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生活无悔 陈延年 人生, 不会总如意 ; 生活, 不会都称心 ; 事业, 不会永辉煌 ; 前行, 总会遇沟坎 ; 情缘, 总有苦辣酸甜 路, 走不通时, 学会拐弯 ; 结, 解不开时, 学会忘记 ; 事, 难以做时, 学会放下 ; 缘, 渐行远时, 选择随缘 有些回忆, 记起, 便是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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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卷首 生活无悔 陈延年 人生, 不会总如意 ; 生活, 不会都称心 ; 事业, 不会永辉煌 ; 前行, 总会遇沟坎 ; 情缘, 总有苦辣酸甜 路, 走不通时, 学会拐弯 ; 结, 解不开时, 学会忘记 ; 事, 难以做时, 学会放下 ; 缘, 渐行远时, 选择随缘 有些回忆, 记起, 便是温暖 ; 有些美丽, 入目, 就是风景 ; 有些伤痛, 放下, 就是释然 ; 有些纠结, 想开, 就能舒坦 ; 有些事情, 尽心, 就是完满 ; 有些错误, 原谅, 就是心宽 ; 有些纷扰, 看淡, 就无悲颜 ; 有些是非, 不计较, 就不会负载心间 ; 有些琐碎, 释然, 就是轻松! 人生, 有时候过不去的是自己 本无事, 却纠结在心里, 一直挥之不去 ; 本无忧, 却总是贪欲 所以会渐渐忘记最美丽的东西 ; 本是一种经历, 却放不下, 又丢弃不得, 自扰之 世事只是世事, 用心了, 尽力了, 虽有缺憾, 也是一种美 过去的, 没有人能把它们抓在手里, 谁, 都是活在此刻, 活在无怨无悔的生命里

2 目录 卷首语 01 生活无悔 / 陈延年 ( 季刊 ) (1959 年创刊总第 230 期 ) 党在我心中 04 雨花石的心声 / 徐长林 06 风雨兼程 / 庄明 江城听雨 周志龙陋岩钟爱琳陈愚荆卓然 凤凰和鸣 顾问 : 郑晓明 ( 区委常委 宣传部部长 ) 陆一 ( 区政府副区长 ) 何晓萍 ( 区文化广电局局长 ) 雷进宝 ( 区文化广电局党工委书记 ) 侯庆生 张 左 王礼有 马大龙 周志龙 王美云 李志跃 夏乐玉 雍晓平 刘凤云 袁传宝 李家荣 杜永礼 孙庆辉 寄情求雨山 15 空谷幽鸣求雨山 / 甄浦鸣 19 求雨山上 / 周志龙 22 求雨山, 黄昏里的竹林 / 吕娅南 23 书画求雨山 / 万诚意 主编 : 袁铭执行主编 : 陈美伶特邀编辑 : 李敬宇校对 : 刘文夫王烨封面设计 : 陈延年发行 : 何焱婷 老山观云 25 重阳游水墨大埝 / 何仁发 28 老山明珠 / 方克毅 31 胜利 之路 / 刘进才 浦邑春秋 32 三找赏心亭 / 朱方 34 往事悠悠忆当年 / 赵子云

3 心香一瓣 39 母亲的唠叨 / 江辉生 41 秋 / 代义国 44 时间 / 荆卓然 47 牵挂 / 管福泉 48 西埂莲乡随想 / 王红玉 城市笔记 50 爆米花朵朵香 / 季勇 本刊宗旨 : 构建交流平台弘扬先进文化服务和谐社会促进文化繁荣 52 故乡的老实人 / 归真 53 故乡的菊花茶 / 徐基来 56 老吴 走了 / 雍晓平 67 山村的记忆 / 刘俊德 70 一抹晚霞映乡野 / 张春波 71 永恒的思念 / 勾淑秋 73 奶奶的菩萨心肠 / 刘鹏 74 优雅的奥运 / 廖华玲 76 郑家山村 风光无限 / 赵登植 78 有人来过 / 曹光贵 他山之石 79 窑洞里的陕北 / 张辉祥 我思我想 81 秋色三咏 / 卞忠泉 83 秋思 / 谢学琴 未来作家 张嘉禾 付镇楠 卞文萱 浦口文艺 微信公众号 主管 南京市浦口区文化广电局 主办 南京市浦口区文化馆 协办 南京市浦口区作家协会 主编 浦口文艺 编辑部 地址 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 凤凰大街 3 号 邮编 电话 (025) 邮箱 QQ

4 4 党在我心中 党在我心中 征文 雨花石的心声 徐长林 石城之南, 中华门外, 五峰连绵, 郁郁葱葱 庄严的烈士纪念碑耸立于主峰 传说, 一千四百多年前, 有位云光法师在此宣讲佛经, 感动了上天, 落花如雨, 故名雨花台 这里濒临长江故道, 沉积了大量色彩美丽 花纹奇妙的雨花石 解放前, 为了民族解放, 成千上万的共产党员 工人 农民 知识分子和各界爱国的仁者志士, 在这里抛头颅 洒热血 朋友, 当你登上苍松翠柏环绕的雨花台, 放眼四海, 可看见江流如带? 可看见青山 高楼排队来? 可看见条条大道闪着金子般的光彩? 可看见井冈翠竹在向你微笑? 可看见遵义红星在向你闪耀? 可看见延安宝塔拖着北斗? 可看见天安门红灯, 犹如从雨花台身边升起的朝墩? 你可听到雨花石的心声? 朋友, 当你踏着雨花石铺就的路, 走进雨花台烈士纪念馆, 走进那腥风血雨的岁月, 走进那成千上万 抛头颅

5 5 党在我心中 洒热血 拯救中华民族的志士的心灵 桥 南京长江二桥 南京长江三桥 就是我 再走出来 走进今天改革大潮汹涌澎湃 奇 的三弦琴 花争艳又充满风险的天地 你可曾想到 今 日的雨花台 仍然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墨玉般的雨花石说 我身上虽有黑暗的 印记 可这印记是不可掩盖的 谁也无法把 不是我痴 也不是我傻 雨花台的雨花 黑暗说成光明 但我有一双一辈子追求光明 石曾被无数仁人志士的热血浸染 因此 这 的眼睛 因此 无论把我放到哪里 你都可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精灵 才更加珍贵 既展 看到我的眼里 始终闪烁着光明的希冀 示历史的沉淀 又纷呈现实的斑斓 你看 那穿行地下的地铁已把地下墨玉般的 她们 有的曾在梅园的桌子上 亮着明眸 童话 交给千古金陵去读现代文明 聆听周恩来总理的教诲 而今仍在梅园讲述 翡翠般的雨花石说 我像翡翠并非翡翠 昨天多变的风云和今日五彩的宣言 有的曾 没有被镶上贵妇人的戒指 经柔风抚摸 我 随解放大军的脚步进军大西南剿匪 又给青 没有软瘫 也没有在灯红酒绿中被充当玩物 藏高原带去新的春天 而今仍在高原踏着孔 当黎明之手撩开东方的晨曦 彩霞万里 我 繁森的足迹 走向开拓富庶的春天 有的随 的身心 总爱与红霞相依 你看那千座高 国际友人远渡重洋 在异国他乡放着光芒 楼 那座座立交 那条条高速 佩着绕城的 而今仍在为五洲四海带去钟山风 扬子谣 翡翠般的环 正如我张开的手臂伸向更高更 秦淮月 如今啊 这些雨花石 经过风浪 远的蓝天 伸向更深更广的海洋 的冲刷 经过暴雨的洗礼 更带着真诚的信 红玛瑙般的雨花石说 我是一颗红玛瑙 仰和美丽的身影 走进千千万万个家庭 走 般的雨花石 许许多多先烈的血 曾把我痛 进千千万万个心灵 在梦中 金玉般的雨花 苦染织 春雨滴在我的脸上 会化作飘飞的 石 白玉般的雨花石 墨玉般的雨花石 翡 红霞 春风鼓在我的胸中 会拍起火鸟的双 翠般的雨花石 红玛瑙般的雨花石 都在对 翼 许多人都知道我心中有一颗不落的红日 我说 我不要 也不愿志士的血 再一次把我和我 金玉般的雨花石说 我金子般的光芒 的共和国 我的石头城 一滴一滴地染红 来自地火的熔炼 也来自太阳的心房 我不 呵 亲爱的同志 星转斗移 风云变幻 蒙 会被锈蚀 也不能被吞食 那 黄金宴 上 不住我的眸子 不要嘴上赞美我的红艳 晶 被肢解 切割的金丝不是我 你看 那中 莹 心中却抹去我和母亲的历史 你看 山陵门头上的 天下为公 四个金光闪闪的字 那奥体中心 正是我的火鸟 驮着石头城的 就是我的心声 日月星辰 向着新的高度 新的时代 张开 白 玉 般 的 雨 花 石 说 扬 子 江 的 千 里 浪 花 洗濯我的魂魄 我又把先烈像雪一样白 的纯洁灵魂铭记于心 因此 即使寒潮滚滚 也冻不死我的追求 我的信仰 我的纯情 你看 那白玉般的横卧大江上的南京长江大 飞天的翅膀 我 听到了雨花石的心声 笑着从梦中 醒来

6 6 党在我心中 风雨兼程 庄明 在古希腊, 历史的曙光徐徐升起 在南部一个叫做 奥林匹亚 的平原上, 一场运动会正在举行 运动会是对人类的美与力量最壮观的展示, 是希腊人发自内心对神灵丰厚馈赠的赞美 1500 多年后,1894 年, 法国人顾拜旦为普法战争的失利痛心不已, 他决心用恢复古代奥运会的方式鼓舞战败的法国, 现代奥运会由此开始 奥运会是一个国家对传承与复兴的祈愿, 是鼓励人们共同奋斗 更快 更高 更强的精神纽带 1932 年, 一个叫刘长春的人孤身一人远渡重洋, 来到在美国洛杉矶举办的第十届奥运会, 他的背后是战火疮痍的东北三省, 他的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大陆, 他用一场执着而孤独的奔跑开启了中国参加奥运会的历史, 他是中国近代史一个象征性的缩影 1948 年, 因 二战 中止了 12 年的奥运会被恢复 尽管战争曾将绝望的阴云密布, 尽管人们曾经变得愤怒 冷酷和麻木 但此刻, 人们脱下军装, 从家园的废墟中赶来并肩奔跑 因为人们永远愿意相信, 仇恨有时会蒙蔽眼睛, 但和平 友谊与爱是人类永恒的 最珍贵的光芒, 它将永远在运动赛场上被点 亮 1984 年, 在刘长春奔跑过的洛杉矶, 另一个叫许海峰的中国人屏住呼吸, 稳稳射落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块奥运金牌 从此世界把目光投向这个陌生的名字, 投向这个跃跃欲试又朝气蓬勃的国家, 再没有人把中国轻视 2001 年, 萨马兰奇一声洪亮的 北京 依稀耳畔, 天安门广场上欢笑的 拥抱的 因激动而哭泣的人群历历在目, 那时的骄傲如今回想起来仍旧透着喜悦 那一刻, 奥运会对每一个中国人而言意味着从未有过的自豪 2008 年, 奥运会在北京的鸟巢如期而至, 史上最多的参与人数, 史上最多的金牌数量, 历史在刷新中被创造, 我们好像也和运动员一同在赛场上, 一同紧张, 一同失落, 一同为胜利喜极而泣, 我们是历史的见证人, 见证了中国在射击 举重 跳水 乒乓球等等项目上拼搏的果实 我们真正懂得什么是体育的精神 坚持, 拼搏, 并且永远不要放弃 今年的奥运会, 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奥运会, 我们将奥运精神变得更加广博 宽容 无畏 追逐梦想 当然有时候我们会失意, 甚至因为遭遇

7 7 不公而愤怒 孙杨遭到对手侮辱挑衅 拳手吕斌遭遇不公正判决 绝对优势却 输掉比赛 党在我心中 结 荣耀和感动 这样想想 人生又何尝不是一次长跑比 赛呢 有时有人与我们并肩同行 有时却需 要忍受孤独 有时我们会疲倦与摔倒 有时 帆船运动员徐莉佳被取消成绩仍然积分 我们披荆斩棘 一往无前 我们体验过喜悦 榜首 却又遗憾再度两次被取消成绩 无缘 与光荣 也体验过失忆与折辱 曾经为了理 奖牌 想不知疲倦 也曾为不公而愤怒 甚至谩骂 女子四百米接力赛中国队被莫名奇妙地 淘汰 又在生命的脆弱面前默默哭泣 也许活着 就是坦然接受生活所给予我们的每一种体验 但也处处透露温情与欢乐 : 吧 因为那些我们在奔跑途中冲我们微笑的 跳水名将秦凯求婚队友何姿 6 年爱情 脸 与我们拥抱的温暖的臂膀 那些在我们 在全世界的见证下修成正果 游泳运动员傅园慧因赛后直白而有趣的 采访爆红网络 变身 表情包 韩国和朝鲜的体操运动员偷空在赛场边 上玩起了自拍 刘国梁与孔令辉的一张合影 一代人的 回忆 从少年相识到青年的队友兼对手 再 到中年同为教练 20 年的时光在他们的对视 中一闪而过 更多的时候 我们被运动员展现出的永 不言败 超越自我的精神深深震撼 刘国梁比机器还快的发球速度 我们无 法想象中国乒乓球队常胜背后的压力与付出 英国长跑名将法拉赫在摔倒后 立刻爬 起来 并在最后一圈完成超越 依旧卫冕成功 他说 有一霎那我想到了放弃 但我又想到 了我的孩子 中国女排 12 年后再一次走进奥运决赛 那个曾给予我们无上光荣与喜悦的中国女排 那个曾让举国上下一同高呼 中国万岁 女 排万岁 的 铁榔头 那个曾为中国带 来希望的运动项目 再一次让我们感受到团 摔倒时搀扶过我们的手 才是生命真正的奖 赏 那些奔跑时经过的高山与湖泊 日出与 星辰 才是真正的奖赏 汪国真在 热爱生命 中写道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 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 都在意料之中

8 8 江城听雨 麻雀 ( 四章 ) 早晨和农人一道外出觅食 日落而息 晚上和农人一道归来安睡 周志龙其一是乡村的孩子任凭粗鲁的爹娘再怎么打骂也总在自家的房前屋后玩耍 稻草人始终站在庄稼地里并且保持同一副表情那些老实的麻雀自觉地绕飞而去调皮的雀儿还是会躲在稻草人的背后偷嘴等到庄稼成熟了并且收割完毕麻雀们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农人遗落的颗粒 是固执的农夫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也总在熟悉的泥巴地里耕作 其二 是鸟国里的平民百姓有翅膀也飞不高整天忙忙碌碌叽叽喳喳大多数时间都在觅食长得灰头土脸常被嘲笑甚至捕杀有时, 还成为别类的食物但它总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每一天, 都过得如此快乐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出而作 其三 麻雀麻雀你们是农人永远放养的家禽 其四 拒绝被包养不惜拼个鱼死网破再豪华的别墅也比不上自筑的草窝再精美的食物也比不上自觅的草籽哪怕是最圣明的君王也决不俯首称臣灰头土脸的麻雀就凭这种守身如玉的精神赢得了身心的自由赢得了家族的兴旺自由自在生生不息

9 9 江城听雨 诗意南京 陋岩中山陵拜孙中山先生您一直就在这里站着看 天下为公 生根发芽神州一片葱葱郁郁您的目光昼夜扫描着华夏的版图 等着我们总理胸中装着万里河山眉宇间凝着民族安危总理地旱了您降甘霖天冷了您送暖气刮风了您为我们挡住风沙下雨了您为我们撑起伞具 您一直就在这里坐着听民族民权民生在殿外风风雨雨您的耳朵时时谛听着苍生的声音您一直就在这里躺着 天地正气 博爱 为本您的思维总在高速运转您的大脑一直没有关机走进中山陵我步履沉重三民主义是一条没有极限的路向前风和日丽艳阳天向后天阴地泞有惊雷 梅园仰望周恩来 为了祖国风调雨顺您一生奔波忘记疲惫总理啊虽然这里只浓缩了您的一个片段却让我们知道了兄弟团结才能兴国安邦抵御外侮总理啊面对您我为什么无语凝噎天色已晚我们不便再打扰您纷纷抢着和您合影每当我受到委屈的时候就看看这张照片心中肯定立刻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早早就站在那里

10 10 江城听雨 十月的颂歌 ( 外一首 ) 钟爱琳在十月的阳光下山花遍野如歌般灿烂我束起许多炫丽的花枝彳亍在微茫的山经远山如黛近峦壁立我想起土地的肤色五岳的骨骼想那破雾而来拔地而起的就是你啊 我的祖国风雨的剥蚀雷霆的摧击阴霾的笼罩沐浴着沧桑的岁月一次次奏响前进的跫音不是腾飞就是消隐不是崛起就是沉沦这大气磅礴的自强精神是中华民族不断的根不灭的魂梦成片地倒下唯有骨骼嶙峋而立你的坚定在世界的东方站成一处独有的风景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我徜徉在山巅把歌唱高扬成一种姿势 在秋天 在这个平凡的秋天我们完成了一个承诺为了承诺的启航我想留一个纪念给秋天仿佛果树留下一些果实要不就留下一首诗吧我要将这首诗吟成一个果实 : 用你的故事做它的肉质你的笑声做它的汁液你的肌肤做它的表皮你的目光做它的光泽用我做什么呢就做一只果盘托起你献给这个秋天秋天会把这个纪念藏在泥土里春天的时候我们的视野里就开满了层层叠叠的诗篇 黑汉 绿装 鱼水情 陈愚黑汉黑黑的脸写满真诚透着渴望宽宽的肩担着责任负着理想壮壮的汉子哟你似栋梁卫家你如磐石固国绿装 嫩绿的草充满活力显露生机

11 11 江城听雨 翠绿的树挺着毅力守着信念橄榄绿的军装哟是不老的山点缀着祖国大地 鱼水情 你是水奔腾不息源远流长你是鱼富有灵性活跃在前线护林防火抢险救灾无偿献血 秋风把果实交给了农民的笑容, 把那些枯黄的爱情, 埋入了泥土深处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一场秋雨一场寒, 十场秋雨要穿棉 秋天我最害怕伊人的泪水, 连绵不断, 铁打的汉子, 也惧怕这柔情的滋润或者浇灌 黑黑的汉子绿绿的军装道不尽的真情讲不完的故事 一场秋雨一场寒 ( 组诗 ) 荆卓然我用内心的热, 抵抗秋天的凉意秋风携带着一个巨大的口袋, 仿佛要把自身的缺点, 全部带走, 把自己的收获, 也全部带走 我用内心的热, 和秋天的凉, 做着抵抗 不知道秋天的后续部队 冬天即将兵临城下, 大举入侵 秋风正在坚壁清野, 让饥寒交迫的冬天, 向来年的青春缴械 然而, 秋雨还是在一个夜晚, 偷袭了我没有打伞的梦幻 下吧! 下吧! 把眼前的世界洗干净, 把内心的世界洗干净, 让我们在秋寒之中, 点燃金黄的爱情, 取暖 我把秋天捧在手中 细腰和丰满都披上了帝王的新装, 大雁的鸣叫和小燕子的翅膀, 唤醒了我心中的凄凉 云朵在指尖上满腹心事, 摇摇摆摆的表情, 像在纠结着什么 我把秋天捧在手中, 观摩 想看看手中的秋天, 和心中的秋天, 有什么不同 现实中的秋天, 满目荒凉 心中的秋天, 你的青春, 五谷飘香

12 12 凤凰和鸣 水墨大埝采风征稿 水墨大埝开园吟藏头诗 水墨大埝开园大吉 侯庆生水绕山环写意真, 墨研浓淡景天成 大家手笔新村落, 埝里民居四季春 喜雨水墨大埝 张左浦邑山川秀, 欣然感物华 积云酬巘迥, 细雨赋溪奢 篱绿妆村落, 杪红扮人家 兴游春正可, 大埝景尤嘉 王礼有老山阴岭秀, 大埝春色奇 云雾缠山腰, 时雨知人意 千年银杏庵, 九曲黎营地 开园大吉日, 湿衣也不离 大埝印象 马大龙一帘山水挂苍穹, 不论春秋与夏冬 水墨均匀山野绿, 花草吐艳村味浓 闲云野鹤驻足瞰, 燕鹰白鹭亮眸瞳 盛世康平民逸乐, 春游大埝胜仙宫

13 13 凤凰和鸣 水墨大埝 周志龙人在水墨大埝行, 老山如黛堰湖清 天亦有情知人意, 雨中漫步好吟诗 水墨大埝笔会后记 ( 外一首 ) 王美云花香飘过嗅春光, 墨彩亲枝谱乐章 何处能寻幽僻境, 老山隐遁入兰堂 姚徐老街 观黑天鹅盈盈春水映娉婷, 柳染红唇尽合冥 翘首尊前闻客笛, 你来赏我我垂听 水墨大埝吟 李志跃一千年大埝树环村, 一道清泉漱石根 竹舍茅篱蔬菜馆, 粉墙黛瓦酒旗痕 银杉合抱卧桥堍, 彩服单车绕寺门 日日欢迎踏春客, 家家留醉到黄昏 二蜿蜒百里云中路, 一幅氤氲花也妒 村美无须水墨染, 名扬还得人声呼 流泉浣手家门绕, 野菊沾衣姑嫂慕 陶令不知何处去, 先来大埝桃源住 三家住深山溪绕丘, 田园稻麦景相酬 千蓬金柳风描写, 一抹银杉雨点勾 白鹭贪泉轻于燕, 村姑簪朵美含羞 天生大埝何须笔, 水墨悠然不胜收 贺美丽乡村 水墨大埝 开园 夏乐玉喜雨沛降老山颠, 鼓乐震天舞姿妍 五彩气球腾空起, 欢声雷动庆开园 贺美丽乡村水墨大埝开园仪式 雍晓平一青山繁木涧溪流, 岗阜冲田复小丘 旷野春来绿一片, 好似人在画中游 二有情春雨发先声, 鼓点乐声交相融 同庆开园一盛事, 将后赢得日日红 三烟雨迷蒙风景异, 诗家欲表终觉空 不如泼洒挥毫去, 大埝入得水墨中

14 14 凤凰和鸣 赞 水墨大埝 贺水墨大埝开园 刘凤云大埝风光春几度, 无痕水墨景天成 老山峰下人潮涌, 一阕清词赞美伦 游水墨大埝 袁传宝一清明访春色, 大埝有人家 水墨入图画, 绿树漫山崖 天晴云悠然, 地朗水清洽 爱此行不足, 约期再寻花 二大埝天地沐春风, 群山坐卧画图中 九曲水街蟠龙绕, 千载史迹白驹匆 晴日骑游须放歌, 雨时漫步亦从容 从今若有闲人愿, 清风明月访旧踪 水墨大埝之观咏 杜永礼 ( 一 ) 烟雨朦胧四月天, 水墨大埝喜开园 彩旗锣鼓迎宾客, 昔日林场变桃源 ( 二 ) 牌楼高耸立村前, 奇石叠依碧水边 万亩桃林挂青果, 名花异草吐芳鲜 ( 三 ) 康庄大道绕山间, 院落清新笑语喧 溪水涓涓桥下唱, 农家生活似神仙 ( 四 ) 自行车道环山建, 练胆强身争攀岩 神工美境巧装点, 好似蓬莱落人间 感怀 孙庆辉浅深山色高低树, 水墨大埝似画图 笔底写将春心去, 雨映寒空半有无 李家荣十颗珍珠如棋布, 一粒嵌入老山中 锁龙桥涵水墨涌, 银杏枝虬大埝浓 岔琥赛道国际范, 自行车馆寻史踪 夕照更觉风景好, 归客留影伴青松

15 15 寄情求雨山 空谷幽鸣求雨山 甄浦鸣 五月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我与四平主席走进林馆时, 雨下得正大 金陵五月风 要办一系列活动, 文联决定把我的画展放在五月 脚下的雨水已积成水洼, 尽管打着伞, 鞋子还是湿了 空旷的林馆, 罩在一片雨雾中 山上成片的竹子, 在雨水中透亮, 还有芭蕉叶在雨滴中噼啪作响 永胜馆长是我的老朋友了 他问我展览的时间 我说要准备一批对得起观众的画作得要一些时间 画了十余年, 只是遣兴而为, 发于自我的感觉, 是小时候所见古人那种空灵的山水印象 灵魂彼此连接, 起伏不定, 绵延没有边际, 对我来说那是深谷幽涧, 空冥世界 画画只是一种人生感受, 不为任何功利 早有人建议, 该出本画册办个展览 我一直不为所动 后来出了一本画册, 可出过以后立 即就后悔 因为每天画画, 新的感觉不断出现, 旧的画作即被否定 年轻时流于形式, 肤浅而无由 种种妄想, 妄想画画和写作会在时间中成就自己复杂的感觉 成年后的疑问不断否定妄想, 只有最接近佳境的笔墨境界渐老渐熟 我顽固的审美, 最终控制着十余年来的绘画样式 成年后的恐慌是因为我们经历和思考了很多, 却依然如年轻时一样没有找到答案 出本画册, 是想表达绘画中的自我 从明亮中剥离出黑暗, 又从黑暗中照见到光明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可以在时间中酝酿 而办画展, 避不过功利, 只将一个开悟的人消解在一瞬间 这是个纠结的过程, 绘画和写作是用不同方式表述个人情怀, 都是在表达 但若不表达, 如何自我给予, 如何让时间吸收 我曾寄望于默契, 寄望于同样情怀的人同步理解 但若对方无法承受, 则最终

