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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台 灣 文 學 與 跨 國 文 化 研 究 所 教 師 碩 士 在 職 專 班 碩 士 學 位 論 文 奇 幻 文 學 的 越 界 :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的 孿 生 與 變 貌 Crossing Boundaries of Fantasy Literature : The Doubling and Transformation between Jin-Zhou Master and Onmyouji 指 導 教 授 : 陳 國 偉 Kuo-Wei Chen 研 究 生 : 林 雲 鶯 Yun-Ying Lin 中 華 民 國 一 O 二 年 一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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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誌 謝 辭 童 年 在 書 海 徜 徉 的 歲 月, 在 漫 畫 武 俠 各 類 小 說 中 穿 梭, 想 像 自 己 是 橫 掃 千 軍 的 法 師, 或 是 和 彼 得 潘 一 起 飛 翔 的 快 樂 小 孩, 沉 浸 在 文 學 之 中 是 一 種 幸 福 的 咒! 曾 幾 何 時 抖 落 幻 想 的 歲 月, 走 入 人 生 現 實 的 戰 場, 夢 遠 了! 消 失 了! 十 年 前 偶 然 的 機 會, 與 楊 翠 老 師 相 遇 在 靜 宜 的 暑 假, 聽 了 老 師 兩 小 時 的 臺 灣 文 學 作 家 的 介 紹, 印 象 很 深 刻 的 人 物 - 賴 和 楊 逵 呂 赫 若, 哈 哈! 全 部 不 認 識, 我 是 台 灣 人 嗎? 一 閃 而 過 的 念 頭 沒 有 困 擾 我 什 麼, 可 是 楊 翠 老 師 卻 在 我 心 中 種 下 一 顆 種 子 : 我 和 台 灣 文 學 的 緣 分 這 是 咒 啊! 時 光 流 轉, 竟 因 同 事 起 鬨 而 意 外 的 參 加 考 試, 哈! 中 興, 我 來 了! 研 一 入 學 時, 楊 翠 老 師 正 好 是 我 的 導 師, 無 法 理 解 的 意 外 驚 喜, 我 享 受 這 樣 的 幸 福 雖 然 楊 翠 老 師 已 經 轉 任 他 校, 對 於 老 師 的 教 導 永 銘 於 心 研 二 時 選 修 國 偉 老 師 的 台 灣 與 亞 洲 大 眾 文 學 研 究 課 程, 讓 我 與 安 倍 晴 明 相 遇, 彷 彿 童 年 的 奇 幻 時 光 回 來 了, 沒 想 到 這 會 成 為 我 碩 論 的 研 究 對 象, 哈! 中 咒 了! 這 本 論 文 就 在 一 段 奇 幻 旅 程 中 完 成 了, 而 楊 翠 老 師 在 我 心 中 播 下 的 種 子, 終 於 茁 壯 開 花 結 果 了, 我 彷 彿 聽 見 甄 麒 麟 的 話 : 通 通 都 是 咒 啦! 論 文 能 順 利 完 成, 首 先 要 感 謝 口 試 委 員 楊 智 景 教 授 和 李 育 霖 教 授 给 我 的 懇 切 指 導 及 建 言, 使 論 文 能 更 臻 於 完 善 也 要 感 謝 系 所 的 每 一 位 師 長, 在 每 個 學 習 的 過 程 中, 都 以 專 精 而 豐 富 的 學 識 指 導 我, 不 但 讓 我 獲 得 紮 實 的 知 識, 也 開 拓 人 生 的 視 野, 打 下 寫 作 論 文 的 基 礎 在 台 文 所 最 快 樂 的 事, 就 是 和 志 同 道 合 的 同 學 們 一 起 打 拼 一 起 加 油, 謝 謝 同 學 芳 恕 玉 娟 貴 慧 香 君 惠 君 妍 慧 淨 如 常 常 幫 我 打 氣, 也 提 供 我 寫 作 論 文 的 經 驗 在 寫 作 的 過 程 中, 要 感 謝 儒 農 學 長 經 常 和 我 討 論 論 文 的 核 心 議 題, 幫 我 澄 清 思 考 的 脈 絡, 讓 我 在 寫 作 論 文 時 更 精 準 掌 握 到 論 述 的 技 巧 同 事 雅 平 光 祥 素 敏 主 任 也 經 常 關 心 我, 感 謝 他 們 提 供 我 寫 作 的 參 考, 讓 我 在 忙 碌 焦 慮 的 生 活 中, 獲 得 扶 持 的 力 量 也 要 謝 謝 我 的 家 長, 台 中 科 技 大 學 姜 葳 教 授 協 助 英 文 摘 要 的 翻 譯, 讓 我 的 論 文 更 為 圓 滿 在 思 考 的 過 程 中, 給 我 最 多 幫 助 及 啟 迪 的, 就 是 我 的 指 導 老 師 陳 國 偉 教 授 從 題 目 的 設 定 到 論 文 寫 作 的 過 程, 老 師 給 我 最 大 的 空 間 發 揮, 並 且 以 他 豐 富 的 學 識 及 開 放 多 元 的 宏 觀 視 野, 提 供 我 多 面 向 的 思 考, 讓 我 的 論 文 一 步 一 步 組 織 化 系 統 化 除 此 之 外, 老 師 亦 師 亦 友 的 指 導 和 鼓 勵, 也 讓 我 惶 恐 的 心 情 安 定 不 少, 真 的 萬 分 感 謝 老 師

4 最 後 我 要 感 謝 家 人 的 體 諒 和 支 持, 先 生 全 力 支 持 我 追 求 自 己 的 夢 想, 總 是 在 我 最 挫 敗 的 時 候 給 我 打 氣, 我 的 寶 貝 兒 子 從 小 小 孩 變 成 了 國 中 生, 他 是 我 在 寫 作 時 的 煞 車 器, 提 醒 忙 碌 的 媽 媽 休 息 一 下 吧! 感 謝 我 的 母 親 總 是 利 用 晚 上 來 陪 伴 孩 子, 讓 我 無 後 顧 之 憂, 也 要 謝 謝 婆 婆 體 諒 我 的 忙 碌 這 本 論 文 的 完 成 集 結 了 無 數 的 愛 心, 僅 將 它 獻 給 我 過 世 而 熱 愛 文 學 的 父 親, 我 終 於 達 成 了 我 們 共 同 的 夢 想 飛 翔 於 文 學 世 界 的 咒! 雲 鶯 謹 誌 2013 年 1 月

5 摘 要 隨 著 時 代 的 變 遷, 在 民 主 政 治 與 經 濟 發 展 的 引 領 下, 台 灣 進 入 全 球 化 的 領 域, 人 們 在 網 際 網 路 的 影 響 下, 也 進 入 一 種 速 度 思 維 的 空 間, 在 知 識 的 拓 展 或 訊 息 的 傳 達 上, 可 稱 為 達 到 無 遠 弗 屆 的 地 步, 它 正 在 影 響 人 們 閱 讀 的 習 慣, 人 們 有 更 多 的 機 會 接 觸 各 種 文 類 的 作 品 從 坊 間 流 行 的 文 學 作 品 和 電 影 翻 拍 的 情 形 來 看, 奇 幻 文 學 已 經 是 一 種 流 行 趨 勢, 並 且 在 全 化 的 影 響 下, 作 品 之 間 會 出 現 相 似 的 景 觀 或 故 事 情 節, 形 成 越 界 的 現 象, 這 樣 的 文 學 景 象 令 筆 者 好 奇, 因 此 想 透 過 類 型 和 內 容 相 似 的 文 本 互 相 比 較, 觀 察 台 灣 的 奇 幻 文 學 發 展 是 否 也 有 相 同 的 情 況 日 本 夢 枕 獏 的 陰 陽 師 系 列 和 台 灣 蝴 蝶 的 禁 咒 師 系 列 作 品, 都 藉 由 人 與 妖 魔 鬼 怪 的 糾 葛 問 題, 透 過 邪 中 帶 趣 的 故 事, 引 領 大 眾 走 入 作 家 所 建 構 的 奇 幻 世 界, 從 中 揭 露 作 家 本 身 所 關 切 的 社 會 問 題, 讓 大 眾 享 受 驚 恐 奇 幻 之 旅 的 同 時, 也 能 驚 覺 現 代 人 的 生 存 問 題 本 論 文 將 以 禁 咒 師 七 部 和 陰 陽 師 十 一 部 小 說 三 部 繪 本 的 書 寫 結 構 和 內 容 做 比 較, 找 出 兩 者 的 相 似 性 和 差 異 性, 探 討 以 下 的 議 題 : 一 臺 灣 的 奇 幻 文 學 作 品 是 否 受 到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而 產 生 越 界 的 現 象? 二 臺 灣 作 家 在 奇 幻 文 學 創 作 的 手 法 上, 是 否 發 展 出 新 的 創 作 觀 點? 三 台 灣 奇 幻 文 學 作 家 如 何 凸 顯 作 品 的 獨 特 性? 關 鍵 詞 : 奇 幻 文 學 禁 咒 師 陰 陽 師 越 界 孿 生 變 貌 i

6 Abstract As Taiwan enters the age of democracy and globalization, people have also reached across the globe with the aid of the internet, and this has changed their reading habits and allowed them to read more genres of literarure. Under this trend, fantasy fiction has become a popular genre, and due to globalization, similar images and plots often appear in different works, forming the phenomenon of boundary crossing. Intrigued by this, I intend to see whether such boundary crossing occurs in Taiwan as well by comparing Japanese writer Baku Yumemakura s Onmyouji and Taiwan writer Hu Die s Jin-Zhou Master series. Both works belong to the fantasy category, yet refer to contemporary social problems. The two series share similar situations where ghosts interact with humans. This thesis compares the two series in the following respects: 1. Has boundary crossing occurred in Taiwan s fantasy fiction under the influence of globalization? 2. Have Taiwan s writer developed new aspects in fantasy genre? 3. How do Taiwan s writer make their works different from others? Key words:fantasy fiction, Jin-Zhou Master, Onmyouji, crossing-boundaries, doubling, transformation ii

7 第 一 章 第 一 節 第 二 節 第 三 節 第 四 節 目 次 緒 論 01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01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05 文 獻 回 顧 與 探 討 07 論 文 章 節 安 排 13 第 二 章 第 一 節 人 物 塑 造 與 世 界 觀 17 世 間 救 世 主 : 百 無 禁 忌 的 英 雌 主 義 禁 咒 師 18 一 身 世 起 源 的 想 像 18 二 外 在 形 象 的 扭 轉 20 三 禮 俗 規 範 的 挑 戰 25 四 性 別 分 工 的 顛 覆 27 五 傳 統 與 現 代 融 合 30 第 二 節 非 妖 的 神 人 : 國 家 法 統 的 守 護 人 陰 陽 師 34 一 國 家 守 護 人 陰 柔 特 質 的 陰 陽 師 34 二 人 性 試 煉 場 37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形 塑 的 世 界 觀 43 一 殊 途 同 歸 : 救 世 主 的 想 像 44 二 貪 婪 慾 望 : 妖 魔 鬼 怪 的 源 頭 46 三 死 亡 想 像 : 現 實 世 界 的 延 續 50 四 多 元 與 單 一 奇 幻 52 第 四 節 小 結 54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空 間 書 寫 55 現 代 都 市 叢 林 的 魅 影 禁 咒 師 55 iii

8 一 表 世 界 / 裡 世 界 的 奇 幻 世 界 55 二 在 地 書 寫 由 城 市 邁 向 鄉 野 61 三 台 灣 和 世 界 的 相 對 關 係 68 第 二 節 日 本 古 老 平 安 京 的 傳 奇 陰 陽 師 73 一 白 晝 與 黑 夜 的 舞 台 73 二 自 然 與 生 命 的 呼 應 75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的 空 間 書 寫 意 義 85 一 空 間 移 動 和 固 定 疆 域 85 二 現 代 多 元 空 間 和 傳 統 單 一 世 界 86 三 空 間 書 寫 與 時 代 精 神 87 第 四 節 小 結 89 第 四 章 咒 的 本 質 與 時 代 意 義 91 第 一 節 萬 物 皆 為 咒 禁 咒 師 91 一 咒 的 多 重 形 式 91 二 人 類 終 極 咒 語 世 界 末 日 105 第 二 節 咒 術 : 妖 鬼 與 人 間 的 橋 樑 陰 陽 師 109 一 咒 的 傳 統 形 式 109 二 名 即 為 咒 110 三 靈 魂 之 咒 113 四 人 鬼 之 咒 114 五 語 言 之 咒 116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的 日 常 禁 忌 與 再 造 神 性 118 一 咒 的 基 本 要 義 差 別 118 二 咒 的 功 用 不 同 120 三 咒 的 日 常 禁 忌 與 再 造 神 性 122 iv

9 第 四 節 小 結 126 第 五 章 結 論 129 一 人 物 塑 造 與 世 界 觀 129 二 空 間 書 寫 131 三 咒 的 本 質 與 時 代 意 義 133 四 研 究 發 現 138 參 考 書 目 139 v

10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台 灣 隨 著 時 代 的 變 遷, 工 商 業 繁 榮 興 盛, 大 都 市 的 興 建 與 規 模 越 來 越 龐 大, 城 市 設 施 也 更 加 現 代 化, 尤 其 全 球 網 路 的 設 置, 人 們 進 入 一 種 速 度 的 思 維 空 間 全 球 網 路 資 訊 的 傳 播, 知 識 的 拓 展 或 訊 息 的 流 傳 更 為 廣 泛, 可 稱 為 達 到 無 遠 弗 屆 的 地 步, 透 過 這 樣 的 方 式, 人 們 有 更 多 的 機 會 從 事 休 閒 閱 讀, 加 上 當 今 教 育 的 普 及 和 進 步, 閱 讀 更 是 一 件 雅 俗 同 步 流 行 的 活 動 在 文 明 的 今 日, 科 技 昌 明 的 現 代, 人 們 對 於 閱 讀 故 事 的 熱 情 不 減, 尤 其 是 對 恐 怖 或 奇 幻 的 世 界 仍 具 有 相 當 的 好 奇 心 及 無 法 釋 懷 的 心 情, 從 坊 間 出 版 的 文 學 作 品 或 電 影 翻 拍 的 情 形 來 看, 奇 幻 文 學 已 經 是 一 種 流 行 的 趨 勢, 例 如 西 方 作 品 哈 利 波 特 小 說 及 電 影 的 盛 行 ; 暮 光 之 城 吸 血 系 列 作 品 的 暢 銷 ; 魔 戒 敘 述 人 類 戰 勝 魔 王 的 誘 惑, 世 界 權 力 由 神 族 轉 為 人 子 的 統 制 ; 由 衣 櫃 可 以 穿 梭 的 納 尼 亞 王 國, 一 種 尋 找 神 祕 古 老 力 量 或 是 打 破 禁 忌 的 思 想 正 在 全 球 流 竄 這 些 屬 於 奇 幻 文 類 的 故 事 輕 輕 敲 開 讀 者 的 心 靈, 擁 抱 理 性 科 學 的 現 代 人, 為 什 麼 會 一 頭 栽 進 虛 無 的 故 事 裡, 人 們 在 思 想 的 黑 暗 面 隱 藏 何 種 真 面 目? 為 什 麼 人 類 拒 斥 禁 忌 恐 懼 的 力 量, 又 喜 歡 親 近 窺 探 恐 懼 的 真 貌? 人 類 究 竟 試 圖 從 這 些 陰 霾 的 角 落 找 尋 什 麼? 是 懷 抱 一 種 與 恐 懼 妥 協 亦 或 與 之 共 舞 的 心 情? 上 述 種 種 的 疑 惑 與 好 奇 心, 正 是 筆 者 想 探 討 奇 幻 文 學 作 品 的 原 因 在 許 多 文 類 中, 奇 幻 文 學 是 很 獨 特 的 一 支, 它 的 本 質 和 幻 想 有 很 大 的 關 連 性, 陳 瑞 麟 科 幻 世 界 的 哲 學 凝 視 把 奇 幻 也 稱 為 玄 幻, 並 且 說 明 幻 想 和 奇 幻 的 特 質 : 幻 想 可 以 完 全 脫 離 自 然 與 真 實, 而 踏 入 天 馬 行 空 精 靈 水 怪 幽 冥 界 域 的 超 自 然 世 界 中 玄 幻 的 主 角 或 環 境 可 以 是 精 靈 和 神 怪, 環 境 與 場 所 則 可 以 在 非 物 質 的 空 間 1 從 以 上 的 描 述 來 觀 察 奇 幻 世 界 是 一 個 虛 擬 的 空 間, 故 事 的 人 物 是 無 奇 不 有, 包 括 了 有 形 及 無 形 的 事 物 根 據 賴 國 峰 在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的 看 法, 奇 幻 文 類 (Fantasy Genre) 的 作 品 很 多, 題 材 也 非 常 廣 泛, 並 且 指 出 奇 幻 文 學 目 前 發 展 的 情 形, 包 括 從 神 話 故 事 傳 奇 故 事 中 挪 用 種 種 元 素 進 行 改 造 同 時, 其 發 展 的 時 間 較 晚, 相 對 於 主 流 文 學 而 言, 算 是 一 種 新 興 文 類, 仍 處 於 蓬 勃 發 展 的 階 段 2 他 指 出 了 奇 幻 文 學 尚 在 發 展, 但 仍 可 以 從 不 同 的 研 究 者 或 作 家, 描 繪 出 這 個 類 型 的 輪 廓 與 定 義, 一 如 Brian Attebery 跟 朱 學 恆 就 曾 分 別 指 出 : 1 陳 瑞 麟, 科 幻 世 界 的 哲 學 凝 視 ( 臺 北 : 三 民 出 版 社,2006), 頁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 臺 北 : 世 新 大 學 資 訊 傳 播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4), 頁 7 1

