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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中国木版年画中心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编冯骥才 主办主

4 编委会 主办 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 中国木版年画中心 编辑委员会 主 编 : 冯骥才 副主编 : 向云驹委员 : 崔锦左汉中三山陵 ( 日 ) 韩祖音赵屹 马知遥郭平 王坤 ( 执行 ) 编辑部主任 : 马知遥郭平 责任编辑 : 王坤王小明耿涵王拓投稿邮箱 :

5 思想 新论 一东方大地上的人文奇花 中国木版年画新论 _ 冯骥才九中国民间年画中的 历史遗孤 序 高密扑灰年画精品集 _ 向云驹 专题 : 纸马 一三 纸马三题 纸马正名 纸马为用 心灵慰藉 _ 张道一 三〇 云南神马中的煞神 _ 栾保群 三五 纸马本体说 _ 陶思炎 四一 纸马的开拓者 队克勋 中国农民信仰 中的纸马介绍 _( 日本 ) 泷本弘之 四九 腾冲神马调研报告 _ 贾志伟 七五 越南纸马考察成果综述 _( 日本 ) 三山陵 究目录 研八四 八七 巍山马子解读 _ 陈维鼎 内丘神码中的土地爷信仰 _ 韩长 韩志勇 九三 无锡的纸马 _ 陶晓梦 文化 九九一〇八一二三一三三 送葬与娶亲 中俄木版画中猫鼠的形象与隐喻 _( 俄罗斯 ) 维诺格拉多娃域外来财 迎财神和发财还家 年画中的三个相关主题 _( 美国 ) 梁荘爱论维拉诺夫宫 中国风 壁纸艺术试析 _( 波兰 ) 多洛塔 德兹克 克鲁斯泽尔尼卡年画中的慈孝文化 以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为说明对象 _ 王静 地域 一四三一五二一六〇 两批民国时期年画藏品的比较 _( 加拿大 ) 詹姆斯 弗赖斯 凿金切银染丹青 台南的纸扎艺术与 钻料 技艺 _( 台湾 ) 杨永智 闯关东年画的文化适应 _ 曹保明

6 一六五一七〇一七三一八〇 年画中的老鼠娶亲 _ 谢昌一为振兴杨柳青年画献一计 _ 张茂之关于 凯普菲尔版画 的误解 _ 张烨从民间小戏到年画 以河南朱仙镇 王小赶脚 为例 _ 史静 海外展讯 一八四 一九〇 一九二 捷克纸马展 _( 捷克 ) 包捷 早稻田大学藏中国木版年画展 在日本的反响 _ 甘静 木版年画学术共同研讨会议 小记 _ 沈俊 年画现状追踪调查 一九三 内丘神码的创制与流通现状考察 _ 耿涵 一九六 山东惠民清河镇木版年画初探 _ 王拓

7 思想 新论 东方大地上的人文奇花 中国木版年画新论 冯骥才 教授 博士生导师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 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院长 近千年来 地球东部的山川大地上 一直绽 放着一种美丽又绚烂的人文和艺术之花 它就是 中华民族伟大的民间创造 年画 其影响曾衍 至东亚和南亚一些国家 并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 成为欧美及日本人文学者关注与的对象 始 自 2002 年 我国将年画视为珍贵的文化遗产进 行了历史上首次地毯式的田野调查 以及科学整 理和系统保护 从而使我们得以全面审视中国木 版年画的历史与现状 并深刻地认识到它在中华 文化中重要的位置及所拥有的非凡的价值 本文试以论之 一 历史 年画的历史 先是年的历史 然后是年画 的历史 中国是农耕古国 生产周期与大自然四季一 轮的周期同步 每逢新旧两个周期的交接 过 图 1 天津杨柳青线稿 榴开百子 年 则必是大事 在这几天里 要感恩天地 崇 有 并成为约定俗成的习俗 使用手绘很难实现 仰先人 和睦族亲 祈盼福祉 把对生活的理想 只有印刷才能完成 与愿望尽情宣泄出来 为此 数千年来人们创造 所幸的是中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雕版印刷的 了无数充满魅力的民俗方式 其中 中华文化 国家 现今保存在大英博物馆的唐代 公元 868 年 性质最鲜明 文化内涵最深厚 艺术最绚烂而独 印制的精美的 金刚经 插图 表明至迟九世纪 异者就是年画 中国已有了高超的图像复制的雕版印刷技艺了 史料记载 早在晋唐时期人们便把具有驱邪 意味的神像与老虎画在门板上 但这还不是真正 意义的年画 年画必需是复制性的 人人能够拥 这给年画的诞生铺出一条宽广之路 同时 纸也是中国伟大的古代发明 纸价便 宜 民间又广泛生产各种材料 树皮 竹 麻头等 一

8 东方大地上的 人 文 奇 花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新 论 制造的土纸 这又给年画的滋生和普及准备了优 自足 还确立了自己的审美个性与艺术体系 越的条件 这个过程至少用了三百年 所以 直到明代中期 在这时期 正好是古代城市高度发展期 特 以后才遍地兴起 再到清代中期 方显出百花齐 别是宋代 无论朝野都十分重视良好风俗的培育 放的繁荣景象 不仅大小产地星罗棋布 题材广 单从宋人诗文中便可看到各种优美的社会风情常 泛无所不包 体裁繁多不一而足 而且产量之大 常从乡土习俗中散发出来 于是 雕版印制的优 令人惊叹 年画最终成了每逢新年必定登场的年 美而受看的纸画便悄然出现了 北宋张择端的 清 俗主角之一 明上河图 中就曾出现过专营各类纸画的纸马铺 由此看 贴年画的风俗在宋代已经初露端倪 最初的年画以信仰类功能性的神像为主 敬 祀神像是年俗中必不可少的 这是年画的习俗的 二 形态 中国木版年画是一种特殊的画 它从形态到 本质 都与国画不同 甚至相反 首先 年画是雕版印刷与手绘相结合的画 基础 上世纪俄国人柯兹洛夫在内蒙古黑城子发掘 兼有版画与绘画的特点 有时它全凭雕版印制 到一幅金代平阳印制的年画 名为 随朝窈窕呈 单版或套版 不加手绘 艺人高超的雕版的刀法 倾国之芳容 这幅画很重要 它表明金代已有 及腕底的版味尽显无遗 有时要加上一些手绘 了生活类装饰性的年画 有的手绘成分很大 除去墨色的线版之外 开脸 然而 一种风俗真正确立起来 并非易事 点晴 上妆施粉 随类敷彩 全用手绘 但这种 年画由它在民间渐被认同 蔚为习俗 需求 结合版画的手绘与单纯的绘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 日大 到农民站出来自我承担 自刻自画 自给 画法 技巧另类 意趣别样 年画是一种民间画 它与精英文人画全然两 样 年画艺人是农民 农民作画没有刻意的艺术 理论 也没有学理的追求 只是要把心中的东西 直接画在纸上 就像远古的岩画 不写实 只写 意写神 一切都是原发的 随性的 情感化的 呈现着大地人文的本色与生命的本真 年画是一种共性的画 年画与其他民间艺术 一样 不追求个性 却追求周围人们的认同 认 同是共性的体现 只有被认同才能成立 任何一 种站住脚的民间艺术都是与当地人们共同的人生 向往 心理与审美长期 磨合 的结果 所以最 终它体现的是民间文化最重要的价值之一 即地 域性 表现共性而非个性是民间文化与精英文化 最关键的区别 民间艺术之间不是艺人个性的相 图 2 山东杨家埠艺人在刻版 二 异 而是地域性的彼此不同 如朱仙镇之豪放

9 思想 新论 桃花坞之精巧 武强之雄劲 漳州之清疏 共同 图 3 陕西凤翔画局里艺人在印画 三 内涵 构成了中国年画彼此争奇斗艳的艺术世界 民间年画又是一种节日的画 年画从属于年 俗 自然与年的特定氛围一致 因而中国人的年 画喜庆热烈 丰盈饱满 艳丽夺目 这是惟年画 才有的 年画还是一种传承的画 年画的画面和图案 以及制作手法是代代相传的 虽然传承过程有所 新创 但他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块古版 一些画 面终岁不改 一些制作手段始终不渝 表达着艺 人们对祖传文化的恪守和对传统的挚爱 因使中 国年画具有很牢固的传统性 积淀着悠久而深厚 的历史人文 有的图像 如纸马 甚至含有活化 石的意味 这样一种形态与性质的年画 自然极其独特 年画看似简单 内涵却非同小可 一句话应先讲清楚 年画是中国普通百姓特 别是广大农民的精神天地的可视的呈现 古代的中国人 精神世界里位置最高的是 神灵 因而神灵之像 神像 是年画的主项 年 画中的神像并非宗教偶像 虽然各种宗教 佛 道 儒 的主神常常会在年画里出现 但没有严 格的宗教意义 在科学蒙昩时代 人们将自己命 运的安危祸福交给想象的神灵主宰 然后设法与 之对话 这便是民间崇拜的由来 老百姓的神灵 世界相当模糊 而且更相信一个十分原始的概 念 万物有灵 因此 人们不但把现有各种宗 教的神佛拉过来 还创造出大量的无法理清的地 方神和行业神 北京印制过一百种神像俗称 京 三

10 东方大地上的 人 文 奇 花 中 国 木版 年 画 新 论 图 4 四川绵竹艺人在手绘着色 百份 滑县李方屯将 全神图 由七十二像扩 于各地纸马上的神像更是不可胜数 相当一部分 年画还是墙上的舞台 今天已经无法辨识 每逢除夕之时 家家户户屋 年画是老百姓画给自己看的 古代老百姓 里屋外到处贴满 各司其职 的神像 平时难得 的日常文艺大餐莫过于看戏 故而戏曲故事题材 一见的神仙 此刻全围在身边 由神像们构成的 的年画最具观赏性 一幅戏曲年画贴在墙上 会 庞大的神灵世界 给人带来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给人们时不时指指点点说上一年 大戏难得来到 特别是在这旧去新来 充满未知的时刻 在心理 村里 戏画天天都在屋中 中国戏曲年画不仅数 上给自己以稳定与安慰 量大 戏出多 而且不同产地的年画往往取材于 知道中国农民千百年来的梦想 就去看他们的年 大到八十三像 白族的本主一村一位或几位 至 画 他们都已经画在画上了 同时 年画又是人间生活的理想国 当地人们喜闻乐见的地方戏 比如武强取材于老 年画中一大内容是展示人们自己的生活 这 调梆子 河北梆子 武安落子 晋南多取材于蒲 种生活是男耕女织 美妇胖娃 风调雨顺 五谷 剧 铙鼓杂戏 洪洞道情 滑县取材于大弦戏 丰登 花红草绿 人丁兴旺 家畜健壮 连年有余 凤翔取材于秦腔 桃花坞取材于时令小调等等 发财还家 衣锦还乡 金榜题名 日进斗金等等 于是 大量民间戏曲及其剧目可视地保存在中国 当然 这并不是生活现实 而是一种理想的生活 年画中 有的年画现在还在印制 画上的剧目甚 图画 祈盼中的梦境 年画很少写实 在这特定 至剧种却已然消泯了 的迎新之日 人们心里全是理想的图景 如果想 四 年画更是大众的自我教材

11 思想 新论 年画中还有一种内涵不容忽视 就是教化 劝善戒恶 催人奋进 敬老爱幼 伸张正义 自 黄更强烈和更鲜活 追求鲜亮夺目是年画的色彩观 为此 年画 古农村社会无人管束 全靠精神与道德传统自律 用色的特点 一是使用原色 很少用复合色 二 靠一种自我教育 饶有意味的是 这种教化题材 是运用对比色 极少用谐调色 民间所用颜料多 的年画更不是谁来说教 而恰恰是从人们自己耳 是矿物与植物颜料 朱丹 品红 品绿 槐黄 熟能详的历史典故与传说故事中选出来的 比如 烟黑等 色彩更加艳丽照人 原色是有限的 因 二十四孝 孔融让梨 雪中送炭 将相和 孟母 此着色时 要将色彩相互错开 各种色块一边交 择邻等等 于是 从中可以明白了古代农村社会 错一边对比 从而达到丰富和斑斓 超稳定性到底由何而来 由上述中国年画之内涵 即可知其包藏之大 之深之周全 它实际深藏着中国根基性的人文本 质 民间哲学以及国民性 四 艺术 使用象征 比喻 夸张和拟人的手法 一方面使 形象得到有力的强调 一方面加深了内涵的厚重 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谐音形象的使用 中国民 间艺术中最广泛使用谐音形象的是年画和剪纸 谐 这些都将是我们探究的话题 在表现手法上 不尚写实的民间艺术 充分 音形象巧妙地利用一种事物相同的读音 依声托事 另寓它意 这些谐音形象的寓意都含着吉祥祝福之 意 谐音形象在民间被视为吉祥形象 人人熟知 体性 节日与风俗性 在艺术上自成体系 不论 喜闻乐见 每每见到而 破解其意 时 都会从中 是造型 色彩 还是表现方式都是独特和独有的 获得别样的审美愉悦 千百年来 人们积累了成百 在造型上 强调饱满丰腴 健旺阳刚 宁肥 上千种谐音形象 它们布满在年画的画面上 大大 中国年画因其民间性 农民性 自发性 集 勿痩 宁动勿静 处处显示新岁来临之际 对生 加强了年画的吉祥意义 装饰美和人文的厚重 并 活兴旺与生命活跃的渴望 鸡要雄鸡 猪要肥猪 使中国年画在人类绘画中别具一格 娃要胖娃 果要硕果 在年画中 所有形象都是 当然 还有那些藏画诗 花鸟字 俏皮话图 充满活力的生命符号 都是理想化的象征 甚至 灯谜画 连环图等等 这些都是惟有民间年画 连人物的表情 也都是笑口笑眼 中国人过年时 才有的饶有趣味的艺术方式 因使年画与广大百 是忌口角与哭相的 阳刚 快乐 健康 活力四 姓 快乐相处 并一直百般受宠地活在民间 射是年画造型的精神元素 也是造型原则 在色彩上基本上是主观的 没有写实和自然 主义的成分 民间色彩充满人文意义 在民间 五 样式 中国民间年画还有着十分丰富的种类和体裁 红色是喜庆的颜色 象征火爆 热烈 喜庆和欢乐 样式 由于年画是风俗性的 什么时间什么种类 所以红色是年画的主色 也是年的主色 很少年 的年画贴在什么地方 皆有俗规 比如全神像和 画没有红色 除去嘉庆四年乾隆驾崩时杨柳青的 家堂画要挂在中厅或迎面大墙的中央 多为立式 断国孝 年画是一特例 黄色是从属于金的 门神与门画要贴在大门和房门上 常为一对 分 富贵之色 也是年画主要使用的颜色 绿色和紫 贴左右两扇门板上 各类神像全有指定位置 灶 色在年画中是作为红黄的对比色使用的 以使红 神在灶台上方 家畜神在槽头之上 田祖在粮屯 五

12 东 方大地上的 人 文 奇 花 中 国 木版 年 画 新 论 图 5 四川绵竹画版 立锤门神 上 送子观音在新婚夫妇的居室里 不同地区往 凤翔的 窗画 滩头的 窗格画 绵竹的 门 往还有不同规矩 纸马就更是如此 至于各类风 笺 桃花坞的 斗旗 与 月宫 等等都具有 俗 戏文 历史故事和装饰性的年画则可依个人 该地区特定的自然人文的含义 意愿贴在屋内墙上 多为横幅 三裁或贡尖 也有的是对屏和四条屏 由于中国地理不同 文化不同 五里不同 风 十里不同俗 各地方都有自己 独家 的 品种与样式 山东杨家埠和高密冬天冷 墙体厚 窗子两边墙的侧面要贴 窗旁 上贴 窗顶 六 人们以如此丰繁的各色样式 各类内容的年 画 把自己包裹其中 使自己进了一个理想化与 浪漫化的花团锦簇之中 美滋滋实现了心中的年 六 产地 年画制作在中国是产地化的 也称画乡 画 墙角背光的地方贴圆形的年画 俗称 月光 乡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有其自身的特殊性 它通 晋鲁两地的桌边喜欢粘贴 桌围 沿着炕的墙 常要有两种非凡的手艺 一是画艺 一是雕版的 上贴一圈 炕围 临汾绛州一带碗柜上沿还要 手艺 所以许多产地的源起都与古代刻书业的雕 贴一条印着戏文画的 拂尘纸 既遮尘又美观 版印刷有关 宋金几大雕版印刷中心如南方的苏 漳州一带连蜡烛座上也贴上印着五色的 色龙 州 金陵 徽州 建安与北方的北京 平阳和聊城 此外 天津杨柳青的 缸鱼 武强的 灯画 后来这一带都有年画的产地出现 其年画风格与

13 思想 新论 刻书风格基本一致 如苏州的精细与建安的疏放 最早的年画产地应在宋金时期 早期产地以 有的上色 老辈艺人负责关键部位 如开脸 勾眉 画须 晕染 小辈晚辈则填色和刷底色 即使开店 纸马铺为主 比方汴梁 平阳 绵竹等 及至明 也多是前店后厂 外地画贩上门买画 然后批发 代中期开始多了起来 年画的题材与体裁渐次丰 与贩运到外地 富 重点产地有杨柳青 苏州 凤翔 潍县等 年画是季节性的 年画制作有周期性 依民 在本世纪初调查产地艺人传承谱系时发现 杨家 俗 张贴年画通常是在腊月二十四 扫房 之后 埠的杨氏 滑县的韩氏 凤翔南肖里的邰氏 杨 张贴灶王是必须在祭灶日 腊月二十三 之前 柳青的戴氏早在明代就立案印画 这些产地后来 制作年画的周期是从每年收后到腊月中旬这一 都发展为风格独具的地区的年画中心 到了清代 季度里 年年此时 中华大地无数画乡便拉开大幕 制作的年画覆盖全国 即使东北和西北地区少数 演绎出农耕社会普通农民这种神奇的艺术生活 没有产地的省份 如黑龙江 吉林 辽宁 新疆 以无比瑰丽的生活想象创造出数以亿计的天堂化 宁夏等 也能得到充足的年画供应 足见当时年 的人间图画 中期 年画需求日大 新生的产地蜂拥而起 所 画习俗势头之盛 这期间一些年画文化圈形成了 一是京津 中国木版年画走过长达千年的历史 到了近 以杨柳青年画为核心 供应京津 华北和东北 代 1840 年后 遭遇到外来文化的冲击 特别是 一是燕赵 从武强为中心 向南至豫北 多印信 新颖而便捷的石印技术的传入 直接导致传统的 仰类年画 一是齐鲁 山东为年画产地最多的省 木版年画陷入急剧的瓦解期 随后便是社会的更 份 以杨家埠影响最大 一是晋南 中心是平阳 迭与时代的转型 在迅猛的现代化大潮中 年画 一是江南苏州扬州无锡杭州等地 以桃花坞为首 作为古老的风俗方式 面临着将从生活淡出和被 一是四川 三大产地 梁平 夹江 绵竹 联手 丢弃的现实 覆盖川地 一是东南 潮州漳州福州并跨越海峡 对文化自觉的关键 是在它将要消失的时候 影响到台湾的米街 一是安徽 北至阜阳南至歙 错过了这时机 便会失不再来 我们是有这种文 县连成一线 当然还有一些地区性的中心 如广 化自觉的 东佛山 陕西凤翔 湖南滩头 湖北老河口等 始自 2002 年的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 年画产地传承方式是家族式的 传男不传女 以年画作为率先项目 从历史学 人类学 民俗 不传外姓 这也是古代民间一种原始的 著作权 学 美术学等多学科角度 对其展开历史上空前 的自我保护方式 这样的家族式的代代相传有助 的全方位的田野普查 继而进行分类 和档 于文脉不断 非物质性的技艺传承凭借口传心授 案化的整理 此工程前后用时十年 投入人数近 物质性的遗产最关键的祖传老版 年画艺人将世 千 终于完成了中国木版年画所有产地活态遗存 袭的古版视若生命 的全记录和数据库 这项工作有助于一些已入绝 年画产地的生产方式是家庭式作坊 一般在 境的产地从历史与文化高度认识到自己所拥有的 收之后开始 一家老小一齐动手 父子合力 遗产的价值 并致力恢复 重获新生 如今大部 婆领媳作 而且分工明确 有的印画 有的晾画 分产地被列入国家非遗名录 艺人传承重续香火 七

14 中 国民间年画 中 的 历 史 遗 孤 序 高 密 扑 灰 年 画 精 品 集 年画博物馆纷纷建起 一些产地兴办起一年一度 的年画节 致使人们树立起自我的文化信心 正像中国的年最能体现中国人的人文形象那 样 这种中国的年所专有的图画 从中最能看 到中国人的精神天地与心灵向往 很少一种民间艺术包含如此之多的文化元 素 即中国的纸文明 雕版印刷 绘画艺术 民 间文学 民间戏曲 民俗和农耕生产及其生活 很少一种民间艺术具有如此众多地域个性 八 地域崇尚与审美 以及相互迥然的表达方式 很少一种民间艺术以如此浪漫和充满想象力 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精神理想 以完全光明的方式 抒发心灵 以自己的笔一年一度去点亮生活 当然 对它深层的解读 在我们的中才 刚刚开始 没有 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地拥有它 更 不可能真正地传承它