16 16 寄情求雨山 只是自我的循环 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 : 清冷 温暖 潮湿 我打着伞行走在林馆的竹林中 水边, 享受着这份独自的安静 永胜馆长问我画和藏书怎么展 我说画和藏书由我提供, 你只提供展厅 展柜即可 永胜馆长领我到林馆二楼展厅, 五个大展柜里面正放着林老的作品 我说五个展柜是少了, 放不下我的专题藏书, 只能放多少展多少了 林馆二楼展厅漏雨, 地面上几个大小塑料盆接着滴滴答答的雨水 有水溅出地面, 走路很滑 永胜馆长着急, 张罗着林馆维修的事 林馆建在求雨山里, 占用了求雨山原来的大片竹林 求雨山横亘老江浦城城西, 原与城北面的凤凰山连体一脉 正因为求雨山 凤凰山环绕在江浦城西北, 与城南不远处的长江相望, 老江浦城就窝在北山南水之间, 成就一块天然山水宝地 早年, 一条向北的公路切断两山, 形成两座独立的山 东边凤凰山建有烈士碑, 栽遍松柏而形成年年祭祀扫墓的肃穆氛围 ; 西边求雨山则满山竹林, 风姿卓韵, 吸引来林馆 萧馆 高馆 胡馆, 而形成闻名全国的书法文化名人纪念胜地 这求雨山成片的竹林功不可没 林散之纪念馆建在此地, 正如诗云 : 宁可食无肉, 不可居无竹 无肉使人瘦, 无竹使人俗 诗又云 : 未出土时先有节, 到凌云处更虚心 有人称林散之历史地位如王羲之一般, 千年出一位 林散之乃江浦人氏, 书法草圣已是公论, 纪念馆建在求雨山, 是江浦人之 骄傲 正因有林散之才有林散之纪念馆, 有林散之纪念馆, 才使求雨山增添文化氛围, 才使浦口成为进入中国屈指可数的文化名人圣地 永胜馆长说明天就去北京开会, 参加文化部邀请的全国 100 位著名美术馆馆长会议 我惊讶, 浦口的林馆已不仅仅是浦口人民的了, 它在中国已享有崇高的地位 就要在这里办我的个人画展了, 我得重新思考对绘画的认识, 这并不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事情 中国画的根基看似是笔墨和线条, 实则出于中国文化中的儒家哲学 行走在林馆里, 突然想到山下的城镇 超市 车站 政府 地铁, 那里总是人声鼎沸, 摩肩接踵 现代社会的所有变化都在这些地方天天呈现 人们的生活必需 物质满足 社会秩序的延续如一部机器机械地运转不停 而林馆这里却是另一幅世外桃源景象, 人迹罕至, 安安静静 这里竹林如海, 鸟语花香 ; 这里云烟供养, 水气弥漫 翠绿的藤萝, 摇曳的芭蕉, 都是绿色的大枝大藤大叶, 满目葱绿 ; 路边迷迭香 茉莉花 九里香 金银花 桂花 佛手 都是有芳香的花草, 满面芬芳 林馆看似无足轻重, 可有可无, 但若没有文化艺术, 人类文明将日益枯竭倒退 怀有林馆这样的氛围, 让我凉夜挑灯夜读, 作画后倦极入睡 心中隐隐约约的几分思绪, 与这个季节恰如其分 雨后的一个月, 我虽融身俗务中, 心中却存着画展的事, 此起彼落 人性本有期待, 我对身边的世间有中正的情缘, 从不剧烈, 也不稀薄 画展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自有多种解读 那该是概括性的极限性的唯美的自

17 17 寄情求雨山 我表达 如同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欲以时间和心念去灌溉它, 形成果实 开端不过是略做准备 不办画展已是不行了 四平主席决定不得迟于七月初 若你知道生命还剩下一半, 知道这个期限, 你将会用何种态度生活 一生也就是这样的长度, 即使不用来做这些, 也会做其他的事 我说那就七月第一个周末, 七月四日吧 瑜伽有言 : 做到你此刻的极限, 极限其实可以不停地拓展 前提是眼下要做出尝试 瑜伽暗示 : 人需要稳定 尽力 专注 坚韧, 对自己激发的每一刻力量做出感应和转化, 并于从内在得到自我平衡的源泉 初夏的夜晚, 我再做一次完整的功课, 看一些画史 画论 画册 听听音乐, 喝杯茶, 抽根烟, 这个过程很重要, 它可以整理新的精神, 画一些新的画作 笔墨虽是原来的样子, 却有我幻化的元素, 希望达到可能有的极限 画展前的一段时间, 又一次走进求雨山, 走进林馆, 以图身心融进这里的氛围 林馆大殿, 青砖黛瓦 白墙高耸 仿古老石雕的壁檐缝隙中生长出茁壮的瓦松和仙人掌 长廊里光线幽暗, 木楼梯已有破损, 一排排木结构 墙壁 地板 门窗是被春天经久梅雨的霉湿侵蚀成暗黄色的木板 屋顶开着阅楼式斜顶天窗, 屋檐下有燕子筑巢, 黑色鸟儿不时迅疾低俯掠过 庭院花草茂盛, 四处有攀援的牵牛花 清香金银花 烂漫茶花和蔷薇, 凤仙与太阳花在墙根形成一片 它们都是结实的花朵, 点缀院落门庭一如旧式文人大宅庄园 有人在瓦缸里种荷花, 到了夏天, 开出红艳艳的硕大花朵, 芳香四溢, 着实令人惊喜 我在白天 傍晚流连在雨天或阳光中, 那景象留在心里 如纳入眼中的宝石珍珠, 熠熠闪光 而我长久以来竟不知不识, 未曾为这处暗藏繁花富丽心生惊怯 林馆给我的这些种种感受是因为我要在这里办画展, 与我的作品息息相关才投入这份关怀, 而这种感触只能在我的内心独享 人无法渴求被理解, 我便乐于这种孤独, 正是在办画展前徜徉在林馆中获得的营养, 这才是真正的高贵品质 如此种种, 皆为生之愉悦 站在林馆大门口, 看院子里的池塘, 抽完一支烟, 心里仿佛完成了一首诗 所有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愉悦也是如此 把这些点点滴滴感受带回家, 给心安慰 阳光下红色蜻蜓时来邂逅, 听着蛙声鼓声, 枕着我家楼下的小河中那些荷叶田田搭起绿荫, 累了, 就睡 入睡, 忘记现实俗务中的千疮百孔 梦被慢慢洗净 退却 剥除 卸落, 心念回复到山川平远, 涅槃境界 一幅幅水墨画在这种似梦非梦的境界中成就, 尤其那幅六尺整张水墨大画 拔地摩天独立高, 在一个午后的恍惚中一个下午画成 后来竟想不起来这画是如何完成的 这个过程不能以理性来分析和解决, 就让它以幽微难言的方式进行, 如同漫漫青苔边生长的羊齿, 无意于成为烈日下的缀饰, 这不是我要的光明 它或是路途中的邂逅, 有长年的期待, 偶然来到梦中, 提示我俯首寻找内心处脆弱而纯洁的位置

18 18 寄情求雨山 这些日子的夜晚, 我总是久久地看着墙上这些画作,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便是我暂存的身心于茫茫黑夜中为突然闪烁出微渺亮光的一刻而感动, 即便只是一刻 在书房做画久了, 一段时间与世隔绝, 暂时失去与别人的交流, 如同一把铁锤把一枚枚钉子一点点敲入岩石, 是这样坚韧的过程, 无法抵抗, 身心由它的用力而产生震颤 七月四日很快来到 画作完成, 走出家门, 世间仿佛突然换了一种样子, 迎面阵阵凉风, 惬意非常 我找到这种与生命隐隐暗合的方式, 终于抵达, 它们等在那里, 是因为我具有了恰当的准备 要么彻底空缺, 要么直到漫溢, 我喜欢这样的状态 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时间还有多少, 生命只是一场幻觉, 瞬间就被我们挥霍 七月二日, 小雨微凉中布展一天 所有事情均无定论 一卷卷画, 一个个框, 冗长而沉重 我带着助手, 茫然走进林馆, 顾不了诸多思省, 以至我的左手无名指被车门夹伤紫血, 钻心疼痛, 也无从停歇下来疑问或解答 那一天, 所有记忆就是在无规则中随时随地被消除 或与自己无关, 几近一个幻象 直到布展完毕, 心思回复, 才感到林馆的晚风带来清凉, 那简直是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似乎置身云雾中轻飘飘无所适从 原来一切时与地, 人与事, 看似简单却是意味深长 一种诡异的美感, 似有一种超脱的激奋 七月四日终于到来 我却奇怪地平静, 想好的很多计划, 一夜间消失, 觉得一切都无必要 迟迟地在家不走, 是有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清醒地低下头自问 : 今天做什 么呢? 办画展对我是件大事, 每逢大事该告诉母亲的 思忖片刻, 在微信上发言 : 小时候受母亲宠爱, 我有任性 长大后, 稍有成绩, 就向母亲报喜 今天终于举办我的个人画展了 我视为个人莫大成就 第一个反应是向母亲报告, 可是母亲 ( 患老年痴呆症 ) 已经听不懂了 我不能为母亲做什么, 仅以此画展献给母亲 我的好友毓, 一位布衣大汉, 微信中回复 : 看了我为画展说的话后, 潸然泪下 哦, 是这样的他, 大男人真性情, 他最懂我心底的脆弱就是母亲这块圣地 后来, 我见着毓, 淡淡地不再提他常常豪言壮语 果敢妄断, 怎有如此宽阔厚道 柔弱情怀 我为此感动良久 迟迟地走到林馆, 看到满山遍野的翠竹依然茁壮, 依然在成片地摇曳, 仿佛就这样已经摇曳了几千年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生命多么无辜, 自己的画展多么微不足道, 一切都会以夭折的姿态被凝固 站在门口, 感受到置身时间之中的沉寂, 以及面对它不可停留的忧虑 这个七月四日会在时间中正常地过去, 我将失去一切, 不会轻易对人提起, 希望它是另一种存在, 也只是被别人猜度 评断或者误读 意义在完成的那一刻已成终局 最后只是一个人的事 阳光灿烂的上午, 嘉宾云集, 林馆门头挂出红色横幅 空谷幽鸣 甄浦鸣水墨画 ( 藏书 ) 展 我第一眼看到展厅门口摆放的六个大花篮, 新鲜的枝叶上露重滋润, 香艳弥散 一生中最重要的亲朋好友, 从未这样因为我的画展而坚决地聚集在同一个时间

19 19 寄情求雨山 求雨山上 周志龙 求雨山上是一片海 间 又说 烟涛微茫信难求 所以只 我们国家有东海 南海 还有庄子的北海 能是 传说 我所说的求雨山上的这一片 唯独没有西海 我就把求雨山上的这一片海 西海中有四座岛屿 这四座岛屿分别以四位 命名为 西海 吧 老人的名字来命名 林散之 高二适 胡小石 传说东海里有三座仙山 蓬莱 方丈 萧娴 这四位老人可都是有名有姓的 而且 瀛洲 就连古人也说它们是 山在虚无缥缈 都是 清白在人间 清气满乾坤 和地点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也算是迅疾 已过的时代无人纪念 这是我知道的最为厌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在最初的几 世也是最美的境界 分钟里就可做断定 那是一个独立完整的情 七月四日之前下了一个月的雨 七月七 感世界 不需要任何人或别的因素进入和打 日之后又下了一个月的雨 唯独画展三天阳 探 那一个瞬间 我凝滞的心一如这绽放的 光灿烂 呈现这样充沛分明的世间 证明了 花朵迅速亮烈 繁华隆重的世间 生命在兀 一个肯定而沉稳的人生 然地生长 多么奢侈 煞是纵情 一切都是 值得的 如此珍贵 传道书 万事满有困乏 人不能说尽 日光之下 并无新事 岂有一件事情能说 这是新的 哪知在我们以前的时代早已有之 遥望林馆后面的求雨山 山脉尽头竹海 波浪 空谷幽鸣 山头有淡淡月影 世间自 是清好

20 20 寄情求雨山 我不是牧童, 不会 短笛无腔信口吹 ; 我也不是庄子之徒, 惠施之流, 也不会做什么 子非我, 焉知我不知 之类的辩驳 ; 我更不是子虚 乌有先生, 我不会 做云梦之游 而 极铺张之能事 以 逞口舌之能 我只能用我这枝拙劣的笔, 谨遵小学语文老师教给我的作文方法, 把我的所见所闻所感忠实地记录下来 第一次听说求雨山, 我便自以为是地望文生义, 同时, 头脑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 烈日炎炎, 炙烤大地, 田野龟裂, 禾苗枯焦, 乡民们抬着龙王像, 排着长龙一样的队伍, 一路呼天喊地, 来到求雨山上, 跪成黑压压的一片, 祈求龙王普降救命的甘霖 我笑了, 嘴角还挂着些许鄙薄, 心里跳出两个字 : 迷信 第一次来到求雨山, 我便被这里的秀丽风景迷住了 无论站在哪里, 眼前都是一幅完美的图画 ; 无论走到哪里, 都有一种人在画中的感觉 我的积习上来了 : 我一边欣赏着风景, 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准备写一篇文章或作一首诗歌 然而, 当我置身于林散之书法碑刻长廊里的时候, 便被镇住了 ; 当我面对那一幅幅墨宝的时候, 更是被惊呆了 ; 当我通过文字和图片了解到林老的生平事迹的时候, 更是被震撼了 我先前自以为是地挂着鄙视的微笑是多么地肤浅, 我刚才装模作样地在心里嘀咕着诗文的做派是多么地浅薄 诗书画三绝 的 一代草圣 林老在此, 金陵四老 在此, 我辈后生小子岂敢轻狂造次? 然而, 我还是想写点什么, 为求雨山, 为林老, 为高老, 为胡老, 为萧老, 也为我自己 很多人都把 求雨山 和 会稽兰亭 相提并论, 说求雨山是 当代兰亭 在我看来, 会稽兰亭 确实是一座文化圣山, 是书法圣地, 但它早已躺进了泛黄的史册里去了, 求雨山呢, 却是一座挺立在时代潮头的现代的文化圣山, 它本身更是簇新靓丽的 不知道多少次了, 独自一人, 或者与二三知己, 或者参加集会, 来到求雨山 日出而林霏开的清晨, 我来过 ; 云归而岩穴暝的傍晚, 我来过 天高云淡 惠风和畅的日子, 我来过 ; 阴风怒号 淫雨霏霏的天气, 我来过 野芳发而幽香的春天, 我来过 ; 佳木秀而繁阴的夏天, 我来过 ; 风霜高洁的秋天, 我来过 ; 冰天雪地的冬天, 我来过 走进求雨山, 走进林老, 走进高老, 走进胡老, 走进萧老, 我对求雨山了解得更多了, 我对 金陵四老 了解得也更多了 金陵四老 在求雨山, 求雨山就是一座圣山, 一座书法圣山, 一座文化圣山 在求雨山上, 我是一位朝圣者 我在 四老 的雕像前鞠躬致敬, 我在 四老 的照片下抬头瞻仰, 我在一幅幅墨宝前驻足品味, 我在书法碑刻长廊里流连忘返, 我在墨池边沉思, 我在曲径上徘徊, 我在如茵的草坪上发呆, 我在如画的花丛中漫步, 我在古色古香的亭榭里独坐, 我在四季常青的竹林里穿行, 我在求雨山上的每一个地方寻寻觅觅, 为的就是寻觅到敬献给求雨山, 敬献给 金陵四老 的诗句 然而, 我终究没有能够发出一声, 写下一个字来, 更别说吟出一句诗文来了

21 21 寄情求雨山 我被求雨山上的这一片海淹没了 在求雨山上, 在 金陵四老 前, 我成了一位 不发一言 不立文字 的朝圣者 我来求雨山拜谒 金陵四老 的时候, 常常能够看到人头攒动的书画展 在张贴于雪白墙壁上的书画前, 人们聚集在一起, 或指手画脚, 或高谈阔论, 或矫首仰视, 或俯首聆听, 或默默含笑, 或微微蹙眉, 或频频点头, 或静静品味, 或凝神沉思, 或神采飞扬, 或恍然大悟 就在昨天, 我又一次地登上了求雨山, 看到了几位书画家正在挥毫, 他们有的来自外地, 有的就是当地的书画家 他们对各自的书画作品加以点评, 手持着书画作品拍照, 最后几位书画家手持着一幅写有 雅集 两个篆字的书法作品合影留念 雅集 的作者想必名气较大, 站在中间微笑着 站在他两边的书画家也是微笑着的, 颇有些自豪 我也笑了, 但立即就觉着了自己的浅薄幼稚 我一回头, 看见了高挂在雪白墙壁上的 金陵四老 的照片 林老很沉静, 眼里有期待 ; 高老很高兴, 脸色很热情 ; 胡老儒雅地笑着 ; 萧老静静地看着 他们似乎都要说出什么话来 哦, 我似乎感觉到了, 四位老人, 四位圣者, 他们在求雨山上的这一片海里也没有闲着, 他们在各自的岛屿上仍然潜心艺术, 时常也念叨着后辈子孙 当后辈子孙把自己的作品敬献上来的时候呢, 他们便也前来观瞧 : 这一幅书法不错, 这一个字可圈 ; 这一幅画蛮好, 这一笔可点 ; 这一位很勤奋, 进 步很大 ; 那一位悟性高, 有灵气 他们便颔首微笑 他们喜欢后辈子孙在他们面前笔走龙蛇, 尽情泼墨挥毫 ; 他们期待着后辈子孙在艺术上勇猛精进, 精益求精 ; 他们盼望着后辈子孙能够在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史册上留下更加美好的一页 在这个百花争艳的春天, 在这个春风骀荡的夜晚, 一轮明月恰如一盏高悬的明灯, 光华四射 仰望着求雨山, 我看见了求雨山上的这一片波澜壮阔的海, 看见了这四座岿然矗立在海面上的岛屿, 看见了岛屿上的这四位名扬海内外受到万人敬仰的老人, 我想到了释迦牟尼佛说过的一句话 :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岛屿 于是, 我觅得了如下的文字 : 自古前贤让后贤 想金陵四老, 高山景行, 早已云帆高悬 从来后浪推前浪 问华夏儿女, 海阔天长, 何当鹰击鹏抟?

22 22 寄情求雨山 求雨山, 黄昏里的竹林 吕娅南 求雨山, 黄昏 夕阳西下, 竹林里透着红光, 仿佛一团轻烟, 笼罩着竹梢 枝干傲然挺拔, 枝叶萧萧有声 抬起头, 微风吹在脸上, 竹叶的气息馨香扑鼻 细长的竹叶像毛笔中锋画出来的, 很凌厉, 在枝头俯视大地和众生 风来, 缓缓摇曳, 有沙沙声, 似低语 年老的竹叶泛着青黄, 好似很疲惫, 很想下来走走 人见落叶, 往往易生悲凉, 联想到晚秋 凋零 衰败和谢幕 其实, 作为落叶, 又何曾有如此的感觉呢? 经历了春的萌动, 夏的蓬勃, 秋的成熟, 它们紧握绿竹竿的手已经疲惫, 能与众多的兄弟姐妹在大地上相拥相携, 翩翩起舞, 是落叶的快乐 霞光里, 扶疏的枝叶在轻轻抖动, 左侧背光的竹叶隐没在灰蒙蒙的淡蓝色阴影里, 多像一幅灵动的水墨竹林啊! 喜欢黄昏时分, 喜欢竹林的朦胧和朦胧里的竹林 那天看到一株金桂 铁蒺藜里伸出一丛长长的碧枝绿叶, 墨绿色的光滑叶片, 一簇 簇金黄色小花儿, 沁人心脾的香气 有些惊喜 像深夜的一场梦 是一个温暖 哀愁, 正走向美丽而又恍惚的瞬间, 也是这偶或间黄昏时的相遇 我相信这竹林有灵 春夏秋冬, 天地星月 这些字, 和它的内容, 皆与这片竹林相依相傍 字之貌, 景之型, 透着天地灵气, 染着自然的精华, 就如出自林散之 高二适 胡小石和萧娴这些大家之手 竹叶的撇, 竹竿的直, 风来时的俯仰, 或悬针, 或垂露, 犹如书法里笔画的默契, 只是纸上和天幕有别 竹子 露水 小草 蚂蚱 红花 这些汉字 图景 具象, 一下子鲜活起来, 有动有静的飘浮 我坐在竹林旁的石阶上, 看那几个厚重的字 林散之纪念馆, 这里可是盛载着 人之真, 诗之韵, 画之意 的草圣精品啊!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有诗在先 : 宁可食无肉, 不可居无竹 无肉令人瘦, 无竹令人俗 古往今来, 有多少文人雅士或在房前屋后与竹毗邻而居, 或在心里采菊种竹 想想,

23 23 寄情求雨山 求雨山因金陵四家纪念馆而出名 林 萧 高 胡都是名 震艺坛 学界的大腕 求雨山因此成为同道中人朝圣的神山 书画求雨山 我于 20 年前调来江浦 目睹了它的变化发展的全过程 并以在 山旁居住为幸 先林馆 后萧馆 继高馆 再胡馆 四馆陆续建成 各有 特色 整体规模不同凡响 求雨山成为我漫步休闲之苑囿 早 晨或晚饭后 我时常散步至求雨山 求雨山四时景致不同 尤 其是求雨山的竹最为摇曳多姿 大竹高耸挺拔 小竹丛生淋漓 小鸟在竹林中唧唧鸣唱 风来竹叶沙沙作响 落雪后竹枝簌地 一下回弹 愈发衬托出求雨山静谧 安逸 充满诗情画意 因在四馆建筑群之间穿行 四老的诗书画作品常浮现于脑端 脚下的散步觉得十分轻快 如毫颖在纸上行走 我称此为 艺 术的散步 是一种享受 万诚意 求雨山是我招待外地客人的一道文化盛宴 尤其是书画家 和书画爱好者 1996 年 即我调来江浦的第二年 我在和县师 范读书时的美术老师罗积叶 即通过我第一次访问求雨山 罗 老师是新安派的重要画家 曾被林老称为 新安派衍 那是 一个上午 罗老师坐班车从和县风尘仆仆地赶到江浦 在我的 陪同下 拜访了林散之纪念馆的两位馆长 游览了全馆 罗老 师从此敲开了江浦的门 此后 罗老师先后两次打来电话 由 我联络江浦的友人 并陪同老师 师母游览句容茅山隆昌寺等地 夕阳晚照 端一杯清茗 空气里氤氲着茶香 蒲公英 一只落在树枝上歌唱的小鸟儿 也 坐在檐下 头顶上是微醺的橙黄色天空 看 是欣喜 我渴盼那样的伴着竹林的黄昏 竹林秀色的浓浓绿翠 看草地上冒出的嫩嫩 时间流水一样 满目苍翠的青竹 散发 笋芽 听小鸟儿归巢时的啾啾呓语 再望一 着悠远年代的雾气 飘飘摇摇一路逶迤而来 眼天边飘过的流云 那一刻 整个人生都被 浸满了古旧芬芳 依然是 任尔东西南北风 幸福击中 蜜汁一样的暮色在诗意中弥漫 啊 如果在求雨山上走走 也挺好 光影婆娑里 繁茂的草木 发散着植物的芳香 让人神清 气爽 邂逅一朵黄色的野菊花 一株绒绒的 竹影模糊 求雨山模糊 远处的灯 亮 了

24 24 寄情求雨山 后又去狮子岭兜率寺看望了圆霖法师, 并与其合影留念 当然, 罗老师也画了许多张画赠给友人 2014 年, 我办 今浦口 杂志, 在封底连载 求雨山馆藏作品精品赏析, 安徽省全椒县政协副主席张华从我的同学黄云处看到这本杂志爱不释手, 还用手机拍下了高二适的书法作品, 通过黄云联系我, 要来求雨山看看 张华是全椒作协的名誉主席, 出过好几本散文集, 其中一篇散文 妹妹 在全国获过大奖 黄云在校时是罗积叶老师的高足, 是滁州书画界的领军人物 我问黄云是走官方途径, 还是民间途径? 黄征询意见后, 决定走民间途径 当天下午二时, 张华率全椒作协几位主席 副主席 秘书长来到林散之纪念馆广场上 我与作协副主席狄昌明等迎候在此 我与同学黄云陪同他们一行从林馆碑廊一一看起, 直到散木山房楼上最后一件作品, 大家边看边谈, 兴致颇浓, 出来时已是薄暮时分 晚上, 在作协汤泉宾馆创作基地, 我与随后赶来的李敬宇主席等与全椒作协同道相谈甚欢 张华说, 求雨山文化底蕴深厚, 值得细赏细品, 以后我要经常来, 但我会悄悄地来, 悄悄地走, 不麻烦大家 求雨山, 也是我们值得自豪的一张名片 外地友人通过林 萧 高 胡而知道求雨山, 通过求雨山而知道江浦 据我所知, 许多外省书画家, 因仰慕金陵四大家的人品 学问和艺术, 先后卜居浦口, 经常 参禅 求雨山, 以求艺术上的进益 广西的黄少林先生是一位, 安徽的白鹤先生又是一位 如今他们都是求雨山书画院的书画家 白鹤先生是我 的朋友, 曾数年在求雨山下辟墨华楼工作室, 朝夕与求雨山四位仙长为伴, 清晨或午后, 他喜欢一头扎进求雨山的竹林之中, 仰望竹顶蓝天, 呼吸竹叶清香, 反思求艺路径 这几年艺境大开, 不光是求雨山书画院的副院长, 也是江苏省书法院的副院长 这些年, 在四位大师旗帜的感召下, 许多人以 问道 心态在求雨山办展, 并以此为最高规格 雨山问道 已成为书画界的一个闪亮的文化铭牌 林散之长子 著名书画家林筱之在此办过展览, 当代国画大师吴国亭在此办过展览, 李啸 庄希祖 杨飙 谢少承 熊岱平等人在求雨山办过展览 还有许多人正渴慕或者正在积极准备以求在求雨山办一次个人展览 求雨山上, 各路名家大腕纷至沓来 求雨山本身也积极主动地组织大师们的书画作品进京 进省展出或者到外省市进行巡回展览 中国书法金陵论坛永久落户求雨山, 江苏书法双年展永久落户求雨山 书画名山 书画圣山正在逐渐形成 随着书画艺术炽热, 求雨山的光环将日益耀眼 区委 区政府正在斥巨资精心打造求雨山, 将之打造成住 行 游 赏 购 创 研为一体的综合性书画名山, 届时, 求雨山更加了不得, 将在国际上享有威望 山气日夕佳, 书画继世长 求雨山是城中之山, 不仅有优美的自然风光, 而且飘逸着翰墨芬芳 江浦, 有一座求雨山已然足够

25 25 老山观云 重阳游水墨大埝 何仁发 我知道 大埝 这个地名, 那还是在很早以前 那时从汤泉乘坐公共汽车去江浦, 过了永宁岔路口约百十米远, 向东偏北方向望去, 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山坳, 春天来了, 那山坳两旁的山坡上开满了桃花, 如一片花海, 似一抹红云, 美艳之至, 令人神往 有一次一个朋友在车上指着那里告诉我, 那就是 大埝 从此, 我便将大埝和桃花连在了一起, 看到桃花我就想到大埝, 提到大埝我就想到桃花 大埝和桃花也便成了我心中难以抹去的美丽的记忆 曾记得, 为那个 埝 字, 我还特意去查过字典, 所以对 大埝 的印象非常深刻 以致后来, 每当听到歌曲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我便自然想起家乡的 大埝 遗憾的是, 后来每次经过那儿, 也都是 来去匆匆, 走马观花, 一直没有机会特地去那儿观赏 不过, 也许曾有眼缘, 每次经过那儿, 我都会下意识地转过头向那里望去 这已成了习惯, 哪怕不是在春天 近年来, 听说大埝被评定为浦口区 八颗珍珠 ( 美丽乡村 ) 之一, 而且还取了个雅名叫 水墨大埝 水墨大埝, 一个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美名啊! 想来那里定是个风景如画 环境优美之地 再说, 近来对 水墨大埝 的宣传推介不时见诸电视报端, 又经常听到友人对水墨大埝的赞誉, 便更加羡慕和向往 值得庆幸的是, 今年重阳我终于夙愿得偿, 与学校退休教师一道, 上午游览了永宁街道的知青故里和姚徐老街两个景点, 中午时分去游览了水墨大埝 旅游车过了永宁岔路口不远便向东北拐