11 Brian Attebery 提 出 奇 幻 是 一 種 微 妙 的 說 故 事 方 式, 它 的 特 徵 包 含 文 體 高 度 趣 味 自 我 投 射, 以 及 對 社 會 常 規 的 破 壞 它 的 小 說 型 態 出 現 在 二 十 世 紀, 但 起 源 可 追 朔 到 創 造 符 號 表 達 抽 象 意 念 的 同 時, 是 傳 統 史 詩 民 間 傳 說 傳 奇 故 事 與 神 話 的 再 現 3 朱 學 恆 則 提 出 這 類 的 作 品 多 半 發 生 在 另 一 個 架 空 世 界 中 ( 或 者 經 過 巧 妙 改 變 的 一 個 現 實 世 界 ), 許 多 超 自 然 的 事 情 ( 我 們 這 個 世 界 中 違 背 物 理 定 律 嘗 試 事 件 ), 依 據 該 世 界 的 規 範 是 可 能 發 生 的, 甚 至 是 被 視 作 理 所 當 然 的 4 根 據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賴 國 峰 對 奇 幻 文 學 的 發 展 研 究, 發 現 西 方 奇 幻 文 類 最 早 可 以 追 朔 到 西 元 兩 千 年 兩 河 流 域 的 吉 爾 迦 美 什 (Gilgamesh) 史 詩 5 的 作 品, 因 此 這 個 文 類 的 發 展 歷 史 是 綿 延 而 久 遠 的 而 灰 鷹 爵 士 ( 譚 光 磊 ) 更 指 出, 到 了 十 九 世 紀 末 到 二 十 世 紀 初 期, 從 原 本 單 純 的 仙 靈 妖 精 故 事 與 英 雄 傳 奇, 發 展 為 故 事 背 景 發 生 於 奇 異 時 空 敘 述 英 雄 冒 險, 以 及 充 滿 各 種 依 據 神 話 傳 說 和 異 國 文 化 所 創 造 出 的 生 物 種 族 的 幻 想 小 說 6, 而 且 二 十 紀 中 期 以 後, 奇 幻 文 類 進 入 了 新 的 里 程 碑 7, 有 兩 部 經 典 作 品 可 以 作 為 代 表, 一 部 是 兒 童 文 學 經 典 作 品 納 尼 亞 年 代 紀 的 系 列 小 說, 另 一 部 則 是 引 起 歐 美 讀 者 風 潮 的 重 要 經 典 作 品 魔 戒 系 列 而 且 依 據 作 者 的 研 究, 可 以 觀 察 到 台 灣 奇 幻 文 學 正 在 逐 漸 發 展 的 現 象 :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發 展 的 第 一 個 里 程 碑 出 現 於 一 九 九 八 年, 由 萬 象 出 版 社 與 聯 經 出 版 社 的 兩 個 不 同 版 本 的 魔 戒 展 開 先 聲 一 九 九 八 對 於 奇 幻 社 群 讀 者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意 義, 在 談 論 原 文 奇 幻 小 說 數 年 之 後, 出 版 社 初 次 正 式 引 進 出 版 中 文 譯 本, 並 且 開 始 以 奇 幻 正 名 8 二 OOO 年 年 中, 皇 冠 出 版 了 哈 利 波 特 第 一 集 神 秘 魔 法 石 (Harry Potter and The Sorcerer s stone), 挾 帶 著 國 外 前 四 集 天 文 般 的 銷 售 數 字 順 勢 宣 3 Attebery, Brian., Strategies of Fantasy. Bloomington and Indianapolis: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22. 轉 引 自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7 4 由 於 朱 學 恆 灰 鷹 爵 士 ( 譚 光 磊 ) 等 人 關 於 奇 幻 文 學 源 流 的 重 要 文 章, 當 初 都 是 發 表 在 bbs 站, 但 如 今 bbs 站 關 閉 後, 已 無 法 再 找 到 相 關 文 章, 因 此 以 轉 引 方 式 註 明 朱 學 恆, 奇 幻 文 學 (Fantasy Literature) 簡 介 ( )htt://bbs.ee.ntu.edu.tw/bm/fantasy/spcial.htm 轉 引 自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8 5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8 6 灰 鷹 爵 士 ( 譚 光 磊 ), 夢 開 始 的 地 方 : 漫 談 西 洋 奇 幻 文 學 ( 築 夢 疆 界 : ) http//bbs.ee.ntu.tw//boards/fantasy/9/2/5.html 轉 引 自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9 7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10 8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17 2

12 傳, 在 強 力 的 行 銷 下, 很 快 地 在 一 般 大 眾 讀 者 之 中 掀 起 了 閱 讀 風 潮, 成 為 暢 銷 小 說 綜 觀 此 階 段, 第 三 波 開 始 持 續 經 營 奇 幻 類 型 小 說 的 商 業 出 版 路 線, 大 量 供 給 奇 幻 社 群 讀 者 閱 讀 的 文 本, 使 得 奇 幻 社 群 讀 者 人 數 得 以 持 續 擴 增, 並 首 度 引 進 日 韓 的 奇 幻 小 說 9 在 作 者 論 文 的 表 三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系 列 作 品 出 版 時 間 表 10 整 理 了 台 灣 從 1997 年 12 月 至 2004 年 2 月 出 版 的 作 品, 在 2003 年 7 月 繆 思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日 本 作 家 夢 枕 獏 作 品 陰 陽 師, 這 部 作 品 終 於 和 台 灣 讀 者 相 遇 臺 灣 的 出 版 界 藉 由 自 家 設 置 的 排 行 榜 刺 激 出 版 品 的 銷 售 量, 而 銷 售 量 的 數 字 魔 力 引 領 陌 生 讀 者 踏 入 其 預 設 的 閱 讀 範 圍 內, 讀 者 又 透 過 網 路 快 速 分 享 彼 此 的 喜 好, 促 使 銷 售 量 更 大 這 些 作 品 內 容, 當 然 以 讀 者 喜 好 為 依 歸, 在 內 容 上 很 容 易 出 現 同 類 型 的 書 籍, 而 且 在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下 會 出 現 相 似 的 景 觀 或 故 事 情 節, 跨 越 了 國 界 而 形 成 越 界 現 象 筆 者 發 現 台 灣 蝴 蝶 禁 咒 師 與 日 本 夢 枕 獏 的 陰 陽 師 系 列 作 品 在 名 稱 上 就 像 孿 生 的 兄 弟 姐 妹 一 樣, 有 著 相 似 的 外 貌, 會 令 人 不 經 意 就 去 揣 測 內 容 上 的 相 似 性, 也 會 想 知 道 兩 文 本 究 竟 有 沒 有 不 一 樣 的 地 方 兩 種 文 本 可 以 歸 類 為 奇 幻 文 學, 都 藉 著 人 與 妖 魔 鬼 怪 的 糾 葛, 透 過 邪 中 帶 趣 的 故 事, 引 領 大 眾 走 入 作 家 所 建 構 的 奇 幻 世 界, 從 中 揭 露 作 家 本 身 所 關 切 的 社 會 問 題, 讓 大 眾 享 受 驚 恐 奇 幻 之 旅 的 同 時, 也 能 驚 覺 現 代 人 的 生 存 問 題 因 此 筆 者 想 藉 由 兩 文 本 的 分 析 比 較, 觀 察 台 灣 的 奇 幻 文 學 發 展 是 否 也 受 到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而 產 生 文 學 越 界 的 現 象 日 本 作 家 夢 枕 獏 藉 古 籍 創 作 平 安 時 期 陰 陽 師 系 列 的 故 事, 故 事 背 景 單 純, 史 實 人 物 陰 陽 師 安 倍 晴 明 和 貴 族 武 官 源 博 雅 重 生 現 代 作 家 對 安 倍 晴 明 的 生 平 賦 予 傳 奇 的 色 彩, 他 是 人 和 狐 精 相 戀 而 生 下 的 孩 子, 因 此 擁 有 天 賦 異 稟, 他 認 為 最 短 的 咒 是 名, 讓 人 和 事 物 形 成 束 縛, 咒 也 是 解 決 人 鬼 對 立 的 關 鍵 他 和 源 博 雅 是 偵 探 小 說 福 爾 摩 斯 與 華 生 的 再 造, 一 起 攜 手 解 決 鬼 怪 妖 物 和 人 世 的 糾 葛 陰 陽 師 不 但 有 小 說 版 漫 畫 版, 更 拍 成 系 列 電 影, 受 到 日 本 人 的 喜 愛, 陰 陽 師 周 邊 商 品 大 賣, 在 台 灣 同 樣 也 造 成 狂 熱 台 灣 繆 思 出 版 社 在 國 際 書 展 期 間 (2006 年 2 月 9 日 ), 還 特 別 邀 請 陰 陽 師 作 者 夢 枕 獏 來 臺 舉 辦 座 談 暨 簽 名 活 動, 回 饋 喜 愛 陰 陽 師 系 列 的 讀 者 們 作 者 除 暢 言 鬼 的 魅 力 陰 陽 師 安 倍 晴 明 與 沙 門 空 海, 且 與 張 大 春 對 話 中 國 與 日 本 古 典 怪 談 之 美 與 奧 妙, 一 起 透 視 人 鬼 情 11 在 陰 陽 師 的 書 寫 中, 可 以 找 到 夢 枕 獏 定 義 妖 魔 鬼 怪 和 人 類 之 間 的 關 係, 是 割 捨 不 清 的 的 糾 纏 : 9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頁 陰 陽 師 小 說 作 者 夢 枕 獏 來 襲!, 讀 書 共 和 國,

13 平 安 時 代 是 個 暗 昧 尚 存 的 時 代, 當 時 有 不 少 人 對 妖 魔 鬼 怪 的 存 在 仍 深 信 不 疑 這 時 代, 妖 魔 鬼 怪 不 住 在 水 遠 山 遙 的 森 林 或 深 山 窮 谷 中, 無 論 是 人 鬼 或 陰 魂, 都 同 時 存 在 於 京 城 暗 處, 有 時 甚 至 屏 氣 斂 息 地 與 人 同 居 一 個 屋 簷 下 12 因 此 禁 忌 的 世 界 就 成 了 人 世 最 甜 蜜 的 負 擔, 彼 此 互 相 依 賴 互 相 箝 制, 形 成 文 化 中 的 種 種 限 制, 影 響 著 人 們 的 行 為 和 生 活 禁 忌 的 世 界 並 不 因 時 代 的 進 步 而 透 明 化 或 消 失, 反 而 更 深 埋 在 人 的 內 心 世 界, 外 在 卻 用 更 豐 盛 的 祭 典 表 達 敬 畏, 掩 飾 自 己 心 中 的 迷 惑 和 恐 懼 奇 幻 文 學 作 家 透 過 敏 銳 的 觀 察, 捕 捉 了 禁 忌 世 界 的 風 貌, 以 虛 構 的 空 間 搭 起 禁 地, 讓 讀 者 與 恐 懼 在 此 交 會, 發 洩 壓 抑 的 緊 張 情 緒, 重 新 找 回 心 靈 的 平 衡 點 台 灣 蝴 蝶 禁 咒 師 藉 由 列 子 黃 帝 篇 : 列 姑 射 山 在 海 河 州 中, 山 上 有 神 人 焉, 吸 風 飲 露, 不 食 五 穀, 心 如 淵 泉, 形 如 處 女 13 的 地 理 觀 念, 將 都 市 化 的 台 灣 存 亡 設 定 為 世 界 末 日 的 關 鍵 再 世 魔 王 誕 生 為 台 灣 人, 假 若 他 不 上 天 當 天 帝 或 投 身 地 維, 世 界 末 日 就 會 來 臨, 台 灣 會 毀 滅, 世 界 也 會 滅 亡 本 書 14 的 許 多 故 事 情 節 有 陰 陽 師 的 影 子, 其 主 要 人 物 的 塑 造 是 人 怪 和 獸 混 血 的 後 代 子 孫 女 性 禁 咒 師 她 用 咒 來 護 衛 台 灣, 認 為 來 自 心 苗 的 念 頭 就 是 力 量 強 大 的 咒, 而 且 什 麼 事 物 都 可 能 是 咒 故 事 裡 展 開 神 人 魔 權 力 的 鬥 爭, 都 是 為 了 爭 奪 再 世 魔 王, 希 望 維 護 台 灣 的 安 全, 以 確 保 世 界 能 夠 繼 續 存 在 在 2000 年 以 後 出 現 的 此 一 系 列 故 事 的 設 定 是 以 台 灣 為 世 界 的 中 心, 這 是 一 種 有 趣 的 書 寫, 是 否 象 徵 著 台 灣 已 走 出 後 殖 民 的 枷 鎖? 文 本 當 中 書 寫 的 女 性 是 自 主 有 力 量 的, 是 可 以 肩 負 世 界 興 亡 的 責 任, 不 再 是 嬌 柔 的 弱 者, 也 不 再 是 依 賴 父 權 生 存 的 賢 妻 良 母, 凸 顯 出 百 無 禁 忌 的 行 事 風 格 才 是 現 代 女 性 的 王 道, 好 女 人 的 傳 統 形 象 顛 覆 了, 作 家 透 過 人 物 的 形 塑, 展 現 了 什 麼 樣 的 世 界 觀, 是 呼 應 現 實 還 是 反 諷 現 實? 作 者 又 如 何 藉 由 虛 構 的 空 間 隱 射 現 實 世 界 的 真 相, 進 而 呈 現 她 所 關 心 的 社 會 面 向? 上 述 兩 種 暢 銷 的 奇 幻 文 學 作 品, 是 如 此 的 相 似, 又 如 此 相 異, 本 文 試 以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系 列 作 品 做 比 較, 探 討 以 下 的 議 題 : 一 臺 灣 的 奇 幻 文 學 作 品 是 否 受 到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而 產 生 越 界 的 現 象? 二 臺 灣 作 家 在 奇 幻 文 學 創 作 的 手 法 上, 是 否 發 展 出 新 的 創 作 觀 點? 三 台 灣 奇 幻 文 學 作 家 如 何 凸 顯 作 品 的 獨 特 性? 12 夢 枕 獏, 茂 呂 美 耶 譯, 陰 陽 師 ( 臺 北 : 繆 思 出 版,2003), 頁 蝴 蝶, 禁 咒 師 III ( 臺 北 : 雅 書 堂 文 化,2007), 頁 怪 : 神 話 傳 說 中 的 妖 魔 之 類, 或 指 奇 異 不 尋 常 的 事 物 許 麗 雯, 怪 奇 名 片 : 異 物 小 辭 典 教 你 看 懂 六 朝 志 怪 小 說 ( 臺 北 : 高 談 文 化,2004), 頁 15 4

