 憨可能有些弱智的阿狗哥 每每額角上綁著紅色塑膠繩 插上好多樹枝 一搖一晃的出現 在街角 常為他人茶餘飯後嘻笑揶揄與同情的對象 他和他的妻子 仍舊按照他們的生活 方式 努力的工作 勤勞的活著

93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媳為主題的 阿月的婚事 偷看 過定 接腳 上轎後 禍福 榕樹下 簷滴 悔悟 鏡子 還有以家庭夫妻關 係為主題的 婚後 梅雨 他以戰後台灣社會市井小民的生活為主題 用寫實的筆法將這些小人物的生活與婚姻 貧困與疾病 人性的卑劣與險惡 墮落與沉淪 及壓迫與傷痕做連結 彭瑞金先生對於鍾肇政的 寫實風格 做 了一番評述 以他的 實感文學 觀察到50年代的周邊生活 共同的特質恐怕不外普 遍被貧窮 疾病 困苦包圍 受壓迫 壓抑的一群 放眼所及大概都是 人窮志短 多見人性卑劣 醜陋 向下沉淪 墮落的一面 這樣的世況 其實也相當有 實感 的貼近鍾肇政的真實人生經驗 年代流露於鍾肇政字裡行間的 是不俗的觀察力與真實的人生經驗 寫作觸角伸及到各種不同的面向 他第一人稱的 我 為敘事主體的寫作風格 雖大多以 成年男子 的 我 展開敘述 但亦有以 孩童 少年角度 來審 視成人世界 社會人際的複雜關係的 柑子 投票 榕樹下 以 牲 畜的角度 來諷刺人類的無情的 控訴 另有以 女性視角 為出發點的 鄉 愁 殘照 梅雨 等等 透過不同的 我 更客觀與真實地描 繪出社會百態 綜上所述 1950年代的鍾肇政 熬過了語言轉換期的寫作困境 寫作技巧 上從生澀的 散文式小說 的摸索階段 逐漸掌握中 短篇小說的技巧 在創 作型態與風格上 如喜以周遭生活經歷的片斷生活 小人物作為取材背景的 現 實主義文學 等風格與寫作型態 以及 第一人稱 多元視角 的寫 作方式 更奠定了往後小說的原型 鍾肇政此時期在創作技巧上的試煉與碰 撞 替他著名的幾部長篇 大河小說 成功地做了暖身 157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17 77

9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創新穩健期 (1960年 1969年) 延續1950年代末期豐沛的創作量 1960年代初期的鍾肇政 仍勤奮筆耕 並造就自己創作生涯中 中 短篇小說創作量最豐沛的時期 因為有短篇小說 的創作與試煉為基礎 此時期開始嘗試較長篇幅的中篇或中長篇小說 而繼 魯 冰花 創作受到肯定後 158創作的形式和重心逐漸轉向磅礡型的長篇小說 短 短十年間 就完成了多部長篇小說 然此時期的鍾肇政亦繼續從事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尤以1964年 台灣文 藝 創刊後 在吳濁流管理時期 有了屬於 文學人 的發表園地 促使著鍾 肇政對 純文學 寫作的躍躍欲試 除延續了1950年代末期創作取材視角的多 元化 更努力以不同形式和題材的故事 不斷嘗試著拉長寫作篇幅 創新題材 以求精進寫作技巧和視野 展現了強大的創作力和企圖心 一 現代主義與實感文學的交融 1960年代的台灣 表面上在經濟方面已開始擺脫飢餓 貧窮 政治上似乎 漸漸遠離戰亂 流離失所 然事實上看似趨於穩定的政局 卻因國際局勢的轉 變 造成中美斷交而使台灣陷入孤立封閉 焦躁不安的處境 在這種密閉又無 以透氣的政治氛圍下 文學圈被操弄得保守僵化 因此 一股文學反動力量開 始蠢蠢欲動 他們積極地吸取西方文學的精華 試圖在乾渴和荒蕪間尋找灌溉 文學土地的養分 因此 文壇掀起了一場 現代主義 的寫作風潮 159 然而這看似 西化 的現代主義文學思潮 之所以能夠在1960年代前期影 響台灣文壇作家 與政府專制的文藝政策及白色恐怖有關 台灣文藝青年在這 158 魯冰花 為鍾肇政第一部批判寫實主義小說 時空背景設定為台灣光復初期 1960 年代的 桃園龍潭的客家村落 內容隱射台灣當時教育之僵化 社會之病態等批判 描寫的是純樸 平靜的水城鄉 鄉裡戶戶都是種茶人家 以一對貧困姐弟為主線 遇到一位美術老師之後 發展出的一連串情節 在當時國民黨統治戒嚴時期的肅穆氛圍下 鍾肇政以巧妙的文筆 以 綠意盎然 的景色基調反襯 憂鬱傷感 的情緒基調 以鮮明對比的人物刻畫技巧 將社會百態 人性的刻畫及教育體制 以及當時台灣光復初期社會多數農民生活的無奈和 心酸 提出深沉的現實批判及社會關懷 1960 年於 聯合報 連載後大受好評 更使鍾肇 政的寫作信心大增 開始了他長篇小說的創作之路 159 現代主義文學又稱現代派文學 是 18 世紀末至 19 世紀中流行於歐美各國的一個國際文學 思潮 文學的內容多嘗試向內心發展 使用意識流的內心獨白技巧 採用較為鬆散 跳躍 式的語言 用象徵 倒錯等技巧 傳達某些抽象的心理意識或概念 78

95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種特殊政治背景下 只能轉向西方文學尋求出路 160 然鍾肇政並非直接透過 英 美思潮的直接灌輸汲取西方文學 而是透過日譯 世界文學全集 等翻譯 書 才開始間接接觸現代文學的思潮 但此時台灣以現代主義為主流的文學作品 多半只停留在形式 風格的層 次 基本的創作意念仍舊脫離不了自己處身的文化 社會 歷史 環境 鍾肇 政沉浸在這種文學氛圍中 作品多少也沾染了現代主義的氣味 但卻又無法忽 略對環境 歷史 社會的觀照 於是 寫實與現代主義結合的創作手法 成了 鍾肇政1960年代小說的特色之一 他在這段時期的創作藝術 是沿著兩條路線在進行 一是長篇小說中寫 實主義的書寫策略 一是短篇小說中現代主義的實驗技巧 前者在於探 索台灣歷史的真實 後者則在於探測個人內心的真實 兩種創作經驗同 步發展 在六 年代的作家中誠屬罕見161 雖陳芳明指出鍾氏在1960年代的創作中 是分寫實主義與現代主義兩條路線進 行 但本研究認為 在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 卻也常見到這兩種創作經驗的交 錯揉合 雖表面上是以現代主義技巧來進行寫作 但基本的創作意識仍脫離不 了寫實主義的影子 因此 在此時期所創作出來的小說 多半是以實驗性質的 小說為主 其實當時被某些人士所提出來的所謂現代主義 充其量只是類乎意識流 手法的技巧 早已落在西歐現代主義之後不啻數十年 而我在 自由中 國文壇 開始有了上述的所謂現代主義萌芽以前 即試寫過若干意識流 有關台灣文學現代主義思潮的引進 台灣新文學思潮史綱 一書提及了當時的文壇出現的 精神貧乏現況 經歷了 50 年代嚴酷的白色恐怖 面對眼前的經濟起飛 經濟的富裕和精 神的貧乏之間出現明顯反差 有一種精神吸取的渴望 台灣知識青年就在這種情勢下 走 向 西化 的道路 走上現代派文藝的陣營中 詳見趙遐秋 呂正惠主編 台灣新文學 思潮史綱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02 年 6 月 頁 259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9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作品 均到處碰壁 有了 台灣文藝 我認為當然可以在這方面 試試身手了 當吳老要我至少也要隔期交一篇小說稿 我便也欣然 應允 並將土俗與現代結合 懸為我這方面作品的實驗目標 162 此外 有了像 台灣文藝 得以發表的筆耕園地 鍾肇政將原先寫作的鄉土色 彩和民族風格的表現方式與技巧注入新生命 運用內心獨白斷續重現 虛幻夢 境與真實場景的交流 敘事角度的跳躍等技巧來融入小說中 163 在初期的 台灣文藝 鍾肇政發表的小說都帶著現代主義的鮮明色 彩 他大量書寫戰爭 死亡 記憶 傷害 情慾與夢靨 敘事技巧 也有跳躍式 斷裂式的嘗試 然而 鍾肇政所創作的現代小說也並不是 那樣前衛 小說構造出來的故事 還是非常鄉土 非常歷史的 164 而這些新技巧的展現 在 中元的構圖 的中 短篇小說以及 骷髏與沒有數 字板的鐘 回瀾 等小說最為顯著 165描寫的雖是鄉野之間的小故事 卻 以特殊的表現技法醞釀故事的主軸 其中沒有尖銳的嘲諷 也沒有犀利的批 判 而是敏銳 婉轉且隱喻的將這些社會百態及價值觀 透過文字投射出來 慢慢建構屬於自己的文學輪廓 二 嶄新題材的嘗試 筆鋒一向較為溫和含蓄的鍾肇政 於1960年代左右 開始有了嶄新題材的 嘗試 這些新的題材 在此時所出版的中 短篇小說集 如1963年出版的 殘 照 1967年出版的 輪迴 和 大肚山風雲 1968年出版的 中元的構圖 162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頁 77 在第三章第一節曾摘錄鍾氏對於 台灣文藝 寫作園地開啟之後所欲嘗試的寫作格調 我 對 台灣文藝 的創刊滿心期待到了興奮莫名的地步 除了可以有真正屬於 我們自己 的文學雜誌 可解決許多作家發表問題之外 同時也是因為可以寫實驗性作品 好比 現 代主義 技巧即其一 詳見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前揭書 頁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中元的構圖 收錄了 中元的構圖 大機里潭畔 長夜行 在那林裡 大嵙崁的 嗚咽 細雨夜曲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溢洪道 雲影 等 10 篇小說 主要以戰爭的創傷 對生活的巨大影響以及情慾 人性的描寫為主軸

97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以及一些未發表的篇章中 表露無遺 表十一 鍾肇政1960年代中 短篇小說集內容與取材簡表168 小說集名稱 輪迴 收錄小說年代 1958年 1961年 內容與取材 一共收錄 12 篇小說 為 1950 年代末期到 1960 年代初期的作 166 品 結合土俗與現代 嘗試新的題材和寫法 尤以 輪迴 瀰漫著對生死議題 生命本質的探討 殘照 1962年 1963年 收錄 摘茶時節 初戀 殘照 三篇 主要以愛情與 心靈的邂逅 掙扎與抉擇為主軸 大肚山風雲 1960年代末期 皆探討統一主題 太平洋戰爭末期台籍學徒兵的悲慘生 活 嚴酷的軍紀 飢餓與痛苦迫使這些學徒兵看清日本統治的 猙獰面目 同時也強化了他們心中的民族精神與抗日意識 中元的構圖 1964年 1968年 鍾肇政在此小說集中 努力地想要擺脫傳統小說的寫法 尋求 新的小說形式和內容 主要以戰爭與殖民創傷以及情慾 悖德 議題為主軸 未集結成冊之中 短 篇小說 1960年代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雲翳 自殺者 陀螺 雨雲 等 19 篇 內容多以生死 悖德議題 女性自我壓抑 與自覺為主 167 資料來源 表格資料係本研究自行整理 1960 年代的鍾肇政 創作之型態與風格上多蒙上一層灰暗的色彩 幾乎脫 離不了 虛實情景的交融 生死議題的刻畫 情慾 悖德議題 等議題 1 虛實情景的交融 生死議題的刻畫 中元的構圖 是鍾肇政處理 虛實情景 相當成功的一篇 故事藉普渡 篇小說中 其中 5 篇為 年的作品 諸如 夕照 輪迴 茶和酥糖 友誼與愛情 回瀾 收錄於鍾肇政全集 詳見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表格資料係本研究自行整理自 1 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中短篇小說篇 第 冊 81

9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節慶祭鬼儀式的習俗起頭 探討從慘絕人寰的戰場歷劫歸來的士兵阿木回到故 鄉後 迎接他的卻是另一個人間煉獄 妻子外遇 讓他精神飽受折磨 彷彿 自己是在中元普渡祭典中狼吞虎嚥卻心靈空洞的餓鬼 最後在錯亂下將自己投 入了火焰中了斷生命 小說中虛實交錯的情景 交織著男主角殘破的心靈傷痕 於戰場的鬥爭中 僥倖存活的男主角 重回故鄉後憶起當時唯一能支撐他在菲律賓叢林時 飢 餓 逃亡時賴以求生的強烈意志 即是故鄉的妻子 阿寶 意識便回到南洋 行軍時的片刻 你不能 你不能 這一睡你永遠不會再醒來了 管他 我只想睡 我只 是那樣地想睡 不行 起來 起來 不能睡 你還得回家去 朦朧間 我看到前面有個人 阿 那是我夢寐以求未曾一刻忘懷的人兒 阿寶 阿寶 等等我 等等我啊 忽然間我一腳踩了個空向前撲倒了 我 的身子整個擲進冰涼中 於是我醒來了 我發現我的身子在一泓清泉當 中 169 文中利用夢與真實等幾個虛實跳躍的場景 包含中元祭典的種種插曲 阿木潛 意識裡所重現亡靈 過去的自己 以及阿木收養的女兒阿菊與情人對話的情 景 襯托出因戰爭而致使人性被汙染的台灣社會 及生命與精神的支離破碎 暗喻中元祭典所祭的 究竟是已逝去的靈魂 還是活著卻精神殘碎而無以復 原 如同亡靈的人們 葉石濤給予此篇小說極高的評價 中元的構圖 以古老的民族傳統性的祭典場面為背景 挖掘人的異常 深層心理 捕捉戰爭後遺症傷害人性的夢幻般心路歷程 是台灣三十多 169 鍾肇政 中元的構圖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99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年來的佳構 170 鍾肇政這種懷抱著對社會的悲天憫人 試圖挖掘與反映民眾的生活百態 以及 貧瘠空虛的心靈世界 多少反映出台灣在戰後 小老百姓家庭慘遭劇變 慘不 忍睹的真實情況 又如以 生死議題 為主軸的小說 輪迴 以夢境為開頭 藉著一位老 人在臨終前和家人的互動 對話等實景 搭配夢的虛實交錯 來突顯其人在臨 終前的瑣碎回憶 自私與懺悔 以及對生的留戀及死的抗拒 並以映襯的方式 將老人之死與孫子的誕生形成強烈對比 鍾肇政運用象徵的手法 透過 輪迴 探討人一生中無可避免的 生 死 議題 此外 另有以倫理親情道德與生死為主題的 大機里潭畔 描寫一位男 子在戰爭歸鄉後 父母雙亡 而與他有超乎兄妹之情的妹妹 嫁給自己的好友 卻因產褥過世 自己又身染重病臥病在床 全靠犧牲奉獻的姊姊照顧 小說以 內心獨白的方式 重現主角一連串的心理創傷和道德掙扎 戰爭 摯愛過世 病魔纏身 最終精神與意志同時崩潰而選擇結束生命 他下了床 輕輕地打開門 躡著足悄悄地溜到後門 那是一扇很厚的鐵 門 門板上整齊地排著圓形地疙瘩 比銅板大些的 也是生滿鏽了 他發現到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一分為二 其一是他的靈魂 另一是他的 肉體 一個仍留在那個寬寬敞敞的房間裏 躺在那隻鐵床上 另一個則 是來到這伸手可觸到河水的地方 大霧里溪的水永遠那麼清澈 171 虛實場景的交錯 訴說著主角心境上的無奈悲戚 夢境裡清澈透亮的溪水與現 實中生滿鏽的厚重鐵門形成強烈的對比 鍾氏在處理這種虛實場景 喜以對比 葉石濤 鍾肇政的文學特質 收錄於葉石濤 台灣鄉土論集 台北市 遠景出版事業 公司 1981 年 2 月再版 頁 156 鍾肇政 大機里潭畔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0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式的方式 用虛幻夢境或潛意識的片刻遊移狀態 來反襯現實的殘破不堪 余 昭玟認為 跨語一代作家對死亡和生命的觀照 是對苦悶人生的一種詮釋 跨語一代作家對死亡有多義性的詮釋 哀慟 恐懼 卑微 感恩 尊 嚴 昇華 希望 藉著人物內心的抉擇和頓悟 在小說裡死亡呈現複 雜多變的內涵 而這些無非是對苦悶人生的一種詮釋 172 而對故事主角而言 這種潛意識中停留的片刻飄渺與流離狀態 卻可能是其一 生或過去長時間的經歷或創傷 這種看似只有走向死亡才能獲得釋放 抑鬱又 無以解脫的情感書寫 充斥灰色 低迷的情緒基調 也透露出鍾肇政曾以蒼白 灰暗為象徵來探索心靈 暫時剝離與逃脫現實 直搗心靈深處 傾聽最深沉與 脆弱的真實聲音 2 情慾書寫 與 悖德議題 其實鍾肇政在很小的時候 便懵懂的有對 性 的感知 他四歲時 和他感情最親密地小姊姊 五姊 替他洗澡 他躺在床上 認著姊姊在他身上撒滿痱子粉 然後溫柔地在他全身上下輕輕把痱子粉 抹勻 忽然 他有一種勃起的奇異感受 一種神秘地 性 地覺醒 第 一次 他在簡單的生活裡和性的變化對峙 173 而鍾氏年少時期與妹妹的同學嘻笑玩樂的過程 也禁不住對異性身體產生的好 奇與遐想 跟中學時代無止盡的 內在囚禁 不一樣的是 十九歲的鍾肇政 開始 對愛 對親密 對女性角色充滿的強烈的迷惑與憧憬 隨時充滿了 破 余昭玟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品研究 前揭書 頁 163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40 84

101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城突圍 的張力 隔著一個紙門 就有三四個女學生 都是十五 十六 歲的妙齡少女 那些飽溢於肌膚表層的甜潤馨芬 讓他不能自主地想入 非非 然而又不敢越軌 在純淨的精神愛和飽漲的肉身慾望間拉鋸 174 女性溫柔婉約的氣息 讓鍾肇政心中產生了高溫高熱的煎熬 因此在一系列的 戰地青春之作當中 鍾氏道盡了苦悶戰爭年代下的年輕男性 對於女性身體的 渴求 我 感 覺 到 身 邊不 遠 處的 女 性 的 溫婉 氣 息 我 的 心 口 忽然 跳 動 起來 了 此刻我的心卻是給伸手可及的一個女體佔住了的 我對異性的 饑渴 幾乎可以使我發瘋 而衝出我的嘴來的 竟是這樣的話 我簡直 沒法了解自己 175 透過 戰火少年行 裡男主角的自白 鍾氏將這些無以排解的 青春煎熬 透過文字書寫與轉化 彷彿為自己同樣也是苦悶煎熬的青春歲月 開闢了另一 道出口 跳動在這些文字裡的 是鍾肇政始終沒有褪色的 青春的煎熬 高溫 高熱 這些沒有出口的 青春的煎熬 總算 讓他在晦暗的生活裡 稍稍觸摸到一點點 活著 的具體和鮮色 年4月 鍾肇政篤信著以 純文學 的角度 第一次嘗試在小說 溢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39 鍾肇政 戰火少年行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89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前揭書 頁 40 85

10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洪道 裡 加入 性 的描寫 177以含蓄的 性描寫 來探討非知識份子女性 的身體意識及自我價值的追尋 他在給張良澤的書簡章中即曾提到 我的第一作是 溢洪道 約一萬五千字 亦已交出 我在這一作第一 次嚐試了 SEX 文學 也許你會不喜歡的 不過我以為這方面是值得開拓 的新地 178 在 溢洪道 中 鍾肇政嘗試站在女性角色 阿珠的角度 面對婚姻 外遇 情慾的拉扯 來書寫女性身體意識的初醒 及自我價值的存在意義 他攫住了她 把她按倒 在這一刻 她地嗅覺忽然靈敏了 她嗅到薰人 的酒臭 她幾乎要側開臉 渾身都麻麻地 她窒息著 微微的感到 身上的重壓 然後輕鬆了 神志也稍為清醒了 經過了多少年呢 每一次每一次 她都無味地反覆地經驗著一樣的事 酒臭與黏稠 捨此 便什麼也沒有 她不過是機器 洩慾的 生育的 而不是個女人 179 對於婚姻的無力 以及日復一日的性的麻痺和與日俱增的空虛感 阿珠選擇悖 德外遇 然諷刺的是 這種看似覺醒的女性自我意識 最終卻又墜入了深不見 底的溢洪道 留下的是無限的空白與迷惘 又如同期作品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描述患皮膚癌的男子欲藉肉體的 慾望來減輕對死亡與未來的不安 恐懼 及對溫柔體貼妻子的愧疚 但終究迷 失自我 痛苦萬分 其中 也透過對 性 描寫與咒罵詞彙 來表達出人面對 以童養媳阿珠為主軸 原先認分勤勞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辛苦持家 但丈夫卻在家境日益 改善後 在外尋芳問柳 不想只當個沒有情感 淪為生育 洩慾機器的阿珠 於恐懼不安 下與已婚友人展開了不倫戀 但在掙扎與不安中 卻發現那男人也只要他的肉體 在看清 真相後 黯然回歸到婚姻的牢籠 後選擇跳進溢洪道中結束生命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鍾肇政卷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9 年 11 月 頁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03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疾病與死亡時的恐懼與不安的矛盾心理 主角的整個思緒是斷裂 沒有邏輯 的 呈現的是他恍惚無助的狀態 他淹沒在一片溫柔的潤滑裏 妳這婊子 娼婦 看妳那低垂無力 的醜陋乳房吧 那是不可思議的醜陋 醜陋得有如非洲的大唇黑婦 怨吧 恨吧 呃 不 我是愛妳的 疼妳的 吾愛 可是我不能夠了 我要 走到死亡的深谷 他所熟悉的體香刺激著他的嗅覺 他 的體內燃起了一陣火 熊熊的 炙烈的 180 鍾肇政的幾篇小說 雖寫的是生命本能的 性 但最終目的與主題 是在尋 求人自我價值的追尋 以及生 死的本質和生命的出口 然這樣的作品 在當 時保守的文壇 卻出現了反對聲浪 更被疑為 黃色文學 你第一期和第三期的小說都是有關於性的描寫 而 暗夜 迷失在宇宙 中 則預定要刊在第四期 據吳瀛濤所表示 對你在創刊號的有關性的 描寫 林海音和新生報的副刊某人之批評不佳 但是 我一點也不在乎 以文藝的眼光而論 若要避免這種描寫 就產生不了像 查泰萊夫人的 情人 那種傑作 181 儘管當時出現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鍾氏仍將這種人性最原始的需求 以及 自己所堅信的文學本質 忠實的呈現與描繪出來 而這種反對聲浪 也突顯當 時文壇創作的保守氛圍 除了 性 以外 悖德或亂倫議題的描寫 在其小說 殘照 道路 哲 人 夏之夜 大機里潭畔 回瀾 等幾篇小說中有相當具體的闡釋 鍾肇政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581 黃玉燕等編輯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台北市 九歌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0 年 5 月 10 日 頁

10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中元的構圖 裡 有幾篇小說有意挑戰性的禁區 其中有些已經達到 亂倫的邊緣 對鍾肇政而言 性的描寫也是另一種層次的夢 而這樣的 夢 正好站在政治現實的對立面 比起他的抗日小說 鍾肇政在性的議 題上應該可以更具批判與反叛的性格 182 然仔細推敲 鍾肇政的小說主角所有悖德或出軌這種蠢蠢欲動的意念與行 為 終究都會被內心固有堅守的道德圍牆給壓抑 小說中的人物最終的抉擇 人性的脆弱與衝突 多半都戰勝不了道德至上的思維 諸如 殘照 中戀上已 婚教授 欲尋求心靈精神寄託的女子 回瀾 中錯綜複雜的友誼 愛情的兩 難關係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叔嫂間無以違背的禮教高牆 等小說 最 終幾乎皆仍回歸到成全 痛苦或壓抑自縊的悲慘結局 陳芳明認為鍾肇政在處理像 性 或 道德 這類議題時 是相對保守 的 鍾肇政嘗試創造現代小說 其實並沒有真正抵達台灣人內心的慾望 尤 其在處理性幻想故事時 鍾肇政總不斷退卻 保守思想變得特別強悍 183 如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中三個角色所呈現的三段自白 無疑便是鍾肇政人 格的投射 每個人都在挑戰道德 卻又謹守道德崇高的人格以符合社會的期 待 又說 性與死亡 構成鍾肇政小說的重要主題...去勢的男人 castrated men 在小說中不斷浮現 恰恰反映了政治權力的干涉與傳統文化的要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308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105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求致使鍾肇政在當時很難抗拒 在她內心深處有意對道德格局進行 反叛 只是政治無意識地挖掘 總是宣告半途而廢 最後她還是接受了 道德的召喚 184 這種 試圖挑戰道德 但最後怯於突破 的情節安排 經常出現在鍾肇政所嘗 試的 情慾書寫 與 悖德議題 的故事內容中 本研究認為 這樣的故事安 排 除了與鍾肇政內斂的性格有關聯 大時代的禁忌與社會的傳統規範 仍在 鍾肇政的內心中形成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道德的反抗與傳統文化 政治的干 涉 不斷挖掘 抑制他的思維 使他望之怯步 在處理短篇小說的這類議題時 是如此 在此時期的長篇小說 對性議題的描寫亦復如是 多半淺嚐即止 但 這並不足以影響他的文學成就與地位 大時代社會政治與文化的桎梏 讓這類 議題蟄伏潛沉 直到鍾氏 72 歲時 才開始以自己豐沛的靈感泉源 毫無忌諱 的以歌德所處時代為背景 創作出不朽的 歌德激情書 他內心積存壓抑已 久的創作靈感 終於得以釋放 185 三 視角與創作意識的多元化 1 敘事角度的轉變與意識的跳耀 斷裂 金健人在 小說結構美學 中曾提到作家於創作時 須隨時調整關照角度 以豐富作品的內涵 作者創作時所取的關照角度 同時也大致確定了讀者欣賞時的關照角 度 所以 作者將自己的內視眼與各塊材料之間的觀測角度調節的 如何 直接關係到做這對筆下感覺的真切程度 關係到心中物象被表現 的豐富程度 還同時影響著讀者從作品所獲得的形象的鮮明程度 猶如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前揭書 頁 321 李魁賢於 鍾肇政的青春文學 一文提及 從早期浪漫主義色彩的 魯冰花 和寫實主義 本質的 八角塔下 到最近表現主義風光的 歌德激情書 展現鍾肇政文學的多采豐姿 詳見李魁賢 鍾肇政的青春文學 Taiwan News 財經 文化周刊 第 110 期 臺北市 Taiwan News 財經 文化周刊社 2003 年 12 月 4 日 12 月 17 日 頁 41 89

10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攝影機的焦距調節 186 這種 猶如攝影機的焦距調節 的視角 意識移轉技巧 常出現在鍾氏1960 年代的中 短篇小說中 如前文所提及 中元的構圖 大機里潭畔 等作 品出現得頗為頻繁 皆是透過意識的不斷跳躍 回溯 來突顯主角心理的紊亂 思維 而在視角方面 則呈現多線進行的方式串聯故事 如 道路 哲人 夏 之夜 以第一人稱為主軸 從阿棟兄弟與邱敏子三條不同的敘事角度切入 透過三段看似沒有交會的內心獨白 牽扯出三人在倫理道德與禮教下的愛恨情 仇 我的懦弱與卑怯鑄成了大錯 在我進了學校的第一次回家渡假以前 她 已經成了我的嫂子 哥哥會奇怪嗎 會不會懷疑我的回來是別有用 心的 不 我沒有其他用心 我祇想看她一眼 聽聽她的聲音 但是這 已經是罪惡了 我彷彿是一隻小蟲兒 被什麼巨魔吞下去了 正在那 彎曲而修長的腸子裏踽踽進著 187 我嫁了 但誰也不能禁制我思念過去 窗子映著你的影子 瘦瘦長 長的影子 你在踱步 來來回回地 你的房間有一扇門 我這兒也有一 扇 那也許是兩扇鐵門 無法衝破地 188 我的血又一次沸騰起來了 你不遠千里的回來見你的舊情人 我可不 放過你哩 我要監視你們 一有不軌 我就要 要 對啦 我要把 你們殺掉 我不要你們 妻子 弟弟我都不要了 我有一銳利利的伐刀 我要把你們砍成碎片 我要等著 等著 等到夜盡 天明 我一定 金健人 小說結構美學 台北市 木鐸出版社 1988 年 9 月 頁 197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07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要殺死你們 189 三段內心的獨白 展現了情人變嫂嫂的無助與痛楚 控訴著不能自主婚姻的無 奈 以及有恐妻子逾越禮教高牆的丈夫之猜忌 細膩地描繪了這段痛不欲生的 三角關係 回瀾 亦重複相同格局 以第一人稱的敘事角度 嘗試著用 同一事件 多元視角 的敘寫方式 延伸出三段看似沒有交會的內心獨白 來描寫一段可 悲的三角關係 而 大嵙崁的嗚咽 故事則從第三人稱的旁觀立場起始 敘事 角度隨著故事情節 時而轉為第一人稱 將三位不同形象的女性角色鮮活地刻 畫出來 這種 以我觀物 第一人稱的敘事角度 雖也常成為他長篇小說的敘事主 體 但意識的跳躍與斷裂的特色 尤其是雙重或多重第一人稱視角的運用 卻 從未出現在其長篇小說中 這些現代小說實驗性質的嘗試 與其寫實小說相較 之下 雖非如此成熟 但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上意圖創新與突破的想法 卻 開拓了他文學的視野 2 第一人稱 側敘 至 自敘 的轉變190 鍾肇政於1950年代的44篇中 短篇小說中 以第一人稱為出發點的篇章就 有23篇 191儘管如此 鍾肇政以 我 為出發點描述故事情節 多半寫的都是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氏中 短篇小說詳細篇目的敘事觀點 請見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 點一覽表 鍾肇政第一人稱的寫作手法 自 1950 年代開始便相當多見 1660 年代之後 成了鍾肇政 作品的基本色調 彭瑞金曾指出 濁流三部曲 完成於一九六一到一九六三年間 奠定 了鍾肇政作品的基本格局 譬如第一人稱的敘述觀點 真實的生活影像 濃重的情感投 入 詳見彭瑞金 傳燈者 鍾肇政 聯合文學 第 18 期 1986 年 4 月 頁 115 此外 第一人稱的敘述法可分為幾類 在傅騰霄的 小說技巧 中 即將第一人稱敘 述法 依據敘事者在作品做佔據的位置 分成三類 詳見傅騰霄 小說技巧 台北市 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1996 年 4 月 1 主要人物自敘 敘事人及作品主角 2 次要人物側敘 敘事人 我 並非故事主體 3 兩種類型的綜合 敘事 4 人 我 顯得非常自由 既可敘事也不代表作品中的任何人物 成了小說的一個 局 外人 此類一般具備多重人稱 甚或出現雙重或多重第一人稱的情況出現 91

10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別人的故事 如自己的生活周遭人 事 物的體驗 寫學生 鄰居 寫好 友 寫鄉村所見小事 192雖或多或少將自己的生活經驗融入小說中 但幾乎都 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 進入 他我 的心理感受來側敘故事情節 透過第一人 稱 我 的角度描寫他人 或站在 他 她 牠 的第一人稱角度 來描寫他 人的生活片段 鍾肇政鮮少將自己納入其中 成為小說的主要靈魂人物 透過 我 的角度來描寫自敘 自己 的生命閱歷 193 直到1960年代 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集 大肚山風雲 中 開始一連串 的將自己年少時擔任日本學徒兵的經驗納入小說中 如以沈英凱與自己的交誼 所交織出的 大肚山風雲 描寫戰爭所造成的死亡 飢餓與夢靨的 廿年前 的故事 和 前夜 暗諷軍國主義愚昧的 俘虜營的故事 和戰爭時期遭 到宰制生活 學業 愛情 家庭與人性的 南郭崗山 配給所的姑娘 等 除了 俘虜營的故事 背景不在台灣 其他篇章背景都是在台灣的大肚山 描寫的皆是鍾肇政年輕時擔任日本學徒兵的經歷 自傳性意味極為濃厚 且都 是以 鍾 為第一人稱描寫 延續1950年代的寫作風格 1960年代的46篇中 短篇小說創作中 就有 36篇的創作視角 以第一人稱或第一人稱和第二 三人稱交錯為主 這個從 他 我 到貼近自己生活經歷 我我 的歷程 寫自身殘破創傷的人生歷練 寫歷 史殖民的傷痕 也逐漸醞釀 蓄積 形成鍾氏長篇小說 自傳式 意味濃厚的 寫作風格 在鍾肇政早期的第一人稱為主的作品當中 鮮少見到第一類 主要人物自敘 幾乎都是 透過局外人 或是旁觀者的 他我 來陳述故事的經過 如 柑子 及透過少年 我 的角度為出發點 觀察到成人世界的種種 呈現生活的真實與人性 社會的現實面貌 展現的十足的生活深度 又如 過定 透過第一人稱的 我 來看待傳統媒妁之言的 婚姻 透過 我 觀察自己的堂弟 雖逃不過傳統遺毒 在父母長輩安排下互訂終身 卻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婚姻 藉此反思傳統媒妁之言的婚姻 其實也造就了許多幸福的佳 偶 控訴 則以一隻狗的角度出發 因飢餓而吃了幾隻初生的小雞而被男主人打得奄奄 一息 心中暗暗控訴人類的殘酷與慘無人道 除 1951 年 婚後 描述自己婚姻生活 以及 1952 年發表的短篇小說 台灣青年血和淚 描寫戰爭末期至光復初期小老百姓所受到的精神 心靈折磨 全文以第一人稱的方式描述 一位少年擔任學徒兵的種種經過 帶有些許自傳性的意味外 50 年代的中 短篇小說仍 多偏向描繪自己眼中的他者 如鍾肇政的長篇小說 濁流三部曲 八角塔下 青春行 皆是以鍾肇政年輕時成長的 自身經歷為小說的敘事主體撰寫而成 92

109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綜上所述 1960 年代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與長篇小說的創作並行 但 在創作風格與技巧上卻有迥異之處 透過 台灣文藝 的創作園地 除了運用 長篇小說罕見的現代主義與現實主義的交錯混用的技巧 也多嘗試探索內在經 驗 不再只停留在語言行為上的描摹 而是夠深入人物的內心 觸及心靈深處 除了生死 性 道德議題的描寫 視角與斷裂更迭 意識跳躍技巧 將他小說 的深度拓寬拓廣 在1950年代 那些因社會政治保守的氛圍 無法以文字觸碰的經驗和創 痛 隨著時間的流逝 在1960年代末期 終於跨越了重重的障礙 逐漸定型 逐漸綻放 五 年代的鍾肇政小說 普遍取材於現實 尤其是份量佔最多數的短 篇 都只是擷取生活斷面 能埋藏的內面生活非常有限 即使長篇 魯 冰花 也只能極為自制地吐露對地方權勢地魔手伸入純潔的校園 汙 染教務 略表憤怒 稍加譴責 他有很多經驗是不能寫 不能碰的 即使努力內化 也未必包裹完全 一九六 年代 是鍾肇政小說創作的 另一道門坎 從寫實到歷史 他的文學走到了海闊天空 195 礙於篇幅 中 短篇小說雖不如他的長篇般能有厚重的歷史與包容性 但大抵 而言 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 主要還是抓住一個具有意義與價值的生活經驗來 闡明一個社會現象和價值觀 是來自於某些直搗人心生活片段的領悟或描繪 他的文學經驗積極的在文學困境的夾縫中慢慢茁壯 三 成熟釋放期 (1970年 ) 在1970年以後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創作數量逐年遞減 主要原因除鍾 肇政將自己蓄積已久的寫作能量與主力轉往長篇大河小說外 年後 台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25 鍾氏光是 1970 年代 10 年間就創作了 9 篇長篇小說作品 為期長篇小說創作的高峰期 詳 見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93

11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灣文藝 接棒後的奮力籌辦經營 也使鍾肇政更無暇創作 猛回頭 這才發現自接辦 台灣文藝 以來的六年間 我除了為數極少 的短篇及一些應景性文字外 在寫作上簡直交了白卷 197 為了 台灣文藝 社務 編務及資金籌措的責任使命 鍾肇政讓自己暫緩創作 為這個台灣文學的重要刊物盡份心力 也因此積欠了不少債務 此外 1985年 鍾肇政的長子鍾延豪因車禍意外過世 鍾肇政在喪子之痛 外 更背負了事故所遺留下的龐大債務 鍾氏只好不斷的從事譯寫日文小說努 力償還 後因用眼過度 精力耗損 不得不將寫作腳步趨緩 198因此 此時不 僅長篇小說的創作量減緩 中 短篇小說的亦同 199 詳見 圖一 圖一 鍾肇政小說創作數量趨勢圖 資料來源 本表係依據 表十 自行繪製 以鍾肇政小說的創作或發表年代為主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前揭書 頁 216 鍾肇政於 1980 年代共創作 8 篇小說 多半集中於 年 於 1985 年以後所創作的 中 短篇小說 僅有其長子延豪過世後的所寫的一篇寫實性極高的小說 夢與真實 1986 年 記述自己無法忘懷的喪子之痛 包含 1970 年代 16 篇 1980 年代 8 篇 以及 1990 年代 1 篇 2000 年代 歌德激情書 收 錄之 7 篇小說 與 年代各時期平均有四十多篇創作量相較之下 數量少了許多 由其小說創作數量趨勢 可發現 1970 年代後 無論是長篇或中 短篇小說 創作數量皆有 逐漸減少之趨勢 94

111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1980年以後 鍾肇政將寫作重心逐漸轉往社會 文學運動推展 應邀四處 演講 參加藝文活動 他跨出單一文學創作人的身分框架 將身為一位知識份 子應有的使命與責任 對社會的關照與回饋的並沒因此中斷 1990年代 雖鍾肇政鮮少進行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但將自二二八事件以 來 蓄積已久的後殖民傷痕 寫成長篇小說 怒濤 後又陸陸續續發表了一 些短文 雜感 200此外 也著手進行回憶錄的撰寫 直到2003年 鍾肇政以高 齡79歲的年紀 於 自由時報 副刊發表了一系列以歌德愛情故事為主題的中 篇小說作品 阿 烏爾麗克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克莉絲汀娜吾愛 集結 十三歲的探險 處女凱特欣 野玫瑰 少年維特的故事 4篇 於當年出版膾炙人口的 歌德激情書 好像是去歲夏秋之際吧 始自五月末著手執筆的 滄海隨筆 稍告一段 落 便開始寫這部 歌德激情書 的所謂 情色系列 的作品 到 了今春三月 邊積了 滄 稿約十一萬言 以及 歌 稿七篇約六萬言 這便是停筆多年之後恢復寫作近十個月間的成果 以一個年屆八旬的老 人而言 可算是收穫豐碩 堪可告慰平生了 201 這個停筆許久的作家重拾筆墨的 歌德激情書 讓許多人為之詫異 驚 呼鍾肇政怎會寫出如此的 異色之作 鍾肇政將歌德的行跡 以及自己的行 跡 重疊在一塊 表達出自己所要追尋與描摹的 是他心中美麗的愛情與靈肉 合一的永恆女性 在2003年包容開放的年代 戒嚴前的 年代當時 無法以筆墨盡情表現的 蓄積已久的能量與遺憾 終於能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證明鍾肇政雖年近八十 筆墨的功力仍寶刀未老 一 實感文學的回歸 走過了 1960 年代現代主義為潮流的文學的道路 鍾肇政終究還是回歸以 整個 1990 年代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僅 1993 年 9 月 29 日發表過一篇 一種別離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1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現實主義為主的實感文學 諸如 1970 年以後的中 短篇小說 屘叔和他的孫 子們 屘叔 阿枝和他的女人 白翎鷥之歌 腳色 等 皆是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是現實感濃厚的鄉土風貌作品 以鍾氏孩提時代 家族中屘叔為主角 描述屘叔的養女阿英在招贅之後丈夫早逝 而必須隻身到 外地賺錢養家 屘叔和屘嬸則幫忙拉拔三個孫子長大 透過屘叔與其後輩們的 互動及生活 將早期台灣社會家族的生活樣貌如實展現 又如 阿枝和他的女 人 描寫一位眼睛失明的乞丐阿枝 經人介紹 與同樣失明卻精明能幹的阿 桶嫂一同生活 從一開始對阿桶嫂的質疑與嫌棄 到後來發現阿桶嫂猶如風中 的勁竹 在最艱困的環境中仍充滿彈性與堅韌 阿桶嫂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此外 如影射人心沉淪與痛斥文明導致生態變遷的 白翎鷥之歌 及以 描寫村里中常為他人茶餘飯後嘻笑揶揄與同情對象為主的 腳色 都顯示鍾 肇政對台灣這片土地強烈關照 實感文學對鍾肇政而言 才是創作的主力 透 過實感文學 鍾肇政才能深刻的將他寫作的力道與濃烈的人文關懷真實展現 二 歷史小說與族群小說 1960年代初期 鍾肇政先後完成的自傳性意味濃厚的 濁流三部曲 呈 現的是青春時期的個人經歷 1960年代末期 鍾肇政開始嘗試將日本統治前後 的歷史經驗與素材作為小說的創作主題 關懷面向擴大到了族群 歷史與台灣 層面 並以客家族群為主角 寫出大河小說 台灣人三部曲 中的前兩部 直 到1973年 完成第三部 插天山之歌 不僅如此 鍾氏又逐漸將台灣在地的原住民題材納入自己的寫作當中 202希 望藉著自己的棉薄之力 將台灣的歷史 文化 及不同族群的經驗詳實的記錄 下來 1973年出版的長篇小說 馬黑坡風雲 即表達了對原住民題材的重視與 202 鍾肇政對原住民議題的關注 源於讀中學時 搬到桃園大溪的八結 而有與泰雅族原住民 接觸的經驗 又在淡江中學就讀時 閱讀過與原住民相關的書籍 對原住民的風俗文化有 所了解 鍾肇政受簡弘毅訪問時曾指出 在讀中學時 家裡搬到桃園大溪的八結 那裏有 很多山上的泰雅族會下山 經過我家 那是我對原住民的最早印象 在淡江中學裡 看了 一本 用原語寫下的高砂族傳說 翻譯書名大意 對原住民的種族文化與風俗比較有所 了解 詳見簡弘毅 以文學 為台灣人塑像 鍾肇政專訪 台灣文學館通訊 第 22 期 2009 年 3 月 頁 41 96

113 第三章 鍾肇政生命歷程及其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 關懷 在 台灣文藝 交棒後 鍾肇政開始蒐集資料 起筆撰寫長篇小說 高 山組曲 我覺得一些即將湮滅的歷史 如果不去設法留下記錄 便可能永遠埋 沒 山地問題即其一例 於是在決定交出 台灣文藝 的一九八二 年入冬之後 連跑幾趟霧社 被胸臆中猛然而起的對山地的關懷 驅動荒疎多時的禿筆 撰寫 高山組曲 203 除了長篇小說之外 鍾肇政在1970年以後 亦以原住民為題材 創作出一些短 篇小說 如1978年的 女人島 阿他茲與瓦麗絲 月夜的召喚 1980 年的 回山裡真好 馬拉松冠軍一等賞 1982年的 獵熊的人 等原住 民小說 忠實地記錄原住民族群的生活點滴 他做為一個歷史小說家的位置 就從來沒有灰色的朦朧地帶 他的低溫 度筆調 使他很少用激情 個性理念去左右小說情節和人物刻畫 這有 助於建立他的作品的公信力 也就是作品的說服力 以一個受台灣歷 史 大地徵召的小說家而言 寫反應 映 原住民生活事務的作品 本 來就是他的創作使命感必履行的一環 年代以後 雖然鍾氏中 短篇小說的數量逐漸減少 但此時以原住民族群 為題材的小說卻是最豐沛的時期 總之 1970年代以後的鍾肇政 作品風格回歸到實感文學的本位 重心轉 往長篇小說的敘寫 中 短篇小說的數量雖不多 但比起早期的作品 卻有更 深更廣的人文 社會 族群與家國關懷 經過歲月的洗禮與沉澱 此時的鍾肇 政 筆觸多了些沉穩 厚實 且耐人尋味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前揭書 頁 215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前揭書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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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人物為小說的重心 而人物性格與情緒的塑造 則需藉由故事情節的支撐 來建構 傅騰霄於 小說技巧 有云 構成情節的時候 事件的邏輯關係非常重要 它就像一根無形的鏈條一 樣 緊緊的拴住事件的各個部分 使之穩固的構成小說的框架 所 謂的小說情節 實際上是一系列有利於展示人物性格的大小事件連貫有 序的組合 儘管其組合方式可以千變萬化 但是在小說的事件之間必定 有著某種邏輯聯繫 因果法則正是這種邏輯聯繫的標誌之一 205 因此 欲探求女性形象建構 需先了解故事情節中 女性角色面對所發生事件 的態度 想法和心念 才能更為深入的知悉女性人物的特徵 然而 女性角色的建構 無法脫離與周圍人 事 物的關聯 若單從社會 角色 如母親 妻子 女兒 等社會角色 或 外貌 與 性格 進行探討 則略顯狹隘而不夠完備 因此 須先釐清女性於其生活領域當中 所屬的婚姻 愛戀 家庭與人際等經驗與遭遇 來察覺女性與他者的互動關係 方能更全面 的體現女性的真實面貌 陳碧月認為 婚戀題材的小說 是最能全面反映女性 特徵 在婚戀題材的小說中 女性的生活 命運以及在婚姻生活中所扮演的角 色 一直是被關心的社會問題 尤其是在婚姻家庭的領域中 是能最近 距離 最敏感 最全面的反應社會女性的特徵 206 因此 本研究試圖先透過一個較廣闊文化的視角 以婚戀題材為主線 將鍾氏 傅騰霄 小說技巧 台北市 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1996 年 4 月 頁 111 陳碧月 大陸女性婚戀小說 五四時期與新時期的女性意識書寫 台北 秀威資訊出 版社 2001 年 4 月 頁 9 99

11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中 短篇小說中 與女性人物經驗相關的愛情 婚姻 家庭等題材 分為 愛 戀模式 婚姻模式 家庭責任與意識 夫妻權力關係 以及 情 慾書寫與性的主從關係 五個外緣主題 希冀透過一個較為宏觀的視角 探討 故事中與婚戀情節安排有所聯繫的女性人物 在其所處的時代背景下 面對愛 戀情事與婚姻問題的態度 信念 行為和抉擇 來了解鍾氏在愛情與婚姻等題 材上的情節安排 詳見 圖二 圖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愛情與婚姻書寫架構圖 愛戀模式 女 性 愛 情 與 婚 姻 書 寫 婚姻模式 家庭責任與意識 一 二 悖德與知性之戀的兩難模式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模式 三 戰爭悲戀模式 一 二 妥協下的非自主婚姻悲劇 自我追尋的困境與拉鋸 一 女性強烈的家庭責任與觀念 二 男性對家庭的懺悔與愧疚 三 夫妻權力關係 情慾書寫與性 的主從關係 一 早期 男主女從的性愛關係 二 晚期 女主男從的性愛關係 三 四 性靈合一 的情慾書寫與象徵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繪製 100

117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第一節 愛戀模式 細看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所寫的愛情 無論是知性的精神之戀 戰地的青 春之戀 抑或是台日異國戀 老少黃昏之戀等 幾乎是建構在以 悲戀 為主 軸的低迷模式中進行 花村在 鍾肇政小說裡的愛情觀 中曾提及 鍾肇政愛情事件裡的男人和女人 雖彼此見面 彼此盼望 彼此關連 聯 卻難得真正的碰在一塊兒 交匯為一體 鍾肇政的觀念是 愛情易缺而難圓 207 花村點出了鍾肇政對愛情的悲觀心理 他筆下愛戀男女的結局 不是天人永 隔 無疾而終 便是抱憾終生 詳見 圖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戀悲 劇模式 圖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戀悲劇模式 愛戀模式 知性精神之戀 老少黃昏之戀 悖德 不倫戀 戰地青春之戀 台日異國戀 三角苦戀 單戀 追尋過程 結果 戰地死傷 長輩反對 成全 犧牲 道德掙扎 戰爭分離 退縮 天人永隔 無疾而終 抱憾終生 資料來源 本圖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相關篇章自行分類製作 207 花村 鍾肇政小說裡的愛情觀 台灣文藝 七十五期 臺中市 臺灣文藝聯盟出版 1982 年 5 月 頁

11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氏小說中的愛戀模式 除 戰地青春之戀 台日異國戀 等悲戀 外 知性之戀 的情節主線常與 悖德不倫戀 和 老少黃昏戀 等愛戀模 式相互交錯 成為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情模式的一大特色 詳見 表十二 表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知性 悖德 老少戀一覽表208 愛戀模式 篇名 知性之戀 悖德 不倫戀 外遇 一種別離 男師女生 補憾 青春的呼嘯 女師男生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外遇 旋轉的風車 外遇 大機里潭畔 兄妹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叔嫂 靈雁 補憾 旅途 補憾 櫻村殘夢 補憾 阿 烏爾麗克 補憾 處女凱特欣 初戀 野玫瑰 少年維特的故事 法蘭克福之春 大巖鎮 殘照 208 老少戀 知性之戀 在此表其中一方的擁有 知性美 的特質而相互吸引的愛戀 例如能互相談 論詩作 具有知識或有文藝氣質等條件之男女 知性之戀的小說不僅於此 礙於篇幅 本表儘可能挑選較愛戀模式有交錯的篇章或愛戀主題在知性 悖德或老少戀中較為明顯 的小說 本研究於第五章第三節特別將具備知性特質的女性詳細列出並深入探討 102

119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因此 本研究擬透過愛戀模式中較具代表性幾項主題 將之分為 悖德與 知性之戀的兩難模式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模式 戰爭悲戀模式 三 大面向 209探討鍾氏之中 短篇小說的愛戀悲劇 一 悖德與知性之戀的兩難模式 鍾氏小說中的悖德或不倫戀 多半以叔嫂 兄妹及師生之情的面貌呈現 如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的叔嫂戀情 一種別離 中的師生之戀 大機 里潭畔 男主角對親妹妹麗仙的悖德之情 殘照 中魏教授與女子的精神出 軌 旋轉的風車 中有想法與個性的出軌情婦 以及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歌德與已婚之史坦因夫人的出軌情事 其中 單純以 悖德之戀 為主題的 僅 有悖德之念 而 無悖德之實 的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及 大機里潭畔 兩篇 210 大機里潭畔 中 鍾 肇政讓病入膏肓的男主角 藉著不斷的絮語 憶起和妹妹相互愛慕的不倫戀 她也真美 兩條髮辮垂掛在胸前 那胸前若有似無地隆起來 祇有 那黑黑的眼珠 紅紅的小唇兒 奇異地浮現在綠綠的空氣當中 做哥哥 的看起來都這麼動人 在別人眼裡必定會是美若天仙了 天仙 仙子 麗仙 妳的名字可是恰如其份哩 真的 妳不知道妳有多麼好看 維娜斯 不 妳應該是綠色的神 水潭的女神 戰爭悲戀模式 又可細分為 戰地青春之戀 殖民愛戀悲歌 大機里潭畔 以倫理親情道德與生死為主題 描寫一位男子在戰爭歸鄉後 父母雙亡 而他與超乎兄妹之情的摯愛 親妹妹 嫁給自己的好友 卻因產褥過世 自己又身染重病 臥病在床 全靠犧牲奉獻的姊姊照顧 全文以內心獨白的方式 重現主角一連串的心理創 傷和道德掙扎 鍾肇政 大機里潭畔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這段沉潛在兩人心中不可告人的感情 在男主角決定將妹妹嫁給自己最信任的 好友時 便已告終 而男主角的殘破身體與心靈 亦隨婚後因產褥而亡的妹妹 碎裂瓦解 除此兩篇外 其他篇章所展顯出來的悖德或不倫關係 皆建構在男女主角 之間相知相惜的知性愛情上 如 殘照 中 已婚教授與女子的精神出軌 便 深刻地展現 知性戀情 和 悖德關係 的交結 殘照 是以女性為主的第 一人稱敘述手法 描述一位女子於面臨感情抉擇時 對癡情又猛烈追求的實習 醫生黃宏文 和使她心有悸動 極具藝術家氣質的教師劉瑞亨 以及成熟穩重 學識淵博的魏教授 內心的紊亂思緒與掙扎 我雖不能一口斷定自己討厭這位年輕的 尤其是在會見過魏教授的 今天 我覺得他很輕浮 很急躁 而且他事事依順我 低聲下氣 魏教授所給我的感覺恰恰與此相反 他的一言一句 我都覺得夠份量 有意思 可信賴 此外 我也更喜歡魏教授對各種藝術精湛見解 跟黃宏文 我就從來也不想談詩 談文學 212 他 劉瑞亨 是美術教師還會寫詩寫童話 是個很有藝術家氣質的人 他都已經大學畢業了 但還保持著一份天真未鑿的孩子氣 動不動臉就 紅起來了 我想起跟劉瑞亨在一起時 彼此都很少說話 可是我覺 得緘默裏仍然有其情感在汩汩湧現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57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1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相形之下 魏教授給我的印象可就截然不同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富有磁 力 牢牢地吸住我 使我願意永遠聽下去 而且話越多越好 他們之間 的這種差異 是不是純粹由於閱歷的關係呢 214 一位高中後便失學的女孩 因欣慕才華洋溢的魏教授 在與教授幾次的通信往 返中 逐漸對已婚教授產生欣慕之情 而魏教授於幾次的通信和相處下 亦將 女子視為難得的心靈知音 縱使兩人年紀相差甚遠 仍抵不住滋生在心中的愛 苗 故事裡的女主角 欲跳脫傳統婚姻窠臼 不願當個步上相夫教子 傳統女 性的後塵 因此試圖尋求心靈與精神的伴侶 然卻也使自己陷入道德兩難的危 機 忽然有一股恐怖與渴求交織在一起的感覺 電流般地貫串過我的全身 使我渾身起了一陣痙孿 我在額角上感覺到有一種柔輭 軟 的 溫 暖的東西壓上來 但僅一碰就離開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踉蹌了兩 三步 讓自己倒進他的懷中 他抱住我 柔聲說 對你 我祇配作個 老師 妳會知道的 很晚了 我們回去吧 我相信 我也相信 妳會幸福的 215 而兩人最終卻只能理性面對這種隱約 無以跨越的道德界線 將這份短暫的幸 福永藏內心 做為自己灰暗人生中的燦爛點綴 216 這種無法跨越的道德分際 在 一種別離 中也表現得相當含蓄 年輕女 學生因即將前往藝術之都進修 前來向老師道別 鍾氏利用秋天相思樹 菅草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64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28 女主角最終選擇嫁給實習醫生黃宏文 魏教授則因癌症過世 105