15 思想 新论 中国民间年画中的 历史遗孤 序 高密扑灰年画精品集 向云驹 中国艺术报社社长 高密扑灰年画精品集 是高密年画出版物 出来的一代风流人物 所以说 高密这个地方是 中最新编纂的一种 高密的同志嘱我写几句 借 一个创造和传承文化奇迹的神奇土地 担得起人 机谈一谈我对这本集子和高密年画的认识 杰地灵的赞誉 2012 年 出生于高密的著名作家莫言荣获举 君若不信 可细读莫言作品 此外 窃以为 世瞩目的诺贝尔文学奖 因为莫言写作的题材绝 大多数都来自他的家乡 他的作品及他营造的文 学王国 充分显示出高密文化的神奇 绚烂 瑰 丽 博大 这个小小的地方 犹如福克纳说他的 家乡是一个邮票一样大的地方一样 从此赢得全 高密故乡也成就了对莫言的文化塑造 就一个书 写故土的作家而言 与其说是他重塑了家乡 不 世界人民的关注 莫言成就了他对家乡的书写 如说是他自己不过是故乡大地上结出的一个文化 果实 高密这块土地结出的文化硕果 绝不仅仅是 莫言这个中国本土第一个诺贝尔奖得主 仅以民 间手工艺术而言 高密三绝早就闻名于世 在民 间美术 民间工艺 民间文化界更是声名显赫 高密泥塑 高密扑灰年画 高密剪纸这民间手工 艺三绝 三种样式及绝技 绝艺 绝活之三绝 如今都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加上流行于高 密及周边地区的地方戏曲高密茂腔 也是国家级 非遗 现在高密统称这几样经典文化样式为 高 密四绝 当然要说起历史来 此地也非同小可 齐国名相晏婴 汉代大经学家郑玄 清代大学士 刘墉 是谓 高密三贤 都是从这个地方走 图 1 万代师表 清代 九

16 中 国民间年画中 的 历 史 遗 孤 序 高 密 扑 灰 年 画 精 品 集 通过本书走进高密扑灰年画的世界 也是探秘高 密的途径之一 高密年画中最有影响的品种 扑灰年画的独特之处在于 它不是木版雕版 民间年画是中国民间文化中的一枝奇葩 它 刻印 而是依靠炭条描线形成底稿和母本 再用 是中国年俗春节中的一个亮丽符号 是中国百姓 白纸覆盖进行拓印 所谓扑灰 一张母本可拓 每年一度都要在自个儿家里自办的民间画展 是 印六七张画稿 然后再依此稿本进行彩绘 中国民间美术中影响最大 传播最广 体量最巨 人们很容易见怪不惊 以为这是寻常小事 数量最多的一个民间画种 也是中国四大发明中 其实不然 就这样仿佛不起眼的 扑灰 拓印 造纸术 印刷术在民间使用 传承的活态样式 在文化上却大有说道 这种扑灰拓印是全国各地 是这两大科技发明的艺术化石和艺术结晶 年画中唯一的一种样式 曾是中国木版年画中唯 我国年画存续时间长 分布范围广 并且为 世界所罕见和绝无仅有 早在一百多年前 西方 一的非 木版雕刻 的年画 这是什么缘故 又 有什么样的文化秘密 艺术奥妙和历史玄机呢 的文化探险家们就关注到这一文化样式 俄罗斯 首先 扑灰年画的起源并非来自于雕版印刷 学者在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就搜集中国木版年 图书与图书插图印制传统 它是由民间庙画 画并在莫斯科举办了中国民间木版年画的展览 在上层贵族和宫廷中掀起了一股中国年画时尚 以至于那时的宫廷油画作品中多绘有贵族家庭悬 挂中国年画的场景 在清中晚期 中国民间木版 年画鼎盛之时 中国盛产年画的地方多达十几个 杨家埠 武强 朱仙镇 桃花坞等地最负盛名 省 著名的年画产地多达五十多个 其中杨柳青 各地年画起落兴衰各有不同 体裁题材风格也各 有异同 但不外是半印半绘 彩版套印等 不同 之处在于印的技艺 绘的技艺以及彩版的多少 色彩的组合与取向的变化 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 高密的扑灰年画 高密年画不只有扑灰年画一种 因为高密地 处山东多处年画产地包围之中 故深受其影响 它的近邻有著名的潍坊杨家埠年画 还有东昌府 平度年画 所以 高密年画中也流行受这些地区 年画影响而产生的半印半绘和套色彩印 完全版 印 的年画样式 地方记载和民间艺人口述还表 明 天津杨柳青年画艺人曾慕名来高密专门学习 扑灰年画技艺 同时带来了杨柳青年画的雕版技 艺 但是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扑灰年画仍然是 一〇 图 2 母子图 民国

17 思想 新论 品尚存疑 前述高密扑灰年画起源于王家的口 影稿的方法 首先广泛运用于民间艺人的壁画制 述传说 最早只能推理到明末清初 所以扑灰年 作中 高密地区曾经汇聚过本土和外来的众多民 画发生的时间和它的发生与雕版年画发生的顺 间匠人 手艺人 他们为各种庙宇绘制了众多壁 序 二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等 便都成为历史 画 现在的高密地区的关公庙还有旧时的壁画遗 之谜 是扑灰年画的复制 批量思想影响了雕版 存 根据高密民间艺人口传讲述 相传很久以前 年画呢 还是雕版年画影响了扑灰年画 或者更 一户住在高密北乡公婆庙的王姓人家 因善画庙 是扑灰年画的此一技术思想影响了雕版印刷技术 宇壁画 一时闻名乡里 很有市场 为了多卖一 的发明与产生 这都是有意义的 可的问题 些绘画作品 就将用于画庙画的纸上炭线再拓扑 其中有一种纯理论的可能性或推理 年画的发展 上墙的技法尝试用来画画 从纸上炭条再到纸 历程应该是从绘画传统而来 是从书斋庙堂走向 上扑灰 这样一张底稿可拓扑好几张纸稿 效率 民间世俗的历程 所以 它的具体历史进程的展 大增 这些画在年集上售卖 就成为早期的扑灰 开可定性为从艺术走向技术的过程 应该是从全 年画 从此 用烧制的柳枝炭条起灰稿的高密扑 手工绘制即纯艺术绘画 如高密扑灰年画 灰年画盛行开来 就是说 别的地方是雕刻木版 半印半绘即半技术半绘画 如杨柳青年画 印刷底稿来实现批量复制的功能 这里用的是扑 套色彩印即完全技术化的绘画 如杨家埠年画 灰法 扑灰复制也包含着批量化的技术思想 同 这三个阶段的出现必然有先后顺序 但这三个阶 时 它继承了中国古代的白描手法 在手绘线稿 段并不是机械进化模式 也不因后来而居上或后 母本时 对技法的要求更高 由此可见 高密扑 来者将先前者取而代之的现象 它们可以并存 灰年画的技术具有独创性 开创性 它是更加古 并且各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各有其独在的特 朴 更加原生 更加原始 更加绘画化的民间美 色 全手绘者技艺集中在绘画技术上 半印半绘 术产品 称其为中国年画的活化石也并不为过 者技艺一半在雕版 一半在绘画 故往往能产生 而且 这种样式上更古老的年画 在技艺上要求 两个方面的高超匠人和艺人 全彩印者则一在雕 更高 也就是说它的艺术含量 艺术水平实际上 艺 二在印艺 三在调色技术 也都分工分化为 更高出于木版印刷的年画 因此它始终在木版印 多种绝活 这是一个满足日益扩大了的市场需求 刷年画中能保持自己的存在和地位 没有被取而 满足批量生产的进程 虽然全绘 半绘手法都采 代之 而且也始终以自己的独特的艺术价值受到 取了分工细化 流水作业的绘画技术化方式 比 受众的欢迎 并因此长盛不衰 如高密扑灰年画艺人还发明了 咸菜磕花 的技 其次 扑灰年画的发生学意义 扑灰年画的 术 类于图案盖戳 显而易见 就生产速度 文化形态在年画中如此古朴 是不是意味着它的 生产效率而言 全彩套印是最具技术优势的年画 出现是在其他年画之前呢 一方面的确有这种可 值得注意的是 高密人传说的杨柳青年画 半印 能性 另一方面 从现有的资料又无法对此加以 半绘 艺人来高密学扑灰年画的事 他们来学的 考证 现存的版画作品可以早至唐代 木版年画 正是高密扑灰年画艺人的绘画技艺和这种技艺在 则可以 平阳姬家 雕刻的 四美图 坐实在宋代 年画中的运用 以至于今天的杨柳青年画在绘画 确凿的朴灰年画作品只有清代遗存 个别明代作 呈现上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一一 民间艺人 民间美术土壤中土生土长出来 扑灰

18 中 国民间年画中 的 历 史 遗 孤 序 高 密 扑 灰 年 画 精 品 集 并使杨柳青年画因地域 交通 城市 乃至其与 的技艺 文化 价值 意义都得到了全新的确认 皇宫的关系 清王朝每年都要从杨柳青采购年画 和复兴 张贴于故宫各处 而名噪四方 可见 当年的高 高密扑灰年画也成为这二十二卷之一 我那 密扑灰年画在影响力上可能还超过了杨柳青 可 时正任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秘书长 所以对此一 惜这些都不见于记载 只偶尔流露出零散的信息 年画有着深刻的印象 在我们这次普查中 高密 于民间 我的这些判断主要来自于高密扑灰年画 市还专门成立了抢救民间艺术领导小组 组成了 早年曾随山东人闯关东而进入东北地区的口述 专门的工作班子和编委会 特邀了我会指定的影 此外 当地年画也与杨家埠年画一样 常年销往 像工作组进行影像调查 仅此一项工作就历时两 东北地区 这就是我们今天调查 搜集 整理中 年 调查了八个乡 四百多户民间艺术家庭 专 国木版年画时 冯骥才先生以 闯关东年画 名 访了六百多名年画艺人 获得了大量极其珍贵的 之的原故 第一手资料 并以此出版了 集成 的高密扑灰 高密扑灰年画精品集 所呈现的这些作品 年画卷 含文字 图片 影像 前不久 我又 都是一些代表作 不仅弥足珍贵 还能从中品味 到高密 岂知又有收获 他们从一位东北收藏家 这一独特年画品种的深奥和神奇 那里转购了一大批此人长期购藏的高密扑灰年画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 我国各地的年画都进 藏品 这可以算是 闯关东年画 中的扑灰年画 入衰败 毁灭的灾难性历史时期 当前的现代化 珍藏 我在高密见着了这些作品中的一部分 禁 大潮 也使这种农耕文明的图典加速土崩瓦解 不住感慨和赞叹 本世纪以来 我们民间文化界和各地政府 百姓 民间艺人一起开始绝地反击 大力抢救与保护民 调查 搜集 整理 购藏的精选 各种题材 体 间文化遗产 2003 年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启动 裁都有显现 基本能从中一窥高密扑灰年画的丰 实施了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 首个项目便 富 多样 深邃 精湛的样貌和风采 这是一本 是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的普查 整理 出版 最新成果 最后搜罗而有的精品选集 因而具有 当其时 各个年画产地无不一片衰败景象 许多 不可替代的价值 所以 我十分乐意在这里向读 已经活态不存 更多的是只有一两人 一两家人 者推荐这个集子 进而推荐高密的扑灰年画 甚 在保存或保有着年画技艺 经过十年 各地年画 或推荐高密的民间文化和历史传统 逐渐复苏 集成 也由原先只能做十余卷到最 后完成了二十二卷 成为空前绝后的巨制 年画 一二 该书所展示和呈现的作品即来自于以上各种 是为序

19 专题 纸马 纸马三题 纸马正名 纸马为用 心灵慰藉 张道一 教授 博士生导师 苏州大学艺术学院名誉院长 山东工艺美术学院名誉院长 我国民间木版画中 纸马 一类的幅面不 不仅文字书写和绘画有了理想的依托 出现了书 大 但数量很多 而且都是用木版刷印的神像 籍 卷轴等形式 连货币也用纸印刷 有意味的 可说什么神都有 以此解释 万物有灵 的观念 是 从阳间到阴间 人们的观念未变 但随葬品 是明显的例证 在敬神的风气已经淡漠的今天 和祭祀的形式 却因为纸的出现大大地改变了 不同的神 为什么称作 马 呢 唐代封演 封氏闻见记 卷六 纸钱 条说 许多人最难理解的是一个 马 字 明明是各种 今代送葬为凿纸钱 积钱为山 盛加雕饰 舁 纸马 一词 宋代已很流行 几乎成为所 以引柩 按 古者享祀鬼神有圭璧币帛 事毕则 有木版刷印神像的总称 但又不是悬挂张贴用以 埋之 后代既宝钱货 遂以钱送死 率易从 供奉的 孟元老 东京梦华录 中记载 汴梁城 简 更用纸钱 纸乃后汉蔡伦所造 其纸钱魏 每到敬神祭祖的节日 纸马铺皆于当街用纸衮 晋以来始有其事 今自王公逮于匹庶 通行之矣 垒成楼阁之状 这是用烧纸和纸马所做的应节 凡鬼神之物 取其象似亦犹涂车刍灵之类 古埋 之物 也带有招徕的性质 纸马 之名经过了 帛 今纸钱则皆烧之 所以示不知神之所为也 几道弯子 是在历史的演变中逐渐形成的 如今 由埋葬金属的货币改为纸钱 对天而烧 是祭祀 已经衰微 为人生疏 甚至误解 须要考证一番了 活动中的大变革 纸马正名 再说马 马在古代是一种重要的役用家畜 它四肢强健 性温驯而敏捷 可为人骑乘 驾车 我们所谈的 纸马 与民间世俗为死者所 驮物 特别是跑起来快速 一骑红尘妃子笑 做的 纸人 纸马 并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一种 无人知是荔枝来 唐代的杨贵妃喜欢吃新 图画式的手工印刷品 并不是全印马 而主要是 鲜荔枝 唐明皇便命令传送公文的驿站给她飞马 神像 后者是一种象生的纸扎 但两者同是 万 转运 所以在汉语的词汇中有 马上 一词 表 物有灵 观念指导下的产物 也不能说毫无关系 示立刻 即时 快速 因此 追根究底 还得从 纸 与 马 谈起 一 纸与马 先说纸 我国汉代发明了纸 唐代发明了雕 二 甲马 纸马 确有画马和印马的 也称 甲马 图 1 甲马本指铠甲与战马 泛指武备或战争 版印刷 作为文化的载体 这两种工艺和材料 道教中有一种用纸画的神符亦称 甲马 在 水 不知引起了多大的连锁反应 其影响是巨大的 浒传 中有两段关于甲马的描写 虽非真实 却 一三

20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很生动 第三十八回的一段说 原来这戴院长有一等惊人的道 术 但出路时 赉书飞报紧急军情事 把两个甲马拴在两只腿上 作起神行法来 一日能行五百里 把四个甲马拴在腿上 便一日 能行八百里 因此人都称做神行太保戴宗 这是一种称作 神行法 的道术 所想象的甲马之用 还 有一段也是 神行太保戴宗 的 描述 甲马 的具体使用方法 第四十四回 锦豹子小径逢戴宗 中 说杨林与戴宗结拜为兄弟 戴宗收了甲马 两个缓缓而行 到晚就投村店歇了 杨林置酒 请戴宗 戴宗道 我使神行法 不敢食荤 两个只买些素馔 相待 过了一夜 次日早起 打火吃了早饭 收拾动身 杨林便 图1 问道 兄长使神行法走路 小弟如何走得上 只怕同行不得 戴宗笑道 我的神行法也带得人同走 我把两个甲马拴在你腿 上 作起法来 也和我一般走得快 要行便行 要住便住 不然 你如何赶得我走 杨林道 只恐小弟是凡胎浊骨 比不得兄 长神体 戴宗道 不妨 我这法 诸人都带得 作用了时 和我一般行 只是我自吃素 并无妨碍 当时取两个甲马 替 杨林缚在腿上 戴宗也只缚了两个 作用了神行法 吹口气在上面 两个轻轻地走了去 要紧要慢 都随着戴宗行 两个于路闲说 在民间传说中 有 飞毛腿 之类的说法 可日行数百里 些江湖上的事 虽只见缓缓而行 正不知走了多少路 图 2 神行法 也是如此 虽属想象 其影响很大 由此可知 马称 图2 图 1 甲马二种 上为云南大理纸马 下为台湾台南纸马 纸马亦称 甲马 云南白族有人认为两 者是有区别的 以骑马与否为界限 骑马 请神 称纸马 非骑者驮钱财 称甲马 但其他地区不见有此说 云南白族实际上 也不严格 存以备考 图 2 锦豹子小径逢戴宗 忠义水浒传 插图 明万历三十八年 1610 年 容与堂刊本 水浒传 第四十四回 锦豹子小径逢戴 宗 中 说神行太保戴宗两腿拴了甲马 施以法术 飞也似地走在路上 遇到了锦 豹子杨林 杨林久仰戴宗之名 两人结拜 为兄弟 甲马 犹如披甲的战马 也是取其快速 敏捷之意 三 烧纸为钱 画马传送 清代王棠 知新录 卷八说 唐玄宗渎于鬼神 以楮为币 今俗用纸马以祀鬼神 于是 烧纸为钱 画马传送 连画马的 纸马 也成了焚烧的纸钱 纸钱与纸马分不开了 并且出现了 许多相关的名目 孟元老 东京梦华录 卷十 十二月 近岁节 市井 皆印卖门神 钟馗 桃板 桃符 及财门钝驴 回头鹿马 天行 帖子 这是北宋时开封的情况 吴自牧 梦粱录 卷六 十二月 岁旦在迩 席铺百货 画门神桃符 迎春牌儿 纸马铺印钟馗 财马 回头马等 馈与 主顾 这是南宋时杭州的情况 在这些名目中 虽然都是出自纸马铺 也都是印画的应节 一四

21 专题 纸马 之物 但并非都是纸马 其实质为 纸马铺制作出售 时间又是在临近年节 以故有 人囫囵吞枣 简单化地认为都是 纸马 也都 桃符 是桃木做的符瑞 传说鬼怕桃树 古人以桃木做小木牌 上面书写桃符 褂于门前 据说可以避鬼 桃板 类似桃符 呈长条形 上面多写 神 是 年画 由误解造成概念的混乱 是不利于 之深入的 1994 年我到贵州考察民艺 访问布依族的一 户人家 在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见有一卷用 荼 郁垒 两个神名 这是门神画之前的一种形式 粗糙的包装纸印刷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 全是纸 曾与贴门神并行过一个时期 而且与春联有关 马 有几十种之多 我问主人 为什么这么多 迎春牌儿 具体性状不明 可能即是桃板 之类 天行帖子 天行 意谓自然界的运行变化 天行帖子 会不会就是祝愿 风调雨顺 五 的路才能买到 单独买一张很贵 过年时容易买 到 全套也不过几块钱 用时也方便 可见 使 用者最清楚 绝不会把纸马当作年画 千百年来 在历史的天空中 不知焚烧过多 少敬神祭祖的 纸 在人们的观念中 那些纸 门神 是神荼 郁垒 唐代时又增加了秦叔宝 是钱 也是马 虽然后来其功用分得很细 有专 尉迟恭 以及不具名的 文武门神 后来演绎出 门的金钱财宝 有马和骑马的人 还有情感不断 很多 居室房门的门画也称门神 多是吉庆内容 的 追魂者 和 送魂者 纸钱的花样也多起 如 麒麟送子 五子登科 之类 来了 就像世俗的 专款专用 一样 开始明确 钟馗 即传说因科举不第 撞死在帝阶的 门神 刻印的守护门宅的双神像 最初的 谷丰登 福水善火 之类的吉祥图 不能肯定 他解释说 平时用不着 万一用着了 要走很远 了具体用途 如 钟进士 发誓专门捉鬼 一般用作单门神 但 后来转向了端午节 财马 驮钱财之马 满载各种财宝 回头鹿马 鹿马 即 禄马 的谐音 禄 原指为俸禄 转义为钱财 马驮钱回头 或带有观 阴阳钱 旧时刻印铜钱形状 可在阳间流 通 也可在阴间使用 称作 阴阳钱 图 3 地府钱 迷信说法 在人世之外 另有世界 人死后都到那边去 也有官司设治 专管死人的鬼 望之意 回头马 同 回头鹿马 驮得钱财多 可能会瞻前顾后 表示谨慎 周到 财门钝驴 驴为马科役用家畜 较马体小 力气也不如马 多用于乘人 拉磨和运载轻便物品 驴性执拗 驮物过重会打转不前 人们称其犟驴 蠢驴 钝驴 这个名称可能是民间俗语 孟元老和吴自牧所记的这些名目 除了桃符 桃板之外 大都是用木版刻印的 而且当时都在 图3 一五