14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一 研 究 範 圍 筆 者 以 台 灣 作 家 蝴 蝶 所 著 禁 咒 師 I II III IV V VI VII 七 部, 以 及 和 日 本 作 家 夢 枕 獏 所 寫 的 陰 陽 師 系 列 十 二 部 為 研 究 範 圍, 其 中 陰 陽 師 系 列 在 台 灣 出 版 的 狀 況 較 複 雜, 有 小 說 與 繪 本, 且 台 灣 出 版 社 自 行 重 新 編 號 分 部, 為 免 混 淆, 筆 者 以 與 日 本 相 同 之 直 譯 書 名 為 主, 不 增 列 台 灣 之 編 號 分 部, 羅 列 所 處 理 之 十 一 部 小 說 與 三 部 繪 本 如 下 : 1. 陰 陽 師 2. 陰 陽 師 飛 天 卷 3. 陰 陽 師 付 喪 神 卷 4. 陰 陽 師 鳳 凰 卷 5. 陰 陽 師 龍 笛 卷 6. 陰 陽 師 太 極 卷 7. 陰 陽 師 生 成 姬 8. 陰 陽 師 瀧 夜 叉 姬 9. 陰 陽 師 夜 光 杯 卷 10. 陰 陽 師 天 鼓 卷 11. 陰 陽 師 醍 醐 卷 12. 陰 陽 師 三 角 鐵 環 ( 繪 本 ) 13. 陰 陽 師 晴 明 取 瘤 ( 繪 本 ) 14. 陰 陽 師 首 塚 ( 繪 本 )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兩 系 列 的 文 本, 皆 以 能 和 神 鬼 溝 通 的 法 師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來 開 啟 故 事, 也 都 以 鬼 怪 的 做 亂 來 呈 現 時 代 的 問 題, 其 中 心 思 想 都 認 為 咒 是 解 決 人 鬼 糾 葛 的 關 鍵 禁 咒 師 的 故 事 中 有 許 多 陰 陽 師 的 影 子, 這 是 奇 幻 文 學 系 譜 越 界 的 一 種 現 象 筆 者 透 過 文 本 比 較 分 析 的 方 法, 研 究 文 化 經 過 傳 播 和 繁 衍 之 後 的 相 似 性 和 差 異 性, 也 就 是 孿 生 與 變 貌 的 情 形 二 研 究 方 法 禁 咒 師 七 部 是 台 灣 網 路 作 家 蝴 蝶 的 作 品, 是 一 部 奇 幻 小 說, 塑 造 了 神 人 的 後 代 如 何 竭 盡 所 能 保 護 台 灣 不 被 滅 亡, 台 灣 的 存 亡 正 係 於 世 界 的 存 亡, 這 是 5

15 一 個 有 趣 的 觀 點, 以 台 灣 為 世 界 中 心 的 思 考 為 出 發 點, 而 且 來 自 女 性 作 家 的 手 法, 展 現 了 女 性 對 於 世 界 的 觀 點, 女 性 的 善 變 正 是 抗 暴 的 力 量 來 源, 繼 而 開 拓 了 她 的 理 想 世 界 構 圖, 男 性 此 刻 變 成 了 家 庭 煮 夫 的 好 男 人 形 象, 而 崇 高 的 神 在 這 裡 也 顛 覆 了 祂 的 正 義 性 和 崇 高 性, 在 這 樣 違 反 傳 統 角 色 期 待 的 寫 作 中, 作 者 所 要 隱 射 的 社 會 問 題 是 什 麼? 她 想 要 透 過 怎 樣 的 理 解 和 方 式 獲 得 解 決? 陰 陽 師 十 一 部 小 說 和 三 部 繪 本 是 日 本 作 家 夢 枕 獏 的 作 品, 取 材 自 日 本 古 籍 中 的 真 實 人 物 陰 陽 師 安 倍 晴 明 朝 廷 貴 族 源 博 雅, 加 以 形 塑 連 結, 透 過 陰 陽 師 的 雙 眼, 闡 述 日 本 平 安 時 期 的 社 會 狀 態 以 及 男 女 的 情 感 關 係, 希 望 讓 讀 者 透 過 現 今 的 閱 讀 了 解 日 本 的 古 文 化 夢 枕 獏 曾 經 表 明 對 於 人 物 原 型 的 塑 造 是 來 自 於 推 理 小 說 福 爾 摩 斯 與 華 生, 透 過 兩 人 解 決 問 題 的 過 程, 讓 故 事 呈 現 在 閱 讀 者 面 前 陰 陽 師 在 日 本 的 歷 史 中, 曾 占 有 舉 足 輕 重 的 位 置, 甚 至 與 中 國 的 文 化 有 著 深 遠 的 關 係, 作 家 藉 由 創 作 詮 釋 古 籍, 除 了 引 領 大 家 重 新 認 識 日 本 文 化 之 外, 對 於 虛 幻 的 妖 魔 鬼 怪 有 著 更 多 的 憐 憫, 這 樣 的 書 寫, 表 達 了 作 者 對 於 死 亡 世 界 的 一 種 觀 點, 值 得 讀 者 再 三 推 敲 與 玩 味 兩 文 本 除 了 上 述 的 特 點 之 外, 兩 者 有 相 似 的 書 名 和 故 事 的 情 節, 都 設 定 了 相 似 的 人 物 會 使 用 咒 的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都 是 處 理 人 與 妖 魔 鬼 怪 之 間 的 糾 葛 的 問 題, 皆 以 咒 當 作 處 理 妖 魔 鬼 怪 的 利 器, 兩 系 列 故 事 中 存 在 著 極 其 不 同 而 大 異 其 趣 的 地 方, 因 此 也 各 自 開 展 不 同 的 奇 幻 之 旅 本 論 文 試 從 三 個 面 向 來 討 論 兩 文 本 的 相 似 性 與 差 異 性, 第 一 個 層 面 是 由 人 物 的 塑 造 進 入 到 作 者 世 界 觀 的 探 索, 發 現 作 者 想 要 隱 射 的 社 會 現 象 是 什 麼 第 二 個 層 面 再 從 空 間 的 書 寫, 探 討 比 較 在 不 同 時 代 背 景 下, 環 境 對 人 的 影 響 是 什 麼, 以 及 它 隱 射 了 何 種 社 會 問 題 第 三 個 層 面 探 討 文 本 中 咒 在 不 同 時 空 下 的 所 呈 現 的 意 義, 觀 察 禁 忌 議 題 如 何 藉 由 奇 幻 文 學 的 書 寫 再 度 被 披 露 藉 由 上 述 的 探 討 觀 察 台 灣 的 奇 幻 文 學 發 展 是 不 是 受 到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而 有 越 界 的 現 象? 如 果 答 案 是 肯 定 的, 作 家 要 以 何 種 創 作 手 法 突 破 全 球 化 的 限 制, 讓 自 己 的 作 品 呈 現 獨 特 的 風 格 而 被 認 同? 6

16 第 三 節 文 獻 回 顧 與 探 討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系 列 作 品 的 比 較 研 究 沒 有 先 行 研 究 者, 所 以 專 門 論 述 兩 文 本 系 列 作 品 比 較 的 文 獻, 目 前 尚 未 出 現 筆 者 試 圖 透 過 少 量 相 關 研 究 以 及 在 閱 讀 兩 系 列 作 品 的 過 程 中, 分 析 探 討 其 寫 作 的 脈 絡 與 主 題 涵 義, 找 出 作 為 論 述 兩 系 列 文 本 的 參 考 一 奇 幻 文 學 的 翻 譯 與 發 展 奇 幻 產 業 發 展 在 歐 美 國 家 及 東 方 的 日 本, 都 帶 來 極 高 的 價 值 收 益, 但 是 台 灣 仍 處 於 方 興 未 艾 的 階 段, 原 因 何 在? 透 過 下 列 有 關 台 灣 奇 幻 產 業 的 研 究, 可 以 發 現 台 灣 無 法 與 其 他 國 家 並 駕 齊 驅 的 因 素 筆 者 也 透 過 這 些 研 究, 除 了 能 對 台 灣 奇 幻 產 業 發 展 的 過 程 深 入 了 解 之 外, 也 能 了 解 台 灣 從 事 奇 幻 產 業 的 相 關 創 作 者 秉 持 何 種 理 念 來 創 作? 在 分 析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的 書 寫 架 構 時, 能 更 有 系 統 更 有 組 織 的 呈 現 出 來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15 分 析 了 從 1997 年 12 月 至 2004 年 2 月 引 進 台 灣 的 主 要 奇 幻 文 學 作 品 及 特 色, 探 討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的 過 程, 並 深 入 探 討 各 出 版 社 的 營 運 策 略 其 中 對 於 和 奇 幻 文 學 相 關 的 各 種 書 類 和 線 上 遊 戲 名 稱 做 了 名 詞 解 釋, 而 且 對 於 奇 幻 文 學 的 起 源 和 發 展 的 脈 絡 有 清 楚 的 介 紹 此 篇 論 文 研 究 可 以 提 供 筆 者 對 於 奇 幻 文 學 在 台 灣 發 展 的 情 形 更 為 了 解, 觀 察 奇 幻 文 學 在 台 灣 的 流 行 趨 勢, 並 從 作 者 整 理 的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系 列 作 品 出 版 時 間 表 中 發 現 陰 陽 師 在 台 灣 出 版 的 軌 跡, 搭 配 其 他 蒐 集 的 資 料 一 起 分 析, 對 陰 陽 師 被 台 灣 讀 者 接 受 的 程 度 有 更 深 入 的 解 讀 吳 忠 恩 台 灣 本 土 奇 幻 題 材 探 索 與 創 作 16, 透 過 資 料 蒐 集 與 分 析, 了 解 奇 幻 文 化 的 起 源 演 進 和 近 年 來 的 發 展 情 形, 發 現 奇 幻 產 業 發 展 是 目 前 世 界 流 行 的 趨 勢, 包 括 小 說 書 籍 動 漫 與 遊 戲 產 業 電 影 與 電 視 及 周 邊 商 品 的 開 發, 台 灣 在 這 股 流 行 的 趨 勢 當 中 只 能 算 是 起 步 的 階 段 作 者 透 過 國 外 暢 銷 的 奇 幻 產 業 案 例, 找 出 成 功 的 原 因, 例 如 魔 戒 系 列 納 尼 亞 傳 奇 哈 利 波 特 和 日 本 奇 幻 文 學 動 漫 與 遊 戲, 發 現 其 成 功 的 因 素 有, 一 從 自 身 的 神 話 與 傳 說 宗 教 事 蹟 現 代 社 會 型 態 取 材 二 從 自 身 歷 史 文 化 與 藝 術 風 格 取 材, 例 如 人 物 的 塑 造 服 飾 的 設 計 空 間 場 域 的 營 造, 穿 插 妖 怪 動 物 的 角 色 在 其 中 三 吸 收 異 國 奇 幻 元 素 融 入 創 作 中 作 者 以 這 些 面 向 來 思 考 台 灣 是 否 也 能 以 本 土 所 具 備 的 神 話 傳 說 歷 史 故 事 與 文 化 藝 術, 來 提 升 創 造 奇 幻 產 業 的 能 力 和 價 值 因 此 藉 由 國 外 創 作 奇 幻 故 事 的 模 式, 以 本 土 八 家 將 的 文 化 創 作 靈 幻 法 師 用 原 住 民 神 話 故 事 創 作 光 之 精 靈 - 緹 雅 射 日 戰 士, 作 者 進 行 實 際 的 創 作 來 驗 證 他 的 論 點 可 15 賴 國 峰, 台 灣 中 譯 奇 幻 小 說 出 版 發 展 之 研 究 ( 世 新 大 學 : 資 訊 傳 播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4) 16 吳 忠 恩, 台 灣 本 土 奇 幻 題 材 探 索 與 創 作 (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 設 計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10) 7

17 行, 並 提 出 台 灣 本 土 奇 幻 文 化 題 材 的 應 用 應 受 重 視 與 運 用, 而 且 可 以 透 過 教 育 的 方 式, 提 升 國 人 在 奇 幻 產 業 的 學 養 和 創 作 能 力 作 者 也 觀 察 到 國 外 的 奇 幻 產 業 之 所 以 發 達, 最 主 要 是 要 有 自 己 的 風 格, 即 使 是 接 受 外 來 文 化, 也 要 展 現 自 身 與 眾 不 同 的 作 品 特 色, 因 此 作 者 認 為 台 灣 本 土 文 化 是 發 展 奇 幻 產 業 的 有 利 條 件, 可 以 做 為 產 業 界 教 育 上 和 創 作 者 的 參 考 這 樣 的 觀 點 提 供 筆 者 在 分 析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時, 對 於 人 物 塑 造 空 間 場 域 和 咒 的 作 用 是 否 與 自 身 文 化 有 連 結, 是 否 呈 現 了 作 品 的 獨 特 性? 可 以 加 強 兩 文 本 相 似 性 與 差 異 性 的 論 述 呂 慧 君 臺 灣 網 路 小 說 之 呈 現 與 發 展 17 網 路 小 說 的 發 表 介 面 由 早 期 的 黑 底 白 字 BBS 介 面, 變 成 綜 合 多 媒 體 功 能 的 WEB 介 面, 再 發 展 成 今 日 的 部 落 格, 個 人 文 學 作 品 的 發 表 空 間 更 多 元 化, 造 就 了 許 多 網 路 寫 手 在 論 述 中 認 為 網 路 小 說 的 題 材 比 傳 統 更 多 元 與 豐 富, 她 選 擇 了 愛 情 小 說 耽 美 小 說 惡 搞 小 說 和 奇 幻 小 說 這 四 類 作 品, 一 一 探 究 其 在 網 路 小 說 場 域 所 呈 現 的 特 色 與 發 展 再 論 及 網 路 的 優 勢 具 有 去 中 心 化 18 特 質, 個 人 寫 作 風 格 凸 出, 百 家 爭 鳴, 卻 無 可 避 免 的 是 商 業 的 力 量 依 然 支 配 網 路 文 學, 因 此 大 眾 的 喜 愛 變 成 是 寫 作 的 指 標, 流 行 的 風 尚 也 就 如 影 隨 形, 而 相 似 作 品 的 產 出, 在 所 難 免 其 中 對 於 奇 幻 文 學 的 定 義 發 展 多 有 著 墨, 而 奇 幻 文 學 包 含 了 四 要 素 1. 架 空 世 界 架 空 歷 史 2. 超 自 然 生 物 3. 魔 法 咒 語 4. 學 院 其 中 第 三 點 論 述 可 以 提 供 筆 者 分 析 咒 術 在 奇 幻 文 學 中 的 作 用 象 徵 二 奇 幻 文 學 與 空 間 陰 陽 師 的 作 品 中, 在 開 頭 總 會 對 安 倍 晴 明 的 院 子 做 一 番 描 述, 而 且 在 第 二 部 陰 陽 師 飛 天 卷 作 品 開 始 後, 描 述 得 更 仔 細, 也 更 豐 富, 並 加 上 四 季 的 變 化, 這 是 自 然 書 寫 的 一 種 模 式 根 據 作 家 夢 枕 獏 的 說 法, 他 希 望 不 管 何 時 當 讀 者 翻 閱 故 事 時, 都 能 以 最 熟 悉 的 場 景 開 始 事 實 上 這 樣 的 寫 作, 也 暗 示 著 天 地 四 時 的 運 轉 是 合 乎 常 理 的, 安 倍 晴 明 的 院 子 富 含 玄 機, 作 為 與 異 質 空 間 溝 通 的 中 介 者, 陰 陽 師 更 要 參 透 天 地 萬 物 順 應 自 然 而 化 育 的 道 理, 對 其 保 有 尊 重 和 憐 憫 的 慈 悲, 才 能 化 解 眾 生 的 悲 怨 於 無 形, 因 此 自 然 場 域 的 書 寫 凸 顯 了 陰 陽 師 的 特 質 與 其 存 在 的 意 義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19 的 研 究 17 呂 慧 君, 臺 灣 網 路 小 說 之 呈 現 與 發 展 ( 彰 化 : 國 立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9) 18 何 謂 網 路 所 造 成 的 去 中 心 化, 個 人 的 發 言 權 不 再 集 中 在 主 流 媒 體 手 中, 例 如 傳 統 報 紙 廣 播 或 是 電 視, 而 能 夠 回 歸 到 個 人 手 上, 這 樣 的 現 象 就 是 去 中 心 化 ( 科 技 產 業 資 訊 室, 19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信 陽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31:3(2011 年 5 月 ) 8