12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等景色作為象徵 隱隱襯托出兩人離別前的相互掛念 也將師生間無法言表 的 似有若無的情愫含蓄表露 青春的呼嘯 中的女教授 和學生共譜戀曲 師生戀的道德撻伐 在女老師的心裡揮之不去 但她終究選擇了道德之路 將 兩人炙熱的情愫放下 在暗夜強壓滿腔悲痛 隱隱啜泣 此外 在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因心靈的互相吸引所表現的悖德關係 相形之下就沒有前兩篇含蓄 史坦因夫人與其丈夫有名無實 婚姻生活對她而 言是痛苦無味的 而詩人窩爾夫剛與她心靈相犀 兩人情不自禁 很快地陷入 熱戀 她 史坦因夫人 也正是我第一位碰到的 能談文學哲學 能談國家社 會 而且永遠也談不完的第一個朋友 她首先欣賞的 是我的 少 年維特的煩惱 她正和無數的讀者一樣 為它愛不忍釋 一次又 一次地讀 一次又一次地流淚 一次又一次地欣喜 她有激情 也 富於智慧的人的理性 這是非常難得的 217 史坦因夫人臉上因乏味生活所致之老態與衰弱 因有了愛情的潤澤 變得光彩 艷麗 窩爾夫剛面對眼前這位大他七歲 成熟又知性的女人 終究守不過道德 分際 大膽的追求自己所愛 我感到全身奇異的虛脫著 我懊悔 我痛恨 痛恨我自己 一個詩人 少 年維特的煩惱 的作者 維特的不敢率性而為的戀愛乃致以死殉情的純 情 還有 就像響徹阿爾卑斯山的湛藍純藍的天空般的愛的告白 在知 悉可能陷入不倫不愛之際 毅然抽身而退 這樣的純愛 豈不也都成了 謊言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7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23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我確信我是有必要給她最大的安慰的 這不僅是指肉體上或生理上的需 求而言 思想上 藝術活動上 尤其是心靈上 作為她的摯友 我認為 是責無旁貸的 不 不 是她在給我指引 給我啟發 說是沒有她就沒 有我以及我的那些作品 219 兩人的矛盾與掙扎終究敵不過對完美靈魂與知性愛情的追求 於靈魂與肉體上 相互結合 綜上可知 從鍾氏早期以 悖德 知性 之愛作為主題所書寫的幾篇 小說 對於道德的挑戰 最終都是理性 退縮而含蓄的 直到年過古稀之作 永 遠的史坦因夫人 故事裡的男女主角 才終於誠實面對真實自我 打破了道 德分際 追求心靈 肉體合一的美麗愛情 二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模式 老少知性之戀在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亦是相當常見的模式 就創作年代 來說 以年紀有所差距的老少知性之戀為主題的 除 殘照 青春的呼嘯 為鍾肇政比較早期的作品外 其他如 旅途 櫻村殘夢 一種別離 和 阿 烏爾麗克 等 都是鍾肇政年過半百之後的作品 旅途 以鍾先生為主角 描述其訪日時期所體驗到的短暫愛情 鍾先生 遠赴日本作學術探訪 受到島田博士秘書 清子的熱情的招待 在旅程中 活潑 聰慧的清子 使他情不自禁的憶起年少時殖民統治時期的愛戀情事 與 清子相處時 那似曾相識的感受 讓他的心中迷濛的竄起了汩汩騷動 我與清子都沉默著 彷彿一開口便可能打破這至美至純的境界 而我清 楚地感覺到我的心正在一片洶湧的激情裏往下沉落 那也正是我先前一 219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2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直感受到的那種奇異的感動 在那奇異感動的波浪裏 我瀕臨滅頂 我 讓自己那麼適意地載浮載沉 好像鄉愁 好像感傷 那是我熟悉的 並 且我也知道以我的年齡 實在不應該有的 220 鍾先生於因緣際會下所遇到的妙齡女子 讓他原本應該靜如止水的年紀 起了 陣陣的漣漪 而對清子來說 眼前這位成熟的男人不同流俗 溫柔 智慧 帶 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短暫的相遇 觸動了兩人若有似無的情愫 而這股 飄著淡淡哀傷的曖昧之情 只能悵然若失的埋藏在兩人心中 並隨著鍾氏的離 日而不了了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把眼睛閉上 我又看到那無限期待似的 無限心 滿意足似的 無限信任似的靜穆而無邪的面孔 那也正是我那天在 京都花園旅社房間門口看到的她的面孔 她背靠著門那樣地站著 當她聽到我道晚安 互相凝望片刻之後 把眼睛閉上 我祇能在她額角 上印了一個吻就轉身離去 我放開了她 故作愉悅地向大家揚手 我提起了簡單的行李邁開了步子 221 對於鍾肇政而言 年少時對日本少婦清子那無以排遣的暗戀情事 透過小說中 偶然短暫的異國老少知性戀情 做了微微的補憾 不管是年少時現實生活中的 日本少婦清子 抑或是小說中所虛構的妙齡清子 兩位女性青春洋溢的樣貌永 遠烙印在鍾肇政心中 櫻村殘夢 亦以老少戀的格局呈現 描述鍾先生赴日期間 順道拜訪其 年少時的初戀對象春子 原本只想還原男主角因戰爭而亡的堂哥與秋子 春子 的姐姐 的戰地之愛 卻意外與春子的女兒梨惠 產生了曖昧之情 鍾肇政 旅途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26 鍾肇政 旅途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2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梨惠確實是個開朗的女孩 臉上好像未施脂粉 卻有天然細緻的白色與 血色 不覺地 我彷彿恢復了那個土孩子地身分 而眼前這個動人 的女孩 也確確實實取代了當年那個遠在天邊發著毫光的天女 222 年約二十四 五歲的妙齡女子 身上處處散發青春的氣息 和到日本來做 短期研究的男主角 共同透過兩本日記的回溯 拼湊出堂哥與梨惠的阿姨 秋 子 的戰地異國戀情 舊時記憶中那個天女般的年青春子 與眼前梨惠的殷勤 溫柔與知性 讓鍾先生陷入迷惘 腦子裏儘是些此起彼伏的思緒 那個模糊地發著亮光的天使影子映現 了 半老徐娘也映出來 可就是怎麼也想不出那張面孔 卻馬上被梨惠 給取代了 一連多天 我陷入複雜的情緒之中 我擔心成為一個不 能自拔的俘虜 以我的年歲 以我的旅人身分 我實在不能被俘 然而 我比誰都知道 我已經不折不扣地給俘獲住了 223 鍾先生的日本之行 雖替已逝世的堂哥和秋子了結一樁未完成的舊夢 但卻也 為自己留下了另一場殘缺的夢 我想 這幾天我想了幾次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見面了 我更 害怕的是我自己 萬一到時我不能自拔怎麼辦 她挨過來 我也 上前了一步 她的頭自自然然地偎在我的肩頭上 我拍拍她的背 我就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64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2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那樣吸了幾口她的幽香 然後說 那我先走了 一萬個祝福 我用眼光制止她送我 我頻頻回首 224 鍾肇政將離別時的濃烈情感刻意以輕描淡寫的方式輕輕帶過 理性情感壓抑了 感性的宣洩 兩人短暫的情感騷動與錯亂之情 終究因年齡的差距 理性的斬 斷這因緣際會下的異國老少戀 另外 阿 烏爾麗克 描寫的是 72 歲男性與 17 歲少女的老少戀情 雖 然結局亦以長輩反對的悲劇作收 但比起上述幾篇被理性壓抑的精神靈魂之 愛 走過悲歡滄桑歲月的鍾肇政 一反過去內斂的筆風 大膽的以靈肉合一的 刻畫方式 道出這短暫卻幸福的黃昏知性之戀 她已經為了我 讓自己敞開 也讓自己濡潤了 噢 我可愛的烏爾麗 克 妳只有十七歲 而我呢 我呢 我不得不知難而退 我只有 死了這條心 誰叫我是一個 她微微地欲掙脫我握住她的手 我發現 到她被我握住臂膀的手掌裏握著什麼 她把它交給我 並說 謝 謝你 謝謝你 我是幸福的 永遠幸福的 225 鍾肇政寫此篇作品時 與書中男主角年紀相仿 72 歲 經過歲月的洗練 致使鍾肇政相信 心中美麗的知性愛情 哪怕是能短暫的相知相惜 卻可以是 永恆的幸福的 在 阿 烏爾麗克 所描繪的 縱使是他人的情愛故事 卻隱 約的隱射了自己對 美麗靈魂 的嚮往與追求 歌德最後一次談戀愛是七十三歲 三年前我去德國時就是那個年紀 那 時我好像有一種心理作用 認為歌德可以談 我也可以談 哈哈哈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27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實際上我是沒有 也不敢談 我用小說來談 我在想像裏面來談 這就 是一種藝術 我要寫的那種東西 一方面是表達歌德的一種深邃的 藝術 他的愛情觀 愛情方面的行動 七十幾歲的去追十幾歲的女孩 這不是平常人可以做的 226 除此之外 以 知性戀 為主題所延伸的篇章 除 悖德戀 老少 戀 的交織融合 鍾氏其他中 短篇小說中 單純大談 知性 戀情的篇章 尤以鍾氏晚期時所創作的 歌德激情書 裡 更是明顯 其中所收錄的小說中 大部分篇章皆明顯安排了這種能在文藝領域中相知相惜的 聰慧的 紅粉知 己 表十三 歌德激情書 愛戀角色與知性表現一覽表 篇名 阿 烏爾麗克 對象 烏爾麗克 知性表現 雖為老少戀 珍藏窩爾夫剛丟棄的廢紙片 詩 作 懂窩爾夫剛的創作 雖是有夫之婦 但為第一位窩爾夫剛碰到能談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史坦因夫人 文學 哲學 社會國家的女性 為窩爾夫剛在來比錫大學唸書時所遇見的一位 處女凱特欣 處女凱特欣 女子 對其詩作相當熟悉 且富成熟 智慧 能與窩爾夫剛有共同的志向與想法 無論做學 問或共譜愛情 都讓窩爾夫剛相當嚮往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少年維特的故事 夏洛第 226 欣賞 欽佩窩爾夫剛的才華 了解窩爾夫剛創 作的心念 並為他的詩作感動流淚 為相當欣賞窩爾夫剛詩作的首長布福之女 夏 洛第時常與父親談起窩爾夫剛的詩作 並對其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1999 年 10 月 頁 48 又收錄於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12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篇名 對象 知性表現 詩作感佩萬分 資料來源 本表係究者整理自鍾肇政小說 歌德激情書 227 由此可見 從年少至年老 從台灣到日本 與知性女性的理想愛情 對鍾 肇政而言 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然推敲此類作品創作的時間 多是鍾肇 政年過半百後的作品 這樣角色的塑造模式 應該可以說是鍾肇政藉由創作 對現實生活一種彌補憾恨的心態 縱使自己年事漸高 但每每出現在他心中的 知性之女 卻是停留在青春年少時的美麗倩影 因此這類愛情的女主角 永遠 停留在青春洋溢 美麗年華的年紀 在鍾肇政心中 知性與智慧之愛 是相當純潔 神聖的 是看似近在咫尺 卻遙不可及的 因此 雖能藉由因緣際會下所遇短暫黃昏之戀將年少時的青春 憾事做回溯與補償 但故事的結局仍舊逃脫不了鍾氏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戀愛 悲劇意識 三 戰爭悲戀模式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 以戰爭為主的悲戀模式 可以分成三類 包含 以戰地愛戀為主的 戰地青春之戀 以及戰爭背景下 間接因素所造成的 殖 民愛戀悲歌 在描寫戰爭為主的中 短篇小說集 大肚山風雲 裡 鍾氏除以自傳性極 高的方式描寫日治時期擔任學徒兵的種種經歷 大肚山風雲 中的 7 篇小說 裡 便有 5 篇描寫到殖民地的青春苦戀 此外 還有未結集的短篇小說 戰火 少年行 亦有生死永別的悲戀情節 這幾篇故事的主軸 圍繞著殖民地百姓被 壓榨 飢餓 貧困 病弱的陰霾 也描寫著大時代中苦悶的生活與對 死亡 227 此表僅列出 歌德激情書 中有 知性之戀 的篇章 各篇目詳細內容 請見鍾肇政 歌 德激情書 前揭書 112

129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的恐懼與無奈 於此 愛情主題雖非故事的主軸 卻也隱隱道出處在日治時期 戰火直接或間接造成之青春情愛破碎的悲劇 表十四 戰地青春悲戀模式一覽表 篇名 大肚山風雲 角色 蔡淑蓉 廿年前的故事 阿滿 愛戀悲劇 描述 鍾 沈 兩人因參加勤勞召集時 女 工因癲癇發作 在協助救援之時 結識女老師蔡淑 蓉 兩人同時愛上這位女老師而展開了三角戀情 而 沈 發現自己的好友與自己愛上同一人 在欲 成全好友與淑蓉並付出行動之際 因一場轟炸 沈 為了救淑蓉而不幸被炸死 描寫學徒兵 李 見到所愛阿滿與父親所住的村 落因空襲著火 不顧一切狂奔村落 不幸被彈火掃 射死亡 而與阿滿天人永隔 野戰病院 男主角因生病而進入野戰病院 遇上女子秀月 心 秀月 秋子 理產生愛慕之意 可惜女孩秀月後來在挖掘隧道時 被巨石給壓死 於戰時當兵的 陳 對配給所姑娘愛慕不已 天 配給所的姑娘 配給所姑娘 天都藉故買菸一親芳澤 後陳患肋膜炎重病於軍醫 院 死前仍對女孩念念不忘 抱憾死亡 南郭崗上 吳淑妃 曾 所愛戀的女子因躲避空襲而失去聯繫 曾 因此憂鬱病倒 留在農舍簡陋的病床上 卻不幸被 戰火擊垮的農舍壓傷 重傷不治 戰火少年行 白石幸子 林子強的愛慕的白石幸子因意外不幸慘死 父母也 死於轟炸之中 林子強因悲痛過度 未歸營隊 自 殺身亡 228 資料來源 本表係究者整理自鍾肇政中短篇小說之文本內容 由上表可清楚的發現 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所描繪的愛戀情事 多半以 單戀或一見鍾情居多 且皆以天人永隔作為收場 愛情的滋養讓戰地青年苦悶 228 本表內容僅取鍾氏短篇小說集 大肚山風雲 中有關愛情的人物與愛戀悲劇 詳見 鍾肇 政 大肚山風雲 台北市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68 年 6 月 又收錄於鍾肇政 鍾肇政 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113

13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軍旅生活 獲得了調解與釋放 而戰火所造成的天人永隔 卻也為青春之戀 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 莊園在 讀鍾肇政短篇小說札記 一文中曾指出 他是一位浪漫主義者 從 南郭崗上 野戰病院 野外演習 大 肚山風雲 幾篇作品 幾乎都可以看到同一種典型 一個熱情而害羞的 青年 愛上一個胸部微隆的純真女子 而且永遠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愛 229 除了戰地愛戀悲劇模式之外 戰爭間接所導致的戀愛悲歌 還有以 殖民 愛戀悲歌 為主的 零雁 石門花 有雨的風景 櫻村殘夢 等因 戰爭等因素間接導致分離或死別的情人 零雁 以追憶過去與回歸現實的交 錯的手法 描述一對因戰爭徵兵分離的男女 戰事終了後 男主角鄭仙回到故 鄉後 才發現自己所愛的女人靈韻在哥哥基於報恩的安排下 嫁給了在戰時對 哥哥有恩的好友 無奈丈夫早逝 只好隨著婆家定居日本 男主角透過十多年 後與靈韻姊姊和靈韻女兒文子相遇 將靈韻生前心中深藏多年的情感釋放 間 接道出愛情故事背後的戰爭傷痕 石門花 則描寫老陳與原住民女的愛戀情事 兩人不顧長輩的反對 堅 持兩人的愛情 但卻因為老陳徵調志願兵而分離 後女子被日人姦污憤而投井 自殺 老陳歸鄉後發現所愛遭受屈辱而亡 悲痛欲絕之際 憤而砍斷仇人身首 報仇 並投水自盡 另外 尚有描寫戰時刻苦銘心的台日異國生死戀 櫻村殘夢 此篇 小說描述鍾氏為了早年死去的堂哥與日本女孩秋子的一段生死戀 至日本拜訪 秋子的妹妹春子 試圖彌補堂哥與秋子的悲戀遺憾 沒想到原來秋子在堂哥出 征前為了進屋取回寫滿對堂哥愛意的日記 不幸遭砲火炸死 堂哥則在不知道 229 莊園 讀鍾肇政短篇小說札記 台灣文藝 75 期 臺中市 臺灣文藝聯盟出版 1982 年 5 月 頁

131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秋子慘死的情形下出征戰亡 藉由兩本手記 拼湊出日治戰爭時期因無情戰火 所導致的愛戀悲歌 鍾氏在描摹以 戰爭 為背景所描繪的愛情結局時 除 南郭崗上 中能 躲過戰火摧殘而歷久彌堅 共結連理的 瘦個子 與 徐女 外 其餘無論是 戰火直接或間接造成的結局 幾乎脫離不了 分離 和 死亡 鍾肇政用他 最擅長的寫實手法 對 戰爭 所導致的愛情 親情的慘絕人寰 做出最深沉 的控訴 綜上所述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 對於 愛戀模式 的主題建構 根源於 鍾肇政青少年時期的幾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包含淡水求學時的黃同學 因校風 保守被禁止通信往來的蕭老師妹妹 擔任代用教員時對鍾肇政相當照顧卻香消 玉殞的美麗女老師 及形象溫柔可憐的日本少婦清子 這些極具智慧與知性之 美的年輕女性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裡 隱隱作痛 這些交錯的戀愛悲劇模式 又尤以台日異國之戀的愛恨交織 最令人印象 深刻 對一個跨越日據與光復的跨時代作家來說 以其生活或文化經驗來書寫 這種深刻的愛戀之情 懷抱的是一種對身處殖民地不由自主的複雜情緒 就如 同黃靖雅在 鍾肇政小說研究 曾對鍾肇政小說男主角的愛情與文化認同之間 的關係作的剖析 關於殖民地少年隊殖民國女性所懷抱的複雜情結 在特定的時空背景 下 是可以被理解並原諒的 對這些高高在上卻又溫柔美麗的特殊 女性 自然有一份亦恩亦怨 戀慕而絕望的糾葛情節 230 黃靖雅認為在鍾肇政的心理 這些日本女性是經濟 地位尊崇的強勢族群 她 們象徵嚴厲的統治階層中較為溫和可親的一群 鍾肇政身處於被壓抑封閉的年 230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前揭書 頁

13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代 似乎能從這些溫柔 知性的女性身上獲得心靈的稍稍釋放與緩解 因此對 這樣的愛戀情感 既深知無望卻又眷戀不已的矛盾 透過文學創作將之昇華 鍾氏長篇裡的台日戀 多半是殖民地少年愛戀的糾葛之情 而中 短篇較 為特別的是 鍾肇政設計了幾篇時空交錯 追溯回憶式的老少台日戀 讓這個 殖民地少年經過歲月的洗鍊 以中年男性的身分 再次觸碰與感受到年少時讓 自己似曾相似溫柔 知性卻又年紀相差甚遠的異國女性 他開始敏感 退縮 陷入過去與現在的交錯心緒 紊亂糾結的漩渦裡無以自拔 可想而知的 他對 小說的結局處理也多無疾而終 殖民地的糾結情懷和陰霾 雖經過歲月的洗 滌 仍無法從他心中抹去 對鍾肇政來說 愛情 的味道是苦澀 抱憾 不完美的 因此 無論是 老少 悖德 知性 甚至是其筆下的戰爭時期殖民地等異國悲戀 都反映出他心中對愛情無以圓滿的悲觀與遺憾 116

133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第二節 婚姻模式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筆下的婚姻模式的刻畫 大致上可分為 自主婚姻 與 非自主婚姻 231 然故事中女性角色的婚姻安排仍以 非自主婚姻 為多 詳見 表十五 232 表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之歷程與結果簡表 婚姻模式之歷程與結果 女性婚姻態 度 篇名 角色 模式 妥協 簷滴 抗拒 追 求新 生活 情節安排/結果 悲劇 逃過 一劫 幸 福 鄉下妻 童養媳 大巖鎮 蓮招 童養媳 戰 榕樹下 阿秀 童養媳 阿月的婚事 阿月 被人脅迫 梅雨 妻子 老人與牛 阿玉 長輩安排 老人與牛 阿五妹 長輩安排 婚後 張九妹 長輩安排 過定 新娘 長輩安排 接腳 玉蘭 長輩安排 溢洪道 阿珠 童養媳 招贅 養女 231 在此所謂 非自主婚姻 包含媒妁之言 長輩安排 被脅迫等不能自主擇偶的婚姻 自 主婚姻 指的乃為脫離傳統媒妁之言 長輩安排 尋求因相愛而結合的婚姻 或逃離傳統 保守的家庭生活 至外展開新生活之夫妻 232 偷看 上轎後 描寫的是舊時婚姻的習俗或迎娶過程 對於婚姻生活的歷程並無描述 因此 此兩篇不列入本研究 婚姻模式 的主題中 偷看 是藉由舊時婚事前的 偷看 習俗 男方雙親或本人先假裝不經意的偶然與女方碰頭 描述了這一對即將結婚的男女在 婚前碰面時 女方的嬌羞樣貌與對美滿婚姻的憧憬 上轎後 則為描述舊時婚姻迎娶途中 的一些趣事及經過 117 苦 盡 甘 來

13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清明時節 寶妹 童養媳 老人與牛 阿算妹 童養媳 青春 欣華 長輩安排 大嵙崁的嗚咽 阿柑 長輩安排 輪迴 秀妹 童養媳 美珠 母親 戰 陀螺 母親 傳統婚姻 鏡子 女店員 長輩安排 戰 阿枝和他的女人 阿滿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母親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邱敏子 長輩安排 大巖鎮 金枝 父親逼迫 自殺者 年輕婦人 回瀾 女主角 長輩安排 悔悟 阿香 長輩安排 櫻村殘夢 春子 招贅 屘叔 屘嬸 長輩安排 自殺者 婦人 招贅 養女 父與子 阿香 招贅 中元的構圖 阿寶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阿英 老人與牛 秀英 長輩安排 戰 零雁 靈韻 兄長請託 戰 泡沫 牡丹 戰 瓦麗絲 姊姊 戰 阿他茲與瓦麗絲 招贅 養女 戰 輪迴 圓妹 婚姻自主 熔岩 妻子 婚姻自主 大嵙崁的嗚咽 葉妹 婚姻自主 禍福 女子 婚姻自主 資料來源 本表為本研究整理製作 由於篇幅有限 僅將女性角色面臨 自主 或 非 自主 婚姻之 婚姻模式 時 妥協或抗拒 的態度 及抉擇後的 婚姻結 局 表格中標記 戰 字 表受婚姻受戰爭因素之影響所導致的婚姻悲劇 詳細篇目情節 請見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 節一覽 118

13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一 妥協下的非自主婚姻悲劇 鍾氏筆下對非自主婚姻態度妥協的女性角色 以悲劇收場的占大多數 如 以好友李榮春為主角 所架構出四萬多字的中篇小說 大巖鎮 即是 男主角 鐵城在長輩的脅迫之下與童養媳蓮招結婚 妻子蓮招婚後第一件事 便是替心 早已另有所屬的丈夫拭淚 也為自己的婚姻墳墓拭淚 丈夫不久後便離家在 外 蓮招只得默默承擔家中的重擔 並將重心轉往孩子身上 後卻因兒子受傷 小產痛失第二胎等因素 精神失常至終 另外 短篇小說 簷滴 中 父親以斷絕父子關係威脅童養媳與男主角成 婚 在毫無感情基礎的狀況下 男主角婚後鮮少回家 並在外另組家庭 留下 妻子獨自撫養小孩與侍奉公婆 零雁 中的女主角靈韻 在哥哥的百般勸說 下 忍痛與所愛分離 嫁給了戰時對哥哥有恩的好友 不料婚後丈夫早逝 靈 韻只好帶著女兒 隨婆家於日本渡過寂寞餘生 大嵙崁的嗚咽 中的阿柑 亦是鍾肇政筆下被犧牲的舊時代女性代表 她在長輩的安排之下嫁給了阿圳 後 常遭婆婆虐待逼迫 婚姻生活不甚幸福 此外 小說中的 非自主婚姻 亦常常出現以 金錢 利益 為條件 的婚姻模式 阿月的婚事 中 阿月因務農的父親被威脅 只好答應嫁給自 己不喜歡的有錢男子 來解決家裡的財務問題 所幸主事者被移送法辦而逃過 一劫 鏡子 中的女店員 在有巨額聘金條件下 父母答應將她嫁給村中惡 少陳光雄 輪迴 中的秀妹 亦在父母的安排下 嫁給財力頗為雄厚的大家 族 雖然心中極度不願 卻只能默默接受 青春 中的欣華 因父母所訂下 的 一百擔以上租榖 的收入標準和學歷的限制 將欣華嫁給了僅謀面一次的 男子 迫使兩個相愛的年輕人忍痛分離 233這種試圖以金錢 利益或私心等方 式為基礎的婚姻 卻隱隱道出被 物化 扭曲 的婚姻價值觀 雖然妥協下的婚姻悲劇占鍾氏中 短篇小說的多數 但他也曾試圖以 幸 福結局 來看待舊時傳統非自主婚姻 鍾肇政於1965年至1968年間 開始一連 串的描寫台灣當地婚俗為主的短文創作 尤以1968年為最多 希冀將鄉村青 233 鍾肇政 青春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3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年婚姻的生態如實呈現 如 接腳 的玉蘭 234 婚後 的張九妹 以及 老 人與牛 中的阿五妹 都是被安排的傳統婚姻 卻皆意外的以幸福結局作收 鍾肇政對於舊式婚姻的生態相當熟悉 就連他自己的終身大事 亦是長輩 安排的 從他給鍾理和的書信中 談論以傳統婦女婚姻生態的小說 過定後 中便可略見一般 235 我寫該文的動機 只在描繪目前鄉村婦女有關結婚的生態 我對它鄙 棄 卻也同情 故不忍出以峻酷的批評態度 我們這裡的女孩子 大體 還是那個樣子的 而當她們結婚後又往往能 美滿 她需要改革嗎 看結果我們就失去根據 給舊式婚姻打氣嗎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又是 斷然不能 總之一句話 處理手法不高妙 是病症所在 同時 我 也得到了一個教訓 觀點模糊意識不鮮明的作品 還是不可以嘗試的 236 對於鍾肇政而言 該文創作時 女性受教育的情形已經逐漸普遍 年輕一輩的 思維模式與自主意識也逐漸抬頭 新舊婚姻模式正處於一個過渡期 雖自主式 的新式婚姻逐漸茁壯 但傳統媒妁之言與長輩之命的舊式婚姻 仍占多數 自 稱 從事文藝十數年 從未搞過批評 237的鍾理和 對於鐘肇政的作品 提供 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一邊是自由戀愛 結婚 另一邊但憑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的老式婚姻 仍舊在風行著 不但是握鋤頭把柄目不識丁的村姑如此 你還可以看到 受過相當教育的所謂現代女性也唯唯從命委身於此 更奇怪的是這 描述玉蘭透過義母安排出嫁做人接腳 嫁給死了妻子的男人 心理滿是不安與恐懼 但卻 發現這樁婚姻雖是長輩安排 卻讓她婚後幸福萬分 心中充滿感恩 過定後 的創作時間為 1957 年 描寫秀蓮經過一番掙扎 終向舊禮教低頭 沒想到卻意 外獲得美滿婚姻 此篇文章創作後 正處鍾肇政 文友通訊 創刊期間 此篇文章於第五 次文友通訊引起文友們的熱烈討論與批評 小說全文卻未見收錄於 鍾肇政全集 中 文 友的評論 詳見第五次的 文友通訊 收錄於鍾理和 鍾肇政著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 揭書 頁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43 詳見鍾理和 鍾肇政著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137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種盲目的結合 如兄觀察 往往又是那麼美滿 更是使你百思不得其 解 舊式婚姻外表看起來 似乎美滿而完整 其實是靠僅有的一點 性的引力 慰藉勉強維持著 性以外的東西如個性 興趣 嗜好等 便有用同等關心去考慮的必要了 所以舊式婚姻之卑鄙雖能同情 卻不 能贊成的地方便在這裡 238 因此 嚴格來說 雖非自主婚姻能致使婚姻生活如冷水煮沸一般 越滾越熱 但畢竟這樣的模式 如同對自己命運的賭注 婚姻的幸福須考量的因素 還有 彼此的興趣嗜好等等默契去建構 這看似羨煞旁人 幸福美滿式傳統婚姻 或 許亦潛藏其他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 事實上 更多的婚姻悲劇 潛藏於這種非 自主的婚姻中 否則鍾氏的小說中婚姻悲劇的主題 也不會多不勝數了 綜上所述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所描寫的非自主婚姻模式 有包含媒妁 之言 長輩安排 被脅迫以及童養媳成婚等方式 基本上是依循著傳統 非自 主 的婚姻模式進行 女主角面對無法自己抉擇的婚姻模式 幾乎都是默默承 受 或以 妥協 委曲求全 認命 來面對 鮮少有勇敢抗拒 追求 新生活的女性 因此結局多半也都以悲劇收場 能幸福或逃過一劫的仍屬少 數 239縱使 老人與牛 中的阿玉 雖丈夫在外遊蕩數年後終於回歸家庭與之 團聚 240看似苦盡甘來 結局美好 但其實賠上的 卻是獨撐家中重擔勞心勞 力下所耗費大半的青春歲月 二 自我追尋的困境與拉鋸 一個人於一生中 與所處的環境不僅互相依賴 也互相影響 女孩 在學 習逐漸成為女人的歷程中 從未間斷的受到文化性別分化的趨使 致使其在特 詳見鍾理和 鍾肇政著 台灣文學兩鍾書 前揭書 頁 僅 阿月的婚事 中的阿月與 榕樹下 的阿秀最終逃過一劫 阿月的婚事 於前文已有 描述 在此不多作贅述 榕樹下 的阿秀則以童養媳的身分 在長輩安排之下嫁給重病的 阿慶 期望過婚姻能滿足家族留後的私心 阿秀雖極度不願 卻不敢勇敢抗拒 所幸因阿 慶反對以及病情加重等因素而逃過一劫 丈夫傳輝對父母安排的婚姻相當反對 多次離家在外打拼 阿玉溫順善良 為家計操勞 面對丈夫時冷時熱的態度 孤單寂寞卻獨自承受 後浪蕩在外已久之丈夫終於歸來團聚 121

13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定的情境中 所表現的態度 信念以及行為 受到所處時代背景的文化壓力及 約束 影響甚大 鍾肇政對於世象之觀察向來敏銳 曾試圖在其小說中 塑造女性對傳統婚 姻在道德及價值觀的反叛和挑戰 來作為對傳統道德與迂腐價值觀的控訴 然 鍾氏卻從沒有真正創作出能勇敢突破傳統的桎梏 追尋自我價值 活出精采的 女性 觀察其小說中的女性對於既定的婚姻模式 雖已有部分篇章的女性角色 已能勇敢面對自我價值覺醒的心態轉變 但卻沒有對抗傳統價值約束的堅毅信 念 致使自己陷於困境與拉鋸當中 造成自我價值追尋上的失落 追尋自由婚姻最具代表性的 乃為 溢洪道 的阿珠 故事一開始 以阿 珠躺在床上冷冷的任由將她視為洩慾機器的丈夫 日復一日 例行公事般的侵 占自己的身體 酒臭與黏稠的厭惡感致使阿珠對自己丈夫鄙夷不已 不安於這 種索然無味婚姻的阿珠 終於明白自己是被命運捉弄的可憐蟲 表面上她與阿松也沒什麼裂痕的 特別是對別人 她和他都能僭裝 掩 飾彼此間的危機 她知道男女間怎樣才算幸福 她已嘗到禁果了 她 自覺到自己確乎是個女人 在那以前 在與阿松共同生活的十餘年 間 她不過是個機器 洩慾的 生育的 而不是個女人 使她成為女人 的 卻不是公認有資格使她成為一個女人的人 這就是她的悲哀 痛苦 241 阿珠的婚姻生活與思維模式 隨著她所居住的村落建起了大壩 田疇瞬間變成 了熱鬧的街路 以及丈夫喝花酒 嫖女人而有所轉變 受制於傳統婚姻下的阿 珠 終於不甘於傳統非自主婚姻的牢籠 想做自己的主人 追求自己所嚮往的 嶄新人生 雖曾為了無辜的孩子而掙扎不已 但以為終於找到屬於自己幸福的 241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39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阿珠 還是與早有妻室的趙股長展開了出軌戀 因為趙股長 阿珠自覺外界的一切對於自己有了嶄新的意義與景象 因此 搬到趙股長的家中佯裝下女 沒想到自以為的解脫 卻是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晚上她等著等著 她等到天亮 每次每次 她都在他的體重下蠕動著身 子呻吟 嚐到死的充實 心中危懼與疑慮雖漸加深 在那死的 沖蝕下 她成了不能自主的弱者 242 當她意識到自己雖然逃脫婚姻牢籠 卻又跳入另一個地獄 永遠成為受俘虜 無以自主的弱者時 阿珠頓然甦醒 離開趙股長後 因無所依靠 只好失落痛 苦的回歸家庭 雖然丈夫不再到外花天酒地 但仍一如往常 日復一日侵占他 的身體 致使阿珠在絕望失落之餘 遊魂般的移動步伐 躍進滾滾洪流的溢洪 道 溢洪道 中所描述的 是阿珠追尋自我終至失落的過程 當她對人生有 了嶄新的想法與認識之後 卻使她的人生邁入暗澀的地步 接連兩次的醒悟與 自覺 仍舊沒有使阿珠重新認識自己 自以為勇敢的掙脫婚姻的牢籠 卻因依 舊拋不開過去傳統包袱 依附 男人 再次使自己成為無以自主的傀儡 溢 洪道 所展現的 是阿珠於困境與不安中追尋自我價值的過程所導致終至妥協 的悲劇 亦反映出當代大多數女性面對這種被安排或脅迫下的婚姻時 追求自 我過程中的困頓 掙扎與失落 另外 老人與牛 的阿算妹 亦是追求自我的女性代表之一 她在長輩 安排下與阿松長子傳武結婚 一開始亦是工作勤奮 安守本分 後來為了保護 自己第二個女兒不被無情的公公給送養他人 她在奮力爭取時之心生芥蒂與怨 恨 因此自被徵召出征而離家的丈夫戰死後 開始對家務不聞不問 最後攜女 出奔 242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4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公公對阿算妹不顧家庭 只顧女兒的態度轉變非常不能諒解 甚至用 自 私 招蜂引蝶 心胸狹窄 等嚴厲字眼來抨擊自己的媳婦 長媳算妹可又顯得十分自私與怠惰 他祇顧自己的女兒 而且久已放蕩 成性 每每在外招蜂引蝶還不算 回得家來總是嘮嘮叨叨 不肯賣力工 作 心胸狹窄 她不自圖振作 反而常藉故與秀英爭吵 243 此外 鄉里之間對其 有違賢淑婦德 的叛逆行為也頗有微詞 甚或對阿算妹 議論紛紛 流傳出走乃因其 背地與人偷情 有了身孕 見不得人 雖鍾氏 並無將阿算妹出走的內在思維與想法以文字寫出 但我們卻能間接的由村里鄰 人及家庭成員對她無法諒解的態度 了解到在傳統社會與家庭當中 對女性角 色所應當表現的 賢淑婦德 早已根深蒂固的價值信念 姑且不論出走後的阿算妹是否能追求新的生活 展開新的人生 然在傳統 固著的價值觀底下 她的行為甚至被直指為 蕩婦 而遭人指點 其心中的痛 苦是可想見的 此篇小說中 阿算妹的奔逃出走與鄰人的鄙睨輕視 也反映了 當時婦女追求自我的困境 另外 悔悟 中媳婦阿香雖以激烈手法反抗婆婆虐待 卻亦在幾度掙扎 中妥協認錯 假如我讓阿母多罵幾句 不是什麼事都沒有了嗎?何況睡午覺原就不應 該的 哎呀 他 竟為我寧願離家出走 那我豈不是成了破壞自己 家庭的罪人?...我真是個壞女人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41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悔悟 透過一位從嬌嬌女為人媳而與婆婆抗爭 終究妥協的過程 試圖 以反抗的方式與姿態擺脫婆婆尖酸刻薄的對待 但心裡卻背負著欲 美滿家 庭 離開等於破壞 等文化社會價值觀 對女性賦予必須 認命 妥協 安守本分 的信念 壓抑了女性自我價值的追尋與自我意識的抬頭 這種反抗 追尋自我而終究失落的情形 在鍾氏小說中 以 招贅 模式 為主的婚姻情節中亦相當常見 如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中的阿英 以及 自 殺者 中的年輕婦人 所招贅而來的丈夫都是好吃懶做 家暴動粗 婚姻之路 艱辛坎坷 鍾氏在此兩篇中所安排的女性角色 並非默默承受丈夫的惡行舉 止 都曾以極力抵抗的方式來面對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中阿英的丈夫以及 自殺者 中年輕婦人疑似 自殺 的丈夫 兩篇小說中的丈夫都因故死亡 表面上看似是對這兩位女性的一種解脫 但活下來的人卻還得獨自面對茫然的 未來與婚姻路上難以抹滅的心靈創痛 此外 如 大嚴鎮 的金枝 不願接受父親的逼婚 毅然決然選擇遁入空 門 回瀾 中選擇逃離婚姻 以成全順仁 俊雄兩人友誼的女主角 雖勇敢 掙脫不自主婚姻的牢籠 卻也因為 成全友誼 斷送了自己的幸福 總而言之 鍾肇政賦予這些女性角色的反抗意識 仍不足以將她們從這些傳統 道德價值觀抽離 勇敢戰勝內心對道德意識與傳統包袱的沉痛煎熬 這些試圖 抗拒命運的女性 她們對於自身命運的抉擇 諸如遁入空門 自殺 奔走 成 全等方式 逃避面對 將自己的痛苦埋藏心中 並沒有真的因反抗而得到解脫 活得精彩 雖得以自婚姻牢籠解脫 但就某種程度來說 更灰暗的人生抉擇似 乎也正暗示著某種程度的妥協 鍾氏以男性的角度 試圖書寫女性自我價值的 追尋 但這種追尋 卻陷入困境與拉鋸之中 終究無法從傳統價值觀的桎梏中 脫逃 125

14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三節 家庭責任與意識 班昭的 女誡 有言 事夫如事天 與孝子事父 忠臣事君同也 245說 明了傳統婚姻中 婦女的家庭地位與其丈夫猶如君臣般的不對等關係 而這種 價值觀 也多少反映在鍾肇政小說中大部分女性角色的家庭責任與意識當中 詳見 表十六 表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家庭意識與夫妻關係展現 篇名 陀螺 男性角色 女性角色 丈夫好吃懶做 好賭 暴力 替丈夫拉拔與外面姨太生的小孩長 沒責任感 大 後還必須照顧臥病在床的丈 夫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 在外招惹酒女 父權至上 地位委屈卑微 受盡丈夫鄙夷 沒責任感 在外尋花問柳 認份 勤勞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生 的鐘 溢洪道 育與洩慾機器 大嵙崁的嗚咽 阿圳懦弱 見妻子受委屈 不 阿柑犧牲奉獻 被婆婆虐待 敢挺身而出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阿英丈夫常為小事動粗 且好 阿英 負擔家庭重任 丈夫肺病死 屘叔 吃懶做 將阿英辛苦賺的積蓄 後 為養家活口 替人燒衣煮飯養 賭光 家 屘嬸 雖遭婆婆虐待卻勤奮至極 發揮客家女性的堅毅精神 自殺者 好吃懶做 好賭 家暴 沒責 獨撐家計 撫養小孩 任感 父與子 245 暴力 好吃懶做 好賭 委曲求全 卑微 班昭所寫的 女誡 一書 是中國婦女的行為準則 影響了中國歷史幾千年 詳見裘毓芳 女誡註釋一卷 上海市 醫學書局出版 1916 年 頁

143 第四章 篇名 輪迴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男性角色 女性角色 年輕時丈夫暴力 沉迷酒色 窗前 擔負重任 丈夫重病不離不棄 妻子獨力承擔家計 照顧臥病在床 的阿樹仔和幼小的兒女 老人與牛 傳文從南洋帶回新歡 住在台 兩位女性秀英 阿玉任勞任怨 一 北 久久才回來一次 肩扛起家計的辛勞 傳輝不願舊守家中田地 到外 地謀生 鮮少回家 大巖鎮 新婚不久便離家 甚少回家 蓮招熬了八年 替人洗衣 打零工 孝順公婆 勤奮認命 熔岩 無怨無悔 丈夫重病後扛起家計與 家庭重擔 雨雲 為家庭辛勤付出 無任何怨言 婚後 新婚初期因工作於外 一週回 操持家務 勤奮樂觀 不曾埋怨 來一次 清明時節 久久回來一次 自南洋帶女人 操持家務有條不紊 撐起家計 並 回來家中 家庭意識薄弱 在丈夫重病時有情有義 無怨無悔 的照顧 梅雨 櫻村殘夢 年輕時沉迷酒色 不事生產又 雖心有怨恨 卻在丈夫重病後 扛 好賭 毫無家庭責任 起家計 犧牲奉獻 年輕酗酒好賭 在外養女人 春子咬牙擔負家計 任勞任怨 資料來源 依據鍾肇政小說中 展現出家庭意識與夫妻關係之篇章自行歸納製作 一 女性強烈的家庭責任與觀念 家庭意識的女強男弱 於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最具代表性的 就是 老人 與牛 中的二媳秀英及三媳阿玉 秀英對公婆孝順體貼 又勤奮於家計苦勞 127

14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農村人們多數是採取 換工 發法 數家聯合 互相幫做各家的工作 秀英也毫不猶豫地去同人家換工 往常女工是不能跟男工相提並論的 工資亦必略遜一籌 唯獨秀英例外 享受對等的待遇 其實論她的工作 能量 比諸一般男人不稍遜色 而且她過人的表現 還著著實實教鄰近 農人們咋舌不已哩 246 然秀英丈夫於戰後歸來後 卻在外另有家庭 除對她虛應以赴之外 之後更是 鮮少回家 就連秀英臨終前重病在床 不僅沒有給予任何慰藉 反而喜形於色 對家庭毫無責任與擔當 另外 三媳阿玉丈夫則在外漂泊 來來去去 鮮少回家 對家中的狀況亦 甚少關心 秀英染病後 家中全靠這阿玉支撐 阿玉也勤勉得令人驚奇 照理 農忙期間家中的瑣事 燒五頓飯 洗 衣 餵家畜 帶孩子等 已夠一個人忙得團團轉 但她還抽空去鏟秧 苗 她的善良與勤勉 一向就為鄰居所稱道 如今取代了秀英 把一 切料理得井井有條 更博得了大家一致的讚賞 247 雖秀英與阿玉的守分堅毅 為街頭巷弄鄰人讚譽有加 但儘管博得不讓鬚 眉的稱許 卻無法抹拭她們的憂傷 面對毫無責任感 無法捉摸的丈夫與龐大 的生活重擔 只能勉強收起抑鬱與淚水 獨自承擔 又如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中的屘嬸 年輕時常被婆婆虐待 但勤奮至極 一邊幫忙帶養女阿英的孩子 一邊打理田事 發揮客家婦女的能耐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28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4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此外 其他篇章如 清明時節 熔岩 婚後 櫻村殘夢 大巖鎮 等篇章之情節安排 亦很明顯可感受到女性對家庭的重視 以及強 烈的責任意識 二 男性對家庭的懺悔與愧疚 鍾肇政在許多篇章內 常會有丈夫對妻子為家庭無悔付出的懺悔與反省之 情節出現 如 輪迴 窗前 老人與牛 大巖鎮 及 熔岩 等 皆是 而這也間接呈現了鍾氏小說中的男性角色家庭意識相對薄弱的狀況 如 輪迴 中行將就木的老人 在臨終前想起年輕時對妻子的專制與暴烈 對無悔付出的妻子感到無比內咎與懺悔 他側過頭目送老妻的背影 他覺得她很胖 腰臀都很寬大豐滿 他感到 一種欣慰 做為一個脾氣暴烈 專制的丈夫 他知道自己很對不起老妻 他半生的回憶都是離不了她的 而遍尋記憶裡的每一件往事 他不得不 承認從來沒讓她過過一天好日子 他對她有著太多的懺悔 太多的 愧疚 248 又如 大巖鎮 中 男主角鐵城婚後即離家 讓妻子一人獨自面對沉重的家計 重擔 且自第二次離開故鄉後 再見面便是妻子逝世 得知童養媳妻子蓮招過 世時鐵城相當自責與傷心 吾妻 千言萬語祇有一句話 我對不起妳 千不該萬不該 是我不該離 開妳的 至少在書寫成之後 我應該回來陪伴妳孤獨的靈魂的 你我相 聚 前後還不到一年 我卻在虛有的夫婦名義下 強迫妳為我 為我家 248 鍾肇政 輪迴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4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犧牲了整整一生 我是這麼自私 禽獸都不如 金枝告訴我 七 年來妳沒有清醒過一次 在你心中 世界已失去意義 人生亦等於空無 一物 唉 我對不起妳 也對不起金枝 249 而所愛金枝雖已遁入空門 卻願意替鐵城照顧已神智不清的妻子 讓鐵城對這 兩位為他犧牲 成全的兩位女性深感歉意 老人與牛 中在外漂泊浪蕩 另組家庭的傳文 後因故成了通緝犯遭緝 捕而選擇自盡 臨終前對自己已逝去的妻子秀英感到萬分慚愧 對同樣也棄妻 離家的弟弟傳輝叮囑 是我對不起阿爸 也對不起秀英 你要愛你的阿玉 他那麼可憐 你切莫辜負了她 替我好好供祭母親和秀英 她們為了我們兄弟 太 太 250 因為哥哥臨終前的悔意與叮囑 讓弟弟傳輝辭職回鄉 與辛苦的妻子阿玉和父 親團聚 看破一切 尋找故鄉田園與家的歸屬 此類型的男性角色 多半都於中年或年老後 才發現自己妻子的偉大 且 年輕時多半離家在外 鮮少關心家中的經濟 財務及生活狀況 不然就是個性 暴烈或在外另有妻室 另外 婚後 熔岩 雨雲 這三篇小說中的男主角 雖不如前 述篇章的男性般家庭意識較為薄弱 但亦為描寫丈夫對妻子無悔付出的感念之 作 婚後 描寫鍾氏對妻子的感恩與疼惜 描述新婚後妻子代替婆婆操持所 有家務 周旋於小姑中 相當融洽圓滿 初期自己工作在外 兩人聚少離多 妻子卻不曾埋怨 對妻子勤奮樂觀 勞心勞力由衷感佩 而 熔岩 則為鍾肇 249 鍾肇政 大巖鎮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560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47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政悼念已逝去的文友鍾理和所寫的作品 描述一位作家 在病入膏肓之際仍不 忘情創作 並想起自己的妻子在艱困痛苦的生活中承擔重任 流露出對妻子多 年來溫柔的 無怨無悔的不捨與愧疚 他覺得她的雙手都粗糙而且大 這並不是新的發現 然而此時此刻 她 不免感到太對不起她了 在榻畔矮櫥上擱著一盞小油燈的昏黃光芒 灑在她的半邊臉上 那裏佈滿著傷心 痛苦 憂愁以及慵倦 一定很累 了 一定守到很晚才睡下的 她的身體也不怎麼強健阿 生活擔子 全部壓在她那瘦弱的肩上 可憐的女人 真可憐 251 雨雲 則以一位傳統丈夫的角度 看待挺著肚皮為他生養八個孩子的偉大妻 子 雖男子因面子等問題 從不溫柔對待妻子 總是用諷刺言語 叨叨唸唸的 的方式表達情感 心中卻是對妻子於田事農忙的效率與為家庭付出的勤快感到 由衷欽佩與感恩 鍾氏筆下的女性角色大多在傳統家庭性別角色期待中長成 承載傳宗接 代 承擔家計的重任 無論於順境 逆境中 都展現出一股堅毅刻苦 女強男 弱 的家庭意識與擔當 負擔比男性更沉重的家庭責任 251 鍾肇政 熔岩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4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四節 夫妻權力關係 鍾氏中 短篇小說將台灣早期社會的真實樣貌及保守傳統的社會文化型態 如實呈現 如小說人物中被複製父權至上的意識 提升了丈夫為家庭權力核心 或家庭暴力加害者的機率 其中丈夫暴力 酗酒或專制的篇章 如 表十五 中的 陀螺 父與子 輪迴 自殺者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 鐘 櫻村殘夢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屘叔 等篇章所安排家庭暴 力與專制的情節 都可看到鍾肇政屢屢在其小說中展現 男強女弱 的夫妻關 係 如 陀螺 以一位兒子的角度寫苦命的母親 自年輕時即於姑嫂間受盡 折磨 丈夫雖無止盡的嫖賭 暴力 但她卻默默忍受 還替丈夫拉拔與外面姨 太所生的孩子 丈夫生病後 更不離不棄的照顧臥病在床的丈夫 自從家裡的田地房產都賣光後 父親還要把母親靠在街角擺水果攤子賺 來的餬口之資搶去充賭本還酒債 稍不如意便用無情的拳腳來對付 她 母親幾乎是獨自個兒在這裏 父親用變賣最後一批田產的錢為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租了一個房子 那以後的好些年間 父親就絕少回家 過 252 小說中 以陀螺來象徵母親一生的辛勞 透過兒子的這一段內心獨白 道盡母 親認命 固守婚姻牢籠的悲苦 男強女弱的夫妻權力關係 也展現在性的主從地位上 鍾肇政早期所寫有 關於夫妻間 性關係 的描寫 多半建立在男性主動的經驗模式下 如 溢洪 道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雲影 皆是 而晚期之作 克莉絲汀娜吾 252 鍾肇政 陀螺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49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愛 則逐漸有女性主動的親密關係 而由於 性的主從關係 不只展現在夫妻 關係上 因此另闢小節於後 做較為詳盡的探討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的夫妻權力關係的不對等 呈現出 男強女弱 的 樣貌 尤以傳統的丈夫 幾乎都是沒有家庭觀念 專制古板 動不動就拳腳相 向的 這些小說中以暴力酗酒行徑 或位居 性 的主導地位的男性角色 都 是被以往的慣例與家庭生活經驗 文化的認可 以及刻板 男子氣概 的認同 強化了這些角色對自己暴力行為的合理化 在父權社會中 女性多依社會角色 的安排和期待 多半委曲求全 服從認命 被賦予維持和諧文化關係的期望 然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這種男強女弱的夫妻權力關係 僅表現在夫妻 兩人之間 於與其他家人的互動上 男性則顯得較為懦弱溫吞 尤其是當妻子 受到委屈時 多半退縮不敢吭聲 如 悔悟 中的阿香丈夫向來溫馴孝順 對於母親對自己妻子的頤指氣使 多不吭聲 妻子阿香和婆婆 小姑在一次爭戰中大打出手 阿秀跌跌撞撞的奔 出家門 縱身躍下池塘 幸無大礙的從鬼門關回來之後 聽到母親堅持要夫妻 倆離婚 才一反過去溫吞順從的態度 替阿香向自己媽媽求情 我不願意跟那樣的媳婦住下去了 她那麼惡 恨不得絞死我 阿木 你要立即離掉她的 是家娘的聲音 不 阿母 他是我的婆娘 我不能對不起她 誰也沒有權利要我 離掉她 阿香的老公竟一反過去溫馴孝道 語氣堅決地回答 阿母 你要是這樣嫌阿香 好的 我和她出去 她是你和阿爸看 中意才討過來的 我和她走了 一切都沒事了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5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又如 重逢 中的男主角優柔寡斷 無法勇敢捍衛自己與遭雙親嫌棄歌女的幸 福 女主角為了生活 在無奈與傷心之餘 忍痛將女兒交給男方撫養 我冷冷地看著他痛苦地扭絞著身子 是啊 白帆就是這樣的人 他太純 了 只因太純 所以缺乏一股男人應有的氣慨與毅力 我所以會愛上他 本來也是因為他的這個純 誰料如今這竟成了我們的致命傷 為了 家 為了父母 白帆祇有退縮 棄我們的山盟海誓於不顧了 連我們的 愛情結晶也 白帆就是這樣的人 我懂得他 我再勉強他 祇有使 他痛苦而已 254 白帆缺乏男人應有的氣慨與毅力 無法捍衛自己的婚姻與幸福 也因為如此 致使身邊所愛的人 帶著遺憾與恨 痛苦無奈的過生活 男人的懦弱與溫吞 更造就了時代悲劇的婚姻悲劇 大嵙崁的嗚咽 生 產後的阿柑在婆婆的虐待下身體病弱 不僅失去了兒子 之後也禁不住虐待 離家而去 而身為丈夫的阿圳 卻沒有替自己的妻子與孩子做些什麼 任憑妻 子受屈 兒子挨餓死亡 只能在妻子受不了虐待離家之後 默默哭泣 從鍾肇政小說中大量安排男性對妻子 情人的悔悟 懺悔與感恩 隱約可 見他對舊時代女性辛勞付出的不忍與敬意 這是在當代男性小說家中所罕見對 女性的關懷 以及對時代男尊女卑價值觀的省思 254 鍾肇政 重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51 第四章 第五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情慾書寫與性的主從關係 歷來文學創作者對於情愛關係的描寫 除了 情 之外 不免多少會描寫 到 性 的部分 本節將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裡 描寫男女之間 性愛 的 主被動關係中較為顯著篇章做分類與整理 發現篇章中有關 性關係 的描摹 自 1955 年至 2003 年為止 共計 15 篇 (詳如 表十七 ) 表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性的主被動關係表 篇名 關係 主被動 創作年份與年紀 背景 老人與牛 夫妻 女性被動 1955 年(30 歲) 台灣 泡沫 無(強暴) 女性被動 1958 年(34 歲) 台灣 金子和蟑螂 無(強暴) 女性被動 1962 年(38 歲) 台灣 溢洪道 夫妻 女性被動 1964 年(40 歲) 台灣 溢洪道 外遇對象 女性被動 1964 年(40 歲) 台灣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夫妻 女性被動 1964 年(40 歲) 台灣 雲影 夫妻 女性被動 1968 年(44 歲) 台灣 女人島 無(誘拐) 女性被動 1978 年(54 歲) 台灣 零雁 情人 無描述 1981 年(57 歲) 台灣 克莉絲汀娜吾愛 夫妻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阿 烏爾麗克 情人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外遇對象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十三歲的探險 情人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處女凱特欣 情人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野玫瑰 情人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135

15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少年維特的故事 情人 女性主動 2003 年(78 歲) 國外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與 性關係 描寫相關之篇章整理製作 一 早期 男主女從的性愛關係 早期台灣傳統社會裡對 性 或 性徵 的發育與知識 是相當保守與壓 抑的 在中國 對性方面儘量講求壓抑(repression),在公開場合盡量避免表 露異性之間的感情 也不在小孩面前談論男女之間的問題 並認為表露 性的慾望是可恥的事 到了青春期 被要求避免在性方面的過份表 現 中國父母很少特別給予青春期的子女在性方面的指導 多採不加聞 問的態度 255 鍾肇政的生長的年代社會風氣便是如此 但心思細膩的他卻注意到了發育 期的女性難以啟齒困擾 因而在 迷女車女孩 溢洪道 篇章中描繪青春 期的少女成長對於青春期胸部發育或性這種難以啟齒的諸多疑惑 而西蒙 波娃在 第二性 中亦曾對傳統社會的男女在 性 的主被動關 係上做闡釋 父權文明把女人奉獻給了貞操 它多少有點公開地承認男性擁有性的自 由權利 卻把女人限制在婚姻裡面 性行為 若未經習俗 聖典認可 對於她就是一種過失 一種墮落 一種挫折和一種弱點 性交一直 被看作是一種 服務 事實上 男人的特權地位 來自他生物學 255 瞿 海 源 社會心理學新論 台北市 巨流圖書公司 1989 年 7 月 頁

153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攻擊性角色與他做為領導者或主人的社會職能的統一 這些形容暗 示著主動與超越 256 西蒙 波娃認為傳統社會的 性交 被視為是一種女性對男性的 服務 尤以男性在社會職能上的主動 領導地位 暗示著性關係的 男主女從 而 鍾氏早期對於男女情愛關係的描摹 便顯著有著 男主女從 的現象 鍾肇政最早描寫到男女情愛關係的篇章 乃 1955 年未結集小說 老人與 牛 老人與牛 安排丈夫欲藉夫妻床笫間之溫情以及甜言蜜語 來虛應純樸 妻子的情節 他(丈夫)似乎早就料到這些 他脫去衣服 跨上床上 在秀英身邊躺 下 把一隻手臂插進秀英的頸下 用力把她的身子翻過來緊緊地摟抱住 他綿綿細語 說以往如何渴盼此一刻 簡直夢寐求之 以後每週都要回來 溫存一次 甜如蜜的情話 得到實際行動的幫助 輕而易舉地奏效了 257 篇中丈夫傳輝利用 性 這種親密關係的攻勢 軟化誘騙了故鄉妻子秀英多年 來內心的不安與猶疑 但此篇小說對於夫妻間的情愛描寫甚是含蓄內斂 淺嘗 即止 而 1958 年的小說 泡沫 以及 1962 年的 金子和蟑螂 則以 強暴 情節的設計 將男女之間親密關係的描寫拓展到夫妻以外 如 金子和蟑螂 中的少婦 常回憶起年輕時因意外失貞 只能終身埋藏心中的痛苦經驗 西蒙 波娃著 陶鐵柱譯 第二性 台北市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9 年 10 月 頁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5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啊 不 不 我不要 她奮力抵抗著壓在身上的力氣 她仰躺 著 雙手被揪在身體兩側 她蜿蜒著身子 拍打著雙腳 我恨你 你這鬼仔 不 不 忽然 她拚命地扭動上身 抽起脖 子 野獸般地撲向他的手腕 猛然地咬住 一種黏稠有腥味的液體湧 滿她的嘴裡 對方全身的重量忽地減輕了 拍的一聲擲在她的胸 脯上面 258 然而 鍾氏真正開始認真嘗試將 性 描寫細膩地融入其中 短篇小說中 則 為 1964 年所創作之 溢洪道 溢洪道 探討阿珠 丈夫和阿珠的外遇對象 在 性 方面的互動關係 闡釋女性在性自主上的被動地位 她頑強地閉著眼維持著不動的睡姿 她感覺出一隻顫抖的手在搜索 著 它解開了睡衣的一支鈕扣 冰涼的感覺壓在她的胸上 粗暴地攫住 了隆起的肉塊 一陣痙攣的震顫從那冰涼的手傳過來 259 上述引文為阿珠與阿松兩人夫妻之間的夫妻性關係的描摹 下段則為阿珠與外 遇對象趙股長在情愛關係的互動描摹 他的面孔湊近 嘴唇強烈地壓上她 雙臂粗魯地緊抱她的胴體 她窒息 著 天地在旋轉著 血液在奔騰 她喘不過氣來 她睜不開眼睛 渾身 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壓住了 她失去了自己 眼淚靜靜地從她眼眶溢 出來 就像水庫裡的水注滿了 輕輕地從溢洪道出來 鍾肇政 金子和蟑螂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46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600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5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鍾肇政利用阿珠與丈夫和外遇對象兩者都是居於弱勢的 性 關係 來暗指台 灣傳統女性在親密關係上無法自主的悲哀 渴望愛與對等的親密關係是每位女 性所希冀的 但在台灣傳統社會中 女性的追求愛與情慾的念頭 總是被 女 性應保有矜持 女性應該被動 這種根深蒂固的文化價值觀狠狠的壓制 鍾肇政早已感受到這種兩性關係的不對等 並對 性 與女性覺知有了不 同的看法 因此曾試著透過阿珠強烈渴望對等的愛 尊重等自我覺知與自白替 女性發聲 阿松就從來也沒有那樣子讓她親熱過 不祇一次地她也想望過阿松也 會那樣子依偎她或讓她依偎 然而她知道她是不敢那樣的 就是他來 偎她她也要避之唯恐不及 在想望裏她永遠幻想著類似的親愛 可是 在現實裏她卻絕對不可能有那樣的勇氣 261 阿珠渴望丈夫強而有力的安全感與擁抱 並非使她厭惡的粗暴與冷血 她希冀 能有對等親密關係 她被動的等待親密關係的改善或修復 卻在不同的男人 丈 夫 情夫 中感受到自己只是男人發洩 性慾 的工具 因而感到絕望與痛苦 鍾氏 溢洪道 的性議題 根據第三章之前文所述 遭到了較為保守的學 者以 敗壞道德 嚴厲抨擊 再加上保守的社會風氣影響使然 1964 年以後 鍾肇政在男女性關係描寫上 沒有再做更進一步大膽的寫作嘗試 因此 在 1964 年到 1978 年間創作的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雲影 女 人島 三篇小說中 對於性關係的描寫雖屬保守內斂 但女性在情愛關係上居 於弱勢的被動關係依然相當明顯 如小說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妻子在每 次的親密關係中 總是溫順的 服從 與 配合 261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5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她的眼裡的那段驚異的 疼惜的 愛憐的 尖銳的光漸漸地變輕柔了 暗淡了 細瞇了 她會忘記女人的羞慚 她會脫去矜持的外衣 甚至連 自我都拋卻了 他突然從妻子身上躍起來 留下怔忡的她 他轉 身走向門口 她跪在床上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臂 他無情地摔開她的 手 262 同樣的 1964 年所創作的 雲影 妻子用 獻身 將自己的初夜獻給了丈夫 所展現的夫妻情愛關係 仍有明顯的 男主女從 觀念 妳沒敢抬起頭來 卻兀自讓紅霞飛泛腮邊 我在門口攫住了妳 我 如飢渴地吻妳 妳就在那兒 僅一門之隔 在洗澡 洗淨妳白淨的 身子 為了把它獻給了我 263 又如 1968 年的 女人島 男主角因漂流到女人島被囚禁 為了逃脫 便以 誘拐 主導的方式 征服對 性 一無所知 懵懂疑惑的妲哈爾 他順勢抱住她 她掙扎 想逃開 可是他以他那強有力的雙臂制服她 是輕而易舉的 而她的掙扎也沒有持續多久 她落入奇異的陶醉裏 頭 他達到了目的 這才放開她 可是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更懵然無知於可能發生的危險 鍾肇政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 書 頁 580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女人島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57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此外 性的描寫上也偏向保守 1981 年的 零雁 描寫了槍林彈雨當中 男主角與靈韻的結合 亦是將兩人炙熱的親密情事用 結成一體 的淡淡筆法 帶過 在一陣緊似一陣的炸彈 機槍聲 引擎聲中 我們不知不覺地由相擁而 相吻 然後 不知什麼時候 我們已結成一體了 我找到了我所希求的 她也找到了她所希求的 轟隆聲不再傳過來 我祇是夢般地聽著她所發 出的急促的呼吸聲及叫我的斷斷續續的嗓音 我也遠遠地聽到我自己 的 265 同樣也是 1981 年所書寫的 有雨的風景 在兩人情愛關係上 雖有較為開 放的描寫 女性在其中也似乎不再全然被動 但描述性關係時的用語仍偏保守 是她教我 我才懂得那樣做的 不是用話語 也不是用任何動作來教我 我不是冤枉她 我確實覺得是她教我 至少觸發了我 我的手就伸到她 那胸前的堅硬著的隆起上 剛好容納在我的手掌裏 我清楚地感覺到 她的身子一震 接著就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她喃喃地 抱住我 緊緊 地 聲音也是微微地顫抖著 觸了電一般地我們緊緊地抱在一起 也 吻在一起了 她微微地吁了一口氣 266 總之 1981 年以前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所描寫到有關 性 的部分清一色 都較為保守 在性的主被動關係上 男性多半 強勢 或 粗暴 居於 主 鍾肇政 零雁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32 鍾肇政 有雨的風景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5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動 的控制地位 女性則多 被動配合 處於被支配的附屬地位 西蒙 夏 娃認為 女人的心理狀態 因襲了過去崇拜土地魔力的農業社會心理 她是相信 魔術的 她對性愛的被動態度 使得她的慾望看來似乎不是她的意願 不是他的衝動 而是一種自然的吸引力 好像是單單靠她的肉體 便能 使男人產生性慾 267 西蒙 夏娃認為 傳統女性因襲農業社會的心理 各方面都缺乏 支配 的能 力 尤以 性 事上更是如此 這樣的心理 源自於文化社會給她服從柔順的 價值信念 女性成為 被支配 角色的社會價值信念 也多少影響著身為男性 的鍾氏 因此早期男女情慾的主被動書寫上呈現 男主女從 的性愛關係 是 可以被理解的 而 1981 年 零雁 和 有雨的風景 之後 情慾的描寫對象 逐漸走出傳統農村 轉而書寫與知識女性的結合 明顯地感受到鍾氏情慾書寫 歷程上的轉折 二 晚期 女主男從的性愛關係 鍾肇政 72 歲 1996 年 5 月 時 參觀了幾個與德國大文豪約翰 窩爾夫 剛 馮 歌德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有關的地方 也因幾位留德學生 的引導和介紹 了解幾許歌德的風流韻事 其中又以歌德 72 歲時 愛上 17 歲 少女烏爾麗克這樁情事 最為鮮明地烙印在鍾肇政的心坎 不待那些年輕朋友的說明 我從手上幾本書裏的歌德年譜 早就知悉有 關歌德晚年這一樁愛情故事 而我這一年恰巧也是七十二歲 我當時就 267 西蒙 波娃著 楊美惠譯 第二性 第二卷 處境 台北市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 公司 1993 年 7 月再版 頁