26 26 老山观云 去, 沿着岔琥路驶进了那个大山坳, 我以为到了目的地, 便准备下车 别急, 还要翻过前面的一座小山拐进去才到呢! 熟悉那里的老师大声地提醒我 这里就是大埝呀! 这时节只是不见桃花罢了 我据理力争, 谁知竟引来了老师们的一阵窃笑 我一下子懵了, 竟羞红着脸, 无语以对 心想 : 难道我心目中的大埝非水墨大埝也! 既然如此, 那前方水墨大埝的风景肯定要比这里更美 我满心地期待着 车到山门, 停在了岔琥路边, 我急忙下车 站在山门, 一个高大的地名标志牌映入眼帘, 上书 水墨大埝 四个大字 入得山门, 环顾四周, 群山环抱, 树木葱茏, 芳草鲜美, 丹桂飘香, 屋舍俨然, 小溪潺潺, 村路纵横, 游人往来不绝, 好一派美丽的桃源风光展现在眼前 我好一阵惊喜, 顿生相见恨晚之意 原来水墨大埝就坐落在这个大山坳里呀! 入得村中, 再移步向前百来步, 便豁然开朗, 山峦 田野 古木 寺庙 人家 新建的景点, 一览无余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我家原来就住在那里, 现在为打造旅游景点的需要, 原先的平房已改建成了小楼 我家早几年就搬进城里了 没想到与我们同行的一位老师的妻子, 竟然是这里的人, 她指着面前的一栋崭新的小楼说 我好愕然, 也很欣喜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向导, 参观游览想必也省力省心多了 殊不知, 那位老师的妻子这次回故里, 甭提有多开心了 她中等个儿, 已过花甲, 穿着朴素, 也很健谈 我们紧随其后, 只见 她不时指着眼前的景物, 如数家珍, 娓娓道来 话语间满是喜悦和自豪, 眉宇间也流露出淡淡的乡愁 我们水墨大埝位于国家森林公园老山林场的东部, 为大埝社区七组, 大埝社区因境内有大埝口水库而得名 我们社区原隶属于国营老山林场, 我们都是老山林场的林业工人, 前些年区划调整时, 被划到浦口区永宁街道 过去, 我们靠山吃山, 以种植果木为主, 过着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的桃源式生活 老山物产丰富, 一年四季山肴野蔌多的是 近水楼台, 我们一有时间就上山打柴 挖野菜 采药 拾菌子 采野果 那时, 我们家里穷, 这里又都是崎岖的山路, 交通不便, 采来山货我们就背到城里去卖, 以贴补家用 过去, 这里的小山包上 村旁都栽着桃树, 春天来了, 漫山遍野, 桃花争艳, 蝶舞蜂忙, 香气扑鼻 现在桃树没了, 栽上了经济苗木, 一年四季郁郁葱葱 山间小路都成了水泥路, 路两旁打造出了许多景点 出门也有了公交车 远处山脚下的那片地就是我家的庄稼地 右边那个游乐场原先是我们生产队的打谷场 水塘边的那一棵银杏树少说也有上千年了 古树旁的极乐寺也很有年头了 每逢年节十里八乡的善男信女都到这里来进香拜佛 这里的人家都舍不得搬出山外, 仍依山而居, 大多住着普通的平房 你看, 他们家的门前扎着竹篱笆, 竹篱笆上开满了紫红色的牵牛花, 院子里种着菜地, 墙角边火红

27 27 老山观云 的石榴挂满了枝头 外面的林子里散放着鸡 花盛开的山坳 误以为是大埝呢 换而言之 鸭 这次有幸饱览了水墨大埝的山村美景 便彻 我家旁边的那口古井的水清洌甘甜 底颠覆了我对大埝的最初印象 我原先心目 终年不干涸 村中的那口山塘过去我们全村 中的大埝并非今天的水墨大埝也 我平生到 人都在那里浣衣 洗菜 过家乡老山的许多地方 让我没想到的是 那大埝口水库可是我们山里人早年用 肩膀挑筑起来的呀 她可是我们大埝人的母 亲湖啊 遗憾的是 你们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在老山的深处竟还藏着一处桃源仙境 亏得 是家乡人 说来很是汗颜 多美的水墨大埝啊 这个 美丽乡村 很有特色 名不虚传 那里既有优美的生态 若是春天来 山花烂漫 鸟语花香 草木争荣 环境 又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真是一个休闲 或是深秋来 柿红菊黄 层林尽染 山色斑斓 养生旅游观光的好去处 大埝的景色会更美 尽管向导说我们这次来游不在季节 但 现在我们这里好多的景点正在开发建 我已收获满满 让我了解了水墨大埝的前世 设中 过几年再来 将是另一番景象 届时 今生 欣赏到了水墨大埝的自然美景 感受 若有机会 我还来给你们做向导 到了大埝人恬适的生活和淳朴的民风 领略 我们漫步在弯弯曲曲的村间小道上 呼 到了 水墨 的含义 做了一回 桃源人 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 欣赏着山村美景 听 同时 也勾起了我对昔日山居生活的回忆和 着向导的介绍和深情回忆 又有更多的景物 无限的向往 并对水墨大埝的发展前景充满 和农家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对山村有 了期待 了更深的认识和了解 蓦然间 一幅 水墨 大埝 的全景画卷定格在了眼前 画面的上 方写道 自然 秀美 宁静 恬适 淳朴 温馨 祥和 时间短暂 夕阳在山 山风骤凉 意犹 未尽 我们依依不舍地打道回府 坐在返程的旅游车上 我仍在为今天来 游遇到了一位好向导 欣赏到了一幅美丽乡 我屏气凝神 仔细端详 如痴如醉 沉 村的画卷而暗自庆幸 并对生活在那里的人 思良久 突然又领悟到 水墨 二字的含义 们称羡不已 为弥补缺憾 我也给自己许下 一是指山村自然景色的秀美 一是指农家生 承诺 待到明年山花烂漫时 再来一睹 水 活气息的浓酽 大埝 以 水墨 冠之 墨大埝 的芳容 真乃妙笔点睛 浓缩芳华 恰到好处也 真可谓 身在深闺人不知 不识庐山 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耳听为虚 眼 见为实 若不是这次重阳游水墨大埝亲眼 所见 我还真把早年在公路边见到的那个桃 我 衷 心 祝 愿 水 墨 大 埝 的 明 天 更 美 好

28 28 老山观云 老山明珠 方克毅 在山峦重叠的老山, 有一座水库, 清澈的湖水, 碧波荡漾, 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群山丛中 因为附近有一座山叫象山, 人们便叫它 象山水库 从文德东路出来, 沿着公路直行, 过了沿山大道, 就进入了象山水库库区 一条柏油马路蜿蜒曲折, 直通水库 马路两旁, 盛开着紫红色杜鹃花, 蓝色的紫罗兰 路两旁成片的树木郁郁葱葱, 树丛中透出来阵阵凉 风, 十分清新 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 鸣叫声清脆悦耳, 野鸡在草丛中, 不断的发出 咕咕咕咕 的叫声 一间间农舍, 掩映在绿树丛中, 偶尔传来一阵阵狗吠声, 鸡叫声, 显示出山村的勃勃生机 山沟里流淌的溪水叮叮咚咚昼夜不停向前飞奔 漫步在这幽静的山间道路上, 使人心旷神怡 沿着蜿蜒的山路, 大约行走 10 分钟, 便来到象山湖

29 29 老山观云 这里三面环山, 一条宽阔的大坝把两面的山连接起来, 自然成了水库, 水库是 1976 年建成的, 后又进行了加固 大坝长 280 米, 宽 5 米, 坝高 52 米, 水库面积约 5 平方公里, 可灌溉 1000 亩良田 站在大坝向南极目远眺, 珠江镇尽收眼底, 一座座高楼鳞次栉比, 公路上汽车来来往往, 川流不息 此外, 大坝的东 西 北面全被绿色的植被覆盖 此处没有城市的喧嚣, 看不到人流的涌动, 十分宁静 这里, 山是青的, 水是绿的, 空气是新鲜的 她像一个窈窕淑女, 把自己的美淋漓尽致地呈现在你的眼前 无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都会使你惊讶, 使你留恋 清晨, 大地刚刚苏醒, 借着晨曦, 可以看到一层薄雾笼罩湖面, 好像天庭中的云雾缭绕, 此时, 你站在坝顶上, 会感觉到腾云驾雾, 置身于仙境一般 ( 当然, 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只有冬天, 深秋或初春时, 早晨气温低, 而湖水温度较高时散发的热气, 人的眼睛才能看得到 ) 太阳从东方升起, 四周的景物渐渐清晰, 雾气慢慢散去, 巍巍老山倒影在湖水中, 为这清清的湖水增添几分翠绿 红日 蓝天 白云 青山 绿水, 构成了一幅艳丽的水彩画 微风迎面吹来, 凉爽爽的, 呼吸到的空气, 甜丝丝的, 人们立刻感到神清气爽 中午, 等你漫步在大坝顶上, 老山的倒影映在平静的湖面上, 仔细看, 每棵树, 甚至每片树叶, 都清晰可见 恍惚间已分不清哪是真山, 哪是倒影 不管真山还是倒影, 都是绿色, 有墨绿 深绿 还有浅绿, 彼此间是那么协调, 没有矫揉, 没有造作 这里的水都是山泉汇集而成, 清澈见底 傍晚, 夕阳西下, 微风吹拂湖面, 漾起层层波纹, 阳光照射在湖面上, 金光闪闪, 在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一群群鱼儿游来, 张着嘴, 露出头, 也在观赏这湖面上的美景 成群的白鹭, 时而盘旋, 时而俯冲, 用它们尖利的嘴, 捕捉食物 太阳完全下山了, 夜幕降临, 四周的景物模糊了, 老山藏起了她的身影 美丽的湖景展示了一天, 疲劳了, 渐渐地进入梦乡 即使在风雨交加的时候来到这里, 也不会让你失望, 天上乌云密布, 山水也改变它的颜色, 雨点从天上落下, 砸到湖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大风把湖面搅动, 掀起波涛, 迫使象山湖一改温文儒雅, 而使她发狂, 发怒 即使这样, 又显出她的另一面美, 这山, 云遮雾障, 这水, 朦朦胧胧, 好似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呈现在你的眼前 在水库西南角, 有一个观景台, 台上长廊迂回, 亭台俏丽, 百花盛开, 争奇斗艳, 站在观景台上, 极目远望, 美景尽收眼底, 眺望这美丽的湖光山色, 使人流连忘返 欣赏完湖面的风景, 跨过小铁桥, 便进入了山林, 一条山间小道弯弯曲曲向前延伸, 两旁树木林立, 杂草丛生, 野花盛开, 漫步在这幽静的环境中, 不由得忘记烦恼, 心情舒畅 沿着小道向西步行十来分钟, 便到了一个山庄, 山庄座落在山洼里, 湖岸边 山庄不太大, 十几户人家, 房屋依山势而建, 高

30 30 老山观云 低不平 错落有致 一色的明清建筑 飞檐 子 每天都有很多人去那里欣赏美景 呼吸 雕梁 青墙黛瓦 门窗的格檩成几何图案 新鲜空气 锻炼身体 村中道路虽由乱石铺成 但非常平坦 小山村四周都是树林 四季常青 这里 清晨 东方发白 早起的人们就三三两 两的来到这里 爱好游泳的人 跳进这碧波 温度均衡 没有冬 夏之分 冬天 由于背 荡漾的湖水中 奋力向对岸划去 他们中有男 靠老山 北方的寒风和冷气被阻挡 背风向阳 有女 有老 有少每个人都在尽情施展自己 太阳从早晨直射到傍晚 感觉不到寒冷 夏天 的本领 凉气从树林袭来 加之湖面上不断飘来的水 白天 这里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一 气 即使赤日炎炎 骄阳似火 这里也是清 对对情侣 手挽手 肩并肩 漫步在大道上 凉世界 一边观赏美景 一边诉说衷肠 小山村是不用闹钟就知道起床的地方 傍晚 这里又是休闲的乐园 人们成群 清晨 各种鸟儿在林中一展歌喉 再贪睡的人 结队地来到水库的大坝上伸伸腿 弯弯腰 都会被清脆的鸣叫声叫醒 甜蜜的梦乡只是 这里离天最近 大可有 手可摘星辰 的感觉 虚无缥缈 而悦耳的天籁之音才是最大的精 群星在天空闪耀 远处万家灯火 灯光璀璨 神享受 不是仙境 胜似仙境 山村一百人不到 长寿老人就有十多个 号称为 不老村 这里真是人们梦寐以求 的世外桃源呀 窈窕淑女的绰若风姿吸引许多好逑的君 我爱你 美丽的象山湖

31 31 江 北 的 滨 江 大 道 绿 树 老山观云 经被编入高中一年级二班 可是当年我被开放的 自 厂水源地这一带为最美 与大 由市场 迷住双眼 不能 道平行 相隔仅 300 米的 胜 利路 目前虽然正在施工 可它像个小兄弟 正在奋力追 胜利 成荫 宽敝气派 尤以江浦水 自拔 也是当年饥饿太甚 未再就读 当年的 自由市场 赶 它与这一带历史有着很深的渊 紧靠新区中心 路的兴起 必 回家等待就业 等待中不 刘进才 源 随着江北新区的蓝图展现 一现 被取缔后 我只有 之路 胜利路的出现绝非偶然 并不 自由 仅是坛花 能吃闲饭 万般无奈中又 操起鱼杆 去胜利圩施展 然超前 滨江大道未出现之前 可没多久 市政府为解决 这里是啥样 是波光粼粼 鱼 大家的吃 鱼 难题 在 塘一片 胜利圩水产养殖场 这里建 水产养殖 良 的金字招牌高悬 这招牌是何 田改造成鱼塘 理所当然 年所挂 那是 1962 年底南京市政府为解决大 当年施工不像当今有大型机械 改塘如兴修 家吃鱼难 将这好大一片良田改为水面 水利 是 人海 战术 锹挖肩抬 当年的 讲到这里 可能有的朋友问我 你怎么 大环境是 调整 巩固 充实 提高 基 知道的这么清楚 告诉你我虽然生在山东 建停滞不前 干活不易 能有土抬 挣几个 是老娘抱着我 一路乞讨 来到浦口 我是 钱吃饭已属万幸 够不够 18 岁何人去管 生长在江边 1953 年上的新炭场小学 父亲 后来顶父职去单位 我单位与养殖场相 在煤码头上班 后来我顶父职 没离开煤炭 邻 关系融洽 我经常被朋友相邀去那里开 也没离开 水产 心游玩 没离开 水产 是何意 前文讲过我住 转眼一瞬间 改革开放已走过 30 多个春 在江边 对水较熟 伸杆方便 上小学四年 秋 江北新区的掘起 水产养殖已烟消云散 级后 礼拜不上课与同学们相约 经常到胜 圩变路乃历史的必然 中心不是一般 它的 利圩钓鱼 记得当年带的午饭仅烧饼 2 块 南北有过江隧道 江面有多座大桥相伴 一 菜不菜无所谓 饮料一词那时还未听讲 渴 带一路的不断延伸 必将将江北新区迈向胜 了用双手捧起河水 转眼到了 1962 年春 利的彼岸 我当时不满 18 周岁 是失学在家 成 待业 青年 这失学不怪旁人 是我自找的 此 话怎讲 因为 1961 年夏 初中毕业后 我已

32 32 浦邑春秋 三找赏心亭 朱方 寻找赏心亭的心愿, 源于大一读了辛词 水龙吟 登建康赏心亭 1961 年寒假的一天, 我来到水西门, 立在两车道拥堵的三山桥上北望, 那水西门的城墙, 在 大跃进 中被拆掉, 砖块都砌成炼钢炉了 只见秦淮河两边, 连同西水关延伸的尖岛上, 尽是一色青砖灰瓦的小平房, 错错落落, 拥挤不堪 书上注明 赏心亭在下水门之城上, 可是城门没了, 哪有赏心亭的影子? 毕业后, 分配在临近水西门的一所中学教书, 遂想借机会寻找赏心亭遗址 一次家访, 下了三山桥, 向右绕过煤基厂, 来到西水关 ( 亦称外关头 ) 在这一带, 遇见年长者就顺便打探, 但众口一词 : 不清楚 未见古亭, 难觅遗址, 只得深藏心愿, 偶或在方志, 史书里寻找了 近闻 2016 年 5 月 1 日在水西门广场西区 ( 原西水关一带 ) 新建的赏心亭免费迎客 得讯后我即日前往 亲见一座六层重檐翼舒 灰瓦丹窗 古朴典雅 四面嵌有 赏心亭 字样的真实楼亭, 一种无可名状的惊喜, 驱使我逐层观看 一楼高悬着放大了的明代 四大家 之一沈周的 袁安卧雪图, 二至三楼展示着赏心亭的沿革及有关历史名人 事件 登至顶层, 拍遍栏杆, 举目四望 : 亭北, 古都繁华次第铺陈 ; 亭东至亭南, 高坚 城墙绵亘, 凤台通衢横贯 ; 亭西, 远处高楼如云, 近处淮水潋滟, 两侧步道平坦, 亲水平台有序排列, 岸柳绵延, 水面上时有画舫游弋 一派让人耳目一新的景象, 蔚为壮观 晚上, 我乘兴又来到三山桥观灯 那仿古的楼台, 流光溢彩 背景 处, 路灯漫漫, 车灯流淌, 与楼灯辉映 水中倒影, 澄澈空明 不少市民在用手机拍下这绚丽的赏心亭灯景 惊喜中, 我尽情地观赏着赏心亭的日景夜色 兴奋之余, 我很感兴趣地寻思起它那冠名的意义来 以 赏心 冠名, 好听, 且能勾画人们愉悦的心态 的确, 赏心亭曾吸引过王安石 苏东坡与辛弃疾等政要 诗人登临览景, 赋诗填词作记 ( 南宋文人萧山则有 赏心亭记 ) 它也因此成了中国历史文化名亭 金陵第一胜概 秦淮绝致 即便亭身被毁, 还有不少文人寻访遗存, 写下忧伤怀古的诗文 然而纵观历史, 赏心亭冠名的意义是随着朝代盛衰 亭身存废而变换的 在 康乾 ( 清 ) 等兴盛时期, 赏心 之冠名, 名副其实 而作为 佳丽地 帝王州 的金陵城, 却常常是 霸业争未休 : 南朝 侯景作乱, 金陵沦陷 ( 依梁徐陵建亭一说而言 ), 明代 同室操戈, 称兵靖难, 清末南方战乱连年 ( 据徐汉苍 萧然自得斋随笔 载 : 金

33 33 浦邑春秋 陵城破之后 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焚毁殆尽 历史上水西门的 群亭景观 久已消失 而 楼 江南佳丽地不复可存 闻之令人黯然 压层城 下临秦淮 的赏心亭 虽命途多舛 近代又见日寇屠城 虎踞龙盘 频现 战 却屡毁屡建 它身世不凡 弥漫过火患烟雾 残白骨尚盈邱 郭祥正诗句 之惨状 而 飘洒过英雄爱国泪珠 回荡过游子浅吟低唱 秦淮河的水 长年未能根治 据清代 秦淮 演绎 赏心 伤心 的社会变迁 彰显名 水利考 称 沿河居民 日倾粪桶 污水 亭与众不同的身价 经过十年兴建 突破一 腥秽四溢 道光十二年 时疫大作 死亡 些非议 耸立于秦淮河畔的新赏心亭 串联 不可胜计 朱自清先生在 南京 一文中说 起夫子庙 明城墙 大报恩寺与石头城等景观 又在老万金酒楼看秦淮河水 差不多全黑 成了全域旅游的集散中心 新亮点 开放伊始 了 直至上世纪五十年代 我还亲见瓦厂 游人不绝 细观展厅 静看视屏 点头赞赏 街一带 夏季洪水浸堂 小猫上屋 1954 年 偶见纷争 遥指 紫峰 手机拍景 丽日 沙洲 原白鹭洲处 破圩 汪洋一片 再则 高悬 风铃和鸣 扫却了 献愁供恨 的乱 赏心亭自身也屡被战火 天火焚毁 诚如一 世愁云 笑看 三山门外春潮满 清杨瑛 位诗人所言 赏心哪复有 愁绪不胜稠 昶 秦淮杂诗 喜迎万象更新的金陵春 客观地讲 赏心亭的冠名 实用的少 虚用 今天 我终于找着了久慕的赏心亭 更 的多 真可谓 赏心曾经有 伤心何其多 幸运的是 找到了物境心境俱佳 同赏心亭 时空在变 自从 不用长江限南北 冠名初衷吻合的观光快意 内心涌动的感触 尤其是听过 春天的故事 后 三山桥拓宽 超绝了前人 也有别于他人 笔者觉得 无 至九车道 车流如梭 煤基厂故址 成了休 论在建亭人时地 建古赏心亭与张丽华墓之 闲广场一角 那雄踞于立柱上的石兽辟邪 先后以及新赏心亭与现代氛围是否相称等问 仰首静卧 守望着巨变的石城 秦淮河沿线 题上有多少异议 可以肯定地说 适逢盛世 堤岸增高 坚石护坡 固若金汤 再也不畏 而涅槃重生的赏心亭 它映衬当代繁荣 显 洪魔了 雨污分流 工程带来了真正的 秦 现古色典雅 韵致尚在 名气犹存 气势抬升 淮碧 二道埂子 瓦厂街的小平房都变为 美景迷人 这般绝致 优游至此 跻亭览景 簇新的楼丛了 河西那诗仙笔下 二水中分 悦目赏心 不虚此行矣 的白鹭洲托起红彤彤的奥运场馆 崛起现代 化新城 王安石诗句 星河鹭起 中的白鹭 怕是 羽化 成银燕 翱翔于蓝天了 放眼 全境 城垣修缮 长虹凌空 曾经 有记无楼 的阅江楼巍然矗立 世界级的佛教遗址牛首 山公园开放 中古世界七大遗迹之一的大报 恩寺复制 现如今 南京城摩天大厦 复制 出新及恢复的历朝名胜 似雨后春笋般涌现 而我苦寻了半个世纪的赏心亭亦应运出世

34 34 浦邑春秋 往事悠悠忆当年 赵子云 人上了岁数大概都喜欢怀旧, 近来看了一些报刊上有关此类文章, 不由也受到感染, 禁不住思绪万千, 勾起了我对一些往事的深情回忆 紫金山上气象台 最近翻阅 南京谚语 一书, 发现其中有云 : 紫金山戴帽, 大雨不到小雨到, 有雨山戴帽, 无雨河起罩 不禁想起当年灵验无比的紫金山 气象台 可能不少青年人要问, 紫金山只有天文台, 哪来的气象台, 是不是搞错了 然而, 上了岁数的老南京人, 几乎人人都熟知五六十年前紫金山上的 气象台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 刚解放不久, 经济还未上轨道, 南京市民生活都很清贫, 就连现在看来老掉牙的收音机都很少人家有, 订份报纸也属奢侈之举 人们无从知道天气变化 可喜的是, 南京人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可以预测风云, 那就是东郊的紫金山, 那紫金山顶便是一处天然 气象台 说起来非常简单 当年南京地区没有高层建筑, 站在南京城任何地区几乎都能眺望到巍峨的 紫金山 人们早晨出门前都要习惯地看一眼紫金山, 如果山顶被云雾所罩 ( 南京人称紫金山戴帽子 ) 就知道今天必定要下雨, 于是则带上雨具, 田间的郊农们则 紫金山戴帽, 回家睡觉 反之, 如果山色青翠, 顶部无云雾, 则当日必是晴天, 只管放心出门 这是屡试必应的 连我们 小把戏 都会观察 所以紫金山当仁不让的成了当时南京人最信任的 气象台 诱人的洋糖发糕 童年时期, 家境较窘, 记忆中平时很少能吃到什么零嘴, 有时偶尔吃上一次烧饼油条之类, 在我们小孩家眼里, 无疑是大人们给予的 改善伙食 之举 那将会细品慢嚼地吃上半天 然而, 在那食物品种贫乏的年代, 还有一道更具诱惑力的 美食 洋糖发糕, 我们能品尝的机会就更少了 洋糖发糕是以米粉为主料, 加以发酵, 并掺入适量白糖 酒酿汁, 揉成扁平状, 再撒些红绿丝 红枣蒸制而成 ( 现在看来当然不屑一顾 ) 最后将成品切成一块块菱形即可上市叫卖了

35 35 浦邑春秋 出笼后的洋糖发糕, 色白绵软, 香甜诱人 但与烧饼油条相比, 因价格 昂贵, 过日子精打细算的家长们一般是很少买糕给我们享用的 与提篮叫卖烧饼油条不同的是, 卖糕的小贩先将糕放在垫着白布的木板上, 再覆盖上一层干净白布 木板左右以绳带兜底, 然后套在脖子上, 挂在胸前, 两手扶好, 走街串巷以十足的南京腔吆喝着 : 洋糖 发糕, 只要一听到这诱人的叫卖声我往往禁不住满口生津 馋虫蠕动 有时碰上父母 开恩, 就可以美美地享受一次了 洋糖发糕早已绝迹数十年, 许多人都未闻其名, 但当年在我们眼里却是一种令人馋涎的美食, 我至今都忘不了 坟亲家 顾名思义, 因为坟的关系结成了 亲家 坟亲家即出售坟地的农民 旧时民间有人去世都是棺葬, 一般葬地在郊区农村 需先买好坟地, 下葬后, 墓主与出售坟地的农民即客观上确定了 亲家 关系 以后墓主每年扫墓之际, 按理都要先找到坟亲家, 送些礼品或现金, 随后双方一同去墓地, 坟亲家礼节性地帮墓主挖一个 坟帽子 祭扫完毕后, 墓主都要说些客气话, 不外乎请坟亲家平时多多照看墓地等等 我们家祖坟在中华门外望江矶附近的李家凹 记得 1962 年的春天, 我曾随父亲和姑母一同去上过坟 因多年未去, 颇费了一番周折, 才找到坟亲家住地, 岂知那位李姓坟亲家早已辞世, 但其子尚在, 父亲出示了当年买坟地的契约后, 他带着我们找到了墓地, 等祭扫完毕, 还帮我们挖了一只 坟帽子 放在墓顶 父亲给了他六角钱, 对方似乎有 些嫌少, 姑母又添了两角则圆满解决 十几年后, 听说那一带要迁坟, 我不放心, 又去了一趟, 但找不到墓地, 那位坟亲家也没找到, 只好作罢 那份坟地契我保留至今, 已近一百年了, 内中注明 : 三年 ( 坟 ) 不得倒塌, 三年内倒塌, 山主 ( 坟亲家 ) 自行修理, 三年外倒塌, 受主 ( 墓主 ) 雇工修理 坟亲家是民风民俗的历史产物, 随着殡葬的改革已逐渐消逝 街头木偶戏 记得上世纪五十年代, 徜徉南京大街小巷, 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民间艺人表演有趣的木偶戏 这些艺人多半是北方汉子, 在街头巷口寻找一较显眼处, 支起一个小型 舞台, 艺人则藏身于 舞台 下的蓝布帷中 表演时, 手口并用, 以娴熟的技巧, 一面敲打着锣鼓, 一面操动着 舞台 上的布袋木偶, 再加上说唱, 可谓手口不闲 木偶戏的舞台小巧玲珑, 斗拱飞檐, 雕梁画栋, 恰似一座小小的宫殿, 十分有趣 在那文化生活贫乏的年代, 街头木偶戏给市民们带来了许多乐趣 特别是天真的娃儿家, 对这些玩意更是感到神秘好奇, 还真