22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3 阴阳钱 地府钱 台湾早期纸马 纸钱 清代和清代之前 我国主要使 用铜钱 但对死者的纸钱早已 出现 所谓 阴阳钱 只 是就其形式而言 在世间是不 能用的 地府钱 则是阴间 用钱 这些想象的虚拟之物 在台湾地区还能见到 图 4 更衣二种 上为广东南澳纸马 下为台湾 纸马 更衣即 冥衣 所刻都是衣物 图4 通常也称纸钱 广东南澳的一 种题有 南无阿弥陀佛 是 与佛教的 盂兰盆节 结合起 来 台湾的一种则是一般通用 的 早期的纸马 广东 福建 和台湾 都有许多相近之处 魂 叫做 地府 地府钱 是在地 府通用的钱 本命钱 对当年出生的人 称 本命年 也简称 本命 有本命 神保佑 亦有敬神的专用钱 煞神钱 煞 同 杀 煞 神即凶神 此为敬凶神的专用钱 福禄寿财 将福禄寿 三星 印在纸钱上 以增纸钱的价值 在广东 海南 福建 台湾 多流行这种纸钱 更衣 满刻各种衣物 除衣裤 鞋帽外 还有各种餐具和梳篦等 也成 为以物代钱的形式 它与七月中的 盂 图 5 龙凤纸马 清代大钱马 纸马 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藏 这可能是中国纸马中最华贵 的 一 种 纸 钱 不 仅 幅 面 大 主要是有龙凤衬托 无疑增加 了它的贵重感 下有宝马驮 着财宝 周围是瑞云环绕 虽 然没有明确标出具体的价值 图5 兰盆 节和十月初的 送寒衣 不完全 相同 图 4 龙凤钱马 纸面较大 印有龙 凤 马等 以示贵重 图 5 冥财 号称 钱垛万贯 画 显然是最高的 面上饰以金钱 元宝 如流水 似荷华 图 6 冥财 钱垛万贯 求得 万事吉昌 图 6 清代宁夏纸钱 虽然是纸钱 仍以金属货币相 称 古代的铜钱中间有孔 可 以用绳贯穿成串 一千钱为一 贯 万贯之钱可以堆得很高 整齐地垒起来 就像农村的 柴垛粮垛 现在只是一张纸 并无兑换真钱的凭据 轻而易 纸币 模仿人世的纸币 并有 冥国银行 之类 票额也是较大的 黄表纸 专造的一种黄色薄纸 裁为方形 折三为长条状 数张为 一 刀 外有封条 印有烧纸标记 举了 图 7 精神甲马 与 甲马 请神 云南白族纸马二种 两种纸马 左为 甲马请神 右为 精神甲马 前者是指 甲马的功用 后者是赞甲马的 精神 据说云南白族人喜欢赋 予甲马各种称谓 另外还有 追赶甲马 孔雀甲马 等 图6 总之 从历史的逻辑发展来看 最初的纸马除了敬神之外 好像主要是 对死者 家族亲人 是生者与死者情感 维系的一种方式 待到纸马以刻印神像 为主时 已经由事死转向事生了 纸马的最大特点 是纸钱 甲马 和神像揉在了一起 成为 三合一 的概念之物 而且都是用于焚烧 一六

23 专题 纸马 纸马为用 纸马 由印画马而主要转向于神 已见于 清代的著述 如赵翼 陔馀丛考 卷三十 昔 时画神像于纸 皆有马以为乘骑之用 故曰纸马 也 虞兆隆 天香楼偶得 马字寓用 条 俗于纸上画神佛像 涂以红黄采色 而祭赛之 毕即焚化 谓之甲马 以此纸为神佛之所凭依 图7 似乎马也 出所有的神 这种牌位的纸马 也只是一年请一 我们知道 人们行事离不开 功利 之目的 而 次 即在春节之时 春节所用的纸马只有两三种 神 是人创造的 既然由需要而创造了神 那么 一是请 全神 图 8 二是请 家堂 图 9 当产生新的需要时 也必然随着新的需要而应变 三是 灶王爷 图 10 在腊月二十三上天之 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是很重要的 后 除夕回宫 有的贴神像 有的烧纸马 故 灶 一 甲马请神 王 也称 灶马 都是在除夕这天 隔夜就是 曾见一幅云南纸马 刻得较粗 并不引人特 大年初一 新年伊始 将所有的神仙和祖先亡灵 别注意 画面是一人骑马 打着 甲 字旗 顶 请来 既是酬谢他们的保佑和帮助 也是共享一 着日头前进 画面下端还饰有一个 盘长 上 年的庆贺与快乐 在室内正中 挂起了 家堂轴 边刻了 精神甲马 四个字 对于刻画的物象可 子 或 三代宗堂 的纸马 在室外的天井中 以看懂 那打旗骑马者本身就是 甲马 盘长 搭起临时的神龛 贴上 全神 的牌位 只有 一 亦称 八吉 寓意连绵不断 圆满吉祥 但是 家之主 的灶王贴在锅头旁边 供品都是丰盛的 骑马疾驰的 精神甲马 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 连宋朝的孟元老也说 贴灶马于灶上 以酒糟 是表现甲马有 精神 吗 好像没有必要 对此 涂抹灶门 谓之 醉司命 大众的幽默是对 长久不得其解 后来又看到一幅 也是云南纸马 生活的肯定与乐观 送灶 时的祭品是 糖瓜 题作 甲马请神 精神 与 请神 会不 一种很粘的麦芽糖 可粘住灶王的嘴 是让他 上 会有一字之误呢 有人说不是字误 就是为了表 天言好事 下界报平安 作为视觉形象 唯独 现甲马的 精神 但精神可产生动力 并不能 甘肃的皮影请神不同 环县等地的除夕 许多村 代替功能 图 7 子都要演 影子戏 全村人集在一起 首先是 接着的问题是 为什么 甲马请神 呢 神 请神和拜神 在光亮的布幕上 玉皇大帝乘云而 很多 请的是何神呢 看了相关资料才知道 这 降 后面是王母娘娘及其侍女 随着伴唱者的介 种纸马主要为巫师所用 云南的少数民族有酬神 绍 一个个 一组组 有的乘云 有的驾鹤 布 会的风俗 所以有题为 众神 的纸马 真的是 幕上挤得满满的 最后来迟的是灶王爷 可能是 请所有的神 如同汉族的 全神 但只是立个 酒糟吃得太多了 牌位 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 不可能画 为什么要在 纸马 这种形式上印画神像呢 全神请齐 烧香祭拜 供纸马的神像和祖先 一七

24 纸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8 全神 全称 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 宰 年节请神纸马 全神也叫 天地马 全称 天 地 三 界 十 方 万 灵 真 宰 这 是一个概括 已经数以万计 神太多了 无法一一画出 只 好立个总的牌位 图 9 家堂 山东平度 粘结剂租用纸马 家堂一般称 三代宗亲 有 两种 一是卷轴式 俗称祖先 轴 二 是 纸 马 有 的 人 家 在家堂上列出各代祖先姓名 装裱成轴 祭拜时挂起 祭毕 图8 后永久保存 没有祖先轴的 人家 临时用纸马 只写 三 也是如此 这是一种礼节 不论贫富都 是少不了的 一般在大年初三或初五 还有 送神 的仪式 祭拜之后焚化纸马 送他们回到天上去 这种活动虽然都是虚拟的 也只 能一年一次 更多的是在平时 不是 在春节 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祸福 发生病灾 以及其他不顺利的事 求 神保佑和解惑 不能全请 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众神 多能 神仙也是有各自专长的 所谓 代宗亲 祭后焚化 对症下药 遇到什么问题请相关 图 10 司命灶君 的什么神 才会有效 于是 在人们 云南南涧纸马 司 命 灶 君 也 成 东 厨 司 命 是灶王爷的正式名称 有的张贴在墙 全年供奉 多 是彩色神像 也有的只在节日 祭拜 为单色纸马 的观念中 万物皆有神 天有天神 地有地神 山有山神 水有水神 风 有风神 雨有雨神 路有路神 桥有 桥神 梯有梯神 床有床神 各 种自然神特别多 我曾经问一位刻印 纸马道教 佛教的神较多 现在的多 并兼卖纸马的艺人 为什么过去的老 是生活的 衣食住行都有神 他笑着 图9 回答 神仙也有级别 请神如请官 老百姓能请动大官吗 二 神像种种 现在所见到的纸马数量虽多 但 大都是新刻的 较早的也很少会早于 清代 清代之前的纸马 已如麟角凤 觜 很难见到了 江苏 南通博物苑 藏有一批清代的刻版 刻画的水平都 很高 但只是神像的版芯 外边还有 伞盖式的顶和其他装饰 是将木版组 合起来刷印的 因此幅面较大 现在 图 10 民间见到的多是 文革 后期所刻 这是一个奇特的现象 在那个年代 一八

25 专题 纸马 一面是打砸毁坏的 破四旧 另一面却是在民间不声不响地刻 印纸马 很值得民俗学家和心理学家 这是大众思想深处的 活动 如若从艺术的角度看纸马 可说无锡的印绘纸马最有特色 风格魅人 这是一种用淡色机制纸印绘的神像 纸有玫红 姜黄 淡绿 青莲 浅蓝 浅紫等色 先印墨线版 然后将神像面部用 白粉或其它淡色打底 五官看不见了 同时用白色勾画手和局部 点缀 最后再印 是用图章式的小印版印五官和衣服等处的小花 图 11 纹 看起来生动活泼 富有韵味 图 11 图 12 我曾多次让 一些外国的版画家与者观赏 他们都很惊奇 称赞那静中有 动的造型 甚至看不出是怎么刻的 怎么印的 画家张光宇是无 锡人 他所设计的动画片 大闹天宫 其中的玉皇大帝和各色 神仙 主要取法于此 1956 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成立时 我去 看望张光宇先生 他看到我带去的无锡纸马 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图 12 高兴地说 我拿作品和你交换 我说是送给他的 他兴奋地说 我请你吃饭 我说 饭也不吃 只想听您讲纸马 他生在无锡 从小在那个乡土艺术氛围很浓的环境里长大 就像 瞎子阿炳 图 11 无锡彩色纸马二种 左为 正一玄坛 右为 后土神君 正一 为道教中张天师之一派 玄坛 原即道观之意 但 正一玄坛 为何神不 张先生说 已被 惠山泥人 和 无锡纸马 迷住了 这所谓 地载万物 取法于天 是以尊天 1952 年我初到江南 落脚于全国院系调整后新建的 华东 艺专 在无锡 先是受命筹办 惠山泥人展览 接着便考察 了无锡民间的 三纸 纸扎 纸马 纸牌 都是很精彩的 至今难忘 无锡曾是江南的一个木版印刷中心 在刻印方面具有 华彦钧 的 二泉映月 那灵动清劲的音响永在回旋 我对 知 后土 为古代的土地崇拜神之一 而亲地也 后土神 与后来的 土地 神 相近 有地域差别 图 12 彩色纸马 局部 无锡纸马二种 均为局部 平展的纸马 原为长条状 突出了中间的 头部 在彩色纸上采用了 先印 后画 优厚的技术条件 当时出售纸马的店铺多达三十多家 主要的在 再印 的手法 艺术的表现力很强 使用 香烛店 土纸店和纸扎店 多数为卖烟酒火柴的小杂货店 没有 位 时还要横折为三 叠成长筒 形成一个牌 一家完全是专卖纸马的纸马店 这也印证了两宋 纸马铺 多种 经营的可能性 纸马店虽非专营 但从业者并非外行 你走在马 路上 会看到一间摆着日用杂货的小店里 有一位戴着老花眼镜 的老人 正伏案涂绘纸马 他们是有生意时做生意 空闲时间画 纸马 其技巧非常熟练 甚至超过较大的作坊艺人 有几位老人 都是如此 他们从专门刻印墨线原纸的私人那里批发了各种神像 然后涂绘加工 从老一辈的手上学了这种手艺 也算是一种副业 对于各种神像 老人们都能讲出名称 功用 遇到什么问题 该 请什么神 以及怎样用法 都能讲出一番 道理 一九

26 纸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13 纸马叠成牌位 无锡彩色纸马 祭拜时做成牌位 无锡的彩色纸马 祭拜时须 横叠为三 在背面用饭粒粘 成一个长筒 然后在一碗米饭 上插上一双筷子 将长筒形 的纸马套在筷子上 形成一个 神牌位 联通贡品一起祭拜 了无锡 共收集到八百多种各类纸马 等作了记录 可惜在 文化大革命 个城市和村镇都有土地庙 人死后首先要到那里登记 此 二 幅 土 地 神 一 幅 为 土 地 正神 正襟危坐 并有 风 调雨顺 国泰民安 的对联 另一幅是 土地公与土地婆 带有家庭气息 图 15 山神土地之神 云南白族纸马 土地神本可以管山林 但这里 明显有两尊神 一个骑马扛长 矛 一个袖手骑虎 在另外的 画面上还题有 山高神保佑 土 庶 地 生 财 看 来 神 有 文武 保佑一方 既得安全 运动中 红卫兵抄家 把所有的纸马 和我的笔记全抄走了 一直下落不明 文革 后我编江苏民间的木版画 其中无锡的纸马 主要是画家柯明提 供的 纸马之用有两大动因 一是人在 行动之前 为求安全和顺利 请相关 的神关照和保佑 如过去的官员异地 上任或商人赴远地做生意 出门之前 都要先敬 路神 收后进山打猎 往往是一个村子的几个人共同行动 又会兴旺了 要先拜 山神 和 树神 烧纸马 图 16 本主之神 和纸钱 然后才进山 二是事情发生 云南白族纸马 本主 是云南白族的一种称 号 以村为单位 类似古代的 社 社有社神 村有本主 是他们的崇拜对象 也是全村 的保护神 这纸马可能是通 用的 更多的是本主的专称 不仅是人 也有各种自然物 包括太阳 石头等 图 15 在 1952 至 1953 年的两年间 我走遍 图 14 土地神二种 土地神为一方之神 旧时每 通纸马 为了了解纸马的特点和为用 并且对每种纸马的名称 用途 用法 江苏南通纸马 图 14 的彩色纸马 另一类是单色墨印的普 祭后焚化 土地正神 土地公与土地婆 图 13 无锡纸马有两大类 一类是印画 之后 请相关的神帮助解决 生病要 请 药王 死亡要烧 追魂马 跌打杀伤都有专神 天旱不雨 有时 蝗虫成灾 漫天一片 一路将庄稼吃 枯 农民无奈 只好拜 虫王 和 蝗 蝻太尉 云南南白族有 哭神 和 匹 公匹母 据说小孩彻夜啼哭 睡不 安稳 是 哭神 作祟 须要通过祭拜 祈求安宁 有的邻居吵架 打骂不停 一方跑来哭诉 希望评理 却把邪气 带了过来 但又不好拒绝 只有事后 去祭 匹公匹母 焚香烧钱 请他 离去 图 16 二〇 一般烧纸马多是同纸钱一起烧

27 专题 纸马 简单的方式是一边烧一边诉说 请神保佑 但有 巫师沟通 各村的本主五花八门 名目甚多 有的 的也较隆重 并带有一定的仪式 无锡的彩色绘 以太阳或月亮为本主 有的称本主为皇帝 大王 印纸马 均为竖长条形 涂绘部分也都在中间 太子 将军 姑老太 老爷 娘娘等 还有的崇拜 很多人不知其故 实际上在用时还要竖折为三 对象是巨大的白石 砂石 以及白马 黄牛的 如 在背面用几颗熟米粒粘住 变成一个纸筒 将一 白石将军 青岩应圣保邦大王 和 白马将 碗米饭 插上两根筷子 套上叠成筒状的纸马 军 神牛老爷 等 图 16 便成了一个神的牌位 另有香炷和供品 组成一 姑老太之神 姑老太 或称 老太 个简单的祭坛 图 13 这种朴素的小祭坛 多 是云南大理一带 白族对于女性本主神的尊称 传 是对病人或亡人使用 有一两个道士或和尚念经 说故事带有母系制社会的痕迹 大理海东区有个老 时间不长 可释家人的哀痛与精神负担 太箐村 这个村子原来叫干箐村 古时山多土少 连年干旱 农民生活非常贫苦 有一年 来了一位 关的民俗节日 农事活动 二月二 龙抬头 女性老人 面容憔悴 步履蹒跚 向村民乞食 大 关老爷 磨刀 端午除 五毒 七月十五 目 家虽然穷 但心地善良 都尽量送她吃的喝的 老 连救母 八月十五 月光 腊月二十三灶王 人受到感动 为干箐村引来了一股清泉 又搬走了 爷 上天 都要烧纸马 各行各业的祖师祭日 一座大山 露出了一块平地 可使全村人有地种 也要烧纸马 如木匠的鲁班等 有水喝 全村人感激她 称她为 老太箐 并以 纸马名目太多 数不胜数 各地也不尽相同 纸马之用 还有一些专门的日子 如与神有 此为村名 这位神通广大的 老太 是谁呢 说法 甚至有不明其用途的 有人主张列出一个系统的 很多 较多数的人认为 是 利济将军本主 李家 明细表 我以为非常困难 不可能完全 因为 造 的三女儿 李家的大女儿 一姑老太 为下关 神者 并没有停止活动 河北内丘有一幅 车神 黄土坡本主 称 大井水泉女神 二女儿为下关 已经开始管拖拉机了 以下举例 只是重点提示 西门本主 称 二井水泉女神 三女儿被尊称为 而已 三姑老太 另外 在大理一带有不少村子也都 与 老太 有关 传说是一个龙王 本主封号为 清 土地神 管理一个区域或小地面的神 即 古代的 社神 孝经纬 社者 土地之神 流普济感应龙王 图 17 当生本命星君 每个人的出生年 也就是 土地阔不可尽祭 故封土为社 以报功也 通 他的 本命年 在天上则有一个 本命星君 俗编 神鬼 今凡社神 俱呼土地 土地神 也就是本命神 还有的将 十二生肖 同本命神联 是古代土地崇拜的人格化 宋代以来 成为 城隍 系起来 在台湾的纸钱中 还印有一种专用的 本 的下属神 所谓 当坊土地 遍于城乡 住宅林 命钱 以供养本命神 求得保佑 图 18 山岳等 图 14 山神土地之神 山中精灵多 管山的土地可 谓山神 但山也可能单独有管辖之神 图 15 本主之神 云南白族各村都有 本主之神 是带有原始性的全村的保护神 建有本主庙 并有 腾蛇 也作 螣蛇 传说是一种能飞的神蛇 韩非子 难势 慎子曰 飞龙乘云 腾蛇 游雾 史记 龟策列传 腾蛇之神而殆 失 败 于即且 裴骃集解引郭璞曰 腾蛇 龙属也 蝍蛆 即且 似蝗 大腹 食蛇脑也 又为星名 二一

28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17 老太之神二种 云南白族纸马 老太 或称 姑老太 是 白族对女性本主的称呼 具体 的专称有多种 此二种为 老 太之神 与 一姑老太之神 她们都是一村的最初首领 为 图 17 本村有功 受到全村人的爱戴 与崇敬 图 18 当生本命星君 云南白族纸马 按照古老的说法 天上的星星 数不清 地上的每个人都有一 颗属于自己的星君 也就是保 护神 在这张纸马的画面中 除了本命星君和 十二生肖 之外 还有桥神和路神辅佐 图 18 腾蛇是 食蛇脑 和 主水虫 的天神 图 19 煞神 即凶神 亦称 杀神 煞神的名目很多 有 飞煞 阳杀 水杀 雌雄杀神 三杀 百杀 等 俗传人死后有 做七 之 举 每隔七天祭祀一次 至七七四十九 日而止 佛教认为 人生有六道流转 在人死此生与彼之间 有 中阴身 如童子形 寻求生缘 以七日为一期 图 19 腾蛇二种 若七日终 不得生缘 则更续七日 至 江苏无锡纸马 腾蛇也作 螣蛇 传说是一 字是错别字 应为 腾 或 螣 因为是传说中的神蛇 化成了 人首蛇身 江南水乡 毒蛇为 害 腾蛇们蟠在室外 等那些 第七个七日终 必生一处 在此期间 举行超度 祭奠 故名 七七 又 传说人死后魂会返家 家人不得相见 叫做 归煞 北齐颜之推 颜氏家训 不轨者 专吃他们的脑子 风操 说 偏傍之书 注 非正书 图 20 煞神二种 即旁门左道之书 死有归杀 子孙逃 江苏无锡纸马 飞煞 在营室北 天蛇也 主水虫 由此可知 保护你在桥头和路上的安全 种能飞的神蛇 图中的 籘 图 19 晋书 天文志 腾蛇二十二星 云南白族纸马 雄雌杀神 煞神之 煞 同 杀 为凶神 从画面形象看已是人首鸟身 或作猛禽之状 在家庭亲人 之间 死有归杀 之恶俗 是不近人情的 颜之推在 颜 氏家训 中早已说出了其中的 道理 窜 莫肯在家 画瓦书符 作诸厌胜 丧出之日 门前燃火 户外列灰 祓送 家鬼 章断注连 凡如此比 不近有情 乃儒雅之罪人 弹议所当加也 颜之 推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图 20 渐耳罡煞 聻罡煞 渐耳 在此不是两个字 而是一个 聻 字 什么是 聻罡煞 呢 唐代段成式 酉 阳杂俎 续集卷四说 俗好于门上画 虎头 书聻字 谓阴刀鬼名 可息疫疠也 予读 汉旧仪 说傩逐疫鬼 又立桃人 苇索 沧耳 虎等 聻为合沧耳也 图 20 据 通典 为 司刀鬼名聻 一名 沧耳 不作 合沧耳 可知 聻 罡煞 为 阴刀鬼 还有一个名称叫 沧 二二