159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為老歌德的這樁愛情而常常不由己的心情起伏 有時更會異想天開 地偷偷向自己發問 你呢?你也會愛上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嗎?如果會 你 也會向他求愛嗎? 即便出現令我不得不動情的女孩 我大概也不敢 去求愛吧?268 我在無法遏止的心靈驅策下 寫下烏爾麗克在深夜裡敲歌德房間的場景 還是依照我的老習慣 用日語胡思亂想的 於是順理成章的 也用 日文記下了清清楚楚映現在我腦版上的這個場景 269 歌德與 17 歲少女的愛戀情事 不斷映現在鍾氏腦海 鍾氏當時因而隨筆寫下 了歌德這樁情事為背景的小說草稿 而幾年之後 當他開始撰寫 滄海隨筆 時 不經意地發現這篇之前所寫的草稿 便激起了他的創作意識 於是 他參 考歌德的文學行跡 陸續以想像 杜撰的方式寫下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克 莉絲汀娜吾愛 十三歲的探險 阿 烏爾麗克 野玫瑰 少 年維特的故事 處女凱特欣 7 篇以歌德為主角的異色之作 歌德激 情書 晚期 歌德激情書 中 7 篇小說的出版 彰顯鍾氏在男女情愛關係描摹的 開放趨勢 有這樣的轉變 或許與社會風氣的開放以及時代潮流的變異有關 尤以性描摹有了更為露骨大膽的表露 此外 這些女性是對於情 愛與性的 主 動 追求 更是 歌德激情書 與眾不同的特色之一 如 阿 烏爾麗克 中 青春美麗的 17 歲少女烏爾麗克主動在午夜時分 至歌德處所敲門 以 裸身 大膽示愛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99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6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噢 烏爾麗克 可愛的人 妳終究再次來敲我的門了 在我未有任 何思緒之際 她已經衝進我的懷裏 在我的雙臂環抱下 我詫異地發現 到她竟然是裸身的 她的舌尖在引誘我 270 此外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 擁有成熟韻味的史坦因夫人 勇敢跳脫索然 無味的婚姻生活 大膽追求比自己年輕七歲的歌德 不僅如此 她主動撫摸 跨上窩爾夫剛的身子 在情愛的互動關係上 更居於引領的主動地位 我的史坦因夫人 她在撫摸我 撫摸我的全身 那陶醉感是從她的手掌 手指傳達給我的 她不讓我動 不 是我自己 我根本是不敢動 也無 法動 我幾乎半窒息著 我甚至也失去自己 只是陶醉著 陶醉 著 接著 她跨上我的身子 271 接著 十三歲的探險 野玫瑰 少年維特的故事 中的女主角 更 是一反鍾肇政女性角色過去 被動 委曲求全 的樣貌 於 性 的親密 關係互動上 展現主動與熱情 如 十三歲的探險 中熱情如火的葛蕾欣在書 桌前窩爾夫剛激情擁吻 甚至主動脫下窩爾夫剛的衣物 讓兩人融為一體 我仍在恍恍惚惚當中 那深吻使我更迷離了 忽地 我感到她雙手在我 腰邊不知怎麼弄的 我的褲子一下子被褪下去了 而我在無助地 荒換 地 莫名地想把褲子拉回的時候 她已經跨到我的雙腿上 緊接著 她 抓起了已經莫名地豎豎起來的另一個我 腰身一沉 我就被吞進去 了 被吸進去了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61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而 處女凱特欣 則描述 16 歲的歌德於萊比錫大學法科就讀時 所遇見美貌 知性的心靈伴侶凱特欣 兩人亦展開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凱特欣在情愛關 係上的主動牽引 讓兩人盡情享受情愛的浸潤 她還沒說完 就又吻住了我 我接受她的吻 也用心地體會她的吻 她躺下去了 然後向我伸出雙手 她輕輕地 噢 是溫柔地牽著我 讓我跪向前 把我引到她敞開的雙腳之中 她在自己腰身雙側讓我把雙 手放下 我與她的距離就忽然挨近了 273 此外 少年維特的故事 中半夜主動敲門示意的少女麥希米莉安 以及與窩 爾夫剛的愛妻克莉絲汀娜 於情愛的互動關係上 皆是居於主動地位 在我猶疑的時候 來人已經蹓進來 是爵爺的掌珠 那位可愛的少女麥 西米莉安 當我還在驚疑的時候 她竟那麼若無其事地走到房間裏那張 書桌前 我還感覺到她同時也伸過手來在我身上摸索著 我們 已無法抑止自己 就像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火 274( 少年維特的故事 ) 一進房間 克莉絲汀娜就像一隻獸般往我身上撲過來 我有點意外 不 過事情不容我有任何猶疑 也不容我有任何思索 因為她全身的重量已 靠纏住我脖頸的雙臂 以及夾住我腰身的雙腿 整個地掛在我身上 275 ( 克莉絲汀娜吾愛 )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6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爵爺掌珠麥西米莉安主動伸手撫摸窩爾夫剛 熱情的克麗絲汀娜也不容窩 爾夫剛有任何思索 主動的像野獸一般主動往窩爾夫剛身上撲 可以想見這些 女性的對於性 愛的勇敢與直接 三 性靈合一 的情慾書寫與象徵 透過前述論述除透露出故事背景中民族性格之差異 也反映出鍾肇政早期 性描寫與用詞 的含蓄保守 其背後潛藏早期台灣政治權力的干預 文壇的 保守 以及文化道德壓抑的巨大影響力 顯然 在傳統禮教的耳濡目染下 鍾氏不敢奢望自己能夠如同小說中的歌 德 能夠有大膽翻越道德藩籬 放手一搏的勇氣 然而鍾氏心中對美麗靈魂的 嚮往 在時代風氣開放的 21 世紀 那牢不可攻的文化桎梏 終於得以獲得釋 放 因此 他透過 歌德激情書 鍾肇政時而化身為年輕的歌德 又時而幻 化成年邁歌德 盡情恣意的享受性靈浸潤 2003 年鍾肇政的 歌德激情書 問世之後 同樣也是跨語作家的葉石濤也 以 80 歲高齡 於 2004 年出版以書寫性與身體為主軸的 蝴蝶巷春夢 以戰 爭末期府城青年 簡明哲 和九個女人的情慾糾葛 強調靈肉分離的性慾解放 但葉石濤 蝴蝶巷春夢 裡這種 一男對多女 的情慾書寫 書中隱藏在性背 後極具時代意義的 戀母情節 及具有 台灣意識 的壯碩陽具 蝴蝶巷春夢 中一再出現的乳房 三角地帶等女性身體意象 除具有 戀母情結及拯救的意義外 往往具有一種從大敘事的壓抑中解放的 國 家意識 理想 因此這種執意的書寫或許應不僅僅視為個人情慾解放 而與其 國家意識 的解放也有關 吳秀香 葉石濤小說情欲書寫研究 台北市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在職專班 文學組碩士論文 100 年 1 月 頁

163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葉石濤創作晚期情慾書寫中所蘊含的國族象徵 殖民與認同透過情慾解放 與 鍾肇政晚期以歌德為主角 單純追憶青春嚮往靈肉合一之美麗靈魂的 補憾表 述 之作意趣不同 此外 黃靖雅曾針對鍾氏長篇小說男女主角靈肉合一的書寫提出以下看 法 在鍾肇政的小說中 有圓滿結局的感情 女主角對男主角似乎都是種 靈 肉合一 的救贖象徵 都是感情與肉體兩者都完成親密關係後 男主 角鍾渝結束感情流浪心路 找到安靠的力量 277 黃靖雅認為長篇小說中有合體之愛的男女主角之戀情 都有終成眷屬的圓 滿結局 反倒悲劇結局的男女愛戀 多 止於禮 而沒有進一步的靈肉合一 的發展 而這些 靈肉合一 的男女 象徵著對男主角一種 救贖 如長篇 小說中的 插天山之歌 的奔妹 帶領個陸志驤奔逃山林 有了合體之愛而使 奔妹懷孕 創造了新生命和新希望 流雲 中的陸志龍和阿銀 滄溟行 中的陸維樑與都藉著靈肉合一找到安定的力量 然而 鍾氏晚期之作 歌德激情書 的靈肉合一 與黃靖雅所謂 救贖象 徵 或 找到安靠的力量 意趣不完全相同 長篇的救贖或安靠力量 背後存 在著一種在殖民創傷 家國認同的不安 徬徨之外找到希望和歸屬 而 歌德 激情書 中所謂的性靈合一 雖然亦是對 歸屬感 的強烈渴求 但男主角追 求的卻是一個期望能被理解 被愛的紅粉知己 以及一個能與之心靈交流 相 知相惜 且共同創造性靈合一最高境界的美麗靈魂 277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前揭書 頁

16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氏所創作的幾篇小說大膽 炙熱且細膩的情愛刻畫 反倒和畢卡索晚年 時畫出一幅幅親暱擁吻的男女 訴說著老畫家對青春情愛的依戀 有異曲同工 之妙 畢卡索在一九七三年四月八日以九十一歲高齡去世 短短的二十個 月裏 畢卡索畫了二 一件作品 年邁的畫家 心焦的望著人生旅途已 是暮色蒼茫 若非對年輕的愛戀仍依稀在心底 他怎能盡情的描繪 出一幅幅的男女畫作 尤以一九六九年八十七歲高齡的大師 畫出了 吻 畫中男女的親暱擁吻 道盡老畫家的年輕心靈裏對情愛的依戀 278 畢卡索晚年時將年輕愛情的依戀寄情在男女愛戀之畫作 與鍾肇政晚期大量以 性 描寫為主體所創作的 歌德激情書 同樣暗示兩人的心靈裏對青春 美麗愛情的怦然心動 綜上三小節所述 鍾氏於男女情愛關係上的描摹 隨著歲月的更迭 筆觸 風格各異 本研究歸納出鍾肇政於不同年紀時 於情愛關係的描寫的幾個特點 一 性的主被動關係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女性在性的主被動關係上 從早期較為羞赧的被動關 係 到晚期轉為主動大膽 尤以晚期的 歌德激情書 中幾篇作品 文中女性 自我意識強烈 敢於表達自己對性 愛的渴求 對於情愛關係上的追求亦主動 大方 有別於早期保守含蓄 矜持嬌羞的傳統女性 278 鄭素娥 十七歲的清溪 評鍾肇政的 歌德激情書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第 2 期 2004 年 4 月 頁 282 後更名為 歌德激情書 讀後感 收錄於 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33 八十大壽紀念文集(下)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頁

165 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愛情與婚姻書寫 二 情愛關係的互動對象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情愛關係的互動對象 由早期僅限已婚夫妻之間 逐 漸拓展至未婚少女 情人 甚或有外遇對象的不倫關係 三 情愛描寫之故事背景 早期多將故事背景設定在早期保守傳統的台灣社會 晚期則以鍾氏崇拜的 文學家歌德所處的時代 兩百多年前仍較為保守的德國 為小說背景 透過虛 擬 想像的方式 勾勒出歌德浪漫多情的一面 四 情慾書寫與象徵 鍾氏中 短篇小說的情慾書寫 早期用詞含蓄 多寥寥數語帶過 除了較 為保守之外 與其幾部長篇的性行為書寫 皆具有 性心理描寫多 性行為敘 述少 279 的特質 但到了晚期 他中 短篇小說的情慾書寫 尤其是性行為 的描寫轉為細膩大膽 尤以情愛過程描摹細膩 描寫情愛關係之用字遣詞更是 露骨 晚期之作甚至頻繁的出現男女性器 性徵 乳房 私處 體毛 體液等 的露骨描摹 280此外 有關情慾的象徵 晚期 歌德激情書 的情慾書寫 象 徵對美麗靈魂的追求與嚮往 與早期長篇小說中家國 殖民創傷的靈肉合一救 贖以及葉石濤 蝴蝶巷春夢 中濃厚的國族象徵 殖民與認同透過情慾解放之 意趣不甚相同 黃靖雅認為鍾肇政的長篇小說中的 合體之愛 基本上都已場景跳接 暗示等方式間接描 寫 對性的情節通常頗為隱約含蓄 直接表明了長篇小說對於情慾描寫的保守內斂 詳見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前揭書 頁 112 鍾氏在 歌德激情書 中對於性徵細緻的描摹在此不多談 性徵的描摹 於本研究之第六 章第五節 性徵書寫 會有更詳細的論述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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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第五章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 性格類型 方祖燊 小說結構 針對人物典型性格的塑造 有以下論述 何謂 典型人物 他是一個人 又是很多人的代表 包括一整羣同類 型的人 典型是撰寫小說的基本原則 沒有典型就沒有創作 每一 個典型人物都是既特殊又熟悉的人物 這些人物好像就活躍在我們的周 圍 典型是人物性格的樣本 同典型的人 在性格上有他共同的特 點 281 方氏認為若能找出小說中眾多人物人性 人格的共通點 便能創造出 典型人 物 他/她既是獨立的個體 又可以是很多人的代表 因此 在作家筆下 每 一個典型人物都是既特殊又熟悉的人物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精妙之處 便 是能夠透過最短的篇幅 極盡所能的塑造各類典型的女性形象 這些女性在性 格的展現上具有與其長篇小說中女性角色形象相同的普遍性與典型性 此外 更因創作角度的多元化 將這些女性角色賦予形象上更多的個殊性 282使讀者 能夠感受到各身分的 她 似乎就是平日所熟知 所理解的周遭人物 卻又 不覺得過於甜膩 本章將討論範圍聚焦在鍾氏筆下不同世代的各種女性角色 在社會與人際 互動中因 身分 所展現性格或特質之殊異性 而礙於本研究之研究篇幅 有 些篇章所描繪之女性身分角色篇幅不多或篇數有限 未能單列章節加以一一細 述 因此本章所羅列之身分角色 乃針對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較具代表性的 方祖燊 小說結構 台北市 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1995 年 10 月 頁 39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所展現女性形象類型的多元化 除一般常見的女性角色 如母親 情 人等身分類型 也曾嘗試將筆觸擴展至極具性格個殊性的社會邊緣人物描寫 151

16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女性身分深入探討 此外 或許有考量台灣多元族群廣大讀者閱讀的廣泛性等 諸多因素 雖常有代表族群的用字用詞穿插其中 但族群的身分差異 在鍾肇 政中 短篇小說中並不如長篇小說顯著 雖我們仍可從小說中對白 描述人物 稱呼 生活風俗等 猜測指認角色為客家族群 但並無特意標榜人物的族群 礙於主觀判定之爭議 因此族群身分不列入本章討論範圍 283 綜上所述 本章第一節至第四節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常出現的 身分 諸如 童養媳 媳婦 妻子 情婦 情人 愛慕 動心對象 母親 婆 婆 等角色所展現出的身分特質做歸納與整理 第五節再進一步將其作品中女 性身分做整合 以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 和婉賢淑 溫柔慈愛 成熟獨 立 知性聰慧 自主自覺 勇於表達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 苛刻嚴厲 勢利小氣 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 等七種性格加以歸納分析 期望藉著女性 角色與其生活周遭他者的互動依附關係或人際互動 透過心理分析 文化研究 等理論觀點切入評析 盡可能透過 身分 性格 交錯分析的方式 建構鍾 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的完整性 並釐清鍾氏在中 短篇中 對女性 身 分特質 性格類型 兩方面形象形塑的嘗試與突破 余昭玟於於其博士論文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品研究 指出 跨語一代作家雖多數 以客籍作家為主 但這些大部分作家在文學創作表述上並無客家社會一向具備的 我群意 識 wegroup consciousness 多半只能從小說中不自覺流出的文化特質 諸如人物稱呼或 風俗習慣等來加以辨別小說中的客家人物 詳見余昭玟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品研 究 前揭書 頁 287 鍾氏小說中 亦有因數量較少而沒有將之另立小節加以論述的其他身分女性角色 祖母 姐姐 女兒 邊緣人物等 諸如 源遠流長 牙粉與牙膏 屘叔 中 親切和藹 慈 祥溫柔 的祖母 以及 柑子 裡鬼婆般自私 勢利的祖母 榕樹下 善體人意的女兒阿 月 輪迴 中老人體貼勤快的女兒月妹 自我主見強的女兒滿妹 驕縱的秀妹等人 大 機里潭畔 中犧牲奉獻的姐姐等角色 阿益姊 阿樣麻 阿枝的女人 等社會邊緣人 物 為考量女性形象的完整性 特別將這些未能列入前四節探討的角色列入第五節 性格 形象 中作綜合探討 152

169 第五章 第一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媳婦 童養媳之特質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所描寫的女性角色 以 媳婦 身分出場者 以從 小抱養的 童養媳 285角色佔多數 在臺灣 童養媳多半具有雙重身分 既是 養家所抱養的 女兒 長大後若婚配養家兒子 則成 媳婦 286雖 童養媳 亦為 媳婦 但性質上與年屆適婚才自他家予以婚配而來的 媳婦 仍有差 異 因此本研究將二者分開探討 綜上 本節所討論 媳婦 之身分形象 僅限於 年屆適婚年齡才婚配予 自己親生兒子之女性 不包含自小收養之 童養媳 而 童養媳 乃指 自 小收養 將來打算婚配自家兒子的異性女孩 或 自小收養為養女 將來打算 招贅或婚配他家的異性女孩 今將兩者身分形象 略述如下 一 媳婦 鍾氏在其中 短篇小說中 單純以 媳婦 身分出場的女性角色 多半與 丈夫感情融洽 但卻與夫家婆婆或公公關係不睦 而婆婆多半以強者自居 媳 婦不是備受凌虐 便是滿腹委屈或因身分低賤而不被接受 因其小說中所描述 媳婦角色之性格並非那麼直接鮮明 反倒是可藉由與 公婆 的互動相處上來 了解這些媳婦身分的性格形象 故本研究於媳婦形象部分的論述重點 較專注 於這些媳婦與公婆的互動關係上 如 大嵙崁的嗚咽 中委屈認命且備受虐待 的阿柑及葉妹 悔悟 中個性剛烈的阿香 以及 重逢 中因婚姻被公婆阻 撓 忍痛將女兒交由婆家照顧 獨自在外生活打拼的歌女慧菁等 關於 童養媳 之稱 台灣閩客地區說法不同 閩南語多稱作 媳婦仔 客家語則有 細 心臼仔 苗媳 花囤女 等稱呼 詳見莊金德 台灣省通誌 人民誌 人口篇 台 中市 台灣省文獻會 民國 61 年 頁 52 以及 教育部客家語常用詞辭典 花屯女 ( 細心臼仔 ( 年 3 月 13 日檢索 養家 在此乃指 收養他人之女作為女兒或媳婦之家庭 生家 在此則表 童養媳的原生母所在家庭 153

17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表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媳婦性格特質一覽表 人物 形象 情節 出處 因膝下無子遭婆婆冷言冷語 並非全 屘嬸 勤快 倔強 然逆來順受 幸與丈夫感情好 得以 屘叔 慰藉 常遭婆婆嚴峻對待 與丈夫出走 開 葉妹 有想法 拓新生活 自責因丈夫一同出走而使 大嵙崁的嗚咽 丈夫家庭破碎 阿柑 委屈 可憐 被婆婆虐待 委屈可憐 受不了而出 走 大嵙崁的嗚咽 婆婆苛刻自私 阿香性格倔強 受不 阿香 倔強 了而奮力抵制 後投井自殺未遂 卻 悔悟 為了家庭和睦而向婆婆認錯 蕙菁 有想法 自主 婚姻被婆家阻撓 離開丈夫與孩子獨 自在外生活 重逢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內容整理製作 一 委屈可憐的媳婦形象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委屈可憐的媳婦形象 以 大嵙崁的嗚咽 的阿柑最 為明顯 阿柑婚後在婆家飽受虐待 尤以婆婆發現她生女胎後 更以冷峻態度 對待 不僅沒有妥善協助照料初生的嬰兒 還不願提供營養的補品照顧阿柑產 後虛弱的身子 阿婆看看 她蹲下身子抱起了那一堆爛布裏剛出生的嬰孩 嬰孩哇 哇地尖哭了幾聲 女的 嘖嘖 冷冷之色更冷了些 老婦人 婆婆 把嬰兒理好了 交還給母親 等天亮了才弄東西給你 妳 吃 她走了 冷冷地 鍾肇政 大嵙崁的嗚咽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7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可憐的阿柑 面對婆婆冷峻嚴厲的對待 在當下並沒有做出抵抗 只能忍氣吞 聲 直到隔壁鄰居阿根叔婆偷偷進房門關切 並偷塞兩顆蛋給她吃 她終於忍 不住滿腹委屈而流下眼淚 阿柑哪 還痛嗎 好一些了 她沒煮東西給你壓腹嗎 沒有 所以我不敢躺下來 罪過罪過 沒吃壓腹的 怎麼成呢 大概是 沒什麼東西好煮的吧 算啦 等會兒我餵好小傢伙再給妳煮 我剛好還有兩隻蛋 叔婆 她在使勁地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288 又因為營養不足而無法有充足的奶水給孩子吃 只好瞞著婆婆偷偷泡糖水給孩 子吃 以致孩子出生七八天便告夭折 二 有想法 敢表達的媳婦形象 鍾氏筆下的媳婦形象 亦有 有想法 敢表達 的角色 如 屘叔 中的 屘嬸 悔悟 中的阿香 大嵙崁的嗚咽 中的葉妹皆是 這類的媳婦類型 雖有自己的想法 忍耐到極限時 也能適時的表達自我 但可惜的是 他們的 發聲或反抗 多半抵不了在她們心中根深蒂固的罪惡感或社會價值觀 屘叔 中長相醜陋 面貌不佳 做起事來異常勤奮的屘嬸與丈夫屘叔感 288 鍾肇政 大嵙崁的嗚咽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7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情極好 卻常遭到婆婆的打罵 以下便是屘嬸的自述 我第一次被阿婆打 是過門後不到半年的事 那一次 我也是回了幾 句嘴的 惹得她大怒起來 隨手拿了門背豎著的掃帚就掃過來 躲也躲 不及 一連挨了好幾下 我祇好跪下來求饒 我忍著沒哭出來 但她停 打以後我就跑到菜園裏 躲在牛欄的屋簷下開聲大哭了一場 以後 我 就不再在被老人家打了以後哭了 屘嬸不得祖母歡心 我想另有 一個原因是她沒有生孩子 289 屘嬸因膝下無子 因此常遭婆婆冷言冷語 不得歡心 又因屘嬸脾氣有點 倔 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偶爾受不了也會和婆婆頂嘴 適時跳出表達自己的 不滿 為自己爭取 所以常遭打罵虐待 但如前文所言 這種反抗卻也無法改 變現狀 因此屘嬸最終只能轉換心境因應 悔悟 裡的阿香 相較之下沒有 大嵙崁的嗚咽 中的阿柑般個性內斂 能默默忍氣吞聲 她面對婆婆的惡言相向及嚴厲對待 一開始也曾偷偷哭泣 試著將委屈往肚裡吞 半年多來 連一天也沒閒過 從三朝轉外家回來以後 天天都從早忙到 晚 洗衫 煮飯 餵豬 種菜免講 到了農忙期 更是工作得就如一隻 螞蟻 家娘小姑又那麼利 厲 害 背地裏冷嘲熱罵還不算 有話儘往 外面講 她想了這些 悲從衷來 禁不住嚶嚶地偷哭了起來 290 積怨已久的阿香 因懷孕疲倦稍事休息而耽誤到工作 被婆婆以其怠惰為由 直指阿香額頭賤罵 婊子 時 阿香雖盡力緊咬嘴唇忍耐 然個性倔強的她終 鍾肇政 屘叔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7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於無法壓抑自己滿腹憤怒 先是不甘示弱地向婆婆表達自己的心聲 後與婆婆 大打出手 最後投井以示不滿 阿母 你 妳 莫出口傷人啦 我又不是機器 倦了總得休息休息阿 我從前幾時這樣過 哼 我要罵就罵 怎麼樣 家娘罵媳婦 有什麼不對 妳這臭媳婦 一旦開火 再也沒法收住 阿香的性 子毫無保留地發作起來 妳一句我一句 吵得天翻地覆 最後家娘索性 用洗臉水潑向阿香 於是唇槍舌劍一變而為真刀真槍 媳婦一把抓起家 娘的髮髻 猛搖猛扯 家娘則用她那十隻利爪抓媳婦的臉 頸 雙方大 打出手了 291 鍾肇政在 悔悟 中 試圖將社會中屢見不鮮的婆媳問題 以他在長篇小說中 較為鮮見的女性內心描摹 鮮活 細膩的描繪一位為人媳婦面對婆家生活的不 適 以及與婆婆 小姑相處之間的衝突的過程 有自己的想法 性格倔強 敢 表達自己的想法的阿香 最終還是為了顧及家庭和睦而妥協 哎呀 他 竟然寧願棄家出走 那我豈不是成了破壞自己家庭的罪人 我嫁來前 這原是個安安穩穩 和和樂樂的家庭呵 我 我真是個壞女 人 我是應該被人鄙視 被人唾棄的女人 292 自覺是壞了家庭美滿的阿香 有了破壞家庭和睦的 罪惡感 致使最終向婆 婆下跪 妥協認錯 鍾氏透過以阿香內在的心理自白 寫出為人媳婦的委屈與 矛盾 在 大嵙崁的嗚咽 中葉妹身上 這種以反映女性內心矛盾與罪惡感為 主的書寫方式也偶爾穿插出現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7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如果事先知道這些 我死也不要嫁給你的 你這不孝兒子 偏偏不 聽話 要另外找個媳婦兒 倒霉的是我 妳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娶 過門才三朝 就沒有給我好臉色看了 你不會知道的 我煮的飯 不 是太硬就太糊 燒的菜不是太鹹就太淡 衣服洗不淨 豬也餵不飽 我 沒有一樣事做得稱她的心 我是那樣努力的 你知道嗎 我只要裝 作沒聽見一切都可以挨過去的 到底我們還是走了 而且走得那麼 遠 生活雖然比以前苦 但我們可以做我們自己的主人 唯一不好受 的是因為我 你的家破碎了 293 葉妹因為受不了婆婆的嚴苛對待與疲勞轟炸 與感情極好的丈夫決定共同出 走 另闢新生活 但在這同時 葉妹卻仍無法釋懷因兩人的出走所造成原來家 庭的破碎 乃導因於自己 因此對小說裡這些擁有反抗意識的媳婦 鍾肇政沒 有太尖銳的描摹她們與婆婆 對抗 的舉動 如出走 與婆婆大打出手等 這些心中自我意識較為強烈的媳婦 在鍾肇政的筆下 蠢蠢欲動的反抗意識還 是被壓抑下來 綜上可知 鍾肇政在其中 短篇小說筆下 媳婦 形象的描摹時 大致有 幾點特性 其一 於性格的描摹上 多透過間接的互動描寫 這些媳婦大多都和丈夫 感情不錯 但丈夫多半個性溫和 對於自己的母親欺壓自己妻子 非到緊要關 頭 不會站出來表示意見 其二 多數媳婦在任勞任怨的付出過後 內心總會竄起蠢蠢欲動的反抗或 奔逃出走的意識 但無論個性溫順或剛烈 最終選擇出走逃避或認錯 悔悟 293 鍾肇政 大嵙崁的嗚咽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7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面對的媳婦 她們都會不自覺的將忤逆婆婆或離開故居所造成的 家庭破碎 歸因於是 自己 造成的 並為此感到愧疚 可見她們的內心還時時潛藏對命 運的莫可奈何 其三 對於媳婦們的辛酸苦楚 不再全然以男性的角度出發 篇章中穿插 女性視角的內心描寫 試圖揣摩為人媳婦在 自我意識 與 應當賢孝 的傳 統社會價值觀產生衝突時 細膩描摹她們內心中的掙扎 但在小說中 這些媳 婦在抵抗爭取 出走的同時 卻無法掙脫時代環境與社會價值的約束 不賢 不孝 的罪惡感仍不斷的束縛纏繞著 二 童養媳 台灣童養媳之風所以盛行 除了受到中國古代漢人的養媳習俗影響外 更 肇因於清代移民初期時 由於政策禁令導致人口性別比例失調 又加上來台後 的經濟等因素 造成男性的婚配困難以及子嗣的繼承問題 遂將養媳風俗廣泛 流傳 294 一般人未解決成家 傳子衍孫的人生大事 遂沿襲移民原鄉的風俗習 慣 即有女者 相互易女而養 無女者則設法買入或抱養他人之女 待 其長成後即可與子弟 送做堆 完成婚配 養媳身分充滿彈性 萬一 家子不幸身亡 養媳可以改為養女招贅 如果養媳長大後 不得翁姑喜 愛或不合家教 還可以另嫁或別賣 難怪有人自己無親生兒子也收養 養媳 295 因此台灣移墾的社會環境中 乃有 相互易女而養 的習俗 鍾肇政中 童養媳制度的形成 與傳統漢人重男輕女的觀念以及社會宗嗣繼承有相當大的關聯 而童 養媳之風 中國於周代以降即有性質類似童養媳之風於帝王宮廷之家 至於民間的養媳風 俗 最早始於宋代之後 息婦 的稱謂自宋代之後才變為 媳婦 而最遲在元代 養媳 之風俗乃形成 制度 且頗為盛行 詳見曾秋美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台北市 玉 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8 年 6 月 頁 曾秋美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前揭書 頁

17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短篇小說中童養媳的形象 或許礙於篇幅 針對其個性 以及行為特質刻畫多 外在形貌或是與他者 養家 的互動行為描摹少 因此本研究在童養媳身分形 象的部分 乃偏重其 身分特質 的部分進行析論 從鍾氏小說中具 媳婦 身分的描摹 書寫方向多針對自幼送養之童養媳 對於童養媳送養 婚嫁的習 俗 亦可印證台灣早期童養媳的風行盛況 一 無以自主的命運悲歌 根據 台灣慣習記事 一書中 針對 養媳 有這樣的記載 在於台灣 以抱養他人之女當作自己的女兒 稱之為養媳 亦可稱之為 媳婦 一般也是以金錢買得 成長之後將配與自己親生兒子結婚者有 之 或亦有招入他人之兒子與之結婚者 此乃所謂招婿或招贅也 其他 更有出嫁予他家 甚至更有賣與他人者 296 由上述引文可知 童養媳多半無法決定自身的命運 自小如同貨品般被送養 如上文所述 這種模式也成為鍾肇政小說筆下養媳的慣例 鍾氏筆下的童養 媳 大多為抱養後婚配給自己兒子 亦有抱養後招贅者 如 屘叔 的阿英 自殺者 裡的年輕妻子 梅雨 中的鄉下妻子 另有抱養成年後出嫁予他 家者 如 大嵙崁的嗚咽 中的阿銀 老人與牛 中 描述長媳阿算妹 二媳秀英 三媳阿玉的身世 將童養 媳無以自主的命運悲歌清楚的描繪 傳武四歲時 阿松叔公的婆娘又生下了一個女孩 依照地方慣例 女兒 才幾個月便給人抱去做童養媳 並且阿松叔公也給傳武抱回了一個小媳 婦 接著幾年又陸續生了兩個女的 都照樣給了人 並且又抱回一 296 台灣慣習研究會 台灣慣習記事第一卷下 台中縣 台灣省政府印刷廠出版 1984 年 6 月 頁

17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個小媳婦 這以後 阿松叔公再生了一個女的 仍給人家 抱回三 媳 297 老人與牛 中的三位媳婦 皆是從小抱養回來的童養媳 長媳阿算妹因養媳 習俗延續 致使自己的女兒也得遭受和自己同樣的命運 而這也使原本順從聽 話 勤奮不已的童養媳阿算妹心生不平與怨憤 最終造成性格轉變 以致出走 的導火線之一 過了一年多的春初 阿算妹生下了一個女孩子 阿松叔公久已抱孫心 切 得了個孫女 使他感到不小的失望 於是在他的一聲命令下 小孫 女還不到足歲便給人抱養而去 農村的人都習於這種安排 因此傳武夫 婦倆也毫未埋怨 第二年 他的長媳又生了一個女兒 阿松叔公仍照 往例 堅持給人 298 因為農村的人們都 習於 這種抱養童養媳的陋習 阿算妹的心頭肉被無情的 送養給他人 基於愛與不捨 卻求情無效的情形下 開始對自己的公公產生了 嫌隙 也造成了遺憾和悲劇 女兒不也是自己生的 我也一樣疼啊 疼有什麼用 養大了還不是人家的 倒不如現在賣掉 省得費手費 腳 阿爸 我實在不忍心把她給人啦 這有什麼不忍 你不也是從小就抱來的 我們幾時錯待了你 阿爸 求求你呵 這一個我真的不願意啦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7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什麼 你不聽我的命令啦 這賤骨頭 阿松叔公咆哮起來 饒了我吧 阿爸 下次再生了個女的 我一定馬上給人 什麼話 告訴你 下次再生了個女的 連你都不要啦 299 從阿算妹與公公的對話中 可以想見童養媳在家中無法表示意見 連自己所生 的孩子都無法自主的悲哀 顯示出她們在養家卑下的地位 以及凡生女便 送 養 或 賣掉 這種被物化的女性價值 另外 大巖鎮 中的蓮招 亦是這種 慣例 下的犧牲品 鐵城的母親於父親死後 顧及家人赤貧 求生且不易 將來兒子成婚更 屬堪慮 便依地方慣例抱養了一位比鐵城小三歲的童養媳蓮招 300 綜上 鍾肇政在他的小說中描述到童養媳時 常常出現 依地方慣例抱 養 習於這種安排 毫未埋怨 等詞句 不難想見在鍾肇政起筆書寫 的背景時代 抱養童養媳風氣的普遍性 二 被斷送的終身幸福 童養媳的人生 在生家決定將其送養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注定 她們在養 家所遭遇或面對的一切 包含終身大事 似乎也變成 理應順從 的事 曾秋 美於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中曾謂 一旦進入養家之後 儘管無婚姻的事實 卻仍被人視為已婚的身分 她 們被人認定是某某人的媳婦或是某某人之妻 身為人之妻媳 對長輩原 就應有孝順的行為 更何況養親對媳婦仔還有養育之恩 長大之後 她 們 理所當然 地就得履行這項婚姻義務 因此一旦她們反抗這樣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17 鍾肇政 大巖鎮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7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的婚姻安排 違犯者不僅自我良心不安 還得忍受輿論的譴責與制 裁 301 由以上這段敘述 說明了童養媳的宿命觀與婚配狀況 鍾肇政的小說裡 也反 映了上述的事實 溢洪道 中童養媳阿珠 於懵懂無知的年紀 便在鄉里鄰 人揶揄玩笑中 將她與阿松牽線 她是個童養媳 她足足有十多年間用阿哥來稱呼阿松來著 她十八歲那 年的農曆大除夕 她和他被送進了一個房間 嗨 沒有一連串的 嘆息 他就無法想起那些時日裡的種種事 也許還應該上溯到更久 以前 他和她就受盡了玩伴的揶揄 他是妳老公呵 你們是 一對 你們是結了婚的夫婦啊 結婚 夫婦 老公 妻子 這 些詞兒曾多麼使她懊惱 讓她引起了多少的稚氣聯想啊 302 童養媳阿珠 自懵懂無知的年紀 便得遭受鄰人揶揄 而最終也得接受養父母 的強迫威脅 將自己的一生 獻給了並不愛她的阿松 並成了阿松發洩肉慾的 機器 農曆大除夕 他的父母強迫他和她拜過祖宗 把他們推進一個房間 在鄉下 讓童養媳成婚原不是稀罕事 然而他卻不知怎地從小討厭她 在這種場合 有不少父母是不惜以脫離父子關係來威脅兒子的 但 是 最後他還是失敗了 曾秋美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前揭書 頁 181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8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如同阿珠一般 許多童養媳就是在這種早期社會中 非稀罕事 的制度下 淪 為養媳婚姻的犧牲者 默默忍受 又如 榕樹下 的童養媳阿秀 面對即將被 長輩與體弱多病的阿慶 送作堆 時 儘管心中多麼不願 也只敢偷偷掉淚與 嘆氣 跪求土地公 無聲的表達自己心中的委屈與不願 故事透過一名孩童的 視角 來看待這場童養媳成婚前的種種經過 這已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細想起來 阿秀開始常去拜土地公 很像是這 以後的事兒 那麼她究竟是不是求土地公保佑她能夠嫁個好老公呢 她 不是有現成的老公了嗎 我有點兒糊塗起來了 我並沒有對她在那 樣的不會有人光顧土地公的平時去拜拜感到奇異 倒是記起了大嫂說她 哭的話而覺得奇怪 她為什麼不能像阿慶哥那樣表示意見 卻用哭來做 成叫人摸不著腦袋的回答呢 304 鍾氏於其中 短篇小說裡 較少描繪童養媳面對被安排的人生時的內心感受 反倒喜於透過故事中第三者的述說 來替這些童養媳做出無聲的抗議 如上引 文 透過天真的孩子 所觀察到童養媳阿秀在面對自我內心衝突時所展現的行 為 故意以 她究竟是不是求土地公保佑她能夠嫁個好老公呢 她不是 有現成的老公了嗎 我有點兒糊塗起來了 她為什麼不能像阿慶哥那樣 表示意見 卻用哭來做成叫人摸不著腦袋的回答呢 的提問方式 留給讀者 深思童養媳無聲的抗議 也再次反映了童養媳 無權 無能 爭取幸福的悲歌 所幸因為故事中的阿慶堅決反對 使這場悲劇沒有繼續延燒 此外 輪迴 中的秀妹 老人與牛 中的阿算妹亦上演著同樣命運 秀妹從小給了人 那是他的結拜兄弟一定要才給了她的 養父母都沒 304 鍾肇政 榕樹下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8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有錯待她 祇是十七歲就給養父母的朋友硬討去做媳婦了 305 那是阿松叔公五十四歲那年的農曆年尾 這年 長媳 阿算妹 已十 八歲 傳武則二十一 依照地方慣例 童養媳年屆十八 便要送兩小 口子做一堆的 而吉時則多半在農曆大除夕 306 而 大巖鎮 的蓮招 老人與牛 的次媳秀英與三媳阿玉 也都分別在長輩 再三催促下如法炮製的在農曆年尾成親 在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 沒有一位童 養媳敢跳出來說 不 以爭取自己的幸福 年屆十七 八 就被長輩安排成親 不論男女雙方的意願如何 這些年輕男女並沒有太多商討的空間 即便心中有 多大的不願 也只能默默接受 三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的風貌 在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裡 童養媳與養家婆婆的互動描寫較少 反倒與 丈夫的互動較多 這些互動描寫 展現的是童養媳在面對婚姻 人生逆境時 勤奮認命 犧牲奉獻 的風貌與特質 如 表十九 307 表十九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童養媳風貌 特質一覽表 人物 身分 阿秀 童養媳 風貌 認命 委屈 內 斂 膽小 善良 成親年紀 18歲 勤勞 體力過 寶妹 童養媳 人 認命 精明 認命 順從 童養媳 阿銀 童養媳 善良勤勞 阿珠 童養媳 認命 勤快 樸 自小抱養 因未婚夫阿慶反對長輩逼 婚終作罷 出處 榕樹下 自小抱養 依俗成親 丈夫阿松惡言 無 持家有方 鄉下妻子 命運 相向 經常不在家 寶妹最終積勞而 清明時節 死 18歲 無 18歲 依俗成親 丈夫在外另組家庭 不聞 不問 簷滴 由養家替其另覓夫婿嫁出 大嵙崁的嗚咽 依俗成親 丈夫在外拈花惹草 後受 溢洪道 鍾肇政 輪迴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01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13 番薯少年 中 阿木的妹妹於 19 歲時給人做養女 但小說中沒有多做詳述 無從得知其 風貌與特質 因此不列入本表 165

18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實 順從 矛盾 不了出軌 但最終仍回婚姻牢籠 畏縮 個性倔將 責任 秀英 童養媳 感重 孝順勤 奮 精明幹練 自小抱養 依俗成親 丈夫自南洋征 20歲 戰回來後 離家與南洋妻子同住 鮮 老人與牛 少回家 持家有方 溫和柔順 勤奮 阿玉 童養媳 不已 孝順 外 柔內剛 善良勤 18歲 自小抱養 依俗成親 丈夫傳輝少時 離家 漂泊不定 最終回歸家庭 老人與牛 勉 工作勤勞 阿算妹 童養媳 自小抱養 依俗成親 丈夫傳武 離 18歲 家征戰 不幸戰死 後因對公公將 老人與牛 自己的女兒送養他人始有嫌隙出走 溫順 認命 犧 蓮招 童養媳 牲奉獻 賢孝 自小抱養 依俗與鐵城成親 婚後第 17歲 二天始 丈夫便離家在外 鮮少回 大巖鎮 家 秀妹 阿英 妻子 自殺者妻 童養媳 養女 (招贅) 養女 (招贅) 養女 (招贅) 無 堅毅吃苦 有個 性 17歲 無 堅毅有想法 吃 苦耐勞 內心脆 養父母待她不薄 但因家裡有錢 糾 紛多 過得亦不甚順遂 丈夫好酒愛賭 阿英苦撐家計 丈夫 死後辛苦工作扶養孩子 輪迴 屘叔 丈夫好酒愛賭 妻子獨撐家計與照顧 無 孩子 並且需照顧臥病在床的丈夫 弱 滿是委屈 勤奮 可憐 丈夫乃養家招贅而來 好吃懶做 好 無 賭 她只好拼命打零工賺錢養活四個 梅雨 自殺者 小孩和養母 資料來源 依據鍾肇政小說中 描述童養媳相關之篇章自行歸納製作 鍾氏筆下所描摹的童養媳 幾乎皆以年輕女性為主 由於婚姻並非建立在 愛的基礎上 養媳的丈夫多半於結婚後 傳宗接代之責任了卻時 便離家在外 追求自己的新人生 如 簷滴 男主角的鄉下童養媳便是一例 不過有一件是確切的 那就是他到底還是不能愛她 她柔順得只能說是 蠢的另一種表現 就連在床笫間 她也只不過是一堆活著的肉塊 兩年的新曆過年後不久 他終於丟下了父母和女人跑到台北 他蓄意已 久 恰巧那時台北的朋友替他找著一份差事 同時他曉得女人已有孕 166

18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了 父母既然那樣渴想抱孫子 如今可以實現他們的願望 責任已盡 便毫無再在鄉下待下去的必要了 這就是他出奔的動機了 308 丈夫婚後離家在外 生活的重擔與責任全由這些命運悲苦的女性來承擔 這些 女性幾乎都是認命的替代丈夫一肩扛起重任 擁有的是超乎常人所能的賢孝 如同陀螺一般忙碌勤奮 犧牲奉獻 另外 清明時節 中的寶妹與松哥 因對於依俗成親之事相當排斥 不 滿現實婚姻的逼迫與寶妹成親 便於婚後在南洋征戰歸來時 帶回南洋漂亮妻 子 做新娘 沒這個簡單的 我不會跟她做新娘的 我才不會和她做堆 啊 現在是什麼時代啦 我不是那種思想落伍的人 現在的青年都 應該自由戀愛才是的 自由戀愛 懂嗎 那麼瀟灑英挺的松哥 他當然不會要寶妹姐囉 309 縱然如此 寶妹卻依舊勤勞認份 再由 表十八 的整理可知 鍾肇政不只在 一篇小說中描述這些認命 勤勞的童養媳的韌性 諸如 老人與牛 的秀英 因丈夫 出征未歸 大伯 戰死 公公 坐牢 因故不在家時 亦是自己 扛起了照顧家庭的重任 次媳秀英是個好女人 個性倔強 目睹家將不成其為家 自覺責無旁貸 毅然以家事為己任 取代阿松叔婆 不論家內家外 整理得調理井然 不但如此 她事母極孝 對小叔和三媳阿玉也愛護備至 儼然一個好姊 鍾肇政 簷滴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13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8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姊 因此之故 一家才得免於破碎 310 後秀英因過於勞累 加上丈夫自征戰回來後 在外另組家庭 鮮少回家 在身 心俱疲的情況下 終於抵抗不了病菌的蔓延 結束了三十一歲多難的生涯 臨 別前還惦念家中年事已高的公婆與家計 另外 同是童養媳的阿玉 雖小巧玲瓏 撐起家計時 卻也展現出驚人的 毅力 一般農村的婦女工作 都能勝任愉快 只是病人與兩個嬰兒 也增加 了數不盡的辛勞 可是她心地一直是那麼善良 從未怨天尤人 除了忙 於家事 撫養雙生兒之外 誠心誠意看護嫂嫂 問茶問水 體貼入微 燒五頓飯 洗衣 餵家畜 帶孩子等 已夠她一個人忙得團團轉 但 她還抽空去鏟秧苗 為了這 她甚至常常很著心 聽任兩個幾個月大的 嬰兒哭 311 更讓人驚異的是 為了家計 竟然忍痛想將自己的孩子給人 可見她為這個家 的無私奉獻 阿玉的溫柔體貼 善良勤勉 獲得鄰居們的稱道 由以上例子 可以了解到童養媳為一個家庭所付出的辛勞 甚或對於整個 養家的經濟 無疑成為相當重要的支柱 他們同時扮演著女兒與媳婦的角色 但卻比女兒還多了相當多的責任與義務 這些童養媳身邊缺席的丈夫們 在不滿命運安排時 可以奔逃在外 另謀 自己的新人生 但對這些婚後不幸福的童養媳而言 就算生家 娘家 想出面 協助或幫忙 但多數經濟條件不好 或礙於承諾或信用 也不方便出面阻止或 提供援助 另外 童養媳多半在家庭中提供勞務協助或農忙 少有機會外出工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25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8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作 缺乏經濟上的獨立性 就算遭遇挫折與婚姻難題 也多半無處可去 只好 扛著社會道德包袱 委屈認命的過生活 由於她們清楚到自己的特殊身分 明瞭自己的處境與地位 在面對問題 時 往往不待他人要求就已事先自我設限 不敢積極爭取或追求內心的 理想或願望 是故媳婦仔身分對當事人的約制 不僅來自外在客觀環 境 同時也來自主觀的自我設限 常致使她們表現畏縮 怯懦 自卑 認命等特質或行為 312 也因為有這樣的自覺 縱使肩上背負重任 也多是勤奮 認命 善體人意 如 大巖鎮 任勞任怨的蓮招 溢洪道 出軌前勤奮 認命的阿珠 簷滴 中柔順 認命的鄉下妻子等人 她們多半會為了孩子 為了公婆等 將自己所 希冀丈夫的愛與幸福 暫拋腦後 犧牲自己來成全其他家人的幸福 當然 也 因此承受著更多的壓力與辛酸 在婚配家庭決定性的事務上 則因不敢表達己 見 表現出被動 自卑 認命等特質 而這些特質 與鍾氏長篇小說的童養媳 類同 多半於勞動世界 婚姻議題打轉 鍾氏作品群裡出現的養媳 泰半是命運可憐 生活悲苦的年輕女姓 她 們的形象描寫亦多於勞動世界 婚姻愛情等議題的周圍打轉 並以任命 的宿命觀支撐起整個 養媳議題 的主題思想 因此 儘管她們的際遇 悲慘 但卻一致呈現著堅定 純真的心性 體認自我命運的過日子 313 除此之外 老人與牛 中為了保護孩子 受不了公公逼迫而出走的童養 媳阿算妹 以及 溢洪道 中因自覺而出軌 卻又因孩子而猶疑徬徨 最終回 曾秋美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前揭書 頁 141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18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到婚姻墳墓的阿珠之外 其餘童養媳角色 皆謹守本分 認命的接受命運的安 排 展現勤勞 孝順 溫柔 認分等等特質 鍾肇政上有五位姊姊 其中以被親戚收養的五姊對他溫柔呵護 二人感情 最要好 314是否他將對五姐的依戀及印象這種特質 流露於在小說當中 我們 不得而知 但可以想見的是 鍾氏筆下的童養媳 反映了傳統女性在父權社會 中所遭遇之歧視與壓迫 這些能提供勞動力 解決傳承子嗣問題的童養媳 對 於其一生中的各種身分轉換與際遇 除表現出台灣早期社會重男輕女的差別待 遇 也呈現了台灣童養媳難以盡言的悲慘人生 314 鍾肇政的五姊 過繼給其母親的李姓表姊 170

187 第五章 第二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妻子 情婦之特質 一 妻子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的 妻子 形象 反映了強烈的社會角色期待 當這些女性反映了符合社會期待的行為 便獲得 賢妻良母 的讚許 更強化 她成為眾所期待的 顧家 認分 溫柔 體貼 身為一位妻子的社會角 色 鍾氏筆下傳統保守的台灣早期社會女性 更是如此 其中 短篇小說所反 映出的妻子形象 多半是 溫柔賢淑 持家有方 委屈犧牲 少有 自私勢力 的形象 一 溫柔賢淑 外柔內剛的典型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 以 妻子 身分進行描摹的篇章 大部分皆是 正面的形象 負面如 自私勢利 的妻子形象在其小說中相當少見 唯 柑仔 中以小篇幅略為描述對待自己丈夫冷言冷語 自私刻薄的奶奶 315而其中 短 篇小說中 妻子 身分之角色如 婚後 大巖鎮 闇夜 迷失在宇 宙中 簷滴 梅雨 摘茶時節 等篇章的妻子 亡妻角色 則顯 現出 溫柔賢淑 的性格特質 鍾氏於 婚後 描寫自己的妻子九妹 溫柔賢 淑 持家有方的形象 深深地烙印在鍾肇政的心中 她自結婚典禮完成了的第二天 便代替我的年老的母親操作家務了 繁 重的工作佔去了所有的她的時間 她還毫不畏縮地夾進我的三個妹妹之 中周旋 而且混得圓圓滿滿 小說 柑子 中 有勢力精悍 貪心苛刻的妻子形象 奶奶 唯記述奶奶作為一位 妻子 身分的性格樣貌描述極少 鍾肇政 婚後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 171