36 36 浦邑春秋 以为那些栩栩如生的木偶是有生命的小精灵呢 只要一见锣鼓声中的木偶登场, 立即身不由主地围了上去 看到那满台小人披红戴绿, 有说有唱, 大家无不喜笑颜开 乐不可支 不觉就和剧中人同喜同悲 记得那时常见的木偶戏剧目有 猪八戒招亲 白蛇传 济公 等, 对于其中剧情, 我们虽然似懂非懂, 但都觉得特别好玩 惟一遗憾的是, 每当演到精彩之处时, 艺人往往戛然而止, 只见台上的小木偶两手抱着布兜向围观者要起钱来 每遇此际, 我们只好耐着性子等待了 岁月悠悠,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 街头木偶戏早已不见踪影, 那份儿时的乐趣, 也只有在梦中再现了 旧情难忘茶叶末 茶叶末 这一称呼现在早已听不到了, 但在改革开放前几十年, 它可是南京许多人家 开门七件事 中不可缺少的一件 茶叶末即是茶叶店卖完茶叶剩下的茶叶 碎末末 那时茶叶店里的茶叶不管好坏贵贱, 也不论品种档次, 剩下的 碎末末 均掺和在一起再对外出售, 价格十分便宜 从前, 南京一般人家经济都很拮据, 过日子处处精打细算, 饮茶也不例外 茶叶价格昂贵, 茶叶末虽不成形, 碎成了渣子, 但由于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好茶叶, 故沏出的茶水味道一点不差, 称得上物美价廉 在那贫困年代,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 能有茶叶末喝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几十年间, 茶叶末一直成为 抢水货 父亲一辈子烟酒不沾, 唯独喜欢饮茶, 从上学起, 我就隔三差五替他跑腿买茶叶末 ( 常常跑空 ) 参加工作后依然如此 那时茶叶店里茶叶末都是事先包好, 一两一包 二两一包 包装纸上印着一个红红的 末 字, 另印有价格, 顾客一声招呼要买多少, 店员便从茶箱里取出 改革开放后, 人们饮茶档次提高了, 茶叶末早就不见踪影, 但我旧情难忘, 一次买茶叶时忍不住问茶老板, 为啥没有茶叶末卖, 不是也能赚上一笔吗? 老板一脸不屑 : 现在谁还吃那个! 那茶叶末怎么处理呢? 他的回答让我吃惊 : 倒掉 马车及大板车 解放前乃至建国初, 南京市内公共汽车不多, 自行车更是少见 马车则成了市内大小马路上的主要交通工具 记忆中的马车为敞蓬黑漆车厢, 总体呈元宝形, 后轮大, 前轮较小, 是包着硬橡胶皮 ( 不充气 ) 的木轮子, 拉车的马, 头上扎着一块红布, 臀部备有一方形布兜, 专门用于接马粪 马脖子上套有铃铛, 跑起路来铃声不绝,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 煞是悦耳有趣 车厢内可容四 五名乘客, 相对而坐 设在车厢最前方的是高高的驾驶座, 赶车的马夫威武的雄踞其上, 不时甩动长鞭吆喝着马儿, 车厢外侧置有一方形玻璃煤油风灯, 供晚间行车照明使用 那时乘坐马车有点像现在坐中巴或打的, 随叫随停 下关和夫子庙是马车的集中点, 即终点站 除了马车以外, 当年南京街头常见的还有大板车, 那里汽车很少, 许多物资的运输都是由大板车来承担, 大板车约有三米长, 一米多宽, 由厚实的木料组合而成 下面是两只巨大的充气轮胎 由于载重量大, 每辆

37 37 浦邑春秋 大板车至少配有四 五人拉车 他们像纤夫一样弓着腰, 踏着沉重的步子, 大声打着号子用力拉车 即便是寒冬腊月, 也只穿着一件薄衣, 夏天则打赤膊, 只穿条短裤 脊背晒得乌黑发亮, 工人们曾有句自嘲的话 : 肉店里的称砣 黑而亮 中途到了吃午饭时, 大家往马路边一坐, 掏出随身带来的大饼馒头等就啃, 再喝点水就凑合一顿了 为了生计, 父亲曾一度加入大板车队, 属临时工, 这个板车队部设在萨家湾南头 每天天不亮父亲就得起床张罗, 常常到天黑后才能回家 记忆中大约在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 街上就见不到大板车踪影了 荒诞的鸡血疗法 大约在 1964 年左右,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 南京城突然兴起了一种 鸡血疗法 据说鸡血疗法是一种很有特效的治病奇方, 甚至有人还说可以治百病 传得神乎其神 不少患者纷纷买了大公鸡跑到诊所, 请医生从鸡翅下抽出热乎乎的鸡血, 再注入自己体内 在今天看来, 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令人不解的是, 那些诊所竟然也乐意接受这项业务 然而, 时隔不久问题来了, 不少注过鸡血的患者纷纷出现了不良反应, 有的皮肤青紫怕人, 有的整日烦躁不安, 还有人甚至晕过去, 更不幸的有人竟因此送了命 在我家附近不远, 就住有一位青年人, 当时已近三十岁, 是个独子, 患有多年肺结核, 其寡母是位退休教师, 这位青年喜爱文学, 他曾说过, 等病好了要和笔者交个朋友 当母子俩听到鸡血疗法这一 喜讯 后, 便迫不及待地采用了这一 最新 疗法, 令母子俩意 想不到的是这疗法引发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老母亲慌忙将爱子送往医院抢救, 但爱子最终还是离她而去了, 可怜老人悔恨交加, 这以后她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 祥林嫂, 逢人谈起此事就老泪纵横 在一个接一个残酷事例面前, 南京人终于醒悟过来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和来时一样, 鸡血疗法很快销声匿迹 困难时期的救命菜 扫帚苗 提起 扫帚苗, 现在的年轻人甚至壮年人可以说都很陌生, 然而, 凡是深受三年 困难时期 饥饿之苦的南京人却是忘不了它的救命之恩的 扫帚苗是一种半人多高, 灌木式的野菜, 繁殖起来特快 三年 困难时期 曾是南京人计划口粮以外的主要充饥 佳肴 之一 那年月, 人们终日饥肠辘辘, 不知从何时起, 有人突然发现一种半人多高 灌木式的野菜可以充饥, 而且口感也不错, 可能是因其枯枝可扎成扫帚状扫地, 所以大家称之为 扫帚苗 当时南京城内空地还很多, 特别是人少的城北, 几乎家家都在房前屋后种上了扫帚苗 种下后的扫帚苗只需开始时接连浇上三 四天水, 往后就不用再浇水, 施肥, 不用护理而一天天往上窜 一般人家都喜欢掐下顶端的嫩芽, 洗干净后掺着一点有限的面粉, 加点盐做粑粑蒸着吃 蒸好后的粑粑绿油油的, 说来奇怪, 尽管没有一滴油, 吃起来却清香可口, 津津有味, 而且咬劲十足, 不象别的野菜苦涩难咽 扫帚苗很快受到南京人青睐, 成了计划口粮之外的 主食 到了冬天, 扫帚苗枯枝可当柴烧, 还能扎起来做成大的扫把扫地, 一样得心应手

38 38 浦邑春秋 三年 困难时期 一过 种植扫帚苗人 传电话 少多了 时至今日 扫帚苗早已是踪影全无 官兵捉强盗 官兵捉强盗 是当年南京娃儿们最普 现在 几乎人手一部手机了 家庭电话 正逐步淘汰 然而 早在三 四十年前 要 说装部家庭电话 那可是件天方夜潭的事 遍玩的游戏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南京 一到 即使市面上的公用电话也是寥若晨星 晚上 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极少 空荡荡 老百姓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互相联系 十分不 的街道和小巷就成了 官兵 和 强盗 们 便 因此 传电话 这一行当就应运而生了 的自由天地 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 公用电话都是装 娃儿们先分好 官兵 和 强盗 两组 在显眼的路口居民家中 其一切安装费用都 然后 强盗 们散开各自躲藏起来 限定时 由电话局自己掏腰包 业主是无需缴一分钱 间一到 官兵 即四出搜捕 一旦发现 强盗 的 客户每打一次电话付费五分 如有电话 则穷追不舍 等追近了 只需要接连在对方 打进来找某人来接电话 则需先报出自己姓 身上拍三下即表示抓获了 这个倒霉的 强盗 名和电话号码 随后再报清被呼声姓名 住 只得垂头丧气被押回 官兵 大本营 等待 址后即挂上电话 传话员则在电话传呼单上 同伙营救而不得越雷池一步 负责看守 俘虏 填好以上内容 按被呼者地址找上门 被呼 的 官兵 虽不用奔波 但责任大 需时 者随即跟来 打电话和对方联系通话 完毕后 刻警惕在逃的 强盗 前来 劫狱 而 劫狱 被呼者需一次付九分钱 其中传呼员可得四 者需机警果断 既要隐蔽好自己 还要选择 分 剩下的归电话业主留待月底一并作为缴 一个趁看守疏忽之机 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救 纳电话费及业主所得报酬 有时打进的电话 出同伙 这时只要能拍击一下 狱 中同伙 只传句话给被呼者 传话员则在传呼单上填 即表示营救成功 获救者就又可以过起 强 上内容送往被呼者家中 索取五分钱话费即 盗生活 如果营救者不慎暴露了自己被看 可 守的 官兵 捉获 他就得乖乖进 俘虏营 1964 年我待业在家 经人介绍 在福建 内 最后当 强盗 被全部抓获时 两组人 路与萨家湾交汇处的一家杂货店里干起电话 就重新调换身份 新一轮游戏又开始了 传呼员 往往为传一个电话要跑到钟阜门或 官兵捉强盗 可以培养孩子们的机警 三牌楼等地 我非常珍惜这一来不易的工作 和敏捷 当年没有如现在这样丰富多彩的娱 从未误过客户的事 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上十 乐生活 一到晚间 大街小巷随时都能看到 官 几块 在当时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 已是一 兵捉强盗 的热闹场面 或听到游戏中孩子 笔可喜的收入了 们欢乐的尖叫声 官兵捉强盗 已匿迹数 十年 当年的 官兵 和 强盗 们 如今 起码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

39 母亲的唠叨 39 心香一瓣 江辉生 前些天和几位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聊天, 其中年近四十的老胡告诉大家, 他已响应国家计生政委号召, 老婆成功怀上了二胎 闻听此信, 大家一齐为他感到高兴, 纷纷给他送上真诚的祝福 未料, 这老胡却突然无端地叹起气来, 令我们很是费解 只听他无奈地说 : 能在这个年龄怀上二胎, 当然是件高兴的事 但一想到没人帮忙带小孩, 就高兴不起来呀 老胡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老杨顺口接了句 : 这有什么难的, 你可以把你母亲接过来帮忙带呀, 多简单的事 可老胡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 : 你不知道, 难就难在这里 把我妈接过来帮忙带小孩确实没问题, 问题是我和爱人担心把老母亲接过来后, 她老人家这也管那也管, 我们肯定会受不了她的唠叨劲, 到时候我们想过个清静日子可就难了, 所以我们正为这事犯愁呢!

40 40 心香一瓣 听完老胡这一通看似慎密的分析 一旁 才蓦然发现那些曾经让自己引以为聒噪的唠 的老杨坐不住了 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 用 叨 却在潜移默化中指引着我成长的方向 很是愤怒的口吻指责老胡道 你怎么这般不 当兵远走他乡后 想到再也不用听母亲的唠 知足 身在福中不知福 母亲能过来帮你带 叨了 当时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可是 小孩 你还嫌人家唠叨 你还有没有良心 没过几天 原以为获得 新生 获得自由 你考虑过人家的感受没有 你知不知道 我 的我 便开始怀念起母亲的那份唠叨了 没 都快五年没有听过母亲的唠叨了 你知道我 有母亲的唠叨 我的生活就像突然失去了重 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要是我母亲还在世 心 茫然不知所措 后来 只要有空我便会 的话 只要她老人家高兴 一天到晚听她唠 打个电话回家 每次接电话的都是父亲 但 叨我也乐意 只可惜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每次我都会让父亲把电话交给母亲 妈 说完老杨掉转头去 抹了抹眼泪 顿时 大 你说几句吧 每次话筒里传来母亲慈爱的 家聊天的气氛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声音 在单位要好好工作 不要贪图安逸 老杨一番略显激动的感慨 禁不住让我 在外面做人要踏实 不要做让人瞧不起的事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来 我母亲是个典型的农 晚上写稿子不要熬夜 要早点睡 多注意身体 村妇女 没上过什么学 但她身上的善良和 千万不要喝酒 喝多了既伤身又误事 不要 朴实 却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我 母亲虽然 舍不得钱 该花的钱要舍得花 每次倾 没文化 但并不妨碍她为人处世 其原则正 听完母亲的唠叨 我都会哽咽在喉 久久不 是平时挂在嘴上诸如 吃亏是福 与人为善 能平静 的唠叨 在我记忆里 我从来没看过母亲和 如今年过不惑的我 仍不时地回味起母 谁红过脸 吵过架 在村里 母亲很有人缘 亲唠叨式的教诲 就会越来越觉得母亲的话 常有一些左邻右舍吃了亏 受了委屈 就跑 是那么朴实 透过简朴韵味和浓浓的乡土气 到我家向她诉苦 请她出面调解 当然 记 息 闪烁着人生哲理的光芒 忆最深的还是母亲对我们兄妹几人的教诲和 爱护 做人要勤奋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做人要诚实 上天不会亏待老实人 做事要 踏实 弄虚作假只能蒙得了一时 不会太长 久的 类似这样的话 母亲反反复复不 知说了多少遍 对于母亲的唠叨 年少时我 感觉自己就像一无是处的废人般 耳朵起了 老茧 内心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抵触 除了 敷衍当耳旁风外 甚至还出现过叛逆心理 可是当我跌跌撞撞地开始自己的人生后

41 41 心香一瓣 秋 外二章 代义国 随着落叶的飘然而至 便听到了秋的脚步声 经过了冬的考验 春的洗礼 夏的锻炼 便盼来了秋 满 目的金黄 当然 那得是辛勤耕耘的地方 同期而至的也有几声 因失了寄生环境的蝉的哀鸣 一种惧冬的绝唱 我的儿时 恰是生活困难时期 不仅吃的拮据 连烧饭的柴 也短缺 因此 便盼呼啸的秋风 那是我收获的季节 天不亮就 拎起一担箩筐 扛上耙子 到江边防浪林 一片很大的白杨林里 耙落叶 天道酬勤 早起的我 在大人们赞扬的眼光里满载而归 不过还需提防护林人 若被他发现 一定是筐瘪耙断 空手 而回 我就有过深刻的教训 我爱秋 爱她的公正 你是否在冬天耕耘 在春天播种 在夏天管理 一到秋天便 一目了然 蚂蚁的穴里早已堆满劳动的喜悦 而蟋蟀的巢里却埋 下了生存的危机 哪怕它唱得再好听 也逃脱不了冬天要饭的命运 上小学时 语文课上老师就这样讲 我爱秋 爱她的无私

42 42 心香一瓣 你有一份耕耘, 就必定有一份收获, 种瓜者不会得豆 即使遇上自然灾害, 颗粒无收, 那也不是秋的过 就像我自认为初中虽品学兼优仍未能上高中一样, 谁叫我遇上那个动荡的时代呢? 但是, 我仍然爱秋, 大秋虽过不是还有一个 小秋 么! 和我同龄的朋友, 爱秋吧! 哪怕我们耽误了冬的耕耘 春的播种 即使是自然的原因 但我们毕竟还有一个 小秋, 只要我们努力, 仍然还有一个收获的希望, 必然离冬还有一些日子 朋友, 努力吧! 为了我们拥有的 小秋 坐秋 这是个秋日的夜晚 渐次阑珊的灯火, 渐行渐远的夏炎 ; 一股蕴孕于冬至的气息从远方传过来, 从唐诗平平仄仄的咏叹里传过来传过去 秋天, 着一袭艳装, 飘一袭长发, 面如桃花地赴我远在少年时就定下来的约会 独倚窗前, 静听抒情的音乐掠过心灵的窗口 丝缕风声像花香般飘进我的身体, 是谁, 让我重新听到花开的声音? 而美和梦幻, 这人类情感最朴素的信仰, 构成了生命的全部理由 我是个热爱阳光 生活的男孩, 浸入这美好的阳光, 我重新触摸到了自己少年的影子和理想 我喜欢把阳光涂满窗棂, 喜欢把梦装饰成风铃的模样, 挂在窗前风走过的地方, 在秋日深蓝的天底下, 我喜欢自由走动, 那深深浅浅的步子, 溅起大片辉煌的阳光 而你能否感知这一片片明晃晃的温馨, 满泻的都是一点点爱啊! 活着的心一直都在流浪, 持一张永无终点的单程车票, 穿过异地的大山, 淌过他乡的河流, 如一伞蒲公英 无人能听懂我内心深处低诉的心语 : 在白天里欢笑, 在夜晚里沉默 ; 在火焰中舞蹈, 在海水中再生, 我是边缘人, 在万般无奇的岁月里生存 活着有时很累, 有时想要躲开这个世上的喧嚣, 去另一个宁静的角落, 舔舔自己的伤口 听听自己窒息的心跳 基于世界和爱的共同理想, 我执著地将生活的点滴, 浅淡的感悟用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 作为一名歌者, 除了道出自己的心声, 唱出自己最亮的歌我别选择 我时常醉于 人在红尘 心在青山 的超然意境不可自拔, 却又浮于纸醉金迷的现实囹囫中, 深深怀旧如一位青山隐者 贫穷而听的歌声也是好的 时间的马匹在不停地疾奔,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还年轻, 我可以干得更好! 我的青春和热血, 将以文字的形式来艰难的 寂寞地剪折 迸发 家乡的白杨林 秋天, 尤其是深秋, 家乡的白杨林是童年的我嬉闹追逐的场所 秋天来了, 白杨树叶由绿变黄, 由黄变枯, 一阵风吹来, 白杨树叶纷纷扑向大地, 几天过后, 树丛中就铺上厚厚一层 白杨树叶是上好的燃料, 含有油脂 每到这时, 母亲就拉扯上我, 挑了箩筐,

43 43 心香一瓣 扛上自做的专门用来扒树叶的搂笆 走进白 放的时候 白杨树的枝头挂满了一串串的鹅 杨树林 把树叶拢成一堆一堆 然后塞进麻 黄 圆圆的小叶片犹如蝴蝶翩翩 那么嫩 袋或箩筐里 不几天屋后的小柴房里就堆的 那么柔 谁也不会想到白杨树叶竟还能吃 满满的 我的生日正是在秋天里 阴历九月 这是在那个老百姓还没能解决温饱的年代里 正是白杨树叶尽情飘洒的日子 生日那天 母亲的杰作 把嫩嫩的白杨树叶用开水搓开 母亲为我煮了几个石滚蛋 然后挑起筐 扛 拧干 细细切来滴上几滴香油 洒上盐 便 上笆 扯着我 一溜烟就进了白杨林 母亲 成了清凉爽口的桌上菜 长吃是不可能的 在那里忙活着 而我自顾自的在高大的白杨 就那么几天 几阵子 阳光和着柔风吹过 树身上磕破母亲为我煮的鸡蛋 品尝着童年 鹅黄的白杨树叶渐绿 渐渐厚实 也渐难以 时常盼望着的生日的快乐 咬下一大口蛋白 嘴嚼了 白杨树养育了我 养育了我家乡生 我托着脸等待那快落下的太阳 每到这时 生不息的父老 它叶子嫩时让我们吃 老了 便开始哼哼唧唧在母亲身后催促回家 而母 落下来成了我们的灶柴 现在城市的工业能 亲犹如魔术师般从她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个鸡 把白杨树躯干加工成上好的合板和高级的绘 蛋 我抢过鸡蛋 蹦跳在白杨林中 清脆的 画纸张供人们使用 这是怎样的一种奉献 欢笑声摇落无数的白杨树叶 落满了母亲的 箩筐里 多少个童年的生日便是这样度过 等到朔风吹来时 白杨树的树干已是光 秃秃无只叶片羽 苍劲的枝杆如钢钗直插蓝 天 显出倔强与挺拔 刺骨的寒风挟带着雪 粒毫无遮拦地扑向它高大的身躯 肆虐 抽打 而它却宁折不弯 岿然不动 只有树梢黔驴 技穷的风的哀号和被白杨树的枝杆抖落的满 地的雪 白杨树的身躯是不会弯曲的 从来 直耸 千真万确 再大的风也吹不弯它的腰 要么吹折 我曾见过被吹折的白杨树 那是 在夏天白杨树枝繁叶茂 偶遇龙卷风或雷击 它不堪重负便拦腰折断 而朔风是奈何不了 它的 风一阵紧似一阵 还有零星的雨滴 小 河的眉睫依然挂着冰屑 正是在这乍暖还凉 的更替中 白杨树的枝头绽出了尖尖的硬芽 犹似钢钗被凛冽的寒冬磨出的锋 油菜花怒 如今 家乡的白杨树已经被砍了一茬又 一茬 可在家乡的土地上 白杨树犹在 白 杨林犹在 而我的梦也犹在 我爱你 家乡的白杨树

44 44 心香一瓣 时间 ( 外一篇 ) 荆卓然 如果你没有见过时间的样子, 就去看看那些不舍昼夜的流水 如果你没有见过流水的样子, 就去看看那些在钟表里日夜兼程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冬天, 感觉还没有牵热妹妹的玉手, 夏天就像个愣头愣脑的 脸上挂满汗珠子 汗珠子里沾满灰尘的莽撞小子, 三步并作两步就跳到了我的面前 这就像是一场甜蜜的恋爱, 突然就彻底分手, 不明不白, 糊里糊涂 多么锋利的时间啊! 遵章守纪, 铁面无私, 公平正义, 润物无声 不管你珍惜不珍惜, 时间把一年切割成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把人生分成童年 青年 中年 老年四个时段, 20 年一个季节, 春不播种, 夏不锄草, 秋不收割, 冬天你就准备挨饿受冻吧! 去校园, 操场还是那个操场 层层叠叠的脚印, 层层叠叠的时间, 下一场雨就分不清昨天 今天和明天了 女孩子的欢声笑语和阴晴不定的心事, 在操场上缓缓流淌 杨树还是那么英姿飒爽, 只是在树皮上多了几道时间的皱纹 我知道, 除却开运动会的时候, 有人给操场描画了清纯的 调皮的 风情万种的双眼皮 吓死人的三眼皮 四眼皮 外, 操场其实也是有皱纹的 你只要用心观察, 操场下那一层层的矿脉, 操场上那不断上演的竞争, 如同时间的皱纹, 让操场的内心高深莫测 操场若一只钟表, 一圈一圈消费了我们的时间 校园更是一个巨大的嘴巴, 每天大口大口吞咽着我们的青春 刚到学校报到的时候, 我感觉校园是一个亭亭玉立 含苞欲放的大美人, 说不出对它有多少好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 校园草木依旧 老师依旧, 甚至连偶尔在校园散步的狗也依旧, 我却觉得校园内到处都是时间的皱纹 我们在这些皱纹里学习 跑步 吃饭 暗恋 感觉时间如同钞票 : 少的时候是饭票 不多不少的时候是进入各种消费场所的门票, 太多了的时候就是刀子了, 头脑一发热, 不是伤了别人就是伤了自己 在师专的日子, 我的时间属于不多不少的 门票 状态, 从这个门进入那个门, 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已经是白发三千丈, 时间的

45 45 心香一瓣 瀑布冲白了青春的绿色与晶莹 前些时候, 有同学在校园打架, 事后一打听, 主要是他们懒于学习, 时间多得用不完, 于是时间果真就变成了刀子, 伤害了打架双方彼此的身体和感情 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性格, 包括时间 我觉得善于在时间的河流上荡舟的人, 一定是温情的, 她像一位江南女子, 带有水的柔软 当然, 我们也可以把时间比喻为一方热土, 可以种下自己的花草树木 五谷杂粮, 可以在上边劈柴 唱歌, 还可以在上边放牧自己的牛羊 狂风劲吹不低头的树木是时间的坚强 ; 遍野欢笑的野花是时间的心情 暴雨来临的时候, 时间也会泪流满面 ; 燕子北归的时候, 时间也会如春风和畅 佳人的美我们可以看到, 时间的美我们只能在想象里去描绘 有一次, 我观看小提琴演奏, 分明看到时间的倩影, 随着琴声从内心的小河出发, 沟沟壑壑流到指尖, 又从指尖传琴弦上, 然后再传到大自然里, 长途跋涉才钻到我的耳朵中 美好的时间, 仿佛永远是短暂的, 如流星 烟花与美人的回眸一笑 时间的眼睛一闭一睁,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多少年后, 我看到了伊人的额前有了一丝皱纹, 那皱纹是时间的留痕, 还是我的足迹? 若是我没轻没重的脚印, 我宁愿当初不曾迈出一步 时间让我看到了花朵的盛开, 也让我看到了花朵的衰败 一声声叹息, 从时间的山谷传出 我已分不清这叹息声是从什么方位传过来的 是多年前的悲伤, 还是若干年后的感慨? 碧草园 小时候, 老家南边有三间草屋, 草屋里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孤身一人, 平时种地, 农闲时卖点日常生活用品 老人驼背, 因而我叫他驼背老爷爷 驼背老爷爷的屋前是一个大园子, 我叫它 碧草园 童年的我不太合群, 不能与小伙伴们很好地相处, 于是唯一的去处便是碧草园 一到春天, 园中那些似草非草的植物就铺满了园子 园子里有两棵高高的杨树, 树上有鸟窝, 偶尔可见窝中的小鸟探出头来 夏天, 几棵歪脖子枣树开出淡淡的小黄花, 园子里溢满了淡淡的香气, 令人心醉神迷 最好的要数秋天, 那串串红枣压枝, 看上去如片片红云, 很叫人喜爱 还有一种叫 扫帚树 的植物, 梗子大大的, 我常用它编织自己喜欢的 小筐筐 之类的东西 编的无聊时, 就钻入草丛捉蛐蛐 蚂蚱, 直到累的满头大汗方才停下 这时候, 如果驼背老爷爷有空, 便和我一块捉 不过, 很多时候我会将捉到的蛐蛐放掉 驼背老爷爷问我为什么捉到了又放呢, 我说我不忍心将他们关起来 驼背老爷爷听了就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塞给我, 那糖的滋味至今回味无穷 园子里有蜜蜂, 我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生灵 记的有一次因为可怜快死的小蜜蜂, 将它放在手上, 不想竟被螫了一下, 疼的我直掉眼泪 驼背老爷爷就过来哄我, 直至使我破涕为笑 清晨, 太阳还没跃出地平线, 我就早早