29 专题 纸马 耳 因为与人世间接触少 故不熟悉 聊斋志异 章阿端 说得最清楚 人 死为鬼 鬼死为聻 鬼之畏聻 犹人之 畏鬼也 图 21 五鬼 唐代韩愈著有一篇 送 穷文 称穷鬼有五 智穷 学穷 文穷 命穷 交穷 这五个 穷鬼 本是指文 人为文 后来以五穷比喻境遇不顺利 因文中提及 穷鬼有五 又演绎出行 为不端的 五鬼 来 其性质完全不同了 图 22 六贼 佛教以眼 耳 鼻 舌 根 味根 触根和念意根 为罪孽的根 人的想象是无尽的 或有人 问 人死了为鬼 那么 鬼死 了是什么呢 人既怕鬼 鬼又 怕什么呢 于是 有人想出了 聻 jiàn 或 jī 唐 代 曾被贴在门上 是一种驱疫的 煞神 图 22 五鬼 云南白族纸马 五 鬼 捣 乱 为 害 花 样 很 多 另 有 刀 兵 五 鬼 五 鬼 方 路 等 鬼 神 也 分 善 恶 人们以爱憎对待 对于恶鬼 虽然无力灭除 可劝其离去 或求善神相助 辟邪铲除 图 23 六贼神 云南保山纸马 六贼 之说不仅佛教有 道 教也有 当人感到心慌意乱 源 由六根产生 六尘 色 声 香 身 出 盗 汗 睡 眠 不 安 食 欲 味 触 法 六尘与六根相接 会产 之邪 谢神时还要连同请 本 生种种嗜欲 导致种种烦恼 故又叫 六 身 意为 六根 即视根 听根 嗅 图 21 聻罡煞 云南南涧清代驱疫纸马 不振时 据说就是中了六贼 图 21 命星君 等 羊玺 阳喜 传说彝人最早 住在高山上 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上天 贼 图 23 送给他们一群羊 让他们放牧食用 但 是羊群不服 上天又派了两头神羊 带 着玉玺下界 制服了羊群 又说那两头 神羊 作羊首人身模样 称为 羊玺 图 22 羊玺即 阳喜 的谐音 人们以其为喜 神 结婚时用作纸马 婚后不育也用 图 24 床公床母 也称 床公床婆 一天十二个时辰 有三分之一睡在床 上 生病卧床更不必说 总希望在床 上能睡得安适 舒坦 按照迷信说法 床有床神 即 床公床母 失眠 恶梦或是婚后不育 小孩滚下床等 都 图 23 是因为怠慢了床神 没有祭祀 得不到 二三

30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24 羊玺 阳喜 云南大理纸马 羊玺 的故事带有童话色 彩 羊群不服被人宰割 那两 头神羊是上天派来制服羊群 的 手中拿着兵器 但将名称 的谐音 阳喜 一转而为生 育之神 可就距童话太远了 图 25 床公床母 江苏徐州纸马 从人物的服饰可以看出 这是 一幅早年的纸马 两个文静的 图 24 床神 袖手相对 与两个活 泼的敬神者 形成了明显的对 床公床母的照顾 甚至反引他们恶作 剧 俗传床母贪杯 床公好茶 都是以 茶酒祭床神 图 25 哭神 婴儿身体不适 啼哭不 停 父母烦躁 孩子得不到抚慰 哭得 更加厉害 彻夜得不到安宁 据说这是 哭神 作祟 烧张纸马 纸钱 请 她离去 免得大家都吃苦 图 26 百之 百蛰 各类昆虫冬眠 比 伏藏御寒 苏东坡诗 行看积雪厚 图 26 哭神 埋牛 谁与春工掀百蛰 惊蛰之后 云南巍山纸马 冬眠之虫复苏 在五月端午除 五毒 在人的造神运动中 为了解决 人间的种种矛盾 即使是一 些琐事 也会出现相关的神 专门司 哭 的神便是一例 提醒人们防止害虫侵袭 另一方面也烧 张纸马 劝告 百蛰 不要伤害人民 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图 27 场神 北方农村 农作物收割 季节 要在广场上脱粒 扬麸 晒干 直到入仓 整个过程叫做 打场 广 场须加麦草滚压平整 打场期间是农活 图 25 最紧张的 而且怕风雨 可请 场神 全面照顾 图 28 梯神 旧时北方农村的房舍 有瓦屋和草屋两种 草屋较矮 也称 平 屋 房顶用很厚的麦秸铺平 上面糊 以黄泥和石灰 平时可在房顶上晒枣 晒棉花等 夏天夜晚还可以在上面乘 凉 所以家家都有上房的梯子 有人爬 梯子的技术很高 可以不用手扶 但也 有的会失手失足 故请 梯神 保佑 图 26 上下平安 图 29 三 似是而非当纸马 由于纸马幅面小而数量大 并不 贴在墙上 焚烧之前的流动性很大 二四

31 专题 纸马 故而有些形式与纸马相近的印刷品 误以为是纸马 尤其是对于不明纸马 之为用的人 更容易似是而非地将一 些不是纸马的东西当作纸马 时间既 久 人数渐多 这种情况不少 特别 在春节期间 各种不同的活动聚在一 起 更容易混杂 所见者较明显的有 以下几种 图 27 百之 百蛰 江苏无锡纸马 人们将昆虫分作 益虫 与 害 虫 是从自身的利害判别的 对于昆虫来说 只是按照自己 的本能和习性而生存 虫王 和 五毒符 之类是为了人 而不是为了虫 图 28 场神二种 河北内丘纸马 农村最忙的是 麦收 和 收 全家人都要出动 在此 一是 迎春帖子 境况下 场神 做些什么呢 新年伊始 万象更新 它是和年 其中有一个袋状物 里面坐 画一起张贴的 多是喜庆迎春的内容 用红纸墨印 可谓 年画小品 关的集市上 看到一个农民卖这种帖 着一个小孩 与其说是保佑 走失或闯祸 图 29 梯神之位 河北内丘纸马 一人肩扛农具 另一只手提着 子 一幅两张 左右对称 用红纸墨印 竹篮 站在梯子上 两边的榜 分别刻一个牧童骑牛 两个牧童迎着 他不是表演杂技 而是一幅纸 春风 一个吹掉了草帽 一个与蝙蝠 题写着 步步登高 上下平安 马 不知 梯神 是提高了人 粮仓 一个写着 新春大吉 一个 图 30 新春大吉 天下太平 智能 陕西西安民间 迎春帖子 牧童骑牛 粮仓充盈 春风吹 生动 刻工镌达 我问他为何只有一 拂 蝙蝠飞舞 这是过去农村 种 他说这是祖辈的老版子 过去都 大不及掌 贴到每个角落 映 是自印自用 或送亲友 现在印了卖 图 28 的技巧 还是增强了梯子的 相逗 寓意幸福在望 前面是丰收的 题作 天下太平 画面造型简练而 图 27 不如说是提醒 不要忘记孩子 1956 年春节前几天 我在西安北 纸马的画面中有各种动作 迎接新春的景象 红纸墨印 现出节日的红火 它不是纸 马 而是 迎春帖子 几个钱过年 并不是专门印年画的 图 30 在山西临汾一带 也有这种情况 它不是专业作坊的产物 反而显得更 活泼 二是 贺节帖子 图 29 多是庆贺节日与祝颂吉利的内 容 年节前相互拜送 还有一种特别 的 河南南阳附近的方县 有一个叫 砚石铺的地方 山上出产滑石 许多 人家用来刻一种 滑石猴 大小如 印章 刻工简练 俗称 八刀猴 图 30 二五

32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图 31 时候 三种 河南方县民间 贺节帖子 用滑石雕刻的 石猴 谐音 时候 而在南阳一带的方 言 称 时候 为 时运 意谓 好运气来了 它不是 纸马 而是 贺节帖子 图 32 年年发财 童喜 民间 吉祥帖子 二种 湖南桃江的 年年发财 画的 是大财神赵公元神 山西平阳 的 童 喜 富 贵 春 也 是 谐音 同喜 都不是纸马 而是 吉祥帖子 图 31 卖得很便宜 过去多是穷苦人家在春 节 前 到 南 阳 街 上 换 取 吃 食 当 地 方 言 以 石猴 谐音 时候 时 候 就是 时运 运气好 的意思 有人用木版刻了伴以猴子形象的 时 候 寓意 时候 好运气 来了 并标以 大吉大利 时候到门前 福贵万万年 图 31 他们将这种 贺节帖子 贴到人家或店铺的门上 讨个吉利 换取一点钱物 在安徽的 图 33 镇宅光明 台湾 符瑞咒语 二种 张天师和赵公明 一个乘云 一个骑虎 两个都是道教中的 芜湖 也见有这种帖子 但内容为 招 财进宝 之类 特色不强 三是 吉祥帖子 显赫人物 他们用法术画符 念咒 驱魔降怪 捉鬼镇妖 这类贴纸很多 有单色的 也有 在民间流传很广 两道 镇宅 图 32 符 保家平安 都不是纸马 而是 符瑞咒语 彩色的 不仅在春节贴 一年四季都 可贴 主要是讨个吉利 如 三星高 图 34 鹿港德祖宫 台湾 寺庙传单 每座庙都有所祀的主神 为了 让善男信女们了解 印此传 单 鹿港德祖宫所供奉的是湄 洲天后圣母 并且刻印了她的 宝像 这不是纸马 而是 寺 庙传单 图 33 照 吉祥如意 和合二仙 招 财童子 利市仙官 五谷丰登 六畜兴旺 以及养蚕季节贴的 蚕 猫 猪圈牛棚贴的 六畜兴旺 等 在海南三亚附近 一个寨子周围的椰 子树 每棵树干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 吉祥帖子 图 32 四是 符瑞咒语 道士与和尚请神 驱鬼 治病的 文书和口诀 纸面上有画符与神像 如张天师等 旧时的庙宇备有多种瑞 符赠与香客施主 多是镇宅 驱邪 保安之用 年节临近时僧道也以化缘 形式沿门分送 信主受此 有的张贴 有的焚烧 但一般不视为纸马 图 33 五是 寺庙传单 图 34 二六 旧时的寺院庙宇多有传单 上面

33 专题 纸马 印着本庙的主神和地址 以及宗教的宣传语等 七十多年前的童年印象 祖母带着孙子走路 现在大陆已无 但在台湾的很多庙宇中还能见到 孙子在后边跌倒 摔得痛了 难免会哭两声 祖 其印刷也已改变 由木版改为现代胶印了 图 母回转头来 没有马上拉起孙子 而是手掌扶地 34 又扶孩子的头顶 口中念念有词 扑勒扑勒毛 以上五种小型的刻印品 均非纸马 即使个 吓不着 zhuào 吓着坏人家 吓不着自家 别的被焚化 也不能称作纸马 因为用途不同 北京的老太太还喜欢加一句 揪揪耳朵 吓一会 已是人际活动之物了 好了 真的就好了 孩子不哭了 祖母也放心了 心灵慰藉 这种看起来蹊跷可笑的事 怎么会 好了 呢 是心理 由历史的习惯所形成的一种心理作用 旧时街头巷尾的墙角上或电线杆上 常见贴着一 不能解释 便想象出超自然的一种力量 并加以 张纸条 上面写着 天皇皇 地皇皇 我家有 人格化 统称作 神 汉语中的 神 字有多 个夜哭郎 行路君子念三遍 一觉睡到大天亮 种解释 如天神 神灵和精神 神奇 神能驾驭 联想到白族的 哭神 勿须祭祀 依然是心理 一切 包括人的命运 这种现象是全人类普遍存 的自我安慰 写此条者不管有没有人念过 夜 在的 只是各自的 神 有所不同而已 西方的 哭郎 也与此无关 但写过后贴出去 会在心理 上帝 东方的佛陀 玉皇等都是天之大神 他们 上感到宽松一些 心情平静了 对孩子也温柔了 之下也各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系统 形成了不同的 夜哭自然减少 就像音乐能使病人减轻痛苦 使 宗教 纸马 虽然也带有宗教的性质 有的也 奶牛多产牛奶一样 不是音乐有治疗疾病和增产 列出一些大神 但更多的是 散兵游勇 大都 的作用 而是和谐协调的旋律能使人和动物的神 不在著名的宗教之内 由 神 的差异反映了人 经舒缓和放松 为什么纸马之神多是些名不见经 的观念不同 本来 在中国古人的心目中 人与 传的小神呢 诸如 梯神 车神 之类 不 神之间是有不同距离的 神可以是人 人也可以 全是因为大神请不动 而是人们想到了在这方面 成神 在历史上是不乏其例的 的需要 所谓事物的人格化 犹如童话的想象 相信鬼神是迷信 盲目崇拜人与物也是迷信 使其赋有神灵 就可以互动和对话了 哲学家说迷信者是唯心的 消极的 这是对世界 中国的传统文化 是在古代的农耕社会建立 观而言 任何理论都有程度的差异 而且还存在 起来的 男耕女织的模式从生产到生活 孕育出 着心理感应 历史习惯和事物相互转化的关系 了完整的一套文化层面 其中 以民间艺术为基 实际起来要复杂得多 譬如说我们住在地球 础的各种形式 滋润了宗教艺术 文人艺术和宫 上 随着地球的运转 看到太阳时说是 太阳出 廷艺术 尽管人们的看法不同 不可否认 各种 来了 旭日东升 是唯心还是唯物呢 古代 艺术是相互影响 共同发展的 创造了中华民族 人的 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是错还是对呢 伟大的精神文明 你什么时候吃过理论概念的 水果 什么时候 纸马 这种形式及其特殊的用途和用法 见过哲学概念的 人 很多从事艺术的人 很 从艺术的角度看 是适应了当时的简朴生活和纯 喜欢谈美学 有谁见过哲学的 美 呢 真的精神需要 所谓 民间 在过去是相对于 官 二七 从很早的时候起 人们对大自然的许多现象

34 纸 马三题 纸 马 正 名 纸 马 为 用 心 灵 慰 藉 方 而言的 而 民间艺术 的创造者和使用者 则主要是农民 在各种不同的民间艺术中 包括纸马在内 常见有八个字 即 风 调雨顺 国泰民安 艺术的主题和架构也主要围绕这八个字进 行创造 然而 三千年的农业社会 强调以农为 本 其他都是 末 业 并没有完全实现这八个字 数以百计的皇帝一个接着一个 都说为龙所生 是 真龙天子 可是谁也没有改变人民的疾苦 在中国历史上 唐朝算是一个比较兴盛的朝代 仍然是 朱门酒 图 35 肉臭 路有冻死骨 读一读诗人杜甫的 三吏三别 便知道 人民遭受战乱之苦 战争不断 贫富不均 广大劳苦人民在精神 上最大的压力是没有安全感 在物质上最大的困苦是不得温饱 为什么旧时中国的民间艺术中 辟邪 厌胜 捉鬼的题材 特别多呢 家家户户在春节贴门神 一对对的门神很多 难道就 是为了喜庆和美化环境吗 说到底 主要是一个 安全感 谁 不希望 天下太平 丰衣足食 合家欢乐 六畜兴 旺 吉祥如意 呢 李清照 打马赋 曰 说梅止渴 稍 图 36 苏奔竞之心 画饼充饥 亦寓踔腾之志 你说他唯心也好 消 极也好 空想而不实际也好 但大众的心是纯真的 美好的 图 35 放羊哥 云南弥渡纸马 放羊哥死后由人变成了 牧羊神 受到 崇拜 是神灵向精神的转换 当然有迷信 封建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编 造了 谶纬 迷信 歌功颂德 粉饰太平 欺骗人民 历史上的 农民起义 为生活所迫 揭竿而起 有许多也是打着 替天行道 图 36 青姑娘 云南周城纸马 一个从小做童养媳的白族姑娘 不堪受婆 母和丈夫的虐待 跳河而死 以示反抗 受到了当地妇女的同情和敬重 成为妇女 的一面旗帜 她的精灵也为妇女解厄除难 被尊为 妇女之神 的旗号 在 安全 和 温饱 没有解决之前 人们将 谶纬 巧妙地转化成 吉语 和 吉图 确实是个伟大的创造 讲话 时 讨口彩 做事时 图吉利 民间 纸马 虽然请的都是 神 穿着迷信的外衣 实际上也带有这种性质 据杨郁生 云南甲马 介绍 白族纸马中有 放羊哥 与 青 姑娘 也称他们是 神 但意味很长 令人深思 显然已经 起了质的变化 放羊哥 流传于弥渡等地区 传说原是一个孤 苦伶仃的牧羊人 因帮有钱人家放羊 丢了一只 主人诬陷他偷 吃了羊 他委屈地死在山上 他死后化成的精灵 为了不再发生 像他那样的悲剧 专门保护放羊人 受到了所有放羊人的崇敬 羊也不再丢失 烧纸马祭祀他为 牧羊神 据说弥渡 巍山一 带的彝族人还将他的事迹编成歌 改 放羊哥 为 放羊歌 以歌声表示对他的崇拜 图 35 二八

35 专题 纸马 青姑娘 的事迹传布地区还要广一些 各 农民相处 曾问几位老大爷和老大娘 你们烧纸 地解释也不尽相同 剑川一带的妇女把她当成一 马求神 真的管用吗 他们风趣的回答说 老 面旗帜 相传 青姑娘 是一位勤劳善良 聪明 辈人都这么做 从没有人计较灵不灵 反正没有 美丽的白族女子 从小给人做童养媳 如同牛马 坏处 烧几张纸倒觉得心里实着 感到亮堂一些 受尽了婆婆和丈夫的虐待 痛苦挣扎 无奈忍辱 话没讲到实处 但已作了肯定的回答 是心灵的 跳进了海尾河 另一说是跳进了粪坑 以死抗 慰藉 情感的寄托 有些纸马还是原来的纸马 议罪恶的歧视妇女的社会制度 她的死不但受到 但人所处的时代变了 思想怎能不变呢 如果你有机会看一次苏北大运河边上的 溱 抗之神 每年除了刻印纸马祭祀她 并且自发 潼会船 便会感受到纸马在古人与亡灵之间的 地组织起 青姑娘会 数以百计的人聚在一起 关系 溱潼是江苏兴化县的一个小镇 一条古老 诉说妇女在旧社会的痛苦 歌唱青姑娘的反抗精 的石板小路直通运河 上千年来在运河上南来北 神 希望得到她的保佑 在另外一些地区 如洱 往的人 都要路过这条小街 领略一下周围的水 源县 大理县的若干地方 将 青姑娘 敬奉为 乡风光 兴化地洼水多 河湖纵横 家家户户都 妇女之神 还有的说她是 红山本主 的娘娘 有小船 出门靠船运行 据说解放前几乎没有公 说她专为保佑妇女 为妇女解厄除难 尤其是在 路 只有船只往来 当地有一种风俗 清明节祭 生儿育女方面 有求必应 图 36 祖 先要在前一天祭奠 孤魂 各村各家约好 在常见的 青姑娘之神 纸马中 其左右还 白族妇女的同情 敬重她 更崇拜她为 妇女反 届时都撑着小船 载着纸钱 纸马和祭品 到一 有两位协侍 金花姑娘 和 银花姑娘 她 个树密坟多的小岛上 公祭各地流落在此的游魂 俩一个代表男孩 一个代表女孩 都是与生育有 我曾收集到两张纸马 颇有安慰之意 可惜年岁 关 显然这是后加的 套上了老框子 好像 青 已久 找不见了 祭奠时亲切感人 之后各村之 姑娘 变成了 子孙娘娘 间作划船竞赛 锣鼓喧天 彩旗飘扬 好不热闹 从 放羊哥 和 青姑娘 故事的流传及其 演变 已经大大有别于过去的老式诸神 不仅是 宗教内容的淡化 而且针对的是当时社会上存在 当我们透过那热闹的场面 冷静思考深处的内涵 时 是民族的善良和质朴的情感 我想 对人而言 自古以来的敬神是不足为 的实际问题 说明纸马的燃烧之火 不单是在人 奇的 但通过燃烧纸马与神传递信息 表示虔诚 与神之间传递信息 也烧到了现实生活之中 当 却是少有的 香火通天 净化心灵 纸马成为被 宗教的神灵逐渐变成人的精神时 情况是大不一 燃烧的艺术 是由大众心中之火点燃的 即使纸 样的 我很清楚地记得 若干年前常去农村 与 马消失了 历史也不会忘记 二九