18 中, 認 為 陰 陽 師 是 日 本 民 間 故 事 的 現 代 文 本, 是 具 有 國 際 市 場 的 流 行 文 化 產 品, 它 呈 現 了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意 第 一 重 的 雅 包 括 自 然 與 藝 術 之 美 的 忘 我 心 境, 其 中 論 述 自 然 景 物 的 作 用 : 自 然 場 景 描 寫 在 很 多 則 故 事 始 篇 都 有, 幾 乎 形 成 一 種 固 定 的 程 式, 但 是 卻 依 故 事 背 景 的 季 節 時 令 不 同 而 變 換 具 體 的 風 貌, 在 陰 陽 師 這 部 系 列 小 說 中 形 成 一 種 不 斷 重 複 迴 旋 參 差 錯 落 的 獨 特 書 寫 方 式 20 這 樣 的 觀 點 提 供 了 筆 者 在 分 析 陰 陽 師 的 空 間 書 寫 時, 特 別 注 意 它 不 斷 重 複 的 形 式 是 否 隱 含 了 其 他 作 用 第 二 重 雅 指 的 是 捨 我 其 誰 的 誠 與 真, 其 涵 義 為 人 們 從 內 心 湧 出 的 諸 行 動 是 誠, 將 自 己 內 心 真 誠 的 情 感 付 諸 行 動 是 誠 21 作 者 由 此 觀 點 去 論 述 日 本 人 對 於 男 女 情 慾 浪 漫 的 戀 愛 與 性 愛, 並 不 採 取 節 制 的 態 度, 而 是 容 納 和 接 受 22 作 者 並 指 明 男 女 之 間 的 不 倫 戀 之 愛 是 最 使 人 物 哀 的, 卻 是 最 美 的 情 感 陰 陽 師 系 列 作 品 中 的 男 女 的 關 係 是 錯 綜 複 雜 的, 男 女 的 愛 人 皆 為 複 數, 男 方 鍾 情 女 方 就 可 以 夜 訪 女 方, 甚 至 留 宿, 但 也 可 以 棄 之 如 敝 屣, 因 此 也 造 就 許 多 的 怨 靈, 女 性 被 拋 棄 後, 心 生 怨 恨 而 詛 咒 情 人, 更 化 身 鬼 怪 報 仇 作 者 的 論 點 和 安 倍 晴 明 的 咒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處, 愛 情 是 一 種 執 著, 有 正 面 的 力 量, 也 有 邪 惡 的 力 量, 可 以 讓 人 重 生, 也 能 毀 人 於 一 旦, 捨 我 其 誰 的 誠 與 真 是 妖 魔 鬼 怪 的 源 頭, 還 是 解 除 魔 界 糾 纏 的 力 量? 作 者 以 文 化 中 雅 意 境 論 述 日 本 人 對 於 生 存 空 間 和 人 際 發 展 的 觀 點, 提 供 筆 者 對 於 陰 陽 師 中 人 鬼 互 相 糾 纏 的 原 型 參 考, 做 更 進 一 步 的 思 考 和 分 析 第 三 重 雅 指 的 是 感 物 心 發 的 哀 情 幽 緒, 認 為 日 本 文 學 和 藝 術 的 發 展 受 到 自 然 純 真 又 豐 富 的 意 象 所 影 響 和 支 配, 自 然 對 於 日 本 文 化 有 著 深 遠 的 影 響 : 日 本 人 把 自 然 從 物 理 自 然 提 升 到 具 有 審 美 文 化 內 涵 的 精 神 境 界 的 自 然 : 一 方 面 意 指 順 乎 事 物 自 然 本 性, 守 護 人 的 天 真 本 性 ; 另 一 方 面 是 充 盈 著 生 機 和 靈 動 的 天 地 萬 物 構 成 的 自 然, 被 神 化 詩 化 和 浪 漫 化 的 自 然 23 筆 者 持 有 其 他 不 同 的 看 法, 認 為 陰 陽 師 自 然 空 間 的 書 寫 是 一 種 策 略, 將 人 土 地 文 化 的 交 流, 以 穩 定 的 架 構 呈 現 出 來, 重 現 日 本 平 安 時 期 的 古 味, 有 別 於 現 代 都 市 的 喧 囂, 流 露 出 傳 統 古 典 之 美, 再 者 自 然 本 身 就 潛 藏 著 多 變 神 秘 的 力 量, 讀 者 透 過 作 家 的 寫 作 視 野, 進 入 異 質 空 間 的 氛 圍, 感 受 妖 魔 鬼 怪 的 喜 怒 哀 樂 劉 曉 珂 與 韓 云 波 陰 陽 師 類 型 幻 想 小 說 的 文 化 意 義 探 究 24 中, 認 為 陰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頁 124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頁 127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頁 127 唐 珂, 日 本 文 化 中 雅 的 多 重 涵 指 探 析 以 小 說 陰 陽 師 為 例, 頁 127 劉 曉 珂 韓 云 波, 陰 陽 師 類 型 幻 想 小 說 的 文 化 意 義 探 究, 重 慶 三 峽 學 院 學 報 9

19 陽 師 是 東 方 奇 幻 文 學 的 一 大 類 型, 文 化 很 有 特 色, 其 類 型 小 說 對 當 代 奇 幻 文 學 有 重 要 影 響 在 一 系 列 的 作 品 中 表 現 出 的 世 界 觀, 第 一 是 時 間 觀 念 自 然 的 生 命 歷 程, 強 調 文 本 中 的 自 然 景 物 書 寫 是 對 生 命 自 然 歷 程 的 尊 重, 而 且 時 間 的 架 構 對 於 生 命 的 循 環 集 中 表 現 在 現 世 的 因 果 報 應 上 因 此 順 應 了 自 然 生 命 時 間 的 恆 常 規 律 就 是 正 常 的, 鬼 魅 作 祟 就 是 破 壞 了 恆 長 的 時 間 流 程 25 作 者 認 為 陰 陽 師 在 時 間 觀 念 上 要 表 達 的 是 自 然 生 命 的 歷 程 萬 物 的 生 老 病 死, 人 要 給 予 尊 重 承 認 第 二 是 空 間 觀 念 真 空 與 異 象 交 疊, 作 者 認 為 現 實 人 類 世 界 和 異 象 鬼 怪 世 界 原 本 合 諧 交 疊, 一 旦 它 們 依 靠 人 心 的 強 烈 渴 望 和 虔 誠 信 仰 得 到 溝 通 而 變 得 不 平 衡 時, 就 需 要 陰 陽 師 運 用 咒 術 來 調 和 雙 方 這 就 是 陰 陽 師 小 說 想 要 呈 現 的 空 間 架 構 26 作 者 提 出 了 陰 陽 師 之 所 以 存 在 的 意 義, 以 及 世 人 對 妖 魔 鬼 怪 世 界 的 想 法 和 對 待 的 方 式 此 篇 文 獻 和 唐 珂 的 論 點 互 為 表 裡, 前 者 釐 清 了 自 然 和 日 本 人 的 緊 密 關 係, 而 後 者 更 將 日 本 人 得 於 自 然 的 觀 點 和 生 命 畫 上 等 號 兩 篇 文 獻 提 供 筆 者 在 研 究 空 間 書 寫 時 可 以 用 更 多 的 視 角 去 分 析 陰 陽 師 中 的 自 然 空 間 所 代 表 的 涵 義, 然 後 對 比 於 禁 咒 師 的 空 間 書 寫, 找 出 兩 者 所 要 呈 現 的 議 題 范 銘 如 文 學 地 理 台 灣 小 說 的 空 間 閱 讀 27 是 一 本 將 空 間 理 論 和 文 學 批 評 結 合 的 專 書, 著 作 中 分 三 個 面 向 討 論, 包 括 文 學 裡 的 空 間 文 本 與 流 動 空 間 和 文 本 與 空 間 性, 應 用 時 空 型 地 方 感 地 誌 學 第 三 空 間 文 化 旅 行 空 間 三 元 論 文 化 地 理 等 概 念 進 行 作 品 的 實 際 批 評 作 者 認 為 文 學 作 品 既 是 空 間 上 的 產 物, 也 可 以 是 生 產 或 顛 覆 空 間 性 的 異 質 空 間 差 異 空 間 或 第 三 空 間 28 所 以 文 本 內 的 空 間 和 文 本 外 的 空 間 可 能 互 相 交 融, 也 可 能 互 相 對 立, 呈 現 出 時 代 的 特 徵 其 中, 范 銘 如 另 眼 相 看 當 代 台 灣 小 說 的 鬼 / 地 方 的 論 點 如 下 : 在 中 文 小 說 的 創 作 史 上, 鬼 故 事 一 直 是 備 受 寵 愛 的 題 材 從 兩 千 多 年 的 六 朝 怪 志 以 迄 當 代 的 台 灣 小 說, 鬼, 不 僅 出 沒 於 各 個 朝 代, 不 同 的 敘 述 形 式 裡, 它 在 敘 事 文 學 裡 的 功 能 亦 變 化 萬 端 詭 計 可 以 用 來 進 行 道 德 性 與 宗 教 性 的 勸 世 教 誨, 也 凸 顯 社 會 結 構 和 文 化 習 俗 上 的 弊 端 ; 鬼 的 奇 特 魔 力, 使 人 們 在 文 字 虛 構 的 世 界 裡 頭 隱 射 他 們 在 現 實 人 生 中 不 能 滿 足 的 欲 望, 更 允 許 作 者 逸 出 正 規 的 理 性 邏 輯 或 敘 述 美 學, 探 尋 另 類 書 寫 的 可 能 29 在 以 上 的 論 述 中, 文 學 空 間 裡 的 鬼 能 隱 射 人 心 的 不 滿 慾 望, 以 及 反 映 社 會 的 問 5:23(2007) 25 劉 曉 珂 韓 云 波, 陰 陽 師 類 型 幻 想 小 說 的 文 化 意 義 探 究, 頁 劉 曉 珂 韓 云 波, 陰 陽 師 類 型 幻 想 小 說 的 文 化 意 義 探 究, 頁 范 銘 如, 文 學 地 理 台 灣 小 說 的 空 間 閱 讀 ( 臺 北 : 麥 田 出 版 社,2008) 28 范 銘 如, 文 學 地 理 台 灣 小 說 的 空 間 閱 讀, 頁 范 銘 如, 文 學 地 理 台 灣 小 說 的 空 間 閱 讀, 頁 85 10

20 題, 這 樣 的 觀 點 能 提 供 筆 者 在 空 間 書 寫 的 分 析 上 有 更 多 的 啟 發 金 儒 農 恐 懼 主 體 與 異 質 空 間 的 再 生 產 台 灣 戰 後 恐 怖 小 說 系 譜 的 生 成 30 的 論 文 中, 主 要 以 克 莉 絲 蒂 娃 恐 怖 的 力 量 中 的 賤 斥 體 概 念, 解 釋 人 為 何 會 對 文 本 的 空 間 產 生 恐 懼 的 原 因, 進 而 闡 釋 戰 後 台 灣 恐 怖 文 學 形 成 的 原 因 從 六 O 到 八 O 是 司 馬 中 原 式 的 鬼 故 事 書 寫, 直 到 1992 年 1 月, 陳 為 民 無 聊 男 子 的 軍 中 鬼 話 登 上 排 行 榜 暢 銷 書 後, 台 灣 恐 怖 小 說 進 入 了 百 家 爭 鳴 的 盛 況, 並 且 受 到 出 版 社 重 視 到 了 二 十 一 世 紀 恐 怖 的 故 事 在 都 市 上 演, 而 且 在 全 球 化 影 響 下, 在 不 同 的 文 本 中 會 出 現 相 似 的 景 觀 和 故 事 情 節, 台 灣 的 作 品 也 有 這 樣 的 現 象 在 論 文 探 討 中 也 以 傅 科 的 理 論 來 談 論 空 間 的 型 態, 一 個 是 虛 構 的 地 點 烏 托 邦, 一 個 是 異 質 地 方, 而 異 質 地 方 又 分 為 1. 危 機 的 異 質 地 方 : 是 被 特 權 或 神 聖 標 示 成 禁 忌 的 地 方 2. 偏 離 異 質 地 方 : 用 來 安 頓 偏 離 生 活 主 要 範 式 的 人 們 最 後, 傅 柯 提 示 異 質 地 方 對 於 其 他 空 間 特 別 具 有 一 個 兩 端 性 的 功 能 : 一 方 面, 它 們 的 角 色 或 許 是 創 造 一 個 幻 想 空 間, 以 揭 露 所 有 的 真 實 空 間 是 更 具 幻 覺 性 的 另 一 方 面, 相 反 地, 它 們 的 角 色 是 創 造 一 個 不 同 的 空 間, 另 一 個 完 美 的 拘 謹 的 仔 細 安 排 的 真 實 空 間, 以 顯 現 我 們 的 空 間 是 汙 穢 的 病 態 的 和 混 亂 的 31 這 種 空 間 論 述 可 以 提 供 筆 者 在 定 義 妖 魔 鬼 怪 生 存 的 虛 擬 世 界 的 參 考 三 日 本 歷 史 與 妖 怪 文 化 以 妖 鬼 和 驅 邪 的 陰 陽 師 系 列 作 品, 不 但 拍 成 日 劇 和 電 影, 而 且 周 邊 商 品 大 賣, 從 它 曾 經 發 售 360 萬 套 的 資 料 來 看, 確 實 是 造 成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妖 怪 風 潮 32 這 樣 的 熱 潮 不 單 是 因 為 人 們 好 奇 或 故 事 吸 引 人 而 已, 更 凸 顯 日 本 人 對 於 妖 怪 的 概 念 有 特 殊 的 情 感 存 在, 透 過 作 家 對 於 時 代 特 色 的 介 紹, 以 及 研 究 者 對 於 妖 怪 文 化 的 研 究, 有 助 於 筆 者 在 研 究 陰 陽 師 日 本 平 安 時 期 的 社 會 狀 態 和 文 化 時 可 以 具 有 先 備 經 驗, 對 於 文 本 的 書 寫 脈 絡 更 容 易 掌 握 茂 呂 美 耶 平 安 日 本 33 採 取 以 物 語 故 事 切 入 歷 史 的 介 紹, 其 內 容 包 含 平 安 時 期 的 政 事 和 人 物 飲 食 和 男 女 陰 陽 和 神 佛 文 字 和 文 學 選 說 源 氏 物 語, 文 本 中 對 物 語 和 時 代 的 基 本 解 說, 讓 讀 者 在 閱 讀 日 本 歷 史 時 很 有 參 照 的 作 用 這 樣 的 專 書 資 料, 可 以 提 供 筆 者 在 分 析 陰 陽 師 的 故 事 時, 能 夠 對 日 本 文 化 及 精 神 的 掌 握 更 精 準 楊 佳 慈 日 本 動 漫 中 的 妖 怪 文 化 研 究 34 台 灣 的 動 漫 史 開 始 於 1950~1960 年, 30 金 儒 農, 恐 懼 主 體 與 異 質 空 間 的 再 生 產 臺 灣 戰 後 恐 怖 小 說 系 譜 的 生 成, 收 入 梅 家 玲 編, 臺 灣 研 究 新 視 界 青 年 學 者 觀 點 ( 臺 北 市 : 麥 田,2012), 頁 金 儒 農, 恐 懼 主 體 與 異 質 空 間 的 再 生 產 臺 灣 戰 後 恐 怖 小 說 系 譜 的 生 成, 收 入 梅 家 玲 編, 臺 灣 研 究 新 視 界 青 年 學 者 觀 點 ( 臺 北 市 : 麥 田,2012), 頁 楊 佳 慈, 日 本 動 畫 中 的 妖 怪 文 化 研 究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研 究 所 數 位 內 容 藝 術 創 作 與 研 發 專 班 碩 士 論 文,2009), 頁 5 33 茂 呂 美 耶, 平 安 日 本 ( 臺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2006) 34 楊 佳 慈, 日 本 動 畫 中 的 妖 怪 文 化 研 究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研 究 所 數 位 內 容 藝 術 創 作 與 研 發 專 班 碩 士 論 文,2009) 11