46 46 心香一瓣 地来到了碧草园 踏着园中的青草, 任露水打湿了鞋子和稀疏的头发 有时候因为采摘大碗花和蒲公英, 竟忘了吃饭的时间 不过那黑黑的如小珍珠般的野茄子味道很美, 我每次只肯摘一点, 然后坐在树下享用 听着驼背老爷爷拉风箱做饭的声音, 闻着野花和小草散发出的泥土味气息, 我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有时候, 驼背老爷爷把饭做熟了喊我和他一块吃 大概是驼背老爷爷的饭做的好吃吧, 要不然怎么会妈妈来叫我回家吃我就是不听呢! 驼背老爷爷在园子里种了一些黄瓜 西红柿 每到收获的季节, 我总是拼命的吃, 只吃的小肚子鼓鼓的 驼背老爷爷见到我这个样子就说 : 小馋猫, 明天再吃吧, 我会给你留着的, 好东西可不能一下子吃完啊! 遇到受委屈和不顺心的事, 我就跑到园子里去, 去看那高高的白杨树, 奔波忙碌的小蜜蜂, 满园的小草和野花 于是烦恼便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回头看时, 发现驼背老爷爷正站在我身后满眼慈爱地看着我呢! 夕阳将没, 碧草园里一片金色的余辉 驼背老爷爷也偶尔坐在园子里默默地看夕阳, 这时的我则乖乖地蹲在旁边和他一块看, 看那又红又大的夕阳 驼背老爷爷笛子吹的很好 吃过晚饭, 驼背老爷爷就拿着小椅子来到碧草园里坐下来吹笛子 月光如水, 笛声飘荡在碧草园, 悠扬哀婉, 给看上去朦朦胧胧的碧草园增添了一种神秘色彩, 而站在驼背老爷爷身边的我也听的入了迷 离开碧草园随父母进城那年, 我刚满七 岁 临走时, 他用粗糙的手抚摩着我的头, 声音颤抖地说 : 孩子, 你可得常回来呀 想想与驼背老爷爷和碧草园即将告别, 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失落, 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转 现在我才明白, 其实驼背老爷爷是孤独的, 他孤独于街头叫卖, 孤独于春天的幼芽, 孤独于夏天的大碗花, 孤独于秋天的野茄子, 还有那渐渐模糊的小女孩! 总而言之, 我和驼背老爷爷分手于故乡的碧草园 进城的我, 常常梦见故乡的碧草园, 梦见孤身一人的驼背老爷爷, 醒来后发现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十八年后再回故乡时, 驼背老爷爷早已驾鹤西去了 人去屋园在, 只不过草屋的屋顶长满了野草, 草屋里面已成了灰鼠的 安乐窝 当我站在那属于自己童年生活的三间草屋旁的时候, 只有一个感觉 : 想流泪 岁月流逝, 物是人非, 如今的碧草园模样依旧, 但孩子们却很少上这儿来玩了 我清楚, 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草屋里曾住过一个驼背老爷爷

47 47 心香一瓣 牵挂 管福泉 人民医院三楼, 一古稀老人拎着洗漱用品颤颤巍巍地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在找人 热心的值班护士上前帮忙 : 大爷, 您找谁? 我帮你找 张仁杰, 我儿子 张仁杰, 我儿子 老人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护士反复地看了手中的住院记录名单, 然后告诉老人 : 大爷,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病人 不可能, 不可能, 他刚才打电话说, 他在医院 老人有些激动地说 我们这儿是重症病房, 你儿子得了什么病啊? 护士耐心地问道 重症病房? 完了, 完了 老人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喃喃自语 感觉老人不太正常, 护士紧张了, 找来护士长 医生 不少病人家属也围了过来 这时, 任凭大家怎么问, 他埋着头, 就 是沉默不语 没办法, 大家只能报警求助 警察经过多方努力, 终于找来正在寻找老人的老伴 老伴劝老人回家, 可是老人就是不肯, 他说, 儿子在医院, 他要留下来照顾儿子 老人的老伴告诉大家, 老人有点老年痴呆, 他们的儿子在美国工作, 不常回来, 平时都是电话联系, 今早她和儿子通电话, 得知儿子感冒了, 她就叮嘱儿子去医院看看, 估计老人听到了医院, 才有这么一出 最终, 老伴无奈地撒了谎 她告诉老人, 他们的儿子在家等他下棋 老人一听, 兴奋地拎起洗漱用品往外走去

48 48 心香一瓣 西埂莲乡随想 王红玉 红巨头 红台莲 红牡丹 金凤凰 大洒锦 挨莲 莲挤莲 莲压莲 高低错落 密密层层 似统帅 伯里夫人 霍兰迪亚 艾江南 风吹叶摆 传送清香 站在这里一望 5000 多 不明就里的人看了上面的一串文字可能一头 亩满是莲 我才一下子明白杨万里 接天莲 雾水 告诉你 这都是我家乡 西埂莲乡 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的真意 以前 现在正盛开着的莲花们 我总不明白 即便似李白 白发三千丈 那 我是个孤陋寡闻的人 素不知道莲竟有 样的夸张 也不可能想象出有能接天那样高 那么多品种 目前我们西埂莲乡集中栽种的 的莲叶呀 原来诗人描写的不是莲的高度而 就有 120 多个品种 这个时节长势正旺 莲 是广度 是一望无际似与天边相连的那么一

49 49 心香一瓣 种气势啊! 光有叶那岂不单调? 七八月份的荷花争奇斗艳, 争先恐后的开着 花蕾寿桃形 卵形 椭圆形 圆形, 盛开为碗形 花色紫红 粉红 粉白都不足为奇, 当你看到像菊瓣一样的荷花, 我想你一定会像我一样的吃惊! 瞧这秣陵秋色, 株型小巧, 花蕾似长桃, 尖端嫩绿, 初开花似菊, 色淡黄, 盛开的, 则色变深, 花瓣繁密, 一片压一片, 排列有序, 无一丝错乱, 煞是好看! 然而回转身还有花瓣较之更繁密的, 花色由墨紫而渐显粉红, 花瓣层层叠叠由有大而小, 愈近花心愈繁密, 数也数不清, 有的近至千层! 细看介绍才知道她叫 宜良千瓣 真是名副其实! 再看那六朝金粉, 花蕾似桃, 色浅绿, 初开的, 花色淡绿, 盛开的, 则白中透绿, 清雅无双, 娇姿欲滴! 在这千娇百媚之中, 我突然看到一池不起眼的莲叶荷花, 与她的同伴们相比似灰姑娘, 花叶瘦小, 似乎被怠慢了 然而看看对她的说明便让人肃然起敬了, 原来她是中国古莲 考古显示在地球上出现恐龙前, 我国就生长着这种莲了, 至今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沼泽中仍繁衍着成片的这种野莲 正因她们就足以证明中国是莲的故乡 她身旁的姹紫嫣红们应该都是她们的后代呀! 古人有 : 唯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想来那是春天, 踏青赏花人多也不足为奇, 夏天, 在三十六七度的高温下, 游人如织, 足见这里荷花之盛, 之壮观了! 花们谢了, 便露出一支支莲蓬突兀在水中, 颜色由嫩黄而渐至深黑, 成熟的, 肥硕 的莲子都凸起了, 馋得孩子们跃跃欲试 由此, 我似乎又看到了莲子芯, 莲藕, 攒起来, 它们中无论哪一样都该堆成山呀! 我到底是个俗人, 竟一下子在头脑中想把它们都换算成钱来, 然而我换算不出 我到过西湖, 湖中有莲, 那是零星的, 想那 西湖藕粉 的藕未必真出自西湖, 如有 西埂藕粉 那一定名副其实 眼前的 5000 亩都是宝啊! 清代李渔在 芙蕖 中盛赞: 自荷钱出水, 至白露为霜, 其叶可目 ; 其花可鼻 ; 莲与实 耦可口 ; 霜中腐败叶还能备经年裹物之用! 其实这只是对其实用方面的考量 大凡一种东西有了悠久的历史, 它就会演变成一种符号, 成为一种象征 不是吗? 莲早已是佛教的圣物了 相传释迦摩尼出生时即下地行走七步, 化为七朵莲花 看, 这里的 白马寺清莲, 花瓣长而阔, 花朵白中泛青, 柔和高洁, 具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庄重之美! 莲与怜 廉谐音, 这又使她具有了具体的象征意义, 成了文人墨客笔下的宠物 还因藕断丝连的特性, 成了怀人寄物的载体 宋代周敦颐赞她 出淤泥而不染, 濯清涟而不妖, 尊她为 花之君子 北大校园中的一小片月下荷塘平息了朱自清心中的烦忧, 给他带来了些许的宁静, 那么我眼前这碧空下的 5000 亩无遮无拦的荷塘呢? 她在月色下又该是怎样的一幅图画呢? 想到这, 我又憧憬着西埂荷乡的月色了

50 50 城市笔记 间回想起那些被现实隔开的过往, 不拐弯抹角, 也很奇妙 那天, 我陪孩子看电影, 给他买了一份奶香口味的爆米花 看着他一边带劲地吃, 一边直呼美味的贪嘴相, 我便一下子回忆起儿时爆米花的甜美来了 那时, 生产队里有一个会炸爆米花的老爷爷, 他住在打谷场边, 前面是一大块空地, 我们常到这里玩耍 他开工的第一声 炸爆米花了哦! 总会精准地找到我 不管我在干什么, 都会立马跑到家里随手抓上两把包谷放进塑料袋, 拎着飞奔过去 我喘着气, 兴冲冲地说 : 熊爷爷, 炸爆米花, 今天我该是第一个了吧 小子, 别急, 排队! 米花季朵朵香, 人会因为一些细小的情节而瞬他的命令就像老师那样没有商量余地勇有时候, 我只好乖溜溜地退到了后面, 前面的几个小子正在偷笑呢 好像每次都这样, 任我怎么冲刺, 总有几个跑得快的家伙 每次的等待似乎都不存在似的, 我和同伴的疯玩总会忘记还有一件事要做, 不过不怕, 自己一定会被叫到的 到你了, 过来! 我一听号令就跑过去, 站得直直的, 听候吩咐, 其实也只是睁大眼睛看着 盯着他将那两把包谷小心地放进那个有西瓜一般大的炉子里, 以免漏掉几粒, 再放点糖精, 一点点, 更小心 他一边转动着炉子, 一边推拉鼓风箱, 火焰被他牢牢控制, 忽大忽小 我的心也随之急躁起来, 恨不得都要跑过去帮他拉 一看到爆

51 51 城市笔记 他严肃的眼神 我只好站着 默默地数拉了 看见了 我也只是缓缓走过去 瞧瞧它是不 多少次 我总想记住 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是原来那样 结果一成不变 我偶尔也买一 伙伴们的数声总是成功打断我 然后他们跑 包现成的 抓几个吃吃 找找曾经的甜味 了 我只好重来 别数了 好了把耳朵捂 可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一次又一次地飞奔过 起来就行了 他在一旁警告我 我依然再数 去 满心期待并惊叹它的神奇 脚步变得不 数着盼着 好似随着包谷在炉里急切地翻滚 再单纯轻盈 也不会认为炸爆米花的人是魔 一样 法师 他们只是在生活的这个舞台上转变了 我总是像看魔术表演般看着 急着 快 自己一种别样的活法 把耳朵捂起来 要炸了 他这么一喊 周 我有时会给孩子买不同口味的爆米花 围的人一个个都把耳朵捂好 我也赶紧使劲 巧克力味 奶香味的 不少种 添加了一些 捂住耳朵 嘭 的一声巨响 一阵白烟 不同味道的添加剂后 油腻腻的 他很爱吃 随之迅速腾起 散开 又香又脆的爆米花准 其实 它含有一定的铁 锌等营养元素 是 是要变化出来了 我的腿都惊得跳了几下 好 不错的开胃零食 我每次路过零食店 看着 了 我赶忙应了他的话着急地打开袋子口 一袋袋炸好的爆米花摆在柜台上供人选购时 想看看从这黑乎乎的锅里会变出什么样的花 除了惊叹它的种类和工艺多样之外 总觉得 来 我先拿了一个 有点烫 弹球般大小 它少了点什么 都说过去的爆米花含有铅 外黄里白 正咧着嘴对我笑 这是一朵热情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会是这一种 铅 味吗 的爆米花 它来不及被欣赏 就被我吹了几 一粒粒经历风雨历练之后的包谷在转炉里翻 口气送入嘴里 又脆又甜的 今天熊爷爷炸 滚 加热 撞击 膨胀 最后爆炸而出 形 出的爆米花真香 他真会变戏法 快一点 成了一朵朵饱满甜香的爆米花 那一点点铅 下一个 熊爷爷总催我 不让我好好验验 是这一段经历印上去的痕迹 不能缺少 它 这奇迹之炉里产下的果实 我只好把一个个 的味是一种自然的味道 挥散不去 热乎乎的爆米花一把一把地抓进塑料袋里 爆米花 又香又甜 好似开在童年记忆 连撒在地上的也不放过 收货完毕 我就放 里 的 一 朵 朵 美 丽 的 花 喷 香 迷 人 回 味 不 心地抓上一把 再抓一把 一大口的 鼓着 尽 腮帮子 一口咽下去 过瘾了 这时 几个 没有炸的小伙伴眼巴巴地盯着袋子 我只好 你分一点 他吃一点 差不多都有吃的后我 就乐滋滋地给熊爷爷五毛钱 拎着一满袋子 吃着爆米花 蹦跳着去告诉妈妈 熊爷爷变 的爆米花正香甜 现在 很少能看到用转炉炸爆米花了

52 52 城市笔记 他呀是个老实人, 既不 吃烟也不喝酒, 平时杂话不 多, 干活可行呢, 这样的人上 哪儿找呀 这是我们本地乡下 做媒的套话, 遇到女方家姑姨 伯舅, 媒人总要将这一段台词 不厌其烦吹炫, 听台词的人明 知这是媒人要成全姻缘撂的 谎, 仍不厌其烦点头认同, 好像不这样, 姻缘就要拉稀 了 当然男方是特别重视的, 待媒人也如座上宾 俗话说, 媒人嘴里含金, 一句顶万句 尽管媒人地位不可否认, 但到 底不能强迫女方, 若女方知道男方不老实, 媒人就如从云端掉到了地上, 说什么也白搭 衡量好男好女的标准不外乎二条 : 男方需老 实, 顾家 ; 女方需正派, 务家 其他含义不难懂, 这老实, 就不好说 了 帮别人做媒或给别人找事儿干, 首要一 条就是人必须老实 这老实似乎与本分有 关, 只有本分的人才老实 本分就是勤勤恳 恳干活, 正正经经生活, 二十四个节气一天 不能落下, 端午中秋年节, 该置办啥就置办 啥 不过这只属老实的一部分, 老实还包括 不抽烟不喝酒 其实乡人们知道这是睁着眼 说瞎话, 哪有男人不抽烟不喝酒的, 媒人和 男女两方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它还 是无愧的列入了老实所包括的行列 比方咱 社的老赵, 那真是老实顾家 生产队的婚丧 嫁娶, 别人递烟敬酒, 他一一推拒, 常引得 一些媳妇婆姨暗暗赞叹 : 瞧, 这老赵多老实, 故乡的老实人 归真他那家子过的一定殷实 正因 老赵老实, 他才娶了媳妇 想 当年老赵家是特困户, 都三十 好几了还讨不到媳妇, 媒人便 以 老实 计给老赵诓了一个 女人, 女人是个寡妇, 也没啥 好拣好挑的, 只要人老实就行 了 这么多年过去, 老赵仍老 实, 可家里始终翻不了身, 脱 不了贫, 于是就有人说这人太 老实了不好, 不是有这么一句 话么, 吃亏的都是老实人 老实还得话少, 三拳砸不 出一个屁, 我们都说 : 不谈多 话 口头禅是 : 这人多老实, 从不谈多话 似乎话少的人才能干活得力又有效率, 而且 话少给人的感觉让人亲近, 容易相处 当家 里闹矛盾, 男人的这一老实总起着消火的作 用, 面对一个 不谈多话 的男人, 媳妇骂 骂叨叨一阵, 见占了上风, 满足了王后的威 性与虚荣, 也就罢了 与别的姐妹闲话家常, 嘴上不由豪几句 : 我那个 ( 指她男人 ) 是头 笨牛, 我发火他从不敢硬碰 姐妹们便羡慕 起来, 瞧, 嫁给老实人多划算 不过, 人们 都称这样的老实人叫泡 (pa) 耳朵, 就是北 方人叫的 妻管严, 可这泡耳朵的老实人 却常常矢口否认, 媳妇们脸上笑笑, 心里多 少有点厌恶这个称谓, 而又不得不承认泡耳 朵的老实男人确实巴实 ( 可靠 ) 选女婿要选老实人, 嫁汉子要嫁老实人, 老实人走俏, 老实人实惠, 这是父辈及祖辈 们对于老实人的价值肯定, 不过那是以前,

53 53 城市笔记 故 乡 的 菊 花 茶 外一篇 徐基来 菊花茶 是我故乡最普通的茶 却常常让我想起 有关 故乡点点滴滴的往事 故乡的人家 都喜爱菊花 房前屋后 田边地头 篱笆架下 都种着菊花 一株株 一片片 有黄 有白 灿烂地盛开着 秋风一摇 淡淡的菊花香 醉人醉心 由于菊花开得铺天盖地 故乡的人就把它用来泡茶 因 为菊花泡的茶 不仅清香宜人 更多的是有着清热解毒 养肝 现在就不大相同了 媒人做媒一看家业 二 承了父亲的老实 不想三十岁了连个媳妇的 看职业 三看人品长相 主要还是要盖了漂 影儿也见不着 老赵每逢托媒人说亲 媒人 亮的小洋房 内置各样家电家俱 并且有点 都不乐意 老赵说儿子能干 人忒老实 媒 存款 男方还必须有个手艺 有 艺 不怕 人马上鄙夷 说他儿子就是太老实了 现在 挨饿嘛 至于人品长相 不是偷盗抢掠就行 哪个姑娘还嫁老实人呀 老赵想不明白了 了 女方不爱听老实话了 开口闭口就是一 他是老实人 讨了媳妇 儿子是老实人就讨 副要强的势头 做了几十年媒的周媒婆无不 不到媳妇 老赵仍忙着到处托媒 说的还是 感叹 这年头变了 以前个个拣老实人 二 那句老话 我儿子人老实呢 流子打光棍 现在是二流子娶媳妇 老实人 乡村的男女老少打成堆的拉家常 口头 打光棍 连周媒婆自己也不知何时把 老实 上再也听不到 老实 话 虽然说的还是那 压在了舌下 每一桩姻缘 她若提 老实 些鸡毛蒜皮 只有暖阳下靠在老槐树下的老 多半没的谈 为了不丢掉媒婆的地位身份 人 回忆漫长岁月的时候 一副憨憨的老实 她也学会不老实了 人们都清楚现在的一大 相 流露出对那个 老实年月 眷恋 重要法则 老实人不挣钱 挣钱的人一个也 不老实 前面说到的老实人老赵的儿子 继

54 54 城市笔记 明目 美容养颜的效用 烧开一锅水 放进 择干净的菊花 瞬间 那开水就变成浅浅的 母亲的葡萄树 绿 漂浮在水面上的菊花 宛如一朵一朵睡莲 有着一种静怡的美 等到茶水微温 慢慢地喝下肚 虽然有 一丝甘苦 清香的气息足以让胃肠舒畅 故 乡的人往往在劳作的空闲 灌下一碗菊花茶 浑身的疲劳 顿时化为乌有 或是灯下月色 里聊侃 品上一杯 生活的惬意 更显得有 滋有味 童年的岁月里 奶奶总是早起 烧上一 锅菊花茶 让我们给在田里劳作的爷爷和爸 爸送去 那是我们最开心的事 因为我们可 以在送茶以后 跑进村子后面的山坡上玩耍 摘野花 捉蚂蚱 那时 感觉天好蓝 云好白 风好清 花好香 心好美 时光流逝 岁月荏苒 爷爷奶奶早已驾 鹤西去 故乡也因为搞建设 曾经的瓦房改 建成楼房 曾经的羊肠土路变成了宽阔的水 泥路 曾经盛开满处的菊花 如今也只有在 邻居家的窗台上看见零星几盆 生活总是在变 总是朝着美好前进 而 过往里的那些清贫的记忆 却依旧让我怀念 一如那一簇簇盛开的菊花 一如那清香宜人 的菊花茶 秋天的时候 姨妈从乡下来看我们 顺 便带来一篮子葡萄 看着水灵灵的葡萄 我 不由想起老屋院子里那满架的葡萄树和满架 的葡萄 现在 老屋早已不在了 更别说那葡萄 树了 但是我的脑海里 还是那么清晰地记 着那架葡萄树 还有挂在枝叶间一串又一串 的葡萄 如果我没有记错 那时我刚刚上小学一 年级 老屋才盖好 一溜四间的砖瓦房 绿 色的瓦 红色的墙 在秋天的阳光里 是那 么亮堂和宽敞 屋外还围着一个大院子 院 子的地面也是水泥的 干净极了 父亲嫌院子空荡荡的 就和母亲说 种 一些葡萄吧 夏天能纳凉 秋天还有葡萄吃 母亲想想也是 就同意了 还说再种上几盆 花花草草 让院子漂亮些 于是 父亲买来水泥条和细钢管 搭起 一个高高的四方架子 面积占了院子的三分 之一 母亲买来几株葡萄树 还有几盆花 我记得有月季 菊花 茉莉花 美人蕉 蝴 蝶兰 还有文竹 让院子青枝绿叶 姹紫嫣 红的 格外好看 葡萄长势快 短短一年长得枝干粗壮 盘曲多姿 鸭掌似的叶子 葱绿苍翠 细细 的青蔓 也与细钢管纠缠一起 像恋人一样 缠缠绵绵

55 55 城市笔记 搭起的水泥架子成了绿色的凉棚, 成为院子里的一道风景 阳光明媚的春天, 阳光从稀疏的葡萄叶缝洒下来, 圆圆点点, 可爱极了 我和弟弟也会用手去接那丝丝光线, 地上的圆圆点点就会跑到我们的手心里, 好玩极了 炎炎夏日, 我和小伙伴们常在青枝绿叶的葡萄架下, 不是做功课, 就是猜谜语, 要不然就打扑克 因为玩得开心, 爽朗的欢笑常常打破小院的宁静, 惊飞蹲在院墙外树上的麻雀 父亲工作忙, 无暇侍弄葡萄树, 就把照顾葡萄树的活交给了母亲 母亲是个善良又勤劳的人, 对待葡萄树, 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那么细心, 那么耐心, 施肥 捉虫 喷药 修剪 在母亲的 疼爱 之下, 满架的葡萄长势喜人 没有多久, 葡萄一串串地成形, 再吸取充足的阳光 滋润甘甜的雨露, 日益成熟了 到了黄叶辞枝的深秋, 满架葡萄早已熟透, 串串饱满 颗颗滚圆 紫中透亮, 嚼在嘴里, 清凉凉 甜蜜蜜, 那种清凉甜蜜的味儿, 我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得到 葡萄收获时, 母亲让我和弟弟拿着大篮子, 她站在凳子上, 用剪刀把一串串葡萄剪下来, 让我们放进篮子里, 还吩咐我们动作要轻, 因为葡萄熟透了吹弹即破, 如果手脚过重就把葡萄弄烂了 葡萄熟了, 自然招惹一些顽童来偷, 他们都是趁着我们不在家, 翻过院墙偷摘葡萄 等我们回来, 他们早就跑了, 是邻居告诉我 们的 因为都在一个村里住, 是哪家的孩子也都认识 母亲说 : 算了, 都是一些孩子, 葡萄多, 摘就摘吧 满架的葡萄是吃不完的, 母亲就装了满满的几大篮子 第二天起个早, 用架子车把葡萄驮到街上去卖, 换来一些钱, 不仅能贴补家用, 还能给我们买一点水果或糕点解解馋 那个时刻, 母亲快乐, 我们也幸福 如今, 母亲老了, 老屋不在了, 葡萄树也没有了 可是, 那些关于母亲的葡萄树的快乐记忆, 却永远铭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知道, 不管再过多少年, 这份记忆永远都是美好的, 一如母亲给我们的爱一样, 永远让我们难以忘记

56 56 城市笔记 老吴 走了 雍晓平 一将近中午, 街上传着一个消息 : 老吴 走了 不一会儿, 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筒子街 老吴何许人也? 怎么他的死竟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呢? 要说老吴啊,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了, 他原本是码头上的普通工人 退休后, 在一个单位看大门 他的死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其实, 原因很简单 : 他是一个好人 好人? 好到什么程度? 你听啊, 在筒子街上, 上到八十岁的老人, 下至几岁的稚童都喜欢他 这可以说明问题吧? 听到这个消息后, 有的人说 :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了呢? 好像十分不解, 有的人说 : 真是好人不在世, 祸害一千年啊 这么好的人让他走了 表现出惋惜之情 还有人说 : 都腊月二十几了, 你不过年还不让人家过年啊, 说走就走 摇摇头, 似露出报怨和不舍之色 几个大妈大婶还抹眼泪呢 天气很冷, 街上的路面有水的地方都结了冰 老吴就躺在他一直住着的两间临街的屋子里 屋子很陈旧, 屋里头也很简单 外间是一张四仙桌, 两把椅子, 一条长板凳不知用了多少年 四仙桌上立着两个酒瓶, 一个已经空了 左边是烧液化气的钢瓶和灶具, 旁边的拐角处是一个立式碗柜 里间一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写字台, 靠右边是立式大衣柜和一个半截橱, 左边是一个大木板床, 老吴就直挺挺地躺在这个大木板床上 床头放着一个大安眠药瓶子 老吴面色安详, 好像在睡觉, 睡熟了 来看的人都面色凝重, 有好几个妇女掩面而泣, 几个人在料理老吴