18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父親還幾次來找我時 告訴我她是如何辛勤 對翁姑是如何地溫存體 貼 還催促我要隔日回家 她倒從沒有過些許埋怨 始終親切友 愛 她還絞盡腦汁 為著我們的小家庭作種種設計 同時還以渺小 的我的薪水設法維持生活 偶而同事朋友等來訪了 她居然不曾使茶 點缺少過 317 鍾氏心中這位賢妻 雖然沒有讀過太多書 但其溫柔體貼的形象 成為他撰寫 其他小說中 良妻 性格的典型 而 摘茶時節 則藉描述男主角所收留的失 憶症女子月桂 因神似溫柔且風情萬種的亡妻 使得男主角再度憶起已過世的 妻子 間接勾勒出亡妻溫柔婉約的一面 這種 溫柔賢淑 毫無怨言 良妻形象 以在小說情節中出現 病弱丈夫 時特別顯著 如 熔岩 窗前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清明時節 梅雨 等皆是 熔岩 描寫一位患肺病且病入膏肓的作家妻子 溫柔 刻苦的撐起家計 從未埋怨 窗前 寫阿樹仔因意外受傷後 經常咳血咳嗽 三年來無法工作 親戚 鄰人全避之唯恐不及 獨靠不離不棄的妻子撐起整個家 人們對他是夠冷淡的 祇有一個人例外 那是他的女人 她獨力承擔了 家計 還要看顧病人和兩個還幼小的兒女 到底她是個勇敢的女人呢 抑或是愚蠢的女人 這疑問似乎是不容易得到答案的 但有一點卻是 實在的 那便是她對命運的無條件的忍從 在阿樹仔看來 她卻不該是 那種近乎動物的存在 沒有她 他的生存將是無意義的 也無可能 的 鍾肇政 婚後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5 6 鍾肇政 窗前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8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在鍾肇政的筆下 阿樹仔妻子 對命運無條件忍從 但對於現實生活的重擔 與壓力 卻又異常堅毅 這種柔中帶剛的女性特質 一再地出現在鍾氏小說中 的妻子角色當中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的妻子 在丈夫患病後 亦是溫柔 善體人意 辛苦持家但從未有任何怨言 她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又要服侍我 又要張羅醫藥費 也真虧得她 為了家 為了孩子們 她一定是苦命的人 髖骨高高的 有人說那就是 勞碌命 她一定是的 祇過了八年多的結婚生活 還沒享到福 苦日子 就來了 可憐的女人 你又睡不著了 她總是那麼敏感地 溫 柔萬種地問他 她又為他拉開毯子 她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知道她要做 什麼 她是要拿毛巾替他擦汗的 319 小說中的妻子 對於患癌症的丈夫情緒暴躁與不穩 在外遊蕩一夜回到家中 並無多加指責 仍是百般忍讓 溫柔備至 你到那兒去了 散步 呃 好 你喝了酒 怎樣 你該歇歇了 唔 哎哎 你在流汗 先洗洗臉涼快一下吧 她為他打了一盆涼水 還替他絞了毛巾遞給他 他頹然躺下 她在他身 319 鍾肇政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9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邊悄悄地依偎他睡 別胡思亂想 你沒事的 320 此外 輪迴 透過病入膏肓的老人 看待為家庭忙碌打拼 毫無怨言之妻 心中滿是抱歉 他的老伴兒出來了 她很忙 她雖有個副手 媳婦 但是媳婦大腹便 便 分娩預定期已到 隨時都可能臨盆 因此稍為粗重的活兒便全落在 她一個人身上 她匆匆趕到床邊 她年紀已五十多近六十 不過身體還 很健壯 祇因家事忙 幾乎整天都在屋子內外團團轉 加上丈夫病重 命在旦夕 所以情緒相當惡劣 321 老人之妻雖非故事主角 對於她的性格並沒有多所描述 但行文中仍流露出妻 子對家庭的犧牲奉獻 值得一提的是 這些溫柔賢淑的妻子形象 多半透過旁觀者的角度敘寫 而 梅雨 則是直接站在女性的立場 描寫一位妻子對長期不顧家 愛賭且不 好好工作的重病丈夫 用行為 對話 內心的交錯描寫 將這位妻子累積多年 來的怨懟與對未來生活無奈的混亂思緒一股腦傾瀉 她把視線收回 伸手撫摸嬰孩的頭髮 說死 沒有這麼容易就死的 哼 她心裏自語 兩年來 他發了不少次病 吐了不少次血 可不都 是臥了幾天就好了嗎 上次躺了差不多一個月 吐了那麼多血 結果 呢 鍾肇政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592 鍾肇政 輪迴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83 鍾肇政 梅雨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9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然這些小說篇章中看似認份認命的妻子 並非完全毫無怨懟 透過 梅雨 的 妻子角色 揣摩了外在看似堅強 勞心勞力的女性 其誠實面對心中對丈夫憤 恨 以及萬般無奈的真實感受 他死後 不會再有人來搶我忍苦咬牙替人幹活兒掙來的幾十塊錢 也不 會再有人舉起大拳頭往我背上狠狠地揍 說不定養父母還會叫我回去 那時 老人將會替我看嬰孩 我便可以放手去做工賺錢 還有 更能跟 那過繼給養父母的兩個六歲與四歲的兒子女兒團聚 摘起茶來 村子裏 就沒有一個人比得上我 糞桶鋤頭 那一樣不是用起來比人家強 五個 孩子都一定可以得到好好的照應 不用再擔心有個壞榜樣在眼前 323 儘管如此 身為妻子 心念仍無法脫離固有傳統的觀念 雖心中有恨 生活重 心仍以丈夫為主 潛意識裡的她們 仍無法放下脫離 也不准自己脫離與自己 命運纏繞在一起枕邊人 外表看似堅強 心中其實既矛盾又脆弱 她的思緒越想越亂 終於她又迷糊起來了 那兩個人又來了 一個 拿著繩子 另一個拿著鋼刀 她想起來了 他們是她在廟裏看到過的人 物 她忽然想到他們來此的目的 立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能 不能讓他們進來 她一急 立即使出所有的力氣 把門推回去 快 逃呀 喂 你快逃 她大叫一聲醒過來了 突然 一股恐 怖感攫住了她 連忙起身 雙膝不自覺地落地 手抱住他 把面孔埋進 他 丈夫 的胸前 嗚 哇 她大哭起來了 鍾肇政 梅雨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梅雨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9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故事中的妻子 心中絮語滿是對丈夫的不滿 不屑 希望她不如早點魂歸西天 但當鬼差要來帶走丈夫時 卻又害怕萬分 奮力保護 鍾氏透過這位妻子的夢 與夢醒反映了她內心拉鋸與矛盾的心態 畢竟丈夫再怎麼惡劣 仍還是她生活 的動力與重心 面對命運的捉弄 又無以排遣 因此才會在夢醒後 抱緊她憤 恨一輩子的丈夫而無助地大哭 此外 老人與牛 秀英 阿玉 阿松妻子 屘叔 中的屘嬸等篇章 不論幸福與否 這些妻子仍顯現出堅毅刻苦 持家有方的形象 二 吃苦耐勞 犧牲奉獻的形象 鍾氏小說中 委曲求全 犧牲奉獻的妻子形象 最具代表性的 當推 清 明時節 的寶妹與 陀螺 中犧牲奉獻的妻子 清明時節 中的丈夫阿松 經常無所事事 惡意晚歸 又不時惡言惡語 的罵自己的妻子寶妹 但寶妹從沒有回過一次嘴 就算生活擔子加重 她也笑 容滿面 一點也不在乎的模樣 而後阿松染上肺病 寶妹不僅沒有棄他而去 反而發揮了堅強與毅力 用盡所有心力來照顧阿松 我相信再也沒有人比松嫂在丈夫患了重病以後所表現的那麼堅強 那麼 充滿毅力了 偶而回鄉 我都可以聽到族人們對她的稱許 同時也 可以看到她整天忙得團團轉 一有空就進去房間服侍病人的情形 而在繁忙的當兒 她又從不忘記儘快地趕完事 以便騰出一點工夫來陪 病人 為病人做這做那 她絕不在臉上顯現厭煩之色 不為什麼 祇因為那是讓她表現出丈夫對家的一份崇高而純摯的愛的機會 松哥曾 一次病得很重的 好多人都以為他不會好 結果還是好了 325 寶妹將所有的氣力用來照顧自己的丈夫阿松 更將阿松咳出的鮮血吞下肚以示 真情 然阿松痊癒後 寶妹亦染上肺病 阿松卻連一次也沒回來探望 寶妹出 325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9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殯時 身為丈夫的阿松也沒回來送終 她病重時 (松哥)一次也沒回來過 這已經是叫人難以原諒的事了 更 何況出殯時也沒有為她送終 她把一生所有的淚 所有的血 所有 的力氣都為松哥和他們的家付出了 雖然祇短短的生涯 但她所做的工 所完成的事 比活了七十年八十年的人都要多得多 松哥豈能這樣寡情 這樣冷酷 326 小說 清明時節 透過旁觀者的娓娓道來 將松哥的無情無義與寶妹的仁至義 盡 犧牲奉獻做了最鮮明的對比 而 陀螺 以一位兒子的角度寫苦命的母親 自年輕於姑嫂間受盡折磨 又得忍受丈夫不斷嫖賭 暴力 上了年紀 還寬宏的替丈夫接回外面女人所生 的孩子 以及照顧臥病在床的丈夫 道盡了母親一生的辛酸與苦楚 自從家裡的田地房產都賣光後 父親還要把母親靠在街角擺水果攤子賺 來的餬口之資搶去充賭本還酒債 稍不如意便用無情的拳腳來對付 她 照母親的說法 那是命 而且還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丟下 的兩個小孩收養過來 可見她是自找苦吃的 母親是愚蠢 這便是他 的結論 327 陀螺 中 兒子對父親年輕時對自己母親的傷害與漠視表達相當不滿的情 緒 對於父親畢生對待母親的不仁不義做了最深沉的控訴 他還記得 母親幾乎是獨自個兒在這裏 父親用變賣最後一批田產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491 鍾肇政 陀螺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9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錢為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租了一個房子 那以後的好些年間 父親就 絕少回家過 那時 母親是多麼地淒苦無依啊 那個女人已經跑 了 把兩個小孩丟下 母親把他們接過來 無疑 母親是不再那樣寂 寞了 可是生活也就從此陷於最困窘的階段 328 然而 陀螺 裡的母親 以 妻子 身分 無所求的替心中那 威權 的代表 丈夫 養兒育女 犧牲奉獻 同樣的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裡 亦 與 陀螺 一樣 以一位兒子第一人稱的敘事角度 寫自己母親 雖受父親的 冷落鄙視與虐待 父親往生時 母親仍割捨不下對父親的情感 難過不已 媽 你 妳 是在為阿爸傷心的吧 我知道 你 妳 很傷心 可是 媽 你 妳 還是懷念阿爸的 忘了你 妳 也曾受過虐待 你我真是 同病相憐 阿爸在世時不是罵你 妳 就是罵我 我看得出 他在懊悔 娶了你 妳 這個沒有受過教育的女人 唉唉 我說你 妳 不要哭了 啊 阿爸祇剩下那寬寬的 無際地寬的額角 兩個窟窿 一隻黑洞 兩 排長長的 那麼長的 329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裡 透過兒子角度 將父親在世時對母親的種種以 一種諷虐的筆法寫出 也間接替母親的犧牲奉獻感到不值 此外 大巖鎮 簷滴 大嵙崁的嗚咽 溢洪道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等篇 章中的妻子般 亦展現出一種 忍辱委屈 犧牲奉獻 的樣貌 Bernice Lott將社會心理學的觀點帶入性別分析當中 強調個人在特定情境 中的行為 反映出其所處環境中所應允的文化價值觀與社會期待 鍾肇政 陀螺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315 鍾肇政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19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兒童成長和學習的環境中充滿了關於性別的訊息 女孩 和男孩 觀察 組織 弄清自己和適當性別類別的關連 試驗不同的行為 感受他人給 予的回饋 最後終於獲得符合文化中意識形態的性別認同 330 Bernice Lott強調 為了獲得符合文化意識形態的性別認同 人的一生中 從未 停止學習文化意義 因此社會文化的因素 決定了他們所扮演的每個身分中所 展現的行為與性格 鍾氏筆下的男性與女性 多半就是背負這種社會文化的期 許 凡是社會所應允 稱許的 無論怎麼努力 也要活出別人期望的自己 她很勤奮地操作 平時是燒飯洗衣揀柴草 到了農忙期 便把家中的事 交給婆婆 天天上山摘茶 她的勤快與美貌成了村中稱許的 既然 他與她之成為夫妻只是時日的問題 被註定了的 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既 成事實的 那麼他也應該是個被人看得起的青年才行哪 這就是在冥冥 中支配著他的潛在的意識 於是 他遂了心願 贏得了他所想要的 許多人都以嘉許的眼光看他和她 331 綜上 包含鍾肇政自己 都不自覺的在社會文化價值的期待下 刻畫出社會與 自己心目中 良妻 樣貌 因此 鍾氏所形塑的妻子形象 不論是 溫柔賢淑 抑或是 忍辱委屈 犧牲奉獻 的性格樣貌 這些以 妻子 身分出現在鍾肇 政筆下的女性 都脫離不了他心中的 良妻 典型 另外 鍾氏屢次以 重病丈夫 這種小說的情節 安排在他的中 短篇小 說當中 也成了他用來彰顯這些 獨撐家計之妻 的辛勞 堅毅等形象的特色 Bernice Lott 著 危芷芬/陳瑞雲譯 女性心理學 台北市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1996 年 12 月 頁 76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9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情婦 情婦 在本研究中 指的是 和已婚男性發生精神或肉體上婚外情之女 性 或 與其他男子發生精神或肉體婚外情的已婚女性 而鍾肇政中 短篇 小說裡 描寫到與情婦相關的篇章共計11篇 情婦角色共12人 詳如 表二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婦身分與特質一覽表 由 表二十 可見 在1961年以前 鍾氏中 短篇小說針對 情婦 身分 描述的篇幅並不多 大多寥寥數語帶過 且皆非小說中的主要角色 如 老人 與牛 傳文的南洋情婦 簷滴 男主角另組家庭之女人 陀螺 之酒女等 直至1963年左右 鍾肇政正式發表第一篇嘗試以 性 議題融入小說的 溢洪 道 篇章中始有 已婚 未婚女性 出軌 或為人情婦的情節出現 溢洪道 之後的小說 如 殘照 旋轉的風車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等 出現了 一連串以女性角度審視情婦在身 心煎熬與抉擇上矛盾 痛苦與折磨的情節 表二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婦身分與特質一覽表 情婦角色 情婦 婚姻狀態 南洋女子 無描述 阿算妹 已婚出軌 情婦 無描述 情婦 無描述 海南島女 無描述 子 祝玫妘 未婚 內在 身分描述 特質 傳文於南洋打仗時認識 所帶回之女子 安置於台 無描述 北 有想法 性格轉變後 丈夫死後 傳聞帶著女兒 變得絮叨懶惰 對於 與鎮上一名中年人出走 家庭不聞不問 男子離開鄉下妻子後 在 有想法 台北與情婦另組家庭 男主角之父親在外面與 情婦另組家庭 後情婦丟 無描述 下孩子跑了 松哥征戰回來 自海南島 小巧玲瓏 漂亮豐 帶回一女人 半年後離 滿 經常躲在房間裡 開 絕少露臉 未婚年輕女性祝玫妘與 有想法 個性 矛 四十多歲已婚魏教授曖 盾 180 年代/出處 1955年 老人與牛 1955年 老人與牛 1959年 簷滴 1961年 陀螺 年代不詳 清明時節 1963年左右 殘照

197 第五章 邱敏子 已婚出軌 內在 阿珠 已婚出軌 內在 酒女 無描述 阿寶 已婚出軌 女人 未婚 史坦因夫 已婚出軌 人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昧不明 精神出軌 因長輩逼迫 邱敏子嫁給 了所愛阿棟之兄 婚後痛 有想法 矛盾 苦萬分 與阿棟兩人仍斬 不斷情愫 精神出軌 有想法 勤快 樸 阿珠與先生的好友 實 順從 矛盾 畏 趙股長婚外情 縮 男主角父親年輕時曾拋 下母親在外與酒女共同 見錢眼開 生活 酒女後拿錢離開 阿寶於丈夫征戰南洋時 出軌 並生下一女 後來 無描述 阿寶與情夫被精神錯亂 的丈夫亂刀砍死 女人與已婚男子共譜愛 有個性 想法 不願 情 受束縛 1964年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1964年 溢洪道 1965年 骷髏與沒有 數字板的鐘 1966年 中元的構圖 1981年 旋轉的風車 2003年 與窩爾夫剛有心靈與肉 富有智慧 理性 優 永遠的史坦 體上的出軌 雅 談吐得宜 因夫人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製作 一 重視愛與精神交流的情婦角色 謝淑萍在 當代台灣女性外遇發展之社會學研究 中曾指出 女性重視親密關係 喜歡親密的感覺 尤其需要透過傾聽 關懷 情感 再保證 等表達愛意之方式 感受到親密關係的存在 女性的情 感發展多數較男性更為纖細 敏感 當女性在親密關係 婚姻關係中 無法獲得他所期待的關係品質時 當所有的努力均無法改善現狀時 便 會激發她以具體行動回應 包括 離婚 外遇 分居或形同陌路之方式 332 由此可見 女性親密關係中 包含傾聽 關懷 以及情感 心靈的交流等 最 332 謝淑萍 當代台灣女性外遇發展之社會學研究 台北市 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 論文 2004 年 7 月 頁

19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受女性的期待與重視 當無法從婚姻中獲得自己所期待的關係與品質時 外遇 以尋求心靈依歸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筆下的已婚出軌 女性或未婚介入婚姻做為第三者的女性亦同 她們最為重視的 多半是能相互 吐露心事 進行良好心靈交流與溝通的對象 這些女性成為外遇對象 抑或是介入他人家庭 多半是因為對婚姻 現實 生活關係的不圓滿 或是心中竄起的自我覺察所導致 因財富 利益等利誘的 情婦 僅有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中為錢財離開的情婦一例 已婚而出軌為人情婦的女性角色 如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的史坦因夫 人 婚後九年間與丈夫育養七名子女 只存活三個兒子 其餘皆早亡 又得面 對只懂得工作卻不解風情的丈夫 這種如同死水般無趣的婚姻生活 是驅使她 出軌 愛上知性 又能與她心靈交流的年輕詩人窩爾夫剛 並與其大膽 熱烈 的談起姊弟戀的婚外情 並享受性 靈浸潤的重要原因 她使君有夫 但幾年來他們夫婦間有名無實 並且婚姻生活只給她帶來 痛苦 故而我確信我是有必要給她最大安慰的 這不僅僅是指肉體上或 生理上的需求而言 思想上 藝術活動上 尤其心靈上 作為她的摯友 我認為是責無旁貸的 不 不 是她在給我指引 給我啟發 說是沒有 她就沒有我以及我的那些作品 也絲毫不算誇大呢 333 史坦因夫人有激情 又富於智慧與理性 對於窩爾夫剛的詩作愛不忍釋 丈夫 對她根本不屑一顧 史坦因夫人勇敢追愛 展開精神與肉體的出軌情事 另外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中的邱敏子 婚前與同在農校讀書的同學 阿棟熱戀 但被長輩逼迫與阿木 阿棟之兄 結婚 阻擋無效 又無以排解 在幾次尋死不成後 只好嫁給阿木 婚後兩人仍無法斬斷對彼此的情愫 因此 333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9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也展開了精神出軌 你願意老遠老遠地跑回來看我 可是你又為自己的良心而內疚 棟 我祇能活下去了 我只能做 做你的嫂子了 我嫁了 但誰也不能 禁止我思念過去 我常常想著過去了的美妙歲月 只有在那忘我的幻境 裏 我才能尋回自己 我不能喜歡你的哥哥 他是好人 可是我祇能 惡厭他 我不管如何是不能夠有他的孩子的 我也許會扼死這樣的孩 子 我不能拒絕他 多麼痛苦 334 阿棟為了邱敏子 常常不遠千里地回到故鄉 一解相思之苦 但礙於禮教 兩 人只能將各自心中的激情 壓抑心中 邱敏子為了表示對阿棟的愛 屢次找藉 口拒絕丈夫的求歡 這一切舉動與交會神情 看在丈夫阿木的眼裡 是相當的 不悅 邱敏子 你的影子描繪著你那兩隻豐滿的乳房的曲線 你是淫婦嗎 你 不致於先進入阿棟的房間吧 那樣的話 我可要先殺你 不 我要先殺 阿棟 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讓你看看你的情人被砍成碎片 335 雖邱敏子與阿棟兩人始終沒有做出悖禮的舉動 但邱敏子與阿棟意念 精神上 的出軌與斷不了的情愫 讓身為丈夫的阿木 甚感羞辱 懷恨在心 描寫已婚女性因自覺而出軌的內心掙扎與心理歷程裡最為詳盡的 便屬 溢洪道 的阿珠 溢洪道 中擁有丈夫 兒子 以及不愁吃穿的阿珠 曾 自以為擁有一切應該滿足 但當厭倦了被眾人稱讚的婚姻生活 對丈夫日復一 日如同機械般地履行床第之間的義務相當反感 自覺自己只是一個被命運捉弄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570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0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可憐蟲 她開始變得鬱悶晦暗 好些日子以來 她的心情就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蒙(矇)住了 以 前 她以為她是足以讓左鄰右舍的婦女們羨慕的人 她什麼都有 丈夫 兒子 女兒 足可溫飽而且還有餘的收入 這些是她所能想而也曾經夢 想過的東西 然後 她明白了自己是被命運愚弄著的可憐蟲 她對 人生有了嶄新的認識 這可以說是蒙(矇)蔽消失了 眼光開朗了 然而 心情卻也因此由開朗轉變成晦暗了 336 當阿珠開始有所自覺時 才發現自己被眼前看似幸福的假象給矇蔽了 當她發 現無論她做任何努力 都無法使自己情感上得以有良好的慰藉與依歸 便希冀 藉著外遇 來改變現狀 在無數次的內心掙扎與拉鋸後 她終於突破心防 對 自己現有婚姻生活的無趣與煩慮表示了抗議 就此展開了婚外情 她有生以來這是第一次與丈夫以外的異性挨得這麼近 在她的心最底層 蟄縮了十多個年頭的東西悄悄地在復甦著 但她對這種危機一無所覺 她祇有僅剩的一點點顧忌 對丈夫的 對村人們的 另外加上一些勉 強的矜持 她答應了趙的邀請 也無非是這種虛榮心的 她內 心底層的那個東西又一次躍動起來 337 然而 外遇的新鮮與刺激使得阿珠得以短暫的忘懷婚姻生活的一成不變 忘卻 柴米油鹽的勞碌 但她心中仍有對丈夫 孩子以及輿論等種種的顧忌 鍾肇政 以細膩的文筆揣摩阿珠的內在世界 描寫阿珠出軌後對新生活的恐懼與徬徨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0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他也在搞女人 我不也可以嗎 他不顧家 我又何必 她的想法在趙股 長的誘導下漸漸轉變著 外界的一切對她有了嶄新的意義與景象 她對使她成了女人的男人 祇有崇拜 而且還是近乎盲目的崇拜 花了三十多年才建立起來的家 兩個孩子 為了捨棄這些 她徬徨無主 可是 主人那樣了 這個家已破碎不全了 還是另外組織一個真正屬於 自己的家吧 他(趙股長)的甜言畢竟蓋過了一切 於是她脫離了家和孩 子 338 婚姻生活的繁瑣無趣 加上心靈的空虛 便成了阿珠出軌的趨力之一 脫離婚 姻牢籠的阿珠 帶著滿心的期待與恐懼成為了已婚趙股長的情婦 跟隨著 使 她成為真正女人 的趙股長在惶恐與不安中逃離了一切 並期待她心中自以為 的 幸福 生活降臨 誰知這個自以為的幸福竟充滿了謊言與欺騙 致使阿珠 的幸福夢仍以悲劇作收 此外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未婚女性介入他人家庭 為人情婦的女性 諸如 殘照 之祝玫妘與已婚魏教授曖昧不明的精神出軌 旋轉的風車 中追求自由靈魂的女子等 他們所追求的 亦是一種情感上的 精神依歸 總而言之 鍾氏筆下的這些情婦角色 無論已婚或未婚女性的婚外情 並 非完全個人利益因素使然 無論是勇敢追求愛而出軌的史坦因夫人 才新婚便 與丈夫幾近陌路的邱敏子 以及因自覺而出軌的阿珠 親密與溫暖的愛與精 神交流 在她們心中 遠勝過有名無實 索然無味的婚姻生活 當她們於社會 情境中 表現出符合社會期待的價值觀 固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 或面臨選擇 踏入婚姻之時 難免會壓抑了許多暗藏心中的衝突與心念 而當這些日積月累 的心念找不到適當的發洩管道 勢必要有個滿足情感需求的出口 在 情婦 角色 是能暫時讓她們忘掉與脫離現實生活的唯一出路 此乃成為她們做出違 悖社會禮教約束 成為 情婦 或 第三者 的趨力 338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0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有自覺 有個性之情婦形象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的情婦形象 大多有自覺 有個性 其小說中並沒有 針對這些情婦的出軌 婚外情等舉動 做出流於世俗價值的批判與撻伐 反倒 是將這些女性在面臨現實環境與追求幸福時 所產生情與理矛盾遲疑的心理衝 突 維妙維肖的揣摩出來 並透過他在中 短篇小說裡描寫女性角色時常用的 女性視角 傾聽這些情婦角色的內在世界 特別是 旋轉的風車 的未婚女子 殘照 的祝玫妘 溢洪道 的阿珠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的邱敏子 旋轉的風車 中 鍾氏透過介入他人婚姻的未婚女子與陪她訴苦的中年 男子兩人聊天對話的過程 來突顯這位女子不願受拘束 有個性與想法之特質 你能想想我為什麼想自殺嗎 他搖搖頭 我知道你一定想不到 就是為了愛 妳不要太折磨自己了 沒有 希望你早點穩住自己 你是說自殺的念頭嗎 我喜歡自由自在 不受任何拘束 我這大概是 天生的脾氣 沒辦法 自由自在也不錯 可是 我倒寧願反過來說 因為我有所熱愛 有所執著 才希望生與死都不 受拘束 339 篇章中的女子 因自我主見強 有自己的想法 也不願受到拘束 因此沒有踏 入令她感到備受束縛的婚姻生活 也不願承認自己介入他人家庭 然而選擇為 人情婦 她心中其實是痛苦萬分的 從她與友人言談的過程裡 能夠感受到這 339 鍾肇政 旋轉的風車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0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名女子心念強烈的矛盾與不合邏輯 就是那個教舞的朋友說的 她說我破壞人家的家庭 一抹陰翳倏地 掠過了她的面孔 幾杯酒喝下去 那臉頰上有一絲絲酡紅 那陰翳很 快地就在酡紅裡融化了 我當然不承認 因為我從來也沒想過要破壞人家什麼 認識了一個 人 交交朋友 我真的不知道這樣會構成什麼破壞不破壞 對不 可是 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有時 我正想聊點什麼 他卻睡得死 死的 常常我醒過來 卻找不到他的人了 幾乎每次早晨都是 他來 340 我那邊的機會一禮拜只有一次 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才選擇做為看似可以不受婚姻束縛的情婦 但卻又因 身為第三者 無法全然自對方身上獲得愛與滿足 她表面上渴望無拘無束 卻 又不自主覺得被看似能來去自如 不受婚約束縛的情婦之愛所束縛著 因此她 陷入了迷惘與矛盾中無法自拔 而有了想要了結生命的念頭 西蒙 波娃於 第 二性 中曾提及 女人並不誠心要放棄她所厭惡的東西 她假裝要和令她吃苦的男人決 裂 而最後總還是留在他身邊 她假裝要拋棄令她傷心欲絕的生命 但 她的自殺卻總是不大成功 她對切實的解決辦法並不感興趣 她向男人 抗議 向生命抗議 向她的處境抗議 但她並沒有要努力設法逃避他們 341 如同西蒙 波娃所言 女人並非誠心要放棄自己所厭惡的東西 她們總是向自 己的處境抗議 也向男人抗議 但並沒有努力設法逃避自己所面臨的困境 鍾肇政 旋轉的風車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西蒙 波娃著 楊美惠譯 第二性 第二卷 處境 前揭書 頁

20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旋轉的風車 中這名女子便是如此 她表面上渴望自由 不願受拘束 但卻沒有誠心和勇氣放棄束縛自己的愛 也沒有奔向自由的勇氣 因此她痛 苦 借酒澆愁 甚至想要了結生命以示抗議 然她的抗議並沒有使她的處境有 任何改善 當然 她口中嚷嚷的自殺計畫也沒有成功 這種自覺與矛盾 也在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中的邱敏子身上發生 邱 敏子因無法抗拒父親替她安排好的親事 嫁給了情人的哥哥 雖然她也曾經以 自殺來抗議傳統婚姻的霸道 但由於無法割捨的東西太多 也不夠勇氣去掙脫 道德價值的包袱 因此造成了情感上的三敗俱傷 我痛苦 我悲哀 我沒法再向任何人求助 我幾次想死 我總算也 知道幾種死的方法 可是我沒有勇敢實行 我是那樣地怯懦 342 溢洪道 的阿珠更是如此 她自以為出軌能使自己獲得新人生 卻放不下自 己為人妻 為人母的責任 最終還是回到丈夫與孩子身邊 她曾想到 她是不可能再回家的 那祇有受辱 與其受辱 她寧願在外 流浪 做下女也好 女工也好 甚至一死了之都較好 可是表姊勸她不 要這樣 阿松已決心與女人斷絕關係了 要守住自己的家了 為了孩子 噢 那兩個孩子 要不是這兩個孩子 她是怎麼也不可能答應回家的呀 343 阿珠所追求的外遇關係 只能使自己短暫忘卻現實生活中柴米油鹽的煩悶 她 的逃避 只能延緩夢醒後所需面對如溢洪道滾滾洪流般的殘酷現實 情婦 向來在傳統社會中總是令人髮指 並與 水性楊花 貪心勢力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569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0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畫上等號 但鍾氏賦予上述這些情婦 有別與其他篇章中之傳統女性角色 有 更多思想與個性上的自覺 讓她們與一般既定印象中的情婦 少了潑辣 霸氣 等社會既定的負面觀感 多了些以女性角度出發的內在心理刻畫與柔滑細膩的 性格特質 因此 這些對情婦既定的負面觀感 在鍾肇政的小說中描摹甚少 僅 陀 螺 中因為男主角落魄而丟下孩子離開的情婦 以及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因錢財交易最終離開的酒女情婦 阿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她是鎮上的紅酒女 還不到二十歲 他夜 裡常常喝得大醉才回來 不久 他乾脆就常常在外邊住宿了 真神 奇 不多久那個酒女就走了 阿哥到底耍了什麼手段呢 有人說他給 了她一筆錢 不過我也聽到有人說 阿哥曾經和那個酒女開過房 間 344 此外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若是站在男性角度書寫的情婦角色 如 清 明時節 阿松自海南島帶回的情婦 以及 老人與牛 傳文帶回的南洋情婦 多寥寥數語帶過 因而無從深入探討她們的性格樣貌 總之 鍾氏面對這些不容世俗規範的情婦角色時 給予極大的包容與尊 重 他所描繪出的情婦角色 雖具有想法 有個性 但性格上仍屬內斂溫潤 這些女性多半對自己被操控的人生有所自覺 有別於一般傳統的婦女的認命安 份 但卻又沒有憤世嫉俗的激進 她們有想法 有個性 卻無法全然拋下世俗 觀感 因此經常在矛盾猶疑中痛苦萬分 因此 鍾氏筆下的這些看似有想法 肯自主的卻仍屬 傳統 的女性 所展現 出軌 或 婚外情 的行為 在某 些層面來說 其實是一種對生命的抗議 344 鍾肇政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20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女性行為 在許多方面 都是抗議的形式 我們知道 女子之所以紅杏 出牆 往往是為了向丈夫挑戰 很少是真正為了在外頭尋歡 我們可 以說 女子的一生 是消磨在等待中 這是由於他被禁閉在 內囿 與 無常 的囚牢裡 她的生命意義永遠操握在他人手中 她等待人家來 致敬 等待男人的贊同 她等待愛情 等待丈夫或情人的感激和讚美 在床上 她等候男子的慾望 有時 她熱切地等候自己的歡愉 345 如 第二性 一書中所述 她們的生命永遠還是操弄於他人手中 他們 抗議 但從不積極 爭取 他們的抗議還是為了被動的 等待 情況好轉 我們可 藉由鍾氏小說中的情婦相關情節 了解到對這些女性來說 出軌 或 婚外 情 並非個人情慾使然 它反映出一種文化 社會 心理等因素的交織錯綜 也體現鍾氏對於這些世俗不容的女性 所給予最高的同情與尊重 345 西蒙 波娃著 楊美惠譯 第二性 第二卷 處境 前揭書 頁

207 第五章 第三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之特質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 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之身分出現的角色共計 43 位 為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女性身分數量最為龐大 亦是著墨最多的一群 346因此 本研究將這些角色之身分特質加以歸納整理 期望能釐清鍾氏對於情 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的形塑特色 此外 依照愛戀程度的不同 將篇章中的 情 人 身分 定位為 因互相愛慕而在一起的兩人 而因 動心對象 與 愛 慕對象 差別在於仰慕的程度深淺 因此本節所探討的 動心對象 乃指 受 到對方的內 外在氣質 而引發心中微微悸動 或使自己心中有所動搖之對 象 愛慕對象 程度上則更為強烈 指 受到對方內 外在氣質 因而為之 迷戀 為之神魂顛倒的對象 依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中所描述到有關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之身分 角色之女性角色 發現就外在條件而言 大多脫離不了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 這種著重 外貌 體態 的描寫特色 內在特質則有 知性聰慧 成熟獨立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 溫柔體貼 善解人意 以及 堅毅卓絕 勤快認分 等特質 經本研究詳細歸納整理如下表 表二十一 347 由 表二十一 之特質歸納 可明顯感受到鍾氏對於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 象三種身分之女性角色之形塑特質 五項內外在特質中 溫柔體貼 善體人 意 以及擁有 堅毅卓絕 勤快認分 特質的愛戀對象相較之下 沒有較前三 項為顯著的刻畫 因此以下僅針對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之體貌 知性聰慧 成熟獨立的特質 的特質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的形象 此三項較為顯著之 在此所指 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並不包含第五章第二節 情婦 身分的女性角色 而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的邱敏子 為人婦以前 與阿棟早已為情人 故將之列入本節之 情人 角色 小說中的各角色所展現特質會因應多種身分而有所不同 如為人妻 女兒 母親 情人 表十九 所顯現的女性特質 是以鍾肇政小說中以 動心對象 愛慕對象 與 情人 身分出現的女性角色為主 同一角色若有展現出不同身分的特質 則不在表列特質內 若 本表中有未勾選到的特質 表無從由小說中得知 或小說中對該角色並無做此特質的描摹 191

20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特質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說明 而外在面貌的特質 因在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特別顯著 因此在本節特別提出 僅以面貌美的大方向做歸納 而細部的描寫 於第六章將會有更詳盡的論述 表二十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特質一覽表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特質一覽表 身分 篇名 大巖鎮 女性角色 動心 對象 愛慕 對象 金枝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邱敏子 特質 情人 面貌 姣好 玲瓏 有緻 知性 聰慧 成熟 獨立 青春 活潑 大方 主動 溫柔 體貼 善解 人意 堅毅 卓絕 備註 勤快 認分 櫻村殘夢 梨惠 旅途 清子 一種別離 學生 少年維特的故事 夏洛第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零雁 文子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夕照 阿秀 孽障 阿美 摘茶時節 月桂 回瀾 順仁未婚妻 櫻村殘夢 秋子 大肚山風雲 蔡淑蓉 零雁 靈韻 青春 曜子 青春 欣華 192

20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法蘭克福之春 葛雷卿 大機里潭畔 麗仙 青春的呼嘯 女教師 初戀 禮子 長夜行 秀玲 在那林立裡 偶遇女子 孽障 阿美 法蘭克福之春 慧瑛麗希 野戰病院 秀月 秋子 十三歲的探險 葛蕾欣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 動人少女 的鍾 有雨的風景 戰火少年行 初戀情人 白石幸子 野外演習 素娥 石門花 櫻村殘夢 蓓菲 馬丹 年輕春子 雲影 妙齡女子 戰火少年行 池田千代 廿年前的故事 阿滿 配給所的姑娘 配給所姑娘 南郭崗上 吳淑妃 鏡子 女店員 友誼與愛情 梅芬 少年維特的故事 麥西米莉安 資料來源 以上表格為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自行歸納整理 備註說明如下 表 此女性之身分別和特質 表 不同凡俗的女神形象 表對此女 一見鍾情 表男主角和女主角年紀差異甚大 且男主角會將此年輕女性誤以為自己 年輕時的愛戀對象而有移情作用 193

21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一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之體貌 鍾肇政喜以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 之外貌體態來形塑愛戀對象 是有跡 可循的 鍾氏在接受莊紫蓉專訪時 提及自己所喜歡的女性類型 第一為 美 的外貌 其次則為對文學 音樂方面有興趣 能與之共同商討的知性對象 莊 我想知道鍾老喜歡的是怎麼樣的女性 鍾 情人眼裡出西施 是讓我覺得有一個美的外貌的 其次就是對文 學有興趣的 還有對音樂有興趣的 我喜歡的不外乎看書啦 文 學啦 音樂啦 這方面興趣相同的話 對感情的醞釀就會有多一 層的催化劑 348 由上述對話中 可了解到鍾氏對於 女性美 的追求 這些美 除了展現在對 於知性美的擇善固執 外貌美的追求在鍾肇政心中 為欣賞女性的首要特質 因此 他筆下的所追求或有所動心女性 多半具有外在美的條件 他中 短篇 小說裡的 43 位愛戀對象裡 就有多達 39 篇 超過三分之二 明顯的針對其中 之女性角色做了外貌上的特質描摹 詳見 表二十二 表二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體貌特質一覽表 女性角色 身分 體貌特質 篇名 金枝 情人 面貌姣好 遁入空門前 大巖鎮 凱特欣 情人 體態隱約豐胸 豐臀 美貌 處女凱特欣 邱敏子 情人 豐滿的乳房 美腿 弗莉德麗克 情人 348 褐髮 深邃藍眼 面貌清麗動人 卻奇異透露 著一種莫名的樸素味 美到令人動心 道路 哲人 夏之 夜 野玫瑰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1999 年 10 月 頁 39 又收錄於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21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如維納斯女神般圓圓的眼瞳 潤澤的唇瓣 滑 烏爾麗克 情人 阿秀 情人 靈秀之氣 夕照 女教師 情人 修長勻稱的四肢 青春的呼嘯 禮子 情人 順仁未婚妻 情人 秋子 情人 天女 維納斯 櫻村殘夢 靈韻 情人 刻上心版的微笑 零雁 初戀情人 情人 胸前堅硬著的隆起 髮絲 白白肌膚 有雨的風景 蓓菲 馬丹 情人 大眼 唇瓣 白皙皮膚 烏亮秀髮 婀娜輕盈 石門花 夏洛第 愛慕對象 像夏天閃電般耀眼 動人 少年維特的故事 膩的皮膚 瘦瘦的身子 苗條曲線 胸前微微隆起 雙眼晶瑩清透 腳 美 白皙 微笑甜美 穿著淺藍色洋裝 外披淡紅色毛衣 薄施脂粉 清新脫俗 嫵媚動人 阿 烏爾麗克 初戀 回瀾 純潔 美 清脆聲音 長髮垂雙肩 胸部豐滿 月桂 愛慕對象 腰部纖細 體態動人 皮膚白皙透紅 細緻 摘茶時節 面孔樸素淡雅 清秀高貴 不同凡俗 脖頸白 蔡淑蓉 愛慕對象 成熟 令人一見傾心 大肚山風雲 葛雷卿 愛慕對象 柔髮 後腦到頸子細細柔柔的線 高潔 法蘭克福之春 麗仙 愛慕對象 秀玲 愛慕對象 清秀動人 長夜行 白石幸子 愛慕對象 兩條髮辮垂在胸前 燦爛的笑 戰火少年行 動心少女 愛慕對象 美麗動人 膝頭白得使人耀眼 年輕春子 愛慕對象 臉蛋白白 兩條髮辮垂掛胸前 胸前若有若無 地隆起 黑黑眼珠 紅紅小唇 燦爛和服 長長袖口 衣擺拖到腳邊 一塵不 染 純美 發著毫光的天女 大機里潭畔 櫻村殘夢 白皙 纖纖玉手 彎彎眉毛 翹睫毛 直瀉的 妙齡女子 愛慕對象 鼻子的稜線 嫣紅嘴唇微微凸起妙齡女子 美 雲影 麗曲線 面頰泛著桃紅 甜甜的 衣褲寬鬆 但有起伏 池田千代 愛慕對象 線條 燈籠褲 對襟和式作業服 軟軟的身子 戰火少年行 軟軟的乳房 阿滿 愛慕對象 深邃的大眼 小巧的鼻子 笑盈盈的嘴唇 白 淨的臉蛋 聲音甜美 吸引人的眼睛 195 廿年前的故事

21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配給所姑娘 愛慕對象 兩條垂在胸前的髮辮 微隆的胸 有點土氣但 仍清秀 配給所的姑娘 微彎的柔髮 鑲了水星的眼兒 柔柔白白的手 吳淑妃 愛慕對象 曳地的長裙 微隆的胸 身子瘦愣愣 謎樣眼 南郭崗上 睛 微彎黑髮 長而上翹的睫毛 柔美曲線 高而 女店員 愛慕對象 小的鼻子 花瓣樣唇 唇下到脖頸複雜的彎曲 胸前若隱若現的突起 深邃憂鬱的眼神 肌膚 鏡子 很白 動人微笑 阿美 愛慕對象 美麗漂亮 擁有細嫩柔軟的手 葛蕾欣 動心對象 欣華 動心對象 文子 動心對象 笑顏如花 富含青春氣息 零雁 清子 動心對象 朗麗 迷人 旅途 偶遇女子 動心對象 美到令人目眩 在那林立裡 像一朵雲彩 像紫羅蘭化身的仙子 面貌美得 使人難過卻又樸素 以及隱約的豐臀 豐胸 穿著淡紅衫 戴著柔和微光的眼鏡 微啟的紅 唇 微紅的臉 微散的髮絲 相當動人 孽障 十三歲的探險 青春 兩條擺盪的辮子 一雙澄澈的眼眸 泛著蘋果 紅的肌膚 神色好像沉在千尋潭底般安詳 細 秀月 秋子 動心對象 長而曲線玲瓏的身子 日式燈籠褲及短袖敞領 野戰病院 白襯衣 長長的睫毛朝下彎著 鼻子 唇瓣動 人 臉未施脂粉 天然的細緻的白色與血色 中等 梨惠 動心對象 身材 紅唇白齒 腰際繫著圍裙 長髮盤在後 櫻村殘夢 腦勺 青春的艷麗 明豔如花的臉 櫻唇微啟 臉頰白裡透紅 瀏 素娥 動心對象 海蓋住大半額角 兩條髮辮垂在微微隆起的胸 野外演習 前 學生 動心對象 腰際若有若無的曲線 朗麗的臉 一種別離 資料來源 以上表格係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由上表整理可發現 鍾氏描摹這些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之樣貌特質時 著重 面貌 體態 的描摹相當顯著 此外 不同凡俗的女神 天女形象 196

21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以及對這些愛慕 動心對象的 一見鍾情 也是其中 短篇小說中常常著墨 的重點 以下將鍾氏中 短篇小說對於愛戀對象的外在體貌描繪 細分為 著 重面貌 體態的細膩描摹 不同凡俗的女神形象 一見鍾情之愛慕情愫 三項特點 並加以詳述如下 (一)著重面貌 體態的細膩描摹 鍾氏形塑這些使人魂牽夢縈的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時 大多直接針對外 在的形貌 體態 衣著及身分年齡進行白描鋪陳 再夾以間接地分析 有層次 的寫出了這些女性的與眾不同 或藉由烘雲托月的方式 透過男女主角的動 作 行為或對話 來突顯女主角的朗麗動人 如短篇小說 鏡子 男子屢次 透過鏡子端詳新進的女店員 將女店員的外貌身形 刻畫得細緻靈活 她在櫥邊坐著 一隻手撐在玻璃櫃上扶著腮邊 微彎的黑髮輕柔地垂在 耳畔 長而上翹的睫毛 刻劃出柔美曲線的高而小的鼻子 留下一條小 縫兒的兩片花瓣樣的嘴唇 唇下到脖頸間的複雜的彎曲 緊接是胸前那 若隱若現的凸起 噢 這一切 構成了一副動人心弦的肖像 我還必 須特別提到那眼神 它是那樣迷惘 也許該說是深邃 蘊蓄著迷惑 夢以及莫可名狀的憂鬱 就在這瞬間 我愛上她了 深深地愛上她 了 349 鍾氏鉅細靡遺地描繪這位女店員樣貌的特徵 上至微彎的黑髮 長而上翹的睫 毛 深邃而迷惘的眼神 柔美曲線的鼻子 花瓣樣的嘴唇 脖頸間的動人曲線 下至胸前若隱若現的隆起 女店員身影容貌 在鍾氏筆下彷彿鮮活了起來 此外 在 戰火少年行 中 除外貌身形的描摹外 更將男子所愛慕之女 孩 池田千代 衣著 姓名與年齡鉅細靡遺的描繪 349 鍾肇政 鏡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1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池田千代 怪可愛的名字 我從她左胸上縫住的白布條上讀出了 她的名字 上身是對襟的和式作業服 女腰以下是燈籠褲 衣褲都寬寬 鬆鬆地 但還是可以看出隱藏的起起伏伏 女學校四年級 十七歲或十 八歲吧 不算多麼美 但面頰泛著桃紅色 甜甜的 動人極了 350 櫻村殘夢 亦同 先是詳細描摹了使男主角動心之女子 梨惠 的年紀 身 材 以及未施脂粉卻擁有細緻白皙的膚色及血色 白描唇紅齒白的動人之至 緊接著 更透過梨惠的青春活潑 溫柔大方的動作與互動 鋪陳男主角對梨惠 的動心過程 我照她(梨惠)的話 換上寬鬆的袍子 坐在沙發上等 眼睛雖然追逐著 報紙上的鉛字 但一點意思也看不出來 腦子裏儘是些此起彼伏的思 緒 那個模糊地發著亮光的天使的影子映現了 她解下了圍裙 髮 也放下來了 一頭烏雲倏地掉下來 我在陶醉著 我看到她兩頰那麼 明顯地掃上了淡淡的紅暈 動人極了 351 歐吉桑 怎麼那樣地看我呢?我很像是嗎?像我阿姨?或者我媽媽? 我搖搖頭 不像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妳是妳 好美 好動人 352 鍾氏描摹這些女性 採漸進式的方式 由外而內的將女性的內外特質巨細靡遺 鍾肇政 戰火少年行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85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1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的描繪出來 除以上列舉之數例 尚有 青春 中穿著淡紅衫 戴著散著柔和微光的眼 鏡 擁有微啟的紅唇 微紅的臉 微散的髮絲且相當動人的欣華 野外演習 中擁有明豔如花 白裡透紅的臉 以及微啟櫻唇 蓋住大半額角的瀏海 和兩 條垂在微微隆起胸前的髮辮之農家女子 廿年前的故事 中 擁有兩條垂在 胸前的髮辮及微隆的胸 有點土氣但仍清秀的阿滿 初戀 中雙眼晶瑩清透 皮膚白皙 微笑甜美且身形苗條 胸前微微隆起的禮子 野玫瑰 裡褐髮 深邃藍眼 面貌清麗動人 卻奇異透露著一種莫名的樸素味 美到令人動心的 弗莉德麗克等女子皆是 鍾肇政自幼便對面貌姣好的女性印象相當深刻 七歲那年與長輩在街上所 見擁有紅唇 美髮 面貌姣好的年輕女性 在鍾肇政心中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 象 因此其小說中對於女性的面貌 身形的外在樣貌 總是刻劃得特別細膩 鍾 我虛歲七歲進一年級 我一直有一個記憶 跟母親或姐姐在 街路上逛時 我就喜歡看女人 覺得這個女人好美好漂亮 我好像 有一點早熟 莊 您喜歡看的是年輕的女人囉 鍾 對 那是模糊的記憶 我跟大人在亭仔腳走 對面有穿著時髦或 是嘴巴塗得紅紅的女人走過來 我特別有印象 那種嘴巴 口型 髮型 我覺得很美 帶有一種色情味的欣賞角度 353 孩提時代因緣際會下對女性所產生的 美 的視角與體認 成就了鍾肇政日後 小說創作時對女性形貌細膩描摹的一大特色 鍾氏將這種記憶中對女人面貌聯 繫著的某種印像 投射到他的短篇小說 雲影 之中 353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1999 年 10 月 頁 27 又收錄於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前揭書 頁

21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我不知那時候我是六歲或七歲 我看到一個女人 一把陽傘 一張臉 我說不上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兒 但是我的心頭有了一個感應 是直覺 的 也是一種聽慣了的形容詞的從觀念趨於具體的突然變異 那是 美 好久好久 我都被它的影子攫住了心神 夜裏 我躺上床 一閉上眼睛睡 我便會看到它 那紅紅的 微啟的 微凸的唇兒 354 真地 我不知怎樣才能說出她在我心中的存在 我不能說我心中沒有 她 卻也不能承認我心中確實有她 是隻白晰的 微微泛著淡紅色的 纖纖玉手 那是一看就叫人想到是屬於一位綺年玉貌的女郎的手 彎彎的眉毛 翹起的睫毛 直瀉的鼻子的稜線 輕抿的天然色嫣紅嘴唇 兒 起自下嘴唇下端的又一個優美曲線 355 短篇小說 雲影 以鍾氏自身經驗作為題材 站在第一人稱的角度 以一名男 子自白以及與其新婚妻子對話的方式 描述自己在火車上驚鴻一瞥的女子 讓 他不自覺得產生與孩提記憶中所看過曲線優美的紅唇女人 產生莫名 無法釐 清脈絡的聯繫 那是有個能夠在匆匆的對側臉的一瞥就使我心為之騷動的女人 彎 彎的眉毛 翹起的睫毛 直瀉的鼻子的稜線 輕抿的天然色嫣紅嘴唇 兒 起自下唇下端的另一個優美曲線 這些竟還有魔力 勾引起我 的遙遠遙遠的記憶 使得那褪了色的紅紅的 微啟的唇瓣兒又打破時 空出現在我的眼前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1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相隔了二十多年 男子竟在火車上看到有著似曾相識 微妙奇特的感覺的妙齡 女子 觸動了他潛藏在心中的模糊記憶 而男子在往後遇到那女子的幾次時 光 縱使在約會 蜜月旅行 為了想看清楚那個女人 總不自覺的拋下新婚妻 子 急欲探尋那謎樣女子的蹤影 是她 我要去看清楚那個女人 我也不知為什麼 我非看到不可 我 慌張的站起來 你 你到哪兒 哦 沒有 對不起 我兩三分鐘就回來 我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我空洞的腦子裏 好多個疑問在盤旋著 那 個女人哪去了呢?...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她 難道是幻 覺嗎?357 男子藉由自白 向新婚妻子訴說這種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奇妙感覺與奇怪舉動 雖幾次與那謎樣又美麗的年輕女子有幾次的偶然碰頭 但男子總遍尋不著 篇 章中不斷重複男子所看到女子 彎彎的眉毛 翹起的睫毛 直瀉的鼻子的稜線 輕抿的天然色嫣紅嘴唇兒 起自下嘴唇下端的又一個優美曲線 的深刻印象 來強調男子對女性 面貌 身形 這種美的感應 由於鍾氏中 短篇小說多為第一人稱的敘述手法 因此對於這些鍾氏小說 中之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的形塑 時而夾雜鍾氏自己對這些人物主觀的情感 色彩 樣貌泰半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 或擁有 樸素美 且大多著重在 體態 面部或四肢的局部描寫 總而言之 這種對美的追求 在鍾氏現實生活 與虛構的小說世界裡 也產生了某種契合的聯繫 357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1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不同凡俗之女神形象 鍾氏中 短篇作品群中這些耀眼動人的女性 常常展現出 不同凡俗 的 女神或天女形象 這些女神般女性角色 清一色皆是年輕的妙齡女子 如 櫻 村殘夢 中的 13 歲的春子及妙齡秋子 阿 烏爾麗克 中的 17 歲的烏爾麗 克 十三歲的探險 中 13 歲葛蕾欣 大機里潭畔 中 19 歲的麗仙 以及 南 郭崗上 如同鑲了水星的眼 維娜斯般的鼻子 彷彿千古之謎的 歲的 吳淑妃等皆是 詳見 表二十三 表二十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不同凡俗之女神 天女形象一覽表 女性人物 年紀 描述 篇名 麗仙 19歲 如天仙般美麗 大機里潭畔 春子 12歲 天女般遙不可及 櫻春殘夢 吳淑妃 18歲 如同鑲了水星的眼 維娜斯般的 南郭崗上 鼻子 彷彿千古之謎 葛蕾欣 13歲 紫羅蘭仙子般輕飄飄 十三歲的探險 夏洛第 妙齡 女神 少年維特的故事 烏爾麗克 17歲 維納斯般的女神 啊 烏爾麗克 月桂 不同凡俗 美得叫人不敢正視 摘茶時節 葛雷卿 妙齡 維納斯 美得幾乎使人不敢相信 法蘭克福之春 秋子 妙齡 如天女 維娜斯女神般聖潔 櫻春殘夢 資料來源 上表係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自行整理歸納 小說 櫻村殘夢 就以 純美 一塵不染 來形容遠在天邊 耀眼動 人的秋子 202

21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秋子 有妳這麼誠意 我覺得就是死了也心滿意足 秋子 可愛的 秋子 聖潔的秋子啊 天哪 妳是那樣地躺著 像維納斯 不 妳根本就是天女 誰能冒 犯妳呢 那是對神明的褻瀆啊 秋子 妳一定知道我的心中 正如我瞭然於妳的心中那樣 358 而同樣是 櫻村殘夢 裡 鍾先生年少歲月裡 也有永遠忘不了的 13 歲如天 女般發著毫光 遠在天邊的春子 她在天上 一塵不染 那麼純美 那麼崇高 那麼不可及 而自己則 是趴在泥土裏的一隻水牛 卑微而又低賤 遠遠地也好 祇要能看到她 一眼 我便可以心滿意足地去野 去玩 否則會失魂落魄 整個禮拜天 都不快樂 359 阿 烏爾麗克 中 72 歲的窩爾夫剛 亦用 維娜斯女神 純潔的形象來形 容 17 歲的摯愛烏爾麗克 一尊裸身出現在我眼前那麼近的地方 近到彼此的氣息都可以互相感覺 出來 陡地 我感覺到一尊大理石雕像 成於古希臘人的 那是維娜 斯 是的 維納斯就在我前 360 又 十三歲的探險 中 還有像紫羅蘭化身的仙子般美得令人難過的葛蕾欣 這位美得幾乎使我難過卻又那麼樸素的女孩 我伸過手想和她握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84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61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2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握 但她身子一轉就那麼輕盈地移著步子離去了 噢噢 葛蕾欣 妳 像一朵彩雲般地 不不 像那朵紫羅蘭化身的仙子 飄呀飄地 361 此外 少年維特的故事 裡 夏洛第 布福如閃電般的美豔也令窩爾夫剛一 眼為之傾倒 視為天上的女神 那種美 我真沒法形容 只能說她就像夏天的閃電 叫我面對她時 眼睛都幾乎無法睜開 是那麼耀眼 我寫下一首又一首的詩 無一 非思念伊人的 否則便是把她比做天上的女神 自己則在地上匍匐著 膜拜 祈求 希冀她賜予甘露 那(哪)怕是一滴半滴也可以心滿意足 362 夏洛第在窩爾夫剛的心裡 是無可取代的女神 然而這位女神 卻有一位優秀 無比的律師未婚夫 窩爾夫剛只好滿是遺憾地忍痛離開 連我自己也必須明白 我不能允許自己去抱持這樣的愛 我要死了這 顆心了 就算不能忘懷 也只能把女神供奉在心版上 永生膜拜 我必需學習提得起放得下的胸襟 否則我永遠只是一個狂傲之徒了 363 法蘭克福之春 中 亦有如雕像般美得令人不敢置信的葛雷卿 我真希望我也像她那樣美得幾乎使人不敢相信 使您不敢相 信 詩人的眼光又一次投在那張信箋上 喃喃地叨唸著 您寫得 這麼美 為葛蕾卿留下了永遠的畫像 可是對葛蕾卿來說 那又有什麼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2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用呢 有什麼用呢 364 法蘭克福之春 中鍾肇政化身成為詩人 描寫所愛慕的葛蕾卿 縱使已離他 遠去 詩人卻無法忘懷那遠在天邊 美得無法讓人相信的葛蕾卿之一顰一笑與 舉手投足 此外 更為葛蕾卿寫詩 留下她最美的身影 鍾氏描摹這些不同凡 俗 女神般形象的愛戀對象 喜以 仙女 天女 維納斯女神 紫羅蘭仙 子 等借彼喻此的方式 烘托出這些美得令人不敢置信之女性的美麗容顏 三 一見鍾情之愛慕情愫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的男主角 很多都是因為與這些女子的不期而遇 使 心中竄起股股騷動 一見鍾情而產生好感 如 回瀾 中 順仁的未婚妻讓男 主角一見傾心 難以自拔 真沒料到 順仁的未婚妻竟然就是那個使我一看就為之傾倒的女孩 365 鍾氏用簡潔的一句話 將順仁未婚妻的美與男主角的驚異 做了一個很巧妙的 聯結 也為小說後續愛戀糾結的三角關係作了鋪陳 而這種一見鍾情的驚異之 感 尤以一系列之戰爭為主題的小說 最為明顯 包含 大肚山風雲 野戰 病院 野外演習 南郭崗上 戰火少年行 廿年前的故事 裡的情節 安排 皆顯見對女性角色一見鍾情的愛慕情愫 如 大肚山風雲 裡蔡淑蓉給 鍾 怦然心動的印象 我也不能否認 在這短短的一瞥裏 看出她也是那種令我一眼就砰然心 動的美貌女孩 鍾肇政 法蘭克福之春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91 鍾肇政 回瀾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3 鍾肇政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2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野戰病院 的秀月 秋子 也成了 鍾 一見鍾情的對象 自從她出現的第一天起 她就給了我很不平凡的印象 我該說那是震 動 也許要來得更恰當些 367 野外演習 中 在農家所遇見的農家女 亦同樣使人一見傾心 櫻唇微啟 臉頰白裏透紅 劉 瀏 海蓋住大半個額角 兩條髮辮垂在 微微隆起的胸前 動人的女孩哩 我在心中禁不住地叫了一聲 368 南郭崗上 的 曾 臨死前仍無法忘懷這位根本不熟識妙齡女子吳淑妃的 面容 我不認識她 她也不認識我 我是在街上看到她的 我覺得很奇妙 第一次看到她 她的影像就烙印在我的眼裏了 369 另外 戰火少年行 裡 鍾 第一眼見到池田千代 心中便竄起汩汩騷動 廿年前的故事 的女子阿滿 也使 李 一見傾心 每每談到她 每一方寸 皮膚上浮泛著一種陶醉與嚮往的神色 此外 歌德激情書 中也同樣有對這些愛慕對象這種 一見鍾情 的場 景出現 370如 少年維特的故事 的夏洛第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71 鍾肇政 野外演習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南郭崗上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33 一見鍾情 也出現在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的窩爾夫剛和情婦角色 史坦因夫人 中 史坦因夫人所展現出的氣質與優雅 使得窩爾夫剛一眼為之傾倒 我對她真是 一見鍾 情 剛認識就被她的博識及談吐的優雅吸引住 詳見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2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夏洛第 噢 美麗動人的夏洛第 在我第一眼看到她時 我便愛上她了 無可抗拒的愛神的箭 那麼輕易地就射穿了我的心 還把我擄獲住了 使我不由自主地 每天都往她家跑 她使我神魂顛倒 她的影像四時都 在我的眼裏映現 371 如 處女凱特欣 中窩爾夫剛在大學唸書時所遇到的凱特欣 我是很在乎的 並且還是她第一次出現時 她在我的印象裏或者感覺 裏 便佔有了一席之地 372 又如 野玫瑰 的弗莉德麗克也讓窩爾夫剛為之瘋狂 她的面容 她的褐色頭髮 她的衣著 還有她那種神色 無一不是樸素 的 我第一次領略到樸素的美 而這種美毋寧是更動人的 373 鍾氏在小說中相當常見到這樣的形容 極大的震動 為之騷動 為之傾 倒 來形容這些雖互不相識卻清麗動人的女性角色 憑那一面之緣或短暫一 瞥 那動人的面容就能烙印在心上 牢牢印在腦海 且久久無法揮之而去 又 如 法蘭克福之春 中 詩人在年輕時所遇見的極具知性 美麗的葛蕾卿身影 緊緊跟隨著詩人度過無數個春夏 從未離開 她的背影更美 這是詩人第一次看到葛雷卿時的模樣 此後 葛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78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18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2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蕾卿的影子跟住了詩人 不肯離開片刻 374 初戀 中禮子的倩容亦深深的印在男主角的腦膜上 永不泯滅 我和她互看了一眼 在這一剎那間 我感覺心臟陡然爆炸般跳起來 她的影子已牢牢地印在我的腦膜上 永不泯滅 375 石門花 的蓓菲 馬丹 皮膚細緻白皙 與男主角所見過之印象中皮膚黝黑 的泰耶魯族婦女原住民女子完全不同 禁不住的一見傾心 神魂顛倒 我那時幾乎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是那麼美 登時就把我的神魂吸 引過去了 她的影子牢牢地印在我心扉上 376 綜上所述 這些鍾氏小說中的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多半美麗動人 清秀朗 麗 他們不同凡俗的女神形象 總是讓人一見鍾情 難以忘懷 這些女子吸引 人的特質 在外貌上不外乎有微彎髮絲或兩條髮辮 白裡透紅 清麗動人的臉 頰及微啟之紅唇 深邃眼睛以及白皙皮膚和甜美的微笑 更特別的是 他們的 胸型微微隆起 腰際的曲線相當唯美 她們有些艷麗閃目 有些樸素卻清麗動 人 與小說裡擁有豐臀豐胸 勤奮 氣力驚人 且極具鄉土味的妻子樣貌 有 極大的差異性 377 鍾肇政對於女性外在體貌刻畫上的形塑 尤以在年輕美麗女子性格 外貌 或體態上刻描最多 讓人有 幾近完美 的感受 雖有評論者認為鍾氏對這些 鍾肇政 法蘭克福之春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初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99 鍾肇政 石門花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女性形象的外在描摹 於第六章外在形貌的描寫一節中 會有較為詳盡的論述 因此在此 以僅略述這些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身分為主的女子的形貌特質 208

22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女性形象的刻描類化性太高 難以看出這些女性形象的個別差異 但文學本身 就是一個複雜的藝術本體 作者對其中人物的塑造 或許能反映出當時的複雜 的社會 文化 價值或心理因素 Toril Moi 在 性/文本政治 女性主義文學理 論 檢視了歷來歐美和法國兩大女性主義流派各自的擅長與侷限 認為在某些 女性主義對於小說文本女性形象的批評中 常存在一種迷思 不論在男或女作家的作品中 文學中的 女性形象 幾乎都被定義成相 對於現實生活中的 真人 好像文學永遠無法向讀者傳遞正確的女性 形象一般 現實 和 經驗 被視為文學的最高目標 是各類型 的小說中都應該表達的真理 這種觀點有時候會導致一種極盡荒謬的 極度寫實主義 位置 378 Toril Moi 認為文學作品本身就是一種高複雜 且由不同相互衝突的文學與非文 學因素造成 如歷史 政治 意識形態 文類 體制 心理因素等等 不應 該被混淆成做不到 忠於女性現實生活 或 詳實表達女性真實經驗 這樣 的堅持會將文學都約束成自傳形式 反而侷限了文學的想像 藝術和多樣性 因此 文學作品應該保有在現實之外的額外的藝術和想像空間 鍾肇政小說中 的女性 便是由不同互相衝突的文學與非文學因素交融而成 我們若能用文學 藝術的眼光和視角 去看待一位跨足傳統與現代作家所創作出來對年輕女子的 女神形象 便可以透視這樣刻描具有什麼樣的時代意義 文化心理 以及個人 心中對於 美 的感知 378 Toril Moi 托莉 莫著 國立編譯館主議 性/文本政治 女性主義文學理論 國立編譯館 與巨流圖書有限公司合作翻譯發行 2005 年 9 月二版一刷 頁