21 1968 年 光 啟 社 的 趙 修 澤 製 作 第 一 部 動 畫 石 頭 伯 的 信 以 及 1969 年 的 龜 兔 賽 跑, 因 而 被 稱 為 台 灣 的 華 特 迪 士 尼 1971~1990 年, 台 灣 動 漫 持 續 發 展, 其 中 引 進 了 美 式 風 格 與 日 式 風 格 的 製 作 方 式, 深 深 影 響 台 灣 動 漫 畫, 但 此 時 仍 是 代 工 產 業 1990 年 動 漫 產 業 移 往 工 資 低 廉 的 中 國 大 陸 或 東 南 亞, 台 灣 動 漫 畫 產 業 面 臨 危 機,2003 年 政 府 成 立 數 位 內 容 學 院, 鼓 勵 台 灣 發 展 遊 戲 動 漫 等 數 位 內 容 產 業, 台 灣 的 動 漫 商 業 模 式 才 漸 漸 成 熟 作 者 發 現 不 管 是 迪 士 尼 動 漫 或 日 本 妖 怪 動 漫 都 廣 受 歡 迎, 但 是 台 灣 為 何 一 直 無 法 創 造 高 產 值 的 動 漫 事 業? 因 此 藉 由 分 析 日 本 妖 怪 動 漫 的 特 質 與 成 功 的 因 素, 找 出 對 台 灣 動 漫 產 業 未 來 可 行 的 發 展 方 向 與 概 念 其 中 作 者 對 妖 怪 相 關 文 獻 的 探 討, 可 以 讓 筆 者 對 於 日 本 的 妖 怪 觀 有 更 深 入 的 了 解, 在 分 析 空 間 與 妖 魔 鬼 怪 的 關 係 時 有 更 多 的 參 考 面 向 12

22 第 四 節 論 文 章 節 安 排 本 論 文 共 分 為 五 章, 章 節 安 排 如 下 :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第 三 節 文 獻 回 顧 與 探 討 第 四 節 論 文 章 節 安 排 第 一 章 為 緒 論, 說 明 本 研 究 奇 幻 文 學 的 越 界 :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的 孿 生 與 變 貌 的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文 獻 回 顧 與 探 討, 以 及 本 論 文 的 章 節 架 構 第 二 章 人 物 塑 造 與 世 界 觀 第 一 節 世 間 救 世 主 : 百 無 禁 忌 的 英 雌 主 義 禁 咒 師 一 身 世 起 源 的 想 像 二 外 在 形 象 的 扭 轉 三 禮 俗 規 範 的 挑 戰 四 性 別 分 工 的 顛 覆 五 傳 統 與 現 代 融 合 第 二 節 非 妖 的 神 人 : 國 家 法 統 的 守 護 人 陰 陽 師 一 國 家 守 護 人 陰 柔 特 質 的 陰 陽 師 二 人 性 試 煉 場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形 塑 的 世 界 觀 一 殊 途 同 歸 : 救 世 主 的 想 像 二 貪 婪 慾 望 : 妖 魔 鬼 怪 的 源 頭 三 死 亡 想 像 : 現 實 世 界 的 延 續 四 多 元 與 單 一 奇 幻 第 四 節 小 結 小 說 中 的 人 物 是 故 事 的 靈 魂, 他 們 的 思 想 代 表 著 作 家 對 於 宇 宙 人 生 的 基 本 態 度, 也 彰 顯 那 個 時 代 的 社 會 精 神 和 社 會 現 像 禁 咒 師 中 的 甄 麒 麟 是 個 女 性, 是 齊 天 大 聖 孫 悟 空 的 子 嗣 與 麒 麟 族 結 合 的 後 代, 有 卡 哇 伊 的 臉 蛋 魔 鬼 的 身 材 孔 明 的 智 慧 超 人 的 戰 鬥 力, 作 者 為 何 塑 造 美 女 型 的 戰 將 對 抗 艱 難 的 妖 魔 世 界? 作 者 又 如 何 透 過 神 鬼 世 界, 建 構 她 對 世 界 的 觀 點? 陰 陽 師 中 的 安 倍 晴 明, 一 個 擁 有 女 性 外 表 特 質 的 美 男 子 紅 脣 白 皙 皮 膚 纖 細 手 指 丹 鳳 眼, 把 人 狐 之 子 的 身 分 描 寫 得 十 分 傳 神 安 倍 晴 明 身 為 國 家 的 靈 媒, 又 是 如 何 操 控 咒 術, 讓 鬼 神 自 甘 消 滅 於 無 形, 確 保 社 稷 黎 民 的 平 安? 夢 枕 獏 為 何 塑 造 一 個 陰 柔 的 男 性 陰 陽 師 與 妖 魔 世 界 來 往? 此 章 將 探 討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兩 書 中 人 物 的 刻 畫 特 色, 及 其 所 挾 帶 對 人 性 的 思 考, 並 相 對 應 於 對 待 其 他 眾 生 妖 魔 鬼 怪 的 方 式, 因 此 兩 文 本 呈 現 的 世 界 觀 有 哪 些 相 似 性 和 差 異 性? 是 否 有 文 學 越 界 的 現 象? 13

23 第 三 章 空 間 書 寫 第 一 節 現 代 都 市 叢 林 的 魅 影 禁 咒 師 一 表 世 界 / 裡 世 界 的 奇 幻 世 界 二 在 地 書 寫 由 城 市 邁 向 鄉 野 三 台 灣 和 世 界 的 相 對 關 係 第 二 節 日 本 古 老 平 安 京 的 傳 奇 陰 陽 師 一 白 晝 與 黑 夜 的 舞 台 二 自 然 與 生 命 的 呼 應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的 空 間 書 寫 意 義 一 空 間 移 動 和 固 定 疆 域 二 現 代 多 元 空 間 和 傳 統 單 一 世 界 三 空 間 書 寫 與 時 代 精 神 第 四 節 小 結 時 代 不 同, 形 成 的 生 存 空 間 迥 異, 所 產 生 的 社 會 問 題 就 不 同, 人 的 思 考 模 式 會 受 到 衝 擊, 採 取 的 應 對 態 度 和 措 施 就 會 改 變 禁 咒 師 的 空 間 場 域 是 今 日 台 灣 的 都 會 地 區, 個 人 主 義 興 起, 流 行 文 化 比 比 皆 是, 到 處 可 以 看 見 韓 風 哈 日 嘻 哈... 的 族 群, 在 文 化 越 界 之 後, 作 家 體 認 到 台 灣 的 根 是 什 麼? 另 外, 作 家 以 台 灣 為 世 界 中 心 的 觀 點 來 創 作, 再 將 書 寫 版 圖 延 伸 至 其 他 國 家 的 都 市, 是 一 種 以 旅 遊 移 動 書 寫 的 企 圖 心, 從 而 界 定 世 界 的 問 題 就 是 台 灣 的 問 題, 台 灣 並 不 能 置 身 於 度 外, 妖 魔 鬼 怪 的 版 圖 也 擴 及 世 界 各 地, 這 樣 的 都 市 書 寫 意 義 是 否 呈 現 了 全 球 化 的 影 響? 在 現 今 民 主 風 潮 中 的 都 會 環 境, 透 過 作 者 形 塑 的 異 能 者 禁 咒 師 反 應 了 何 種 現 實 生 存 的 意 義? 陰 陽 師 的 故 事 背 景 是 日 本 平 安 時 期 的 平 安 京, 文 本 中 任 何 一 個 故 事 的 開 始, 總 是 望 見 安 倍 晴 明 自 然 的 庭 院, 各 種 植 物 依 季 節 各 自 生 成 與 滅 亡, 安 倍 晴 明 總 是 怡 然 自 得 的 坐 在 迴 廊 淺 嚐 美 酒, 源 博 雅 也 陪 著 晴 明 喝 酒, 空 間 場 域 的 書 寫 凸 顯 人 與 古 都 的 興 衰 如 同 自 然 的 輪 替, 不 管 是 陰 陽 師 權 貴 者 乃 至 土 地 都 是 平 等 的 真 實 的 平 安 時 期 在 歷 史 中 是 充 滿 天 災 人 禍 的, 早 良 親 王 被 誣 陷 慘 遭 殺 身 之 禍, 導 致 惡 靈 的 復 仇, 天 皇 遷 都, 宗 室 的 后 妃 相 繼 身 亡, 民 間 流 行 瘟 疫, 日 本 天 皇 只 有 承 認 怨 靈 作 祟, 召 來 陰 陽 師 除 邪 驅 魔 當 時 的 社 會 需 要 安 定 的 力 量, 應 該 是 武 裝 起 國 家 的 軍 備, 何 以 作 者 以 自 然 書 寫 為 篇 章 的 開 頭, 以 及 用 寧 靜 安 祥 的 筆 調 貫 穿 系 列 的 故 事, 他 的 用 意 何 在? 兩 本 書 的 空 間 書 寫, 呈 現 古 今 環 境 的 差 異, 陰 陽 師 在 王 者 君 臨 的 時 代, 擁 有 異 能 者 的 陰 陽 師 選 擇 奉 獻 自 己, 為 國 家 蒼 生 效 命, 守 護 自 己 生 存 的 土 地, 此 時 人 與 空 間 的 關 係 是 什 麼? 禁 咒 師 中 的 台 灣 都 會 在 吸 收 各 國 文 化 之 際, 是 否 發 展 出 屬 於 自 己 的 主 體 意 識? 作 家 用 什 麼 角 度 去 思 考 台 灣 的 定 位? 本 章 節 要 透 過 空 間 書 寫 的 意 義 探 討 空 間 在 文 學 中 的 重 要 性 以 及 流 行 文 化 越 界 對 於 台 灣 環 境 和 文 化 的 影 響 是 什 麼 第 四 章 咒 的 本 質 與 時 代 意 義 第 一 節 萬 物 皆 為 咒 禁 咒 師 一 咒 的 多 重 形 式 二 人 類 終 極 咒 語 世 界 末 日 14

24 第 二 節 咒 術 : 妖 鬼 與 人 間 的 橋 樑 陰 陽 師 一 咒 的 傳 統 形 式 二 名 即 為 咒 三 靈 魂 之 咒 四 人 鬼 之 咒 五 語 言 之 咒 第 三 節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的 日 常 禁 忌 與 再 造 神 性 一 咒 的 基 本 要 義 差 別 二 咒 的 功 用 不 同 三 咒 的 日 常 禁 忌 與 再 造 神 性 第 四 節 小 結 每 個 時 代 的 獨 立 性 及 特 殊 性 造 就 了 人 類 的 價 值 觀, 也 產 生 它 們 在 時 代 中 衍 生 的 問 題, 這 些 問 題 的 終 結 者 會 是 誰? 世 界 是 沈 淪 還 是 上 升? 誰 才 是 世 界 的 救 星? 是 上 帝, 或 是 人 類 期 待 的 異 能 者? 還 是 赤 手 空 拳 的 人 類 自 己? 作 家 透 過 虛 擬 的 世 界 呈 現 真 實 世 界 的 問 題, 並 期 待 尋 找 解 決 的 答 案 或 手 段 禁 咒 師 藉 由 世 界 末 日 的 恐 懼, 引 發 神 界 人 間 魔 界 搶 奪 身 為 純 人 類 的 男 主 角 明 峰, 因 為 他 是 引 爆 世 界 末 日 的 關 鍵 設 置, 這 是 人 類 的 終 極 之 咒, 而 一 切 的 毀 滅 來 自 於 末 日 之 書 的 創 作, 人 類 所 有 一 切 神 界 和 妖 魔 鬼 怪 都 會 被 無 所 吞 噬, 人 類 的 奮 鬥 將 是 白 費 心 機 作 者 藉 由 咒 末 日 之 書 和 純 人 類 之 子 的 設 定 來 披 露 真 實 世 界 的 何 種 困 境? 妖 魔 鬼 怪 的 存 在, 是 人 對 世 間 的 慾 念 過 度 執 著, 妖 鬼 怨 靈 用 咒 對 人 類 展 開 復 仇, 陰 陽 師 安 倍 晴 明 卻 以 咒 去 安 撫 妖 鬼 和 怨 靈, 化 解 他 們 對 人 間 的 怨 恨, 並 且 在 安 倍 晴 明 與 源 博 雅 的 對 話 中, 不 斷 闡 述 真 正 的 生 命 是 有 盡 頭 的, 任 何 人 任 何 物 都 有 毀 壞 滅 亡 的 時 候, 順 應 自 然 不 強 求, 才 是 生 存 的 道 理 陰 陽 師 在 世 上 的 作 用 就 是 和 妖 魔 鬼 怪 溝 通, 使 其 回 復 應 有 的 面 貌, 平 靜 回 歸 天 地 之 間 透 過 陰 陽 師 的 分 析, 筆 者 可 以 了 解 在 日 本 的 文 化 中, 是 以 何 種 態 度 來 實 踐 眾 生 平 等 的 理 想 禁 咒 師 和 陰 陽 師 兩 文 本 不 斷 觸 及 當 時 代 隱 而 不 彰 的 社 會 問 題 訊 息, 更 提 出 芸 芸 眾 生 的 價 值 何 在, 所 以 人 世 間 透 過 禁 忌 和 神 性 來 拯 救 自 己, 這 些 思 想 都 以 咒 來 呈 現, 也 是 咒 的 本 質, 因 此 本 章 節 要 透 過 咒 的 本 質 來 探 討 作 者 如 何 運 用 咒 來 呈 現 時 代 的 意 義, 隱 射 人 性 的 善 惡 面 向 第 五 章 結 論 一 人 物 塑 造 與 世 界 觀 二 空 間 書 寫 三 咒 的 本 質 與 時 代 意 義 四 研 究 發 現 第 五 章 為 本 論 文 的 結 論, 首 先 回 顧 本 論 文 各 章 節 的 主 要 內 容, 論 述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在 人 物 塑 造 世 界 觀 空 間 書 寫 和 咒 的 本 質 上 的 相 似 性 和 差 異 性, 呈 現 出 兩 文 本 在 創 作 上 的 孿 生 型 態 及 變 貌, 並 提 出 研 究 發 現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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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二 章 人 物 塑 造 與 世 界 觀 古 老 而 遙 遠 的 神 話, 娓 娓 道 出 人 類 發 展 的 歷 史 源 頭, 如 真 似 幻, 真 假 參 半, 如 西 方 的 希 臘 神 話 訴 說 奧 林 匹 克 山 眾 神 的 起 源 聖 經 故 事 傳 布 了 上 帝 的 神 蹟 ; 東 方 佛 教 故 事 闡 明 了 人 的 覺 性, 又 如 一 方 國 家 的 古 老 傳 說 和 神 怪 故 事, 像 中 國 的 女 媧 煉 石 補 天 聊 齋 誌 異 和 西 遊 記 這 些 包 含 在 傳 統 文 化 中 的 傳 奇 元 素, 曾 經 補 足 了 蠻 荒 時 代 的 缺 漏, 讓 人 類 發 展 的 故 事 能 綿 延 而 不 墜 在 講 究 科 學 證 據 的 現 代 生 活 中, 奇 幻 世 界 是 否 仍 然 存 在 於 人 類 的 記 憶 中? 它 們 能 藉 由 何 種 力 量 再 度 撼 醒 人 們 遺 忘 神 話 而 沉 睡 的 心 靈? 在 世 界 各 國 的 文 類 中, 我 們 會 發 現 今 日 的 奇 幻 文 學 正 在 開 啟 這 樣 的 序 幕, 而 且 更 透 過 進 步 的 媒 體 製 作 及 傳 播 工 具, 將 虛 幻 時 空 立 體 化, 讓 人 置 身 於 奇 幻 世 界 之 中, 例 如 童 話 故 事 般 的 哈 利 波 特 小 說 及 電 影 的 盛 行 ; 魔 戒 敘 述 人 類 戰 勝 魔 王 的 誘 惑, 世 界 權 力 由 神 族 轉 為 人 子 的 統 治 ; 納 尼 亞 王 國 想 像 青 少 年 藉 由 可 以 穿 梭 的 衣 櫃, 在 另 一 個 空 間 建 立 起 自 己 的 王 國 ; 暮 光 之 城 吸 血 鬼 真 愛 系 列 作 品 的 暢 銷, 全 球 瀰 漫 著 一 股 尋 找 神 祕 而 古 老 的 力 量 或 是 打 破 禁 忌 的 思 想 正 在 流 竄 在 小 說 中, 人 物 是 故 事 的 靈 魂, 他 們 的 一 顰 一 笑 和 舉 手 投 足 之 間, 充 滿 喜 怒 哀 樂 諸 多 的 情 緒, 因 此 讓 虛 擬 的 世 界 有 了 真 實 的 生 命, 並 且 牽 動 著 現 實 社 會 中 每 一 個 讀 者 的 神 經, 甚 至 影 響 他 們 的 思 考 與 行 為 作 家 在 書 中 所 塑 造 的 人 物 性 格 和 思 維 的 模 式 正 代 表 著 作 家 對 於 宇 宙 人 生 的 基 本 態 度, 同 時 也 會 反 應 當 時 代 的 社 會 精 神 和 社 會 的 種 種 現 象 在 上 述 的 多 種 文 本 中, 皆 以 男 性 為 主 角, 女 性 仍 是 處 於 陪 襯 的 地 位, 台 灣 作 家 蝴 蝶 所 創 作 的 禁 咒 師, 卻 是 一 本 以 女 性 為 主 角 的 故 事, 是 令 人 驚 豔 的 作 品, 並 且 它 和 日 本 陰 陽 師 的 創 作 模 式 與 人 物 塑 造 有 著 異 曲 同 工 之 處 禁 咒 師 的 主 角 甄 麒 麟 是 個 女 性, 她 的 血 統 塑 造 是 來 自 中 國 古 典 小 說 西 遊 記 中 的 齊 天 大 聖 孫 悟 空 中 國 麒 麟 獸 和 人 類 的 混 血, 是 妖 聖 物 人 的 合 體 作 家 蝴 蝶 不 但 以 女 性 為 主 角 來 創 作 故 事, 而 且 她 所 塑 造 的 甄 麒 麟 除 了 具 有 不 凡 的 身 世 之 外, 還 擁 有 卡 哇 伊 的 天 使 臉 蛋 魔 鬼 的 身 材 孔 明 的 智 慧 超 人 的 戰 鬥 力 和 放 蕩 不 羈 的 豪 邁 性 格, 這 些 特 質 和 中 國 傳 統 的 婦 女 形 象 有 著 天 壤 地 別 的 差 異, 作 者 刻 意 安 排 美 女 型 的 戰 將 來 對 抗 難 纏 的 妖 魔 世 界, 她 想 藉 這 樣 的 書 寫 為 女 性 表 達 什 麼 樣 的 心 聲? 作 者 又 如 何 透 過 人 神 鬼 的 糾 纏, 來 彰 顯 她 的 世 界 觀, 表 達 她 對 現 實 社 會 的 關 懷? 陰 陽 師 中 的 安 倍 晴 明, 是 一 個 擁 有 女 性 外 表 特 質 的 美 男 子 紅 脣 白 皙 皮 膚 纖 細 手 指 丹 鳳 眼, 作 家 把 人 狐 之 子 的 身 分 塑 造 得 十 分 傳 神 安 倍 晴 明 身 為 國 家 的 靈 媒, 他 如 何 和 鬼 神 溝 通, 讓 鬼 神 自 願 消 滅 於 無 形, 以 維 護 社 稷 黎 民 的 平 安? 日 本 作 家 夢 枕 獏 塑 造 一 個 陰 柔 的 男 性 陰 陽 師 與 妖 魔 世 界 溝 通, 他 又 表 達 出 何 種 世 界 觀 呢? 本 章 將 探 討 禁 咒 師 與 陰 陽 師 兩 書 中 人 物 的 刻 畫, 透 過 人 物 的 外 觀 思 想 來 分 析 同 是 以 人 性 為 出 發 點 的 書 寫, 兩 位 作 者 對 於 眾 生 妖 魔 鬼 怪 世 界 的 觀 點 有 何 異 同? 這 樣 的 書 寫 呼 應 了 何 種 現 實 的 情 境? 對 台 灣 女 性 而 言, 這 樣 的 創 作 代 表 了 何 種 時 代 意 義 呢? 從 兩 文 本 的 比 較 分 析 中, 發 現 同 為 奇 幻 文 學 的 17