57 57 城市笔记 的后事 听讲是隔壁五婶发现的 以往老吴从不睡懒觉, 多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一把大扫帚从南到北把自己家门口连同邻居街坊的门口都扫了 路上不管是买菜的还是干活的人都和他打着招呼走过去, 而人家和他打招呼时, 老吴总是鼻子哼一下, 有时甚至不吱声 但和他打招呼的人并不因为他这样就不高兴, 下次碰到他照样先和他说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吴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 老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虽然说话不多, 但心地善良, 对街坊邻居他都帮助过 特别是在从前那个计划经济时代, 有些人家儿女多, 生活非常困难, 老吴一个人, 生活稍微好过一些, 但他把剩余的钱粮都帮助了人家, 他帮助过的人多着呢 家里几个钱都帮人帮了 就是平时, 街坊邻居谁家有个大方小事的找到他, 他总是二话不说, 有钱出钱没钱出力,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又不张扬, 说话也不冲, 人缘特别好 早晨, 五婶起来就一直没见到老吴, 心想, 今天老吴怎么到现在还没起来啊, 想着就去推老吴的门, 门没有上拴 推开门后 老三, 老三啊 叫了两声, 没有回应, 就朝里间走, 进去后看到老吴躺在床上, 以为老吴病了, 就问 : 老三啊, 你是不是病了啊? 依然没有回应, 五婶觉得不对劲 于是叫来了人, 这才发现老吴已经 过去了 再看看床头的安眠药, 大家便都明白了 老吴就这样 走了, 走得那么突然 那么坚决 那么, 大家心里就有一个疑问了, 一个大活人, 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都在猜测议论 大家的猜测议 论好像提醒了邻居王二叔, 据王二叔讲, 两三个月前的一天, 他去街上的茶馆, 路过老吴家的家门口时, 看见老吴家有一个女人, 还看见这个女人在哭 当时以为是老吴的亲戚呢, 后来也就没有在意了 于是, 众人估计老吴的死与这个女人有关 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这个女人来这是干什么的? 这个女人为什么哭? 在场的人谁也不了解, 谁也不能解释 其实, 大家了解不了解, 能不能解释都无所谓, 生活中, 凡事都是有其因果关系的, 你若追寻它的发展轨迹, 了解到它的全部过程你就能够理解了, 就能够释然了 二老吴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 屋里没有女人 哪位要说了,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咋就娶不到一个女人呢? 其实, 老吴不是娶不到女人, 他是不愿意娶 给他介绍的女人多着呢, 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当地有个有名的媒婆子, 那嘴是能说的了吧, 说了两天, 都没有说动他 讲多了, 他就把媒礼往媒婆面前一放, 把她请出了门 再说说在那个经济困难的年代里, 曾经有一天, 来了一个女讨饭的, 讨到这里, 一下饿晕了, 醒来后, 说只要给她一口饭吃, 她就不走了, 要跟了老吴 老吴说什么也不愿意 那个女要饭的在这住了几天, 老吴倒是没有碰她一下 后来硬是给了她一点东西, 又给了她几块钱把她送走了 说起来, 老吴以前是有过一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还跟他生过一个儿子, 算起来, 这个儿子早已长大成人了 儿子现在在哪里? 老吴只说送人了, 送给了谁他不说, 别人也

58 58 城市笔记 不太清楚 那个女人呢? 走了, 为什么走了, 去了哪里? 老吴更没有说, 知道的人不多, 只有李大妈清楚这事 可能老吴和以前那个女人感情很深, 现在还想着那个女人呢, 想着那个女人还会回来和他一起过日子呢, 所以一直不娶吧 其实, 老吴原本是外地人, 大家都知道 出身贫苦家庭, 早年是很苦的, 老吴很小就来到了这里, 在那个岁月里没饿死就算不错的了 直到今天, 老吴一个人能混到这个样子算是蛮好的了 三一九四四年, 老吴出生在苏北的一个乡下 父母共生下四个儿女, 老吴前头有两个哥哥, 后头还有一个妹妹, 他在四兄妹当中排行老三 后来人家就叫他吴老三, 大人孩子都这样叫他 一直叫到年纪大了, 不好意思叫了为止 抗战时期, 大哥因为看到叔叔被日本人打死了, 又看到日本人践踏家乡的情景后, 对日本人无比愤恨, 一气之下参加了抗日队伍, 后来战死在抗日的战场上 在老吴五六岁的时候妹妹出生的, 妹妹长到四岁, 由于饥饿, 加上生病又无钱医治死去了 在家乡刚解放的那阵子, 十二岁的二哥偷偷跟着部队走了, 后来才知道, 他那时太小, 部队不收, 最终落脚在江南的一个城市 到了一九五九年, 国家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 饥饿又相继夺去了爹娘的生命 爹娘死后, 有好心人劝吴老三, 说 : 老三啊, 家里只剩你一人了, 你怎么办啊? 你不如出去闯世去, 找你二哥去, 或许能混出条活路来 当时年仅十五六岁的吴老三听了之后, 想想家里也没 有人了, 看看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当, 于是, 抹着眼泪, 背着一床破被子离开了家乡, 跟着撑船的人去了江南 一路上, 他做长工打短工, 总算有口饭吃了, 就一边做工, 一边找二哥, 最后落脚在江北的一个码头上 干了几年后, 吴老三已经长成一个高大英俊的大小伙子了, 人好又能干 这时候遇到了一位给人家缝补浆洗带烧饭的俊俏姑娘 姑娘看吴老三人老实, 勤快, 心地善良, 肯帮人, 有意嫁他 两人在一起各自向对方诉说了自己的苦难和遭遇, 说到凄惨处, 两人抱头痛哭 慢慢地两个苦命人的心贴到了一起, 也产生了相互依赖的感情 终于有一天, 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发生了肌肤之亲 之后, 也没有办理结婚手续, 只请了几桌酒席, 就住到了一起, 在一起生活了 随着姑娘的肚子大了以后, 接着便生下了一个男孩 一对夫妻恩爱有加, 各人从单身到组成了一个三口之家, 吴老三满足了 他非常感谢这个姑娘, 感谢她不嫌他没爹没娘, 不嫌弃他家里穷, 坚决地嫁给了他, 并且给他生了个儿子 然而, 这对相亲相爱的年轻人实指望能白头到老的, 哪里想到天有不测风云 有一天, 家里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这时, 女人一个人在家里面, 见到来的这三个人, 先是一惊, 然后就惶恐地朝里屋退, 没有退到里屋就被来人抢上前一把抓住不放, 说 : 躲到这里来了, 快跟我回去! 女人一边挣扎一边说 : 不 我就不 正巧, 吴老三这时回来了, 看到此景, 上去一把拉开来人的手说 : 凭什么抓人? 那人说 : 她是我没有过门的老婆, 就凭这个 你

59 59 城市笔记 要是不放她回去, 我就到政府去告你, 说你拐带人口 吴老三说 : 现在是新社会, 婚姻自由, 你要带她走我就和你们拼了! 来人说 : 你不让我带她走, 那你还我聘礼, 三担粮食, 三件花布衣裳, 十五块钱 吴老三一听心里为难了, 单就三担粮食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啊! 别说钱和衣裳了 这事吴老三听女人讲过, 两人本以为来到这里能够躲过去的, 不想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吴老三心想, 他们有婚约在先, 不放人吧情理上说不过去 放人吧这不是挖自己的心吗? 况且孩子才这么点大 来人看吴老三是个老实人, 口气稍软了些, 说 : 那你还我聘礼吧, 人留下了, 不还聘礼, 那我就不客气把人带走 当时, 家家都困难, 自家没有, 到外面借也借不到哇, 上哪里去弄呢? 看到女人悲凉地啼哭, 吴老三是肝肠寸断 最终, 吴老三不得不放手啊 女人被来人拉着往外走 临出门时, 女人凄惨地哭喊道 : 老三啊, 这辈子只要你不死, 我还来找你啊! 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啊! 吴老三哽咽着, 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眼睁睁地看着来人硬生生地带走了自己的女人, 本来坚强而有韧性的颈项撑起的头也垂了下去 四女人走了 吴老三已不能做工了, 当爹又当妈地喂养着孩子 一把屎一把尿地侍弄着孩子 一个大男子汉哪里会带孩子啊, 孩子常常饿得 哇哇 直哭 吴老三也因此整个人瘦得像个猴似的 邻居李大妈可怜他们父子俩常过来帮帮忙, 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啊 一天, 李大妈对吴老三说 : 老三啊, 你看你一个男子汉带着一个孩子多不 容易啊, 孩子又小, 你又不能做工, 断了经济来源, 本就不富裕的家这样下去怎么过啊, 你不如把孩子送人养 吴老三听讲要把孩子送人, 一怔, 自然是不愿意, 把孩子搂得更紧了 是啊, 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怎舍得送人呢? 李大妈见吴老三不同意把孩子送人, 又劝道 : 孩子的二伯, 你二哥不是没有孩子嘛, 你要是把孩子送给他们, 他们兴许能要呐 又是自家的亲子侄, 还会对孩子不好吗? 吴老三听后只觉得在理, 但还是舍不得, 这次也没有表示不愿意了 李大妈见状又进一步劝说道 : 他二伯离这里也不远, 若真想孩子了, 过去看看也方便 李大妈的这句话终于把吴老三的心说动了 真把孩子送过去喂养, 肯定比自己喂养得好, 并且自己也能脱开身挣钱了, 要吃饭呐 于是, 第二天就请人给江那边的二哥写了一封信 二哥自从离开家来到江南落脚后, 混得也还不错, 但是, 结婚后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 听老三说要送个孩子过来养, 都十分高兴 接信后的第二天就赶过来了 夫妻俩看到孩子后喜欢得不得了, 当即要把孩子接走 当时, 吴老三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只能这样了 只好垂着头, 流着眼泪, 把孩子递给了二嫂 临走的时候, 二嫂对老三说, 以后孩子长大了, 就说是他们亲生的, 还要老三始终保守这个秘密 老三见他们这么喜欢孩子心里也踏实了些, 孩子虽不是二哥二嫂自己亲生的, 但是他们的亲子侄, 以后对自己的亲子侄还能孬? 只要养大成人就行了, 这也是孩子最好的归宿了, 就当成是他们俩亲生的吧, 于是, 点头同意了 孩子被二哥二嫂抱走了, 听不到孩子的

60 60 城市笔记 哭声, 吴老三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哪里能舍得啊, 吴老三没有一天不想孩子的, 没有人的时候总是暗自垂泪 但是没有办法啊, 吴老三能忍, 始终忍着, 即使想孩子也从不去二哥那里看孩子, 只是一个劲地干活, 话比以前更少了 因为他答应过二哥二嫂, 答应就是承诺, 不能违背承诺 五孩子被抱走后, 吴老三虽然很伤心, 但没有了孩子吴老三可以甩开身子干了 吴老三不懒, 不怠, 能干, 能吃苦 也没有不良嗜好 家境渐渐好起来, 终于置下了两间房产, 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的窝了 吴老三是过惯苦日子人, 从不浪费一点东西, 有一点闲钱都把它攒起来 吴老三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见不得别人有困难, 谁家有困难他都帮, 因此, 除置下的两间房子外, 也没有什么积蓄了 因为他肯帮人, 帮好多人度过了难关, 加上人又厚道, 不张扬, 所以他也赢得了大家的尊敬, 街上的人都喜欢他 吴老三不娶女人, 依旧是一个人过 出门一把锁, 进屋一盏灯 一个人的日子 孤单, 冷清, 无聊 吴老三不想女人吗? 他想女人 他不需要女人吗? 他需要女人 他想他的女人, 他需要他的女人 那个曾经和他同甘苦共患难的女人, 是恩爱有加, 可以白头到老的女人, 她是孩子的亲娘 他心里已经没有别的女人了, 只有这个女人 除此之外还有儿子 他曾幻想过一家人的团聚, 幻想过享受和别人家一样的天伦 可是这些是不可能实现的 上天却把苦难, 亲人分离等不幸加在了这个汉子的身上了 吴老三就是这样, 在思念女人和思念儿子中, 一天一天地过这日子 随着社会的发展, 日子越过越好了, 可是, 吴老三对他的女人, 对他的儿子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了 他想为女人, 为儿子做点什么, 于是, 他想在街上给女人买了一方丝巾, 一盒香脂 他知道这是女人喜欢的, 尽管送不出去, 但他还是买了 他又在街上给儿子买了一把小手枪和一个小汽车 其实, 儿子已经长大, 不需要玩小手枪和小汽车了, 但在他心里, 儿子还是那么小 日子过起来也快, 说着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国家实行改革开放以后, 社会各个方面发展都很快, 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二哥在江那边混得也不错, 早当上了一个企业的领导 在家里, 二哥二嫂对儿子倾注了所有的爱, 一家人亲爱有加 儿子也被培养成了大学生, 成才了, 还当上了科委干部 可是, 就是有一点不如意, 儿子近三十岁的人了不肯谈对象, 父母正急着给他物色对象呢, 儿子直说谈对象不急, 并安慰二老, 说到时候一定会给他们二老带回一个好媳妇的, 说的二老笑的合不拢嘴 可是, 他们哪里知道, 这边的吴老三却时常想念儿子, 自从儿子被抱走以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儿子了, 儿子被抱走时 哇哇哭叫 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他不知道儿子现在长成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儿子现在生活怎么样了, 人到老了, 这种思念越甚, 但儿子到底是二哥二嫂养大的, 不能说儿子是我生的, 我现在就要把他要回来, 这不合理情嘛 吴老三也不是那种人, 吴老三始终信守诺言, 压抑着这种思念, 绝不愿意打扰哥嫂一家人

61 61 城市笔记 的幸福生活 对于吴老三来说, 除了儿子这一层思念以外, 还有另一层思念, 那就是那个女人, 儿子的亲妈 对于这个女人的思念, 使他这辈子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有好心人劝他, 找一个女人吧, 有个伴, 也有个说话的人嘛, 你这样天天回家一个人面对的是四壁, 时间长了, 谁能受得了哇 但最后还是被他拒绝了 再说到吴老三前面的这个女人 自从被人带走以后, 被迫与有婚约的人成婚, 婚后又生了几个孩子 这个女人虽然又有了几个孩子, 但她对吴老三的感情却一直没有变, 尤其对和吴老三一起生的那个孩子, 始终不能忘怀 这些情况吴老三哪里知道啊, 始终只道是她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辈子也难再相见了 尽管见不到, 可是, 思念却是挡不住的 六吴老三已是上了年岁的人了, 吴老三 这个名字慢慢地没有人叫了, 而改称他 老吴 这个改称因为他们都尊敬他 此时的老吴已在码头上退休 是提前退休, 因为单位改制容不下那么多人了, 退了也就退了吧 干惯了活的老吴退下来后是闲不住的, 常常去做一些公益的事情, 或者帮帮人家干干活 有一天晌午, 老吴正准备出门买菜做饭 突然, 家里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老吴感觉到了, 但他头没有抬一下, 只是手指指大桌旁的椅子, 示意来人坐下 这时, 来人却开口了 : 三哥啊, 你看看我是谁?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老吴吃了一惊 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一看, 老吴一下愣住 了, 这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的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女人虽然面带岁月的沧桑, 但还是一副自己熟悉的俏模样 老吴呆立着 随着一声凄厉的 三 哥, 两人便不由自主地紧紧抱在了一起, 相拥而泣 女人抽泣着, 嘴里喃喃地说着 我的好三哥啊! 又 又让我见 见到你啦! 我说过, 只要你不死, 我还会来找你的! 待老吴回过神来, 他立刻放开了手, 女人早已是人家的女人了, 还能像当初那样亲热地拥抱着吗? 此时老吴耷拉着双手, 直着脖颈,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木桩似的站立在那里, 听凭这个曾经是自己的女人在胸前磨蹭, 一任泪水长流 这个让吴老三日思夜想了多少年女人, 现在竟然真的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端搞蒙了, 如同在梦里一样, 来不及反应, 所以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 梦毕竟是梦, 现实是现实, 梦总有清醒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 吴老三也清醒了过来 他确认这是真的, 于是, 他不想再让这个女人走了, 这原本是他的女人的, 这个女人柳三妹让他痛了半辈子, 他要好好地疼一下这个女人 吴老三再也忍不住了 突然, 吴老三垂着的双手呼地一下提了上来, 一把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像铁箍一样箍得紧紧的, 生怕她跑了似的 女人被老三勒得喘不过气来, 一边闭着双眼, 把头紧靠在老三宽厚的胸脯上, 一边喘着气喊道 : 老三你 你 不能轻 轻点啊 吴老三这才意识自己的手太重, 松开了, 继而又把女人搂紧了, 两人又相拥

62 62 城市笔记 而泣, 也是高兴而泣 如果说老三搂着这个女人, 心疼她的成分是主要的, 但女人的两个鼓鼓的乳房顶着老三的胸脯, 并且女人的手也在老三的胸脯上 身上有意无意地 自觉不自觉地摩挲着, 却一下激起了老三的另一种冲动 生理冲动 这个生理冲动, 使他马上变得如野兽一般 突然, 他腾开一只手往女人的大腿间一抄, 抱起就往房里去, 又一脚把门踢上 待两人情感宣泄完了之后, 女人想起了来这里的事情 连忙问道 : 孩子呢? 孩子长大了吧? 怎么没见到我们的孩子啊? 老吴低着头, 一声不吭 女人见老吴不吭声, 便紧张起来, 再次急切地问道 : 我问你孩子呢? 你说呀! 老吴才把头抬起一半, 说 : 我对不起你, 孩子我养不活 没等老吴说完, 女人便带着哭腔追问道 : 你说什么? 孩子 孩子怎么样啦, 孩子死了? 老吴说 : 孩子没有死, 我 我把他送人了 女人听了, 抹着眼泪沉默了 女人知道, 自己被带走的时候, 孩子才几个月大, 那时他一个大男人的, 要做工又要带孩子, 怎么生活啊? 于是她缓缓地坐下后幽幽地说 : 孩子送人我不怪你, 三哥你告诉我, 孩子送谁了, 现在在哪里? 老吴心里翻腾着 孩子是她亲生的, 是她的心头肉, 这么多年没有见了, 她能不想孩子吗? 别说一个女人了, 自己不是也想孩子吗? 于是老吴缓缓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当听到孩子成人已经工作了, 女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此时, 女人平静下来, 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 女人说 : 孩子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长的是什 么样了, 我这一次来就是来看孩子的, 我太想他了, 我想见见孩子, 你带我去见见他吧 老吴一听急了, 说 : 不能见! 女人一听也急了, 啥事啊, 见一下儿子都不能见? 我又不把他带走 老吴说不能见, 没有说出不让见的理由, 但他不能说不让她见 一个亲妈想见一下多年不见的亲生儿子, 谁又能说不让见呢? 老吴说不能见是因为他对二哥二嫂有过承诺, 他要信守这个诺言 如果去见了, 儿子知道真相后, 他不难过? 再说二哥二嫂愿意吗? 再则儿子要回家怎么办? 二哥二嫂含辛茹苦养大孩子也不容易啊! 要是儿子被带走了, 那二哥二嫂不寒心, 他们能受得了吗? 还有人家一家子过得好好的, 我们去插一杠子, 那不搅乱了人家平静的生活? 但女人说只要看儿子一眼, 能让他当面叫她一声妈就知足了 不过, 这个小小的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她那么远地来要见见儿子, 你能忍心不让她见? 处于两难之间的老吴最终还是答应了女人的要求 要看, 得事先和二哥二嫂联系一下, 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哪行啊, 必须得到二哥二嫂的同意 于是, 吴老三在街口的小卖部给二哥二嫂打电话 电话通了, 是二嫂接的, 多年未见的叔嫂说上话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 二嫂问老三有什么事, 老三也不知怎么说, 委婉地说了自己的意思 二嫂根本想不到老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这孩子, 二哥二嫂夫妇俩视如己出, 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宝贵 老三说要来看孩子, 她有顾虑啊, 哪里情愿啊! 二嫂很直接地说 :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就当孩子是我们亲生的, 你来看不好

63 63 城市笔记 吧 又说 : 你就不要来了, 要看就看孩子的照片吧, 过两天我和你二哥带上孩子的照片去你那, 让你看看孩子的照片不就放心了嘛 就这样二嫂拒绝了吴老三看孩子的要求, 吴老三听了以后不知道如何是好, 更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对柳三妹说 吴老三回来了, 柳三妹急切地问 : 二哥二嫂同意了? 吴老三不忍心说, 可也只好把二嫂对自己看孩子的态度向柳三妹实话实说了 柳三妹一听心一沉, 她是抱着好大的希望来的, 她要看看自己亲生的孩子, 二十多年从没见过的孩子, 一听说不让见, 哪里能接受啊 顿时, 觉得天旋地转, 脚下不稳, 整个身子瘫了下去 吴老三急忙一把抱住柳三妹, 喊着 : 三妹, 三妹! 三妹清醒了, 流着眼泪口里喃喃地说 : 看一下孩子也不让啊 也不带走孩子啊 吴老三急得什么似的 三妹流完泪后平静下来, 自言自语地说 : 孩子吃奶的时候就被他们抱去了, 养了二十多年有感情啊, 虽不是他们亲生, 但比自己亲生的还要亲呐 将心比心, 不能怪他们 说完, 又叹了口气, 要吴老三再给二哥二嫂打个电话, 就说是老三要见孩子, 千万不能说是她要看孩子, 看一眼就走, 答应不对孩子说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 如果还不让见, 那就 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又流起眼泪 吴老三再去小卖部给二哥二嫂打电话 这次是二哥接的, 接电话后, 二哥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但他犹豫了片刻, 后来还是同意了 老三见二哥同意了, 心里高兴啊, 回去跟三妹一说, 三妹更欢喜的什么似的 于是, 第二天, 两人一早便赶过江来, 按二哥给的地址终于找到了二哥的家 七已经退休的二哥二嫂正在家里忙着呢 心爱的儿子刚刚出差回来, 他们正为儿子准备着饭菜呢 随着敲门声, 门开了, 突然, 三弟出现在二哥二嫂面前 二哥二嫂亦喜亦惊, 喜的是兄弟多年没有见面了, 一下子见了面当然高兴 惊的是孩子的亲爹来了 三弟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来, 二哥二嫂自然是很高兴的, 但是, 他是为孩子来的, 对于他的到来, 他们当然是不情愿的 怕他来, 他还是来了 他可是从来不来的, 这次突然的来, 不会要回孩子的吧? 此时二哥二嫂心里又平添了一丝隐忧, 特别是二嫂心里更是不平静 见三弟后面还跟着个女人, 二哥二嫂只道是三弟后娶的女人, 倒并没有怎么介意, 只是说说客气话 四个人坐定后 老三开口了, 说 : 二哥二嫂啊, 我老三对不起你们 老三不说便罢, 这一说, 一个 对不起 把二嫂说的心里 咚咚 直跳 心想, 不会是要孩子吧? 要是把孩子要走, 咋办? 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老三顿一顿接着说 : 你们把孩子带大了, 不容易, 又把孩子教育培养了, 更不容易, 今天我们是来看看孩子的 接着, 又用带着低沉地鼻音向二哥二嫂介绍了后面跟着的女人, 说是孩子的亲妈 二哥二嫂一听慌了, 亲妈也来了, 这女人居然是孩子的亲妈, 没说孩子的亲妈也来啊! 这下 怎么不早说啊 哦, 早说是怕我们不让她来 现在终于明白了, 主要是亲妈想儿子, 想看看多年不见儿子 哎, 二嫂自我安慰 : 他

64 64 城市笔记 们不是说是来看看孩子的吗? 看样子他们是真来看看孩子的, 不会带孩子走的 都已经来了, 谁还有办法啊 二嫂还是紧张, 她现在的想法是 : 他们来要是提一些其他要求都可以, 哪怕他们觉得生活困难, 要一点钱都可以, 千万别 倒是二哥镇定, 说 : 自家兄弟何必客套, 这也是应该的, 孩子长大了, 成才了, 这是我们都高兴的事 二哥吸口烟接着说 : 你们不要把孩子带走, 我们这条件好, 他在这里生活惯了, 从孩子的个人情况和发展看, 孩子在我们这比在你们那要好 三妹听了二哥的话, 看到二嫂担心的表情, 接过话碴说 : 二哥二嫂你们放心好了, 我们不是来要孩子的, 只是来看看孩子 听了三妹的话, 二哥二嫂心放下了 三妹又说 ; 这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这么多年了, 我想孩子啊! 说着说着哽咽了 我柳三妹再不懂道理, 也知道生父母不如养父母亲呐, 哪能做出夺子的事情来呢? 再说孩子让你们培养得这么好, 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听了柳三妹这么一说, 二哥二嫂完全放心了, 也很理解同情两人 二哥说 : 三妹说的在理, 孩子虽然是我们养大的, 但到底是你们亲生的, 哪能不给你们看呢? 人之常情嘛 如果你们不来看孩子, 那才叫无情呢 说这吴老三和柳三妹的孩子, 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 当时被二哥二嫂抱来时才几个月大, 还没有名字呢 抱来时, 二哥说 : 这孩子命苦啊, 真是不幸! 现在到我们家里了, 我们要把他养大成人的, 让他以后幸福, 再也没有不幸的事了 我们本姓吴, 就叫他吴不幸吧, 就是从此没有苦难的意思 二嫂说 : 这个名字不太好听, 但吉利 就是这个名字了 说来有意思, 此后, 吴不幸真的是生活得一帆风顺, 生活学习都非常好 在二哥二嫂的培养下, 孩子也争气, 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以后, 被分配在科委工作, 干的也不错, 还被提拔当上领导干部 吴老三和柳三妹来了后, 正赶上儿子出差回来, 又去单位汇报工作了, 没有遇上 二嫂说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说完二嫂下厨房去了 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人上楼的脚步声 随着门开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忽然间看到长得像吴老三又像自己的这个年轻人, 无疑是自己儿子了, 柳三妹顿时心头一堵, 差一点哭出来, 但她强忍住了 吴老三这个不善言语的汉子, 此时看到这么大的儿子, 也激动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长得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子, 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个襁褓中哭着的婴儿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 他恍惚了, 恍惚地似在梦里 吴不幸当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见了他们二人, 以为是父亲的朋友或是什么人呢, 他哪里想到他以为是外人的这两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健谈的吴不幸放下公文包, 幽默地说 : 哟, 今天家里有客人啊, 爸妈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又一边提着热水瓶给 客人 加水一边说 : 两位老人家身体好啊! 加完水后, 卷起袖子就下厨房帮妈妈做饭, 和妈妈说悄悄话了, 直逗得妈妈笑声不断 清醒后的吴老三又高兴又心酸, 一个劲