36 云南神马中的煞神 栾保群 河北人民出版社编审 云南神马中的神像品类很多 但从形象特征 当然有钱的人家不妨留下仆人看门 有的甚至把 上很难做出区分 很多神马如果不用文字标识 念经的和尚也留在家里 而一般的老百姓就只能 就不大容易看出是什么神道 但 煞神 却不在 把门一锁 另找别的住处躲几天 在离家之前 此列 它的形象特征太突出了 要把停尸的厅堂门窗全打开 地上遍洒草木灰 这里的煞神不是一般的凶煞恶鬼如 金神七 煞 披麻煞 之类 它实际上是一种 丧神 瓦书符 但 门前燃火 户外列灰 却很普遍 煞 又写做 杀 或称作 衰 有的地 避煞之期既过 家眷们回来 再例行 送煞 之仪 方叫 眚神 或叫做 殃 也有连称作 煞 云南纸马中的 煞神 大约就要在这时候焚化 殃 这些字音都与 丧 字有些关联 也不妨 看成是 丧 的一音之转 但煞神并不等同于丧神 它只是丧神的一种 与水陆画中常见的 丧门 吊客 截然不同 具体地说 煞神只存在于 避 煞 的丧俗中 那么死者亲人要避的这个 煞 究竟是什么 东西呢 大致有如下三说 一说是死者本人的魂灵 颜之推所说的就是 此类 南宋洪迈 夷坚乙志 卷十九 韩氏放鬼 条说得更明确 而且有了 布灰验迹 之说 江 在中国繁复的丧俗中 避煞算是最令人难解 浙之俗信巫鬼 相传人死则其魄复还 以其日测 又带有恐怖气氛的了 这习俗从记载上虽然可以 之 某日当至 则尽出避于外 名为避煞 命壮 追溯到三国甚至更早 如 三国志 魏志 陈羣传 仆或僧守庐 布灰于地 明日视其迹 云受生为人 中就提到魏明帝因幼女早殇 便以 避衰 为借 为异物矣 口而想到许昌游幸 但说得较为具体的则见于 回来的不仅是本人魂灵 而且从他留在草木 北齐颜之推 颜氏家训 风操 中的一则 偏傍 灰上的足迹 或人或禽或兽 可以判断他将转世 之书 死有归煞 子孙逃窜 莫肯在家 画瓦书 为什么异物 当然具体到各地不同风俗 有一些 符 作诸厌胜 丧出之日 门前燃火 户外列灰 避煞更具戏剧性 竟然成为转凶为吉的过场戏 祓送家鬼 章断注连 胡朴安 中华全国风俗志 下编 浙江 一章记 此后一千多年 南北的避煞之俗虽然各有花 三〇 出避前后都要有一些巫术仪式 虽然未必皆是 画 海宁丧葬之俗云 迎神 迎神即回煞 俗呼接眚 样增添 却大体不离以下这个套数 即人死之后 之日 先于死者原卧处安设灵床 以死者临死时 要由阴阳生测算 归煞 之日 人死之后的某日 所穿贴身衣裤平铺床上 上用金银纸锭盘成头形 煞 要回到家里 而家里的亲属都要离家躲避 再用粽子四只 分置于袖裤管口 成手足形 中

37 专题 纸马 用馒首一枚 置肚腹之间 应该代表心脏了 这样就做成一个虚 拟的人形 而在床下铺以炉灰 此外还要造一个 魂亭 以竹 为架 外糊以纸 这是供回煞之魂暂住的地方 自迎神之日起就 开始供设 一般七日后即行焚化 但也有放到一两年后的 焚化 魂亭自然已经是回煞之后了 那天上午铺设尚白 仍为丧事 下 午一律易吉 悬灯结彩 仿佛喜事 入晚用鼓乐前导 由孝子等 将魂亭扶出门外 家属跪送 迨焚化既毕 均穿吉服而进 既然回煞的是死者的亡灵 那么全家避而不见 便大不合 乎中国尚孝的伦理 所以颜之推就抨击避煞为 不近有情 乃儒 雅之罪人 图 1 雌雄二杀 另一种说法是 回煞之日死者的魂灵要回来 但他并不是 煞 煞是押他回来的那个东西 即称为 煞神 者是 明钞 本 太平广记 卷三一八 彭虎子 引南朝刘义庆 幽明录 彭虎子 少壮有膂力 常谓无鬼神 母死 俗巫诫之云 某日 殃煞当还 重有所杀 宜出避之 合家细弱 悉出逃隐 虎子 独留不去 夜中 有人排门入 至东西屋 觅人不得 次入屋 向庐室中 虎子遑遽无计 床头先有一瓮 便入其中 以板盖头 此处彭虎子之母还煞 但不是一个人回来 另有一个气势 凶恶 排门而入 者 他入门还要搜索生人 如果搜索到 那就 觉母在板上 有人问 板下无人耶 母云 无 相率而去 是 重有所杀 这个东西是押送彭虎子之母回煞的 此说到明 清时依然存在 沈三白 浮生六记 卷三所说 回煞之期 俗 传是日魂随煞而归 就更明确地指明了煞与归魂的关系 而袁 枚 子不语 卷一 煞神受枷 条索性就把押送亡魂的煞神写成 一个恶鬼 至二鼓 阴风飒然 灯火尽绿 见一鬼红发圆眼 长丈馀 手持铁叉 以绳牵其夫从窗外入 这一说法似乎化解 了避煞与伦常的矛盾 但仍然不能彻底 孝顺子孙或痴情夫妇虽 然不能在灵堂上坐等煞神 但并不妨从窗户眼里偷看一下亡者的 魂灵 沈三白就曾经这样做过 何必举家远远地逃避呢 第三种说法是 回煞时根本没有亡魂归来 来的只是一个 煞 而已 而这个煞神与袁枚等人小说化的恶鬼完全不同 却 正是云南纸马中的煞神形象 云南纸马的煞神我见过有十来种 除了一种雌雄二煞俱为人形 图 1 其他的全是禽形凶神 而 这些又大致可分为三类 一类题为 杀神 所绘一为鸡形神物 三一

38 云南神马中的煞 神 研 究 图 2 煞神 另一则是人形 似是我们前面说的煞 图 3 鞅煞之神 丧车神煞 神押解回来的亡灵 图 2 另一类 图 4 雌雄煞神 则标明为 丧车神煞 殃煞之神 也是雌雄二煞 人形 全身披甲如神 图 5 雌雄二煞 图6 鸟山石燕所绘 百鬼夜 行 今昔画图续百鬼 中的阴 摩 罗 鬼 图 中 文 字 大 意 为 藏經有言 此新死尸气所变 号阴摩罗鬼 如鶴 色苍黑 图2 目炯炯如燈 鼔翅大呼甚厲 ( 清尊录 ) 将 但都是鸡头鸡爪 图 3 图 4 第三类最为彻底 雌雄二煞就是两只 鸡形神物 图 5 这种鸡或是禽类 的形象让煞神在众多极少特性的云南 神马中显得格外突出 却绝并不是为 了追求怪异而随意的乱画 煞神或煞鬼为禽鸟 较早的记录 见于谢承 后汉书 杨震卒 未 葬 有大鸟五色 髙丈余 两翼长二 丈三尺 人莫知其名 从天飞下 到 震棺前 举头悲鸣 涙出沾地 至葬 日 冲升天上 至东晋陶潜的 搜 图3 神后记 卷六 安丰侯王戎 一条又 云 王戎去参加某家的送葬礼 因为 自己卧于车中等着 忽见空中有一异 装殓未毕 别人都在厅堂上 只有他 物 如鸟 但渐近渐大 就化为 一 乘赤马车 一人在中 著帻赤衣 手 持一斧 了 此煞虽然化为人形 但 本体仍然是禽鸟 到了唐代 煞多以飞禽状出现于 图4 笔记小说中 张读 宣室志 云 俗 传人之死 凡数日 当有禽自柩中而 出者 曰 杀 皇甫氏 原化记 言士人韦滂暮行求宿 主人曰 此 宅邻家有丧 俗云 妨杀入宅 当损 人物 今将家口于侧近亲故家避之 明日即归 不可不以奉白也 韦滂 自恃勇力 就住进丧家空宅 至三 图5 三二 更欲尽 忽见一光 如大盘 自空飞

39 专题 纸马 下厅北门扉下 照耀如火 韦滂引满射之 一 神 其形如鸡 有一冯氏者新丧 不小心瓦罐 箭正中 其物堕地 取火照之 乃一团肉 四 被孩子们打破 于是煞神逸走 邻居有楼 封扃 向有眼 眼数开动 即光 韦滂竟把此物烹而 已久 此时忽闻拍翅声 打开楼门启视 正见 一 食之了 又戴孚 广异志 有两条记怪鸟杀人 鸡冠距甚伟 不知从何处来 罩以巨笼 倏失所 虽均未明言其鸟为煞 但都是人病重将死时大鸟 在 而特别要注意的是 此前只是称之为煞或杀 飞入 取人性命 而张鷟 朝野佥载 中说到一 到了清代便把这种东西叫做 煞神 了 种叫 罗刹魅 的恶鬼 现身为青衣女子 吃人 结合上引诸条再来看云南纸马中的煞神形 之后 化为大鸟 冲门飞出 通幽记 云卢 象 就更能体会民间版画貌似简率而实则传神的 瑗父病卒未殓 后两日正昼 忽有大鸟色苍 高超一面 飞于庭 后化为女子 裂尸如糜而去 但为什么民间不接受煞神为一般凶煞的狞恶 到了宋代 煞的禽鸟之形开始出现向 鸡 状貌 而认定为禽鸟甚至家鸡的样子呢 有人把 形转变 洪迈 夷坚丁志 卷十三记徐吉卿居衢 缘由追溯到 佛经 中的 阴摩罗鬼 图 6 州 乾道六年间 白昼有物立于墙下 人身鸡头 长可一丈 侍妾出见之 惊仆即死 徐吉卿次 子官于秀州 数日后闻其讣 正此怪出现之日 至清代 煞鬼如禽之说更为纷杂 而大多为鸡形 董含 蓴乡赘笔 卷下记 煞神 为 一巨鸡 鼓翼昂首 从外而入 王同轨 耳谭类增 卷 二四 煞神 云是 雄鸡巨如鹤 钩喙怒目 飞 高四五尺 绛冠铁距 上骑一道士 长及屋梁 立棺上 邹弢 三借庐笔谈 卷一一 遇煞 条 则为一巨鹅 两眸炯炯作绿色 钱泳 履园丛话 卷一五 打眚神 条 则为一大鸟 人面而立 两翼扑人 宛如疾风 被扑中者满面皆青 袁枚 子 不语 卷二 罗刹鸟 条 则为一大鸟 色灰黑 而钩喙巨爪如雪 为墟墓间 太阴积尸之气 所 化 徐昆 遯斋偶笔 卷下 回殃 条 言某人 图6 见一人家避煞空宅而去 宅内有一棺 棺上有物 宋人廉布 清尊录 曾记 一物如鹤 色苍黑 如家鸡 遂疑为殃煞 薛福成 庸庵笔记 卷六 杨 目炯炯如灯 鼓翅大呼甚厉 此物在有人厝棺 孝廉遇煞神 条 则为似雄鸡者 集于厅屋之上 之后数日出现 有僧云 藏經有之 此新死尸 其眼绿光两道 直射人面 汤用中 翼駉稗编 气所变 号阴摩罗鬼 在此之前 唐人张鷟就 卷五 煞神 条说得最为确凿 说常州丧俗 人 把这恐怖的怪鸟说是叫 罗刹魅 而此后的清 死殓时要以瓦罐覆地 那瓦罐中就罩着煞神 葬 人袁枚又承袭以上二说 略作翻新 说是叫 罗 时起棺 请巫师诵咒破罐 则道煞神退去 而煞 刹鸟 这样一来 好像这煞真像是从西方传来的 三三

40 云南神马中的 煞 神 研 究 日人鸟山石燕的著名版画 今昔画图续百鬼夜行 但为什么仆人可以留下呢 因为他们住的不是停 中的阴摩罗鬼 即取此说 而一直成为日本的经 丧的正房 等避煞期满 亲属们回家 见到 草 典妖怪之一 其实佛经中并没有什么阴摩罗鬼 木鸡犬往往有遭之而枯毙者 那正是中了尸气 只不过是那和尚为自己的说辞找个别人无法辩驳 的毒 其实即是送煞之后 尸气也未必全消 前 的依据 但这位宋朝的和尚很不简单 一句 新 面所说王戎所见的那个持斧的鬼物 就坐在棺材 死尸气所变 就揭出避煞之俗的产生缘起 如 沿上 尸首入殓之后 如有人俯身接近尸首以示 果仔细想想 这个一向被人訾斥为与孝道相违 诀别 此鬼便以斧正打其额 人即倒地 所以就 恐怖而荒唐的 恶俗 其实是非常合乎卫生之 是到了尸体入棺之后 人也是不宜接近的 元人 道的 只不过罩了一层迷信的外衣罢了 杂剧 死生交范张鸡黍 第三折 范巨卿见到张 避煞之俗中所有为各地所共有的节目都与避 元伯灵柩 道 你众人打开棺函 我试看咱 尸气有关 避煞那天 要 扫除亡人所居之室 元伯之母说 哥哥不可 已死过许多时 则怕 炕上地下 遍布芦灰 闲斋氏 夜谭随录 尸气扑着你也 说的正是此事 可是说了这些 还是没有谈到煞神为什么被 足迹 以断认死者来世投生为何物 其实 布灰 人认做飞禽状 煞神与飞禽固然没有必然的联系 的真实目的就是用草木灰吸收尸体散出的有害气 但尸气却与某些禽类偶尔会发生关系 人死之后 体 而 门前燃火 则使门口的热气流上升 甚至在将死之时 就已经有 尸气 逸出 对于 引起门前低压 形成气流的循环 使室内的有害 某种有食腐之嗜的禽类 便是吸引它们飞来的诱 卷二 回煞 说是为了看看死者回煞时留下的 气体尽快地排到室外 避煞那天 全家出避 门 因 人们为避尸气而把尸气妖魔化 进而又必须 窗都要打开 也是为了让尸气发散 巫师所测算 让这 妖魔 具体为某形某物 那么对这来无影 的避煞之日 不过是根据时令而大致推算的尸气 去无踪的东西赋以什么样的形态呢 我想比较容 最为毒害的时间 在这几天全家人都要避离在外 易联想到的东西 就只有这逐臭而来的飞禽了 三四

41 专题 纸马 纸马本体说 陶思炎 教授 博士生导师 中央文史馆馆员 类似楮币 而以祭供和焚化的方式迎神送神 趣 古奥质朴的门类 集宗教 艺术 民俗于一 的 纸马 其名称最早出现于唐代 唐谷神子 体 或者说 它以艺术象征的方式 在民俗生活 博异记 王昌龄 载 开元中 琅琊王昌龄自 的层面上 表达人们的巫术信仰 宗教情感和各 吴抵京国 舟人云 贵贱至此 皆合谒庙 种神秘观念 旨在追求天 地 人的抱合和神 以祈风水之安 昌龄不能驻 亦先有祷神之备 人 鬼的互通 纸马的文化功用主要就在于满足 见舟人言 乃命使赍酒脯 纸马 献于大王 兼 人们在祭祀仪式中能凭此而接神 送神的需要 有一量草履子 上大王夫人 而以一首诗令使者 纸马作为岁时祭祀和其他民间信仰活动中的纸质 至彼而祷之 3 版印神像 其表现对象包括佛祖道仙 儒圣家先 纸马作为中国民俗版画系列中的一个神秘多 博异记 旧题为唐人谷神子所作 谷 行业祖师 英雄人杰 自然之精 造物之灵等 神子 为元和进士郑怀古之号 上述引文是有关 它们因时空 功用有别而形制不一 构图各异 唐代用 纸马 祭神的较早而又明确的文献例 中国纸马的图像可谓神系森罗 蔚为大观 证 清代王棠 知新录 曰 唐明皇渎于鬼神 纸马自唐代在我国出现以来 伴随着宗教民 王玙以纸为币 用纸马以祀鬼神 新知录 俗而广为流布 成为各地民间信仰活动中最常见 虽为清人之作 但也是重要的参考 据此也可推 的俗信物品之一 在长期的传承中 其名称也多 判 唐代的纸马有类纸钱 或其本身就是从纸钱 种多样 除常用的 纸马 甲马 之名外 衍化而出 用以一并焚化的祭鬼神之物 在 纸 在古代文献和各地民间还形成了一些异同不一的 马 之外 唐代还见有 甲马 的名称 敦煌伯 1 称法 诸如 楮马 神马 细马 神纸 神像 马纸 佛马 云 马 马子 菩萨纸 等等 自魏晋有纸钱以来 2 及至唐代 其信仰与功 用不断增广 除祭灵悼亡外又有了迎神送神的寓 三八一〇写卷载 用甲马两个 上用朱砂写 白 云飞升 四字 飞符二道 祭六甲坛下 可见 在唐代 纸马 甲马 的名称 不仅都已经出现 而且进入了祝祷 祭祀的仪典 在宋代 纸马的俗用已十分普及 甚至在都 意 白居易 黑潭龙 诗云 神之来兮风飘飘 城汴梁还出现了专营性的 纸马铺 孟元老 东 纸钱动兮锦伞摇 神之去兮风亦静 香火灭兮杯 京梦华录 卷七 清明节 条曰 节日 士 盘冷 从诗中可知 纸钱 香火的 动 与 灭 庶阗塞 诸门纸马铺 皆于当街用纸衮迭成楼阁 在时人观念上已同神之来去联系在一起 之状 三五

42 纸 马本体说 图 1 甲马木版 无锡 图 2 财马 南通 图 3 水土 宜兴 此外 在宋人张择端的 清明上 河图 绘画作品中 在汴梁城外的运 河北岸确实绘有两间门面的 王家纸 马 铺和迭成楼阁之状的纸衮 北宋 东京的纸马铺在清明节期间以印售纸 钱为主 但纸马 纸钱相混并用 此 外 宋人吴自牧 梦粱录 卷六又载 岁旦在迩 席铺百货 画门神 桃符 迎春牌儿 纸马铺印钟馗 财马 回 图1 头马等 馈与主顾 钟馗 财马 回头马之类 是当 时新年纸马的常用品类 纸马铺既印 又售 作坊多与店面合一 形成临街 店铺的 前店后坊 之制 在南宋 也有专印纸马的 印马 图2 坊 周密在 武林旧事 卷六 作坊 中记录下临安的十五个作坊 其中便 有一家 印马 坊 在南宋文献中 及江南吴地的纸马 宋人李心传 建 还见有 吴妆纸马 的名称 开始提 炎以来朝野杂记 乙集卷十九载 盖 蜀人鬻神祠 所用楮马皆以青红抹之 署曰 吴妆纸马 图3 所 谓 吴 妆 纸 马 乃 用 青 红二色作渲染 恐与京师当时的黑白 纸马不同 故成为带有地域性标志的 名称 这正反映了南宋纸马的品类与 风格因色彩的运用已呈现出多样化的 趋势 从文献看 元代在沿用 纸马 名称的同时 也用 甲马 之名 施耐 庵 水浒传 第三十九回 浔阳楼宋江 吟反诗 梁山泊戴宗传假信 云 戴宗 身 边取出四个甲马 去两只腿上每只各拴 三六

43 专题 纸马 两个 口里念起神行法咒语来 施耐庵还填写 了一首 西江月 作为这甲马与 神行法 的效 验之证 仿佛浑如驾雾 依稀好似腾云 如飞两脚 荡红尘 越岭登山去紧 顷刻才离乡镇 片时又过 4 州城 金钱甲马果通神 万里如同眼近 此外 水浒传 第四十四回还写到戴宗的 神 行法 能带得人同行 他把两个甲马缚在自己和 李逵腿上 就能 要行便行 要住便住 5 在施 异名别称 用以邀神致祭的神像画何以被称作 纸马 呢 其词意又究竟何在 古人的解释主要有二 其一 纸马上往往印画马纹 以作为神的乘 骑 清人赵翼 陔余丛考 卷三十 纸马 条曰 然则昔时画神像于纸 皆有马以为乘骑之用 故 曰 纸马 也 8 在纸上印有神和马 神们骑马上下交通 因 耐庵生活的年代 甲马 作为神符在民间生活 此便有了 纸马 的名称 此说虽显得较为直白 中仍普遍使用 实际上 这 甲马 同 财马 浅近 但也不无道理 回头马 等名称一样 本是指纸马系列中的某 一个类别 其二 有说印有神像之纸为神所凭依 仪式 中迎神致祭和送神焚化时皆虔敬有序 俗信神有 感而至 来去无影 迅捷如马 凌空御之 清人 甲的单骑 专用于邀神除凶 赶路神行和替身逐 虞兆隆即持此说 其 天香楼偶得 马字寓用 曰 所谓 甲马 原指裹甲之马 后又印作无 疫 留有较浓郁的巫风气息 令人意外的是 在 南京郊县高淳 当今的乡民们在元夕赛龙灯时 舞者双腿上仍各绑甲马一张 信能随龙而游 疾 在整体上把 纸马 称作 甲马 或因 水浒 写了 甲马 的神效 就说 元代纸马称 甲马 6 走如飞 由于甲马仅作为纸马的一个支系 因此 都是偏颇的 纸马 又有 云马 之称 所谓 云马 即 风马 风马 在藏族地区随处可见 藏 民的纸幡 布幡上常见有马纹图像 它们被称之 为 朗达 rlung-rta 7 朗 是 风 的意思 而 达 是 马 的意思 朗达 的汉译就是 风马 所谓 风马 实际上为中国古代神 话中神马或神车的别称 汉书 礼乐志 中的 郊 祀歌 有 灵之下 若风马 句 此外 唐元稹 长 庆集 二十七卷 郊天日五色祥云赋 中亦有 羽 盖凝而轩皇暂驻 风马驾而王母欲前 之咏 可见 在古人信仰中 风马 云马 同 纸马 甲马 等具有相同的邀神 导神的功能 可以说 它们是同一物类在不同时空应用中的传承衍化和 图 4 太岁纸马 如皋 三七