27 孿 生 作 品 的 不 同 觀 點 第 一 節 世 間 救 世 主 : 百 無 禁 忌 的 英 雌 主 義 禁 咒 師 在 面 臨 全 球 化 文 化 的 影 響 下, 台 灣 新 生 代 作 家, 已 經 放 下 前 輩 的 歷 史 包 袱, 開 啟 當 下 在 地 的 書 寫 面 對 科 技 蓬 勃 的 發 展, 時 代 的 進 步, 對 於 走 出 廚 房 走 出 家 門 的 現 代 女 性, 她 們 如 何 展 現 心 中 的 聲 音, 讓 自 己 的 書 寫 能 猶 如 西 蘇 所 說 : 飛 翔 的 婦 女 的 姿 勢, 用 語 言 飛 翔 也 讓 語 言 飛 翔 35 未 來 的 社 會 將 是 更 複 雜 而 多 元 的, 女 性 要 以 何 種 姿 態 去 理 解 世 界, 甚 至 參 與 這 個 世 界 的 瞬 息 萬 變? 在 大 眾 文 化 走 向 中, 女 性 作 家 化 身 在 千 變 萬 化 的 的 情 境 當 中, 透 過 犀 利 的 觀 察, 將 一 幅 女 性 想 像 的 未 來 世 界 呈 現 出 來, 禁 咒 師 就 是 以 奇 幻 的 姿 態 描 繪 女 性 掌 握 未 來 的 某 種 可 能 想 像, 並 且 向 世 人 提 出 人 類 走 向 末 日 的 問 題 一 身 世 起 源 的 想 像 禁 咒 師 甄 麒 麟 的 身 世 起 源, 是 延 續 了 中 國 傳 統 古 典 神 話 小 說 中, 虛 構 的 自 然 精 靈 孫 悟 空 的 血 脈, 作 者 設 定 了 新 的 情 節, 在 孫 悟 空 未 列 仙 班 之 際, 也 學 當 時 的 妖 怪 吃 吃 人 肉 趕 流 行, 所 以 就 化 成 美 女 勾 引 了 一 位 書 生, 兩 人 喝 醉 共 歡 等 酒 醒, 書 生 發 現 身 旁 的 美 女 是 妖 怪 就 沒 命 的 落 荒 而 逃, 而 孫 悟 空 竟 然 無 法 回 復 男 兒 身, 而 且 還 懷 了 人 類 的 孩 子, 精 怪 的 奇 幻 世 界 與 人 類 真 實 空 間 有 了 聯 結, 促 使 人 類 與 虛 擬 世 界 的 想 像 關 係 更 為 具 體 化 而 密 切 : 的 確, 實 在 太 可 恨 了! 不 過 數 日 罷 了, 就 有 了 心 跳, 月 餘 就 有 了 元 神, 知 道 要 依 戀 母 親 真 是 太 可 恨 了! 可 恨 他 一 個 男 兒 身, 卻 經 過 了 這 種 相 依 為 命 的 婆 娘 日 子 抱 在 懷 裡, 那 肉 兒 會 哭 會 笑, 眼 底 映 著 整 個 天 光, 可 恨 又 可 愛 啊! 偶 爾 傳 下 的 一 點 種 子, 居 然 在 人 間 過 了 千 代, 綿 延 不 絕, 成 了 他 最 後 的 牽 絆, 總 是 要 回 頭 眷 顧 36 透 過 作 者 的 想 像, 讓 孫 悟 空 為 古 今 文 學 搭 起 了 延 續 的 橋 樑, 傳 統 古 典 奇 幻 文 學 在 台 灣 文 學 中 形 成 書 寫 的 越 界, 讓 舊 文 學 的 元 素 有 了 全 新 的 生 命 與 意 義, 並 且 在 現 代 的 時 空 呈 現 新 的 精 神, 在 禁 咒 師 I 將 台 灣 民 間 信 仰 註 生 娘 娘 37 臨 水 夫 人 38 的 故 事 和 孫 悟 空 的 臨 盆 情 節 互 相 融 合 : 臨 盆 之 際, 剛 好 附 近 孽 龍 為 患, 起 了 大 水 妖 神 強 忍 著 陣 痛, 散 髮 赤 足, 拿 著 棒 子 去 找 孽 龍 算 帳, 因 為 他 臨 盆 在 即, 力 氣 弱 了, 所 以 孽 龍 被 打 了 百 35 莊 子 秀, 第 九 章 後 現 代 女 性 主 義 多 元 差 異 的 突 顯 與 尊 重, 顧 燕 翎 主 編, 女 性 主 義 理 論 與 流 派 ( 臺 北 : 女 書 文 化,2000), 頁 蝴 蝶, 禁 咒 師 I,( 臺 北 : 雅 書 堂 文 化,2007), 頁 馬 書 田, 民 間 俗 神,( 新 北 市 : 風 格 司 藝 術 創 作 坊,2012), 頁 馬 書 田, 民 間 俗 神,( 新 北 市 : 風 格 司 藝 術 創 作 坊,2012), 頁 98 18

28 來 下 卻 沒 死, 奄 奄 一 息, 哭 著 自 願 鎮 守 在 江 口, 永 除 水 患 散 髮 赤 足 的 美 女 在 江 上 痛 打 孽 龍, 是 百 姓 們 都 看 到 的 當 大 水 退 了, 百 姓 集 資 蓋 了 水 母 娘 娘 廟, 至 今 猶 有 香 火 39 作 者 藉 由 古 典 文 學 的 奇 幻 元 素, 創 造 了 禁 咒 師 甄 奇 麟 是 齊 天 大 聖 孫 悟 空 的 子 嗣 與 麒 麟 族 通 婚 的 後 代 子 孫 : 她 是 我 的 玄 主 母 麒 麟 無 力 地 垂 下 雙 肩, 是 的, 她 是 隻 貨 真 價 實 的 聖 獸 麒 麟 40 麒 麟 望 了 她 很 久, 突 然 有 幾 分 頭 痛 她 從 來 不 知 道 遺 傳 是 這 麼 令 人 討 厭 的 東 西, 她 實 在 不 懂, 都 傳 了 近 百 代 了, 她 和 這 個 玄 祖 母 居 然 意 外 地 相 似 41 她 漫 長 的 一 生 只 嫁 過 一 次, 嫁 的 是 大 聖 爺 人 間 的 孩 子 為 了 族 民, 她 是 什 麼 都 可 以 捨 棄 的 42 我 們 靈 族 歸 順 神 族, 卻 不 是 連 自 我 意 志 都 歸 順 了, 我 傳 下 你 這 條 血 脈, 卻 沒 想 過 要 左 右 你 們 的 人 生 43 這 樣 的 主 角 甄 麒 麟 不 但 具 有 精 怪 的 神 祕 力 量, 也 延 續 了 孫 悟 空 除 暴 安 良 的 形 象 甄 麒 麟 也 擁 有 一 支 伸 縮 自 如 的 鐵 棒, 禁 咒 師 II 甄 麒 麟 在 飛 機 上 制 服 金 毛 犼 的 場 景 裡, 就 出 現 了 西 遊 記 孫 悟 空 使 用 金 箍 棒 的 影 子 : 說 著 就 掏 出 一 根 雙 頭 包 金 的 鐵 棒, 金 毛 犼 嚇 得 涕 淚 泗 橫 這 根 雖 然 不 是 如 意 金 箍 棒, 卻 是 大 聖 爺 仿 其 意 特 地 做 給 麒 麟 使 用 的, 雖 然 沒 有 那 麼 重, 卻 也 沒 輕 多 少, 論 起 神 威, 大 約 也 跟 如 意 金 箍 棒 不 相 上 下 二 十 年 前, 金 翅 大 鵬 私 離 佛 境, 到 處 吃 人, 就 是 挨 了 麒 麟 幾 棒, 打 折 了 兩 翅, 險 些 命 都 沒 了, 養 到 現 在 還 是 半 殘 廢 連 佛 母 之 子 都 挨 不 住, 看 來 牠 是 要 沒 命 了! 44 如 此 相 似 的 人 物 塑 造, 讓 中 國 傳 統 古 典 神 怪 小 說 的 人 物 在 現 代 台 灣 文 學 裡 再 度 現 身, 形 成 在 地 化 的 故 事 除 此 之 外, 聖 獸 麒 麟 是 中 國 傳 說 的 神 獸, 它 的 頭 像 龍, 四 足 像 馬, 身 體 像 鹿, 尾 巴 像 牛 尾, 圓 蹄, 全 身 覆 蓋 鱗 甲, 麒 的 頭 上 有 獨 角, 麟 無 角 相 傳 麒 麟 能 夠 生 存 兩 千 年, 而 且 在 太 平 盛 世 才 會 現 身, 所 以 牠 象 徵 祥 瑞, 其 性 情 溫 順, 不 傷 害 萬 物, 所 以 也 被 稱 為 仁 獸 45 故 事 中 的 甄 麒 麟 不 但 具 有 齊 天 大 聖 孫 悟 空 的 百 無 禁 忌 剛 強 勇 猛 維 護 正 義 的 戰 士 形 象, 同 時 也 擁 有 慈 獸 麒 麟 的 仁 慈, 因 此 她 能 戰 勝 作 怪 的 神 魔 鬼 怪, 也 能 體 會 千 年 殭 屍 的 悲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27 蝴 蝶, 禁 咒 師 II,( 臺 北 縣 : 雅 書 堂 文 化,2007), 頁 7 蝴 蝶, 禁 咒 師 II, 頁 蝴 蝶, 禁 咒 師 II, 頁 12 蝴 蝶, 禁 咒 師 II, 頁 14 蝴 蝶, 禁 咒 師 II, 頁 39 維 基 百 科 19