65 65 城市笔记 地喝水 一直盯着儿子左一看右一看的柳三妹此时回想起往事, 想到当时嗷嗷待哺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当年她被迫走的时候儿子还那么小, 多需要母亲的照顾啊 看看面前的儿子, 柳三妹悲喜交集, 一时忘记了来时吴老三对她的叮嘱, 突然间, 感情像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 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一把抱住正走向客厅的吴不幸 : 我的孩子啊, 妈妈对不起你啊! 凄凉地痛哭起来 吴不幸被柳三妹突如其来的举动闹懵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怔在那里 吴老二见状平静地对吴不幸说 : 儿子啊, 这才是你的亲爹亲妈, 我们是你的二伯父二大妈 叫一声你爸爸你妈妈吧! 吴不幸听了更是瞪大了眼睛, 慢慢地似乎明白了什么, 迟疑片刻, 轻声地叫了一声 : 爸 妈 吴老三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 爸, 激动地不知怎么是好, 背过身去流眼泪 柳三妹应了一声, 身子颤抖着, 抽泣着把吴不幸搂得更紧了 哭了一会儿, 柳三妹想, 朝思暮想的儿子终于见到了, 能看一眼儿子, 能听儿子亲口叫一声妈就够了 况且儿子这么大了, 成了一个帅气的大男子汉, 多好啊! 尽管她舍不得走, 多想再抱抱儿子啊! 多想和儿子多待一会啊! 多想跟儿子多说说话啊! 但这不行啊, 她觉得他不是她的儿子, 不应该是自己的儿子, 他应该是别人的儿子, 尽管这个孩子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也是她的命 但是, 她不能和孩子呆的时间长了, 以免二哥二嫂难过 她是个识大体的人, 她应该走, 以免打扰人家平静的生活 够了, 够了, 她要走了 再说, 她还有 家庭, 那个家庭还在等着她 想到这, 柳三妹突然松开了吴不幸, 掩面而去 吴老三, 柳三妹告别了吴老二, 吴二嫂, 告别了儿子吴不幸, 走了 八吴老三很爱柳三妹这个女人, 终生不娶 见到柳三妹后, 他本想留住她, 不让她走了, 可是, 那只是一时的冲动, 现实能如他愿吗? 正如三妹说的, 这头是我生的, 那头也是我生的, 这头一个, 已经长大成人了, 那头三个, 还有没成人的呢, 我能丢下那头的不管吗? 吴老三的心情是复杂的, 是的, 他老吴能这样做吗? 要是当初不让三妹走, 也就没有这趟事了 哎, 这样想有什么用呢? 三妹现在有另一个家, 她是不可能回来了, 她对他来说, 已经不存在希望和失望了, 唯一的就是他依然很爱她 柳三妹也要走了 走之前, 她还想和老三温存一下, 她觉得老三太不容易了, 等着她一直不娶, 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这令她太感动了, 一想起这个, 柳三妹眼泪就出来了, 她甚至觉得她对不起老三 于是她紧抱着吴老三的手慢慢松开, 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去衣服 柳三妹已到了一定的年龄, 年轻时身材苗条, 直到现在, 还是不显得臃肿, 白皙的皮肤依旧白皙, 乳房好像更加高耸了 脱完自己的衣服后, 柳三妹又替吴老三脱衣服, 当脱到老三里面衬衫的时候, 被老三制止了 倒不是吴老三不愿意和柳三妹亲热了, 柳三妹知道老三心里难过, 抱着老三, 两人又流了一会眼泪

66 66 城市笔记 九 天气阴沉着 带着阵阵寒风吹过 风卷 起落在地上的枯叶 又带着枯叶翻滚着远去 了 风也吹乱了柳三妹的头发 她任凭头发 披散在有些枯黄的脸上 慢慢地走着 老吴 年轻时挺拔的身板似出现了佝偻状 稍向前 倾着的平板头上已出现了不少的白发 很少 带笑的脸沉郁着 他是不希望柳三妹走的 即使她走了 他总希望她能够回来 他知道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小到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而柳三妹呢 心里是复杂的 她似乎有两个家 似乎两个家都要顾 这一头负担显然是轻了 但那一头是离不开她的 她太难了 但是她 又必须回去 她不可能丢下那个家不管 要分别了 吴老三想对柳三妹说些体己 的话 能说吗 他不知道怎么说 他就说两 句 你现在过得好吗 还能再回来吗 好像就没有的说了 只低着头走着 柳三妹 也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乱 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叮嘱吴老三要注意身体 饮食上不要太马 虎了 她告诉他回去把洗过的被子收了 两人由小路走上了公路 柳三妹在路口拉着吴老三的手 又在抹 眼泪 三哥啊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心 里难过的吴老三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捂着脸 悲伤地嚎啕大哭 两双手终于分开了 柳三妹走了 吴老 三的心又一次空了 吴老三看着三妹渐渐远 去 直到看不见了 还立在那里 吴老三回到了自己的家 那两间老旧的 屋子 他觉得这是一场梦 惊愕 悲伤 幸福 悲伤连续地 折磨着他 他承受不了 儿子是见到了 但那 不再是自己的儿子了 心爱的女人是见到了 但你也不能拉回她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人 对儿子 对女人 自己活在这个世界只会 给他们添麻烦 不如不存在了的好 还有 对于老吴来说孤独是无尽的 思 念是无尽的 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这种痛苦呢 酒 只有酒能够暂时麻醉一下 现在 他每 天都喝酒了 但是 酒却不能长久地麻醉 酒醒了 一切又恢复到原点 有什么办法能 让他彻底摆脱这种痛苦呢 梦中 只有在梦 中能够超脱现实 或者享受美好 最终 老 吴选择了这种药片 这种能够把他带进梦里 的药片 永久地安眠了 当隔壁五婶发现后 人们来看他时 他 睡得那么熟 那么安详 有人说 老吴苦 啊 是要在梦里寻求美好呢 有人说 老 吴是太想儿子了 太想自己曾经的女人了 但他们又不能够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又不愿 意去打扰他们 他是忍受不了孤独 也无法 摆脱无尽的思念 又看不到希望 所以选择 了这种一了百了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去了那 个他自己认为的极乐世界 这样的分析 大家觉得也是对的

67 67 城市笔记 山村的记忆 刘俊德 风雨的尘念里, 有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笺, 叠了又叠, 从不缄封, 在心的素笺上, 摇曳生花 在四季的树上葱绿, 邀约着瓣瓣馨香 常年的风在村庄里溜达, 把黄土缠拌成窗花 爷爷用烟锅头把炕沿敲打成岁月, 白蒿草的火镰熏醉流年 日子在鸽子迷失回窝的夜晚, 奶奶失眠了 怎么? 是不是还为昨天的狐狸偷了一只鸡, 耿耿于怀 月亮在土墙上晃动, 一只老鼠跳上灶台 嗨! 又一个偷东西的 这下气坏了奶奶, 用她最严厉的方式, 提起一只鞋摔了过去 哐啷啷 碗碟掉了一地 这下可好了, 声动了寂夜, 也惹恼了爷爷 不睡觉, 半夜三更, 胡倒腾啥?

68 68 城市笔记 老鼠上头了 老鼠没打住, 倒打坏了我的碗碟, 气死我了 嗨! 这时奶奶再不敢做声了 一会鼾声如雷, 一切又归于平静 大山的村里, 年轻人的流失, 只有老的少的, 失去了以前的欢乐, 那是一种穷光阴里的记忆 曾经, 山顶是一所书声朗朗的小学 虽然简陋, 总有四邻八乡的孩子们在这儿接受教育 起初, 只是一个顶子有洞的箍窑, 用土块垒起的墙上搭上木板, 坐在自家带来的小木墩上上课 我就是那时其中的一员 学校里只有一个老师, 初中毕业, 当时是在生产队里记着工分给孩子们教书 其实老师年龄也不大, 十九岁 她热情而有耐心, 几乎每天十二小时不停地轮流给每个班级教语文和算术 那时条件极为艰苦, 而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的语录, 在满院子都是 横撇竖捺 的 用指头或黑棒子 ( 电池的碳棒 ) 写着老师教的字, 每人有一块方地, 写到指头肚子出血, 又用背面的的指甲盖写, 谁有一根黑棒大家都很羡慕 记得那时烧饭的柴火都是问题 我常常放学回家, 到妈妈干活的地边, 挖草葫 看见妈妈收工时, 和大家站成队, 唱着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说什么早上上地干活排队唱歌是 早请示, 黑了收工排队唱歌是 晚汇报 满墙的标语都在醒目处 深挖洞, 广积粮, 备战备荒为人民 农业学大寨, 工业学大庆 丑化人的雕像随处可见 那时我小, 只知道好玩, 并不知道其中的情况 闲暇, 我总在我生长的山村的时光里, 翻箱倒柜, 一遍遍寻找快乐 找来找去, 寻 见了磨盘里的光阴 母亲从我记事起, 经常多病 兄弟姊妹七个里, 我是老大 大集体的日子里, 我常常看到母亲疲惫而瘦弱的身影 但她为了我兄弟姊妹少饿肚子, 从早上就开始忙豁, 我常常被这忙碌声吵醒, 当我一骨碌爬起来, 跑到院角里用柳树棍搭成的破房子时, 就看到母亲大汗淋漓的推动着石磨 石磨里流出来的是红薯干面, 还是国家供应的 母亲计算着, 够一家十口人每人一个饼子的面就不推了 她还得赶紧回厨房烙饼子, 烙好了饼子还要按时出工 推磨必须得适应, 不然会晕倒的 石磨很沉, 磨盘上有两只眼, 分大眼和小眼 磨物从大眼下, 必须插上几根小竹竿当作散子, 看着推出来的面的粗细, 是否该加还是该减小竹竿 小眼一般不多用, 因为那时的条件不允许你吃太细的面 有时, 我放学回家, 母亲准备好磨物, 我就帮她推磨 磨道很长, 似乎永远走不出头 我一个人推不动石磨, 每次总是和大妹合作 因为她小, 放一根低担子走在前面 我高些, 放一根高担子走在后面 乏味而漫长的劳作, 经常让我们犯困, 有时竟发现转着转着大妹趴在磨担上睡着了 这时我会猛推一把我的磨担, 大妹跟不上步调, 下巴碰在磨担上吓醒了, 敢怒而不敢言地用睡眼惺忪的眼光看着我 不过很多时候, 我都是用同样的方式自以为是地戏弄着大妹 大多数时间里我还是提醒着和大妹合作, 高兴了, 我们俩一起用力跑起来, 石磨的响声震耳欲聋 时间长了, 日子久了, 我发现了偷懒的秘密, 磨眼里的散子少了, 粮食就流得快 一斗斗粮食很快磨完, 就可以去玩耍了 记不清有多少次我

69 69 城市笔记 们将刚好的散子抽出几根 结果磨出的面粉 们的乳名 当我们泪流满面时才知道这便是 粗得不能吃 只得重新磨一遍 母亲为此将 岁月 还有那个见证数代人成长的碾道 我数落过不知多少遍 虽然已被现代化的工具所替代 但长辈们还 阳光洒满山坡 石磨已走下了磨台 蹲 是珍惜地把它保留在了老家的村落 直到现 在老墙根里晒着太阳 瞅天看日 与不老的 在依然有人去碾道碾米 碾道承载着老祖母 时光 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们的厚爱与几代人的勤劳质朴 守候在了老 苍白的心里注满的情怀 总是永久的 大集体时生产队里搞 四合一 就是 把牛马粪 羊粪 大粪 尿放在一起 在一 家的那个角落 有一首 碾道 的歌曲唱完了我对山村 的记忆 : 个方池子里倒些水浸泡发酵 时机成熟 有 专门给家家收粪 送粪的人员 用木桶担到 老家的碾道 地里用黄土掩埋 让有机肥和土结合 产生 你是一种乡情的唠叨 氮磷钾的效果 谁家收的粪按担记工分 一 总是叮嘱孩儿 担两小竹篾筐 五担十分工 相当于一个劳 打拼人生不等靠 力一天的工分 我家人多劳力少 为了给家 里多挣工分 多分粮食 我也会在晚上放学后 老家的碾道 背个背篼 在山里放过牲口的地方 拾驴粪 你是一种乡情的教导 牛粪 家门口拾些猪粪 狗粪 倒在自家的 在艰辛中奋起 猪圈里 等待收粪的来收 赢得未来花枝俏 学生们除了上课 有时也参与种地 刨 土 撒种 施肥 一直到收割 每个班级都 碾道不言 却胜过千言 每每想起它 配备有粪桶 扁担和大粪勺 学生们到公共 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与敬爱 是啊 这份 厕所掏粪 在地边做个池子沤肥 肥沤好后 乡情 这份思念 这种流淌在心灵深处的酸 施在地里 上课时 木桶和大粪勺就放在教 与暖 化身为一种 碾道精神 矗立在我 室外面 学生们在充满大粪味的气氛中读书 们的心灵深处 写字 可没有人会嫌臭 谁嫌臭谁就有资产 阶级思想 就会受到批评 山村的碾道 也是昨天里的光阴 我总 来不及回忆小时候的故事 但那个熟悉的村 庄 那座翻过的小山 那些唤我乳名的长辈 却深深印刻在记忆中 若再回想 禁不住万 般感慨 才发现老家的点点滴滴都在触碰着 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曾唤我乳名的长辈 们有的已经不在 有的已经老得不能再唤我

70 70 城市笔记 一抹晚霞映乡野 张春波 如果说 乡村的晨曦给人一种清新飘逸 着牛 挥着鞭子 吆喝着一群鸭 像凯旋的战 的诗意 那么乡村的晚霞就是浓墨重彩的一幅 士得胜而归 童真就在乡村这块乐土上尽情地 美画 由于有睡懒觉的 恶习 自然不可能 释放 夕阳落下了半边 村道上人渐稀少 感受到乡村晨曦的意境 但对乡村晚霞 我却 这时炊烟也悄悄地融入了暮色 时常 入画 那情 那景 陶醉其中 夏日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我从 热岛 小河绕村而过 我走上不算太高但被桉 树 柳树以及杂草渲染得绿意盎然的河堤 凭 效应 中的城市走出 漫步在阡陌纵横的乡野 河临风 放眼望去 可以看见对岸河滩地里的 让自然的清风拂去心灵的燥热 村道旁 有一 丛丛玉米 扁长的叶子在晚霞中早已分辨不出 块光洁的大石头 在大片绿色稻田的衬托下 那红黄相间的成熟色彩 可田边一大堆散落的 远远地看着 就像城市绿地草坪上的景观石 玉米苞衣 分明在述说着一个丰收的故事 河 但乡下人把它叫做 歇脚石 歇脚石 水染着霞光 缓缓地流淌 像一条宽窄不均的 顾名思义 就是供路人小憩片刻之地 坐下 红地毯 平日里裸露在河滩上的大大小小的石 即使对着远处的一根电线杆发呆 那也是一种 头也变得珠光宝气起来 煞是好看 美妙的享受 因为可以缓解视力疲劳 看夕阳 晚霞中的村庄 呈现出一幅鲜活 纯朴 渐渐西沉 享清风 徐徐凉爽 肌肤上的每一 的乡土画卷 村口 老人们聚在一起 抽着呛 个毛孔都舒畅无比 人的旱烟 话语桑麻 闲谈农事 路边的大槐 夕阳的余晖 洒在从桑田上横跨而过的 树下 一群孩童追逐着 嬉戏着 撒下一串串 高速公路上 也洒在弯弯的乡间小路上 高速 欢乐的笑声 在村店 河边 晒场上 趿着拖 公路 缩短的只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 却 鞋的男人们 天南地北一通海侃 女人们则在 抛掉了车窗外的乡村风景 而那些或平整 或 屋前屋后 忙里忙外 时不时还对着疯耍的孩 凹凸 或水泥 或碎石的村道才是乡下人的 金 子一番斥责 偶尔也骂骂懒惰的男人 但脸上 光大道 夕阳的霞辉交织在村道上 一路上 却写满了笑容 写满了 回家 两个字 辛劳的老农带着满身 晚霞收起最后一道余光 暮云四合 乡 的泥土和汗水 扛着农具 吸着旱烟 径直往 村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 这多少让人有了一丝 村里走 他们是乡村的守望者 在城里务工的 惆怅 惆怅似梦 夕阳无限好 因为那一抹晚 年轻人 驾着摩托车 电瓶车 一拨拨候鸟般 霞 就是迎接传承启合的曙光 田野在 希望 地往家里赶 他们希望被城市化 但乡村的土 就在 壤中还深藏着自己的血脉 可爱的小牧童 骑

71 71 城市笔记 二十五年光阴弹指一 挥间, 它预见了无数生离死 别的距离 人们常说, 时间 可以验证一切的情感, 也 可以让我们忘记很多事情 然而,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 您的音容笑貌却永远烙入 了我的脑海, 将我囚禁在 心灵的牢狱之中, 定格了 我永恒的思念 南国的雨, 总是悄无 声息的来临, 在夜色下显 得那样的温婉和凄迷, 也 总能勾起人们诸多的遐思 细细的雨丝柔柔地敲打在 玻璃窗上, 冲刷着这个繁华 的大都市, 清洗着天地间 的所有尘埃 夜色渐深, 当我带着一身的疲 惫走下了公交车, 独自一人融入了这场夜雨 中, 才感到自己真正的脱离了喧嚣 兜兜转 转, 一路前行, 奔向楼宇间家的方向 细雨中, 放眼望去, 宽敞的小区里, 微弱的路灯照亮 着行路人的归途 没了昔日广场舞中人群的 躁动和音乐的嘈杂, 小区显得安静萧条 拾 阶而上, 踏上了狭窄的甬道 穿行于花草之间, 身边不时会有行人的经过, 行色匆忙 此时此刻, 雨中, 我孤独的身影被夜雨 环抱, 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雨中的风景, 享受 着一个人世界的安宁 爸爸, 这雨好清凉啊! 真好玩, 快走啊, 妈妈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萧瑟的雨幕下, 一个稚嫩的童音传进了耳鼓 随即, 一个幼小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一溜烟 似的跑出了蜿蜒的曲径甬道, 差点和我撞个 念 勾恒的思你们怎么这样不听话呢?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永淑秋满怀 凝目细看, 那是一 个年约七八岁的孩童, 他 在细雨里飞奔着, 欢快地 笑着, 那清脆的声音带着 一丝的稚嫩和天真 慢 点, 小心点, 别摔了! 快 过来, 打着伞, 要不淋湿 了, 会生病的呢! 身后 传来父亲坚实的脚步声, 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语气 中带着疼爱和嗔怪 没 事, 爸爸, 这雨真凉快, 好玩! 孩子还在嬉笑着, 丝毫没有被父亲的呵斥而 停住脚步, 他在享受着这 份快乐和童真 快点, 过来, 雨下得大, 路滑, 还是让爸爸背你吧! 父亲快步追赶上了儿 子, 拉住他俯下了身体, 将他背起 爸爸, 你的肩膀真的好暖和啊! 嘻嘻 嘻嘻 孩子笑着, 将脸贴在父亲充满温暖的脊背上, 清水般的眼眸里带着无比的温馨 此情此景, 竟让我想起了儿时与父亲在 一起的一幕幕往事 那也是在一个雨季里, 父亲顶着暴雨, 踏着泥泞崎岖的小路, 在田 埂上无数次跌倒后又爬起, 去寻找因为挖野 菜而迷路的我和五姐 滂沱的大雨里, 我们 迷失了方向, 紧紧地抱在一起, 浑身发抖, 吓得直哭, 也许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迷茫和 绝望吧! 爹, 我们在这里, 好害怕 大雨里, 不断地听着父亲焦急的呼喊声和责 备声, 竟异常惊喜 下雨了还不知道回家?

72 72 城市笔记 你们? 父亲浑身湿透的身影来到了面前, 那严厉的呵斥让我们不寒而栗, 却也感到了迷茫过后的惊喜 看着胆怯的我, 父亲没有吭声, 慢慢地蹲下身去, 将我背起 就在那一刻, 我突然感觉到了父亲没有我印象中的那么严厉, 不可理喻 那瘦弱的肩膀, 让我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温暖 雨越下越大, 父亲在泥泞中险些滑倒, 但还是牢牢握紧我的双腿, 怕我从他的背上掉下来 那个时刻, 趴在父亲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父亲身体的瘦弱, 呼吸的困难, 也能觉得他背我吃力 那棱角分明的脸颊, 透露着慈爱和沧桑, 和眼前这对父子是那么的相像, 同样是一脸慈爱, 满身温暖的父亲, 不正是这样的关爱着子女吗? 然而, 细细回味, 父亲却又和这位年轻的父亲有所不同 那瘦弱的肩膀, 那被劳累压垮的脊背, 那一身的苦难, 那经历的所有沧桑, 怎么能和眼前这位父亲相比呢? 残存的记忆中, 父亲永远是最忙碌的, 他一刻也不会歇息, 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计 也许他知道我们能生存下去他才会安心, 奔波忙碌受苦受累又算得了什么呢? 春天里, 青黄不接的时候, 父亲总是拿着腌菜下地, 就着干巴巴的玉米面饼子, 喝着苦涩的井水下咽 ; 夏日里, 父亲顶着炎炎烈日, 起早贪黑地奔走在田间地头, 侍候着那几垄薄田, 一刻也不舍得耽搁 ; 秋日里, 父亲早早起来, 带着霜花下地, 披着暮色归家, 为了我们生存来收获希望 ; 冬天里, 父亲半夜起来做豆腐, 冒着严寒走街串巷去卖, 冰天雪地里赶着毛驴, 摔倒爬起在乡路上, 从不抱怨 常年累月的积劳成疾, 让父亲的胃疼得受不了 夜里, 他时常一手顶着胃部, 一手捂住嘴, 轻声地 呻吟着 直到今天, 我才体会到父亲被病痛折磨的那种痛苦, 也终于在父亲身上学会了为人之道 在苦难面前, 一个完整的人, 不但要宽厚 善良 隐忍 博爱, 更要选择坚强 您经常说 : 我这辈子, 没有什么心愿, 就是能看着你们长大成人, 爹就是死了也闭上眼了 时隔今日, 您的话时常在耳边响起, 也无数次触痛我敏感的神经 二十五年前,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您带着一身的疲惫离开了这个人世, 离开了您为之倾其所有的残破的家, 离开了一群不懂事的儿女 犹记得, 贫瘠的小村里, 那两间低矮的草房, 横躺在火炕上的您, 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屋外, 倾盆的大雨, 屋内,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都没能挽留住您离去的脚步 那一刻, 看着您睁大的双眼, 眼角流下的泪水, 我的灵魂被震撼了 那是我永生不能忘记的画面 您的眼神, 您的笑容, 您的呵护, 您十五年来的养育之恩, 关于您的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凄惨的哭喊和无奈的叹息 您真的走了, 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我的世界不会再有您温暖的怀抱, 人生又将走进一个未知 雨夜凄迷, 孤独的自己, 漫步在南国这个陌生的城市中, 徘徊在心灵的十字路口 望着夜雨中消失的父子俩, 眼前一片模糊 深邃的长夜, 孤寂的灵魂, 遥望故乡的方向, 父亲, 您在天堂还好吗? 您还会挂念女儿吗? 此刻, 卑微的灵魂依旧在祈祷 忏悔 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铸就对您永恒的思念

73 73 城市笔记 奶奶的菩萨心肠 刘鹏 今年八十三岁的奶奶, 在全村人眼里是个有着菩萨心肠的人, 有人说她平时踩死几只蚂蚁还要念几声阿弥陀佛, 不小心说了得罪人的话总要当面说声对不起 她一辈子吃斋念佛, 以一颗菩萨心肠容忍谦让 以德报怨, 对人行善好施, 即使屡遭不公, 但仍然身怀慈心 奶奶的前半生是苦难的化身 十八岁与当兵的爷爷结婚, 婚后一个月爷爷便以志愿军身份参加抗美援朝战争 此后的三年里, 奶奶日日夜夜凝望北方, 祈祷爷爷平安归来 我的父亲出生后, 全由奶奶一人拉扯 那时家境贫寒, 没有米面粮食, 奶奶向族里人借, 谁也不敢借给她, 生怕她有借无还, 奶奶最后只得跪下来求他们, 才勉强借到一点, 他们还是不放心, 硬是要奶奶写借条, 奶奶大字不识, 借条上的数字只能任由他们篡改 奶奶生怕父亲营养不良, 最后跟着同族一个长辈学习贩卖鸡婆 奶奶做生意前, 已经想好如何要价, 可是一旦真的遇上了买家, 她又不忍心报虚价, 有人看见她的鸡婆精神萎靡, 以各种理由压价, 奶奶只得一降再降, 往往亏本销售 时间一久, 同族长辈再也不 愿带她去经商, 奶奶只好在大忙时节帮人家割稻谷, 平日里帮人家洗衣服, 割草, 或者下河捞螺蛳, 摸螃蟹便宜出售换取生活费 爷爷不在家, 奶奶一天好觉也没有睡过 日子虽然艰苦, 但奶奶却从不埋怨什么 奶奶常唠叨 : 吃苦吃亏算不了什么, 做人就应该积德行善 然而奶奶的善行, 并没有得到好报 文革期间, 爷爷被村里的长舌妇诬陷为反革命现行, 理由是在修路时爷爷偷懒, 并用铁锹铲掉了一棵小树苗 他们抓住爷爷, 让他低头认罪, 奶奶挺身阻挡, 这时长舌妇又暗中揭发奶奶, 说她封建迷信, 吃斋念佛, 假慈悲真毒妇 奶奶申辩不过, 被人将头发全部剃掉, 他们还弄了一顶尼姑帽, 强迫奶奶戴上, 让她表演敲木鱼 奶奶委屈至极, 每次想把它摘下来, 却总能被长舌妇发现后上报并遭到暴打 有一次奶奶被打, 一个礼拜都不能走路 从那以后, 奶奶的腿留下了后遗症, 走路总有些跛, 走快了, 总有根筋吊着疼 尽管命运不公, 奶奶仍然逢人就乐呵呵打招呼, 对曾经伤过她的人从未存半点儿坏心眼 一晃四十年过去了, 奶奶也早已进入了

74 74 城市笔记 优雅的奥运 廖华玲 四年 弹指一挥间 当我们还在回味 激励一代人 的伦 敦奥运所留下的一份丰厚文化遗产的时候 奥运已进入了 里 约热内卢时间 伴着 一个新世界 的口号 和平 光明 团结与友谊的圣火首次点亮南美大陆 承载着体育健儿的梦想 桑巴国度的热情与奔放在里约上空飞扬 其实 有过北京奥运的辉煌之后 特别是争金夺银 升国 旗奏国歌成为一种习惯 或许竞技体育不再让我们心潮澎湃 可是 四年一次 奥运不看是不行的 那么不妨抛开胜负得失 古稀之年 对人生也看的更透彻 对沧桑世 奶奶的菩萨心肠养成了自己最宽广的胸 事也更加的宽容豁达 前些年 当年的长舌 怀 最柔和谦卑的爱 以及健康的身体 她说 妇一病不起 儿女都在外发展 难得回家一趟 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去爱这个世界 又怎么 奶奶得知此事后 经常上门和她聊天 开导 能让怨恨和报复先走一步呢 我不知道 她 照顾她饮食起居 一切都像照顾家人那 一个文盲奶奶 她是怎么修炼到这种境界的 样细致周到 不敢有半点疏忽 长舌妇临终前 但是我们一家人似乎也得到了她的真传 并 泪光闪烁 对奶奶说 想不到被她一辈子捉 为有这种 菩萨心肠 感到无限的欢喜 弄的人 反而对她无怨无恨 话未说完 她已悔恨的泣不成声