44 纸 马本体说 图 5 织女 江阴 俗于纸上画神佛像 涂于红黄彩色而 图 6 灶马 南通 祭赛之 毕即焚化 谓之甲马 以此 图 7 前朱雀 左青龙木版 江 阴 纸为神佛之所凭依 似乎马也 9 此说较为神秘 其 马 的存在 仅仅是一种虚幻的想象和比喻 但体 现象征手法的妙用 而文中的 甲马 之谓 则为当时对神像画的一种较笼 统的称呼 在虞兆隆所称的 甲马 上 有神像的红黄彩色涂绘 实际上 它与狭义的 黑白简陋版印的巫用 甲 马 已有所不同 而与南宋的 吴妆 纸马 却无甚区别 其实 即使在元代 也多见 纸马 的名称 在宁希元校点的 元刊杂剧 图5 三十种 里 我们发现 多种杂剧的 脚本都使用了 纸马 的名称 例如 岳孔目借铁拐李还魂 杂剧的第三 折中有 是 是 我且认了是你儿子 招魂 的台词 此外 在 小张 父亲 将与我一陌纸马 去东岳庙上 屠焚儿救母 杂剧的 楔子 中有这 样文字 我不合将人上了神灵的纸马 又将来卖与别人还愿 我卖的是草香 水酒 再者 该杂剧第一折又说 到三 图6 月二十八日 将纸马送孩儿醮盆内做 一枝香焚了 好歹救了母亲病 可见 并非元代的纸马就专称 甲 马 元代不仅仍有 纸马 的名称 且 纸马 甲马 功用也相近 图7 可以判断 纸马 在元代仍是民间 最习用的名称之一 其 实 在 宋 辽 时 期 纸 马 就 已 为 少数民族所接受 宋史 礼志 卷 三八

45 专题 纸马 二十七记契丹贺正使参加的丧礼程序有 去杖 以纸以马通神的俗信观念 都带有浓郁的巫术与 跪 奠酒讫 执杖 俛伏 兴 归位 焚纸马 宗教气息 纸马的信仰来源 既有原始宗教的成 皆举哭 再拜毕 各还次 服吉服 归驿 其中 分 又有人文宗教的因素 对日月 山川 水火 焚纸马 已成为官方礼仪的一个部分 因此 动物 植物 岁时 神仙 佛道 鬼怪 祖先 在蒙古族人统治下的元朝 使用 纸马 之名也 英雄 生死, 以及对文化造物的神秘观念和宗教 不足为奇 情感 都在纸马的天地里纠合在一起 成为民间 及至明清时期 纸马 的名称仍相沿未改 在小说 戏曲 笔记 方志 集成等文献中多有 俗用的信仰基础 被称为 自然宗教 的原始宗教 在自然物 的崇拜中 建立了物物 物人 物事的幻想联系 来如法摆设坛场 办下些纸马香烛之类 以及通过接触 感应能使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只留两个极小的家人答应 此外 清人西周生 醒 物间产生混融同一的因果想象 纸马信仰中的原 世姻缘传 第二回载 点浇蜡烛 煠果子 始宗教因素就非常突出 尤其是有关 马 的信 杀猪 央人写对联 买门神 纸马 请香 送年礼 仰和 火 的崇拜 可以说 支撑了纸马的名实 民国以来 直到当今 在我国犹见纸马传承 所见 例如 明人冯梦龙 三遂平妖传 第九回载 认同与民俗应用 的省份有 江苏 云南 山东 河北 河南 陕 马本自然之物 但在中国古代早就融入了天 西 山西 浙江 湖南 福建 安徽 江西 宁 体信仰 成为与日相联的神物和作为太阳象征的 夏 广东 台湾等 纸马 作为特殊的神像类 阳物 所谓 天马行空 中的 天马 就 版画的名称 相比其他的俗称仍更为多用 在江 是指太阳 淮南子 天文训 记录了马引日车 苏南京民国时期的人家不仅在腊月二十五日以后 的神话 在描述太阳一天的运行时 有 爰息其马 要购纸马为年货 10 还在自家厅堂设置 纸马架 是谓悬车 之说 此外 白虎通 封公侯 曰 近人潘宗鼎 金陵岁时记 载 取红纸长约五尺 马 阳物 左传 曰 凡马 日中而出 墨印财神 仙官或莲座等状 新年 立春供设厅堂 日中而入 同时 马的无可替代的实际交通作 削木如牌坊形 高尺余 曰纸马架 11 纸马在清末民初以后发展到鼎盛的阶段 其 标志是产地众多 版式纷繁 新品迭出 应用广泛 纸马以纸本为载体 以神像为表现中心 用 又被古人视作 应阴纪阳以合功 的 地精 和 引熏致远 以利天下 的宝物 12 由于马能 上下天地 连接阴阳 交通神鬼 以利天下 所 以被人们用来邀神送神 明人高启 里巫行 中 自唐代产生以来 虽曾与纸钱混用 却有超越楮 有 送神上马巫出门 家人登屋啼招魂 的诗句 币的特殊功能 往往以图像直观地表达延神送 说的就是马为神的乘骑 13 显然 马的神话与信 神 敬神如在的神秘观念 不论有无马纹的刻印 仰构成了纸马名称及其巫术应用的前提 至于纸 或涂绘 在民俗应用中 纸马都具有作为主神乘 马在祭仪结束时焚化 与火的崇拜与联想也有一 骑的象征意义 纸马的产生与应用除了深厚的民 定的关系 14 俗传统 自有其信仰背景和艺术基础 纸马作为信仰表达的载体 其应用属宗教民 俗现象 不论是纸马森罗万象的神祗体系 还是 纸马主要是版印的各类神像 作为民俗版画 它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审美情趣 并以质朴 稚气 古奥 神妙 粗犷等特征展现其艺术的魅力 三九

46 纸 马本体说 纸马是在尺幅不大的平面上 用墨线版印 或加 的特点 汉画像石 版印符经 佛教石窟 经咒 套色 手绘和戳印等渲染方式所勾勒的神祗天地 绢画 宗教壁画 印染木版 印戳雕刻等 都为 它用象征与联想的手段唤起人们 敬神如在 的 纸马艺术提供了范式与经验 构成纸马创作的艺 神圣情感 纸马作为人 神交通的艺术符号和人 术基础 神秘的民间宗教观念 夸张的象征艺术 总 们生活追求的表达 成为民俗心理和审美情感的 寄托 是与传统而实在的民俗功用联结在一起 使纸马 纸马在木刻插图 版印符经 版印纸钱 版 显得亦圣亦俗 亦平亦奇 亦幻亦真 成为我国 印游戏图 木刻广告 门画 中堂画 年画等 版 民俗艺术百花园中既错综复杂 又多姿多彩的特 画家族 中 是最丰富复杂和耐人寻味的一类 殊门类 其艺术基础也超越了版画的范畴 呈现出多源头 注释 1. 明 朗瑛 七修类稿 卷三十 除夕 词中有 细 马送神 多著同兴纸 之句 2. 唐 封演 封氏闻见记 卷第六 纸钱 条有 其纸钱 魏晋以来始有其事 之载 3. 四库笔记小说丛书山海经 外二十六种 上海 4. 施耐庵 罗贯中著 水浒传 南京 江苏古籍 四〇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出版社 1989 年 第 430 页 同上 第 584 页 王树村 中国民间纸马艺术 天津 百花文艺 出版社 2008 年 第 53 页 丹珠昂奔 藏族神灵论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 出版社 1990 年 第 19 页 清 赵翼 陔余丛考 乾隆庚戌年湛贻堂藏版 9. 清 王文濡 说库 第 46 册 文明书局 1915 年石印本 10. 胡朴安 中华全国风俗志 下编 石家庄 河北 人民出版社 1986 年 第 134 页 11. 潘宗鼎 金陵岁时记 纸马 南京市秦淮区 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1993 年编印 铅字本 第 7 页 12. 唐 徐坚 初学记 卷二十九 北京 中华书局 1982 年 13. 陶思炎 中国纸马 台北 东大图书公司 1996 年 第 4 页 14. 陶思炎 江苏纸马 南京 东南大学出版社 2011 年 第 8 页

47 专题 纸马 纸马的开拓者 队克勋 中国农民信仰 中的纸马介绍 文 日本 泷本弘之 HIROYUKI TAKIMOTO 日中艺术 主编 作家 中国版画家 译 韩雯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讲师 进入二十世纪以来 涌现出一批关注中国 民间版画的外国学者 代表人物大约有十几人 1 以追溯到 1920 年代后期 队氏也因此获得了学位 新中国成立后 他回到美国大学任教直到 1987 年 去世 他的其他著作还有 中国的哲学家们 (The 提 及 美 国 人 队 克 勋 (Clarence Burton Day Philosophers of China, 1962) 以及自传体性质的 1987) 故本文将以其著作为中心 介绍其对中国 在中国的日子 Career in Cathey, 1975 等 民间版画的活动 一 队克勋及其著作简介 中国农民信仰 中国纸马的 的 出版商是以出版英文图书而闻名的上海别发书店 (Kelly and Walsh)( 初版 1940 年, 图 1) 共出过两版 初版的封二 ( 图2) 是一幅玉皇大帝的彩图 扉页 年进入汉密尔顿学院 1914 年取得了旧金山神学 上有 中国农民信仰 中国纸马的 的标 院的文学学士学位 成为了一名隶属于长老派教 题 ( 从保有封面的第二版 图 3 可见 封面上 队克勋于 1889 年出生于美国犹他州 1911 会 从事传道活动的教员 从 1915 年到新中国 成立后的 1951 年 他都在中国生活 除短暂归 国的时期外 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浙江杭州周边度 过 队克勋不仅是一位学者 同时也是一名牧师 他所隶属的新教教派之一 长老派 是由瑞士 的宗教改革运动所衍生的基督教改革派教会 从 牧师和会员中选举出长老负责管理教会 这在苏 格兰和美国等地十分普及 2 队氏于 1940 年在上海将长年的成果结 集出版 即 中国农民信仰 中国纸马的 (Chinese Peasant Cult Being A Study of Chinese Paper Gods) 由于书中包含了大量的彩色图版 需要依赖资金援助 因此从将原稿交给出版社到 正式出版竟然花费了十年时间 也就是说实际上 在 1930 年左右书稿已经完成 主要的时期可 笔者曾撰文介绍其中的若干人物 却没有机会 图 1 中国农民信仰 中国纸马的 原版书影 ( 东京大学藏书 ) 四一

48 纸 马的开拓 者 队 克 勋 中国 农 民 信 仰 中 的 纸 马 介 绍 图 2 中国农民信仰 中 国纸马的 原版封二插图 与扉页 ( 东大藏本 ) 图 3 中国农民信仰 中 国纸马的 第二版封面 ( 来源于网络 ) 图 4 附录的开头部分 用汉 字写的神名 也印着同样的玉皇大帝像 大约初版 的封面也是一样的 ) 扉页中还有如 下的作者简介 队克勋 ( 博士 ) 杭州 教会大学西欧文学 比较宗教学教授 王室亚细亚教会会员 南京金陵神学 院的克利福德 普罗帕教授 ( 博士 ) 为 本书作了序 图2 这本书明确地以 纸马 (Being A Study of Chinese Paper Gods) 为 副标题 这在中外学界尚属首例 因 此本书可谓是纸马的首部专著 队克勋亦可称为该领域的开拓者 书由三部分构成 共分十三章 第一部是从第一章到第三章 第二部 从第四章到第十章 第三部从第十一 章到第十三章 第一部记录了使用纸马进行各种 民间信仰活动的实际情况 作者将在 图3 农村所见的各种各样的信仰活动与纸 马的使用方法一起记录了下来 第二部记述了中国农民的精神生 活与宗教价值观 如他们具体信仰什 么神仙 信仰的内容 目的等 第三部为结论 主要论述了 20 世 纪 20 年代浙江北部传统的农民信仰在 民国初期的社会中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全书共九十多张图版 其中彩色 图版占到了三分之二以上 附录中还 图4 有文献和索引 并且对应各章的内容 将神仙名称附上了汉字与拼音 ( 威妥 玛式拼音法 ) 和英文翻译 简明易懂 ( 图 4) 如第四章中的 1 到 24 是 病 神 (Gods of Disease) 一览表 包括 病 符神君 九头蛇 等 第五章则 四二

49 专题 纸马 包括 井泉童子 花神圣众 等二十二个 地 国的农民信仰 他曾亲眼目睹人们装饰或焚烧纸 域 场所神 (Spirits of Local Objects or Places) 马的宗教活动 并将其结果与纸马的成果一 而第六章介绍的 家庭神 (Gods of Household ) 道进行了汇报 然而 他不可能在所有地区目睹 包括 东厨司命 门神大神 宅神 等九种 所有的宗教活动 因此便发动了自己的学生和南 家庭关系的精灵 (Genii of Family Events) 则 京的大学中的朋友们来帮忙 成立了以搜集浙江 包括 天地 和合二圣 保童将军 等 北部的纸马为目的的小组 神仙 依靠此种人海战术 将搜集到的众多标本进 附 录 共 分 八 部 分 其 中 列 举 的 神 仙 共 计 行数据化处理 并进行综合判断 可以说他秉承 四百二十五位 数量十分庞大 当然并非所有的 了美国大学的学风 是一种实用主义的社会学或 神仙都有画像 但正文中均有相应的文字介绍 文化人类学的方法 该书可谓民国初期中国浙北农民社会的一部 神 仙总览 遒 (Henri Doré 法国 ) 所著的 中国迷信之 (Recherches sur les superstitions en Chine)3 19 世纪末到 20 世纪初与中国民间信仰相关的所 禄氏的主要目的是为在中国传播天主 有外文资料 以欧洲语言为主 数量过百 其 教而对中国本土的信仰进行阐释 书中也收录了 中也包括一小部分日本人所写文章的英文翻译 许多彩色图版 ( 但不全是民间版画 还包括一些 而文献部分 (Bibliography) 则几乎囊括了从 在先行中 队氏提到了耶稣会神父禄是 正文中出现的专有名词均在英文后附有汉 道教符咒 佛教图像 迷信活动的 解说图 字 让读者一目了然 此外正文中也有汉字 可 彩图似乎在徐家汇的土山湾印刷厂进行过重绘 ) 以方便读者快速检索出哪页介绍了哪位神仙 而队克勋是隶属于长老派教会的美国人 其主要 目的当然也是传教 但其态度和体系与禄是 二 纸马在民间信仰中所占的重要地位 队克勋在第一章开篇便对纸马在民间信仰中 遒截然不同 隶属于徐家汇耶稣会的禄是遒主要 是独自 即使有助手也只是单纯地起辅助作 占据的重要地位作了如下的阐述 纸马 马张 用 而队克勋则将其在大学任教的优势发挥到了 是掌握中国农民的宗教精神核心的关键 如果观 最大限度 合理地利用了学生和基督教系的其他 察它们在日常现实生活中的作用 就会发现其重 大学的人脉资源 要性是不言自明的 正如寺庙崇拜必须要有神像 在这里顺便介绍一下 中国在民国时期以 一样 浙北家庭宗教的所有祭祀活动中都少不了 燕 京 大 学 (Yenching University) 为 首 有 十 三 所 纸马的身影 无论贫富 无论是有教养的商人还 基督教系的大学 之江大学 (Hangchou Christian 是无学识的工匠都是一样的 这些成熟的彩色绘 College) 也是其中之一 从 College 这个称呼 画 即使在走向城市化的地区也被广泛使用 看来 似乎是规模不大的单科大学 其前身为道 由此可见 队氏将纸马作为 证人 来 光二十五年 (1845) 由美国的长老派教会在宁波创 民间信仰的普及过程 搜集纸马本身并不是目的 立的崇信义塾 Boys Boarding School 1907 年 只是一种手段 队氏通过百姓们日常使用的 扩大规模并移至杭州 1914 年正式更名为之江 马张 ( 杭州周边地区对纸马的别称 ) 来探索中 大学 1930 年聘任财政界人士孔祥熙为名誉董 四三

50 纸 马的开拓 者 队 克 勋 中国 农 民 信 仰 中 的 纸 马 介 绍 事长 设立了之江大学文理学院 共有十个系 上刷金粉 白纸就用油纸模版 ( 镂刻好的模子 ) 三百一十三名学生和四十四位教员 新中国成立 涂上各种颜色 人物的眼睛通常以白点代替 但 后被政府接管 并入浙江大学等院校 结束了其 有时也会在眼睛周围涂上一圈厚重的红色 ( 图6 百年历史 的 西池王母 青龙吉庆 均使用了这种将 与队克勋相比 禄是遒采用的方法是单独作 业 循序渐进 这或许是汉学家的传统 考虑到 眼睛周围涂红的手法 ) 纸马普遍存在于中国东部的平原地带 它们 禄氏所处的时代背景 绝不能说其方法是错误的 大量地被廉价买卖 队克勋这样描述到 有一些 只是在效率方面明显落后于队克勋 作品色彩自由随意 让人联想到立体派或未来派 三 各种各样的纸马实例 下面介绍几幅具有代表性的纸马图版 首先 的风格 而另一方面 还有一些石版画或印刷精 美的神像 看上去像是在书香门第中保存和信仰 已久 他所说的 立体派 和 未来派 这些现 封二上的 玉皇大 ( 上 ) 帝 图来自于山东济宁 代美术用语 当时刚刚出现在西洋美术中 队克 这是一幅做工精美的优秀民间版画 确有被选中 勋作为一个西洋人的独到视点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封面的价值 此画是队克勋经由熟人之手所 队克勋将在朋友和学生的帮助下搜集到的中 得 解说中详细写到 玉皇大帝的信仰始于道教 国各地的纸马集中到了之江大学的比较宗教 兴盛的唐代 到宋代被赋予了更加崇高的地位 所 十年里他们大约搜集到了两千张 地域覆盖 此外还有一些非彩色的纸马 ( 马张 ) 的版木 河北 ( 直隶 ) 山西 山东 湖南 四川 江西 照片 ( 图5) 旁边有 Carved Wooden Blocks( 马 江苏 浙江 福建 广东 海南岛等 种类据说 张印版 ) 的说明 英文解说表明此为当时曾供 多达五百至八百种 不仅从美术的角度来说很珍 奉于杭州 周王庙 的物品 形状主要为长方形 贵 其所代表的意义也很重要 马张在每个地方 也有形状不定和非标准长方形的 右边有印着 灶 都有不同的称呼 比如浙江的杭州 宁波周边称 君 和 观音 的画 也都来自于杭州 为 马张 而杭州市内称为 马儿 余姚称 这些图版的左页均有英文说明 从纸马的制 作方法到印刷方法 大小 种类等进行了详细的 马 或 甲马 队克勋以这些样本为对象 解说 开始了他的考察 一般来说 图版的制作方法因地域和制作者 虽然并非每村都有制作纸马的匠人 但由于 的不同而有很大差异 因此对民国时期的个别的 香烛 纸钱等在每村的杂货店都有销售 因此纸 纸马制作过程进行如此具体的记录是非常罕见的 马也很容易在这样的店铺买到 无论哪间店铺都 下面就来看一下纸马的制作方法 有五百到八百种的纸马 另据杭州周王庙印刷师 首先要把画好的草图贴在一块平整的木板 傅的证言 两个人一年能印刷二十万张纸马 这 上 待干透后用砂纸或锉刀将多余的部分割掉 已经远远少于纸马鼎盛时期 大约是从民国初期 然后沿着在木板上透印过来的线进行雕刻 一块 到清末 的印刷数量 以上就是 20 世纪 20 年代 木刻版就完成了 纸张多使用劣质的红纸和白纸 浙北农村纸马生产的实际情况 因为几乎所有的纸马都会在祭祀后被烧毁 红纸 四四 为 画像 在 国语 官话 地区则称 纸 由队克勋广泛搜集纸马的行为可以看出

51 专题 纸马 他的关注点并不局限于浙北的农民信 图 5 纸马 ( 马张 ) 印版照片 仰 而是参考各种文献来中国各 图 6 西池王母 西王母 地的民俗 比如 他在书中介绍了纳 瓦拉 (Navarra 履历等不详 ) 在 1901 ( 绍兴 ) 青龙吉庆 ( 浙江 ) 图 7 北京 广东的门神 年 用 德 语 写 成 的 中 国 与 中 国 人 (China und die Chinesen) 一 书 中 所 描 写的灶神信仰 指出这与浙北的灶神 信仰基本相同 即 人们每月两度祭 灶 即新月与满月时 灶神居所 寺院 为灶上凹槽 其义务有二 一为向上 帝汇报家庭内的过失和痛苦 二是家 图5 庭成员与玉皇大帝间的沟通媒介 学识丰富的队克勋还在此基础上指出 了前人的错误 纳瓦拉错将灶神与 佛教的神明混为一谈 但 从 当 今 的 视 角 来 看 队 克 勋 对纸马的理解稍有偏差 比如该书以 纸马的 为副标题 这 纸马 之中也包括所谓的 门神 从书中 的图版可以看出 以队克勋为首的当 时的外国学者认为 纸马除 焚化 图6 之外还可作为神像供奉 或许是受到 重 形 态 不 重 用 途 的 英 语 译 名 Paper God 的影响 才造成了这种理解误 区吧 民间版画中除了描绘小说 戏 曲场面的大幅年画之外 神仙画像一 类 的 东 西 都 被 外 国 人 统 称 为 Paper God 即 纸绘的神像 其中 当然也包括 门神 4 正因为如此 本书正文的图版中还包括一些具有代 表性的门神像 如图 7 所示的北京和 广东的门神像 除此之外 队克勋还对社会学表 图7 现出了强烈的关注 如他在书中列举 四五