29 淒, 用 內 心 的 真 誠 融 化 了 她, 將 她 收 為 式 神 而 不 是 將 她 打 回 原 形 : 小 姐, 餐 點 有 什 麼 不 好 的 地 方? 好 吃 得 很, 非 常 好 吃 年 紀 尚 幼 的 甄 麒 麟 眼 睛 清 澈 的 讓 人 不 敢 直 視, 但 是 這 菜 很 寂 寞 啊! 寂 寞 的 讓 人 發 狂 蕙 娘 呆 望 了 她 好 一 會, 早 就 不 會 心 跳 的 心, 居 然 痛 起 來 不 管 用 什 麼 食 材, 你 也 不 會 滿 足 吧! 甄 麒 麟 滿 眼 的 悲 憫, 因 為 廚 房 不 是 唯 一, 除 了 廚 房, 這 世 界 很 大, 你 看 過 沒 有? 廚 房, 不 就 是 一 切 嗎? 她 打 從 出 生 就 該 當 廚 娘, 三 歲 就 開 始 拿 菜 刀, 廚 房 是 她 唯 一 知 道 的 地 方, 也 是 她 唯 一 敢 去 的 地 方 啊! 是 她 生 存 的 意 義, 她 的 一 切 這 才 不 是 一 切 麒 麟 拿 過 蕙 娘 手 裡 的 菜 刀, 這 世 界 很 大, 你 看 過 沒 有? 沒 有 蕙 娘 呆 呆 地 回 答, 我 沒 有 妳 要 跟 我 走 嗎? 甄 麒 麟 溫 柔 地 抱 住 她 我 跟 妳 走 46 中 國 傳 統 古 典 文 學 穿 過 時 空 限 制, 在 台 灣 文 學 中 重 新 被 書 寫, 透 過 相 似 角 色 的 再 塑 造, 成 為 新 的 寫 作 內 容, 也 為 台 灣 的 文 學 創 作 提 供 更 多 樣 的 書 寫 材 料, 開 闢 一 條 新 的 寫 作 路 線 二 外 在 形 象 的 扭 轉 女 性 自 古 以 來, 便 是 不 潔 與 美 麗 的 混 合 體, 它 的 定 義 往 往 來 自 以 男 性 為 中 心 的 父 權 社 會 的 集 體 意 識, 因 而 生 活 中 有 許 多 的 禁 忌 就 是 針 對 女 性 的 身 體 不 潔 而 產 生 的 例 如 女 性 的 特 殊 生 理 現 象 月 事 來 潮, 經 常 被 認 為 會 帶 來 厄 運, 在 台 灣 的 民 間 禁 忌 裡 就 流 傳 了 女 性 在 月 事 期 間 不 能 到 廟 宇 拜 拜, 這 對 神 明 是 不 敬 的 ; 又 如 女 性 不 能 上 漁 船, 否 則 會 帶 來 不 吉 利 的 霉 運 由 此 看 來, 在 傳 統 的 禮 俗 中, 女 性 是 被 排 除 在 參 與 公 共 事 務 之 外 的, 因 此 也 無 從 發 聲, 更 不 可 能 握 有 權 力 過 去 婦 女 的 日 常 生 活 被 限 制 在 小 小 的 私 人 場 域 之 中, 如 個 人 房 間 家 中 的 廚 房, 因 此 大 門 不 出, 二 門 不 邁 是 她 們 的 生 活 寫 照, 除 此 之 外, 更 用 一 大 堆 的 教 條 要 求 女 人 要 端 正 自 己 的 形 象 美 麗 對 女 人 而 言 也 是 一 種 枷 鎖, 傳 聞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絕 色 美 女, 幾 乎 是 亡 國 的 禍 水, 例 如 美 麗 的 楊 貴 妃 被 烙 上 引 發 安 史 之 亂 的 罪 名 ; 明 代 大 將 吳 三 桂 為 了 奪 回 被 流 寇 所 擄 走 的 愛 妾 陳 圓 圓, 因 而 大 開 山 海 關 迎 清 軍 入 關, 明 朝 卻 隨 之 覆 亡 任 騁 百 無 禁 忌 提 到 韓 非 子 十 過 中, 有 這 樣 的 言 論 : 沈 於 女 樂, 不 顧 國 政, 則 亡 國 之 禍 也 47 由 此 可 以 了 解 在 男 性 掌 權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任 騁, 百 無 禁 忌 ( 臺 北 : 實 學 社,2004), 頁 8 20

30 的 世 界 裡, 女 人 往 往 成 為 人 世 間 所 有 的 不 如 意 與 惡 運 的 代 罪 羔 羊, 例 如 家 庭 不 和 先 生 事 業 不 順 無 法 生 育 沒 有 子 嗣, 乃 至 亡 國 的 罪 名 這 些 人 生 中 偶 然 的 遭 遇 卻 通 通 歸 因 為 女 人 的 不 祥, 女 人 的 一 生 幾 乎 都 在 戰 戰 兢 兢 之 中 度 過 過 去 女 人 的 形 象 是 被 壓 抑 而 且 要 求 順 從 的, 女 性 要 懂 得 含 蓄 內 斂, 凡 事 合 乎 禮 教 規 範, 這 樣 才 能 安 邦 定 國 在 教 育 普 及 的 今 日, 強 調 兩 性 平 等 的 觀 點 下, 女 性 如 何 跳 脫 傳 統 的 思 想 框 架, 展 現 女 性 的 獨 立 自 主? 臺 灣 作 者 蝴 蝶 在 禁 咒 師 中, 描 繪 出 了 女 性 自 我 解 放 的 圖 像, 形 塑 女 性 的 新 世 界 觀 在 拉 開 禁 咒 師 的 序 幕 中, 男 主 角 宋 明 峰 帶 領 讀 者 和 甄 麒 麟 的 第 一 類 接 觸 是 突 然, 我 們 中 間 跳 下 了 一 道 黑 影, 一 個 穿 著 清 涼 細 肩 帶 和 短 褲 的 妙 齡 女 子, 披 著 皮 大 衣, 氣 勢 凜 然 地 大 喝 一 聲, 逼 開 了 山 怪, 手 上 拿 的 是 正 統 桃 木 劍 48 擁 有 法 力 的 茅 山 道 派 法 師, 不 是 一 個 英 姿 煥 發 的 男 子, 而 是 個 妙 齡 女 子, 這 樣 的 形 象 大 大 打 破 了 社 會 對 法 師 既 有 的 刻 板 印 象, 再 看 看 妙 齡 女 子 的 打 扮 也 不 再 是 傳 統 的 道 袍, 而 是 現 實 社 會 中, 所 謂 美 少 女 正 妹 辣 妹 們 的 基 本 打 扮, 其 言 行 舉 止 更 不 是 道 貌 岸 然 的 修 行 者 的 形 象, 作 家 在 創 作 的 第 一 步 中 已 經 蘊 含 了 挑 戰 傳 統 價 值 觀 的 伏 筆 服 飾 是 社 經 地 位 的 一 種 指 標, 傳 統 中 衣 著 保 守 的 婦 女, 是 具 有 教 養 高 尚 婦 德 的 表 徵, 但 是 在 現 今 的 社 會 中 卸 除 用 衣 物 層 層 包 裹 身 體 的 曲 線, 盡 情 展 現 身 體 的 美 麗 已 經 不 是 可 恥 的 行 為, 更 是 現 代 女 性 對 自 我 充 滿 自 信 的 表 現 另 一 方 面 甄 麒 麟 手 中 握 的 桃 木 劍 是 中 國 古 老 而 傳 統 的 驅 魔 辟 邪 的 工 具, 看 似 充 滿 衝 突 又 荒 謬 的 人 物 形 象, 可 以 視 為 是 作 家 確 立 了 現 代 女 性 百 無 禁 忌 的 形 象 解 放 宣 言, 她 可 以 悠 遊 於 傳 統 規 範 禁 地, 也 可 以 隨 時 跳 脫 束 縛 而 進 入 現 代 前 衛 的 自 我 主 宰 的 意 識 中, 於 是 女 性 可 以 反 轉 傳 統 文 化 所 賦 予 的 禮 教 要 求 女 性 的 服 飾 一 向 給 人 柔 美 輕 盈 的 印 象, 但 是 作 家 卻 一 再 以 服 飾 來 凸 顯 甄 麒 麟 的 女 性 形 象 解 放, 她 大 剌 剌 地 將 穿 著 獵 靴 的 腳 擱 在 桌 子 上 49, 其 動 作 是 男 性 豪 邁 不 羈 的 表 現, 衣 著 也 是 陽 剛 味 十 足, 帶 著 危 險 野 性 難 以 馴 服 的 暗 示 ; 而 且 在 收 妖 的 場 合 中, 甄 麒 麟 的 妝 扮 也 反 其 道 而 行, 例 如 身 世 可 疑 的 大 師 50 甄 麒 麟 要 去 收 服 作 怪 的 心 宿 狐 時, 不 是 準 備 了 各 式 各 樣 的 法 器, 竟 然 是 打 扮 得 花 枝 招 展, 彷 彿 要 去 參 加 一 場 盛 宴 一 樣 : 好 不 容 易 等 她 開 了 門, 他 當 場 傻 眼 只 見 她 妝 容 精 緻, 穿 著 入 時 華 貴 的 禮 服, 前 露 胸 後 露 背, 不 像 是 要 去 收 妖, 倒 像 是 要 去 參 加 時 尚 派 對 她 的 身 材 好 得 不 得 了, 波 濤 洶 湧, 一 件 開 高 叉 的 長 裙 鬧 得 玉 樣 渾 圓 的 大 腿 忽 隱 忽 現 左 看 看, 右 看 看, 全 身 不 像 是 藏 了 法 器, 不 要 告 訴 他 那 只 小 到 連 手 機 都 擺 不 進 去 的 珠 包 可 以 擺 法 器 48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8 49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9 50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31 不 對 不 對, 說 不 定 她 的 皮 包 跟 小 叮 噹 的 百 寶 袋 一 樣, 隨 便 一 掏 就 有 收 妖 的 仙 器 也 說 不 定 51 甄 麒 麟 的 穿 著 是 隨 心 所 欲 的, 並 不 以 社 會 的 要 求 自 我 設 限, 作 家 用 服 飾 來 宣 示 女 性 獨 力 自 主 的 形 象, 猶 如 服 裝 界 的 香 奈 兒 在 1930 年 代 所 設 計 的 中 性 服 裝 設 計, 讓 女 性 拋 開 束 胸 襯 裙, 穿 上 長 褲 去 騎 馬 一 樣, 展 現 了 女 性 俐 落 自 信 的 一 面, 女 性 柔 弱 的 外 在 藉 由 衣 物 裝 飾 的 效 果 來 凸 顯 剛 強 的 一 面 因 此, 香 奈 兒 曾 經 說 過 : 我 解 放 了 婦 女, 我 給 了 她 們 行 動 的 自 由, 我 要 使 婦 女 從 頭 到 腳 擺 脫 矯 飾 52 女 性 能 獲 得 行 動 的 自 由, 不 但 解 除 了 傳 統 禮 教 的 枷 鎖, 更 是 女 性 展 現 主 體 性 的 契 機 女 性 的 禁 咒 師 首 次 粉 墨 登 場, 明 明 是 柔 弱 的 形 態, 卻 以 扳 倒 惡 霸 的 妖 魔 精 怪 為 要 務, 這 是 作 家 刻 意 將 力 與 美 結 合, 美 女 與 野 獸 合 體, 展 現 出 女 性 的 飆 悍 力 量, 因 此 甄 麒 麟 的 華 麗 辛 辣 的 裝 扮 解 放 了 女 性 僵 化 的 外 在 形 象, 打 破 傳 統 女 性 的 禮 教 束 縛, 百 無 禁 忌 的 英 雌 形 象 誕 生 : 你 沒 見 過 所 以 不 知 道, 等 你 見 到 了 她 的 美, 真 的 美 得 跟 觀 音 一 樣 慈 悲! 法 力 又 強 大, 使 著 一 把 雙 頭 包 金 的 鐵 棍 兒, 飛 騰 於 空 的 時 候, 像 是 龍 神 似 的, 又 大 方, 又 爽 朗, 真 不 知 哪 兒 能 找 到 這 樣 的 好 女 人 53 這 種 活 靈 活 現 的 人 物 更 在 現 今 的 職 場 上 現 身, 才 貌 雙 全 而 打 扮 入 時 的 女 主 管 比 比 皆 是, 作 家 的 書 寫 正 反 映 了 當 今 台 灣 社 會 對 於 女 性 的 一 種 新 價 值 觀, 女 性 可 以 溫 柔 也 可 以 強 悍, 可 以 客 觀 理 智 處 世 也 可 以 無 厘 頭 的 幽 默 而 遊 戲 人 間 禁 咒 師 中 除 了 武 藝 高 超 的 奇 女 子 甄 麒 麟 之 外, 尚 有 貼 心 的 八 百 歲 殭 屍 式 神 蕙 娘, 她 在 前 世 是 個 色 藝 兼 具 的 廚 娘, 能 做 出 佳 餚 美 食, 讓 賓 主 盡 歡 她 是 中 國 傳 統 女 性 的 表 徵, 具 有 溫 柔 婉 約 的 形 象, 和 甄 麒 麟 好 吃 懶 做 的 行 為 形 成 強 烈 對 比, 主 僕 之 間 的 個 性 有 互 補 作 用, 也 讓 甄 麒 麟 特 立 獨 行 的 風 格 隨 處 可 見 : 她 丟 了 滿 屋 子 狼 藉, 就 先 鋪 好 了 甄 麒 麟 的 床, 還 先 開 了 空 調, 這 才 服 侍 像 是 廢 人 似 的 甄 麒 麟 睡 下 你 會 不 會 對 她 太 好 了 啊? 宋 明 峰 生 氣 了, 你 瞧 瞧 她! 跟 癱 瘓 了 有 什 麼 兩 樣? 你 幹 嘛 跟 著 這 種 廢 人? 她 是 把 式 神 當 什 麼 呀? 如 果 他 有 這 樣 高 貴 美 麗 的 式 神, 他 才 不 會 這 樣 罔 顧 神 權 哩! 如 果, 他 能 夠 招 式 神 的 話 蕙 娘 笑 了 笑, 一 雙 美 麗 的 眼 睛 閃 動 著 靈 動 的 光, 你 真 是 個 好 人 就 跟 麒 麟 一 樣 54 宋 明 峰 發 抖 : 妳 真 的 是 女 的 嗎? 是 女 人 就 自 己 洗 自 己 的 內 褲, 不 要 讓 蕙 娘 和 我 忙 個 半 死! 妳 這 個 任 性 又 懶 惰 的 女 人 甄 麒 麟 掛 在 欄 杆 上, 有 氣 無 力 的 拌 嘴 男 人 生 來 不 服 侍 女 人, 那 男 人 這 種 生 物 的 生 存 意 義 在 哪? 51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MissMr 時 尚 館,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100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36 22