75 75 城市笔记 把奥运看成是一场优雅的盛会 说到优雅 女人如水 水中的少女有一种清新的美 巴西人似乎没有发言权 热舞炫风 尽情 丽 而花样游泳更显她们的素净雅致 这项 狂欢 是他们的生活常态 可是 这并不妨 被誉为 水中芭蕾 的观赏性极强的体育运 碍其成为绅士 他们可以从足球场赤膊上阵 动 集游泳 技巧 舞蹈和音乐编排于一身 的 铁杆球迷 变成网球场上玉树临风 不 汇力量与柔美于一体 刚柔并济 1944 年美 大声喧哗甚至不用闪光照相机怕影响运动员 国影片 出水芙蓉 在片尾进行了十多分钟 比赛的 君子 看奥运 品雅韵 体育让 的花样游泳表演 水舞泳池 惊艳绝伦 出 生活更美好 水芙蓉 带来的震撼 激发着人们对运动的 记得现代奥林匹克的创始人顾拜旦曾说 审美认识 为此 花样游泳在 1952 年赫尔辛 体育运动必须创造美并为美创造机会 基奥运会上被列为表演项目 第一次出现在 体育是美的 美在竞争 美在超越 美在公平 竞技舞台上 伴着或婉转 或热情 或激昂 体育健儿激烈的身体对抗 精彩绝伦的表演 的旋律 那冰清玉洁的少女 把清澈湛蓝的 给人带来愉悦 悬念 振奋 同时 奥运也 水舞动成翻飞的浪花 一次又一次地溅打着 是优雅的 使人们享受艺术 美丽心境 人们的心扉 对于跳水 我喜欢空中的舒展和水中的 击剑的道道剑光里闪耀着 点到为止 遨游 水绿池深 台高板颤 那轻盈的一跳 的侠士风雅 马术的天马行空中有着典雅不 英姿横空 似一片飘忽的云 美和力在一起 俗的 盛装舞步 皮划艇在水中嬉戏溅起 升腾 似一团骤起的风 奇和险在一起飞翔 一片 急流勇进 的欢乐雅趣 这些奥运项 突然 来个转体 又来几个空翻 难度之大 目少了几许身体的对抗 多了几点闲情逸致 动作之险 编排之巧 真是绝妙 精彩 霎 的雅韵 那间 又展体伸臂像一把利剑 插入池中 奥运之风 优雅之韵 这是一种格调品质 溅荡起微微的水涟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完 一种精神享受 这或许也是体育运动的精髓 美淋漓 跳水 把优雅的姿态留在空中 把 所在吧 萨马兰奇先生曾说过 奥林匹克 飘逸的风采印在水面 精神追求的目标 就是实现将身体活动 艺 我迷恋艺术体操 轻盈 高雅 柔美 艺术体操是一项欣赏性极高的项目 很多初 次观看的人都会被那青春的活力 妙曼的舞 姿 欢快的音乐所吸引 运动员用绳 圈 球 棒 带这些器械伴着音乐来完成整套动作 勾勒出一种流动的曲线美 艺术体操 总能 营造出亦真亦幻的梦境 轻盈的跳跃 优美 的旋转 令人如醉如痴 心弦也随之而翩翩 起舞 术和精神融为一体而趋向一个完整的人

76 76 城市笔记 郑家山村 风光无限 赵登植 郑家山村也叫郑家小村, 位于钱城山后, 与黄庄毗邻, 是块山清水秀, 四季飘香的好地方 1943 年, 我家为避日寇之难, 寄居此村整整两个年头 在这里尽情享受农村风光, 田园生活 当时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 至今难以忘怀 小小郑家山村, 依山傍水, 村后是一座座小山丘, 长满四季青翠的山竹, 村前是一口方方正正的大水塘, 一到初夏, 满塘绿荷一片, 莕藻交加, 清澈见底, 游鱼可数 在水塘下埂是一马平川的水稻冲田, 每到农村四月天, 满田秧苗, 郁郁葱葱, 茁壮成长, 此时, 若置身于这绿色海洋里, 定会让人心旷神怡, 飘飘悠悠, 犹如仙人天上来

77 77 城市笔记 在山村里 若有闲暇 待傍晚时分 登 自家酿成的米酒 斟了两大碗 让儿孙们都 上钱城山顶 昂首向四周望去 那一望无际 来咪上几口 尝尝甜味 消消暑气 解解疲 的丘陵 田野 河流 绿树 水塘 村舍 劳 这又是老人家对晚辈们一片慈爱之心 尽收眼底 向东看去 滚滚长江 浩荡如练 啊 再向北望 绵绵老山 巍峨屹立 顿时 祖 晚饭后 一弯新月已经隐隐约约挂在夜 国大好山河之美 风景这边独好之情 油然 空 扁豆藤上的蝈蝈开始高唱 野外的萤火 而生 顷刻间 一轮红日缓缓下坠 晚霞璀 虫带着萤光 四处飞舞 这时隔壁私塾的赵 璨 映染西边一片天空 呈现红橙黄绿青蓝 先生已在村头稻场中央 摆好 说书台 紫的梦幻色彩 犹如天阙 胜似仙境 真是 夕 只等着乡亲们的到来 洗过澡后的男女老少 阳追梦 美不胜收 纷纷端来小凳 手拿扇子 来到稻场 边乘 天快晚了 信步下山 只见一座座红墙 凉边听赵先生说 大书 当赵先生清清嗓门 黛瓦的屋舍排列整齐 错落有致 一道道小 拍了一下 惊堂木 有声有色地讲了七月七 溪绕村而过 清冽的泉水 淙淙流淌 水盈 乞巧节 牛郎织女 鹊桥相会那一段 人人 柳岸 倒映着蓝天白云 晚霞落日 此时 听得如痴如醉 大有身临其境之感 啊 晚风阵阵吹来 村边的树木蔚然深秀 树叶 郑家山村的夜晚是多么美丽 又是多么丰富 随风飘拂 发出沙沙响声 草丛里秋虫在浅 精彩极了 唱 天空中倦鸟在归巢 各户农家 炊烟又 岁月匆匆 时光流逝 几十年的光景 起 烟囱里升起缕缕炊烟 向天空飘去 家 也就这样过去了 今日耄耋的我 细想着当 家灶屋里响起锅碗瓢盆交响曲 开始做晚饭 年祖国山河的壮美 农村天地的广阔 农村 了 村头鸡鸣犬吠 和晚归的鹅鸭 呱呱嘎 秋色的秀丽 农村夜晚的恬静 农村乡亲的 嘎 一唱一和 组成一支奇妙的 大合唱 质朴 农村生活的淡雅 这一切的一切 又见村里的姑娘少妇们 笑盈盈地提着木桶 给那时稚嫩的我 以无穷美好的憧憬与无尽 拎着竹篮 从河边洗衣归来 边走边说村里 甜蜜的遐思 的新鲜事 发出阵阵嘻嘻笑声 放牛的娃娃 也回来了 手拿着牧笛 横坐在牛背上 衣 袋里塞满了不知名野果 口里在哼着自编的 小曲 怡然自得 在地里干活的男人们 都 纷纷回来 个个扛着农具 人人汗流浃背 各自走进自家门 这时 老爷爷 老奶奶们 忙把小桌小凳端到院子里 捧来白米饭 冬 瓜汤 还有红烧大鲤鱼 油炒菠菜萝卜丝 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 开始吃晚饭 这时 慈祥和蔼的老太太 慢腾腾 笑嘻嘻地端出

78 78 城市笔记 微型小说 有人来过 曹光贵 郑主任入院治病前夕 交给妻子一项任 看得出你对我有成见呢 务 妻子说 老夫老妻的谈什么任务 我可 吴老师想了想 强颜说 算了 不说了 不是你的下属 郑主任说 我是让你帮我做 郑主任对吴老师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件事 妻说 照顾好你是我应该做的 有事 也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尽管说 原来 郑主任要妻子帮忙记住前来 吴老师说是吗 那你就说说看 病房探视人的姓名和送的礼物 妻用诧异的 郑主任说 说对了 你可得告诉我是谁 目光望着他 面露难色 不太愿意 郑主任 将这信封放在我的枕下 严肃说 我是让你监督我 妻说 有你这样 吴老师说行 与人交往的吗 再说 我这人记性差 你让 于是 郑主任说起了入院治病前夕 要 我记这么琐碎的事 烦 记不住 郑主任说 求妻子帮助 记账 的那一幕 听罢 吴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客人走后你记 出院后 师对郑主任有了好感 吴老师说 早晨值班 便于我如数退还 医生刘主任来过 这信封 郑主任追问 这天晚餐结束后 郑主任告诉同居一室 的病友吴老师 明天可以出院了 吴老师对 郑主任说 你迟来早出院 说明你身体康复 得快 郑主任老婆得知明天可以出院了 十分 高兴 不曾想在整理衣物时 从枕下发现一 只信封 打开一看 是一叠钞票 老婆问是 怎么回事 郑主任不知 无奈 郑主任问吴 老师谁来过 吴老师欲言又止 郑主任思忖 后对吴老师说 你一定知道谁来过 早晨 我下楼散步 你在病房 吴老师似无动于衷 郑主任说 吴老师 是刘主任放在枕下的 吴老师如实 说

79 79 他山之石 窑洞里的陕北 张辉祥 平凡, 或许可以认为是一种 苦难哲学 每次翻阅 平凡的世界, 读上几页便觉心沉, 我知道, 路遥是在阐释苦难, 用陕北人特有的质朴, 带着浓烈的黄土情怀, 执着地倾诉生活的本色 只是, 那些事情, 那个年代无法走进我的记忆, 但对陕北, 早已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永远是心神向往 长假出游, 一路风景到陕北, 大红枣 宝塔山 壶口瀑布 黄土高坡 窑洞, 一切都是那么的淳朴自然 其实, 延安之行, 感受陕北就是品味窑洞里的陕北, 让钢筋混凝土中滋生的城市

80 80 他山之石 浮躁在一方黄土中掩埋, 用陕北的苦与朴, 铸就一份旷世的超脱 拐过一道黄色山梁, 壶口瀑布的咆哮渐渐远去 可是, 我依旧心潮澎湃, 那半山坡上的窑洞里传出了气冲云霄的古老歌谣 是信天游, 一声入耳, 荡气回肠, 连同陕北人头上那白羊肚毛巾一起包裹着无尽的苍凉与悲壮 ; 是秦腔, 吼出了城阙辅三秦的气势, 那高亢的声音穿透了窑洞上方的黄土, 使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 忽然明白, 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 人们之所以生生不息, 就是因为窑洞里生长着一种不屈的力量 陕北的窑洞, 简朴中孕育着乐观, 闪耀着 延安精神 的光芒, 矗立着历史的丰碑 在王家坪, 在杨家岭, 毛泽东 周恩来 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窑洞处所, 空间狭小 光线昏暗 陈设简单, 可它却是中国革命的圣地 土窑洞里的小油灯, 点亮了一篇篇决定国家命运的光辉著作 ; 窑洞壁旁绑着铁丝的床, 顶起为了信仰而永不趴下的身躯 ; 窑洞窗户上悬挂着的串串红辣椒 黄玉米, 那是南泥湾屯垦的收获 我想, 革命年代的陕北, 运筹帷幄的 帷幄 不是军队的帐幕, 而是一排排土窑洞, 那里汇聚着革命的热血, 涌动着革命的思想, 丰富着革命的生活 陕北人平生有两件大事, 一是要有儿子, 二是要有自己的窑洞 或许, 一个窑洞就是一生的心血与积攒 所以, 修建窑洞马虎不得, 大有讲究 : 看风水, 择地形, 要向阳, 背靠山, 面朝开阔地带 陕北的窑洞, 户型好, 设计合理 从外面看一排窑洞, 几孔窑, 各开各的门, 好像互不相干 ; 可进入窑洞内, 却发现有隧道将整个窑洞连通, 成为一个整 体, 融合着家庭的亲情 窑洞虽小, 可别有洞天, 透过窗户, 外面便是那壮丽的陕北黄土高坡 因而, 窗户就成了整个窑洞中最讲究 最吸引眼球的部分 窑洞是拱形的, 窗户也就只能是拱形的, 且洞口挖多大, 窗户就开多大 一色黄土, 容易视觉疲劳, 为了丰富色调 美化生活, 手巧的陕北人爱用窗花装饰点缀窑洞, 于是剪纸成为一门艺术 逢年过节时, 男女老少都拿起剪刀, 买来五彩的纸, 根据窗户的布局, 光线的强弱, 剪出 年年有余 龙凤呈祥 万事如意 等各式各样象征吉祥 富贵 平安的窗花 窗花一贴, 陋室生辉, 光 色 影的和谐之美得到了充分的呈现 窑洞里的陕北, 是平凡的世界, 但它秉承淳朴 敦厚 隐忍的性格, 可以面对一切苦难的折磨, 可以承载一切生活的重负 陕北之行, 我读懂了苦难, 读懂了路遥, 读懂了他为什么当年要扎根黄土, 因为在窑洞中可以洞若观火, 明白人生的意义

81 81 我思我想 秋 色 三 咏 卞忠泉 秋风吹起的时候 一种金灿灿的光彩映 的紫春与碧夏相比 岁岁枯荣的轮回毕竟已 照四野 给秋天的萧索增加了一种响亮与丰 到了强弩之末 秋色似乎是 输却桃花一段香 富 所有的山 所有的水 所有的路 所有的人 了 一切的一切 都沐浴在这种丰硕与深厚之中 然而也不尽如是 春天有百花盛开百鸟 一如既往而又意味深长地感受大自然生生不 争鸣 自是一种蓬勃一种繁荣 但给人的多 息亘古永恒的律动与咏叹 是一些主观感受 妩媚与娇艳 愉悦与欢欣 秋天虽没有春天的美丽与妖娆 但却以金黄 花与果 花不多了 但仍然有菊花 月季 牵牛 花与一串红 不甘寂寞地开着 依然那么火 爆 那么一往情深 但与 百般红紫斗芳菲 的神韵 潇洒地展示着一种丰富与成熟 典 雅与庄重 先有花 后有果 这古老的民谚充 满格言一样的光彩与魅力 先民们仿佛无意

82 82 我思我想 中漫不经心地就说出了春与秋的交融与温馨 耐得住孤单与寂寞 不是一种豁达 一种坚韧 正是有了春的美丽才有秋的丰盛 也正是有 一种豪迈 一种英武呢 了秋的充实才显出春的空灵 春华秋实 是 孤立寒秋 继承与繁衍 是生长与延续 是欢欣与悲壮 红叶无言 人们对岁月的思索与生命有关 生命的 人与海 方式 生命的价值以及生命的意义 人生如 春花一样盛开 是生命的美丽 但人生若没 有秋实一样的丰硕 则是生命的荒芜 生命 像谎花一样开着 是一种浪费 一种奢侈 一种腐败 潮起潮落 涛声震天 雾 铺天盖地 如半透明的胶汁 粘稠 地弥漫了所有的空间 于是 远景隐去了 近景朦胧了 雾遮烟笼的海岸线 淡雅迷蒙 荣与枯 走过三月桃花风 八月梅子雨 十月桂 花香 天苍地黄 落叶飘零 千里黄云 雁嘹声声 抖落一身翠绿的语言 老干新枝一派漠 而神奇 此刻站在海边 看不到秋水共长天一色 的景致 只有滚滚不息的涛声 如千军万马 对阵军前 马嘶风啸 颦鼓画角相闻 使人 心潮激荡 热血喷涌 然而 我只能沉默 能说什么呢 然 孤独地站在秋阳下 撩拨着微风 疏影 虽然站到了海边 但并不是因为海的深 横斜 衰草连天 岁月在枯荣与沉浮中穿行 邃 雄浑与博大 人们便会自然地深邃 雄 风与树在摇曳和厮磨中交谈 一种苍凉的声 浑与博大起来 音 一种惆怅的情绪 一种落寂的风景 世事兴衰 岁月枯荣 时光如流水滔滔 无人喝彩 而去 浪淘尽千古风流 只有海依旧 只有 却有一片霜红的叶子 兀自高高地站在 潮依旧 枝头 看雁来雁去 云卷云舒 然而 她站得那样清高 那样凄婉 仿 佛转眼就会随风而去 仿佛是这个季节刻意追求的一种神韵 一种情愫 仿佛是造物主有意安排的一种风景 一 个故事 秋色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浪漫与悲伤 留 下一个深刻的命题 一种启迪与昭示 谁能说 敢于在身单力薄时挺身而出 海与潮以亘古永恒的姿态 冷眼向阳 在缄默与苦难之中 生生不息地澎湃着 汹 涌着 展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谁能在这饱经沧桑历经磨难蹉跎万世的 海与潮面前 指手画脚 说三道四 显示自 己的轻浮 浅薄与无知 一声鸥鸣唤醒了我 我觉得灵魂在一点 鸥翅上 找到了归宿

83 83 我思我想 秋思又是一年秋风萧瑟时, 秋的媚眼却捕捉不到游子思乡的 谢学琴痕迹 这样的季节, 对于游子的心, 思乡的情怀似乎更加浓烈得长久 那些隐藏在时光里的思乡之情, 终究会随着光阴的流逝, 慢慢地淡忘吗? 忘记不得吧! 就像刻在青花瓷上的纹络, 模糊而又清晰 ; 就像秋天的思念, 浓郁而又绵长 还记得故乡的窗前有一棵三人合抱得住的枣树 ( 那是邻居家的 ), 每到四五月份就开出米粒般绿色的枣花, 小得几乎入不了你的眼 那一树的绿叶和绿花, 青翠得都要跑到你的眼睛里去, 让你舍不得不多看一眼 那个时候我还是正在求学的学生, 每到晚间就端坐于书房的窗前温我的功课, 只有姐姐每晚陪着我 姐姐刚刚步入社会, 是那样的花枝招展, 明艳可人 四五月份该是恋爱的好时节吧, 伴着花香, 听着蛙鸣 这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少年在我们的窗前陪姐姐说话, 逗引得姐姐哈哈大笑 因为还没有经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所以他们就这样悄悄地约会 谁又能阻挡得了青春年少时日益滋长的柔情蜜意呢? 我想那棵古老的枣树该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吧! 如果它有灵性, 一定会促成这样的好姻缘! 可是它终究

84 84 我思我想 只是一棵枣树 左右不了人世间扑溯迷离的 那一种特有的味道 是我们太过怀旧 还是 情感 终于他们还是没有越过时光的河 一 我们太过悲情? 就像人世间的情感 离合悲 个在左一个在右 就这样两两相望 欢 聚散无常 曾经以为永远的东西 也只 又到了秋天 该是层林尽染瓜果飘香的 季节 怀想故乡的枣大概又一次挂满了枝头 如握在手里的流沙 握得越紧散得越快 正 如刘墉所说 爱随时光成长 爱随岁月流逝 压得老枣树几乎抬不起头来 想到打枣时的 秋天总是适合怀想的季节 自古有多少 情景 一颗颗鲜枣像冰雹一样落在你的头上 文人墨客写着关于思秋悲秋的故事 也只有 背上 然后跳跃着跑到地上 滚到一边 似 在他的笔下 在苏轼的 赠刘景文 一诗中 乎在和你捉迷藏一样 让你找不到它的踪迹 书写的是秋天里一派丰收的景象 一年好 就像扑溯迷离的爱情 捡起一颗就在身上擦 景君须记 正是橙黄橘绿时 看 秋天该 了擦 放进口里 是那样的清脆甘甜 就像 是多么喜庆的日子啊 如果把一年四季比作 久久回味的爱情 人生的四个阶段 我想秋天正是人生中最繁 忽然间想到九十六岁才去世的外婆 那 华的时光 因为春天是人生的童年 对一切 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因为在外地求学的 都懵懵懂懂 夏天是人生的青年 充满希望 我不能亲自送她一程 那个时候物质的匮乏 也充满竞争 只有到了秋天 该是人生的壮 生活的艰辛 似乎幼年的我们就已经深深地 年吧 一切都已安定 虽已青春流逝 但也 体会 想起她 每到这个时候 总要送一些 是人生成熟 大有作为的黄金阶段 而冬天 熟透的鲜枣 或者煮好后晒干 就像风干的 就是我们的暮年 是安享天伦无欲无争的时 果脯 引诱的我们垂涎欲滴 杜甫在 百忧 候吧 也许人的一生 总会有春暖花开的时 集行 里说 庭前八月梨枣熟 一日能上树 候 亦会有花落无情的时候 可是不管怎样 千回 说的就是贪恋鲜枣的美味 枣 即 只要心中有爱 有眷恋 有热情 那么就有 可入药 又是滋补的好食品 还是女子美容 希望 有未来 有此刻富比王侯的心情 养颜的好东西 一日吃仨枣 红颜不显老 更是大枣健康养颜的真实写照 每到喜庆的 日子 还会抓一把染上红彤彤的颜色 撒在 新人的婚床上 预示着 早生贵子 取吉 祥的意思 如今又是各种鲜枣普遍上市的的时候 前几日买了一些 咬在口里 似乎再也吃不 到那样清脆甘甜的滋味 或许吃不到的只是 那家乡的味道吧 有时候我们会莫名地思念 家乡的人 思念家乡的事 甚至思念家乡的 一阵秋风袭来 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飘 向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85 85 未来作家 亲爱的雨橙姐姐 展信悦 静读小苑 让 暑假结束了 快开学了 纵有万千不舍 终要和你一别 我回到了爸妈 暂时工作的地方 开始我新学期的学习 可是想念滋生 想念你 想念我们 的 静读小苑 想念朝夕相处的伙伴 我是幸运的 你说我不是真正的 候鸟 是的 每个开学季我都会重 返城市和爸妈在一起 而你们在和回乡的父母短暂相聚后 又开始期盼 期 盼下一次 父母能在家多陪你们几天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可是你说你并不 孤单 因为 静读小苑 是你们快乐港湾 快乐加油站 这真得感谢你当老 师的叔叔和婶婶 小院内那最大的房间是叔叔婶婶为村里的 小候鸟 专门 开设的 静读小苑 小院外荷叶连连 脉脉荷香随风飘入小院 我真舍不 得那里了 因为 静读小苑 这个暑假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凡 小候鸟 我们一起背诵 论语 人而无信 不知其可也 食不言 寝不语 其 身正 不令而行 身不正 虽令不从 背诵到 孝悌也者 其为人之本与 你停下了 说起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 泪光闪闪 而我 不知不觉数落起爸 妈来 我嫌他们唠叨 嫌他们管得多 你却羡慕极了 还和我说了书中看到 的古代孝子的故事 孝子王祥的故事真是感人 想想自己 总以青春期前奏 的梦不再遥远 南京市浦口外国语学校八年级 为借口 对爸妈大声说话 故意惹他们生气 真是不应该啊 我们一起读 唐诗 我很惊诧 名诗名句 你脱口而出 你说是缕缕 书香伴你成长 你特别喜欢李白的诗 尤喜欢那句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 直上九万里 说实在的 我当时真不理解这句的真正含义 于是我们一起 读 韬晦之计 读刘备的故事 我佩服你 有志气 有行动 真不可小看你 我的王雨橙姐姐 最热闹的是那天 你组织伙伴们谈梦想 大林最逗 他说自己的梦想是 坐飞机到北京吃烤鸭 其实他一定是想念在北京打工的爸爸了 上三年级的 丫丫 希望自己每次考试都得 100 分 这样天天带她的奶奶会高兴的 你 看看我 却没有说出自己的梦想 只大声对大家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雨橙姐姐 石本无火 相击乃生灵光 水本无华 相荡乃成涟漪 张嘉禾 在 静读小苑 与你共度 与小伙伴共读 这个暑假我过得格外充实 相信 我们的梦都不再遥远 祝天天快乐 学有所成 只比你小俩月的妹妹 张嘉禾 指导教师 蔡静

86 86 未来作家 啊, 我愿变成一只小书虫 南京市浦口区实验小学六年级学生付镇楠 知了 知了 树上的知了欢快地叫着, 路旁的荷花池里, 一朵朵粉红的荷花从碧玉般的荷叶中探出头来 它们有的还是花骨朵儿, 不畏惧烈日的炙烤, 亭亭玉立地站着 ; 有的已经完全绽开了花瓣儿, 将迷人的芳香送入我们的鼻尖 ; 有的仅仅还剩下一两片花瓣儿, 嫩生生的莲蓬早已迫不及待地展现在眼前 一路的风景我无心细细欣赏, 任由河岸边的柳枝抚摸头顶, 我快步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 一座两层的黄色小楼出现在我的眼前, 它虽然有些显旧, 也不豪华, 但门前干净整洁, 透明的窗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如此普通的房屋却像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我, 因为这是附近街道的叔叔阿姨们为大家准备的小小图书屋 我轻轻推开书屋的门, 屋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可是很安静 左边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色彩丰富的杂志, 杂志的旁边有两个报夹, 上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份份厚厚的报纸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排排书架,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或新或旧的图书, 在我的右手边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那是儿童读物的家 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崭新的长条桌椅, 在桌子中间一盆盆绿色的植物正繁盛地生长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带着老花镜认真地翻阅着一本杂志, 有时还用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我知道他是我们小区的王爷爷, 他经常来这看一些养花和养生的书, 他家的花开得可漂亮了 书架旁有位阿姨正昂着脖子仔细挑选要看的书, 你看她抽出这本翻两页, 一会又放回去换另一本来看 书桌边已经坐着两个小朋友了, 我还是赶快挑选我的书, 加入到阅读的行列吧! 我轻车熟路地来到儿童读物面前, 在书架的第三层找到了我上次没有看完的书 外公是棵樱桃树 不知道托里诺在外公家过得怎么样了, 我轻轻找到座位坐下, 全身心投入到书中的故事里 当我读到外公带着托里诺到小河里去抓鱼, 被大嗓门的玛丽亚女士当成落水, 消防员都出动了, 外公却幽默地说 : 不必麻烦, 谢谢, 我已经抓到了 时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我好希望我也能有个这样的外公, 幽默 能干, 会教我爬树, 陪我摘樱桃, 能和阿凤讲话 读着读着, 外公因为要给樱桃树取暖病倒了, 我的心也揪了起来, 心里默念着 : 外公千万要好起来, 千万不要像外婆一样, 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樱桃树的迁移成为外公心中的刺, 外公失去

87 87 未来作家 为阅读打开窗 南京市浦口三中初三学生 烈日炎炎 知了不知疲倦地疯叫 毫不 理会我那颗急切又烦躁的心 哎 这道化学 卞文萱 门口几家有电脑的都出去上班了 噢 对了 才想起来 有个地方能上网 题太难了 偏巧外婆家的电脑罢工了 想查 哪啊 点资料都不行 早知道就不来农村过暑假了 垅上书吧 美其名曰避暑 现在倒好 叫天天不应叫地 这是什么地方 地不灵 就剩下知了嘲讽地聒噪声了 跟着外婆 揣着兴奋和怀疑 走了十来 怎么了 不是写作业的吗 怎么直打 分钟 外婆说 到了 高大的梧桐树站 转啦 外婆捧了一片冰镇西瓜递给我 婆 在路的两边 把手臂伸得老长 一条幽静的 婆 惨了 我要查资料 可电脑坏了 我 林荫道尽头有一排青瓦白墙的屋子 走近前 委屈地望着外婆 仿佛她能像神仙一样立马 看到墙上挂着 垅上书吧 几个大字 书吧 解决所有难题 这里有书吗 农村还有书店 了往日的幽默 他真的病了 他最终还是离 的生活吧 托里诺而去 当小小的托尼诺像外公一样爬 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我这才意 上樱桃树 像保护外公一样捍卫樱桃树时 识到我又在这里呆了一下午 哎 真想变成 勇敢的他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樱桃树最终 一只小书虫 永远躺在书的海洋里 让一个 保留了下来 我想天堂里的外公肯定欣慰地 个有趣的故事喂饱我的肚皮 让一个个深刻 笑了 轻轻合上这本书 我陷入沉思 淡淡 的哲理养育我的心灵 啊 感谢你 我的 的忧伤涌上心头 没有一个人会永远陪伴你 书屋 再亲的亲人也有离去的时候 活着时珍惜彼 此的美好时光 尽情享受自己虽平凡而美好 指导教师 赖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