22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的特質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之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三種身分之女性角色 具備 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 特質的女性共 25 位 超過一半 在此所指 知性聰 慧 成熟自主 表示 具備知性特質或受過教育之女性 抑或散發出自主成 熟特質的女性 以下將其中 短篇小說裡 富含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之愛戀 對象特質做一詳細整理如 表二十四 表二十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之愛戀對象一覽表 女性角色 身分 學經歷 特質 烏爾麗克 情人 學問基礎深 擁有豐厚天資 在文學 台北第三 上面下過不少功夫 且在校讀書有優 高等女校 異表現 鼓勵鐵城完成文學創作 萊 比 錫 大 成熟 聰慧 欣賞窩爾夫剛的詩作 學 並倒背如流 欣賞窩爾夫剛的詩作 具文藝氣質 知識女性 琴聲動人 知識女性 欣賞窩爾夫剛的詩作 知性 聰慧 阿秀 情人 農職學校 順仁未婚妻 情人 高中畢業 金枝 情人 凱特欣 情人 弗莉德麗克 知識女性 篇名 大巖鎮 處女凱特欣 野玫瑰 阿 烏爾麗克 成熟自主 有自己的想法 夕照 喜歡看小說 衷於藝術繪畫 對於文 回瀾 學 美術相當在行 知性聰慧 與情人(鍾氏堂哥)有共同 秋子 情人 女老師 理想 以及對時代的一種洞察 有理 櫻村殘夢 想抱負 靈韻 情人 教師 知性 聰慧 女教師 情人 大學教授 禮子 情人 第三高女 曜子 動心對象 女教師 成熟自主 有想法 愛上自己富含知 青春的呼嘯 識學問 優秀的學生 知性聰慧 常與情人書信往返互訴心 初戀 事 常通信鼓勵情人奮發向上 成熟自主 主動 勤勞 善體人意 青春 知性 欣華 愛慕對象 女教師 藝術氣質 知性聰慧 葛雷卿 愛慕對象 愛慕對象 知識女性 高等女校 知性 成熟 欣賞詩人的創作與作品 法蘭克福之春 聰慧迷人之知識女性 大機里潭畔 麗仙 210 零雁 青春

22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蔡淑蓉 愛慕對象 女教師 成熟主動之知識女性 秀玲 愛慕對象 北一女中 夏洛第 愛慕對象 知識女性 知性 自主之知識女性 長夜行 知性 欣賞窩爾夫剛之作品 常與自 少 年 維 特 的 故 己父親討論詩作 事 阿美 愛慕對象 知識女性 聰明知性 大肚山風雲 孽障 聰慧成熟 就學過程中成績相當好 常與克文通信 鼓勵克文認真向學 友誼與愛情 考上好學校 道路 哲人 夏 品行 功課皆相當好的知識女性 之夜 知性 聰慧 有個性與想法 情不自 禁的愛上大自己數十歲 到東京做研 櫻村殘夢 究的教授 梅芬 愛慕對象 大學 邱敏子 情人 農校畢業 梨惠 動心對象 大學文科 偶遇女子 動心對象 無描述 有自主成熟 有自己的想法 在那林立裡 學生 動心對象 知識女性 知性 有想法的知識女性 為自己理 想 努力存錢到藝術之都進修 對大 一種別離 自己很多歲的老師有愛慕之意 文子 動心對象 知識女性 知性 聰慧 有個性 有想法的獨身 零雁 主義者 慧瑛麗希 動心對象 知識女性 清子 動心對象 大學助理 知性 善體人意 常與詩人通信表達 法蘭克福之春 己見 知性 聰慧 有主見及想法之知識女 旅途 性 資料來源 以上表格係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富含 知性聰慧 成熟自主 特質的女性數量相當多 這些知識女性之學歷幾乎是高中職以上 甚或為人師表 且大多極具文藝氣 質 或衷於文學 異常優秀 夕照 中 鍾氏描繪因工作意外導致截肢的女 孩阿秀 其聰慧勤勞的形象 讓村人稱其為 令人驚異的存在 在農校的三年間 她出足了風頭 在校裏 不用說是頂刮刮 刮刮叫的 而且還幾次代表全校 在全縣的運動會裏 國語競賽會裏 音樂比賽會 裏得過獎 總之 在那樣的小鄉村裏的學校 她委實是個令人驚異的存 211

22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在 379 鍾氏屢屢在描摹這些情人 動心或愛慕對象時 表現出這些女性的知性之美 她們不是飽讀詩書 便是擁有藝術氣質 成熟自主 櫻村殘夢 中的秋子 就是能談文學 談藝術 不可多得的文學少女 秋子是個文學少女 原本興趣在日本文學 尤其古典方面 堂哥把她引 導到中國文學 尤其漢詩方面 她也常為他彈琴 他常常那麼直覺 地感受到西洋樂曲裏的意念 使他為之驚異 佩服 她要他讀夏目漱石 的作品 他把夏目的全集借去了 以驚人的速度過目 他們談著他的 三 四郎 虞美人草 行人 他還對夏目的一些漢詩提出了精闢的見 380 解 這些小說中所杜撰 型塑出來的知識女性形象 與鍾氏求學時期 擔任代用教 員的年輕歲月中所遇到的幾位心中完美的女性 有極多類似之處 381對這種極 具知性 藝術氣質的女性 在鍾肇政的心裡 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讓他 愛得發狂 也常常讓他產生莫可名狀的自卑感 如 長夜行 的秀玲 秀玲 多好多美妙的名字 是啊 她要我去找她 可是我怎敢呢 我確實明白 她對我一點兒也沒有鄙視的意思 一個私立中學和一 個北一女中的學生 簡直就如一個富豪和乞兒 我還是不要見她好 我愛上了一個女孩 北一女的 不 不久是個大學生了 她帶著一副近 視眼鏡 有個清秀的臉蛋兒 是名門閨秀呢 我要說 我愛那個女孩 鍾肇政 夕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45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81 鍾肇政的愛情歷程 詳見第三章第一節中 愛情與婚姻 小節之論述 212

22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愛得發狂 我要娶她 永遠愛她 永遠做她的臣僕 382 又如 回瀾 中女主角 對於文學藝術等各方面皆相當在行 在欽羨之餘 讓 男主角有 匹配不起 的自覺與自卑 她喜歡看小說 國內外的名著譯本約莫有一二百冊 我還發現到她也喜 歡畫水彩 對於文學啦 美術啦 她比我這學化工的人在行得很多 因 此我倒成了個沉默的聽者 383 又如 大巖鎮 之金枝 文學底子相當深厚 擁有豐厚過人的天資 各方面表 現皆相當優異 使得男主角鐵城深深覺得欽佩 也為之傾心 她學問基礎比我深 雖然她和他的接觸也不能算多 可是到底青梅竹 馬 從小感情投合 當年她就很受過他的鼓勵 在文學上面下了不少功 夫 加上豐厚的天資 在女學校讀書時就有優異的表現 384 這些優秀的知識女性 在鍾肇政的小說中 常常成為了一種牽引男主角奮發向 上的趨力 她們聰慧又體貼 時常給予男主角肯定與鼓勵 如 大巖鎮 的金 枝 初戀 的禮子 友誼與愛情 中的梅芬等皆是 初戀 的禮子 不斷 的鼓勵男主角奮發向上 完成心中的理想 我顧不了許多 我也不怕 可是我們以後最好不見面了 我就是為 了跟你談這些 才不顧一切跑出來的 妳說我們不要見面了 鍾肇政 長夜行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回瀾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6 鍾肇政 大巖鎮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3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嗯 可是你得相信我 你知道我 我的心的 不是嗎 我 們也可以通信 哎哎 我得趕快回去了 宏文 答應我 你要用功下去 暫時看不到我 也不要灰心 拚命用功啊 好的 謝謝妳 為了妳 無論如何我要考進去 嗯 是為了我 為了我們 我會等你的 直 到你成功 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我蹲下來 替她拂去了額上的 髮絲 她的表情平靜了不少 可是臉色還很蒼白 眼裡卻潤濕著 385 雖宏文與禮子的愛情被阻止 但禮子的鼓勵與期待 促使宏文更加努力 為著 茫茫然的未來奮力不懈 而 大巖鎮 的出家的金枝 雖無法跟自己的情人鐵 城相廝守 但心裡無時無刻 都還掛念著自己所深愛的鐵城 她不斷的在精神 上鼓勵 牽引著鐵城完成他的夢想與理想 城哥 我相信你有天份 你應該集中你的全力 寫出一部不朽的書 來 不要再浪費你的筆墨了 我知道得太少 但自覺領悟了一些 提起你的筆吧 我四時都為你祈求神助 城哥 我相信你有 天份的 寫吧 寫出不朽的傑作來 我的耳畔響起了這熟悉的聲 音 呵 冥冥中她在引導著我 為了她 我不能懷疑 我確信 她 就是我中華民族魂的化身 我必需活下去 無論如何得熬下去 完 成我的志願 386 因為鐵城有了金枝的鼓勵 便寄情創作 這份深情與信念 無形中也驅使著自 己有活下去的勇氣 對知性女性的嚮往與愛慕 在鍾氏某些篇章中 甚或跳脫時空 年齡與倫 鍾肇政 初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415 鍾肇政 大巖鎮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3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理 如 殘照 阿 烏爾麗克 的老少之戀 一種別離 中男教授與女學 生若有似無的情愫 以及 青春的呼嘯 中的男學生與女教授的師生戀情 我不能說洛司對於我的感情僅是一時的衝動 而等閑視之 年輕的男 性往往能對於年長的女人升起真實的戀愛 正如孩子之於母親一般 他們對於年事較長的女人冀求著愛情和保障 而今 洛司已是一位優 秀有為的青年了 不論教養和品性 他都無所欠缺 惟其如此 我的 煩惱也就格外嚴重 我不得不祈求這不過是一場夢 387 鍾氏小說裡不僅展現男性追求知識女性的渴望 許多篇章中的知識女性 也同 樣篤信與嚮往知性愛情的滋潤 如上述 青春的呼嘯 中的女教授 雖清楚明 白師生不倫之戀是為社會所不容的 卻仍情不自禁地愛上富含知識 優秀有為 的學生洛司 顯然我已犯了錯誤了 但我不能責怪洛司 他是一位才脫離少年期的純 潔的青年 倘使說我們有罪過 那該由我獨個兒擔負 我不認為這是洛 司誘惑了我 因為洛司不會有此種卑鄙的靈魂 388 我要忘記洛司 洛司要忘記我 至少這在雙方是平等的試煉 痛苦 不 過我能熬過去嗎 是的 我得奮鬥下去 也許我能獲取勝利 為著 洛司的前途 我如此祈禱著 389 儘管如此 礙於社會傳統的羈絆 這種互為精神食糧的知識愛情 卻只能忍痛 鍾肇政 青春的呼嘯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53 鍾肇政 青春的呼嘯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青春的呼嘯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3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割捨 此外 殘照 之祝玫妘 法蘭克福之春 的慧瑛麗希兩位女性 在與 所傾慕的文豪 詩人通信過程中 也留露出對這些文豪的愛慕之意 總而言之 鍾肇政筆下這些具備知性特質或受過教育之知識女性 抑或散 發出自主成熟特質的女性塑像 多半以情人 動心或愛慕對象為主 我們鮮少 在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的其他身分的女性角色當中 感受到對於 知性 聰 慧 的強烈追尋 這麼理想化 心靈精神互犀的女性形象 對鍾氏而言 這些 女性在他生命裡的各個時期 是活在他心中 永遠不滅的女性 三 青春活潑 主動大方的形象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中 共有 13 位女性角色給人 青春活潑 主動大方 的深刻印象 詳見 表二十五 表二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青春活潑 主動 大方 之女性形象一覽表 篇名 身分 角色 動心對象 似曾相識 內心紊亂 男女年紀 差距甚大 發表 年代 1966 旅途 清子 野戰病院 秀月 秋子 動心對象 法蘭克福之春 慧瑛麗希 動心對象 1978 零雁 文子 動心對象 1981 櫻村殘夢 梨惠 動心對象 1981 一種別離 學生 動心對象 1993 青春 曜子 動心對象 不詳 少年維特的故事 麥西米莉安 動心對象 2003 少年維特的故事 夏洛第 愛慕對象 2003 十三歲的探險 葛蕾欣 愛慕對象 2003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情人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情人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情人 資料來源 本研究整理繪製

23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由上表之整理 可以發現鍾氏中 短篇小說這些 青春活潑 主動大方 之女性角色 多半為 受到對方的內 外在氣質 而引發心中微微悸動 或使 自己心中有所動搖 的 動心對象 她們流露出的是內外在所散發的青春活 潑樣貌 或是情感上的主動大方 這些特質都讓鍾氏小說中的男主角或多或少 有怦然心動之感 例如 2003 年鍾氏所作 少年維特的故事 便有充滿青春氣 息的麥西米莉安 使我驚異的是它們有一個女兒名叫麥西米莉安 是個十六歲的少女 青 春活潑的模樣 很能予人好感 說是人見人愛的可愛少女 應該是很允 當的 那種濃濃的青春氣息 使我忍不住地在內心期望著 如果我 內心地創傷還有未癒的地方 那麼她之能夠給我安慰 使傷口癒合 應 該是無庸置疑的 390 才氣縱橫的窩爾夫剛忍痛放下讓自己一見傾心 且早有未婚夫的美麗女子夏洛 第之後 遇見了青春活潑且主動大方的 16 歲少女麥西米莉安 並對她天真無 邪 主動大方的可愛樣貌動了心 緩解了自己因失戀所導致的滿腔絕望與痛 苦 並與純情可愛的麥西米莉安 發生了肉體上的關係 而 歌德激情書 中 的其他篇章 如 處女凱特欣 的凱特欣 十三歲的探險 的葛蕾欣 阿 烏爾麗克 的烏爾麗克 野玫瑰 的弗莉德麗克等女性角色所展現出的氣息 亦多半是閃耀著青春光芒 對於情感的付出是主動大方的 此外 野戰病院 中的秀月所散發出的清鮮純潔氣息 讓男主角每每期 盼能再次與她相遇 390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3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噢 她那麼美 不 我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美 可是她的體態和從她 整個身子發散出來的清鮮純潔氣息 確乎是動人的 我看清了她 那長長的睫毛朝上下彎著 眼睛時啟時閉 強烈的光線使得它們眨個不 停 那兒滿含著敏黠 天真 愉悅的意態 而在那隻鼻子跟那雙唇瓣的 周邊則滾動淺笑與奮力的決心 391 櫻村殘夢 的梨惠 青春大方且主動的樣貌 也激起了年過半百的鍾先生微 微悸動 黎惠確實是個開朗的女孩 臉上好像未施脂粉 卻有天然的細緻的白色 與血色 中等身材 年紀也許有二十四五了吧 身上每一處都散發著青 春氣息 尤其那紅唇與白齒 動人之至 不覺地 我彷彿恢復了那 個土孩子的身分 而眼前這個動人女孩也確確實實地取代了當年那個遠 在天邊發著毫光的天女(春子) 392 梨惠除了主動大方 她貼心 善解人意的特質 更讓鍾氏心動不已 梨惠不但為我洗了衣服 屋裏也打掃過了 几上還插了一盆花 廚房裏 更傳出忙碌的聲響 我在這一瞥裏捕捉住了她的身影 腰邊繫著圍 裙 長髮也盤在後腦勺 神情充滿快活 渾身散發著忙得起勁的樣子 並且臉上還淡淡地 不過分明是刻意地打扮過了 使她更能映射出青春 的艷麗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64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3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梨惠帶給鍾氏的 是睽違多年的青春歡躍 讓他頓覺渾身輕飄飄了起來 縱使 兩人年紀差異甚大 那青春年華 艷麗活潑的梨惠 使他不自覺地陷入迷惘 零雁 中的妙齡的文子 同樣也展現出開朗 主動且大方的樣貌 讓年 紀相差甚大的男主角 有種直逼眉睫的驚異之感 是 我是文子 我就知道你認出了我 嘻嘻 歐吉桑 我可以來看你嗎 這個 我阿姨說你不想見我 為什麼 做做朋友也不壞啊 對不 我馬上來好不好 不 不 還是我下來吧 那我就在二樓咖啡座等你 聲音沒有我想像中的沉鬱 這一點應 該是跟靈韻最不同的地方了 而且不但不沉鬱 還這麼開朗 開朗得 使我這歐吉桑感到直逼眉睫而來的一種威壓感 394 此外 一種別離 鍾氏描摹這種具濃濃青春氣息的動心女性 女學生對情感 的主動大方 與男主角因年紀差異 師生不倫戀的退縮與矛盾產生了強烈的對 比 她雙手划呀划的 一步步踩進去 他只好也跟上 風衣把一個女孩的身 子裹著 卻仍然隱隱地透出腰際的若有若無曲線 它不由分說地引住他 的視線 每一個手臂的動作 每一個試探般往前跨的步子 都使它忽隱 394 鍾肇政 零雁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3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忽現 她突地轉回了身子 她那朗麗的臉就在他眼前 忽然 一種香味 把他包圍住了 他使勁地忍著不讓自己的雙手伸過去 而她卻看透了他 的內心般地伸過了手 而且還往前跨了半步 老師 395 男主角因身為教師 使勁忍著自己的內心蠢蠢欲動的情感 但女學生卻主動大 方的伸出手來示意 小說結尾並沒有進一步的說明兩人的發展 卻給這段似有 若無 年紀差異甚大的師生之戀留下了令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此外 旅途 中的清子 在言談舉止大方得體 處處閃躍著青春的氣息 又善體人意 主動 得讓人驚訝 使得男主角心中不知不覺心湖裡盪起了些許漣漪 值得一提的是 這些動心對象中 讓男主角感受到與曾有過的悸動相似之 感 並引起心中波動紊亂的女性角色就有將近一半 如小說 旅途 的男主角 鍾先生 明明知道以自己的年齡 不應該對年輕 活潑又大方的清子有著瀕臨 滅頂的動心感受 卻無法抑制自己的心中為竄起那似曾相識且熟悉的愛戀情 愫 而 處女凱特欣 中亦有相同情景 窩爾夫剛在大學求學時遇到主動大方 的凱特欣 她的身影不時勾起窩爾夫剛的紊亂思緒 並將之與記憶中美麗的葛 雷欣混淆 我覺得她與曾經烙印在我心板上的另一個女性 就是那個曾經使我覺得 她面貌美得使我難過的 並且也曾經是我的初吻的 初次探險的 初嚐 禁果的葛雷欣頗為相像 我真的沒辦法說出她們是如何相像 也許只是 我的感覺上而已 或者在我記憶裏已經開始模糊的葛雷欣 忽然又在我 眼前出現了一般地 噢 我的葛蕾欣 不 不是的 是凱特欣啊 鍾肇政 一種別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96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3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又如 零雁 中散發青春氣息的文子 也不時誘發了男主角紊亂的心緒 文子不時地觸發我的幻想 有時思緒野馬般地跑開了 使我渾然不覺 置身何時何地 也許可以說 我是在現在與遙遠的過往歲月裏 不住 地來來回回著 文子便也隨著我的思緒的飛躍 時而變成我所熟悉的 十七歲的靈韻 時而又變成我想像裏的三十幾歲的靈韻 時光 在我的腦子裏 彷彿忽然失去了意義 或者說亂了原本所應有的秩 序 而當我回到現實 欣賞文子上車下車以及開車時的沉穩中所 含著的青春活潑氣息時 我這才訝然於她雖然非我所知道的靈韻 397 文子是男主角於年輕時所愛戀的女子靈韻的女兒 時隔二十多年 當男主角再 度遇見與靈韻神似的年輕文子 那似曾相識之感 觸動了他年輕歲月裡的悸動 之情 使他不知所怦然心動的 究竟是眼前這位青春 大方又熱情的文子 抑 或是在他記憶中永遠青春美麗的靈韻 這樣對青春女子的似曾相識的悸動之情 在小說 櫻村殘夢 裡也相當明 顯 當我想到不必再懷疑時 整個腦海便給奇異的思緒佔滿了 那明明是 春子哩 一個半老的婦人 但臉上似乎還若有若無地漾著一抹艷麗 不 我看到的 明明是黎惠的臉 可是 她也明明是秋子的 有時又 有那天女的影子 是穿著浴衣的 白底紅色草花 疏疏落落的 那模 糊的臉變清晰了 雙頰紅暈著 啊 不錯 那是黎惠啊 錯了 全 錯了 這是梨 我迷失了 鍾肇政 零雁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43 鍾肇政 櫻春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3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櫻春殘夢 裡 男主角鍾先生替逝去的堂哥彌補年輕時與秋子的愛情憾事 拜訪伊集院的秋子家 遇上了自己年輕時的愛戀對象春子 以及春子的女兒梨 惠 在探訪的過程中 對面貌似曾相識又年輕熱情的梨惠動了情 奇異的思緒 與滿心的再與梨惠重聚的渴求 讓他迷失在過去與現在 無法自拔 另外 法蘭克福之春 的年老詩人與年輕又大方主動的慧瑛麗希信件往 來的過程中 促使心中憶起年少時與所愛慕對象葛雷卿的種種往事 激起心中 莫名的混亂情思 詩人彷彿聽到葛蕾卿在這樣地向他投訴 對我來說 那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 她說 嗯 可是 我沒辦法啊 您沒辦法 好一個沒辦法 妳活我心中 我祇知道這些 您也應該知道 我老了 不 沒有 妳沒有老 妳還是那個樣子 葛蕾卿 我不叫葛蕾卿 我是慧瑛麗希 慧瑛 是慧瑛麗希 詩人矍然而驚 從幻境裏醒過來 原來是她 慧瑛麗 希 一個在法蘭克福的陌生少女 這麼一封平淡無奇的信 竟然擾 亂了遠在威瑪的詩人的情思 399 由上述各例 我們可以發現幾項特點 其一 鍾氏筆下這些 青春活潑 主動大方 的愛戀對象 大多於其創作 399 鍾肇政 法蘭克福之春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3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生涯的中晚期為主 且身分大多以動心對象為主 其二 鍾肇政化身成不同的男主角 試圖在這青春 主動的女性角色身上 不斷尋覓心中那似曾相識的感覺 化身成窩爾夫剛 在凱特欣身上尋找初戀葛 蕾欣的影子 化身成年邁的詩人 在慧瑛麗希身上尋找年輕時愛慕的葛蕾卿影 子 也化身為年老的鍾先生 分別在清子 文子 梨惠身上尋找年輕熟悉的悸 動之情 其三 鍾氏在小說中對於這種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 的女性時作為愛戀 對象時 特別喜歡以年紀差異甚大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 的男女情愫作為故 事發展的主軸 雖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 特質的女性角色 並非鍾肇政描摹 女性的主軸 但卻可視為感受鍾肇政對於自身青春情事遺憾的補償之作 補憾式的老少知性戀模式 於第四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的主題建構 中 有較為完整的論述 詳見本研究頁

24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四節 母親 婆婆之特質 在台灣傳統社會文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 女性自小就被教導 灌輸成為 施 大於受 這種位居 照顧者 的角色 這種價值觀影響到為人母親後為了家庭 與孩子 犧牲奉獻 無怨無尤 的心態 她們常常將委屈和脆弱隱藏於內 展 現在外的是一種母性的堅韌 以及溫柔慈愛的偉大形象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母親角色所展現的風貌多半為 溫柔慈愛 堅強 刻苦 的正面形象 而 畏縮可憐 無助脆弱 形象的母親角色 則有 父與 子 陀螺 大嵙崁的嗚咽 等 反之 冷峻精悍 無理惡毒 這種負面 形象的母親角色 僅 大嵙崁的嗚咽 與 柑仔 中的繼母 細究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的母親形象 雖有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形貌的 母親最多 但較少著墨與子女的親密互動關係 多半以配角輕描淡寫來帶過 篇章中鮮以 母親 為主題或以 母親 擔任要角 呈現出這樣的書寫模式 可能與鍾氏的成長背景有關 鍾肇政曾於受郭秀理訪問時提及自己與母親的關 係 表示雖然自己是家中獨子 但 與母親關係較淡薄 401因此母親微隱的角 色 部分被 姊代母職 的功能取代 402 而在短篇小說 大機里潭畔 中 便出現溫柔 堅毅 擁有母性特質的姊 姊 在父母過世之後 擔起重任 無怨無悔 不計辛勞的照顧重病弟弟的情節 以下茲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母親 角色之風貌與特質整理如下表 詳見 表二十三 401 與母親關係較淡薄 的訪談內容 係郭秀理於民國 91 年 6 月 7 日訪問鍾肇政於其女兒的 中壢住所所記錄 詳見郭秀理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台東市 臺東師範學院兒童文 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年 頁 鍾肇政自小多是眾姐姐們揹大的 大約五 六歲時 媽媽的表姊到家中幫忙帶小孩 母親 的角色也部分被這位阿姨和姐姐們替代了 在 魯冰花 裡的兩個母親角色都沒有作用 所以鍾氏特別安排兩位姊姊 林雪芬 茶妹 代替母親的部分功能 224

24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表二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母親角色之風貌與特質一覽表 篇名 番薯少年 角色 母親 風貌與特質 堅強 刻苦 慈祥溫柔 為了維持家計略顯蒼 老 獨自一人做傭工撫養高阿木 美珠 母親 堅毅刻苦 獨自一人撫養美珠 雖無助與貧困 但咬牙撐起家計鼓勵孩子繼續升學 慈愛溫柔 水母娘 母親 慈愛勇敢 為了生病發高燒的孩子 鼓起勇氣 尋求水母娘的協助 接腳 義母 善解人意 識大體 慈愛 寧馨兒 妻子 溫柔慈愛 雖經濟能力不許可再生養孩子 幾 度徘徊醫院 卻無法割捨 而選擇將孩子生下 阿益姐 阿益姐 雖智能較低 做母親後 為孩子勇敢堅強 發 揮母性光芒 重逢 蕙菁 堅強勇敢 慈愛溫柔 老人與牛 阿算妹 為避免自己心愛女兒被送養 不惜與公公爭取 翻臉 孽障 母親 堅毅 刻苦獨自忍受屈辱撫養私生子長大 父與子 母親 矮小畏縮 受盡委屈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鍾 母親 委屈無奈 堅毅刻苦 勤奮無比 獨自撫養孩 子 陀螺 母親 堅毅刻苦 委屈可憐 犧牲奉獻 大嵙崁的嗚咽 繼母 短小精悍 苛刻嚴厲 柑仔 繼母 勢利貪婪 偏心冷峻 大機里潭畔 姊代母職 溫柔堅毅 犧牲奉獻 老人與牛 阿五妹 溫柔堅毅 母命光輝 資料來源 上表係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內容自行整理分類 225

24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一 母親 一 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的母親形象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多數的母親為了育養孩子 在面臨難關時 總是 擁有堅毅無比的勇氣和毅力 但在孩子面前卻又發揮無比的慈愛光輝 展現出 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 的正面形象 如 美珠 中的母親 在美珠父親過世 後 與美珠兩人相依為命 常常三餐不繼 僅靠親戚 慷慨 分的一塊小茶園 以及美珠母親的淚水和血汗過生活 縱使無助貧困 母親也咬緊牙根 希望讓 美珠繼續升學 而美珠善體母意 不忍母親為了自己忙碌奔波 因此不願繼續 升學 因此母女倆無助又無奈的抱頭痛哭 你這麼大了 還不知道媽媽的辛苦嗎 這些為的是那一個 媽媽 不 不是的 我想 不升學啦 母親聽了這斷斷續 續的話 立刻如受了電擊一般怔住了 多天來不敢面對的事實 沒想到 竟給小小年紀的女兒一語道破 不是嗎 目前 生活實在已是到了山窮 水盡的地步 她呆立著兀自流淚 美珠預料的責罵一句也沒響過來 仰首一看 這才發見到母親淒惶的表情 不僅悲從衷來 伏在母親懷裡 號啕起來 母親甦醒過來似地 抱著女兒肩膀 慢慢踱回屋裡去 在一 張破凳上坐下 她想安慰女兒 可是她自己也心碎了 祇有相抱而哭 403 番薯少年 中阿木的母親也是 為了養育孩子勞苦奔波 原本年輕的臉龐卻 顯得蒼老憔悴 母親堅強 刻苦 獨自一人做傭工維持家計 卻也不忘時時提 醒阿木為人處世的良好價值觀 403 鍾肇政 美珠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4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我媽媽常常教我 自己的事應該自己擔當 無論怎樣都不能依靠別 人 更不能依靠人家的同情 我媽媽常常告訴我 我祖父是鴉片煙鬼 父親只知享福 他們都是一 生依靠別人 結果人一死幾十甲田園都變成別人的了 所以我不能再 依靠別人 404 阿木受到母親身教 言教的影響 成為一個有骨氣 認真上進的好孩子 孽障 中的母親 忍受著旁人說長道短 堅毅 刻苦獨自忍受屈辱 撫 養被日人玷汙後懷孕所生之私生子長大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陀螺 中的兩位母親 丈夫對家庭毫無責任感 又不時在外拈花惹草 但這些偉大的 母親 同樣都是為了孩子獨自一人撐起家計 辛勞堅強且無怨無悔 重逢 中歌女蕙菁為了女兒能過更幸福 安定的生活 忍痛與女兒分離 將女兒讓給白帆扶養 一個人獨自在外堅強的拼命工作 努力淡化自己與女兒 分開的痛苦 曉芬就那樣子給白帆抱走了 八年來 為了貫徹不再見他和她的初衷 我必須經常地跟自己搏鬪 幾乎無時無刻地 我都在想念他們 尤其曉 芬 不知有多少次 夜半醒來 左手就會伸向左邊被窩裏 那兒的一股 冷澈又使我受到電擊般地縮回手 渾身打冷顫 那時 無情的現實便會 使我感到一陣痛澈心扉的淒楚 這是母性的本能嗎 抑或是我太脆弱 了 405 蕙菁因為歌女的低下身分 被白帆的父母強逼分離 多年後在因緣際會下見到 了女兒 母性的溫柔慈愛無所隱蔽的顯露 鍾肇政 番薯少年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5 鍾肇政 重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4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曉芬把臉孔埋進我的胸脯 頭抵住我的一隻乳房 那種壓力 似乎直接 聯繫到遙遠遙旳遠逝的日子 使我彷彿又回到躺在產褥裏擁抱著臂彎上 的小嬰孩的日子 全身都好像要融解掉了 406 蕙菁在白帆與懊悔的白帆母親的苦苦哀求 以及不捨女兒的多次內心交戰下 與自己多年來的堅持與憤恨產生了迷惘 多次在去留間掙扎 我是不能那樣的 我必須堅強到底 正為我這許多年來堅強地撐持到現 在 我是這麼希望能陪她睡一晚 可是那可能會使我的決心軟下 去 我向大門走去 忽然我聽到了從後頭箭一般地鑽進我耳朵裡的 尖銳聲音 媽 別走 媽 曉芬不知什麼時候走下來了 這時一陣風也似地向 我奔過來 告訴我 您不是阿姨 是媽媽 我該怎麼告訴她呢 我怎麼辦呢 天啊 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407 蕙菁給予曉芬的溫柔與慈愛 讓從小缺乏母愛的曉芬害怕再度失去 而蕙菁的 母性 在見到女兒的剎那再度被喚醒 思潮洶湧而不能自己 鍾氏刻意以開放 式的結局來突顯蕙菁與女兒曉芬剪不斷的母女之情 突顯了一位為人母親在面 臨抉擇時的矛盾痛苦 而 水母娘 寧馨兒 與 阿益姐 豪雨 四篇小說裡 亦可見鍾氏 小說裡母親對子女溫情與慈愛的表現 水母娘 描述一位母親 瞞著丈夫 為了生病發高燒的孩子 三度徘徊在水母娘廟前 最終鼓起勇氣尋求水母娘的 鍾肇政 重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70 鍾肇政 重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45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協助 寧馨兒 則描述一對夫妻 雖經濟能力不許可再生養孩子 幾度徘徊 婦產科醫院欲將孩子拿掉 卻無法割捨對孩子的愛而將孩子留下 第二次來到醫院前 我把老二抱過來 要她進去 可是她又是看了一回 腳也沒停一下就走過去了 我怕 我看到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們第三次快到醫院前時 妻這一次停了一下 突然掏出手帕按著 鼻子 又向前急步走去了 我看到她眼淚直流 忙趕上去 心中陡地湧 起一陣黯然感覺 408 此外 老人與牛 的阿算妹 為了防止女兒被送養 不惜與公公鬧翻 展現 母親為了孩子所表現的勇氣與韌性 同樣的 這種母愛的展現 在 阿益姐 中表露無遺 傻女阿益姐是鄉里當中的邊緣人物 平時破衣破鞋 後被人玷汙 懷孕 生下了孩子 為人母後 阿益姐展現了有別於平常的母性光輝 阿益姐不曉得是不是不知道嬰兒停止呼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竟不肯讓 家人把小孩拿出掩埋 緊緊抱住她 把奶頭塞進嬰兒嘴裏 一天到晚縮 在床上的稻草堆裏 直到第三天 人們才趁阿益姐熟睡把嬰兒抱走 阿益姐次晨醒來後就瘋狂了 吵著要小孩 家人祇好瞞著她說給大水沖 走 她找遍了家裏就衝到大雨當中 好容易才給抱回來 409 傻女阿益姐雖智能不足 縱使孩子過世被家人埋了 也要冒著大雨 找回孩子 屍首 死也不願與孩子離開 雖她也許並不清楚孩子已經斷氣的事實 但從阿 益姐雨中瘋狂尋找孩子的身影 足見母親對孩子無求回報的慈愛與溫情 接 腳 的義母雖非玉蘭的生母 但她善解人意 識大體 慈愛的樣貌 讓玉蘭感 鍾肇政 寧馨兒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阿益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4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念在心 義母是那樣疼她 不僅分娩時片刻不離地鼓勵她 安慰她簡直就如下女 一般地為她忙得團團轉 而且分娩後的將近一個月當中 差不多天天都 來看她 今天一隻雞 明天一副豬腰 似乎恨不得早一天把她為生育而 失去的元氣補上去 這還不算 每次來到總是向婆婆要求這要求那 體貼得幾乎教玉蘭過意不去 而不得不制止她 就是對親生女兒 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這個樣子 她想 她知道很清楚 唯其不是親生女 她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過來服侍她的 她又如何禁得住感激和幸福的熱 淚呢 410 玉蘭的義母 將一位母親對子女的慈愛溫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讓玉蘭幸福萬分 上述各篇章 除了體現各母親對於生活重擔的堅毅韌性 更表露了對於子 女毫無保留的慈愛溫情 二 畏縮可憐 無助脆弱的母親形象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 畏縮可憐 無助脆弱 的母親 在小說 父與子 陀螺 與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中 最為明顯 這三篇小說母親形象的 形塑 皆是從 兒子 的立場為出發點 透過為人子的視角 看待自年輕便受 父親身心欺壓下的母親在生活勞碌 忍辱犧牲之餘 那脆弱 無助的一面 父與子 中的父親粗暴嚴厲 母親年輕時常常遭受父親暴力對待 父 親 這個詞對母親來說 無疑是一種驚恐惡夢 這水泥房子出奇地來了幾個客人 兩個半老的鄉下人模樣的漢子 外加 一個目光呆滯而身材矮小萎縮的半老婦人 矮小婦人在門邊踟躕了 410 鍾肇政 接腳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4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片刻 又退回來了 就在門邊 她無助地 手足無措似地悄然而立 似乎是這 爸爸 兩個字給了她某種衝擊 她那呆滯的面容上 倏地起 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痙攣 她搖搖頭 在一份怯怯裏 似乎有著斷然的堅 定 411 篇章中母親面容呆滯 身材矮小萎縮 讓人備感無助與脆弱 鍾氏用 矮小萎 縮 手足無措 的形容 間接的表露母親一生的無助與可悲 陀螺 中的 母親 同樣也令人覺得孤寂淒涼 母親瘦弱的背影漸漸溶化著 看來是那樣孤寂 悽惶 陡地 他感覺到 心口起了一陣奇異的顫動 母親太可憐了 年輕時 夾在好多位姑 嫂之間受盡折磨 接著是一大群子女一個一個地來臨 在丈夫的無休 止的嫖賭下 家運日傾 每次 他來看母親 心就不免疼 這種痛楚 他已忘懷多時 可是此刻看到那昏黃的二十支電燈 雜七亂八的一些破 舊傢俱 心又不由得起了一陣痛楚 412 鍾氏在 陀螺 中 除了形容母親年輕時的委屈可憐 更用母親破舊昏黃的住 所以及瘦弱的背影 襯托出母親年老時的孤淒可憐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鐘 中可憐委屈 堅毅刻苦 獨自撫養孩子的母親亦同 用父親霸道的專橫與可恨 襯托出母親無助脆弱的可悲樣貌 可是 媽 你還是懷念阿爸的 忘了你也曾受過虐待 你我真是同病相 憐 阿爸在世時不是罵你就是罵我 我看得出 他在懊悔娶了你這個沒 有受過教育的女人 媽 如果你也那樣地裝扮了 會成個什麼樣子 鍾肇政 父與子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陀螺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24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呢 你一定不會走路的 你那胖胖的身子 你那挽著一隻髻的頭髮 你 那怯生生的表情 還有 你也不會喝酒 偶而家裡請客 你連敬酒也 不會 有時客人硬要和你碰杯 你卻顯得那樣地笨拙 酒杯都不懂怎樣 拿 總要讓酒溢出來 彷彿那是怎樣地重的東西 413 年輕時受盡委屈 未曾接受過教育的母親 長年勞碌於家事與家計 無暇顧及 自己面容裝扮 每每客人拜訪 在專橫霸道的父親眼裡 笨拙 怯生生的模樣 總讓父親覺得顏面盡失 但這樣的備受歧視與虐待的母親 仍謹守自己的本 分 視丈夫 家庭為天 鍾氏透過兒子這種旁觀者的角度替母親的處境叫屈 也替母親的遭遇感到不捨 三 冷峻精悍 無理惡毒的母親形象 在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裡 冷峻精悍 無理惡毒 的母親角色為數甚 少 僅 大嵙崁的嗚咽 柑仔 的繼母 及 迷你車與女孩 中甚少關心孩 子的母親 大嵙崁的嗚咽 的葉妹 透過自白陳述 將自己丈夫備受繼母無 理對待的往事 幽幽道出 那些日子裏我真為你叫屈 茶賣得比人家少一角 你就得整晚挨罵了 還有賣一條豬 買一擔鹽 也都要聽她的 你不能出一點主意 阿伯那 樣子 實際上你是當家的人 可是你比一個奴才還不如啊 終於銀 姑要出嫁了 為了嫁粧 她又把你大罵了一頓 你是不肖子 你恨不得 我死吧 恨不得阿銀像個乞兒那樣嫁出去吧 這些東西都是次等貨 不 是真正的日本貨 你是想使我們趙家蒙羞 我死給你看吧 哎呀 你這 不肖子 嗨嗨 這些話 我永遠都記得的 那麼無理而且惡毒 鍾肇政 陀螺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6 鍾肇政 大嵙崁的嗚咽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4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鍾肇政透過葉妹陳述與自白 將繼母精悍苛刻 無理惡毒的樣貌 展現得淋漓 盡致 另外 迷你車與女孩 一文中 透過離家出走的女孩角度 描述不負 責任 好賭自私的母親 母親常常出去 一大早就看不見人 把妹妹扔給女孩 母親早教過女孩 如何沖牛奶 如何換尿布 這些她都可以應付 唯獨小妹哭起來 她就 沒法可施了 母親非到入晚後不會回來 不必擔心母親會責她沒看 好小妹 原來母親又賭輸了 而且輸得一蹋糊塗 牀被抬走後 母 親躲進房裏哭了好久好久 415 母親一定在忙著 平時 一家人的三餐 實在不成三餐的 用電鍋子煮 一小盆飯 再就是一盤鹹魚和一碗青菜 餐餐都這樣 還是女孩煮的 可是 那個人 回來時 母親就親自下廚了 餐桌上也會增添幾分生氣 三四樣菜 其中必有一樣是有肉的 外加一大碗湯 416 因為偷了東西害怕被責罰的女孩 離家出走 不斷想起母親平日張牙舞爪地怒 罵聲 但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與面對自己 因此內心產生了拉鋸戰 還是回去吧 然而 母親的嗓音彷彿在耳底響將起來 真是的 又死到哪兒去了呢 這絕代子 夭壽仔 妳這小小的野女人 XX癢了是不是 好好好 這次回來 不把妳打死才怪 母親每次找她多半是這個 鍾肇政 迷你車與女孩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迷你車與女孩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5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樣子 又咒又罵 嗓子尖尖的 鄰居們一定都聽見了 多教人難為情 不 女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妳不能回去 這次跟往常不一樣 417 在女孩的心裡 母親是令人畏懼 嚴厲 苛刻得讓人難以捉摸和親近的 柑 仔 中的繼母亦同 文中雖沒有很顯著的刻畫繼母的勢利貪心行徑 但透過孫 子的角度 將他所看到父親與奶奶 父親之繼母 的互動關係 以簡短的幾句 話 如 祖母是後母喲 後母苦毒前人子 間接地透露了苛刻嚴厲 的繼母形象 總之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的母親形象 呈現 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 畏縮可憐 無助脆弱 冷峻精悍 無理惡毒 這三種類型 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 之母親為數最多 同於當時代的多數男性作家筆下的母親 她們無 私無欲 慈愛偉大 但相反的 這些完美的母親形象在女性主義者看來 母親 僅成為一個被觀看的 他者 是歷來多數作家神格化浪漫想像 陳靜宜於 從 神格到異化 台灣戰後女性小說的母親書寫 一文就曾提及 在傳統的社會背景之下 作家書寫母親唯一的目的就是呈現她的慈愛 歌頌她的偉大 每一個冠上 母親 稱謂的女性被放置在一個符合傳 統文化的道德框架中 以致她的個體性被忽略了 一般最常見的就是以 神聖和苦難來描繪母親 作家一方面同情憐憫母親的苦看 另一方面 卻以她受苦難的程度給予不同程度的讚頌 母親於是成為一個被觀看的 他者 鍾肇政 迷你車與女孩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陳靜宜 從神格到異化 台灣戰後女性小說的母親書寫 台灣文學評論 第八卷第四 234

251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陳靜宜從女性文本的多重意義來解構慈母神話 認為母親的 犧牲 也意味將 自我 建立於外界的眼光上 而那個自我是沒有主體性的 尤以七 年代鄉 土文學當道 慈母幾乎成了當時男作家共同的語言 這樣的文學經驗 致使鍾 肇政鮮少刻描與傳統認知背道而馳醜陋化的母親形象 僅兩篇 而是如同陳 靜宜所言 鍾氏在描寫母親溫柔慈愛形象的同時 幾番利用 兒子 的視角 混融了 母親 的悲苦人生的憐憫和同情 另一方面卻又對母親勞苦堅強的性 情給予稱許 致使 母親 角色 在他小說裡多半在傳統的桎梏裡孤獨不已 沒有走出她們所面臨的文化困境 成為旁觀者眼中 妥協 悲苦 的他者 二 婆婆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的婆婆角色並不多 明顯描述到婆婆身分形象之篇 章 僅 大嵙崁的嗚咽 悔悟 牙粉與牙刷 所展現出的形象大多是 苛 刻嚴厲 無理惡毒 或 勢利傳統 節儉小氣 這種負面的形象 一 苛刻嚴厲 無理惡毒的婆婆形象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苛刻嚴厲 無理惡毒 的婆婆形象 以 大嵙崁 的嗚咽 中的婆婆最具代表 她精悍短小 對待兩位過門的媳婦頤指氣使 尤 其是對待長媳 更是無理惡毒 孩子死了以後 罵得更兇了 聲聲句句說是她(長媳阿柑)不會養小孩 活活給養死了 雖然是女的 但也是咱們趙家的後代呀 她還逼她工作 洗衣 煮飯 打柴 本來這些工作都不用她的 我們有四五個長年 粗 工都有人做 洗衣燒飯也請人的 可是她說現在有媳婦了 怎麼還要花 期 台南縣 台灣文學資料館出版 2008 年 10 月 頁

25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錢請人 媳婦不是討來吃飯的 可憐的阿嫂 那樣的手怎麼吃得消呢 419 長媳阿柑最終受不了婆婆的虐待 只好選擇出走 悔悟 中的婆婆 冷言冷 語對待因懷孕疲累而稍作休息的媳婦阿香 你啦 也不想想是什麼家庭的婦人家 老公家官都下田工作 做媳 婦的卻撇下一大堆事睡午覺 哈 你不知道只有當婊子的才睡午覺 嗎 妳這人 實在 越罵越大聲 話也漸漸難聽了 妳啊 我看還是當婊子去吧 420 婆婆高嗓門的數落激起了媳婦日積月累的不滿情緒 兩人因此大打出手 雖然 婆媳倆最終為了家庭和睦而言和 但從她對媳婦尖酸刻薄的對話內容 不難想 見這位婆婆平日的苛刻嚴厲 二 勢利傳統 節儉小氣的婆婆形象 鍾氏小說裡 勢利傳統 節儉小氣 的婆婆形象 就屬 牙粉與牙刷 中 的老太太表現得最為明顯 雖老太太無上述兩位婆婆般嚴厲對待媳婦 但她觀 念傳統 節儉 只因媳婦買了老太太認為 昂貴 的牙膏 而非便宜的牙粉 便對媳婦如此 奢侈 的舉動耿耿於懷 是文通要你買這個嗎 她是這麼想著向媳婦問了這句話的 不是 阿鳳若無其事地回答 那麼 是妳自己的主意囉 她把話吞回去 卻改口問 多少錢 五塊錢 什麼 五 五塊 鍾肇政 大嵙崁的嗚咽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534 鍾肇政 悔悟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53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那也是第一次婆媳之間感情上有了齟齬的暗流 她雖然沒敢當面斥責媳 婦 而在媳婦這邊也作夢都沒想到婆婆對她會有了那樣的心情 421 老太太當天晚上在房間裏就對她當時還在世的老伴抱怨數落 還自此對媳婦有 了刻板印象 媳婦任何的言行舉止都看不順眼 你想她是什麼人啊 敢用那麼貴的東西 是那麼高貴的千金嗎 哎哎 別這麼大聲 老伴兒制止她 買了就算了吧 怕她 你沒看到她一點兒不在乎的模樣兒 好像她是生就的富貴命 哼 我看不慣 那樣子就好像她帶來了多少嫁妝也似的 說來也真奇怪 從此老太 太就覺得這新媳婦兒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不順眼了 她不是 造家 的 女人 而是 敗家 的 劉家討了這樣的媳婦 不用想會有發達的一天了 她就這樣認定了 422 牙粉與牙刷 小說中並無婆媳的正面衝突 但卻隱隱描述了家庭之間身為婆 婆內心的比較 猜忌 遷怒等心理狀態與矛盾的微妙關係 老太太將這股對媳 婦的怨憤轉至 像極了媳婦 的孫女身上 但沒想到回鄉的兩位孫女熱情 貼 心 讓祖孫有了親密互動的機會 也逐漸淡化了她多年來對媳婦的不滿與怒 氣 這位傳統的婆婆終能靜下心來轉念思考 文通也有一項很不錯的差事 每月有三千塊以上的收入 生活還過得下 去 鄉裏好多人都說那是好的差使 鄉下人是想望不到的 那是他 丈人給拉的 算起來也是靠她的呀 那麼 老太太的思想頓住了 她 鍾肇政 牙粉與牙刷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99 鍾肇政 牙粉與牙刷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5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她是不是 造家 的 也許還不能說 不過至少 她不會是 敗家 的呀 不知不覺間 她對媳婦有了不同的估量 年頭 兒不一樣了 最後她下了這樣的結論 423 鍾肇政透過 牙粉與牙刷 試圖塑造另一個傳統社會中常見婆婆的樣貌 透過老太太單方面以能不能 造家 來估量媳婦的價值 以及對媳婦複雜 矛盾的思維與心理交戰 描摹了婆媳之間微妙又複雜的情感 在眾人的眼 裡 她雖非惡毒狠心的婆婆 卻可能是媳婦眼中計較 勢利又難以相處或 捉摸的婆婆 莊慧君於 婆媳衝突與調適心路歷程之研究 提及 許多婆婆角色 本身即是性別不平等待遇的犧牲者 因此有可能不斷 的複製性別不平等 幫助 父居 父權 父系 傳統維持不滅 使得媳婦承受著婆婆以前的痛苦 尤其是生活習慣和個性上的不同 常常會造成彼此生活上的不便與情緒上的困擾 424 莊慧君認為婆媳雙方常存在一種不相容的矛盾 兩者都是傳統父權體系下的犧 牲者 並認為婆媳角色隱藏著更多的緊張 焦慮 忌妒 憎恨等的心理壓力 原因多半來自 父權社會下不平等待遇的複製 而鍾氏小說裡所描述婆婆的 負面形象為多 可能就是來自於這種種的不平衡的心理 鍾肇政 牙粉與牙刷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6 莊慧君 婆媳衝突與調適心路歷程之研究 嘉義市 嘉義大學家庭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頁 1 238

255 第五章 第五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性格類型 本節藉由探討鍾氏中短篇小說裡各身分之女性所展現出的身分形象 再加 上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為數較少 卻礙於篇幅有限而無法於前四節 身分 特質中分類加以論述之小說 如 阿月的婚事 中的媒人阿貴叔婆 大機里 潭畔 中的姊姊 泡沫 中的牡丹姐妹 輪迴 中的三位女兒 以及 阿樣 麻 阿益姐 等篇章 於本節 性格類型 中納入討論 期望能建構鍾氏小 說中較為完整的女性形象 小說中每位角色展現之性格形象可能不只一種 但每一角色皆有屬於自己 最為顯著的主要性格 為能清楚歸納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的形塑 重點與特色 本表以該角色於小說中所表現最為顯著之 主要性格 為主要分 類依據 而若篇章之角色並無法從小說中對話 行為 動作等描述中得知其 性 格 上較為顯著的描摹 則不列入本表討論範圍 透過上述討論範圍 本研究歸納出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 和婉賢淑 溫柔慈愛 成熟獨立 知性聰慧 自主自覺 勇於表達 青春活潑 大 方主動 苛刻嚴厲 勢利小氣 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 共七種性格形象的 形塑類別 如 表二十七 表二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之性格形象類別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之形象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榕樹下 阿秀 清明時節 寶妹 屘叔 阿英 清明時節 寶妹 屘叔 屘嬸 梅雨 妻子 簷滴 鄉下妻子 輪迴 妻子 自殺者 自殺者妻 大嵙崁的嗚咽 阿銀 大嵙崁的嗚咽 葉妹 陀螺 妻子 溢洪道 阿珠 大嵙崁的嗚咽 阿柑 孽障 母親 老人與牛 秀英 溢洪道 骷髏與沒有數字 母親 老人與牛 阿玉 阿珠 板的鍾 中元的構圖 239 阿寶 陀螺 母親

25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窗前 妻子 大巖鎮 童養媳 輪迴 月妹 老人與牛 阿松妻子 大嵙崁的嗚咽 阿柑 大機里潭畔 姊姊 阿枝和他的女 阿桶嫂 人 泡沫 牡丹 姊姊 和婉賢淑 溫柔慈愛之形象 篇章 簷滴 人物 鄉下妻子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雲影 妻子 番薯少年 母親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妻子 婚後 妻子 美珠 母親 梅雨 妻子(招贅) 摘茶時節 亡妻 水母娘 母親 摘茶時節 月桂 大巖鎮 蓮招 接腳 義母 摘茶時節 亡妻 熔岩 妻子 牙粉與牙刷 老太太 源遠流長 祖母 寧馨兒 妻子 自主自覺 勇於表達之形象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篇章 屘叔 屘嬸 殘照 祝玫妘 老人與牛 阿波妻子 阿波妻子 重逢 蕙菁 道路 哲人 夏 之夜 人物 阿算妹 邱敏子 悔悟 阿香 老人與牛 阿算妹 溢洪道 阿珠 重逢 蕙菁 簷滴 情婦 旋轉的風車 女人 友誼與愛情 梅芬 夕照 阿秀 輪迴 圓妹 成熟獨立 知性聰慧之形象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克莉絲汀娜吾愛 克莉絲汀娜 大肚山風雲 蔡淑蓉 櫻村殘夢 秋子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史坦因夫人 零雁 靈韻 青春的呼嘯 女教師 大巖鎮 金枝 青春 欣華 初戀 禮子 長夜行 秀玲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邱敏子 法蘭克福之春 葛雷卿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大機里潭畔 麗仙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回瀾 順仁未婚妻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之形象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櫻村殘夢 梨惠 零雁 文子 十三歲的探險 葛蕾欣 旅途 清子 孽障 阿美 少年維特的故事 麥西米莉安 一種別離 學生 青春 曜子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少年維特的故事 夏洛第 法蘭克福之春 慧瑛麗希 野戰病院 秀月 秋子 苛刻嚴厲 勢利小氣之形象 篇章 人物 篇章 人物 柑子 奶奶 悔悟 婆婆 牙粉與牙刷 老太太 迷你車與女孩 母親 篇章 人物 大嵙崁的嗚咽 婆婆 阿月的婚事 阿貴叔婆 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之形象 篇章 阿益姐 人物 阿益姐 篇章 人物 阿樣麻 240 阿樣麻 篇章 人物

257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資料來源 本表係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整理歸納 綜觀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的女性角色的性格類別 可以發現到鍾氏形塑這 些小說中的女性角色時的幾個描摹特色 一 鍾肇政對於女性性格特質的形塑 有正面的性格形象多 負面之性格形象 少的特色 依據本研究所歸納出七種性格形象之特色 僅 苛刻嚴厲 勢 利小氣 屬負面形象 且負面的女性性格形象數量較少 如 牙粉與牙刷 為人婆婆的老太太 阿月的婚事 的媒人阿貴叔婆 大嵙崁的嗚咽 和 悔悟 中的苛刻的婆婆 柑仔 的勢利的奶奶 迷你車與女孩 嚴厲 的母親等人 二 鍾肇政筆下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 的女性 多是在家庭裡勞苦安分的妻 子 童養媳 媳婦角色 溫婉賢淑 溫柔慈愛 性格特質的女性角色 則有妻子或母親 或是代替母職的姊姊角色 425其中較為特別的是 阿枝 和他的女人 中如風中勁竹 展現堅毅生命力的阿桶嫂 426這些女性傳統 樸質 有著對家庭拋不開的責任感與對人生濃濃的宿命觀 她們發揮出台 灣傳統女性面對外在艱難時的堅毅果敢 然而 當她們回歸母親或妻子身 分時 卻又能和婉賢淑 溫柔慈愛 這種剛柔並濟 樸質堅毅的性格形象 彷彿大地之母的化身 三 擁有 成熟獨立 知性聰慧 自主自覺 勇於表達 青春活潑 大方 主動 性格特質的女性角色 則以情人或愛慕 動心對象或情婦角色為多 這些女性有別於以家庭為重心的傳統女性 她們獨立自主 有主見 有想 法 她們青春活潑 知性大方 常常是小說中的理想女性 如 法蘭克福 之春 中知性聰慧 讓老詩人無法忘懷的葛蕾卿 425 大機里潭畔 的姐姐 姊代母職 堅毅持家 犧牲自我的照顧臥病在床的弟弟 以及 泡 沫 裡的牡丹 勇敢 堅毅 為保護妹妹 先是犧牲自己貞潔 後殺掉覬覦妹妹肉體的男 人 426 阿枝和他的女人 中的阿桶嫂 雖為鄉里中的邊緣人物 乞丐 跟著阿枝一同過乞討生 活 展現出異於常人堅毅刻苦的性格 241

25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他知道那是葛蕾卿使他的心失去了平靜 在詩人來說 這真是少有 的事 葛蕾卿離他是好遠好遠了 甚至是生是死 他都不知道 有 一段日子 他曾刻意去探查她的下落 可是一切努力都歸徒勞 然 後有那麼久的日子裏 他沒有心思 也沒有時間去記罣她 有一點 倒是很明白的 那就是她仍然活在他的心中 需要時 譬如他執 筆寫那部鉅大的詩劇時 她還可以呼之即來 揮之即去 因為她正 是書中的女主角 427 又如那些充滿青春氣息 活潑大方的女性 鍾氏在小說中稱其為 可以為 之寫一部書 的女性 如 旅途 中的清子 她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把眼睛閉上 我又看到那無限期待似的 無 限心滿意足似的 無限信任似的靜穆而無邪的面孔 不管那閉 上眼睛的面容包含著什麼意味 但那絕對是靜穆的 無邪的 它將 使我歷久難忘 它 該也是值得我為它寫一部書的面孔吧 428 對於詩人來說 這樣聰慧知性的女性知音 隨著年紀增長 在現實生活中 也許早已遠去 但知性聰慧的身影 卻永遠活在他的心中 而擁有青春亮 麗的面孔 活潑大方性格特質的女性 同樣也使人歷久難忘 鍾肇政不只 一次幻化做書中的男主角 在他的小說中提及這些知性聰慧 青春主動之 女性角色 是能執筆書寫 成為書中女主角的理想女性 四 鍾氏特別在小說中 以鄉里中常被忽略的 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 角色為 書寫對象 如 阿益姐 阿樣麻 這些女性為鄉里中的邊緣人物 因精 鍾肇政 法蘭克福之春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89 鍾肇政 旅途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59 第五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身分特質及性格類型 神異常或智能較為低下 常常是大家揶揄 取笑的對象 但鍾氏卻以細微 觀察 細膩的描摹這些女性的體貌 刻畫這些看似精神異常 行為古怪的 女性 試圖讓讀者深入了解這些人物展現在怪異行為下的另一面貌 展現 出鍾肇政的寬容氣度 與對這些人物的不捨和悲憫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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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第六章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對於人物刻畫的藝術 劉世劍在 小說概說 中曾提及 人物是小說整個形象體系的核心 小說中的一切細節 場面 故事 背景 氣氛 情緒 意念 都無法游離人物而孤立存在 人物是文學作 品 也是小說的主體形象 是小說思想和結構的中心 人物支撐著小說 的一切 部件 形成一個有機的藝術整體 一個美的藝術世界 429 因此 如何運用人物刻畫的各個 部件 透過人物的相貌體態 神韻裝扮 舉止談吐或內心世界的描摹 將人物的內 外在表徵與性格做最緊密的聯繫 讓筆下人物躍然紙上 是相當不容易的 其中又尤以中 短篇小說裡 如何將 支撐小說的 部件 在最精簡的篇幅內做最妥善的運用 端看作家人物刻描的 功力 劉恪將人物的內 外在刻畫 以 身體書寫 的概念來闡釋 他認為人物 的身體寫作實際上具有表意 審美和形象化等功能 對角色與身體的寫作有相 當精闢的見解 身體 Body 是對人的具體指稱 也是一個總體稱謂 我們對萬事萬 物的認識都要通過身體 角色是意識的 身體是潛意識 角色是集體 記憶的 身體是關於個體的記憶 服飾我認為也是寫人物的身體 衣 服把掩飾的身體欲隱欲露的呈示 劉世劍等 小說概說 高雄市 麗文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4 年 11 月 頁 64 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天津市 海龍印刷有限公司 2006 年 6 月 頁