32 你 聽 聽 看, 蕙 娘, 你 為 什 麼 要 跟 這 種 破 爛 主 子? 這 種 女 人 沒 有 一 點 女 人 樣 子! 宋 明 峰 眼 淚 汪 汪 的, 為 什 麼 妳 這 麼 溫 柔 勤 快, 那 傢 伙 只 有 臉 皮 還 像 女 人? 55 殭 屍 這 個 中 國 傳 統 故 事 中 的 寫 作 元 素, 經 常 被 放 置 在 鬼 故 事 裡 出 現, 在 司 馬 中 原 講 鬼 故 事 的 著 作 藏 魂 罈 子 裡, 就 有 多 篇 描 述 殭 屍 的 故 事, 例 如 荒 塚 屍 變 石 仲 虎 的 寨 子 被 清 軍 攻 陷, 最 後 他 逃 到 荒 塚 上, 在 此 稍 作 歇 息, 竟 然 遇 上 了 男 女 殭 屍, 而 且 都 被 他 的 陽 氣 吸 引 過 來, 於 是 展 開 了 一 場 人 鬼 之 戰 : 他 踩 著 丁 字 步, 急 轉 至 平 坦 開 闊 處, 說 時 遲 那 時 快, 男 殭 屍 以 疾 如 飄 風 的 先 奔 過 來, 石 仲 虎 掄 起 大 砍 刀 猛 力 橫 揮 出 去, 喀 嚓 一 聲, 砍 掉 那 男 殭 屍 的 腦 袋, 但 是 沒 有 用, 沒 頭 的 殭 屍 仍 然 直 撲 過 來, 女 殭 屍 又 已 撲 過 來, 伸 出 手 爪 抓 攫 他, 指 甲 有 一 尺 多 長 56 又 如 傳 形 裡 的 鄉 下 繪 畫 人 像 的 畫 工 師 傅 李 二 玄, 在 夜 晚 替 過 世 的 人 畫 人 像 時, 卻 遇 上 走 屍 死 人 蹶 然 坐 了 起 來, 並 且 學 他 畫 畫, 李 二 玄 也 只 有 鎮 定 應 付, 等 待 救 援, 這 真 是 嚇 死 人 的 時 刻, 一 個 畫 工 和 一 具 殭 屍, 面 對 面 的 畫 畫 兒, 李 二 玄 自 覺 胸 口 涼 涼 的, 頭 上 卻 冒 著 虛 汗, 握 筆 的 手 不 停 的 打 抖 57 從 前 述 的 作 品 中 可 以 發 現 殭 屍 一 向 出 現 在 落 後 荒 涼 的 鄉 野 環 境 中, 而 且 喪 失 人 性 殘 忍 無 比 在 禁 咒 師 中 殭 屍 卻 出 現 在 臺 灣 的 都 會 中, 作 家 蝴 蝶 運 用 它 來 塑 造 甄 麒 麟 的 廚 娘 式 神, 除 了 能 夠 協 助 麒 麟 戰 鬥 之 外, 是 一 個 傳 統 的 典 型 女 性 角 色, 像 母 親 或 姐 姐 一 樣 的 照 顧 甄 麒 麟, 可 是 她 並 沒 有 獲 得 女 人 該 有 的 幸 福, 因 為 生 前 為 了 烹 煮 美 食 而 將 人 當 食 物 入 菜, 這 是 一 種 很 深 的 罪 過, 永 生 永 世 遭 受 譴 責 文 本 中 利 用 殭 屍 來 設 定 溫 柔 賢 淑 的 式 神 蕙 娘, 並 以 齊 天 大 聖 孫 悟 空 的 子 孫 來 定 位 強 悍 的 禁 咒 師 甄 麒 麟, 由 此 可 以 看 到 中 國 古 典 文 學 的 神 怪 元 素 仍 然 影 響 著 現 代 人 的 創 作, 台 灣 作 家 不 但 吸 收 了 這 些 的 精 華, 而 且 賦 予 新 的 生 命 特 性, 使 其 創 作 的 視 野 更 廣 闊, 內 涵 也 更 豐 富 另 一 方 面 在 故 事 的 情 節 上 也 套 用 了 陰 陽 師 中 安 倍 晴 明 讚 美 源 博 雅 的 情 節, 明 峰 也 被 蕙 娘 讚 賞 是 一 個 好 人, 台 灣 奇 幻 文 學 吸 納 了 來 自 各 方 的 創 作 元 素, 雖 然 有 相 似 的 橋 段, 卻 也 展 現 出 自 己 獨 特 的 寫 作 風 格, 這 就 是 文 學 越 界 的 影 響 另 一 個 女 性 代 表 羅 紗, 生 前 是 個 青 樓 歌 妓, 因 美 麗 而 引 起 男 子 的 爭 風 吃 醋, 即 使 嫁 為 人 婦, 依 然 不 改 放 蕩 的 行 為, 最 後 因 為 刺 殺 丈 夫 而 被 家 人 綑 綁 沈 江 而 死 死 後 墮 入 冥 界, 轉 生 為 魔 族 失 敗, 半 邊 臉 全 毀 在 她 對 明 峰 的 表 白 中, 道 出 了 世 間 弱 勢 族 群 女 子 的 無 奈 和 悲 情 : 我 喜 歡 男 人 對 我 好 羅 紗 僅 存 的 眼 睛 露 出 溫 和 的 光 芒, 其 實 只 要 有 人 對 我 好, 願 意 讓 我 吃 飽, 抱 抱 我, 他 們 想 要 對 我 怎 麼 樣 都 沒 有 關 係 羅 紗 恐 懼 的 摸 著 自 己 被 毀 滅 的 右 臉, 他 想 弄 壞 我 的 臉, 這 樣 誰 都 會 討 厭 我 了 連 他 也 會 討 厭 我 如 果 沒 有 人 愛 我, 我 還 活 著 嗎 蝴 蝶, 禁 咒 師 I, 頁 48~49 司 馬 中 原, 藏 魂 罈 子,( 臺 北 : 皇 冠,1993), 頁 133 司 馬 中 原, 藏 魂 罈 子, 頁

33 她 渙 散 的 眼 神 好 一 會 才 漸 漸 恢 復 正 常, 又 覺 得 有 幾 分 羞 愧 她 一 直 是 個 倔 強 的 女 人 殺 夫 之 後, 被 家 人 毒 打, 她 沒 有 落 淚, 死 後 到 了 地 獄, 受 了 苦 刑, 她 沒 有 喊 過 冤 反 正 沒 有 人 想 聽 她 說 話 她 只 是 玩 具, 玩 具 是 不 會 說 人 話 的 這 世 界 歧 視 侮 辱 她, 早 在 她 還 活 著 的 時 候, 就 知 道 地 獄 長 什 麼 樣 子 58 愛 與 美 對 男 女 性 而 言 都 是 重 要 的, 沒 有 人 願 意 捨 棄, 尤 其 對 沒 有 謀 生 能 力 的 女 子, 更 需 要 有 所 憑 恃 羅 紗 的 美, 其 實 是 一 種 很 社 會 化 的 價 值 觀, 也 就 是 男 性 對 於 一 個 女 性 的 審 美 觀, 女 性 也 將 它 內 化 為 自 己 自 的 價 值 觀, 因 此 羅 紗 非 常 重 視 她 自 己 的 外 貌, 不 惜 為 了 捍 衛 美 麗 而 殺 人, 最 後 也 讓 自 己 成 了 罪 犯 在 許 多 傳 統 的 神 怪 故 事 中, 女 性 不 是 淪 為 柔 弱 哀 怨 的 弱 女 子, 就 是 妖 精 狐 媚 之 類, 例 如 聊 齋 誌 異 中, 女 子 通 常 以 美 豔 可 人 的 姿 態 出 現, 為 的 是 博 取 男 性 的 愛 情 財 富 或 性 命 聶 小 倩 書 生 甯 采 臣 寄 居 古 寺 讀 書 而 遇 見 被 妖 怪 威 脅 控 制 的 女 鬼 聶 小 倩, 就 是 以 美 色 去 奪 取 貪 財 好 色 男 性 的 生 命 : 凡 是 和 我 親 近 的, 我 暗 地 裡 用 錐 子 刺 他 的 腳 心, 他 便 會 昏 迷 過 去 我 就 取 他 的 血, 供 給 那 妖 怪 飲 用 或 者 拿 一 錠 黃 金 誘 惑 他, 其 實 不 是 黃 金, 是 羅 剎 鬼 的 骨 頭, 如 果 那 人 留 下 了, 我 便 能 割 取 他 的 心 肝 女 色 和 金 錢, 都 是 一 般 人 所 喜 歡 的 59 又 如 找 回 來 的 心 描 述 王 姓 書 生 某 天 在 路 上 遇 見 逃 家 的 富 家 小 妾, 因 為 頗 具 姿 色, 而 且 楚 楚 可 憐, 因 此 將 她 藏 匿 在 自 己 家 中, 夜 裡 就 睡 在 一 起 後 來 王 姓 書 生 遇 見 道 士, 道 士 告 訴 他 被 邪 氣 籠 罩, 因 此 對 女 郎 產 生 疑 心, 就 偷 偷 觀 察 她 的 動 靜, 他 躡 手 躡 腳 地 從 窗 縫 向 裡 一 看, 只 見 一 個 青 面 獠 牙 的 女 鬼, 正 把 一 張 人 皮 舖 在 床 上, 握 著 彩 筆 作 畫 呢 畫 了 一 會 兒, 她 丟 下 了 彩 筆, 拿 起 人 皮 來 披 在 身 上, 竟 又 變 成 一 個 絕 色 的 女 子 60 書 生 不 敢 再 接 近 女 郎, 並 把 道 士 給 的 拂 塵 掛 在 門 上 以 防 止 妖 怪 的 傷 害 女 郎 見 事 跡 敗 露 就 將 拂 塵 撕 破, 而 且 將 書 生 的 肚 皮 撕 開, 挖 出 他 的 心 臟 揚 長 而 去 再 者 西 遊 記 的 取 經 團 體 是 以 男 性 為 書 寫 對 象, 故 事 中 的 女 性 幾 乎 是 受 到 妖 怪 傷 害 的 柔 弱 女 子, 不 然 就 是 以 妖 精 的 角 色 現 身, 而 美 麗 是 她 們 的 代 名 詞 如 百 花 羞 的 家 書 描 述 寶 象 國 國 王 的 漂 亮 女 兒 被 妖 怪 捲 走 的 故 事 : 我 並 不 是 妖 怪, 離 此 地 大 約 三 百 里 的 地 方 有 個 寶 象 國, 我 是 那 個 國 王 的 第 三 個 女 兒, 名 叫 百 花 羞 因 為 十 年 前 的 中 秋 夜, 被 妖 怪 一 陣 強 風 捲 到 這 裡 做 了 他 的 妻 子, 還 生 了 兩 個 孩 子 在 這 十 年 間, 我 沒 有 一 天 不 想 念 我 的 父 母 61 七 個 女 妖 怪 唐 三 藏 到 村 莊 托 缽, 見 到 美 麗 的 少 女 們 在 庭 院 前 作 針 線 或 踢 球, 以 為 能 化 緣, 沒 想 到 卻 誤 入 盤 絲 洞 裡, 被 蜘 蛛 精 捉 起 來, 等 著 被 蒸 熟 來 吃 : 三 藏 正 想 往 回 走, 被 少 女 們 一 擁 而 上, 把 他 綑 了 起 來, 懸 在 樑 上, 然 後, 掀 起 上 衣, 從 肚 臍 眼 裡 拉 出 一 條 條 的 白 色 絲 繩, 一 下 子 把 茅 屋 遮 得 沒 了 蹤 影 62 在 這 些 故 事 中, 可 以 看 到 女 性 的 美 是 一 種 身 體 的 展 演, 也 是 男 性 以 他 者 觀 察 女 性 的 一 種 審 美 視 角, 透 過 社 會 化 過 程, 這 種 審 美 觀 念 也 內 化 為 女 性 追 求 的 目 標 羅 紗 是 一 個 典 型 的 美 女 塑 造, 其 生 命 歷 程 彷 彿 被 人 操 控 的 玩 具, 因 此 她 在 乎 他 人 對 她 蝴 蝶, 禁 咒 師 IV,( 臺 北 : 雅 書 堂 文 化,2007), 頁 63~64 蒲 松 齡 著, 林 克 夫 譯, 蒲 松 齡 說 聊 齋,( 臺 北 : 新 潮 社, ), 頁 118 周 學 武 編 撰, 聊 齋 誌 異 : 瓜 棚 下 的 怪 譚,( 臺 北 : 時 報 文 化,1994), 頁 35 世 一 圖 書 出 版 中 心 編, 西 遊 記,( 臺 南 : 世 一, ), 頁 118 世 一 圖 書 出 版 中 心 編, 西 遊 記, 頁

34 的 愛 與 否 羅 紗 的 傳 統 美 女 塑 造 與 麒 麟 的 毫 無 形 象 成 為 對 比, 我 們 可 以 觀 察 到 作 者 藉 由 兩 者 的 形 象 反 差, 提 出 了 一 種 無 聲 的 訴 求 與 反 抗, 女 性 除 了 外 在 的 美 貌 之 外, 她 的 本 質 是 什 麼? 如 果 真 實 的 自 我 擺 在 以 男 性 為 主 的 世 界 裡, 我 還 能 保 有 原 來 的 我 嗎? 我 存 在 的 價 值 是 什 麼? 存 在 女 性 主 義 者 西 蒙 波 娃 在 她 的 第 二 性 作 品 中 曾 經 提 出 女 性 不 是 生 成 的, 而 是 形 成 的, 主 張 沒 有 永 恆 固 定 的 女 性 氣 質 或 女 人 的 宿 命 63 那 麼 女 性 如 何 跳 脫 這 樣 桎 梧 以 及 如 何 擺 脫 社 會 價 值 觀 的 束 縛? 而 能 無 所 顧 慮 呈 現 出 一 個 真 真 實 實 的 自 我? 作 者 在 文 本 中 透 過 多 種 的 女 性 面 貌, 隱 射 在 現 實 社 會 中, 當 社 會 價 值 觀 無 法 再 提 供 女 性 做 行 為 的 依 歸 時, 女 性 要 如 何 尋 找 實 現 自 我 的 平 衡 點 來 呼 應 世 界 的 變 遷 衝 擊? 進 而 確 立 自 己 的 主 體 性 禁 咒 師 甄 麒 麟 的 我 行 我 素, 相 對 於 殭 屍 式 神 蕙 娘 的 溫 柔 賢 淑 和 半 邊 臉 美 女 羅 紗 的 傳 統 女 性 象 徵, 更 凸 顯 現 代 女 性 不 一 定 要 依 照 世 俗 的 價 值 觀 去 做 一 個 完 美 女 人 的 信 念, 反 過 來 可 以 放 下 種 種 性 別 枷 鎖, 只 選 擇 發 揮 本 身 的 能 力 去 實 踐 理 想, 這 樣 可 能 會 讓 生 命 活 得 更 踏 實 更 有 意 義 在 作 家 蝴 蝶 的 奇 幻 世 界 裡, 除 了 讓 傳 統 女 性 與 前 衛 女 性 的 形 象 形 成 對 比 外, 女 性 角 色 幾 乎 帶 著 殘 缺 的 生 命 活 著, 美 麗 的 麒 麟 雖 然 能 長 生 不 老, 卻 會 漸 漸 失 去 高 超 的 法 力 與 對 人 豐 富 的 情 感 ; 式 神 慧 娘 溫 柔 賢 淑, 卻 是 個 不 折 不 扣 的 殭 屍, 永 遠 無 法 擁 有 自 己 的 孩 子 ; 魔 界 琴 師 羅 紗 是 色 藝 俱 全 的 歌 妓, 卻 毀 了 半 邊 臉, 令 人 為 之 嘆 惜, 但 是 她 們 都 可 以 擇 其 所 愛 而 義 無 反 顧 的 朝 目 標 勇 往 直 前, 無 所 畏 懼 作 家 以 殘 缺 的 生 命 抵 抗 完 美 的 緊 箍 咒, 讓 人 意 識 到 女 性 剛 強 的 面 貌 三 禮 俗 規 範 的 挑 戰 人 的 日 常 生 活 行 為, 謹 守 社 會 的 規 範 來 表 現 即 使 是 吃 這 樣 簡 單 的 事 情, 卻 嚴 格 規 範 一 個 人 的 評 價, 例 如 吃 時 坐 姿 端 莊 細 嚼 慢 嚥 以 飯 就 口, 但 是 禁 咒 師 甄 麒 麟 的 吃 相 和 進 食 的 份 量, 猶 如 惡 虎 般 狂 掃, 吃 完 後 的 杯 盤 狼 藉, 更 令 人 瞠 目 結 舌, 這 樣 大 口 嚼 食 的 行 為 打 破 了 女 性 溫 柔 婉 約 的 形 象, 對 美 麗 這 件 事 來 說 是 一 種 崩 潰, 進 而 挑 戰 了 傳 統 禮 教 對 於 女 性 婦 德 的 要 求 : 煩 死 了! 煩 死 了! 麒 麟 一 面 發 著 牢 騷, 一 面 推 開 廚 房, 杏 仁 餅 乾 能 吃 了 嗎? 我 好 餓 啊! 你 中 午 吃 了 三 大 碗 公 的 炒 麵, 現 在 才 幾 點 啊? 宋 明 峰 罵 歸 罵, 還 是 氣 呼 呼 地 打 開 烤 箱, 把 杏 仁 餅 乾 拿 出 來 放 涼 三 點 了 啊! 該 是 吃 下 午 茶 的 時 間 甄 麒 麟 捧 起 一 整 個 烤 盤 的 小 餅 乾, 像 是 不 覺 燙 似 的, 一 面 打 開 冰 箱, 在 腋 下 夾 了 一 瓶 冰 透 的 葡 萄 酒 喝 午 茶 還 拿 酒 做 啥? 宋 明 峰 阻 攔 不 及, 平 常 懶 得 跟 廢 人 一 樣 的 甄 麒 麟 突 然 敏 捷 得 像 猴 子, 端 了 糧 食 就 往 窗 外 一 跳 咿 她 做 了 個 鬼 臉, 這 就 是 我 的 茶, 反 正 都 是 液 體, 就 別 計 較 了 63 鄭 至 慧, 第 三 章 存 在 主 義 女 性 主 義 拒 絕 做 第 二 性 女 人, 顧 燕 翎 主 編, 女 性 主 義 理 論 與 流 派 ( 臺 北 : 女 書 文 化,2000), 頁 83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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