52 纸 马的开 拓 者 队 克 勋 中国 农 民 信 仰 中 的 纸 马 介 绍 了杭州近郊村落 闸口 的职业分布数据 想必 其中大部分是法国人 或许这并非偶然 19 因该村地处他所任教的之江大学附近 方便进行 世纪后半期法国在汉学领域拥有欧洲顶尖的 田野调查吧 据说当时那里是连接上海与杭州的 人材 并且其发达的社会学也对汉学产生了 铁道终点 全村总人口中有四百人受雇于铁道公 深刻影响 其中没有英国人的身影倒是很不可思 司 考虑到这一点 下面的统计数据就非常耐人 议的 从这群关注中国民间版画 搜集整理版画 寻味了 笔者尝试着翻译了一下 闸口村的职业 作品并著书公开成果的外国人中 我们可以发现 一览 一个与队克勋类似的人物 那就是法国人禄是遒 上文中提到过 禄氏曾出版过一套法语专著 理发店 (6) 豆腐店 (5) 自行车修理业 (2) 肉 中文名为 中国迷信之 这是一套民 铺 (5) 点心铺 (6) 木匠 (4) 棺材铺 (1) 棉花店 (1) 间宗教的著作 由上海徐家汇的土山湾印书馆出 税关 (2) 牙医 (1) 干魚店 (2) 药铺 (2) 鲜鱼铺 (1) 版 书中收录了大量包括许多纸马在内的民间版 水果商 (5) 燃料商 (7) 食品店 (23) 谷物 蔬菜商 (1) 画作品 6 禄氏以基督教旧教耶稣会的神父身份 蔬果店 (14) 金店 (1) 线香纸马商 (3) 木材铺 (3) 在中国南部生活了三十余年 或亲自 或托人搜 钱币兑换商 (9) 油 酱油 酒商 (5) 纸铺 (1) 邮 集了许多民俗资料 局 (1) 米谷商 (3) 荞麦面店 (2) 鞋店 (7) 石匠 (1) 而另一方面 美国长老派的牧师队克勋由宁 服装店 (8) 茶店 (11) 道教寺院 (2) 钟表店 (1) 波进入杭州 边执教于之江大学 边民间宗 大规模店铺 (2) 教 他收集了包括纸马在内的许多民间版画作品 此处列举了三十四种有特色的小规模店铺 许多共同点 都是在华的外籍传教士 都为更好 共一百四十八间 其余还有两家大规模的船运交通 地传教而进行民间宗教 都搜集了民间版画 公司 另有不少卖菜和干货的流动商贩未计入列 作为资料 据说总数超过两千幅 作为资料 两人有 那么二人的差异何在呢 四 禄是遒与队克勋的比较 首先是所属的基督教派不同 禄是遒所属的 上文提过 笔者曾撰文介绍对中国民间版画 耶稣会起源于 16 世纪 是一种严格的天主教 感兴趣的外国学者的成果 其中并未涉及到 属于反对宗教改革运动的旧教派 而队克勋则隶 队克勋 属于美国长老派 属于推进宗教改革的新教派 当时主要介绍的人物有 协助戏曲家 傅惜华在北京设立 中法汉学所 的杜伯 近 世俗 Dubosc 法国 ) 在北京发行法语报纸的那 队克勋与禄是遒都对民俗与宗教表现出强烈 世 宝 Nachbaur 法 国 ) 上 海 徐 家 汇 教 会 的 的关注 这是因为他们作为传教士为完成使命必 神父禄是遒 (Doré 法国 ) 在满洲从事民俗研 须对中国的宗教情况加以分析 但二人留下的著 究的永尾龙造 ( 日本 ) 著名的法国汉学家沙畹 作风格却截然不同 禄氏多引用前人的书籍作为 (Chavannes 法国 ) 以及著名的俄罗斯汉学家阿 资料 属于 书斋派 而队氏却深入现场 实 列克谢耶夫 (Alexeev 俄国 ) 等人 四六 新教允许教徒结婚生子 可以说从身份上比较接 5 地考察农民的祭祀活动 是一位 实践派

53 专题 纸马 另外 从方法来看 禄氏重视书本 研 年也出版了译自英文版的中文版本 此外 禄氏 究主要依靠个人的努力 几乎没有进行所谓的 田 所搜集的纸马和年画等民间版画 原保存于徐家 野调查 (field work) 而队氏身为大学教师 可 汇的教堂 后被上海图书馆收藏 其中一部分曾 以有效地利用学生和其他大学的人脉 进行集中 作为 清末年画 8 出版发行 与此相对 队克 的实地考察来收集资料 这与美国的实用主义的 勋的成果就显得简单朴素了许多 但笔者认 学风可谓如出一辙 为其也是十分严谨公正的 作为孤独的 书斋派 禄是遒的非常 具有独创性 但绝不是单纯的个人成果 徐家汇 的其他神父们想必对其工作提供过不少帮助 如 收集一些文献等 并且近年来也有人开始质疑禄 五 结语 队克勋在书的结论部分以极其冷静的目光观 察了当时中国农民社会的变化 他认为 只要仔细观察拥有纸马信仰的社会 中国人神父黄伯禄 ( ) 所著的 训真辩 环境 就能明显地发现浙北农民思维内部产生的 妄 集说诠真 等书的内容与 中国民间崇拜 一种 化学反应 农民的信仰产生了急速的 进行了对比 发现禄是遒巧妙地利用了黄氏书中 崩溃与巨变 这主要是因为近代中国由外部而来 的内容 7 但笔者认为 由于 集说诠真 是无 的强大力量导致了内部的崩溃 所谓的外部力量 插图的 因此禄氏确有可能参考了其中的某些内 就是初步的近代化和西欧化 从大清帝国到中华 容 但单纯的抄袭之说恐难成立 民国的革命 自然伴随着诸多制度和法律的改革 是遒的独创性 有学者将同在徐家汇传教的 禄氏的著作用法语写成 中途在其本人的参 教育的普及 大范围内教育制度的发展 学校 与下又出了英文版本 此版本在世界范围内得到 制度的革新 报纸和广告的扩散 三民主义的广 普及 至今也有较大影响 ( 图8) 上文提到近些 泛宣传 公交车等交通工具的发达 电影和无线 电的引入 所有的一切都对浙江的农村产生了不 可估量的巨大影响 此外 国民党政治思想的推 广 基督教的传播更加剧了这些变化 固有的传 统世界观骤然从内部崩塌 与之相应的宗教思想 也必定会产生变化 禄是遒等人将中国的传统思想作为 迷信 来 而队克勋却认为这并非 迷信 而是 宗 教 的一个变化阶段 队克勋所隶属的基督教长 老派 与禄是遒所在的天主教耶稣会相比更进步 因此也没有禄氏那种保守而独断的思维 他的研 究始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具有较高的学术性 经历了自民国初年以来由辛亥革命带来的 持续动乱 从 1926 年到 1928 年以蒋介石为核心 图 8 禄是遒的巨作 中国迷信之 英文版第一巻 1914 年 在南京成立了国民政府 在此过程中宣统皇帝溥 四七

54 纸 马的开拓 者 队 克 勋 中 国 农 民 信 仰 中 的 纸 马 介 绍 仪的退位使得大清帝国的思想基础全盘崩溃 在 乎没有知名度 主要原因有其著作尚未广泛传播 经济方面 列强的趁虚而入也导致中国经济的急 之际就爆发了抗日战争 新中国成立后其所任教 速衰退 目睹了这一过程的队克勋 以 纸 及 的大学随即被合并而消亡 二战后的上海 浙江 纸制的 神像 为中心 将使用纸马的农民宗教 地区局势混乱等 但考虑到其著作的先见性和重 这一走向消亡的传统文化如实记录了下来 这不 要性 20 世纪 60 年代台湾曾出版过影印本 但 是纸上谈兵 而是以纸马这一实物为基础的实证 最重要的图版并没有得到再现 该书一直作为珍 性 考虑到此书诞生于近百年前 不得不赞 本被保存着 书中收录的纸马样例均是 20 世纪 20 年代的 叹实在是一部珍贵的著作 书中引用的众多彩色图版自不必说 完善的 物品 有不少图版今已失传 因此十分珍贵 在 索引条目 文献与图版一览表都远远高于同时期 民间信仰近乎彻底改变的现代社会中 队克勋的 的其他作品的水平 与其 对手 禄是遒留下的 观察记录不仅是民间版画的重要资料 即使 鸿篇巨著相比 队克勋的书虽只有一册 但在内 作为一般性的民俗资料也具有很高的价值 值得 容的条理性方面更胜一筹 然而即使如此 队氏 人们重新审视 加之文章以通俗易懂的英文写成 的功绩在当今却很少被人关注 禄是遒的著作近 翻译起来应不甚困难 因此 在本文的最后 笔 年来在中国被译为 中国民间崇拜 而开始广为 者衷心地期待有识之士能够早日将队克勋的著作 人知 而用英语写书的美国人队克勋在中国却几 在中国加以介绍 注释 1. 拙稿 中国民间版画笔记 1 9 民艺 日本 民艺协会 1999 年 7 月 2002 年 6 月 全九回 5. 不定期连载 在欧洲 天主教等旧教势力较强 而在美国和苏格兰 不定期连载 6. 近年中国出现了译自英语版 ( 图8) 的汉译本 名为 中国民间崇拜 上海科学技术文献社 2009 年 关于禄是遒的介绍 详见拙文 中国民间版画笔 中国迷信之 为原著中作者自己加的中文名 1-2 民艺 (2002 年 1 月 2 月 ) 以及禄是遒 中国 民间崇拜 上海科学技术文献社 2009 年 然而门神虽称 Door God 起辟邪作用 但并不 是所谓的 崇拜 对象 因此这种理解有些问题 四八 日本民艺协会 1999 年 7 月 2002 年 6 月 全九回 则是新教占优势 英国还有独立的国教会 记 外国人所进行的中国民间版画 禄是遒 4. 拙稿 中国民间版画笔记 ( 一 ) ( 九 ) 民艺 7. 出自禄是遒 中国民间崇拜 中文版序 上海科学 8. 人民美术出版社 2000 年 技术文献社 2009 年

55 专题 纸马 腾冲神马调研报告 贾志伟 云南省腾冲县博物馆馆员 腾冲神马 也称纸马 大理地区称 甲马 据史料记载 印刷始于清朝年间 有人以木版刻 在腾冲 甲马 仅是 神马 的一个品种 有 迷信品 神马纸 销售 笔者认为 神马印刷 它专门的作用和意义 唐代樊绰 云南志 附录 离不开纸 可从造纸的出现年代找到腾冲神马印 袁滋册封南诏事后说 以清平官尹辅酋十七人 刷的蛛丝马迹 腾冲手工造纸技术也来源于中原 民国腾 统备甲马 用犀革制之 是民俗宗教在进行祈福 冲县志稿 清初江西人到腾制造白纸 小西 禳灾 祭祀活动时 用来与金银锞锭 纸钱一起 人 小西观音塘人 学得此艺 凤鸣因产构皮 焚化 或者独立粘贴 的 即印有各种鬼神的雕 艺多习此 凤鸣 民国时称凤瑞乡 即今之界头, 版印刷品 因为抄纸的历史悠久 名声很大 并载入志书 奉表谢恩 献 越赕马 统备甲马 腾冲神马源于中原 受古代佛教阿吒力的影 时至今日 界头的新庄村还完整地保存着手工造 响 又因地处祖国的西南极边多民族地区 不仅 纸的传统工艺 从笔者收藏的神马印版来看 最 传统宗教文化在这里有更多的积淀 而且还具有 齐全 最完整 品种最多的就是界头 曲石的画版 极其鲜明的地域特点 神灵种类与其他地方也有 因为这两个乡从事 道师先生 职业的较多 他 异同 即使是同一神灵 其祭祀功能也发生诸多 们使用的印版是家传 只在做 先生 时印几张 变化 带有更大的庞杂性和随意性 每次印量不多 磨损较小 所以保存完好 而这 一 腾冲神马的历史沿革 腾冲虽地处边陲 造纸和雕版印刷术却先后 两个乡处于高黎贡山古道南北斋公房之间 早于 分水岭官道 是中原文化最早传入腾冲的通道 在曲石的江苴街至今还保存着腾冲较早的木刻印 在明清之际由中原传入 明洪武年间 因推行屯 刷作坊 明善堂 民间也有其印刷的书本传世 田制度 大量内地移民随之而来 为腾冲带来了 该堂遗存的部分经书木刻雕版 2002 年已被县博 中原文化 同时也将旧有的习俗带入腾冲 包括 物馆收藏 综上分析 笔者认为腾冲神马的规模 神马祭祀仪式 从而形成了以汉文化为主体的多 印刷年代应定在清初 民族文化共同发展的局面 从腾冲现存神马的图 从目前能看到有确切年代的印刷品是清乾隆 案上 可以明显地看出与中原诸神在形态上的一 年间的 腾越州志 在此之前虽未见版本传世 致性 它保留了大量的明代传统面貌及信仰内容 但估计定会有木刻印版存在 目前发现最早的一 神马的传入时间应在明代 而大量印刷的时间 套神马印版是从曲石红木收来 据界头周正权先 四九

56 腾冲神马调研 报 告 生讲 它刻于道光二十七年 他还收藏有与神马 道使用的正神马 这些神马 县城及其他地方已 纸一同使用的牒札印版 版上刻有 大清某年某 基本上不用而失传了 西练一带也有作坊印刷 月的 饯送文引 还有刻于光绪壬午年 1882 古永是历史上腾冲至缅甸密支那古道上的重要驿 的牒版及光绪十二年 1886 觉皇宝坛 牒版 站 亦有专门的神马纸铺销售 龙江一带及团田 等等 此外上营乡小马场澡塘山闫培华道师讲 新华 蒲川一直是从城上购入 没有专门的作坊 他在解放前见有 光绪元年 款的神马纸 由于 印刷神马 木刻印版一个版面最多只能印三万余张 超过此 解放前 各种行业差不多都有自己的 行会 数 画面就不清晰 版面也随之废弃无法再用 组织 目的是保护本行业的利益 于是产生了各 只能重刻新版 加之老版由于虫蛀鼠咬 占地方 行业的保护神 行话叫 祖师 腾冲从事木 又大 不易保存 所以清末 民国时存下来的印 刻印刷作坊 含神马纸铺 的祖师叫 梅葛祖师 版极少 特别是县城坝子 文革时遭到灭顶之灾 全称叫 敕封云山得道靛染丝绵诸色梅葛二大仙 不计其数的印版在破 四旧 时当作牛 鬼 蛇 师 梅葛是指梅福 葛洪真人 历史上奉其为 神 迷信品被砸被烧毁 幸存下来的仅有零星的 染业 颜料业的祖师 由于旧时腾冲的木刻印刷 分散的 不成套的几块 在农村 由于 山高皇 神马纸铺还兼做手工染纸工艺 所以将梅葛二仙 帝远 也有少数家庭不忍心毁掉老祖宗传下来 奉为行业祖师供奉 祖师殿设于城南来凤寺 是 的技艺 将印版偷偷地埋于地下 或藏于天棚板 手艺人和工匠们聚会的场所 诞期是九月九日 夹墙内 牛马圈中 才使一部分幸存下来 每年这天从事木刻印刷行业的人们 纸铺二十多 仅县城就有八 九家神马纸铺 都集中在一街 祈求祖师保佑 目的是不忘祖师创造发明之功 如杨大益家的 益庆恒 规模最大 罗绮坪杨 藉祖师的庇佑 使大家团结在一起 形成一股力 大泽家的 润之记 做批发业务 有工人二人 量 互相帮助 逢年过节 县城纸业同仁还要给 名叫侯百川 康有川 杨大泽十八岁就在 益庆恒 同行业中有困难的人家送礼或者送点银钱 使其 做学徒 出师后自己开铺 徐炳然家的 金发号 感受行业间的温暖 遵守行规道德标准 不受外 还有陈自有 陈自崇兄弟 许存兴 许存孝兄弟 力欺侮 祈祷生活安定 生意兴旺 解放前 县城及周边都有神马印刷品销售 即现在 许氏纸铺 的前身 沈庆洪 尹升佩 胡景标 番某某等都开过神马纸铺 有的一直开 五〇 家 都要集中到祖师面前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 二 腾冲神马的销售与印存现状 到解放后 城郊洞坪许义兴家解放前在县城开 义 改革开放后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和人民生 兴 号 解放后转回家印卖 大董的熊成生在龙 活水平的显著提高 许多乡村又恢复了传统的风 井开 琨盛号 纸铺 从他的祖母开始 开至解 俗信仰 民俗民风也随之出现复兴之势 神马重 放前 那时行业之间有一个规矩 当神马纸不够 新走进百姓生活 又因政策的放宽 民间作坊得 时 只能相互借神马纸 不能借版印刷 在腾冲 以逐渐恢复 他们把幸存下来的古版清去尘埃 神马主要是以家庭作坊方式刊刻印刷 腾北的界 重操旧业 印版开始重见天日 随着起房盖屋 头 曲石一带的印版最多 除了 师娘 端 打坟竖碑的日益增多 加上讨亲嫁女诸事的浓重 公 常用的小鬼神外 这里还保存了众多佛 儒 气氛 使得神马的需求越来越大 且向规模化

57 专题 纸马 后由艾朝政接着经营至今 据说在界头一带 有 当属白果巷口的 许氏纸铺 现由许洪玲经营 印版的人家 三年内还需在家里诵经一天 这种 许洪玲 女 44 岁 汉族 该纸铺主要经营纸张 风俗一直保持到今天 在界头乡 当前从事 道 及神马纸 还兼作彩色纸 神马纸主要以批发为 师先生 职业的约有五十伙以上 最多的一个村 主 马站 古永和南片的芒棒 五合 团田 蒲 有五 六伙 当然一伙也没有的村寨也存在 平 川 新华 北片的荷花以及梁河 盈江两县都从 均最低一个村有两伙以上 每一伙都有一个 担 该纸铺进货 该作坊每天都有两三个人不停印刷 子 即作法事时所用的工具 有 担子 的人 据许洪玲的老娘七十七岁高龄的许存芝讲 她的 家每年还需念一堂经 道师先生最多的是新庄村 父辈许多祯 民国时帮人印神马 出师后自己开 和顺河村 新庄村有王加申 王有庄父子及王有 铺印神马纸 解放后相对印的少一些 文革时停 福 龙德亮等约四 五伙先生 该村的长坡王姓 了十多年 改革开放后的 1980 年 其兄许存孝 他们自称是王骥 1 之后 埋着道师坟 所以从事 嫂段生英又重操旧业 1994 年其侄女从县火柴厂 道师职业的较多 顺河村有先生十二伙 有十二 退职后接着经营 现有五 六十个神马品种 版 个掌教先生 如蔺雨高 蔺雨坤兄弟俩人及段大 面全部是新刻的 县城神马纸销售最早的是十字 林 刘之常 刘云春等 永乐大平地社刘应龙一家 街口的 金发号 老字号 创始人为段金广 有 弟兄三人都从事道师职业 刘应龙 男 四十五 一百多年的历史 笔者还收藏有 金发号 雕版 岁 从事 先生 已有二十五年 平时做农活 发售过的书籍 据第六代传人徐德寿 年七十三 有人请就去念诵 诵经时平均收入三 四十元人 岁 说 历史上的神马有二 三十种 现在仅有 民币不等 据说他们才是正宗的道师先生 属江 十来种 西省广幸府桂溪县福地龙虎仙山传派 界头的也 是这个派别 他家原有的神马印版 因磨损太大 神马印刷最集中的是界头乡 界头街子有一 个家庭作坊 主人叫王绍生 男 1945 年生 腾 已不能用 后又套刻了一部分 农闲时印下一些 冲大洞厂工人 1987 年病休 1990 年开始印刷 神马纸 使用时根据需要捡用 笔者于 2009 年 2 神马纸 印版有七十多个品种 版面大多数为自 月 19 日采访他们时 他正在中排的华严寺诵 血 己刻 也请人刻一部分 多为复制木刻 2009 年初 盆经 程序是 先由华严寺的主持同诵经人联系 王绍生打算将自己的印版以 1500 元 2000 元的 然后再请道师先生到寺里去诵 一人要诵三天 价格出手 原因是大多数先生使用的神马纸都是 白果村有十三个道师先生 其中奏名 先生 三个 自己印刷 加之后人并不喜欢 传承无望 只好 年纪最长的是严正广 男 六十岁 据说他们村 放弃 其次是永安街子上的艾朝政家 有近六十 的道师 是由蒋凤岐 蒋凤明两兄弟于明万历年 个品种 外加牒扎版 共有一百多块印版 印刷 间从杭州学来后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永安村有陈 作坊也相对大一些 艾朝政 男 1941 年生 曾 登早 唐家山有赵文书两伙 共八人 家里均无 祖父艾根富始印神马 在永安街设 神马铺 印版 用时到永安街艾朝正家去捡 由此可见道 印版是自画自刻 他还是当地有名的塑匠 传至 师先生在作大斋 大祭祀上使用的神马绝大多数 祖父艾其伦 民国二十六年曾参与监修永安铁索 都是自己印刷 也有个别的是到街子上购买 桥 及大伯父艾子旺 卒于 1986 年 享年八十岁 曲石乡的主街上没有专门的神马铺 街子 五一 专业化发展 目前在县城规模最大 品种最齐全