26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劉恪認為身體的意義不再僅狹義的侷限於醫學所指稱的肉身 而廣義的稱小說 人物刻描的表述為 身體書寫 並將之分為內部書寫與外部書寫 認為舉凡 肖像的描寫 身體姿態 動作行為甚或性器等性徵描寫 甚或一顆痣 一道疤 等都屬於身體的外部敘述 431而建立在心理活動表述的感知與反應刻描 則為 身體的內在描寫 又說 身體表述的意義 一方面是審美展示 另一方面是表現性功能 潛在的 作為欲望的表達 432 因而透過小說對於人物之面貌 衣著 體態 動作 姿勢 臉部表情及談 吐對白等描述的研究 有助於我們更深入的了解作家於人物形塑時的審美展示 與潛在心理活動 有鑑於此 本章儘可能整理出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角色描摹相關的文 本線索 依序透過小說裡對於女性人物外在的身體表述 如 衣著裝扮 體 態曲線 面貌肌膚 性徵書寫 行為動作 言與談吐 以及內在的 心靈描摹 等傳神刻畫 更深入的探討鍾肇政筆下的女性形象 此外 並以 其他鍾肇政長篇小說女性形象的相關研究成果做為本研究比對 以彌補研究之 不足 期待透過各個內外在特徵的拼湊與歸納 能更透徹的掌握鍾肇政對女性 人物刻描的特色 劉恪認為身體的外部敘述有幾個重點 一 集中於身體頭 臉 核心到眼睛 二 身體重 點在區別男女性徵 三 身體動作成為一種表意過程 四 身體器官及身體發生的意義 五 性的表達及性器官的描寫 詳見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天津市 海龍印刷有限 公司 2006 年 6 月 頁 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天津市 海龍印刷有限公司 2006 年 6 月 頁

263 第六章 第一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衣著裝扮的外在刻畫 對於衣著裝扮的外在刻畫 鍾肇政偏好年輕女性白衣黑褲或裙等配件的衣 著刻畫 在髮型裝束上 則喜以披肩秀髮或辮子的裝扮描摹女性 詳述如下 一 偏好年輕女性黑 白色系的衣著裝扮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文本中有描述到外在衣著裝扮的刻畫 發 現到只要有描寫到衣著裝扮之女性人物 對象清一色都是以年輕女性為主 且 雖有族群衣著的些微差異 但不如其長篇小說明顯 在不同國族或族群穿著上 的大同小異 也反映出在日本統治之下 在服飾裝扮上的融合雨影響的特色 如 表二十八 表二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衣著裝扮刻畫一覽表 篇名 女性人物 國族/族群 衣著裝扮描述 年紀 戰火少年行 池田千代 日本 衣褲寬鬆 燈籠褲 對襟和式作業服 歲 泡沫 牡丹 日本 寬邊草帽 紅花布洋裝 濃妝豔抹 23 歲 泡沫 百合 日本 敞領白衣黑裙 19 歲 櫻村殘夢 年輕春子 日本 燦爛和服 長長袖口 衣擺脫到腳邊 歲 櫻村殘夢 梨惠 日本 腰際繫著圍裙 歲 初戀 禮子 日本 水手式制服和燈籠褲 淡紅短袖衫 妙齡女子 青春 欣華 日本 淡紅短袖衫 妙齡女子 女人島 妲哈爾 台灣 原住民 裸露著上身 腰際邊繫著腰布 妙齡少女 老人與牛 阿玉 台灣(客家) 粗衣破裙 18 歲 在那林立裏 女人 台灣 毛華華的上衣 靈秀端莊 歲 摘茶時節 月桂 台灣 洋裝 歲 旋轉的風車 女人 台灣 衣著極隨便 沒有任何裝飾 略為寬 妙齡女子 鬆的衣褲 回瀾 台灣 穿著淺藍色洋裝 外披淡紅色毛衣 妙齡女子 薄施脂粉 清新脫俗 台灣 白衣黑燈褲 頭上是一頂白帽 順仁未婚妻 大肚山風雲 女青年 歲初頭

26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南郭崗上 吳淑妃 台灣 曳地的長裙 18 歲 野戰病院 秋子(秀月) 台灣 日式燈籠褲及短袖敞領白襯衣 妙齡少女 阿益姐 阿益姐 台灣 戴破斗笠 短袖敞領 發黃白漂布 衫 短到露出半截大腿黑褲子 妙齡女子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由上表清楚感受到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裡對於女性的穿著打扮 常有 白衣 黑褲 白衣黑裙 或黑白衣著配件的描摹 如 大肚山風雲 的女青年 清一色都是白衣黑褲加上白帽 她們是清一色的白衣黑燈褲 頭上是一頂白帽 433 而 泡沫 的百合 則穿著一身敞領的白衣黑裙 牡丹和百合都帶著寬邊草帽 帽上的黑色緞帶隨風招展 牡丹穿的是紅 花布洋裝 濃妝豔抹 百合則是敞領白衣黑裙 楚楚動人 434 又如 野戰病院 的秋子 短袖敞領的白襯衣大配日式燈籠褲 散發純潔青春 的氣息 她的體態和從她整個身子發散出來的清鮮純潔氣息 確乎是動人的 那 細長而曲線玲瓏的身子 在那日式燈籠褲及短袖敞領白襯衣下面 把弱 不禁風與凜然不可侵犯的兩種意態巧妙地融合在一塊兒 435 又如 戰火少年行 的池田千代所穿著的對襟的和式作業服搭配燈籠褲 衣服 433 鍾肇政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17 鍾肇政 泡沫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6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配件 也以白色布條繡上名字 池田千代 怪可愛的名字 我從她左胸上縫住的白布條上讀出了 她的名字 上身是對襟的和式作業服 女腰以下是燈籠褲 衣褲都寬寬 鬆鬆地 但還是可以看出隱藏的起起伏伏 436 從池田千代的衣飾裝扮 顯見這些角色的安排 具備濃厚的時代性 437更為特 別的是 就連鄉里邊緣人物阿益姐 也穿著發黃的白布衫和黑褲子 頭戴一頂破爛的竹笠 上身是短袖敞領 發黃的白漂布衫 下身著一條 短到露出半截大腿的黑褲子 438 除黑白顏色及樣式的穿著搭配 小說中亦有飄逸洋裝以及和服的裝扮 如 櫻 村殘夢 中的春子 便是以曳地的和服出現 她穿著一身燦爛的和服 有長長的袖口 幾乎拖到腳邊 那衣襬也長長 地拖下來 439 另外 穿著洋裝的女性 則有 泡沫 裡的牡丹 回瀾 裡的順仁未婚妻 摘茶時節 的月桂 泡沫 裡的牡丹 便是以濃妝豔抹的打扮 搭配 寬 邊草帽 紅花布洋裝 回瀾 裡的順仁未婚妻 則是穿著淺藍色洋裝及紅 鍾肇政 戰火少年行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85 研究台灣服裝史的葉立誠指出 1930 年末 適逢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始 日本當局為了 顧及學生多空襲的安全 規定衣服布料改為國防色 草綠色 且在衣服上縫有 名條 在 上衣左胸有 名牌 以辨識身分及節省救助時間 另一方面為了躲空襲之便利 特別針對 女學生的制服 規定另一條 工作褲 詳見葉立誠 台灣服裝史 台北市 商鼎文化 出版社 2005 年 8 月第一版第二刷 頁 423 鍾肇政 阿益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78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6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色毛衣 打扮得清新脫俗 這天的她 比前兩天更顯得嫵媚動人 她穿著淺藍色洋裝 外披淡紅色 毛衣 薄施脂粉 跟聳峙在眼前的翠巒 晶瑩的碧水相映 更顯得清麗 脫俗 440 摘茶時節 的月桂 也是一身洋裝出現 月桂穿上了亡妻的一領連裾洋裝 說來真叫人不敢相信 竟是那樣合 身 簡直就像是為她而縫製的 我不由得落入一種奇異的幻想當中 彷 彿妻並未死去 而一如往常地跟我與芳芳同享天倫之樂 441 綜上 黑 白顏色之裝扮搭配 在中 短篇小說裡最為明顯 而這樣 黑白配 的裝扮描摹 我們也能在他的長篇小說裡隱約感受到 表二十九 鍾肇政長篇小說女性黑白色系之裝扮搭配一覽表 篇章 女性角色 族群 裝扮 濁流 藤田節子 日本 白襯衣 黑色日式燈籠褲 濁流 谷清子 日本 對襟日式工作衣 燈籠褲 滄溟行 松崎文子 日本 大紅大花的和服 一身洋裝 黑色半高跟皮鞋 流雲 銀妹 台灣客家 上身舊軍服 下身半長不短的黑色長褲 流雲 美蓮 台灣 短袖敞領白衣 灰色燈籠褲 流雲 完妹 台灣客家 白色長袖襯衣 長洋褲 插天山之歌 奔妹 台灣客家 白上衣 燈籠褲 粗布衫 台灣褲 綠色大地 竹香 台灣客家 花布衫 黑長褲 鍾肇政 回瀾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4 鍾肇政 摘茶時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6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資料來源 本表乃參考自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對於鍾氏長篇小 442 說女性衣著描寫自行整理製作而成 除了衣著裝扮的黑白顏色搭配特色 值得一提的是 以鍾氏長篇小說女性研究 為主的碩論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文中所歸納出鍾肇政長篇 小說中的女性衣著裝扮 有相當明顯的族群的特色 如以 和服 象徵日本女 性 台灣褲 象徵台灣女性 主要是客家女性 旗袍 象徵外省女性 鍾氏筆下的日本女性多穿著和服 或是日本衣褲 在衣著上使人一眼即 知其族群身分 台灣女性 在衣著上主要以白上衣 台灣褲為主 可以看出日本人與台灣人在穿著上有著涇渭分明的不同 443 然而 中 短篇小說對於女性角色族群的分野並沒有那麼顯著 鍾氏在中 短 篇小說裡特別提及族群裝扮的篇章 僅 老人與牛 中 描摹客家童養媳阿玉 粗衣破裙的樸素裝扮 以及 女人島 中裸露著上身 腰際邊繫著腰布的原住 民女人 因此穿著打扮上的族群色彩 相較之下也就沒有長篇有那麼顯著的區 分 日治末期台灣服飾受到殖民政府的 服飾改善運動 的影響 人民在衣著 逐漸有了與台灣傳統服飾不同的變化 葉立誠在 台灣服裝史 便有提及日本 在服飾衣著上皇民化的政策 日本殖民政府相信服飾的改變不僅是在外表上達到皇民化 甚至認為可 透過日式衣服培養國民的意識 因此 一方面要台灣人放棄傳統服式 飾 擺脫與中國文化之關係 一方面鼓勵台灣人穿和服或洋裝 詳見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26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肇政小說女性白衣黑褲或黑裙的搭配 以及日本和服 洋裝的服裝樣式 受 日治時代背景與場域的影響相當顯著 尤以日治之後 受教育的女性逐漸變 多 女學生白衣黑裙或水手服 燈籠褲等的扮相和逐漸西化的洋裝主流打扮 在鍾氏小說中成為一種極具時代意義的女性衣著具體表徵 444 二 喜以披肩秀髮或辮子的裝扮描摹女性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對於年輕女性 秀髮 的描摹 明顯喜以過肩長髮 或辮子的髮束裝扮出現 (如 表三十 ) 表三十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髮型裝扮一覽表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髮型裝扮描述 戰火少年行 白石幸子 兩條髮辮垂在胸前 野戰病院 秋子(秀月) 兩條擺盪的辮子 配給所的姑娘 配給所姑娘 兩條垂在胸前的髮辮 大機里潭畔 麗仙 兩條髮辮垂掛胸前 野外演習 素娥 瀏海蓋住大半個額角 兩條髮辮垂在微微 隆起的胸前 細黑柔亮 女人島 妲哈爾 長髮披在肩上 摘茶時節 月桂 長髮垂雙肩 鬈曲的漆黑頭髮草草地束在後頸上 石門花 蓓菲 馬丹 微風中飄盪的烏亮秀髮 鏡子 女店員 微彎的黑髮輕柔地垂在耳畔 法蘭克福之春 葛雷卿 柔髮上擱著一頂的小小的麥稈帽子 有雨的風景 初戀情人 髮絲 櫻村殘夢 梨惠 長髮盤在後腦勺 444 日治前後受到西化的影響 已有少部分女性有洋裝的打扮出現 而日治時期日本要求台灣 人放棄原有服飾 改著和服或國民服的風俗習慣 隨著台灣光復後 學生制服大抵上沿襲 了日治時期的穿著樣式 但一般成年女性的穿著 受到西化的的影響 逐漸以洋服裝扮出 現 從鍾肇政的小說裡 我們亦可以感受到濃厚的時代環境影響下 衣著風俗的轉變 而 為了讓鍾氏小說中的衣著裝扮描摹更為具象化 本研究特別將葉立誠於 台灣服裝史 中 日治時期至台灣光復後女學生 成年女性穿著打扮的特色整理成表呈現於附件中 以供閱 讀者參考比對 詳見 附錄 七 日治時期至光復前後女性衣著裝髮特色一覽表 252

26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老人與牛 阿玉 一頭烏黑的秀髮也草草束起垂在項背 南郭崗上 吳淑妃 微彎的柔髮 十三歲的探險 葛雷欣 髮絲淡香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褐髮藍眼 清麗動人 在那林立裏 女人 高聳的頭髮 青春 欣華 微亂髮絲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由 表三十 可清楚發現 鍾肇政喜好有青春亮麗氣息的女孩 尤以擁有 垂掛胸前的 兩條辮子 最為動人 如 戰火少年行 的白石幸子 白石幸子倒是大大方方的 那燦爛的笑 那垂掛在胸前的兩條辮子 真 是好動人好動人 445 如 野戰病院 的秋子 亦是以 兩條擺盪的辮子 裝扮出場 兩條擺盪的辮子 一雙澄澈的眼眸 泛著蘋果紅的肌膚 那神色 好 像沉在千尋潭底般地安詳 446 又如 配給所的姑娘 中配給所青春動人的鄉下少女 兩條垂在胸前的髮辮 清秀動人 我發現到他是在看那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女 兩條垂在胸前的髮辮 微 隆的胸 有點土氣 但仍很清秀的面龐 那是個動人的鄉下少女吧 鍾肇政 戰火少年行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06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配給所的姑娘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7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同樣的 大機里潭畔 中的妹妹麗仙 兩條髮辮的清純裝扮 讓哥哥為之傾 倒 兩條垂在胸前的髮辮 微微的胸前的隆起 448 還有 野外演習 的素娥 也有兩條烏黑亮麗 垂在胸前的髮辮 櫻唇微啟 臉頰白裏透紅 瀏海蓋住大半個額角 兩條髮辮垂在微微隆 起的胸前 動人的女孩哩 我在心中禁不住地叫了一聲 449 另外 長髮 女性 也是鍾氏在小說中女性外在描摹上常書寫的 如 女人 島 的妲哈爾 抬頭一看 檻外蹲著一位妙齡的少女 光著上身 長髮披在肩上 好姣 美的臉蛋兒 好豐腴的胴體 令人不敢逼視 450 如 摘茶時節 貌似亡妻的月桂 長長的鬈髮垂在雙肩 有些蓬鬆 鬈曲的漆黑頭髮草草地束在後頸 上 襯托出腮邊脖頸的白色 愈益顯出不同凡俗的成熟的美態 451 又如 石門花 的原住民女子蓓菲 馬丹 鍾肇政 大機里潭畔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483 鍾肇政 野外演習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女人島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42 鍾肇政 摘茶時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7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在微風中飄拂的烏亮秀髮 登時就把我的神魂吸引過去了452 由上述各例可知 鍾氏在妝髮上的描摹鮮見中年或老年的女性角色 多喜以披 肩秀髮或辮子的裝扮作為年輕女性妝髮特色(辮子裝扮多為日治末期中學獲高 女之學生的打扮) 且常運用女性的髮束裝扮突顯女性陰柔之美 除 辮子 裝 扮可能為時代因素之外 喜以長髮披肩女子的描寫 可能也深受鍾肇政個人喜 好與經驗的影響 像是鍾氏年輕時於龍潭國小認識 並深深愛戀的紅衣女同 事 便擁有披肩的飄逸秀髮 鍾氏於自傳性隨筆 我的第七個初戀情人 中曾 提到這位即便過了三十年 仍無法忘懷的女同事之裝扮 在三十年後的今天 當我想起她的時候 我還禁不住地黯然神傷起來 呢 她留著一頭清湯掛麵式的垂肩秀髮 戴著副近視眼鏡 中等身材 經常穿著一件淡紅色的短袖衣服 臉上永遠是 天然色 我告訴自 己 那才是真正的美 453 總而言之 對鍾肇政而言 這種具濃厚時代與場域性的女性妝髮 衣著裝 扮 而透過鍾氏小說中無論戰前 戰後的年輕女性扮相 我們感受到了深植於 鍾肇政心中潛移默化的時代審美觀 鍾肇政 石門花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67 鍾肇政 我的第七個初戀情人 聯合報 副刊 1978 年 6 月 23 日 6 月 24 日 亦收錄 於鍾肇政 鍾肇政全集 20 隨筆集 四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頁

27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二節 身體型態的外在刻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相當重視女性身體型態的刻畫 且明顯可以感受到他 對女性包含身形曲線 脖頸線條 以及四肢曲線描繪的重視 小說裡不論主配 角 多少會先進行體態上的簡略描摹 再進一步詳細刻畫 另外 他對不同身 分的女性 明顯地也會有不同身形的形塑 以下將以 不同體態的身形描摹 及 強調女性身形曲線的描寫 兩點特色加以詳細論述 一 不同身分類型女性的體態描摹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 對於不同身分女性的身形描摹 有不同的刻畫形式 且善於利用譬喻的方式來呈現 詳見 表三十一 表三十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體態描摹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族群 體態描述 婚姻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外國 瘦瘦的身子 未婚 初戀 禮子 日本 苗條纖瘦的體態 未婚 櫻村殘夢 梨惠 日本 中等身材 未婚 野戰病院 秀月 台灣 細長而曲線玲瓏的身子 未婚 南郭崗上 吳淑妃 台灣 身子瘦愣愣 未婚 大巖鎮 金枝 台灣 原 體態姣好 後 瘦小 弱不禁風體態 未婚 石門花 蓓菲 馬丹 原住民 婀娜輕盈 未婚 旋轉的風車 女人 台灣 十分豐腴的肉身 未婚 女人島 妲哈爾 台灣原住民 豐腴的胴體 老人與牛 秀英 台灣客家 稱得上高頭大馬 曲線平 已婚 直 毫無成熟婦女的體態 老人與牛 阿算妹 台灣客家 身材中等 卻異常豐滿 老人與牛 阿玉 台灣客家 身材小巧玲瓏 逗人憐愛 已婚 輪迴 老妻 台灣客家 很胖 寬臀寬腰 已婚 台灣 短小精悍 已婚 很瘦 已婚 大嵙崁的嗚咽 繼母 溢洪道 趙股長妻子 台灣 256 未婚 已婚

27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父與子 母親 台灣 矮小 已婚 野戰病院 梅子 台灣原住民 豐滿 已婚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由上表整理可知 鍾肇政刻描未婚的女性 體型通常多纖細苗條 玲瓏有緻 如 阿 烏爾麗克 中 便以 一陣風都可能吹跑 無聲地滑溜一般進來 的描述 來強調的烏爾麗克瘦弱的體態 那雙圓圓的眼微微地睜圓著 瘦瘦的身子 要不是那麼靜 一陣風都可 能把他吹跑的吧 她無聲地滑溜一般進來了 454 又如描繪 初戀 的禮子 也是以 苗條體態 之姿出現 在水手式制服和燈籠褲下 雖然所有的曲線都隱去了 可是我仍看得出 一身苗條的體態 她的身子稍嫌瘦薄些 也許還可歸於瘦弱的一類 可是我覺得太動人了 455 縱使在衣褲的遮掩下 也無法隱蔽禮子纖瘦苗條的身形 鍾氏更以 動人 的 形容來強調男主角對初戀纖瘦的禮子之迷戀 此外 其他如 櫻村殘夢 野 戰病院 南郭崗上 等篇章 都有針對未婚愛戀對象的體態形塑 幾乎都是 婀娜輕盈 苗條纖瘦 由此可見 瘦弱 纖細 身形的女子 對於鍾肇政 而言 有不可抗拒的誘人吸引力 此外 已婚的女性 則多以寬腰寬臀 曲線平直為主 最具代表性的 則 為已婚的客家女性秀英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6 7 鍾肇政 初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7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秀英的身材 那真可稱得上高頭大馬 幾乎要比丈夫高半個頭 而且 曲線平直 毫無成熟了的婦女的體態 暗暗察覺到這孩子也許永遠也 不能生出一男半女 456 除了先直描秀英的身材 又特別描繪將她平日的勞務情形 藉以彰顯她粗壯且 高頭馬大的身形 秀英的奮鬥情形是足以使任何人嘆為觀止的 憑她那昂藏魁梧的身 軀 假如把她放在一般男人中間 也許可以歸於較大的一類 和堅 強的體力 以一個主婦又兼著男人 把家中幾乎所有的工作都承擔下 來 她與嫂嫂輪煮 一到農忙期 田裏的工作一概由她做主 夾在男人 們中間工作 不論割稻插秧 甚至田裏的除草也都不惜裸露出大腿跪在 田泥中 讓禾葉刮擦而毫不畏縮 457 總之 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中 相當重視女性外在體態的形塑 並根據不同 身分有不同體態的呈現 在其小說中 未婚女性的纖細身形與已婚女性的平直 曲線形成強烈對比 二 強調女性臀腰 脖頸曲線及四肢的描寫 強調女性身形曲線(包含身材 脖頸曲線 腰臀曲線)的描寫 是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對於女性體態描摹常常見到的特色之一 鍾肇政在刻畫女性身形曲線 時 特別喜歡以 腰 和 臀 來描摹 他筆下的女性角色 無論已婚或未婚 456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27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多半擁有 豐臀 如 泡沫 中豐臀粉臂的牡丹 處女凱特欣 中擁有隱約 豐臀的凱特欣 輪迴 中腰臀寬大的老妻 此外 不管女性的年紀或高矮胖 瘦 也多有針對腰部曲線的描繪 如 摘茶時節 的月桂 一種別離 的學 生 野戰病院 中的看護婦人 如下表 表三十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臀腰曲線描寫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臀腰曲線描述 婚姻狀況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隱隱約約的豐臀 未婚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車掌小姐 豐滿胴體 未婚 摘茶時節 月桂 腰部纖細 體態動人 未婚 一種別離 學生 腰際若有若無的曲線 未婚 輪迴 老妻 腰臀都很寬大豐滿 已婚 泡沫 牡丹 豐臀粉臂 已婚 野戰病院 看護婦人 腰際之曲線 已婚 老人與牛 秀英 臀腰曲線平直 已婚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而除了臀腰曲線的描摹 鍾肇政也在展現細膩的觀察力 喜以女性脖頸細 柔線條或膚色 襯托女性的柔美 如 鏡子 的女店員 脖頸間的曲線 令人 為之顫動 唇下到脖頸間的複雜的彎曲 緊接是胸前那若隱若現的凸起 噢 這 一切 構成了一副動人心弦的肖像 458 如 摘茶時節 體態動人的月桂亦同 鍾氏以其脖頸間的白皙 襯托出其成熟 的美態 她在橙紅色的夕陽光照映下 和在月光下和電燈光下頗為不同 有著另 458 鍾肇政 鏡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7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一種風緻 肌膚白裡透紅 彷彿是半透明而能反映光線的 而那清秀裡 蘊涵著高貴氣息的面孔上 每一種器官都擺設得那麼巧妙 鬈曲的漆黑 頭髮草草地束在後頸上 襯托出腮邊脖頸的白色 愈益顯出不同凡俗的 成熟的美態 459 又如 法蘭克福之春 的葛蕾卿 她後腦到頸子細細柔柔的動人曲線 深深地 印在老詩人的心上 度過數十寒暑 小說中另有女性手腳四肢的刻畫 詳見 表三十三 表三十三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四肢描寫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手腳四肢描述 雲影 偶遇對象 纖纖玉手 回瀾 順仁之妻 半透明纖纖玉手 南郭崗上 吳淑妃 柔柔白白的手 孽障 初戀對象 細嫩柔軟的手 大嵙崁的嗚咽 阿柑 左手 瘸 了 手指頭細細長長的 白得像 透明的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敏子 青春的呼嘯 女教師 美腿 修長勻稱的四肢 女人島 女人島女人 每個女人都有露著兩隻型態美妙的小腿 們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史坦因夫人 纖細泛白的雙腳 初戀 禮子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車掌小姐 腳上趿著木屐 小腿很美 一雙腿上有三個黑斑 肉太多了點(與敏子小 姐比)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針對 手 的描寫 有 南郭崗上 擁有柔白細手的的吳淑妃 雲影 中纖纖玉手的偶遇女子 孽障 裡手部細嫩柔軟的初戀對象 以及 大嵙崁 459 鍾肇政 摘茶時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7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的嗚咽 中 雖左手瘸了 卻擁有細長 白皙且透明手指的阿柑等人 而腳的描寫 則有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中 擁有修長美腿的敏子 青 春的呼嘯 裡 擁有修長勻稱四肢的女教師 女人島 中露著兩隻型態美妙 小腿的女人們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雙腳纖細泛白的史坦因夫人 以及 初 戀 中 同樣也擁有美腿的禮子等 對於女性四肢的描寫 鍾肇政通常都以 纖細柔白 的手 搭配 修長曼 妙 的美腿 描述的對象也多半以年輕女性居多 261

27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三節 面貌肌膚的外在刻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對於女性面貌與肌膚的形塑 於面貌上大抵上有相當 詳細的典型描繪 肌膚方面 則重視嫩白肌膚的視覺或觸覺描摹 以下分點詳 述之 一 詳細典型的五官面貌描繪 無論角色美醜 鍾氏對於女性五官面貌的描繪相當仔細 尤其面容姣好 的年輕女性 通常都有幾分類似之處 且都有相當細膩 詳盡的刻畫 詳如 表三十四 表三十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美麗面容之女性描寫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面容描述 雲影 妙齡女子 彎彎眉毛 翹睫毛 直瀉的鼻子的稜線 嫣紅嘴唇微 微凸起妙齡女子 苦兒求學記 鸞妹 眉清目秀 石門花 蓓菲 馬丹 美麗大眼 動人唇瓣與鼻子 鏡子 女店員 長而上翹的睫毛 柔美曲線 高而小的鼻子 花瓣樣 唇 深邃憂鬱的眼神 戰火少年行 池田千代 面頰泛著桃紅 甜甜的 櫻村殘夢 梨惠 紅唇白齒 臉未施脂粉 有天然的細緻的白色與血色 阿滿 深邃的大眼 小巧的鼻子 笑盈盈的嘴唇 白淨的臉 蛋 吸引人的眼睛 秋子 一雙澄澈的眼眸 泛著蘋果紅的肌膚 長長的睫毛朝 下彎著 美妙的鼻子和雙唇 溢洪道 阿珠 擁有美麗的面貌 中元的構圖 妻子 白白圓圓的臉 廿年前的故事 野戰病院 配給所的姑娘 配給所姑娘 有點土氣 但仍很清秀的面龐 南郭崗上 吳淑妃 鑲了水星的謎樣眼睛 女人島 妲哈爾 姣美臉蛋 牙齒白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圓圓的眼瞳 潤澤的唇瓣 262

27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野玫瑰 弗莉德麗克 面貌清麗動人 樸素得令人動容 深邃藍眼 輪迴 玉珍 面目美麗白皙 初戀 禮子 雙眼晶瑩清透 大機里潭畔 麗仙 美麗白皙臉蛋 黑黑的眼珠 紅紅的小唇兒 奇異地 浮現在綠綠的空氣當中 長夜行 秀玲 臉蛋清秀動人 在那林立裏 女人 細眉毛 彎睫毛 小巧鼻子 紅唇 圓下巴 靈秀端 莊 美到令人目眩 令人顫動 摘茶時節 月桂 面孔樸素淡雅 清秀高貴 不同凡俗 中元的構圖 阿寶 圓圓的 白白的臉 一種別離 學生 朗麗的臉 野外演習 素娥 明豔如花的臉兒 青春 欣華 微啟紅唇 微紅臉兒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小說中美麗面貌的女人多半皆有白皙臉蛋 彎彎眉毛 捲翹睫毛 晶瑩清透之 雙眼 紅唇美鼻 甚至細白的膚色的典型特色 鍾氏鉅細靡遺地描繪 使這些 女性的五官鮮活立體的呈現在讀者面前 如 雲影 的謎樣女人 便具備了這 樣典型的面部特色 當那女人打從我和斜對面一盞燈光之間走過時 我看清了她 彎彎的 眉毛 翹起的睫毛 直瀉的鼻子的稜線 天然色嫣紅唇瓣兒 也許 顏色沒有能辨得那麼清楚 不過我確實感覺到那樣的鮮明顏色460 鏡子 中的女店員 同樣擁有上翹的睫毛 高而小巧的鼻子 以及美麗的紅 唇 長而上翹的睫毛 刻劃出柔美曲線的高而小的鼻子 留下一條小縫兒 460 鍾肇政 雲影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8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兩片花瓣樣的嘴唇 461 而 廿年前的故事 的女孩深邃的雙眼 小巧鼻子 白淨臉龐和漂亮嘴唇 相 當動人 一個女孩子從裏頭出來了 手裏提著一隻小籃子 裝的是一隻隻金紅 色燦爛的柑子 我看了她一眼 一雙大大的深邃的眼睛 小巧的鼻子 笑盈盈的嘴唇 白淨的臉蛋兒 這一定就是她了 的確很動人 462 又如 野戰病院 亦將刻畫重心 放在對彎翹睫毛 嘴唇 鼻子的著墨 大 機里潭畔 麗仙的黑眼紅唇 令她的哥哥著迷不已 我看清了她 那長長的睫毛朝上下彎著 眼睛時啟時閉 強烈的光線 使得它們眨個不停 那兒滿含著敏黠 天真 愉悅的意態 而在那隻 鼻子跟那雙唇瓣的周邊則滾動淺笑與奮力的決心 463 白白的臉蛋兒映著淡淡的淡色 令人疑心她不久會融化而消失 祇有 那黑黑的眼珠 紅紅的小唇兒 奇異地浮現在綠綠的空氣當中 464 此外 尚有 櫻村殘夢 中紅唇白齒的梨惠 在那林立裏 細細的眉 毛 彎彎的睫毛 小巧的鼻子 紅紅的唇 的偶遇女子 輪迴 中面目美貌 白皙的玉珍 石門花 中美麗大眼 擁有動人唇瓣與鼻子的蓓菲 馬丹 阿 烏爾麗克 中擁有圓圓眼瞳 潤澤唇瓣的烏爾麗克 等 這些女子在鍾肇政 鍾肇政 鏡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89 鍾肇政 廿年前的故事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50 鍾肇政 大機里潭畔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74 鍾肇政 大機里潭畔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8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的筆下 異中有同 成為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面貌描繪的典型 劉奕利在 台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中曾提及 鍾肇政筆下的年輕女性 樣貌極為相似 不論是勞動女性 知識女性 甚至是童養媳 多屬於面容姣美 曲線誘人 圓臀豐胸和白皙肌膚 使 465 個別人物的差異不大 女性形貌難以區別 此為美中不足之處 由上述引文得知 長篇小說的年輕女性形貌都有個別差異不大的特點 中 短 篇小說也大致呈現如長篇般年輕女孩擁有美麗面容類化的典型型態 但與長篇 較為不同的是 鍾氏中 短篇小說除了面貌美麗的女性之外 面貌平庸或其貌 不揚的女性數量亦不少 尤以 老人與牛 的阿五妹 清明時節 的寶妹 屘叔 的屘嬸等人 年輕的時候就面目醜陋或極為平庸 詳細資料整理如下 表 表三十五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面貌平庸之女性描寫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面容描述 老人與牛 阿五妹 濃眉毛 扁鼻子 其貌不揚 清明時節 寶妹 面目醜陋 老人與牛 阿算妹 面貌平庸 大巖鎮 金枝 面孔尖瘦 眼睛深陷 嘴唇乾枯(削髮為尼後) 柑子 祖母 鬼婆樣的可怕面孔 陰森 鼻孔大 下巴凸 牙齒上比上排挺出不少 與 圖畫冊中鬼婆一般 番薯少年 母親 蒼老 笑容乾燥 阿樣麻 阿樣麻 蓬首垢臉 牙齒黃得幾乎發黑 面部黑裏帶黃 黃黃的眼屎 下巴三五根寸許長的黃鬚 465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 描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高雄市 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4 年 7 月 頁 361 在鍾肇政長篇小說部份 包含 濁流三部曲 及 臺灣人三部曲 兩部大河小說為主 265

28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妻子 顴骨高高的 勞碌命 溢洪道 趙先生妻子 嘴唇薄薄 尖酸刻薄樣 阿月的婚事 阿貴叔婆 如同蘿蔔乾乾皺臉龐 阿益姐 阿益姐 滿臉紅紅的 彷彿剛在一盆熱水裏浸泡了很久 一般 形狀平凡的圓鼻子又紅得出奇 眼睛四 時都細瞇著 像是所有的物體都在發著耀眼的 光芒 屘叔 屘嬸 其貌不揚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從上表中觀察這些女性特質及面貌 年紀的關聯 發現這 老人與牛 阿五妹 阿算妹以及 清明時節 的寶妹 屘叔 中的屘嬸等人 她們皆為客家婦女 自 年輕 時就其貌不揚或面貌平庸 但在特質上卻都具備客家女性勤奮 堅 毅的形象 466 另外 鍾肇政在形塑社會的邊緣人物如阿樣麻 阿益姐時 特別著將她們 蓬首垢臉卻又善良的憨樣活靈活現的描摹出來 一個衣衫襤褸 蓬首垢臉的矮小漢子低著頭往我這邊走過來 那隻腦袋 大得出奇 而手腳卻又細小得出奇 構成一付很滑稽的身材 後面跟著 四五個小孩 口口聲叫嚷不停 阿樣麻 她的臉上泛滿歉意似 的 善良的微笑 牙齒黃得幾乎發黑了 正和那付黑裏帶黃的臉和頸配 合 雙眼角都有黃黃的眼屎 下巴有三五根寸許長的黃鬚 467 我首次看到這奇異的人物 是這年暑假由城裡回家後不多天的事 她頭 戴一頂破爛的竹笠 上身是短袖敞領 發黃的白漂布衫 下身著一條短 到露出半截大腿的黑褲子 這一身裝束已夠惹人眼光了 而那張面孔卻 關於這些面貌平庸卻勤奮異常的女性 可透過她們的行為動作展現 此部分於第六章第五 節 女性行為 動作的外在刻畫 中會有更加詳細的論述 鍾肇政 阿樣麻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8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更使人感覺特異 滿臉紅紅的 彷彿剛在一盆熱水裏浸泡了很久一般 同時那顆形狀平凡的圓鼻子又紅得出奇 眼睛四時都細瞇著 像是所有 的物體都在發著耀眼的光芒 468 除了大量的描摹年輕貌美的女性 鍾氏對於邊緣人物出奇面貌的描寫 特別用 了大量篇幅去描繪 如雙眼角的黃眼屎 發黃的牙齒等面貌特色 更是彰顯了 這些邊緣人物與眾不同的特質 此外 描述勢利貪婪的阿貴叔婆 柑子 中的強勢祖母 也善用譬喻的 方式 恰如其分的將鬼婆樣陰森可怕的祖母 更細膩的形容牙齒排列 下巴鼻 孔的樣貌 讓人不禁打寒顫 使得祖母的性格形象更加突顯 更加形象化 二 重視肌膚嫩白細緻的描摹 本研究將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 描寫到肌膚的女性人物作整理 詳如 表 三十六 表三十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肌膚描寫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肌膚描述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車掌小姐 白皙皮膚 一雙腿上有三個黑斑 摘茶時節 雲影 阿益姐 有雨的風景 櫻村殘夢 野戰病院 月桂 皮膚白皙透紅 細緻 一見鍾情對象 白皙肌膚 阿益姐 雪白肌膚 初戀情人 白白肌膚 梨惠 臉未施脂粉 天然的細緻的白色 與血色 秋子(秀月) 泛著蘋果紅的肌膚 神色好像沉 在千尋潭底般安詳 女人島 妙齡少女 肌膚白皙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滑膩的皮膚 野玫瑰 468 弗莉德麗克 雪白裸身 柔軟 鍾肇政 阿益姊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8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初戀 禮子 白皙 輪迴 玉珍 膚色白皙 大嵙崁的嗚咽 阿柑 白白淨淨 白得像透明的 野戰病院 梅子 膚色略黑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由上表整理可以發現到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只要有描繪女性肌膚 幾乎 都是白皙或柔嫩的描寫 就連鄉里間蓬首垢面 穿著破爛的阿益姐 也有讓人 印象深刻的雪白的肌膚 不知怎麼 這一幕情景一直留在我的印象裏 使我時不時地想起她那雪 白的肌膚和兩個高而尖 形狀十分美妙的乳峯 而一想起這些 我就禁 不住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前 彷彿有人在暗地裏貪婪地偷窺著我 469 歷代以來諸多文學作品 女性的膚色的 白 引領了數百世代對女性體貌的審 美潮流 鍾肇政亦不例外 在他的中 短篇小說裡 除 野戰病院 的原住民 高砂族 梅子 膚色 略黑 之外 其餘篇章之文中只要描寫到肌膚 鍾 肇政幾乎都會以 白皙透紅 或 柔嫩 來描繪女性肌膚 特別是年輕女性 更是如此 469 鍾肇政 阿益姊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85 第六章 第四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性徵書寫 所謂 性徵 意指 區分性別的特徵 又分為第一性徵和第二性徵 前 者指兩性的主要生殖器的特徵 後者指受青春期腺分泌激素的影響 突顯身體 及性別不同的特殊表徵 470 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將 性的表達 以及 性器官的描寫 作為外 在身體書寫的一部分 並區分了 身體寫作 與 性寫作 性只是身體的一個部分 性只是一個具體的行為方式 因而我們不能稱 身體寫作為性寫作 471 由上引文可知 身體書寫 與 性寫作 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又如同 女性 裸體 中 Lynda Nead區別了情色與藝術 他認為裸體隱藏在文化 道德或性 慾中 這些藝術常常容易被標記化 裸身的藝術化具有審美成分 不應該被認 為是道德淪喪或社會敗壞的來源或成為慾望框架 472 而本節所探討 性徵書寫 便屬具藝術性質之 身體寫作 的一部分 並非僅流於呈現感官愛慾的 性寫作 鍾肇政中 短篇創作裡 性 或 性 徵 的身體描摹 並非單純追求感官刺激的性寫作 而是使 性 或 性徵 的描寫 透過審美和藝術的角度 將作品欲呈現的主題及個人的潛意識中主觀 的思維價值 一種靈魂與美合一的追求與感受 給呈現出來 因此 本節分別透過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所描寫到女性的 乳房 裸 第一性徵如男性的睪丸 陰莖 精囊腺 前列腺 女性的卵巢 陰蒂 陰唇 陰道等 第 二性徵又稱為副性徵 如兩性的腋毛 陰毛 男生的鬍鬚 女性的乳房隆起等 性徵 一 詞的意義 詳見周何主編 國語活用辭典 台北市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民 90 年 7 月二 版 15 刷 頁 686 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天津市 海龍印刷有限公司 2006 年 6 月 頁 60 Lynda Nead 著 侯宜仁譯 女性裸體 台北市 遠流出版社 1995 年出版 頁

28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身 體香 體液 體毛 以及 陰部 等女性獨有的性徵 分為 乳 房與裸身的性徵書寫 女性體香的性徵書寫 陰部 體毛與體液的性 徵書寫 三個部份來探索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如何藉由女性身體 性徵上的 視覺 觸覺的感官表述 交織慾望與心靈情感交流的最高境界 一 乳房與裸身的性徵書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常見女性胸部或乳房的描摹 除 胸前微微隆起 若隱若現的隆起 渾圓 等詞彙刻畫 更有乳房 觸感 的柔滑細膩等 性徵描摹 詳見 表三十七 表三十七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胸部 乳房之性徵描摹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胸部 乳房描述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敏子 豐滿的乳房 摘茶時節 月桂 胸部豐滿 阿益姐 阿益姐 胸前隆起 高而尖的乳峯 鏡子 女店員 胸前若隱若現的突起 戰火少年行 池田千代 軟軟的乳房 有雨的風景 初戀情人 胸前堅硬著的隆起 野戰病院 看護婦者 胸前隆起 配給所的姑娘 配給所姑娘 微隆的胸 南郭崗上 吳淑妃 微隆的胸 女人島 女人島女人們 個個都有高聳的乳峯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渾圓的乳房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史坦因夫人 瘦弱的胸口 克莉絲汀娜吾愛 克莉絲汀娜 乳房(白白的 橢圓形的肉 白裡透紅) 乳 頭 乳房圓圓鼓鼓的 顫動蠕動 柔軟滑順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隱約的豐臀 豐胸 初戀 禮子 胸前微微隆起 大機里潭畔 麗仙 胸前若有若無地隆起 野外演習 素娥 胸前微微的隆起 孽障 阿美 胸前一顆尖尖 核桃大小的突起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270

28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一 喜以 微隆的胸 豐滿 字詞來形容女性胸部 鍾氏對於女性外在形貌形塑 除體態 面貌衣著 總是不忘針對女性胸部 多做形容 而由於文本例子眾多 以下僅列舉數例代表說明 如 鏡子 的女 店員 緊接是胸前那若隱若現的凸起 噢 這一切 構成了一副動人心弦的 肖像 473 初戀 一文 用 兩顆半圓形的凸起 來形容禮子的胸部 我覺得她並不如我想像中的那麼美 可是那雙眼睛那麼澄清晶瑩 面孔 也白得好像是透明的 微微泛著彩霞 特別是那胸前的兩顆半圓形的凸 起 更使我渾身為之顫動 474 南郭崗上 曾 所愛慕的女子 亦有微微隆起的胸部 身子瘦楞楞 胸前微微隆起著 那眼睛真是個謎 好像時時都在凝望著 不可知的什麼 未來吧 命運吧 或者人生吧 475 而 有雨的風景 中 男子憶起和初戀情人親密的互動 用 胸前堅硬著的隆 起 形容情人胸部美麗的隆起曲線 鍾肇政 鏡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89 鍾肇政 初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99 鍾肇政 南郭崗上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8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我的手就伸到她那胸前的堅硬著的隆起上 剛好容納在我的手掌裏 我 清楚地感覺到 她的身子一震 接著就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476 又如年紀漸長的 阿益姐 縱使衣裝再汙穢 仍擋不住胸形隆起的姿態 那身汙穢的上衣都掩不住胸前隆起的部位 使人想像到她的年紀已不再 是少女了 477 對於微隆胸部的描摹 對象上沒有年齡的限制 如 野戰病院 的看護婦 胸 前的隆起對因病臥床的男主角充滿魅惑 是的 你是個不可救藥的懦者 我的思潮又騰空了 你連對女人也 是個可笑的懦夫 他們敢直愣愣地盯住看護婦者 你卻不敢 其實你是 多麼想看她們 那腰際的曲線 那胸前的隆起對你是那樣充滿魅惑 478 同樣的 女人島 中的女人們不分老少 每個都擁有高聳的乳峰 他看到那些女人都裸露著上身 各個都有一雙高聳的乳峰 腰邊繫著纏 腰布 下面露著兩隻形態美妙的小腿 479 孽障 中的阿美核桃般尖細的乳頭引起了男主角體內的熊熊烈火 鍾肇政 有雨的風景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99 鍾肇政 阿益姐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178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70 鍾肇政 女人島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28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我的視覺也在這一剎那間觸到了電流 那是她胸前一顆尖尖的 核桃大 小的凸起 我的全身再次震動 心臟猛跳起來 480 對於鍾肇政而言 女性被衣物隱蔽之下隆起的渾圓 白皙乳房 有一種筆墨難 以形容的吸引力與親切感 除了微微隆起胸部的描寫 胸部的 豐滿 也是鍾肇政對於女性胸部描 摹常見的型態 像是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中敏子 便擁有豐滿的乳房曲線 敏子 你的影子描繪著你那兩隻豐滿的乳房的曲線 你是淫婦嗎 481 摘茶時節 中的男主角 第一次見到月桂時 觀察到月桂除了體態動人 豐 滿的胸部也使人印象深刻 長長的鬈髮垂在雙肩 有些蓬鬆 胸前很豐滿 腰部纖細 是個體態動 人的少婦 482 此外 亦有描摹乳房 渾圓 詞彙的描寫 在我這麼思量著的時候 我的手已經自顧地伸過去了 而且還是兩隻手 臂那麼爭先恐後般地 各自攫住了她的渾圓的乳房 我為她揉著 撫摸著 鍾肇政 孽障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412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摘茶時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42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9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觀察人的形貌 除了用臉部特質來判斷性別 乳房 則為兩性中最明顯 的性別表徵 不論身體正面或側面 女性胸型 微微隆起 是人眼界所及較容 易觀察到的視角 由此不難想見鍾肇政為何喜以 微隆的胸 豐滿 渾 圓 等詞彙來形容女性胸部 且為數不少的原因了 二 善用觸覺描寫乳房的柔滑細膩 除了胸形的描摹 鍾肇政在乳房觸感的描摹上也別有用心 利用視覺或觸 覺的感官描寫 將乳房柔滑細緻的觸感 細膩的描寫出來 那是兩片白白的 橢圓形的肉 那白裏還微微泛紅著 顯得那麼柔軟 484 柔滑 柔順 還有 柔媚啊 又如 戰火少年行 中 表達 軟軟 的乳房與身體 展現對青春女體的熱切 渴望與希冀溫柔包覆的感受 我應該猛然行動 攫住她 也許那是她所期盼著的 我可以吻她 瘋狂 地吻她 我會抱住她那軟軟的身子 握住她那軟軟的一對乳房 在寬寬的 衣褲裏 正有異性在等著我呢 我對它 已渴求了多久啊 485 對於鍾肇政來說 女性的乳房性徵象徵女性豐饒的生命力 因此在描寫親密關 係之互動時 以 活生生 顫動 蠕動 之詞彙來形容柔軟 滑順 富生 命力的乳房 我的手從我的身子 從我的意識游離了 它自顧地像探索什麼似地匍匐 而去 它接著抓到了什麼 圓圓的 鼓鼓的 哎呀 是她的乳房 484 鍾肇政 野戰病院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77 鍾肇政 戰火少年行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9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它在我的手掌裏清楚地顫動 蠕動 變硬 它分明也從她的身子 意識 游離了 噢 克麗絲汀娜吾愛 它是活的 活生生的 是活生生的乳房 啊 486 在 克莉絲汀娜吾愛 中 則強調乳房是 活生生的肉塊 並將兩人親密過 程中所產生的生理反應 運用轉化的寫作筆法 讓乳頭彷彿有生命一般 活過 來 哎哎 我只有一個頭一張臉一個鼻子一張嘴 我只有暫時割愛那芬芳 把面孔移到她胸前那隻活生生的肉塊 我輕輕地啣住了那隻乳頭 在我 的舌尖上 那小小的乳頭居然也活過來了 487 總而言之 乳房 除了上述所提及 為 較容易辦別女性的性徵之一 會 如此鍾情於胸部的描寫 也可能源自鍾肇政孩提時代對女性的細微觀察 以及 故鄉每日都可看見形似乳房的 乳姑山 鍾氏曾將童年記憶中的 乳姑山 描寫在他的短篇小說 泡沫 當中 乳姑山在小村鎮西方約四公里處 山並不高 山頂隆起 形成一隻由美 妙曲線構成的乳峰 488 泡沫 中一行人出遊乳姑山 在閒聊過程中 狗熊將乳姑山形容為 美妙 偉大的乳房 童年故鄉 乳姑山 形似乳房的鮮明印象 牢牢印在鍾肇政的 腦海裡 而莊華堂也認為 鍾氏鍾情於女性胸部的描摹 可能與他孩提時代的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62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62 鍾肇政 泡沫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9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印象有關 在龍潭可以看到一個 龍潭埤 上面有一個南天宮 南天宮再往南邊 看會看到銅鑼台地 上面是一整片茶園 那個台地右前方有一個小山 坡 那個小山坡叫做乳姑山 那個造型就是女人的胸部 七 八歲 的鍾肇政每天一起床就看到那個乳房在那邊 這個可能對她的童年有些 影響 489 此外 為家中獨男的鍾肇政 自小身邊所見幾乎都是女性 在寫作的過程中 這些女性的胸形體態 或許也會微微勾起鍾氏的遙遠記憶 因此他寫作時特重 女性胸部的描摹 多少與上述這些因素有所 關聯 鍾肇政成功將女性乳房軟嫩滑順的觸感與特性 透過視覺與觸覺的描寫 讓乳房的性徵在親密關係的互動中鮮活起來 不讓人覺得呆板僵化 並視 乳 房 為展現豐沛生命力的象徵 三 強調雪白裸身的描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如 女人島 阿 烏爾麗克 永遠的史坦因 夫人 野玫瑰 等篇章 都有女性裸體的描摹 鍾氏以 裸身 的描寫 強調女性體態的美感 如 阿 烏爾麗克 中 就以 維娜斯雕像 般婀娜的 體態來形容烏爾麗克的雪白裸身 一尊裸身出現在我眼前那麼近的地方 近到彼此的氣息都可以互相感覺 出來 陡地 我感覺到一尊大理石的雕像 成於古希臘人的 那是維娜 斯 是的 維娜斯就在我眼前 她在微顫著 那麼細微地 輕輕地 489 鍾肇政等 八旬老翁的秘辛 我小說中的愛情與女人 收錄於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 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頁

29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顫抖著 490 在我的雙臂環抱下 我詫異地發現到她竟然是裸身的 491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 也表明了窩爾夫剛對史坦因夫人裸身與愛的渴望 她無言地做著噤聲的手勢 卻迅速讓自己也成為裸身一個 並要我在床 上躺下 我突然覺得血潮往上沖 心跳加速 這是我所熟悉的 每 次做愛時都是如此 492 另外 女人島 裡 各個女性都是以裸身出現 又尤以達哈爾雪白的裸身更 讓人驚異 沙拉凡清醒過來了 抬頭一看 檻外蹲著一位妙齡的少女 光著上身 長髮披在肩上 好姣美的臉蛋兒 好豐腴的胴體 令人不敢逼視 肌膚比他所知道的任何女人都白 他想起來了 在海邊就看到好多 好多的女人 而且沒有一個男人 一隻隻高聳的乳房 493 女性的 裸身 在文學系統中被書寫和展示 女性裸體的美 不斷透過文化 男性的視覺印象所建構和美化成一套審美標準 也成了衝撞情慾的引線 鍾氏 對於 裸身 的描摹散見於各篇當中 雪白 的女性胴體及裸身 在他的小 說屢屢出現 且這些裸身的描摹 總是勾起書中男主角的情慾 鍾肇政對女性 裸身的描摹 或許帶有根深蒂固對女性裸體 美化 的傳統價值感知 但這些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8 9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4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女人島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29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描摹卻赤裸裸的衝撞了人性最底層的潛在慾望 二 女性體香的性徵描摹 體香的描寫 尤以愛戀對象散發出的體香 在鍾氏小說中著墨最多 莊華 堂曾說 鍾老小說裡最大的特色是女人身上的 香 關於這一點 我遍查台灣 的小說家 沒有人這樣寫 只有鍾老 他特別會形容女人身上的體香 鍾老對女人有一種特殊的性癖好 除了講到 體態 胸部 體 香 外 還意外發現這些女性大都很年輕 494 關於體味的描寫 其實還是有其他作家 如葉石濤 也十分注重女性體味的描 摹 只是較少有作家像鍾肇政寫作得如此頻繁 495而莊華堂所言 我遍查台灣 的小說家 沒有人這樣寫 應是想表達鍾肇政對體香寫作的 鍾情 程度 在台灣小說家中是相當罕見的 以下整理了鍾氏中 短篇小說對女性體香的描 繪 詳見 表三十八 表三十八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體香的描摹 篇名/出處 女性人物 體香描述 零雁 靈韻 撲鼻的體香 摘茶時節 月桂 令人熟悉的體香 櫻村殘夢 梨惠 微微的幽香掠過鼻前 一種別離 學生 香味 鍾肇政主講 八旬老翁的秘辛 我小說中的愛情與女人 收錄於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 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前揭書 頁 369 林沈雁在其碩論 葉石濤小說女性書寫研究 當中曾提及 葉石濤對女性的描寫也十分注 意體味 小說中不同的女性身上各自散發出不同的體味 也各有其意涵 並列舉葉石 濤小說文本數例做說明 顯示葉石濤女性角色亦有針對體味的描寫 詳見林沈雁 葉石濤 小說女性書寫研究 屏東縣 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1999 年 7 月 頁

29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阿 烏爾麗克 烏爾麗克 無法忘記的幽香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史坦因夫人 熟悉撲鼻的體香 十三歲的探險 葛雷欣 鑽進鼻腔與胸腔的誘人香氣 處女凱特欣 凱特欣 不可名狀氣味 克莉絲汀娜吾愛 克莉絲汀娜 馥郁芬芳的呼氣 回瀾 順仁未婚妻 輕拂臉頰的幽幽香味 初戀 禮子 莫可名狀的香味 青春 欣華 微香的化妝品香味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妻子 熟悉的體香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 常有 被香味包覆 的描寫 如 一種別離 中 男老師被女學生的身上散發的淡淡香味包圍住 並沉浸在其中 她突地轉回了身子 她那朗麗的臉就在他眼前 忽然 一種香味把他包 圍住了 他使勁地忍著不讓自己的雙手伸過去 而她卻看透了他的內心 般地伸過了手 而且還往前跨了半步 496 處女凱特欣 裡 描摹到凱特欣的香味 彷彿能夠鑽進窩爾夫剛的全身 這回 我嗅到的是不一樣的氣味 天啊 那真是我陌生的味道 我只能 說那是香的 是會鑽進鼻腔 胸腔的 不 它簡直鑽進我的全身 497 我俯下頭 讓面孔埋進她的髮叢裏 她那莫可名狀的香味便把我的臉 不 是把我的整個身子淹沒了 鍾肇政 一種別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96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99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9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又如葛蕾欣身上的體香與髮香 也緊緊把窩爾夫剛裹住 她的髮絲撫著我的鼻尖 髮香與體香那麼緊緊地把我全身裹住了 499 這種香味的描寫 有時是微微幽香 有時是撲鼻撩人 有時卻是馥郁芬芳 有 時體味可能並非香氣四溢 卻不令人討厭 十三歲的探險 中的葛蕾欣 身 上便有難以形容的特殊氣味 我聞到她的氣味 我說不出那是什麼味道 不討厭 但也不是令我高興 的 那是頭髮的味兒嗎 或者身子的 我不知道 它也並不陌生 不過 從來沒有這麼真切地讓我嗅過的 500 而 零雁 中的靈韻 撲鼻的體香總讓男主角情不自禁 她挨過來 在我身旁站著 她的腰際微微觸著我的肩 我心中忽然起了 一股類呼急迫的奇異感覺 那是因她身上的氣息而觸發的 有絲絲油 煙味 加上一般撲鼻的香味 那是她的體香吧 501 又如 克莉絲汀娜吾愛 中 也有對愛妻克莉絲汀娜馥郁芬芳氣息的描摹 妳的呼氣 那是多麼馥郁芬芳喲 我拚命地吸著吸著 直到快窒息 肺 部快炸裂了 不得已才迅速呼出全部的氣 再從頭吸入妳那令我迷醉的 呼氣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08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98 鍾肇政 零雁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30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9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然而 不管是哪一種香 通常都會讓男主角感到有說不出的熟悉 誘人之感 如 櫻村殘夢 的梨惠 身上散發出微微的幽香 便使男主角覺得既喜愛又熟 悉 黎惠毫不猶疑地把右臂伸過來 跟我的左臂交纏著 並且還把手插進我 的口袋內 兩隻手就自然地握在一起了 是一隻冷冷的小手 那冷突地 使我心生憐惜 不覺間便緊緊地把它握在掌心了 不時地 有微微的幽 香掠過鼻前 那已是熟悉的香味了 使我覺得好喜歡 503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中 撲鼻的香味也令人有 熟悉感 她那也是我所熟悉的香味撲上我的整個臉 也撲上我的鼻腔 幾乎使我 嗆住 我在懊悔的餘味還沒有褪盡時 那麼不聽指使地 一種不應該有 的竟兀自在體內湧起 她那蠱惑我的半邊臉 也忽地在我眼角閃過 504 又如 處女凱特欣 中 凱特欣身上不可名狀的氣味 讓人覺得有似曾相似的 感觸 那體態 隱隱約約的如豐臀 豐胸是不用說了 甚至由身子散發出來的 某種不可名狀的氣氛 氣味 氣息 甚至一投足一舉手 都使我覺得那 種成熟的韻味 甚至我的掌心上彷彿陡地浮現我一直念念不忘的葛蕾 欣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474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48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9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初戀 的禮子身上 亦有莫可名狀 筆墨難以形容的嗆鼻香味 她驚叫了一聲 向我撲過來 我輕輕的抱住她的肩膀 她的面孔埋在我 的胸前 髮絲拂在我的臉上 一種莫可名狀的香味幾乎使我嗆住了 506 回瀾 中順仁未婚妻身上的幽幽清香 使得男主角心緒為之爆炸般鼓動起來 陡地 我感覺到手上異樣的柔滑感覺 凝凝神 方曉得是她把我右手挾 在雙掌心 輕輕地撫摩著 我伸出另一隻手 把她的手握住 我看到她 那幾乎是半透明的纖纖玉手 接著 有一股幽幽的香味輕拂我的臉 507 而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妻子熟悉的體香讓男子燃起雄性慾望 他所熟悉的體香刺激著他的嗅覺 他的體內燃起了一陣火 熊熊的 炙 烈的 508 另外 摘茶時節 的男主角在月桂的身上 嗅到了與記憶中亡妻身上的同樣 的體香 讓他憶起過去種種往事 因而感動萬分 我放下車子走到她身邊並肩而立 我又聞到她的體香 不過與跟她初逢 時的芳香不同 這回是所熟悉的 我想起來了 正是我的亡妻的芬芳 我偷偷地深呼著 我感動得幾乎想哭了 嗅覺真是神妙的東西 當一個 鍾肇政 初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410 鍾肇政 回瀾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29 鍾肇政 暗夜 迷失在宇宙中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9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人嗅到過去的香味時 腦子裡就會生起屬於過去的許多往事的記憶 509 除了熟悉感之外 這些香味通常是讓人印象深刻 久久無法忘懷的 也通常是 鑽進小說男主角全身或被香味包圍著的 如 阿 烏爾麗克 中 鍾肇政描摹 烏爾麗克的體香 是 永遠不會忘記的幽香 烏爾麗克 你的體香 幾次 只是遠遠地嗅到的 但那是我不會忘記的 我願意說 永遠不會忘記的幽香 510 十三歲的探險 中窩爾夫剛則成為了香味的俘虜 藉由殘存在腦海的嗅覺記 憶 表達對葛蕾欣深切的思念 我真不知我是不是個低賤 卑鄙的人 我一直念念不忘留在我右手掌 的她溫軟感覺 尤其是中指指腹的香味 噢噢 那分明不是香的 可是 在我的記憶裡 它是香的 好長一段日子 我幾乎成了那種香味的 俘虜 時不時地就要把右手中指舉到鼻前嗅了又嗅 在我的感覺裡 那香味從來都不曾消失過 511 總而言之 鍾肇政對於女性體香的刻畫 除有 被香味包覆 的感受描寫 更 是具有 熟悉感 令人難以忘懷或似曾相似的 更為特別的是 同一篇章裡常 不斷重複與強調對同一女性體香的誘人 由此可見鍾氏對於女性的體香描摹多半較為類似統一 具有濃厚的典型及 類比性 然而 他描摹體香時 多半以故事中的敘述者自身的主觀感受 如以 鍾肇政 摘茶時節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67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2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誘人香氣 淡淡幽香 嗆味之香 甚至以言語無法形容的 未可 名狀 之感來形容香味之無法忘懷 鮮少用譬喻或類比的方式將味道做較為具 體的比擬和形容 讓讀者感受那些香氣 具體 細膩的嗅覺感受 讓讀者直接 感受到故事中的男主角所嗅到的香味 大致上如同那一種味道 如花香 果 香 等 此乃體香描摹中較為可惜之處 512 戴安 艾克曼 Diane Ackerman 認為氣味與記憶極具關連性 嗅覺和我們其他的感官不同 它和記憶中樞的關係非常密切 很容易就 會與情感混雜 它可以掀起同種的懷舊思緒 你所見所聽的可能 旋即消失在短期記憶的堆肥之中 但嗅覺幾乎沒有短期記憶 我們各有 屬於自己的氣味記憶 部分是因為氣味會刺激學習 513 Diane Ackerman 證明了嗅覺的情感力量 她以 氣味是包裝好的記憶 來說明 人對嗅覺記憶的敏感性 此外 女性體香對於男性情慾的嗅覺吸引有加成的效 果 除了勾起男主角的記憶 更次刺激男主角對女性香氣的嗅覺感知 這樣的 觀點 正好證明了鍾氏中 短篇小說對於體香記憶的大量描摹 反映出鍾肇政 的念舊深情 那熟悉又似曾相似的並非全然是作品中所描摹誘人 撲鼻的女性 體香 而是記憶中自己無法全然忘懷的女性 三 陰部 體毛與體液的性徵書寫 鍾肇政善用象徵的方式 來進行陰部 體毛及體液的刻畫 體毛 體液以 及陰部的性徵描摹 多集中在鍾氏晚期之作 歌德激情書 當中 且這些性徵 葉石濤的體香描摹 則會根據不同女性有不同的具體描摹 如 濃濃的肥皂味 一股茉 莉花和鹿脂混和的幽香 或 像芬芳的水果酒一樣醉人的氣息 富含濃厚奶油和白蘭地 酒的氣味 等具體嗅覺感受來描寫 詳見林沈雁 葉石濤小說女性書寫研究 屏東縣 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1999 年 7 月 頁 Diane Ackerman 戴安 艾克曼 著 莊安琪譯 氣味 記憶與愛欲 艾克曼的大腦詩篇 An Alchemy of Mind : The Marvel and Mystery of the Brain 台北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 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5 月 3 日 頁

30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的描寫皆是從小說中的男女主角發生親密關係的過程中 以手部 嘴或舌尖等 觸感進行描繪 一 潤澤柔嫩的體液與私處 在 阿 烏爾麗克 中 鍾肇政將女性陰部比喻成 深谷裡的花朵 而 體毛則以 細細柔軟的絨毛樣地帶 來展現 再以指尖 濡潤 的觸覺感受來 形容妻子體液柔滑的觸感 讓雙手在雙臂盡可能地環抱住她的狀態下往下緩緩地游移 很快地 它 們來到應該來的地方 細細柔軟絨毛樣的地帶之後 就是藏在深谷裏的 花朵了 我分明地感覺到她渾身輕輕一顫 不過也只是一顫而已 而我 的指尖已感覺到那種濡潤了 514 除了手指的濡潤觸感 鍾氏也透過嘴與喉部的浸潤 來描寫體液柔潤的觸感 更以 潤澤的唇瓣 象徵女性陰唇 我突地扳起了身子 將因她那潤澤的唇瓣而自覺潤澤欲滴的雙唇 那麼 突擊似地移到那朵深谷裏的花朵上面 天哪 噢噢 天哪 她 潤了我已濡潤的唇 也濡潤了我的嘴 我的喉嚨 我的全身 515 此外 在 克莉絲汀娜吾愛 一文裡 運用 上帝應許的迦南之地的蜜 來形 容體液的 氾濫 滿溢 以及兩人的親密互動 性靈合一的至高境界 噢 克麗絲汀娜吾愛 妳 在氾濫哩 那不只是滿溢啊 噢噢 那是 上帝應許的迦南之地的蜜啊 讓我盡情地接受妳的蜜吧 也是不能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遺漏一絲一毫的 然後 我讓自己緩緩地緩緩地進去 妳仍在氾濫 但我已顧不了那麼多 因為我好像成了激流中的一葉扁舟 任由奔流沖 去 我在狂放 奔騰 衝撞 516 在 處女凱特欣 裡 也透過性關係互動的陳述 利用 手指 游移在凱特欣 身上的觸感 生動的描繪女性陰部 小說中以 裂縫部位 來形容 的軟嫩及 體液的溫潤 我的一隻手居然不聽指使地動著 它伸到她的裙襬下 它伸進褲 子裏 還往下爬 慢慢地緩緩地往下爬 我清楚地感覺到 她那微微的 隆起整個地被我的手掌掩蓋住了 然後 中指碰觸到好像是裂縫的部 位 它整個地 顯得那麼溫軟 尤其中指碰觸到的 是最溫軟的地方 而且還加上了一種溫潤 517 鍾肇政除了私處等性徵的描寫之外 窩爾夫剛享受性靈浸潤的過程中 不斷的 從女主角身上感受到 柔 美 潤澤 的誘人的舒服感受 她往我的嘴裏伸入了舌尖 噢噢 我還是被引領著 兩人的舌頭交纏在 一起了 沒錯 我還是需要她引領 我的另一個我早已鼓脹著 怒張著 但覺被她的一隻手握住了 噢噢 還是那麼柔柔的 溫溫的 美美的握 住了 然後被引向前 於是我就進去她裏頭了 518 同樣的 十三歲的探險 亦是強調體液 體毛 無限柔軟的濡潤 讓男主角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63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陶醉不已 我的中指指腹觸到了那個裂縫 先是一個柔柔軟軟的小小突起 又一個 瞬間 中指指腹已抵達了那個無限柔軟的濡潤 噢噢 變成氾濫的柔潤 了 我無助的希冀著中指指腹從那個變成氾濫的濡潤抽回來 湊 到我的鼻尖 讓我盡情地嗅 盡情的聞 並陶醉其中 519 此外 鍾肇政描摹兩人性靈交合的過程 唯美的將女性的陰部 以 她 代替 接著 她跨上我的身子 在我不知不覺的當中 她已經把我容納進入了 在那奇異的 前所未有的 恍如置身杜林根森林最深處的寧謐感當 中 我感覺我在她裏頭膨脹著 膨脹著 然後我爆發了 炸裂了 一切這麼自然 彷彿剛剛是太古時代的遠祖在進行 完成一次最純粹的 愛的行為 520 在性靈合一的過程中 還不斷以比喻 象徵的方式 將性交合時的感受 用 恍 如置身杜林根森林最深處的寧謐感當中 來形容兩人親密關係的美好過程 二 細柔輕飄的體毛 鍾氏對於 體毛 的性徵描摹 多半為 細細柔柔 的觸覺饗宴 如 阿 烏爾麗克 中 形容女主角的體毛為 細細柔軟絨毛樣的地帶 我讓雙手在雙臂盡可能地環抱住她的狀態下往下緩緩游移 很快地 它 們來到應該來的地方 細細柔軟絨毛樣的地帶之後 就是藏在深谷裡的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10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花朵了 521 十三歲的探險 裡也有軟軟柔細到讓人 幾乎感覺不到 的體毛描寫 我的指尖 手掌碰到異樣的東西 它使我讓手掌來回地撫摸了兩下 三 下 噢 我真的要叫出來了 可是我還是自我抑制住 我好不容易才明 白過來 那是 是的 天啊 是體毛 那麼軟軟的 柔柔的 細細的 幾乎感覺不到的 522 又如 野玫瑰 中 除了描繪體毛色澤 微含一抹褐色 更以 深怕呼 出鼻息就可能把輕柔的它吹散 再次強調體毛輕柔感覺 繼而 我在她裸身的中段出發現到一種異樣的東西 是那麼自然地映 在我眼前的 我幾乎在一瞬間便明白過來 是一小叢體毛 微含著一抹 褐色 看去是那個柔軟 彷彿一不小心呼出的鼻息 都可能把它吹散似 的 但覺身子一沉 我就跪下去 讓我的臉 我的嘴吻了它 不 是 撲向它 撲向那一叢柔柔的 軟軟的 我滿臉感覺到那種輕柔 523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裸身 乳房 體香 體液 陰毛以及陰部等性徵描 寫 總是伴隨著男女主角的性靈合一的親密互動來描寫 並達到最美的境界 她所給予我的 無數的柔情與溫慰 尤其我首次窺見的 由她為我所開 啟的肉體之門 以及做為一個男性的驕傲與自信 我簡直渾身是勁 不 論是做學問 做人 和與她共譜的愛情之曲 我自以為我已成了一個不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7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09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折不扣的男子 524 當我真正進入她裏頭時 我終於明白過來了 我體會到的 是完全的 我幾乎說不出來了 我只是懂得了 領略到了而已 就說那是一種自由 吧 那種肉體與精神雙雙在一起獲得解放的美妙境地 這才是真正的 愛吧 這整個就是這麼美 美得就像美麗的靈魂 525 這些書中的女性 以她們的柔情 溫慰著故事裡的男主角 讓 性 與 靈 做最完美的結合 因此鍾肇政不只一次的形容 這整個就是這麼美 美得就像 美麗的靈魂 透過鍾肇政的妙筆生花 筆下的男女主角藉著肉體與精神的合 一 雙雙獲得解放 總之 這些體毛 體液及陰部等性徵書寫大量在鍾氏晚期筆觸較為開放 歌 德激情書 裡出現 反到未見於長篇小說中或早期較為保守約束的中 短篇小 說 細究其文本中的體毛 陰部的描摹 這些性徵的觸覺感受多半柔軟濡潤 且多透過手指指腹 唇 舌尖游移摸索的觸覺描寫 再加以細膩的象徵寫法 將一般作家較少觸碰的私密處 以較唯美的方式呈現 尤以形構女性重要生理 構造的體液 體毛 陰部等女性生理性徵 成為中 短篇與長篇在性徵與男女 性關係刻畫上含蓄保守的描述手法 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描繪風格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141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30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第五節 行為動作和談吐的外在刻畫 憑藉創作者對行為動作的外在生動刻畫 能使讀者更清晰地將小說人物的 性格 外貌等內外在輪廓作連結 使人物有更具象化的展現 李喬曾指出 對話最主要的功用還是在於 刻畫人物 526語言最能直接 表現個人的態度和看法 在小說中不僅有推動情節發展的作用 還能自然展現 人物的身分 心理 人的動作和行為甚或談吐一開始可能都具有目的性或有意 識 但這些表露在外的動作或行為久而久之容易機械化而成為一種無意識的習 慣 這些習慣多少能有意無意地展現出其內在性格 一個人往往在行為動作表 現 談吐內容表述的同時 好惡觀感亦赤裸裸的呈現出來 因此 人物形象的 展現 除了可以從外在形貌的描繪得知 亦可自談吐對白或行為動作的刻畫等 方面入手 以下就 行為動作的外在刻畫 以及 言語談吐的外在描摩 兩個 面向 來探究鍾氏中 短篇小說女性樣貌的體現 一 行為動作的外在刻畫 細究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當中對女性行為或動作的外在刻畫 發現對象多 半集中在具 堅毅勤奮 刻苦耐勞 特質的女性角色身上 如 輪迴 的月妹 老人與牛 的秀英 夕照 的阿秀 雨雲 的妻子 清明時節 的寶妹 等人 透過勞務行為或動作的刻畫將她們堅毅刻苦等特質展現出來 尤以對客 家婦女秀英 寶妹 月妹的描摹更是特別詳盡 因此 本研究特別探討鍾氏小 說裡這類女性行為動作的文本 論述如下 清明時節 中 鍾肇政首先以描寫客家婦女寶妹挑起一百多斤的榖擔卻 一點也不費力 能在田塍路上健步如飛 這種驚人行為襯托她堅毅勤奮的樣貌 526 李喬 小說入門 台北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 1986 年 8 月初版二刷 頁

30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一百二三十斤的榖擔 她挑起來一點兒也不費力 每逢刈稻時 挑榖擔 是最吃重 同時也祇有最強壯的大男人們敢承當的活兒 寶妹姐在他們 中間居然能顯得一點不遜色 偌大的籮筐裏盛滿濕漉漉的剛打下的穀 子 還在滴著水哩 也沒吭一聲就挑起來 在田塍路上健步如飛 其他 蒔田嘍 搔草嘍 不用說也都有她的一份 527 接著 為了挑起維持重擔 擔負賢孝媳婦的責任 寶妹拼命地種菜和蕃薯 日 子艱苦卻充滿活力的特質鮮活呈現 她拼命地種菜和蕃薯 天還沒亮就挑到街上去賣 維持生計 不但 這樣 我家這邊也常因糧食不繼 請寶妹姐接濟 她都是一口答應 把 一大擔一大擔的蕃薯挑來我家 她充滿活力 生活能力更高過我不 祇十幾倍 而且做工做得怎樣辛勞疲困 也從不失去臉上的笑 528 此外 難以度日的寶妹 在當別人有困難時 卻能豪爽的接濟他人 透過上述 引文中寶妹 一大擔一大擔的番薯挑來我家 的作為 描述她不吝惜幫助別人 的豪氣 這樣豪氣萬分 勤奮刻苦的寶妹也有溫情的一面 鍾肇政極富巧思的透過 寶妹有情有義照顧肺病丈夫的舉動 來突顯為人妻子的深情 她沒有回答我一句話 雙眼含著淚水看著我 任我罵個夠 我好像太衝 動了 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嘴巴裏湧滿了腥臭的液體 她伸出手來 用雙掌接住了那鮮紅的汙物 忽然 我在視野的一角看到她把捧著 的那污物 舉高起來 舉到嘴邊了 她猛然朝手掌俯下面孔 我大吃一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30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驚 趕快把眼光投向她 噢 天哪 天哪 529 寶妹為了向丈夫表明自己的真心 將丈夫咳出帶病菌的腥臭血液給吞下肚 這 個舉動更加地彰顯她堅毅果敢的性格 鍾肇政透過寶妹為家庭勞碌奔走的種種 行為 以及將丈夫血液污物吞下肚的舉動 成功塑造了客家寶妹 勤奮堅毅 刻苦耐勞 的形象 同樣也是客家婦女阿五妹 面貌雖其醜無比 但她勤快刻苦的種種行為舉 動 也深獲阿松的青睞 阿松年輕時偶然之際 看到了阿五妹雙手捧著一般姑 娘都避之遠遠的牛糞 若無其事的放到田中堆肥的豪邁之舉 讓他驚異萬分 他覺得這女孩子面貌醜得可以 便多看了幾眼 沒料到她走到那偌 大一堆牛糞旁 俯身放下籃子 竟用那雙手把那黑臭的東西捧起來 放 進對面一坵田裏去 然後蹲在田塍洗洗手 若無其事地回到原處 這 種行為是祇有上了相當年紀 十分懂得愛惜任何可資利用的東西的人才 能夠做的 而她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毫不猶豫地 而且又是當著 男人面前做出來 這就不得不叫任何人驚奇了 530 文中形容阿五妹雖面目醜陋 心地卻異常善良 事親至孝又體貼入微 不論是 粗工細活 無不嫻熟 更是勤奮逾恒 因此被鄉里鄰人當作模範 五阿妹 阿松叔公的婆娘 十分精明幹練 而且勤勉異常 種菜 養雞 鴨 豬 舉凡農村婦女所常做的工作 她都無不有一手 甚至還 不以這些為足 慫恿男人傾出所有的積蓄 買下了附近一塊荒地 協力 鍾肇政 清明時節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495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0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開墾 闢為茶園 531 阿松淑婆為了照料孩子們 工作較前忙碌了許多 然而她是那樣勤奮 幾乎一天到晚未曾稍息 家內瑣事 園裏的工作不用說由她一手包辦 而且大小四口的穿著也無不賴她的雙手一針針地縫製 她不愧為一個理 532 家能手 生活一直維持著最儉樸的狀態 行為舉止勤奮異常 擁有堅毅刻苦的性格 卻又溫婉體貼 這樣的特質 也在 阿五妹的童養媳秀英的活動情形上深刻展現 秀英的奮鬪情形是足以讓任何人嘆為觀止的 憑她那昂藏魁梧的身 軀 和堅強的體力 以一個主婦又兼著男人 把家中幾乎所有的工作 都承擔下來 一到農忙期 田裏的工作一概由她作主 夾在男人們 中間工作 不論割稻插秧 甚至田裏的除草也都不宜裸露出大腿跪在田 泥中 讓荷葉割擦而毫不畏縮 533 每擔總在一百五六十臺斤以上 要把它沿田塍小路挑回 在普通漢子們 即已經相當吃重 幾乎人人視之為畏途 秀英卻每每逞強 自動擔任這 工作 看那幾寸粗的竹槓在他肩上微彎 發生咿呀的驚心動魄的呻吟 聲 從僅容立足狹窄田塍上飛也似地走過 那些田中地莊稼漢子們往往 不能自主地停下手來 瞪著眼咋舌長嘆不已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10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28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1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此外 秀英只要有充分理由 就會據理力爭的剛毅性格透過 往往為了細故 與男人爭得面紅耳赤 的行為展現 由於經常夾在男人們當中活動 自然而然她的言動 言語動作 也染上 了一些男人習氣 任何事情祇要她覺得理由充足 總不肯向任何男人退 讓 往往為了細故 與男人爭得面紅耳赤 然而在家中 尤其對待姑嫂 她又一變而為溫順體貼的媳婦 535 而 輪迴 中14歲的客家女孩月妹 是老人臨終前最掛念的孩子 她勤奮 刻苦 家中一切大小事她都能一手包辦 還祇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而且又是從沒有做過苦工的 卻一下子挑起 了沉重的肥桶 握起了鋤頭 柴刀 村子裏再沒有一個比她更勤勞更 能幹的女孩子 她把青菜一大籃一大籃地搬回 柴草一大梱一大 梱地扛回 蒔田割稻也都有她的份兒 到大山裏去打柴賣的是她 挑 菜和蕃薯去鎮上賣的是她 每個禮拜六 到山頂上去等弟弟從城裏回 來的是她 父母應盡的職責倒讓她盡掉了 世上那裏還有這樣的姊 姊呢 536 月妹能一肩挑起沉重的肥桶 搬起一籃又一籃的青菜與柴草 不僅如此 她更 擔負起父母的責任 負擔家計和弟妹的生活學業 透過月妹的勞務行為舉動 突顯月妹的勤奮刻苦 夕照 阿秀挑磚土的功力 更是令人嘖嘖稱奇 鍾氏透過對阿秀工作 生活的種種舉動行為 將她堅韌 勤快的形象 牢牢地印在讀者心上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429 鍾肇政 輪迴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1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磚廠所用的磚泥是在廠前山坡下的田裏掘的 兩者距離約莫五丈遠 她 的工作就是把掘取的泥土挑回廠裏 倒進攪泥機裏頭 每擔磚土通常重 在七八十斤左右 來來回回地挑 工作可算得上辛苦了 可是在挑慣了 肥桶擔的她 卻能勝任愉快 537 雨雲 中描寫懷孕的妻子頂著大肚子在蕃薯田裡賣力工作的情形 也隱隱透 露了女人地堅毅的形象 女人卸下了畚箕上的蕃薯苗 開始挑乾肥 乾肥堆在那塊田的一角 是 他用牛車載來的 她動作緊張而快捷 不像一個孕婦 挑到畦邊放下 然後用雙手捧起那發著怪味的黑色泥巴 撒在畦脊的溝槽上 538 而 老人與山 的老太太 用插秧的速度與自己的丈夫不相上下 極為熟練 來間接描寫老太太女性工作的勤奮無比 老太太一向就是名副其實的賢內助 年輕時是老先生在菜圃上最得 力的助手 因此各種耕作的經驗也異常豐富 是故插起蕃薯苗來 頗能 得心應手 極其熟練 所以兩人速度都不相上下 畦一道一道打好了 苗也一畦一畦插好 在這種情形之下 工作的進展頗為快速 中午回家 吃飯時 已種完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 539 綜上 鍾肇政在中 短篇小說裡對於女性動作 行為的描寫 較少在愛慕對象 鍾肇政 夕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39 鍾肇政 雨雲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老人與山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1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上見到有行為動作的刻描 反倒多集中在擁有 堅毅勤快 刻苦耐勞 的女性 身上 尤以描繪 客家婦女 的行為或動作 更能展現出這些女性剛中帶柔 柔中帶剛的性格 這種特性 與其長篇小說既強悍 溫柔 勇敢 熱情 擁有 不輸男子英雄氣慨的 台灣人三部曲 中的銀妹和奔妹 有異曲同工之妙 堅強 勤勞 勇敢 熱情 以及不輸男子的英雄氣概 也都是鍾肇政筆 下銀妹和奔妹的共同特色 銀妹和奔妹都很強悍 能做任何一個男子 所做的事 並且遠遠超過書中的男主角 她們有著不輸男子的英雄氣 慨 私下卻也熱情洋溢 鍾肇政在塑造銀妹和奔妹的形象時 特別強 540 化了她們與眾不同的特色 令人印象深刻 鍾氏在中 短篇小說 也特別透過行為和動作強化了這類女性的獨特性 諸如 秀英 寶妹 阿武妹等客家女性的鮮明形象 反覆且大量出現在鍾肇政的小說 世界裡 這些女性沒有亮麗的外表 亦沒有太多的知識學問 能用她生命的韌 性守護著家人 又如彭瑞金於 台灣客家文學的可能性及其以女性為主導的特 質 一文中所提及 鍾肇政的重要代表作 每一部都有一位堅強的女性 從現實與生活的能 力上考量 那個不發光的男性 毋寧是這些熱力四射 生命力奔放的女 性光芒使得他們顯得畏縮 弱質 她們的生命韌力 是整個大地與人 群的希望 使得身邊的男子 在擺盪中得到定力 受到呵護 541 這些客家女性在行為動作上所展現出的特質鮮活的呈現在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 歐宗智 塑造台灣女性勇敢熱情的形象 談鍾肇政三部曲小說中的銀妹與奔妹 明道 文藝 第 309 期 台北市 2001 年 12 月 頁 彭瑞金 台灣客家文學的可能性及其以女性為主導的特質 現代學術研究 第三期 1990 年 7 月 頁

31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裡擁有 堅毅勤快 刻苦耐勞 特質的鄉村婦女身上 張典婉亦曾提及 客家婦女被男性父權造就的道德標準 使客家女性在動亂的政治環境 中 練就了上山操勞 一雙大手大腳的婆娘形象 在小說 山歌中成就 了大地之母的形象 在族群中扮演了壯碩 堅忍如男性般的角色 54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的這些客家女性 在父權道德標準下 謹守著自己的本 分 不論是為了表現自己對丈夫的忠誠 捧著丈夫咳出的血液喝下肚的寶妹 或是為丈夫挺身而出 直指日本人鼻子怒罵的阿算妹 以及雙手捧著牛糞施肥 卻能若無其事的阿五妹 還有壯碩 堅忍 展現男性氣質的秀英等角色 她們 樸質中散發出光與熱 像大地之母一般散發出源源不絕的生氣和堅強的生命韌 性 就如同他長篇小說裡的客家女性奔妹 阿銀等角色 她們所展現出的堅毅 刻苦的形象深植人心 二 言語談吐的外在描摹 由於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角度多半以第一人稱為主 因此小說中的言 語對話比例上並不多 以下便列舉數例來探究鍾氏如何透過小說中女性人物言 語對話 展現出女性各具特色的風貌與特質 在小說中關於知識女性的描摹 其對話內容多半能展現出她們活潑大方 有個性有主見的模樣 從 零雁 中個性獨立自主的文子與鍾氏的對話 我 一氣就不嫁他了 一刀兩段 便可清楚地感覺到文子是個有想法 有個性的 女孩 文子為什麼不結婚呢 我問 我是獨身主義者 542 張典婉 台灣客家女性 台北市 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4 月 頁

31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嗯 唉唉 我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 不好啊 獨身不好嗎 不 我不是說不好 祇是一個人未免太寂寞吧 不會 我有一大堆朋友 也有永遠使我追求的工作 寂寞跟我無緣 過 去這樣 將來一定也是 是 她告訴我你曾經有過對象 談及婚嫁 聽說家世很不錯 是斜陽族 就是舊貴族 戰後變成平民了 可是還滿腦子的封建思想 我是說對方家長 他們嫌我出身不夠好 媽媽又是台灣人 我一氣就不 嫁他了 一刀兩段 543 又如 櫻村殘夢 的梨惠 用她的動作和言語 展現出熱情活潑 主動大方的 青春氣息 她還沒坐下 脫下披在身上的厚毛衣往沙發上一擲 就一直走進廚房 哇 什麼也沒有 歐吉桑不是自己燒飯嗎 我還以為是自己燒的 好 失望啊 哇 又一個喊聲 她已進入了浴室 哪天我可要 來替你洗洗衣服了 話還沒完 人又風也似地出來了 怎麼辦 本來想好好地跟歐吉桑在這裡聊個夠的 可是不吃點東西不行 這幾天 忙得一蹋糊塗 肚子非塞點東西便沒辦法了 出去吧 歐吉桑 祇好出 去找點吃的了 好不好 是在徵求同意的語氣 但人卻在行動了 拾 起毛衣往身上披 我祇好在嘴巴裏嗯著 算是表示同意 544 從梨惠的言語與行動當中 很明顯的感受到她的熱情主動 除上述兩篇外 其 鍾肇政 零雁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櫻村殘夢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前揭書 頁

31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他篇章如 夕照 初戀 有雨的風景 等篇章 所展現的知識女性對 話 都讓人深刻感受到她們個性上的獨立自主或大方主動 然小說中亦有對傳統刻苦耐勞 犧牲奉獻女性的言語刻畫 如 老人與牛 的阿算妹 個性剛毅 敢說敢做 從她因丈夫被徵召打仗 先是難過流淚 再 是挺身而出 毫無畏懼的直指日本人大罵 又伏在丈夫身上大哭 足見阿算妹 的真性情 阿算妹擦了眼淚 看見這情形 再也忍耐不住了 抱著未周歲的女兒 氣咻咻地衝向丈夫 把糾纏著的日人粗魯地推開 直指就近的一個日人 破口大罵 哼 你們這些狗畜生 沒天良的 你們抽他去做牛馬 當 砲灰 還裝什麼假仁慈 要慶祝 只管在你們狗屋去祝個痛快 何必鬧 到人家這裏來 她嗚嗚咽咽地說了這些 就伏在丈夫身上號啕大哭起 來 傳武也不能自持了 抱著妻兒竟也失聲痛哭起來 圍觀的人們都瞪 圓眼睛 看著這位膽大如斗 竟敢當面辱罵日本仔的婦人 私下裏卻不 住地在大呼痛快 祇有日本人不懂本地語 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覷 545 在公公眼裡潑辣的阿算妹 為了維護自己丈夫 憤而怒罵日人的情景 讓所有 圍觀的人都瞪圓了雙眼 暗叫痛快 從這段阿算妹的言語表現 將強韌個性成 功的彰顯出來 此外 鍾氏也透過 柑子 中祖母的對話內容 將祖母勢利貪婪的模樣 生動的描繪出來 爸在門口接了他們 堂兄也趕來了 接著祖母也出現 他們的面孔起初 是惶惑 接著是驚愕 然後整個臉一亮 立即給一種壓著的喜悅佔住了 545 鍾肇政 老人與牛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31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自己飼養的嗎 幾斤了 祖母問阿爸 大概一百四五十斤光景 哦 太好了太好了 你阿爸一定在陰間感激的 祖母細瞇著眼 似乎好容易地才忍著笑 這時她忽然看到我 一把拉住我往裏頭拖去 阿年 你真乖 我賞你幾隻柑子 噫嘻嘻 546 柑子 裡平日尖酸刻薄 讓人不禁打寒顫的祖母 為了一百四五十斤的豬肉 藏不住心中的喜悅 鬼婆般可怕的面孔轉而笑臉迎人 還大方地給自己的孫子 柑子 藉由上述對話刻描出祖母難以捉摸的情緒 也展現出祖母的勢利貪心 在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裡 透過言語對話所呈現女性姿態或特質的描摹 不論知識 勞動女性等 多半個性都是較為鮮明 有思想 有主見或形象鮮明 反倒是小說中呈現柔性或溫婉女性特質的角色 較無法透過鍾肇政的小說中的 言語談吐的外在描摩 來彰顯其較為柔性的特質 546 鍾肇政 柑子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17 第六章 第六節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女性人物的內在刻描 對於小說人物的內在寫作 李喬於 小說入門 曾提及 深挖題材與心 理描寫 是短篇小說的精緻部分 547由於短篇小說的篇幅較短 若能掌握題 材的重心 迅速深掘人物內心進行描寫 便可使人物形象透過內外在的刻畫歷 歷在現 丁樹南於 人物刻劃基本論 認為人的思緒能透露心理動機 讓呈現 在內在的想法與動機無所遁形 人物的思想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有重量 有體積 有力量 它們是用 來為讀者製造多種效果的工具 其主要功能在呈現思想者的性格 利 用思緒去透露行為的心理動機 藉以呈現性格 就呈現方式而言 有時 行為所表現的與實際動機相一致 有時卻不然 548 誠如丁樹南所言 人物的心理刻描常常能展現人物不同於外在表現的另一面 透過人物內心自我的爭辯與自省 誠實的展露人物的性格本質 鍾肇政的長篇小說 對於女性的內在刻描較少著墨 反倒是中 短篇的女 性角色賦予較多的內在交流 洪正吉針對長篇小說女性人物作探討 在爬梳女 性人物的書寫過後 雖然有整理出三位女性自白的內心描摹 如寫哀別信的連 貞 自盡前的秋菊 與為愛私奔的鳳春三人 但也發現到鍾氏 第一人稱男性 視角 的敘述手法 讓女性內在心緒的刻畫稍嫌薄弱 鍾氏筆下的女性人物 在內心世界的描述部分 有著重大的限制與不 足 儘管鍾氏能巧妙適時地轉換敘事觀點以進入女性人物的內心世 李喬 小說入門 前揭書 頁 148 丁樹南 人物刻劃基本論 台北市 傳記文學出版社 1970 年 5 月 1 日 頁

31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界 卻皆固定式的展現她們心中的濃郁愛戀 較缺乏愛恨妒怨等複查情 愫的細膩刻畫 549 顯然 長篇小說的女性內在自白相當的少 多半是透過 第一人稱男性視角 如男主角揣測 透過作者描述 或是從情節的推演等方式來判斷女性人物的內 心世界 而黃靖雅於其碩論 鍾肇政小說研究 中 對於鍾氏小說內在的描摹 也有以下論述 鍾肇政小說幾乎都以男性為敘事觀點 在女性心理層面的描寫方面 幾 乎都付諸闕如 只見他呈現女性角色時 有形貌衣著描繪 有情節對話 舖寫 但均屬外在觀照 可以間接展現女性性格 卻很少直接寫她們 在 想些什麼 在心裡活動等內在刻劃(畫)方面罕見著墨 550 雖然黃靖雅研究的探討範圍包含了鍾肇政的長篇與中 短篇小說 但仍將重點 放在長篇之上 她認為 除早期的中篇小說 殘照 以女主角 祝玫妘 為第 一人稱的主述者外 其他作品從未以女性做為作品的觀點人物 此外 壹闡 提也在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中 提到鍾氏小說 未曾以 主要女性人物為觀點進行描摩 的論點 作者描寫女性用的詞句極為含蓄 很少直接描寫女性的內心狀態 只靠對話 觀點人物的反應 情節的交代來表達 似乎未曾以主要女 性為觀點人物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前揭書 頁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前揭書 頁 108 壹闡提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前揭書 頁 276 又收錄於李喬 台 灣文學造型 前揭書 頁

319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事實上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 以女性為敘事主體的篇章並非如黃靖雅 所言僅只 殘照 一篇有女性視角的內在表述 亦非壹闡提所言 似乎未曾以 主要女性為觀點人物 鍾氏的中 短篇小說如 青春的呼嘯 殘照 鄉愁 重逢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友誼與愛情 回瀾 等篇章 就是以女性為主要觀點進行描摩 其中包含了年輕女性對婚姻 感情 抉擇的矛盾猶疑 為人母親的心境 以及婦人的眼光視角看待世事等女性為觀 點等內在探索 552有鑑於此 本研究整理了鍾氏中 短篇小說以女性視角為主 的篇章 發現到以女性視角為主的敘事觀點就多達20多篇 相較之下 中 短 篇小說中對女性內心世界的描摹較長篇更多 而其中也不乏描摹女性內心對現 實生活的不滿與愛恨怨妒的刻畫 詳見 表三十九 表三十九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以女性視角為主的敘事角度與觀點553 篇名 敘事觀點 敘事角度 青春的呼嘯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女性視角(獨白) 鄉愁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女性視角(獨白) 殘照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女性視角(獨白) 重逢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女性視角(獨白) 豪雨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女性視角(獨白)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男女視角混合(獨白) 友誼與愛情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男女視角混合(獨白) 回瀾 第一人稱限知觀點 男女視角混合(獨白) 旋轉的風車 有雨的風景 金子和蟑螂 第一人稱多重觀點與第三 人稱混合 第一人稱多重觀點與第三 人稱混合 第一人稱單一觀點與第三 女性視角 男女多重視角混合 女性視角(獨白) 黃靖雅 壹闡提的研究範圍雖都包含了長篇和中 短篇 但兩者多將研究重心放在長篇小 說的女性群像 本研究所有範圍內之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篇章敘事觀點與角度 詳見 附錄 五 鍾肇 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303

32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人稱混合 大嵙崁的嗚咽 第一人稱多重觀點與第三 人稱混合 第一人稱單一觀點與第三 梅雨 人稱混合 牙粉和牙刷 第一人稱單一觀點與第三 人稱混合 男女視角混合 女性視角(獨白) 女性視角 偷看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接腳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山路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悔悟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夕照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迷你車與女孩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溢洪道 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 資料來源 本研究依據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研究文本自行整理製作 張堂錡於 現代小說概論 當中曾提及 小說的視角亦稱視點 敘事觀點 或逕稱觀點 是從英文View-point一 字而來 它是小說表現形式技巧之一 不同視角的運用 取決於呈現小 說故事或人物的適當需求 554 可見不同視角的運用 取決於故事或人物的適當需求 而鍾肇政利用不同的視 角 成功的型塑了小說中女性內在的心理樣貌 從上表之整理 清楚的顯示鍾 氏中 短篇小說中 以第一人稱限知觀點或第一 第三人稱混合為敘事觀點 女性視角為主的內心獨白便有占了14篇 以第三人稱全知觀點 女性視角為主 的篇章有7篇 兩者皆是以女性觀點切入 直接或間接地表述女性內在的心理 可見鍾氏相當用心於揣摩女性內心世界 因此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 554 張堂錡 現代小說概論 台北市 五南出版社 1993 年 11 月 頁

321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的內在刻畫 大致上可以分為 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的獨白書寫 以及以臆測女 性內在為主的 第三人稱女性視角 的內在描摹之寫作方式 以下分別詳述之 一 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的獨白書寫 就 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的獨白書寫 而言 李喬 小說入門 中曾對提出 對內在獨白寫作技巧的見解 在自問自答中 內心獨白式的自問自答 作者讓人物 洩漏隱秘 密 欲望或邪惡存心等 也可以在獨語的自剖裏 展示心底的傷痕 揭示故 事情節中人物的心理基礎 555 獨白可以分析自己 指人物 不是作者 流露深埋的動機 隱密的慾 望 人性底層的事物等 如此 人物的內在部分得以刻畫出來 人 物終於成為立體的 556 李喬認為 透過不介入的態度敘寫人物赤裸裸的內在獨白 能揭示故事情節中 人物的隱蔽的欲望 或心念 使人物能夠鮮明立體 也能讓讀者感受到故事人 物的自我反省 思考的歷程 細究鍾氏中 短篇小說筆下的女性的內心世界 多半都是對現實生活或婚 姻的不滿徬徨或無奈 透過小說中人物口吻 自白 直接引出人物複雜的隱藏 的內心想法或意識 像是 梅雨 所呈現的女性內在獨白 便是展現女性對生 活 命運的怨懟與發洩 通篇是以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混合的女性視角 傾訴 多年來對不顧家又臥病在床丈夫的怨恨與不滿 李喬 小說入門 前揭書 頁 169 李喬 小說入門 前揭書 頁

32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是的 我怎能不怨你 不只怨 簡直是恨 你不好好兒工作 賺了點錢 就去賭 害得一家人被我的養父母趕出來 原來有幾塊田可以承繼的 如今卻祇能靠力氣過活了 這倒也罷咧 偏偏你又不改過 連我的兩個 戒指都拿去賭掉 春節時你又輸光了 回來向我伸手 最後竟把我僅餘 的三十塊搶去 那時候的你的面孔呀 我恨你 我恨你 我一輩子也要 恨你 557 女人透過心理的絮叨與咒罵 將多年來心中的委屈傾瀉出來 鍾肇政的 梅 雨 不僅替故事裡的這位妻子發聲 也替其他飽受丈夫欺負 委屈辛勞 敢 怒不敢言的傳統女性發聲 故事的結尾更透過妻子奮力抵制欲帶走丈夫之鬼差 的詭譎夢靨 讓她的意識跳躍 遊走於現實與虛幻間 彰顯這位妻子潛意識的 混亂 跳躍 驚恐與害怕 間接揣摩女性說不出口 又愛又恨 複雜矛盾的心 緒過程 其次 以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為主的內在獨白 亦有表達女性面對婚姻大事 時 對傳統非自主婚姻的壓迫和自我意識的內在衝突時 不能說出口的無奈之 情 如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的敏子 我只能這樣這樣偷偷地自己向自己訴說 我是反對了的 我哭了幾天 幾夜 請母親幫我說 可是我父親那 哪 兒肯聽呢 原來他所說的為 了我 祇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罷了 為了他自己能與一個有錢人攀親 558 敏子的內心自白 將自己心中對媒妁婚姻的抗拒與無奈表露 又如 回瀾 順 仁的未婚妻 處於新世代的她 面對自己淪為舊式婚姻的犧牲者 心中滿是委 鍾肇政 梅雨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104 鍾肇政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23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屈 在她心裡認為這樣的幸福顯得相當諷刺 但她仍存在傳統女性的宿命觀 認為這一切 都是命運 所致 是的 我已沒有資格了 我是順仁的未婚妻 人人都說我是鎮上最幸運 的女孩 順仁年紀輕輕的 當了幾年中學教師 現在已是教務主任了 大家都說 不到幾年 老校長退休了 他就可以穩坐第一把交椅 而且 他又是那樣地愛我 我也的確以為自己是幸福的 如今想來 這幸福卻 顯得那麼貧弱 卑微 毫不足道 其實那時我還不怎麼熟悉他 更談 不上愛 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 哎 我竟也成了舊式婚姻的犧牲 者 啊 不 我驀然一驚 向自己說 我這念頭太不像話了 我 為什麼不想想自己是怎樣一塊料呢 我祇不過是個高中畢業生 能嫁給 順仁已經很不錯了 也許我還配不上他呢 何況是 如果那時爸爸 答應我升學 那麼事情便可能不一樣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 559 又如 青春 的知識女性欣華 縱使擁有高學歷 卻無法抵擋父母專橫的傳統 觀念 痛苦萬分 鍾氏透過她的自白 申訴了父母的專橫 透露女性面對傳統 婚配觀念的守舊傳統 以及雖痛苦卻無力爭取的心酸 而小說 阿月的婚事 則透過第一 三人稱混合手法 以阿月的視角 來看待這樁婚姻大事 透過阿 月的內在自白 將犧牲自己 成全別人的特質與宿命觀顯露無遺 可憐的阿爸 為了兒女辛苦了半生的阿爸 我就是嫁給誰 只要你能得 到好處 我就心滿意足了 只要你能安樂些 什麼我都無所謂的 阿月 一面工作一面想 不覺淚水已滴下來了 她感到幻滅的悲哀 什麼都 是命啊 前世就注定了的 阿月又微嘆了一口氣 鍾肇政 回瀾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阿月的婚事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2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阿月認為只要父親能安樂 能得到好處 她就能夠心滿意足 但另一方面 卻 又為自己的幻滅與未知的人生感到悲哀 鍾氏還特別安排了女性在道德兩難情況下所展現的矛盾掙扎 如 殘照 裡的祝玫妘 在三位男性的抉擇 相處過程當中 思緒不斷在過去與現在流轉 著 心靈深處呈現渴望被愛 追求幸福與現實的矛盾拉扯 我幹嘛要管這些 我有自由 我有權利 誰也不能干涉我 阻止我 在我心中深處有個秘密的 若有若無的希冀 說不定他會喜歡我 天哪 我畢竟還是再來到這所家政學院的門口了 如今 我才看 清了自己的心 561 然而 另一個自我又針對這想法反駁 我並沒有愛他 他是有地位 有家室的人 我憑什麼能愛他 我祇是尊敬他 去看他也不過為了請 教 為了致敬 今天還更為送我那小禮物 在這樣的矛盾中 我此 刻終於來到校門口了 562 祝玫妘在意識中不斷尋找自我寬慰 越是告訴自己不可以 心裡卻禁不住想見 到葉教授的欲望 給自己找了見面的理由和藉口 祝玫妘透過自我與超我的拉 扯 聽見自己內在的聲音 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深陷道德譴責中卻又無法自拔 青春的呼嘯 的師生戀亦同 自認美麗的女教授 戀上學生之後 工作成了 晦黯的心情的寄託 透過內心自白 也覺得自己是 不幸的女人 綜上 鍾肇政對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的敏子 回瀾 的順仁之妻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270 鍾肇政 殘照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25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青春 的欣華 以及 夕照 的雙腳殘廢阿秀等篇章 都有面對婚姻大事時 新舊觀念的衝突 或犧牲自己幸福已成全他者的內在心理掙扎 經由他們的內 在表述 透視出這些女性濃濃的宿命觀與心理狀態 皮述民於 短篇小說構成 論例 一書中指出 就短篇小說來說 通常因為篇幅的關係 不宜寫人物眾多 事件複雜 伏筆累累的故事 所以寫短篇的人 經常只是截取人生中的片段 而 那一個片斷 也正是希望可以令人感到警惕 痛苦 快樂 驚懼 溫馨 或回味無窮 563 皮述民認為短篇小說的成功之處 應儘量截取最能引領讀者認識故事人物 且 印象深刻的片斷 在有限的篇幅裡 內在自白 的描摹方式 是最能深入認 識角色人物的最快憑藉 因此 透過鍾氏小說裡這些女性思緒與內在自白 能 最為迅速的透過鍾氏筆下這些 新時代女性 在傳統與現代交錯之下 潛藏壓 抑 心口不一的內外在衝突 了解小說中女性人物形象 利用人物內心獨白來 展現人物靈魂的寫作 是他一系列中 短篇小說群中 不同於長篇技巧上的不 同嘗試 二 第三人稱女性視角的內在描摹 鍾氏中 短篇小說中亦有透過第三人稱女性視角的內在心理分析手法 透 過第三人稱旁觀者的角度 以女性為出發點 透視故事人物的心理分析 描摹 女性內在想法 如 溢洪道 通篇以阿珠的角度出發 將阿珠面對婚姻觸礁 外遇等種種的經歷與心理感觸 透過第三人稱客觀的方式呈現 那時 她確確實實地感到死 她不明白它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在溶 563 皮述民 短篇小說構成論例 台北市 華欣文化事業中心出版 1974 年 11 月 頁

32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化 骨節在支解 她以為那就是對死的一種親近 或者說對死的一種渴 求 她沉沉地漂游著 浮盪著 然後一陣痙攣襲向她 她也感到它同 樣地襲向他 最後他輕輕地沉重地無力地平貼在她身上 在渾身舒泰 裏 她承受了他的全部體重 眼淚靜靜的溢出來了 就像水庫裏的水注 滿了 輕輕地從溢洪道出來 564 而上一小節所論及到的小說 梅雨 除以第一人稱女性視角的內心獨白呈現 妻子面對年輕時不顧家丈夫的怨與恨 也如實展現了她面對病入膏肓丈夫的慌 亂 此外 鍾氏更透過第三人稱的穿插敘寫方式 以女性為出發點揣摩女性的 心裡 將這位妻子潛意識裡的對丈夫埋怨的心裡活動如實呈現 哼 男人都是這個樣子 愛病時就病 反正有人服侍啊 你知道什 麼 她把這衝到喉嚨的話吞回去 然後在心裏繼續說給自己聽 你 祇知道享福 妻子兒女怎麼受苦 你是不會知道的 要死就死吧 這個 命我早認了 565 又如 牙粉與牙刷 透過節儉 小氣的老太太心中嘀咕與對媳婦的重新估量 將她心中隱藏多年對媳婦的不滿 忌妒與渴望共享天倫樂的矛盾心態給呈現 然而其中較為特別的是鍾氏所寫的 迷你車與女孩 透過第三人稱的女 性視角 描寫女孩在傳統保守社會下 因為青春期發育知識的不足 將胸部發 育視為 缺陷 將發育期的隱隱作痛的胸部帶給她的感受 徬徨與疑惑帶出 為了這個缺陷 女孩又偷偷地試了幾次母親那副乳罩 她希望自己有勇 氣把它縛在胸前 再穿上那身綠色衣褲 到馬路上去蹓 可是她終究沒 鍾肇政 溢洪道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鍾肇政 梅雨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前揭書 頁

327 第六章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刻畫 敢這麼做 好多次在洗澡時 她著意地端詳自己的胸口 那兒正有兩塊 肉開始變厚 看來是相當明顯的 可是連她自己都覺得 它們距離像那 些女工們的往前突出成三角形 活像兩座小山的那個樣子 還遙遠得幾 乎使人目眩 女孩抬起頭望望星空 用雙手壓住了兩邊的胸口 它 們在她兩個手掌下蠢蠢欲動 這些日子以來 她有時會感到它們隱隱作 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地吸著它們 是什麼東西呢 此刻身子裏有 某塊皮肉被吸的感覺忽地復甦過來了 好像是弟弟或妹妹的嘴 少女有 不少次這一類的記憶 弟弟和妹妹都一樣 當他們還吃奶時 祇要妳把 嘴湊過去吻他或她 他們就猛吸妳 吸妳的嘴唇 甚至妳的手指頭他們 也是那樣地吸 就是這種被吸允的感覺 566 其他篇章如 偷看 透過新嫁娘的視角 看待傳統婚前偷看習俗 接腳 則 描述女子嫁人作接腳時的排斥 直到接受並心懷感恩的歷程 山路 寫出新 婚女子返婆家時回憶起新婚三個月的種種生活 悔悟 透過媳婦的視角 看 待婆媳問題等 雖皆是透過第三人稱的旁觀視角 揣摩女性的內心世界 卻也 都能成功折射出這些女性角色內在世界 總之 分析鍾氏中 短篇小說女性內心刻畫 可以發現到鍾氏寫作上的幾 個特點 其一 中短篇小說的女性內在描繪 多半以 第一人稱的女性視角 或 第三 人稱的女性視角 或兩敘事觀點的交錯混合 直接或間接的揣摩女性 思維 心緒想法 且對於女性角色的內在形塑 多將重點置於描寫女性 對傳統婚姻的怨懟或不滿所產生自我意識的內在衝突 其二 鍾氏中 短篇小說裡雖仍以男性視角占多數 但對於女性內在心緒刻描 566 鍾肇政 迷你車與女孩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前揭書 頁

32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亦為數不少 且受到現代主義的影響 不僅僅只於外在情節的推展 而 運用更多象徵 獨白 主側寫等方式於刻描女性的內在心理 與其長篇 小說相較之下 中 短篇有更多的女性觀點的內在自白或表述 可以感 受到鍾肇政對於女性描摩的別具匠心 312

329 第七章 第七章 結論 結論 本論文主要以鍾肇政歷來較受忽略的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之形象為研究 核心 從鍾氏的家世背景與生命歷程 包含求學工作 性情交遊 文學 社會 運動及愛情與婚姻起筆 並以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之創作風格 分期與書寫脈 絡為經 以女性相關的主題建構 身分性格和內外在的刻描為緯 試圖勾勒出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較為完整的女性形象 一 實感文學與現代主義試煉交融的文學特點 綜觀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生涯中的創作風格 從 青澀萌芽期 年 創新穩健期 一直到 成熟釋放期 1970 在創作風格上 鍾肇政熬過語言轉換期以 實感文學 為主軸的試煉與碰撞後 更努力地追求視角與題材上的創新穩健 呈現了 現代主義 與 實感文學 交融的小說特色 因而此時期中 短篇小說的創作數量達到高峰 再經過歲月洗鍊 1970 年代後 鍾氏作品風格逐漸回歸實感文學的本位 並將寫作重心轉向澎湃的大河小說 雖然創作數量逐漸遞減 但此時中 短篇 小說作品相較早期 卻有更深更廣的人文 社會 族群與家國關懷 2003 年 年近八十歲的鍾肇政 將自己與歌德的文學行蹤重疊 運用想像虛構 創作出 令人驚艷的 歌德激情書 透過歌德的幾篇愛情故事 再次展現出他一生對 美麗愛情和永恆女性的嚮往與追尋 就創作題材方面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呈現出他細膩的構思與敏銳的觀察 力 不間斷的加深題材的深度與廣度 尤以他的現代主義實驗性小說 將觸角 延伸至戰爭 人性 生死議題 生態環境 社會底層或邊緣人物等生死 悖德 議題 情慾書寫等題材之上 大量透過虛實情景 夢靨 內心對白等技巧 以 第一 三人稱敘事角度的轉變與意識跳躍 斷裂等書寫方式 深挖人心底層 這些試煉性質的嘗試 雖不如鍾氏熟稔的寫實主義成熟 但無形中卻也紮實了 313

33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他的文學功力 二 女性愛情與婚姻的書寫特色 橫觀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人物的形塑 他以其最為熟稔的實感文學風 格 在婚姻 愛情的書寫上 誠實的展現出台灣社會文化中 某些不易被搖撼 的固有典型困境與衝突 因此 其小說中人物的女性人物 於面臨社會價值與 自我內 外在衝突時 大抵上仍沿著較為悲觀的基調進行 因此 鍾肇政小說 的書寫脈絡 顯見他多依循時代背景下多數男女對愛情 婚姻 家庭 夫妻關 係上有較為負面的情節編排 於愛情的書寫脈絡下 鍾氏則多以 知性之戀 悖德之戀 老少 之戀 戰爭之戀 台日之戀 進行情節的相互交錯 尤以 台日老少 知性戀 的組合 可視為鍾氏對其年少時幾段無疾而終情事的補憾之作 對鍾 肇政而言 現實生活的抉擇 雖是理想的大地之母 然夢想中的女性 卻是純 潔女神般的知識女性 現實生活中無法擁有的知性戀情 只能藉著虛構世界 中 人物的不倫 出軌與道德兩難的矛盾掙扎 突顯知性之愛難以圓滿的缺憾 或許鍾肇政潛意識中 小說的創作如同夢境 夢境中對女性的唯美建構與幻 想 在夢醒後即消失 就如同小說情節中常有的 短暫 卻 深刻 的老少戀 或一見鍾情的戰地戀一樣 都帶著濃厚的悲劇意識 或許隨著年紀漸長 鍾氏憶起年輕時對知性妙齡女子聰慧與善解人意的溫 暖情懷 仍不自覺心有悸動 因此晚期時所創作的幾篇有關知性之戀的小說 幾乎都是以年紀差異甚大的老少戀為主 而此狀況更顯現鍾氏內心中所理解的 知性之愛 是無年齡限制的信念 雖然他的長篇小說 台日知性之戀的題材也 常常出現 結局也都是以悲劇作收 但如同中 短篇小說這種以老少台日異國 戀作結合的補憾之作 卻幾乎是在長篇所未見的 314

331 第七章 結論 圖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愛戀情節之悲劇意識 知性戀 老少戀 悖德戀 台日戀 戰爭戀 愛戀悲劇意識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繪製 就婚姻模式而言 其小說中女性非自主婚姻的悲劇模式仍為鍾氏中 短篇 小說中的常態 而於 家庭意識 上 相較於男性 女性有較為強烈的家庭責 任與意識 展現出 女強男弱 的樣貌 在 夫妻權力關係 上 則大抵表現 出 男強女弱 的相處模式 而男性較為溫吞 懦弱與沒主見的特性 則表現 於夫妻之外與他者的互動關係上 另外 性的主從關係 方面 鍾肇政筆下 的女性 因為時空背景與時代遞變 關係上由夫妻之間的描寫 範圍逐漸拓展 至情人或是外遇對象的互動關係上 而男女之間性關係的主從地位 也逐漸由 被動轉為主動 最後 情慾書寫 上 則象徵著對美麗靈魂的嚮往 三 女性身分與性格形象的形塑特質 綜合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的身分與性格形象 大致有正面形象多 於負面形象刻畫的特色 雖有 自私自利 勢力苛刻 等女性角色 但並不 多見 就連其小說中為社會所鄙棄撻伐的 情婦 角色 鍾肇政都給予極大的 包與尊重 她所描繪出的情婦角色雖有想法 有個性 但性格上仍屬溫和 並 315

33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透過女性的視角 傾聽這些女性出軌或外遇時所面臨矛盾與掙扎的內心世界 知性聰慧 成熟獨立 青春活潑 大方主動 的女性 則以 情人 愛慕或動心對象 身分的年輕女性數量最多 且鍾氏相當著重於刻畫這些女性 的體貌特色 以致她們多半 面貌姣好 玲瓏有緻 而這些描摹上的特色 再次反映出鍾氏對 美麗 又 知性 之理想女性的追尋 委屈認命 堅毅刻苦 的女性 多半為妻子 童養媳或媳婦角色 溫 婉賢淑 溫柔慈愛 的女性 則多為母親或妻子 或是代替母親的姐姐角色 這些女性傳統 質樸 有著對家庭拋不開的強烈責任和堅強的韌性 尤以妻子 媳婦和童養媳三者 大多扛著社會道德的包袱 委屈認命的過生活 反映了傳 統女性在父權社會上所遭到的不平等待遇 對於這些傳統 保守的女性 他們 雖沒有姣好的外貌 但他們堅韌的生命活力 卻彷彿是大地的化身 其中較為特別的是 母親 形象的刻畫 母親 歷來多為文學創作著墨 的重點之一 而鍾氏筆下的 母親 雖仍以 溫柔慈愛 堅強刻苦 的角色居 多 但卻較少描摩親子之間的親密互動 母親微隱的角色 部分被 姊代母職 的功能取代 篇章也鮮少以母親為主題或以母親擔任要角 更幾次透過 兒子 的角度 對母親的卑微表達憐憫和同情 另一方面卻又讚揚母親的勞苦與犧牲 奉獻 母親 無法替自己發聲 反倒成為旁觀者眼中 妥協 悲苦 的他者 四 女性內 外在刻描的重心 進一步探索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中女性的內 外在刻畫 發現到面貌 體 態或衣著的描摹對象多集中在年輕女性 而性徵的描摹對象則較無年齡的區 別 鍾氏相當重視身形曲線 面貌 臀腰的細緻描繪 尤以性徵書寫 乳房 體香 陰部 體毛等 特別讓讀者印象深刻 於衣著裝扮上 除了偏好女性 黑 白色系的衣著裝扮外 也喜以披肩秀髮或辮子的裝扮描摹女性 在身體型 態上 相當注重女性臀腰 脖頸曲線的柔美 以及纖細 白皙又修長四肢的描 摹 面貌肌膚上 除了重視嫩白細緻的肌膚描摹 更強調五官面貌 美 的典 316

333 第七章 結論 型性 此外 性徵的描摹 與長篇相同都有 胸部微隆 豐滿 體香 味 的描摹 但中 短篇的性徵書寫 更多了 陰部 如體液 體毛的描繪 且更為大膽露骨 行為動作的外在刻畫上 則反倒多集中在擁有 堅毅勤快 刻苦耐勞 的客家女性身上 並強調這些女性剛中帶柔 柔中帶剛的性格 張 典婉曾提及 在台灣客家文學作品中的女性 往往呈現了極度典型的對客家女性的想 像 在取材田園生活與底層人物的作品中 客籍作家強調了客家女性的 原型 如生產勞動者 母親 任勞任怨的妻子 扮演著溫良恭儉讓的敦 厚婦女角色 567 張典婉認為這些客籍作家對於女性的描摹 多半與創作者自身的成長經驗息息 相關 而同樣也是客籍作家的鍾肇政 在他的中 短篇小說中雖然沒有如長篇 小說一般刻意強調女性的國族或族群 但我們卻可以從他寫作背景脈絡下 發 現到多數篇章裡的傳統女性 展現出客家女性果敢堅忍的樣貌特質 此外 對 於女性的內在刻描 中 短篇小說中對女性內心世界的描摹較長篇為多 其中 也不乏女性內心對現實生活的不滿與愛恨怨妒的刻畫 五 研究展望與限制 鍾氏筆下的女性隨著時代遞嬗與文化脈絡的演進 以不同形貌特質呈現在 其小說中 唯一不變的 是他心中對於理想女性與永恆女性的追尋 他筆下這 些溫和傳統 犧牲奉獻 知性自主 堅毅刻苦 主動大方的各類型女性 都能 適時引領著鍾肇政 不論在現實生活中或是心靈的精神上獲得寄託 就如同鍾 氏 歌德激情書 的後記所引述歌德 浮士德 第二部末尾的一句話 永遠 567 張典婉 台灣客家女性 台北市 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4 月 頁

33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的女性 才能提升我們到更高的境界 568又如同鍾氏透過 大巖鎮 的一段 話 來表達鐵城創作心中永恆女性的心境 從片片斷斷的描述裏 我領悟出這是把金枝和連招兩人揉合在一起塑造 成功的悲劇女角 無可置疑 他 鐵城 是在企圖創造出一個犧牲自我 而成全並引導一個男子為祖國為同胞而奮鬪的 足跨新舊兩時代的 永 恒的女性 569 鍾氏在故事裡所描述完美的 永恆女性 乃是跨足新舊時代的兩種女性揉合 塑造而成的 說的雖是鐵城 無非也是自己的追求 這兩種女性常雖以不同的 姿態展現在小說當中 卻都深深的吸引 引領著鍾肇政心靈與精神的昇華 他 所創造出台灣女性的典型 反映出台灣女性的精神樣貌 極具時代意義 台灣戰後歷經數度不同文學思潮的衝擊 在文壇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 浪 鍾肇政的文學路一路跌撞顛簸 充滿荊棘 不斷的在自我探索中尋求突破 與蛻變 中 短篇小說雖非鍾肇政文學主軸 亦鮮少描繪長篇小說裡家國民族 認同的糾結與台灣意識的堅毅 卻更多以試煉性質為底的多元嘗試 從中我們 除了看到了一位作家的反省 突破與創新精神 對鍾肇政來說 中 短篇小說 的錘鍊 亦是對自己心靈傷痕的修補 透過中 短篇小說 鍾氏驅遣文字的技 法更為成熟與得心應手 為他磅礡雄厚的大河小說奠基 此外 鍾肇政為台灣 文學的傳承與發揚 對社會 客家事務的奔走 以及對嘉惠後輩等的不遺餘力 步步引領台灣文學走向日益茁壯的道路 更以八十八歲的高齡 於今年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前揭書 頁 202 詳見鍾肇政 大巖鎮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前揭書 頁 鍾肇政的 大巖鎮 乃以文友李榮春為模特兒加構而成的一部四萬多字的中篇小說 小說中蓮招為鐵城的童養媳 雖被逼迫與不愛自己的鐵城結婚 卻仍義無反顧 認命刻苦 的替鐵城照顧父母 養育兒女 堪稱舊時代的傳統女性 金枝則為鐵城所愛的知識女性 她聰慧 知性又善體人意 與鐵城無法結為連理 又被父親逼婚下嫁他人 她選擇削髮為 尼做自己 堪稱新世代有想法與主見的女性 318

335 第七章 結論 年 的5月22日獲頒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的名譽博士學位 礙於研究時間 篇幅的限制以及自身的學養不足 僅能極盡所能的略述拙 見 無法將鍾肇政的中 短篇小說當中的女性形象做更深入更精湛詳盡的剖析 張良澤於今年 2013 年 1 月 20 出席鍾肇政八十八歲大壽時曾透露 日後將 把鍾肇政在桃園龍潭國小任教時 與所愛慕的女同事一來一往所寫近五百封的 日文情書 出版為 苦雨戀春風 一書 預計在鍾肇政九十歲前連同原文與翻 譯出版 570相信這些書信出版後 更能讓我們更深入的透視鍾肇政的愛情 文 學與人生 除了女性議題的研究 尚有更多值得關注的議題 諸如小說中所展 現出濃厚自卑退縮的男性意識 鍾氏中 短篇小說以探索人生奧義 生死議題 等現代主義試煉性質的小說群 等 皆值得後續更進一步的深入探索 以與 長篇小說豐碩之研究成果互為補充 建構更為完整的鍾肇政文學地圖 最後 期待能以此拙作拋磚引玉 引發更多研究者關注到鍾肇政中 短篇 小說研究質量上的不足 注入更多更深入 更細緻的研究心血 570 本資訊源自世界新聞網 2013 年 1 月 20 日鍾肇政八十八大壽之報導 報導內容詳見 附錄 八 鍾肇政八十八大壽相關報導 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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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參考書目 參考書目 一 專書 一 鍾肇政小說 彭瑞金主編 鍾肇政集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鍾肇政 八角塔下 台北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8 年 4 月 15 日 鍾肇政 大圳 高雄市 大業書店 1966 年 11 月 鍾肇政 大肚山風雲 台北市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68 年 6 月 鍾肇政 大龍峒的嗚咽 台北市 皇冠出版社 1974 年 4 月 鍾肇政 大壩 台北市 文壇社 1964 年 5 月 鍾肇政 川中島 高山組曲第一部 台北市 蘭亭書店 1985 年 4 月 鍾肇政 中元的構圖 雲林縣 康橋出版社 1968 年 12 月 鍾肇政 丹心耿耿屬斯人 姜紹祖傳 台北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77 年 10 月 鍾肇政 台灣人三部曲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1 月 第 一 至 三 冊 鍾肇政 白翎鷥之歌 台北市 遠流出版公司 2005 年 7 月 鍾肇政 卑南平原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87 年 3 月 鍾肇政 青春行 高雄市 三信出版社 1974 年 7 月 鍾肇政 怒濤 台北市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7 年 4 月 1 日 鍾肇政 流雲 台北市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1 月 20 日 鍾肇政 原鄉人 作家鍾理和的故事 台北市 文華出版社 1993 年 10 月 鍾肇政 馬利科灣英雄傳 台北市 照明出版社 1979 年 4 月 鍾肇政 馬黑波風雲 台北市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73 年 9 月 鍾肇政 望春風 台北 草根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6 年 5 月 1 日 鍾肇政 殘照 彰化縣 鴻文出版社 1963 年 12 月 鍾肇政 歌德激情書 台北市 草根出版社 2003 年 10 月 鍾肇政 綠色大地 台北市 皇冠出版社 1974 年 6 月 321

33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鍾肇政 輪迴 台北市 實踐出版社 1967 年 5 月 鍾肇政 魯冰花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9 年 7 月 鍾肇政 戰火 高山組曲第二部 台北市 蘭亭書店 1985 年 4 月 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台北縣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2 月 第 一 至 三 冊 鍾肇政 鍾肇政自選集 台北市 黎明文化公司 1979 年 7 月 鍾肇政 鍾肇政傑作選 台北市 文華出版社 1979 年 3 月 鍾肇政 靈潭恨 台北市 皇冠出版社 1974 年 4 月 二 鍾肇政全集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 濁流三部曲(上)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 濁流三部曲(下)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 台灣人三部曲(上) 桃園市 桃園縣文 化局 1999 年 6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4 台灣人三部曲(下) 桃園市 桃園縣文 化局 1999 年 6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5 魯冰花 八角塔下 桃園市 桃園縣 文化局 1999 年 6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6 大壩 大圳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7 丹心耿耿屬斯人 姜紹祖傳 馬黑坡 風雲 馬利科彎英雄傳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8 青春情 望春風 桃園市 桃園縣文 化局 2000 年 12 月 322

339 參考書目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9 高山組曲 靈潭恨 桃園市 桃園縣 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0 卑南平原 夕暮大稻埕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1 原鄉人 怒濤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1 年 4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2 綠色大地 圳旁人家 桃園市 桃園 縣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3 中 短篇小說集 一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0 年 12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4 中 短篇小說集 二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5 中 短篇小說集 三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6 中 短篇小說集 四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7 隨筆集 一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8 隨筆集 二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0 隨筆集 四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1 隨筆集 五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34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2 隨筆集 六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3 書簡集 一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1 年 4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4 書簡集 二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5 書簡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6 書簡集 四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7 書簡集 五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8 書簡集 六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4 年 3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29 書簡集 七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4 年 3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0 演講集 桃園縣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1 訪談集 台灣客家族群史總論 桃園 縣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2 歌德文學之旅 八十大壽紀念文集 上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3 八十大壽紀念文集 下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4 書簡集 八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 局 2004 年 11 月 324

341 參考書目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5 劇本 一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6 劇本 二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7 年表 補遺 演講大綱 桃園市 桃 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11 月 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8 影像集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9 月 三 書信 書簡集及回憶錄 錢鴻鈞編 黃玉燕譯 吳濁流致鍾肇政書簡 台北市 九歌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0 年 5 月 10 日 錢鴻鈞 台灣文學的萬里長城 鍾肇政六百萬字書簡研究 台北市 文英堂出版社 2005 年 11 月 鍾理和 東方白著 張良澤編 台灣文學兩地書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3 年 2 月 15 日台灣版第一刷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一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鍾肇政 鍾肇政回憶錄 二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8 年 4 月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張良澤卷 台 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9 年 11 月 鍾肇政著 張良澤編 肝膽相照 鍾肇政 張良澤往返書信集 鍾肇政卷 台 北市 前衛出版社 1999 年 11 月 鍾理和 鍾肇政著 錢鴻鈞編 台灣文學兩鍾書 台北市 草根出版社 1998 年 2 月 325

34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四 鍾肇政相關文學專著 莊華堂主編 鍾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台北市 唐山 出版社 2008 年 7 月 陳萬益主編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桃園縣 桃園縣政 府文化局 2003 年 12 月 彭瑞金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台南市 國立台灣文學館 2011 年 3 月 彭瑞金 鍾肇政文學評傳 高雄市 春暉出版社 2009 年 6 月 真理大學台灣文學系編 福爾摩沙的文豪 鍾肇政文學會議論文集 台北縣 真理大學台灣文學系 1999 年 11 月 黃秋芳 鍾肇政的台灣塑像 台北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0 年 12 月 20 日 鍾肇政 台灣文學十講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07 年 11 月初版第三刷 五 其他專書 Bernice Lott 著 危芷芬/陳瑞雲譯 女性心理學 台北市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1996 年 12 月 Diane Ackerman 戴安 艾克曼 著 莊安琪譯 氣味 記憶與愛欲 艾克曼的 大腦詩篇 An Alchemy of Mind : The Marvel and Mystery of the Brain 台北 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5 月 3 日 Lynda Nead 著 侯宜仁譯 女性裸體 台北市 遠流出版社 1995 年出版 Toril Moi 托莉 莫著 國立編譯館主議 性/文本政治 女性主義文學理論 國 立編譯館與巨流圖書有限公司合作翻譯發行 2005 年 9 月二版一刷 丁樹南 人物刻劃基本論 台北市 傳記文學出版社 1970 年 5 月 1 日 文訊雜誌社編輯 光復後台灣地區文壇大事紀要 增訂本 台北市 行政院 326

343 參考書目 文化建設委員會 1995 年 6 月二版 方祖燊 小說結構 台北市 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1995 年 10 月 古繼堂主編 簡明台灣文學史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10 年 9 月再版二刷 台灣慣習研究會 台灣慣習記事第一卷下 台中縣 台灣省政府印刷廠出版 1984 年 6 月 皮述民 短篇小說構成論例 台北市 華欣文化事業中心出版 1974 年 11 月 西蒙 波娃著 楊美惠譯 第二性 第二卷 處境 台北市 城邦文化事業 股份有限公司 1993 年 7 月再版 西蒙 波娃著 陶鐵柱譯 第二性 台北市 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9 年 10 月 宋 朱熹集註 蔣伯潛廣解 四書讀本 論語 台北市 啟明書局 2001 年 8 月 3 日 李喬 小說入門 台北市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 1986 年 8 月初版二刷 李喬 台灣文學造型 高雄市 派色文化出版社 1992 年 7 月 金健人 小說結構美學 台北市 木鐸出版社 1988 年 9 月 張典婉 台灣客家女性 台北市 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4 月 張堂錡 現代小說概論 台北市 五南出版社 1993 年 11 月 莊金德 台灣省通誌 人民誌 人口篇 台中市 台灣省文獻會 民國 61 年 陳碧月 大陸女性婚戀小說 五四時期與新時期的女性意識書寫 台北 秀 威資訊出版社 2001 年 4 月 彭瑞金 台灣文學探索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03 年 4 月 傅騰霄 小說技巧 台北市 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1996 年 4 月 曾秋美 台灣媳婦仔的生活世界 台北市 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8 年 6 月 327

34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葉石濤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台北 遠景出版社 1979 年 3 月 葉立誠 台灣服裝史 台北市 商鼎文化出版社 2005 年 8 月第一版第二刷 葉至誠 頁歷程合著 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 台北市 商鼎文化出版社 2002 年 3 月 裘毓芳 女誡註釋一卷 上海市 醫學書局出版 1916 年 趙遐秋 呂正惠主編 台灣新文學思潮史綱 台北市 人間出版社 2002 年 6 月 劉世劍等 小說概說 高雄市 麗文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4 年 11 月 劉恪 現代小說技巧講堂 天津市 海龍印刷有限公司 2006 年 6 月 瞿海源 社會心理學新論 台北市 巨流圖書公司 1989 年 7 月 羅敬之 文學論文寫作講義 台北市 里仁書局 2003 年 2 月 28 日修訂一版 二 期刊 學術研討會 專書收錄之單篇論文 李喬 為台灣文學壽鍾肇政 鍾家之寶鍾肇政宗長天錫遐齡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第 1 期 2004 年 1 月 頁 李魁賢 鍾肇政的青春文學 Taiwan News 財經 文化周刊 第 110 期 臺北市 Taiwan News 財經 文化周刊社 2003 年 12 月 4 日 12 月 17 日 頁 41 花村 鍾肇政小說裡的愛情觀 台灣文藝 75 期 臺中市 臺灣文藝聯盟出版 1982 年 5 月 頁 施懿琳 台灣文壇的傳燈者 客籍作家鍾肇政 台灣文學館通訊 第 1 期 2003 年 9 月 頁 4 7 張典婉 客家女性原型 在文學家筆下客家女子 鍾肇政部分 台灣客家女 性 台北市 玉山社出版公司 2004 年 4 月 頁 莊紫蓉 女性 愛情與文學 鍾肇政先生專訪 文學台灣 第 32 期合刊

345 參考書目 年 10 月 頁 莊紫蓉 探索者 奉獻者 鍾肇政專訪 台灣文藝 第 期合刊 1998 年 8 月 頁 莊園 讀鍾肇政短篇小說札記 台灣文藝 七十五期 臺中市 臺灣文藝聯盟 出版 1982 年 5 月 頁 陳芳明 鍾肇政小說的現代主義實驗 中元的構圖 的再閱讀 收錄於陳萬益 主編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桃園縣 桃園縣政府文化 局 2003 年 12 月 頁 陳國偉 從邊緣傾向中心 客家族群書寫的在場性表述 文學新風潮的涵化 歌 德激情書 部分 想像台灣 當代小說中的族群書寫 台北市 五南圖書 出版公司 2007 年 1 月 頁 陳靜宜 從神格到異化 台灣戰後女性小說的母親書寫 台灣文學評論 第八卷第 四期 台南縣 台灣文學資料館出版 2008 年 10 月 頁 壹闡提 女性的追尋 鍾肇政的女性塑像研究 台灣文藝 第 75 期 1982 年 2 月 頁 又收錄於李喬 台灣文學造型 高雄市 派色文化出版社 1992 年 7 月 頁 彭瑞金 台灣客家文學的可能性及其以女性為主導的特質 現代學術研究 第三期 1990 年 7 月 頁 又見於 台灣文學探索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03 年 4 月 頁 彭瑞金 傳燈者 鍾肇政 聯合文學 第 18 期 1986 年 4 月 頁 楊照 歷史大河中的悲情 論臺灣的 大河小說 收錄於楊照 文學 社會 與歷史想像 戰後文學史散論 台北市 聯合文學 1995 年 10 月 頁 葉石濤 鍾肇政的文學特質 收錄於葉石濤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台北市 遠 景出版事業公司 1981 年 2 月再版 頁

34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歐宗智 塑造台灣女性勇敢熱情的形象 談鍾肇政三部曲小說中的銀妹與奔妹 明道文藝 第 309 期 台北市 2001 年 12 月 頁 鄭素娥 十七歲的清溪 評鍾肇政的 歌德激情書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 第 2 期 2004 年 4 月 頁 鍾肇政 一個台灣作家的成長 收入 台灣文學十講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07 年 1 月 初版第 3 刷 頁 鍾肇政 我的老編生涯 收錄於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31 訪談 集 桃園縣 桃園縣文化局 2004 年 3 月 頁 鍾肇政 新年 我 自由談 收錄於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頁 306 又收錄於 自由 談 第 19 卷第 1 期 1986 年 1 月 鍾肇政 蹉跎者 一個蹉跎十年者的自述 自由談 第 11 卷第 7 期 1960 年 7 月 頁 鍾肇政 鍾肇政談族譜 來台祖及其他 收錄於陳宏銘 莊紫蓉等編輯 鍾肇政 全集 19 隨筆集 三 桃園市 桃園縣文化局 2002 年 11 頁 459 又收 錄於 漢聲雜誌 1989 年 5 月出刊 鍾肇政等 八旬老翁的秘辛 我小說中的愛情與女人 收錄於莊華堂主編 鍾 肇政口述歷史 戰後台灣文學發展史十二講 台北市 唐山出版社 2008 年 7 月 頁 簡弘毅 以文學 為台灣人塑像 鍾肇政專訪 台灣文學館通訊 第 22 期 2009 年 3 月 頁 蘇進強 鍾老與我的 公案 台灣文學評論 第 4 卷第 1 期 2004 年 1 月 頁

347 參考書目 二三 學位論文 王志仁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之探究-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作品為 例 高雄市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 年 王偉音 鍾肇政與吳錦發成長小說研究 以 八角塔下 春秋茶室 為例 雲林縣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 2009 年 余昭玟 戰後跨語一代小說家及其作品研究 台南市 成功大學中文研究所博 士論文 2002 年 6 月 吳秀 教育與文學的糾葛書寫 鍾肇政 魯冰花 研究 雲林縣 國立雲 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2011 年 吳秀香 葉石濤小說情欲書寫研究 台北市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在 職專班文學組碩士論文 100 年 1 月 吳佳美 兒童角色論 以 魯冰花 為例 台東市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 2011 年 吳欣怡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赫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新竹市 國 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10 年 7 月 吳淑梅 鍾肇政 綠色大地 研究 台中市 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所碩士 論文 2012 年 林沈雁 葉石濤小說女性書寫研究 屏東縣 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 班碩士論文 1999 年 7 月 林明孝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高雄市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2001 年 6 月 林美華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台南市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研究所 碩士論文 2004 年 1 月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台南市 台南大學語文教育學系 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 2005 年 7 月 331

34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徐惠玲 台灣現代小說中的淡水校園成長書寫 以鍾肇政 八角塔下 蔡素 芬 橄欖樹 為研究對象 台北市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在職進修碩 士班碩士論文 2008 年 張金墻 斷裂與再生 台灣文藝 研究 台南市 國立成功大 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7 年 6 月 莊慧君 婆媳衝突與調適心路歷程之研究 嘉義市 嘉義大學家庭教育研究所 碩士論文 2004 年 頁 1 郭秀理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台東市 臺東師範學院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 論文 2002 年 郭慧華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台北市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 在職進修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 2004 年 曾玉菁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新竹市 國立交通大學 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2008 年 曾盛甲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台北市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教學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 2004 年 6 月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台北市 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4 年 楊明慧 台灣文學薪傳的一個案例 由吳濁流到鍾肇政 李喬 台中市 東 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4 年 楊照 文學 社會與歷史想像 戰後文學史散論 台北市 聯合文學出版社 1995 年 10 月 董砡娟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台灣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台東市 國立臺東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年 劉玉慧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政 怒濤 研究 台中市 國立中興大 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 年 332

349 參考書目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高雄市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 文 2005 年 7 月 蔡金葉 魯冰花 小說與楊立國版電影的社會現象比較 台北市 國立臺北 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1 年 謝淑萍 當代台灣女性外遇發展之社會學研究 台北市 世新大學社會發展 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7 月 鍾美玉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台中市 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 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2011 年 四 報紙 工具書 網路資料 一 報紙 吳錦發 略談三位小說家中的性 鍾肇政部分 自立晚報 第 10 版 1983 年 5 月 31 日 6 月 3 日 鄭清文 大與細 鍾肇政和 情色小說 中國時報 E7 版 2003 年 9 月 2 日 鍾肇政 不是情人 台灣時報 副刊 1984 年 1 月 10 日 鍾肇政 我的第一篇作品 我的第一步 中國時報 第 12 版 1978 年 4 月 12 日 頁 鍾肇政 我的第七個初戀情人 聯合報 副刊 1978 年 6 月 23 日 6 月 24 日 鍾肇政 憶昔紅顏少年 聯合報 第 12 版 1978 年 4 月 25 日 二 工具書與網路資料 周何主編 國語活用辭典 台北市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民 90 年 7 月二版 15 刷 教育部客家語常用詞辭典 333

350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檢索日期 2013 年 3 月 13 日 林麗如 鍾肇政米壽 被爆 22 歲羅曼史 世界新聞網 8%82%87%E6%94%BF%E7%B1%B3%E5%A3%BD-%E8%A2%AB%E7%88%8622 %E6%AD%B2%E7%BE%85%E6%9B%BC%E5%8F%B 年 1 月 20 日 發 表 檢索日 2013 年 1 月 25 日 334

351 附錄 一 鍾肇政全集分冊細目表 附錄 附錄 一 鍾肇政全集分冊細目表 資料來源 本研究自行整理自 鍾肇政全集 1 38 集 冊數 收錄內容 出版年月 鍾肇政全集 1 濁流三部曲(下)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2 濁流三部曲(上)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3 台灣人三部曲(上) 1999 年 6 月 鍾肇政全集 4 台灣人三部曲(下) 1999 年 6 月 鍾肇政全集 5 魯冰花 八角塔下 1999 年 6 月 鍾肇政全集 6 大壩 大圳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7 丹心耿耿屬斯人 姜紹祖傳 馬黑坡風雲 馬 2000 年 12 月 利科彎英雄傳 鍾肇政全集 8 青春情 望春風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9 高山組曲 靈潭恨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10 卑南平原 夕暮大稻埕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11 原鄉人 怒濤 2001 年 4 月 鍾肇政全集 12 綠色大地 圳旁人家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13 中短篇小說集(一) 2000 年 12 月 鍾肇政全集 14 中短篇小說集(二)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15 中短篇小說集(三)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16 中短篇小說集(四)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17 隨筆集(一) 1999 年 6 月 鍾肇政全集 18 隨筆集(二) 2000 年 12 月 335

35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冊數 收錄內容 出版年月 鍾肇政全集 19 隨筆集(三) 2001 年 4 月 鍾肇政全集 20 隨筆集(四)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1 隨筆集(五)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2 隨筆集(六)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3 書簡集(一) 2001 年 4 月 鍾肇政全集 24 書簡集(二)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5 書簡集(三)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6 書簡集(四)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7 書簡集(五)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28 書簡集(六)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29 書簡集(七)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30 演講集 2002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31 訪談集 台灣客家族群史總論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32 歌德文學之旅 八十大壽紀念文集(上)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33 八十大壽紀念文集(下) 大河之歌 鍾肇政文學 2004 年 11 月 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 鍾肇政全集 34 書簡集(八) 2004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35 劇本(一)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36 劇本(二) 2004 年 3 月 鍾肇政全集 37 年表 補遺 演講大綱 2004 年 11 月 鍾肇政全集 38 影像集 2004 年 9 月 336

353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說明 本表係本研究自行整理 依創作年代排列 篇數乃以本研究之研究文本為主 不包含 大龍峒的嗚咽 及 靈潭恨 兩冊所收錄的非鍾肇政原創 11 篇中 短篇小說 以及 24 篇童話故事 小說篇名 一 九 五 年 代 發表時間 發表刊物 自由談 收錄 全集 婚後 1951 年 4 月 1 日 採茶女兒採茶歌 1951 年 12 月 1 日 獎券春秋 1952 年 3 月 1 日 台灣青年血和淚 1952 年 4 月 1 日 青春的呼嘯 1952 年 12 月 1 日 台灣佬 遊長山 1953 年 1 月 苦兒求學記 1954 年 教育輔導月刊 全 年 1 月 自由談 第 5 卷第 1 期 全 年 6 月 1 日 自由談 第 5 卷第 6 期 全 年 10 月 1 日 文 藝 創 作 第 42 期 1956 年 1 月 現代戰鬥文藝選集 老人與牛 1955 年 創作 第 38 期 全 15 石門花 1955 年 6 月 自由談 第 6 卷第 6 期 全 16 阿月的婚事 1956 年 3 月 1 日 自由談 第 6 卷第 5 期 全 15 水母娘 1957 年 1 月 10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偷看 1957 年 2 月 13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過定 1957 年 4 月 9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接腳 1957 年 5 月 16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上轎後 1957 年 6 月 10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老人 記我的一 位外省朋友 窄門 老人與山 第 2 卷第 5 期 自由談 第 2 卷第 12 期 自由談 第 3 卷第 3 期 自由談 第 3 卷第 4 期 自由談 第 3 卷第 12 期 自由談 第 4 卷第 1 期 337 收錄之小說集 全 16 全 16 全 16 全 16 全 15 全 16 全 15 中元的構圖 鍾肇政自選集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傑作選

35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小說篇名 發表時間 發表刊物 收錄 全集 林弟 1957 年 7 月 29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祝福 1957 年 9 月 22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寧馨兒 1957 年 9 月 新生婦周 全 16 三小時破案記 1957 年 10 月 12 日 台灣新生報 全 16 鄉愁 1957 年 10 月 中央日報 全 16 本島古 1957 年 11 月 4 日 中央日報 全 16 禍福 1957 年 11 月 13 日 台灣新聞報 全 16 美珠 1957 年 教育輔導月刊 全 16 種樹者 1958 年 3 月 12 日 中央日報 全 16 投票 1958 年 6 月 5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6 控訴 1958 年 8 月 1 日 中央日報 全 16 泡沫 1958 年 9 月 冠軍夢 1958 年 11 月 1 日 徵信新聞 全 16 柑子 1958 年 12 月 21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收錄之小說集 全 15 輪迴 鍾肇政傑作選 1958 年完稿 大巖鎮 2001 年 8 月 10 日刊 台灣文藝 全 15 登 番薯少年 1959 年 3 月 22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輪迴 梅雨 1959 年 4 月 25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榕樹下 1959 年 5 月 10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輪迴 兩塊錢 1959 年 5 月 30 日 聯合報 全 16 阿樣麻 1959 年 6 月 7 日 新生報 星期小說 全 13 劊子手 1959 年 10 月 台灣新生報 副刊 全 13 輪迴 簷滴 1959 年 11 月 25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悔悟 1950 年代 婦友 全 16 阿益姐 1950 年代 全 16 鏡子 1950 年代 全 16 社會改革家 1950 年代 未發表 338 全 16 輪迴 鍾肇政自選集 輪迴 鍾肇政傑作選 輪迴 鍾肇政自選集

355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小說篇名 發表刊物 收錄 全集 收錄之小說集 友誼與愛情 1960 年 5 月 文星 第 31 期 全 13 輪迴 苦瓜 1960 年 7 月 28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夕照 1961 年 1 月 8 日 自由談 第 12 卷第 8 期 全 13 輪迴 雲翳 1961 年 1 月 9 日 聯合報 副刊 金子和蟑螂 1962 年 1 月 11 日 自殺者 1961 年 1 月 12 日 熔岩 一 九 六 年 代 發表時間 1961 年 1 月 25 日 2 月 22 日 全 14 全 14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鍾肇政自選集 小鳥與老鼠 1961 年 3 月 12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欄邊 1961 年 3 月 31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輪迴 1961 年 5 月 21 日 茶和酥糖 1961 年 6 月 13 聯合報 副刊 全 13 陀螺 1961 年 7 月 21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雨雲 1961 年 7 月 26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窗前 1961 年 8 月 1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墓前 1961 年 8 月 28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4 回瀾 1961 年 摘茶時節 1962 年 2 月 小英之死 1962 年 4 月 初戀 1963 年 10 月 今日世界 半月刊 全 13 殘照 孽障 1962 年 10 月 25 日 中華日報 全 14 殘照 1960 年 1963 年 民主憲政 半月刊 全 13 殘照 闇夜 迷失在宇宙 中 溢洪道 全 13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1964 年 6 月 鍾肇政自選集 輪迴 鍾肇政自選集 全 13 輪迴 今日世界 半月刊 全 13 殘照 全 年 1964 年 4 月 輪迴 全 13 中元的構圖 台灣文藝 第 4 卷第 21 期 台灣文藝 第 1 卷第 3 期 全 13 中元的構圖 鍾肇政傑作選 全 13 中元的構圖 中元的構圖 大嵙崁的嗚咽 1965 年 10 月 台灣文藝 第 2 卷第 9 期 339 全 13 鍾肇政傑作選 鍾肇政集

35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小說篇名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 的鐘 牙粉和牙刷 中元的構圖 一 九 六 年 代 發表時間 1965 年 1 月 1966 年 5 月 4 日 1966 年 10 月 旅途 1966 年之後 大除夕的故事 1966 年之後 頑童阿明 1966 年之後 大機里潭畔 1967 年 10 月 雲影 1968 年 10 月 那天 我走過八吉 隧道 1969 年 10 月 發表刊物 台灣文藝 第 1 卷第 6 期 國父百年紀念文藝創作 集 台灣文藝 第 3 卷第 13 期 關係我 中央日報 第 8 卷第 4 期 台灣時報 台灣文藝 第 3 卷第 17 期 台灣文藝 第 1 卷第 2 期 台灣文藝 第 4 卷第 25 期 收錄 全集 全 14 收錄之小說集 鍾肇政傑作選 鍾肇政集 全 16 中元的構圖 全 13 鍾肇政傑作選 鍾肇政集 全 16 全 16 全 16 全 13 全 13 中元的構圖 鍾肇政自選集 中元的構圖 鍾肇政自選集 全 14 大肚山風雲 前夜 1968 年 全 15 俘虜營的故事 1968 年 全 15 大肚山風雲 大肚山風雲 1968 年 全 15 廿年前的故事 1968 年 全 15 大肚山風雲 野戰病院 1968 年 全 15 配給所的姑娘 1968 年 全 15 大肚山風雲 南郭崗上 1968 年 全 15 在那林立裏 1968 年左右 全 13 中元的構圖 長夜行 1968 年左右 全 13 中元的構圖 細雨夜曲 1968 年左右 全 13 中元的構圖 老人與大鼓 宜人京班 1969 年 10 月 10 日 1969 年 台灣日報 全 16 文藝月刊 全 鍾肇政傑作選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傑作選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自選集 大肚山風雲 鍾肇政自選集

357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小說篇名 野外演習 1969 年 源遠流長 1970 年 4 月 故鄉子弟 1970 年 9 月 腳色 1970 年 10 月 山路 1971 年 10 月 戰火少年行 一 九 七 年 代 發表時間 1971 年 9/1 9/16 10/16 發表刊物 中央月刊 第 1 卷第 11 期 中央月刊 第 2 卷第 6 期 中央月刊 第 2 卷第 11 期 台灣文藝 第 5 卷第 29 期 台灣文藝 第 6 卷第 33 期 收錄 全集 收錄之小說集 全 14 鍾肇政自選集 全 16 全 16 全 14 全 14 大同 雜誌 全 16 鏡潭夜曲 1972 年 1 月 16 日 大同 雜誌 全 16 重逢 1973 年 8 月 1 日 大同 雜誌 全 16 豪雨 1973 年 1 月 文壇 第 121 期 全 14 鍾肇政傑作選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1978 年 現代文學復刊 第 5 期 全 14 法蘭克福之春 1978 年 4 月 6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6 自用車時代 1978 年 6 月 16 日 聯合報 副刊 全 16 月夜的召喚 1978 年 4 月 雄獅月刊 第 86 期 全 15 屘叔 1978 年 5 月 阿枝和他的女人 1978 年 9 月 中外文學 第 6 卷第 12 期 台灣文藝 鍾肇政自選集 鍾肇政集 鍾肇政自選集 鍾肇政集 全 14 全 14 鍾肇政傑作選 鍾肇政集 鍾肇政自選集 白翎鷥之歌 1978 年 9 月 民眾日報 全 13 鍾肇政集 白翎鷥之歌 341

35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小說篇名 阿他茲與瓦麗絲 發表時間 1978 年 馬拉松冠軍一等賞 1980 年 12 月 一 九 八 年 代 二 年 代 年 不 詳 收錄 全集 台灣文藝 弟 70 期 全 15 鍾肇政集 1980 年 有雨的風景 1981 年 1 月 19 日 自由時報 全 16 旋轉的風車 1981 年 2 月 5 日 自由時報 全 16 獵熊的人 1982 年 7 月 中央月刊 全 15 自由時報 全 16 台灣時報 全 16 櫻村殘夢 1981 年 12 月 13 日 12 月 19 日 1981 年 12 月 1 日 12 月 4 日 收錄之小說集 全 15 回山裏真好 零雁 九 發表刊物 全 15 夢與真實 1986 年 聯合文學 全 14 一種別離 1993 年 9 月 29 日 自由時報 全 16 阿 烏爾麗克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克莉絲汀娜吾愛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十三歲的探險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處女凱特欣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野玫瑰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少年維特的故事 2003 年 10 月 全 32 歌德激情書 迷你車與女孩 創作年代不詳 全 14 鍾肇政傑作選 父與子 創作年代不詳 台灣文藝 342 全 14 鍾肇政集

359 附錄 二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創作年代及篇目資料表 小說篇名 發表時間 發表刊物 收錄 全集 收錄之小說集 青春 創作年代不詳 全 14 鍾肇政傑作選 清明時節 創作年代不詳 全 14 女人島 創作年代不詳 全 15 全集冊數與收錄輯錄之中 短篇小說分類 全集冊數 收錄之中 短篇小說 鍾肇政全集 中短篇小說(一) 收錄 殘照 輪迴 中原的構圖 鍾肇政全集 中短篇小說(二) 收錄未結集傑作選 未結集短篇小說( ) 青春 童話 鍾肇政全集 中短篇小說(三) 收錄 大肚山風雲 原住民類短篇小說 未集結中 短篇小說(1950 年代) 鍾肇政全集 中短篇小說(四) 收錄 1950 年代短篇小說 未結集短篇小說(1966 年 後) 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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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附錄 三 研究鍾肇政之相關學位論文篇目出處一覽表 附錄 三 研究鍾肇政之相關學位論文篇目出處一覽表 一 以鍾肇政作品為研究主體的學位論文 論文名稱 研究生 校院名稱 系所名稱 出版年 以 鍾肇政作品為主體 的相關研究 鍾肇政小說研究 黃靖雅 東吳大學 中國文學研究所 1994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洪正吉 國立臺南大學 語文教育學系教學碩士班 2006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台灣 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林美華 國立成功大學 歷史學系碩博士班 2004 董砡娟 國立臺東大學 教育研究所 2007 曾盛甲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班 2004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林明孝 國立中山大學 2001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台灣 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郭慧華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班 2004 董砡娟 國立臺東大學 教育研究所 2007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洪正吉 國立臺南大學 語文教育學系教學碩士班 2006 以 單部長篇小說 為研究主體 教育與文學的糾葛書寫 鍾肇政 魯冰 花 研究 吳秀 雲林科技大學 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 2011 論鍾肇政的 魯冰花 郭秀理 臺東師範學院 兒童文學研究所 2002 鍾肇政 綠色大地 研究 吳淑梅 中興大學 中國文學系所 2012 鍾肇政小說 望春風 研究 魯冰花 小說與楊立國版電影的社會現象 比較 鍾美玉 銘傳大學 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2011 蔡金葉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 台灣文化研究所 2011 兒童角色論 以 魯冰花 為例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政 怒濤 研 究 吳佳美 國立臺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 2011 劉玉慧 中興大學 2009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曾玉菁 國立交通大學 台灣文學研究所 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 碩士在職專班 以 主題形式 為研究主體 345 中國語文學系研究所 2008

36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二 以 鍾肇政作品為比較研究文本 的研究 論文名稱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台灣 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鍾肇政小說鄉土情懷之研究 以 大壩 與 大圳 為例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赫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之探究-以吳濁流.鍾 理和.鍾肇政.李橋作品為例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寫日 治時期女性為主 台灣文學薪傳的一個案例--由吳濁流到鍾肇 政.李喬 鍾肇政與吳錦發成長小說研究 以 八角 塔下 春秋茶室 為例 台灣現代小說中的淡水校園成長書寫 以鍾 肇政 八角塔下 蔡素芬 橄欖樹 為研 究對象 研究生 校院名稱 系所名稱 出版年 董砡娟 國立臺東大學 曾盛甲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班 2004 吳欣怡 國立清華大學 中國文學系 2010 王志仁 高雄師範大學 客家文化研究所 2009 劉奕利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國文學系 2005 楊明慧 東海大學 中國文學系 2004 王偉音 雲林科技大學 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 2009 徐惠玲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國文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 346 教育研究所

363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參考資料 以下資料係依本研究之研究範圍自行整理製作 參酌 鍾肇 政全集 冊 主要 敘事手法 創作/發表時間 創作年 紀 筆名 婚後 第一人稱 1951 年 4 月 1 日 27 九龍 採茶女兒採茶歌 第三人稱 1951 年 12 月 1 日 27 九龍 獎券春秋 第三人稱 1952 年 3 月 1 日 28 九龍 台灣青年血和淚 第一人稱 1952 年 4 月 1 日 28 九龍 青春的呼嘯 第一人稱 1952 年 12 月 1 日 28 台灣佬 遊長山 第一人稱 1953 年 1 月 29 九龍 窄門 第三人稱 1954 年 6 月 1 日 30 九龍 老人與山 第三人稱 1954 年 10 月 1 日 1956 年 1 月 30 苦兒求學記 第一人稱 1954 年 30 九龍 老人 記我的一位 外省朋友 第一人稱 1954 年 1 月 30 九龍 老人與牛 第三人稱 1955 年 31 石門花 第一人稱 1955 年 6 月 31 九龍 阿月的婚事 第三人稱 1956 年 3 月 1 日 32 九龍 水母娘 第三人稱 1957 年 1 月 10 日 33 九龍 偷看 第三人稱 1957 年 2 月 13 日 33 鍾正 過定 第一人稱 1957 年 4 月 9 日 33 鍾正 篇名 一 九 五 年 代 347

364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接腳 第三人稱 1957 年 5 月 16 日 33 鍾正 上轎後 第三人稱 1957 年 6 月 10 日 33 鍾正 林弟 第一人稱 1957 年 7 月 29 日 33 鍾正 祝福 第一人稱 1957 年 9 月 22 日 33 鍾正 三小時破案記 第三人稱 1957 年 10 月 12 日 33 鍾正 本島古 第三人稱 1957 年 11 月 4 日 33 鍾正 禍福 第一人稱 1957 年 11 月 13 日 33 鍾正 美珠 第三人稱 1957 年 33 金聿正 鄉愁 第一人稱 1957 年 10 月 33 愚甫 寧馨兒 第三人稱 1957 年 9 月 33 愚父 種樹者 第一人稱 1958 年 3 月 12 日 34 鍾正 投票 第一人稱 1958 年 6 月 5 日 34 鍾正 冠軍夢 第三人稱 1958 年 11 月 1 日 34 鍾正 柑子 第一人稱 1958 年 12 月 21 日 34 控訴 第一人稱 1958 年 8 月 1 日 34 泡沫 第一人稱 1958 年 9 月 34 大巖鎮 第三人稱 1958 年完稿 2001 年 8 月 10 日 刊登 34 番薯少年 第一人稱 1959 年 3 月 22 日 鍾正

365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第一人稱與第 三人稱混和 1959 年 4 月 25 日 35 榕樹下 第一人稱 1959 年 5 月 10 日 35 兩塊錢 第三人稱 1959 年 5 月 30 日 35 阿樣麻 第一人稱 1959 年 6 月 7 日 35 劊子手 第一人稱 1959 年 10 月 35 簷滴 第三人稱 1959 年 11 月 25 日 35 悔悟 第三人稱 1950 年代 35 左右 玖妹 社會改革家 第三人稱 1950 年代 36 左右 鍾九龍 阿益姐 第一人稱 1950 年代 37 左右 鍾正 鏡子 第一人稱 1950 年代 38 左右 鍾正 回瀾 第一人稱 1961 年 36 苦瓜 第三人稱 1960 年 7 月 28 日 36 友誼與愛情 第一人稱 1960 年 5 月 36 夕照 第三人稱 1961 年 1 月 8 日 37 雲翳 第二人稱 1961 年 1 月 9 日 37 鍾正 自殺者 第一人稱 1961 年 1 月 12 日 37 鍾正 小鳥與老鼠 第一人稱 1961 年 3 月 12 日 37 鍾正 欄邊 第一人稱 1961 年 3 月 31 日 37 鍾正 輪迴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和 1961 年 5 月 21 日 37 梅雨 一 九 六 年 代 349 鍾正 鍾正

36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茶和酥糖 第三人稱 1961 年 6 月 13 日 37 陀螺 第一人稱 1961 年 7 月 21 日 37 鍾正 雨雲 第三人稱 1961 年 7 月 26 日 37 鍾正 窗前 第三人稱 1961 年 8 月 1 日 37 鍾正 墓前 第一人稱 1961 年 8 月 28 日 37 熔岩 第三人稱 1961 年 1 月 25 日 2 月 22 日 37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合 1962 年 1 月 11 日 38 孽障 第一人稱 1962 年 10 月 25 日 38 摘茶時節 第一人稱 1962 年 2 月 38 小英之死 第一人稱 1962 年 4 月 38 初戀 第一人稱 1963 年 10 月 39 殘照 第一人稱 1963 年左右 39 左右 溢洪道 第三人稱 1964 年 4 月 40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第一人稱 1964 年 6 月 40 闇夜 迷失在宇宙中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和 1964 年 40 第一人稱 1965 年 1 月 41 大嵙崁的嗚咽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合 1965 年 10 月 41 牙粉和牙刷 第一人稱與第 三人稱混和 1966 年 5 月 4 日 42 中元的構圖 第一人稱 1966 年 10 月 42 金子和蟑螂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的 鐘 350 鍾正

367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大除夕的故事 第一人稱 1966 年之後 42 以後 旅途 第一人稱 1966 年之後 42 頑童阿明 第一人稱 1966 年之後 43 大機里潭畔 第一人稱 1967 年 10 月 43 雲影 第一人稱 1968 年 10 月 44 大肚山風雲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廿年前的故事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前夜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野戰病院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俘虜營的故事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配給所的姑娘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南郭崗上 第一人稱 1968 年 44 在那林立裏 第一人稱 1968 年左右 44 長夜行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合 1968 年左右 44 細雨夜曲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和 1968 年左右 44 老人與大鼓 第三人稱 1969 年 10 月 10 日 45 那天 我走過八吉 隧道 第一人稱 1969 年 10 月 45 宜人京班 第一人稱 1969 年 45 野外演習 第一人稱 1969 年 鍾肇政

36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源遠流長 第一人稱 1970 年 4 月 46 故鄉子弟 第一人稱 1970 年 9 月 46 腳色 第三人稱 1970 年 10 月 46 第一人稱 1971 年 9 月 1 日 9 月 16 日 10 月 47 戰火少年行 16 日 一 九 七 年 代 山路 第三人稱 1971 年 10 月 47 鏡潭夜曲 第一人稱 1972 年 1 月 16 日 年 1 月 49 豪雨 第一人稱與 第三人稱混和 重逢 第一人稱 1973 年 8 月 1 日 49 法蘭克福之春 第三人稱 1978 年 4 月 6 日 54 屘叔 第一人稱 1978 年 5 月 54 自用車時代 第三人稱 1978 年 6 月 16 日 54 月夜的召喚 第三人稱 1978 年 4 月 54 阿枝和他的女人 第一人稱 1978 年 9 月 54 白翎鷥之歌 第一人稱 1978 年 9 月 54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第三人稱 1978 年 54 阿他茲與瓦麗絲 第三人稱 1978 年 54 回山裏真好 第三人稱 1980 年 56 馬拉松冠軍一等賞 第三人稱 1980 年 12 月 年 1 月 19 日 57 一 九 八 有雨的風景 第一人稱與第 三人稱混和 352

369 附錄 四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敘事觀點一覽表 年 代 九 二 年 代 年 代 不 詳 旋轉的風車 第一人稱與第 三人稱混和 1981 年 2 月 5 日 57 櫻村殘夢 第一人稱 1981 年 12 月 13 日 12 月 19 日 57 零雁 第一人稱 1981 年 12 月 1 日 12 月 4 日 57 獵熊的人 第三人稱 1982 年 7 月 58 夢與真實 第一人稱 1986 年 62 一種別離 第一人稱 1993 年 9 月 29 日 69 阿 烏爾麗克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永遠的史坦因夫人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克莉絲汀娜吾愛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十三歲的探險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處女凱特欣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野玫瑰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少年維特的故事 第一人稱 2003 年 10 月 78 迷你車與女孩 第三人稱 父與子 第一人稱 青春 第一人稱 清明時節 第一人稱 女人島 第三人稱 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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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編 號 篇名 魯冰花 發表/創 作年 1960 成書 年月 發表刊物 聯合報 副刊連載 1962/6 1960/3/29 /6/15 出版社 備註 台北 1979 年遠景出版公司再 明志出版社 版 1989 年風雲時代出版鍾 1 斯再版 2004 年 11 月遠景出版公 司再版 濁流 1961 中央日報 副刊連載 1962/5 1961/12/ /4 台北 濁流 流雲 中央日報社 江山萬里 於 1979 年遠 景出版社出版成 濁流三 部曲 共三冊 年中國文聯出版社 再版 2005 年遠景出版公 司再版 江山萬里 中央日報 副刊連載 1969/4 1962/4/23 /9/1 流雲 文壇月刊 第 44 期連 林白出版社 1965/10 台北 載 大壩 1964 文壇社 文壇月刊 第 51 期連 1964/5 載 5 台北 台北 文壇社 1964/9 1965/2 大圳 /9 台中 1966 年大業書店再版 台灣省新聞 6 處 沉淪 /6 1967/11/ /6 青春行 台灣日報 連載 1971 台灣新生報 連載 1971/10/ /1/ 台北 蘭開書局 1974/7 1970/8/27 12/30 馬黑坡風雲 10 台灣日報 連載 高雄 三信 出版社 分上下兩冊

37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編 號 篇名 插天山之歌 發表/創 作年 1973 成書 年月 發表刊物 中華日報 副刊連載 1975/5 1973/6/2 /10/24 出版社 備註 台北 沉淪 滄溟行 志文出版社 插天山之歌 於 1980 年 6 月遠景出版社出版成 台 灣人三部曲 共三冊 年廣播出版社再 版 2005 年遠景出版公司 再版 綠色大地 中華日報 副刊連載 1974/6 1975/8/ /1 滄溟行 中華日報 副刊連載 皇冠出版社 1976/10 苗栗 1973/6/26 11/28 八角塔下 1975 台北 七燈出版社 1975/10 台北 1992 年北京出版社再版 文壇社 1998 年草根出版公司再 14 版 望春風 1976 中央日報 副刊連載 1977/3 1976/9/ /2 15 台北 1986 年前衛出版社再版 大漢出版社 1997 年草根出版公司再 版 丹心耿耿斯屬 16 近代中國出 傳 版社 /4 傳 原鄉人 作 /10 台北 人 姜紹祖 馬利科彎英雄 台北 照明出版社 1980 家鍾理和的故 部分連載於 中國時報 1980/7 台北 副刊 1980/7 文華出版社 1993 年春暉出版社再版 事 川中島 /4 19 台北 後與 戰火 同為 高 蘭亭書店 山組曲一部曲 高山 組曲二部曲 356

373 附錄 五 鍾肇政長篇小說篇目資料一覽表 編 號 篇名 戰火 發表/創 作年 成書 年月 發表刊物 /5 20 出版社 備註 台北 蘭亭書店 夕暮大稻埕 1984 台灣時報 副刊連載 卑南平原 1986 世界日報 /3 22 怒濤 自立晚報 副刊連載 1991/1 1993/2 台北 1985 年起筆撰寫 1986 前衛出版社 年完成 台北 1997 年 4 月草根出版社 前衛出版社 再版 以上資料係本研究參酌整理自 1 台灣文藝 創新 7 號 總號 127 期 1991 年 10 月 15 日 頁 彭瑞金編選 台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 鍾肇政 台南市 國立台灣 文學館 2011 年 3 月 頁 (文學年表) 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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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節一覽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節一覽表 傳統婚姻 包含媒妁之言 長輩安排等不能自主擇偶的婚姻 自主婚姻 脫離傳統媒妁之言 長輩安排的婚姻 尋求因相愛結合的婚姻 或逃離傳統保守家庭生活 至外展開新生活之夫妻 婚姻模式代號 傳統婚姻 篇名 簷滴 自殺者 女性 角色 妻子 年輕婦 人 圓妹 自主婚姻 婚姻模式 (童養媳) 情節內容 婚姻結局安排 父親以斷絕父子關係 威脅童養媳與男主角 男主角婚後鮮少回家 在外 另組家庭 妻子獨自撫養小 成婚 孩與侍奉公婆 男人好吃懶做 靠妻子 招贅 (養女) 兩人發生爭吵後 丈夫疑似 打零工 摘茶養活四個 自殺 小孩和母親 不顧父親反對 選擇自 被父親視為 反叛 女 不 由戀愛 嫁給茶葉公司 受鍾愛 為貧困生活所苦 小職員 輪迴 秀妹 因戰爭的婚姻悲劇 十七八歲在養父母安 看似有錢 但家族糾紛多 排下出嫁給有錢家族 過得不甚幸福 自年輕於姑嫂間受盡 陀螺 母親 替丈夫拉拔與外面姨太生的 折磨 丈夫無休止嫖 小孩長大 照顧臥病在床的 賭 暴力 在外另組家 丈夫 庭 以激烈反抗姿態面對婆婆和 小姑尖酸刻薄的對待 但心 裡卻背負著欲 美滿家庭 離開等於破壞 的想法 終至妥協 因父母安排嫁給林家 當媳婦 無名女 店員 在聘金鉅額的狀況 女子極度不願 但默默接 下 父母答應將女兒嫁 受 給村中惡少陳光雄 阿珠 (童養媳) 悔悟 阿香 鏡子 溢洪道 丈夫尋芳問柳 將阿珠 阿珠出軌 發現出軌對象亦 視為生育機器 只要他的肉體 回歸家庭結 359

376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篇名 女性 角色 婚姻模式 情節內容 婚姻結局安排 束生命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邱敏子 邱敏子在長輩安排 三角戀情使三人皆痛苦萬 下 嫁給了自己不愛的 分 阿棟之兄 為阿松妻子 面貌醜陋 阿五妹 幸福美滿 事親至孝且體貼 但勤勞懂事 在他人安 入微 排下與阿松成親 阿算妹 (童養媳) 因對公公將自己的女兒送養 在長輩安排下與阿松 他人 心有芥蒂 丈夫戰死 長子結婚 婚後丈夫傳 後 對家務不聞不問 在外 文被徵召打仗 招蜂引蝶 最後攜女出奔 老人與牛 秀英 阿玉 (童養媳) 金枝 大巖鎮 蓮招 熔岩 (童養媳) 妻子 (童養媳) 操持家務 勤勞萬分 孝順 公婆 兼顧男人之勞務 丈 婚後丈夫傳武被徵召 打仗 夫戰後歸鄉 卻在外另組家 庭 鮮少回家 表面若無其 事 心中痛楚萬分 抑鬱操 勞病逝 丈夫傳輝對父母安排 的婚姻相當反對 多次 離家在外打拼 甚少回 家 家庭觀念薄 溫順善良 一同為家計操 勞 面對丈夫時冷時熱的態 度 孤單寂寞 後浪蕩在外 已久之丈夫終於歸來團聚 父親逼婚嫁給自己不 愛的男人 金枝傷心欲絕 受不了父親 的逼婚而遁入空門 丈夫鐵城在父親的堅 持下 不得不與其所愛 的知性女孩金枝分 開 與童養媳蓮招結 婚 終生抱憾 默默承擔家中的重擔 照顧 孩子 孝順兩老 丈夫戰後 歸來後 卻因兒子受傷 小 產痛失第二胎等因素 精神 失常至終 反抗傳統婚姻 為了捍 婚後雖貧困但兩人互相扶 衛自己的愛情 離開家 持 為不悔之選擇 鄉 選擇了漫長困頓的 360

377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節一覽 篇名 女性 角色 婚姻模式 情節內容 婚姻結局安排 婚姻生活 骷髏與沒有數字板 的鐘 溢洪道 母親 阿珠 道路 哲人 夏之夜 邱敏子 忍受父親凌虐 在外招 雖後酒女離開 婚姻生活不 惹酒女 幸福 (童養媳) 阿珠出軌 發現與之出軌的 丈夫尋芳問柳 將阿珠 趙股長亦只要她的肉體 痛 視為生育機器 苦之餘 只好回歸家庭 痛 苦萬分 邱敏子在長輩安排 三角戀情使三人皆痛苦萬 下 嫁給了自己不愛的 分 阿棟之兄 在長輩安排下嫁給阿 阿柑 大嵙崁的嗚咽 中元的構圖 屘叔和他的孫子們 屘叔 阿他茲與瓦麗絲 屘叔 圳(舊時代犧牲的女性 形象) 遭婆婆虐待逼迫 無法妥善 修養產後虛弱身子 丈夫溫 吞懦弱無法挺身而出 後受 不了婆婆百般虐待而出走 葉妹 是幾位故事女性角色中最為 與阿波在哥哥阿圳的 幸運的一位 雖被婆婆虐 祝福下離開傳統沉重 待 奔波勞苦 但後來與丈 包袱的家族 夫到外地居住 終獲自由 阿寶 妻子於阿寶於男主角 在南洋作戰時外遇 丈夫殺了阿寶和情夫 跳入 火坑自我了斷 因長輩安排將丈夫阿 坤招贅入門 丈夫阿坤家暴動粗 好吃懶 做 阿英雖每每極力抵制 裝作若無其事 但心中無奈 辛酸 丈夫死後獨自堅強的 撫養四個孩子 阿英 瓦麗絲 姊姊 屘嬸 (招贅) (養女) 結婚三天丈夫被徵召 等丈夫三年 後到平地重新 至南洋參加 高砂義勇 過生活 於瓦麗絲 15 歲時身 隊 即未歸 亡 17 歲便在他人安排下 嫁給屘叔 361 婚後忙田事 婆婆相當苛 求 常遭打罵 所幸與丈夫 感情極好

378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篇名 回瀾 零雁 泡沫 女性 角色 女主角 靈韻 牡丹 婚姻模式 情節內容 婚姻結局安排 順仁 俊雄兩位好友愛 上同一個女孩 但愛俊 女主角選擇離開以成全順 雄女主角卻只能因為 仁 俊雄兩人的友誼 父母媒妁之言而為順 仁的未婚妻 靈韻在哥哥的百般勸 丈夫早逝 與情人忍痛分 說下 忍痛與鍾氏分 離 帶著女兒於日本渡過餘 離 嫁給了戰時對哥哥 生 有恩的好友 結婚兩個多月便與丈 夫死訣 丈夫前往菲律 丈夫兩年後於菲律賓戰死 賓打仗 父親好吃懶做 好賭及家 父與子 梅雨 阿香 招贅 妻子 (招贅) (養女) 清明時節 寶妹 (童養媳) 櫻村殘夢 春子 (招贅) 美珠 母親 阿枝和她的女人 阿滿 父親退伍後被母親家 族以招贅方式入門 暴 被劉家長輩趕出門 將 兩個孩子一併帶出 留下瘦 弱 矮小萎縮的母親獨自度 過苦痛的生活 丈夫愛賭 不好好工作 後 丈夫為長輩安排招贅 生重病 妻子雖怨懟 還是 而來 背負家計 辛勞的照顧丈 夫 依俗成親 寶妹婚後不甚幸福 丈夫對 她常惡言相向 沒有責任 感 後寶妹積勞成疾肺病而 死 依長輩安排招贅而來 丈夫嗜賭好酒 在外面養女 人 不顧家 懦弱無能 依俗成親 傳統婚姻 362 丈夫戰死後 含辛茹苦 委 屈任命的扶養美珠 丈夫常對她拳打腳踢 阿滿 時常逃出 但又會被抓回 去

379 附錄 六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婚姻模式篇目與情節一覽 篇名 婚後 阿月的婚事 女性 角色 張九妹 阿月 婚姻模式 情節內容 鍾氏與妻子因傳統長 輩安排而與九妹結婚 婚姻結局安排 幸福美滿 因務農父親被威脅 因 阿月答應嫁給自己不 主事者被抓而逃過一劫 喜歡的有錢男子 來解 決家裡的財務問題 過定 接腳 禍福 新娘 玉蘭 年輕男女在父母長輩 安排下互訂終身 幸福美滿 透過義母安排出嫁做 人接腳(嫁給死了妻子 的男人) 幸福美滿 女子 榕樹下 阿秀 (童養媳) 青春 欣華 老王成婚之路不甚順 遂 遇上自己真心喜歡 的女子 並與之共組家 庭 幸福美滿 按長輩之意 默默含淚 因阿慶反對以及病情加重等 接受長輩安排 嫁給重 因素而逃過一劫 病的阿慶 長輩安排嫁給自己不 愛的男人 363 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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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附錄 七 日治時期至光復前後女性衣著裝扮特色一覽表 附錄 七 日治時期至光復前後女性衣著裝扮特色一覽表 女學生制服衣著打扮穿著 學校 衣著 髮型 1919 年 1941 年 白襯衫 藍背心裙 1942 年 1945 年 白襯衫 背心裙 台灣服 或連身裙 初等 光復後 1945 年 1968 年 學校 部分沿襲日治時期 水兵領 打領巾式的衣服 逐漸改為白色國民領上衣 下身百褶裙 亦有 深藍或黑色長褲 1919 年 1945 年 黑白長袖 水兵領 黑色 百褶裙 宜蘭女 中等 中 學校 上身 白色校服 下著黑色 燈籠褲 光復後 1945 年 1968 年 白上衣 黑裙 燈籠褲 上衣袖有學號 短髮齊耳 河童頭 一年級 短髮齊耳 河童頭 二三年級 中分獲側分綁兩旁 高年級 綁髮辮子或梳髻 一般少女或成年女性衣著樣式之相關規定 1940 年代的 本島婦女服飾改善運動 大力鼓歸穿著日式和服或洋服 同時也將傳統中 式服飾修正為中西合併的樣式 長衫 原有的長度改短 公分 開叉處加上一塊打三個摺的襠布 豎式領子改為 摺憑恃的西式領 腰上要繫一條腰帶 短衫 衣身的寬大較縮小 長度改短 豎式領子改為西式的摺平式領子 工作服 規定長 短兩種褲裝 上衣為西式連袖短襯衫 一般便服 短上衣配燈籠褲 光復初期大抵延續日治末期的穿著 後西化影響 多以西服為主 365

382 鍾肇政中 短篇小說女性形象析論 日治前後女性穿著服飾參考照片 以下個照片服裝樣式照片參考自葉立誠 台灣服裝史 台北市 商鼎文化 出版社 2005 年 8 月第一版第二刷 圖 A(左) 1958 年 光復後 年國民小學女生白上衣 深色裙子 頁 451 圖 B 右 1925 年彰化女中制服為水兵領上衣 頁 431 圖 C 1948 光復後 年著洋裝的年輕女性 圖 D 1936 年三高女制服 頁 439 燙髮為當時代時髦的象徵 頁 120 圖 E 1938 年嘉義女中制服 頁

383 附錄 七 日治時期至光復前後女性衣著裝扮特色一覽表 圖 F 1944 年著日式改良服 燈籠褲的台灣女 圖 G(左) 1941 年著燈籠褲的台灣女性 頁 107 性 頁 112 圖 H(右) 1940 年代著日式改良服與燈籠褲的台灣女 性 頁 110 圖 I 1928 年中式 西式 日式西化等交融的服飾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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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附錄 八 鍾肇政八十八大壽相關報導 附錄 八 鍾肇政八十八大壽相關報導 資料來源 林麗如 鍾 肇 政 米 壽 被 爆 22 歲 羅 曼 史 世 界 新 聞 網 8%82%87%E6%94%BF%E7%B1%B3%E5%A3%BD-%E8%A2%AB%E7%88%8622 %E6%AD%B2%E7%BE%85%E6%9B%BC%E5%8F%B 年 1 月 20 日 發 表 檢 索 日 2013 年 1 月 25 日 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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