58 腾冲神马调研 报 告 上有妇女在街上摆摊销售神马纸 他们的神马纸 磨损 李生权自己又刻了几块补齐 到目前为止 有的是从县城的 许氏纸铺 进货 也有的是家 他家有一套共四十三个神马品种 是西练一带目 里有印版 自己印 公平大村靠文昌宫 原为土 前发现保存最完整的神马印版 在我们调查时 主庙 的路边有一个杂货铺 兼零售神马纸 主 胡美英老人印神马已经整整有二十七个年头了 人叫赵开启 生于 1948 年 1983 年自己刻版开 虽然现在已是七十五岁高龄 但仍在帮着儿子李 始印刷神马 有二十四个品种 他还会刻印版 生权印刷 在采访时老人还和我们说 在明光神 他的印版每块卖五 六十元不等 印刷的纸为洋 马纸又叫 刷印帖 使用上同仅一山之隔的界 纸 成本低 每张神马纸卖两角钱 其妻李启湘 头一样 主要是在清 幽两事上用 通过比较 六十三岁 平时也帮丈夫印刷神马 此外 公 我们不难发现这里的神马图案与界头的相同 同 平上寨还有一家印刷神马纸的 主人叫张恒新 时在她家还发现了一块刻有 大清光绪七年李本 八十岁 他家也是从 1983 年开始印刷 据说版 时 款的粑粑模版 再次佐证了模版与印版在刻 面稍差一点 该乡有道师先生七 八伙 箐桥一伙 制时间上的联系 此外 李生灿家也有老印版 江苴一伙 水平两伙 回街白家会一伙 双龙白 据说比李生权家的还早 顺龙村有先生二伙 一 岭山一伙 如江苴的聂大进 六十五岁 乡企业 是徐永彩 三十多岁 祖父就做道师 另一伙是 办退休 从事道师有二十多年 还有干榨的彭相 新街的李永生 四十岁 中堂村有道师三伙 二 毕也是 奏职先生 尖山张少润 四十六岁 白石岩徐兆林 四十三岁 明光街子上没有专门的纸马铺 只有街子 中堂社张文鹏 四十五岁 他们使用的神马都是 天才有人摆摊销售 平时如果有人需要购买 必 须到街子北边的顺龙田心李生权家去检 买 马站乡的主街上有一个叫做 各种纸扎定做 李生权 男 四十八岁 据他说家里印刷神马的 的纸马铺 执照的经营范围是 纸制品制造销售 历史能追溯到清代光绪年间 最早是其曾祖李发 小店以经营花圈 纸扎为主 兼营神马纸 主人 然刻版印刷的 后来手艺一代代传下来 经过祖 叫刘定旺 现年五十七岁 是顺江刘家寨人 笔 父李启凡及父亲李国荣 母亲胡美英 最后到了 者 2004 年曾到过其店 与之交谈得知 他在此 自己手里 文革时 其父李国荣因印 迷信品 已经经营了十个年头 其中神马纸全部是从县城 即神马纸 被关 家里人为了将其保释出来 许氏纸铺 进货 2008 年元月 17 日 笔者再 便交出了一担转经版 神马纸中制作比较简单的 次到他家的铺面时发现 其使用的印版已是自己 一种 而把好的版面藏于牛圈料槽下 使之得 新刻的 共有三十七个神马版面 马站三联村刘 以保存下来 1981 年 李国荣去世后 其妻胡美 家巷刘维礼之母孙老井 近八十岁 还在印神马 英继承夫业 她把新建的正房右边留下一格房子 现有的版面有三十七个 都是 2002 年新刻的 用来印刷神马纸 里边还放着一个专门放置神马 她家的神马印刷历经了二代人 除此之外该村还 版的柜子 同印版一样 柜子已有一百多年的历 有二户印神马的人家 2000 年时曾印过一段时间 史 正是当时为装印版而定做的 此柜分上下 之后就停止了 两层 上层装印好的神马纸 下层放印版 到后 来手艺又传到了李生权手里 有个别的版面有了 五二 到李生权 李生灿家去检 固东镇顺利村刘家寨有十来户以印刷神马 兼扎纸人 纸马为业的 他们是刘长富 刘长杰

59 专题 纸马 叫马雄芳 除经营天地牌 装璜广告外 还有从 马站街开纸扎印刷店 刘长富 男 现年三十八 县城 许氏纸铺 批发来的神马纸销售 有三 岁 二十岁时开始印神马 据说 他家祖人刘祖 四十个品种 老街角有一家 德富纸扎店 执 奎就从事神马印刷 到他有六代 父亲刘定金为 照上的经营范围是 纸扎用品零售 主人叫王德 先生 原来印版只有一套 弟兄分家时 族 富 男 1944 年生 主营纸扎 附带卖神马纸 人就一家复刻一套 一直传承至今 文革时刘定 有二十多个品种 也是从县城 许氏纸铺 进 金将不能用被虫吃鼠咬的交出 其余的藏起来 每张四分 卖一角 他从事纸扎三十余年 而神 过后自己又刻了几块补齐 目前还留有印版三十 马纸经营也有七 八个年头了 街子上还有一家 多块 他家用纸张的颜色来区分神马的等级高低 不开铺子而在家里经营神马纸的人家 主人叫马 红的最高 其次为黄 绿 白 印好的神马纸 连贵 男 三十三岁 父亲马更芳 五十八岁 主要是供明光 瑞滇两地的 先生 之用 有时 夫妻都略知一二神马之用途 他俩可根据用户的 多至上千张 其次是卖给固东 马站及附近的小 需要熟练地捡神马纸 家里还收藏有十三款老印 摊贩 据他说 他们的祖师是孔子 文昌 鲁班 版 大多数印版两面刻有图案 共有二十四块版 中顺江一队的胡维洪家也在印神马纸 有五十多 他家的神马印刷 始自祖父马润山 他自画自刻 个版面 是解放后新刻的 主要批发到明光 新街 印版 开起 马氏纸铺 当时他家的版相当齐 腊幸等处 每逢街子天 其妻张其英便到固东 破 四旧 时又几乎被全部烧掉 由于族上有名 顺江等地摆卖 甸苴村小山脚许瑞华 1929 年生 望的老人出面 才留下竖房子用的一套 烧版时 1979 年开始自己刻版印神马 版样是下顺江刘家 他家趁监督的人不注意 从火中抢出来几块 现 寨刘兴时 他家在顺江开过神马铺 刘少华及 在他家经营的神马纸主要是从县城的 许氏纸铺 李德国家的 用白洋纸印 有三十四个品种 主 进 有时家里也印几张作补充 据说县城 许氏 要是供先生等来家里检 此外还有刻章的许朝刚 纸铺 的印版都是用他家的神马纸套刻的 在街 也有印版印刷 他 1928 年出生 子上还有萧逢益家的铺子也卖神马纸 改革开放 固东 瑞滇 明光没有专门的神马铺 只 初 刚退休的萧逢益就从县城买来五 六十块印 在赶街天有人摆摊销售神马 其中尤以 腾北重 版 从事神马纸的印刷 上世纪九十年代 萧逢 镇 固东的摊子较多 在瑞滇西营街子下社张树 益患中风后 其妻接着印刷 因子女不喜欢 传 德 1924 年生 家有七十三个神马品种 为西 承无望 其妻只好于 2009 年 1 月将印版低价卖 练最多最齐的一家 已印了十多年 印版是自己 给县城西门农贸市场 5-1 号 卖锡箔处 家里 陆续刻的 样版是城上的许氏纸铺及徐德寿等家 仅剩下零星几块 现他家新进的神马纸 卖锡 的 主要供应瑞滇 大多数用白洋纸印刷 每张 箔处 每张仅收几分钱 街子上还有郭永富家 仅卖五分钱 腊幸沙坡有道师一伙 名叫段绍然 也卖神马纸 坝子上的东村梁吉昌家还存有三 五十岁 上世纪九十年代做道师 从以上调查得 四十块神马印版及牒札版 梁吉昌 男 1955 年 知 西练一带的神马印刷仅逊色于界头乡, 以小 出生 农民 现为濮勒寨村民小组长 他家从曾 神居多 且大多数印版是新刻 祖父起就开始印神马 已经印了五代人 因版面 古永主大街上的 文溪广告装璜部 主人 久远 磨损严重 2000 年他自己又新刻了一些印 五三 刘长钦 刘长亮 刘长旭 刘定望等 刘定旺在

60 腾 冲神马调研 报 告 版 他家的神马用白棉纸印 每张卖两角钱 仅供应东村范围使 用 距街子约一公里的茶花塘下鼓楼郭有富家也印卖神马 金家 寨张玉芳自己有几块印版 亦印卖神马 上街靠公路边的李本高 家也有十三块印版 其中自己的五块 有八块是本村郭兆应自己 刻的 其余的神马纸是从古永街马雄芳家进 主要是供应上街上 下寨的人来检 他还做了三十年的先生 因不识字 都是与其他 先生作配角 此外 在傈僳族集居地的胆扎村旧街寨 还发现了三块老 印版 版面大 两面镌刻有图案 分别是 土主 图 1 土科 图 2 超土 图 3 开门 招财及甲马 印版收藏于傈僳豆金刚的兄 长麻占永家 据豆金刚及麻占永兄弟介绍 此版是其祖父麻金财 图 1 土主 上世纪九十年代卒 约九十岁 在民国时当 香通 时使用的 印版是傈僳族豆正林所刻 至今已有七十多年的历史 麻占永的 父亲麻生宝 猴桥人 1946 年 6 月 12 日生 此印版是麻生宝到 胆扎村旧街寨豆家上门时带来的 据麻占永讲 印刷时因当地交 通闭塞难买墨 长期以来使用废弃的含铅电池芯代替墨来印刷 所以印版都被铅粉填满了 不知从何时起 傈僳族也同汉族一样 在动土 祭土 开财 开门 上刀杆 过年等祭祀 献鬼 退 是有 香通 主持 个别也请 先生 来诵 从图案上来看 傈 白虎 坐地鬼 活动中使用神马 且延续至今 祭祀时一般情况 僳族的 土主 不是汉族的三头六臂 是满身披发的巨猴 云南 图 2 土科 傈僳族的氏族图腾有 猴 虎 等二十余种 猴氏族崇拜巨 猴 认为猴是他们的祖先 最忌人骂自己是猴子 不能用猴皮做 箭包 土科 上也刻有傈僳族男子 开门 招财 上部 分为房屋 中间开门 一条长长的阶梯直通大门 下部分阶梯的 两边为傈僳族男子 头缠包头 超土 也是一满身披发的巨猴 用铲子超土 不难看出这些神马与傈僳族生产生活息息相关 除 有汉字外 图案与汉族的神马没有一块雷同 十分珍贵 极具历 史价值及艺术价值 下面分别介绍上述傈僳族神马的使用 动土 土科五张 插在四方及中间 土主一张 仅插于中间 超土 土科五张 土主一张 外加超土一张 开门 在堂屋门两 边各粘贴 开门 一张 开财门 在大门两边各粘贴 开财 一 图 3 超土 五四 张 上刀杆 傈僳族在刀杆竖好后 接着要用 飞天甲马 烧给

61 专题 纸马 香童 使他能在较远的地方都可以赶着到来 号 有一个理发店 主人潘尔训 六十出头 他 还要在刀杆上贴 甲马 七十二张 此外平时用 每天除理发 卖天地牌外 还兼卖神马纸 花纸 得最多的也是 甲马 过年 到街上买 喜神 其中神马纸是放在专门制作的格子柜上来卖的 粘贴在农具 火坛 灶及猪牛圈上 但忌贴于大 每一格放一种 框架上有神马名称 他的神马纸 门上 经营是目前乡村街子中比较正规的一家 潘家现 在卖有十五 六个神马品种 自己家刻印的七 印版七八块 已全部是汉族的神马图案 古永整 八个 其余的从县城 许氏纸铺 购入 他家的 个坝子目前只有三位奏职先生 一是东村的濮满 神马经营始自解放初期 由其父潘茂开始经营 永 男 1946 年生 1978 年开始做专职的先 1964 年前后潘尔训继承父业 自己刻版印刷 后 生 二是叫郭润富 1943 年出生 他俩使用的 因为患半边风 右手不听使唤 便停止了刻版 神马纸都是由梁吉昌供应 三是东村永和寨吴家 五合街子上没有专门的纸马铺 街子天有两家人 瑞 1947 年生 他从二十多岁起开始当 先生 摆摊销售 一位是陈宝华 六十二岁 神马纸 2002 年奏职为掌教先生 家有十多块印版 在古 同图书及彩色纸一起卖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 永 年龄在六 七十岁而没有奏职的老先生还有 经营 他自己也刻了近二十个版面 现在的神马 郭兆强 王德先 王德群 郭大荣及箐口的刘本 纸全部是从城上的 许氏纸铺 进货 主要是零 聪等人 售于五合片区 此外街上还有一个妇女摆摊 但 古永轮马三岔河街子上的王兴褚家 有新刻 中和街子上有一个 宗教用品店 主人叫 是品种少一些 据说五合乡的傣族最近几年在开 姜永年 1944 年生 2008 年经营神马 目前 财门时也使用喜神 过年时也粘贴 上云的马场 有二十多个品种 主要从县城 许氏纸铺 等几 街 五合的红豆树街 团田乡 新华乡 蒲川乡 家进货 此外大村老街子上的黄正兴先生也摆摊 亦无专门的纸马铺 有人从城上批发来 于赶街 卖神马纸 他八十多岁 是有名的道师先生 据 天摆在土杂农副产品的摊子上卖 常用品种约二 三 说家里有印版 街天还有一位六十五岁的妇女 十种 名叫李德珍 也到街上摆摊 品种只有二 三十个 荷花傣佤民族乡的荷花街子卖肉的横巷街上 腾八古道沿线的梁河 盈江没有专门的神马 纸铺 使用的神马一般由道师先生直接从腾冲许 有个杂货铺 两格铺面 兼营纸扎及神马纸 主 氏纸铺购进 2011 年 7 月 6 日笔者因去盈江奔丧 人叫蔺斯云 男 1952 年生 2004 年开始经 见到阎楼春道师正在白事处做道场 有幸看到全 营神马纸 有三十个品种 也是从县城的 许氏 过程 阎楼春 法号常静 男 1948 年生 梁河 纸铺 进货 他还根据神马的用途 事先将神马 县人 祖籍腾冲中和阎家冲 1982 年拜腾冲果益 纸一套套的整理好 裹成圈 再用绳子扎好 便 为师 三年后独立 为盈江县唯一的奏职道师先 于销售 此外 肖庄村有一位叫 老戴 的人 生 目前已带徒弟八人 他说在德宏州 梁河 荷花池有一位老妇人 街子天也到街上摆卖神马 盈江 陇川三县民俗活动中使用的是腾冲传统礼 因为荷花的汉傣 佤族的习俗与汉族一样 所以 节 芒市 瑞丽两县因保山人占优势而使用保山 祭事活动中 同样使用汉族的神马 礼节 白事的道场 三天约收费一千一百元 包 南片龙江一带的芒棒乡街子上 芒棒村 129 括文书在内 约每人每天八十元 他因书法好 五五

62 腾 冲神马调研 报 告 还兼写对联 方便客户 使用的神马纸向腾冲许 完成 比阴刻难 它造型生动粗犷 千变万化 氏纸铺购进 一个电话去她就发下来 相当方便 打破了复制木刻千篇一律的程式 这些艺术家们 且服务好 从民间 自然中激发创作灵感 按照自己对神佛 从上文可见 腾冲神马量大 面广 以县城 的理解 进行无拘无束的创作 达到了 法无定 及腾北比较发达 至今仍 或明或暗 的印刷出售 法 返朴归真 大象无形 的境界 它 满足农村群众及城镇居民宗教信仰的需要 在农 们形象逼真 线条流畅 刻工精细 画面清晰 村 一般出售及印刷神马者都是农民 以妇女居 造型准确 有极强的艺术表现力 腾冲神马以精 多 她们对手中待售的神马用途略知一二 处于 细著称 是云南神马艺术中的上品 是民间传统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状况 年纪大者稍能讲 黑白木刻版画中的精品 可以说腾冲神马艺术是 解其中的一些内容及用途 所以卖神马仅当作其 雕版艺术的原生态 是世界雕版艺术的根 副业中的一项而已 家庭作坊则以此作为谋生的 腾冲历史上神马印版的制作 主要是由本土 的艺术家完成 版样 画稿互为抄袭借鉴 而画风 守护着祖宗传下的手艺 纹样 刀工 印技则出自千百艺人之手 尽其发挥 腾冲神马历经四 五百年的沧桑不衰 主要 把他们对神灵信仰倾注到一张张小小的纸上 毕 是因其与民间信仰联系在一起 体现了先人与天 恭毕敬 雕刻之前要看日子 选一个吉祥的时间 地之间一种和谐的期望 为了留住腾冲神马艺术 动刀时先在木版的正面或侧边刻上时间 然后雕 的记忆 使其民间信仰源远流长 笔者穷多年心 刻版面 从我收藏的神马印版及牒札文书版来看 辅助手段 可贵的是 虽然挣钱不多 却依然 血 收藏了三百零三块神马印版 其中清道光以 神马印版和文字经版的雕刻是不分家的 据说好 后的印版一百四十五块 民国印版一百三十六块 的版面还是由剑川木匠精雕细凿而成 其特点是 当代印版二十二块 刀味 十足 以刀代笔 图刻钩画一人完成 三 腾冲神马的制作工艺及印刷 腾冲神马印版存世量极少 成套的收藏笔者 共有四套 现陈列于和顺文昌宫的神马艺术展览 五六 画工即是刻工 正是由于他们的自由发挥 想象 理解 才给我们留下了这么无穷无尽的文化财富 才使腾冲神马有数不清的纹样 版式 同时存在 内容相似而版式不同的版本 馆 其中 清代的有三套 最早的是曲石红木的 腾冲神马大多数印版的上方或左右上方都刻 一套 刻于道光二十七年 还有界头东华 曲石 有边框 注明神马的内容 如鲁班神马 众神 杨家湾的两套 民国时期的有一套 是从界头沙 木神 火神 白虎 甲马 咒神 天狗等 有的 坝收来的 此外还有从县城坝子收来的解放后刻 边框内还刻有联句 如 和合当堂坐 时时常安乐 的零星几块 共计三百零三块 版面大小不一 喜神在门庭 日日进金银 招财 ( 进宝 ) 童子 图案有差异 没有一块雷同 集中了中原以及腾 ( 和合 ) 利市仙官 乾元亨利贞 邪魔不敢侵 冲本土艺术的精华 这些印版 艺术形态还停留 日进千乡宝 时招万里财 等等 在明代的木刻技法水平阶段 依然只印墨线 绝 现在 随着杜梨树的减少 棉纸价格的提高 大部分都属阳刻 很少有阴刻出现 阳刻线条造 为了降低成本的需要 除采用粗糙价廉的棉纸外 型 需要很高的雕版功夫和娴熟的刀法技艺才能 版面也由旧时的大块逐步向小块过度 形成当前

63 专题 纸马 纸马铺大多数是小版面的现象 一 印版的制作 腾冲神马全部采用单色印刷 即黑白木刻 旧时神马的印刷材料 是去窑场购买专门用 为了弄清印版的制作过程, 我专门调查了打 松树明子烧成的窑烟 或采集烧砖瓦时凝聚在砖 苴富裕村白寺社印版制作者许汝良 农民 男 瓦窑上的松烟 捡去棍棒 加入牛皮胶 酒及醋 1946 年生 汉族 他 1958 年学习雕刻 曾在 混合后 反复揣揉 放一段时间 再过滤 滤出 腾冲县刊刻社工作过 刻神马版大约有十多年的 来的就是自制的 墨汁 存放一段时间后 再 时间 每年刻一千多块 每块一个工三十元 年 加入猪苦胆 使墨发亮 用时从缸里打出 再加 收入约四千元 县城的 许氏纸铺 金发号 上一些水 太浓刷不开 清了纸又洇 使其恰好 的许德寿家及扬大泽家 罗绮坪 使用的神马印 即可 解放后的一段时间内也是如此 现在则是 版都是由他雕刻 他有两子 母八十八岁 妻务农 用现成的墨汁 印刷时使用的工具有夹子或镇纸 从他的镌刻经历来看 再次证实了腾冲神马印版 帚子 棕擦子 工序为 1 用一个自制的夹版 的批量雕刻是由刻字 刻章工人兼任镌刻的 或镇纸将一叠白棉纸固定 使其不能移动 然后 印好一张就往下翻一张 直至全部印完为止 此 一带生长的杜梨树 要挑选直径在五十厘米以上 法适应批量印刷 一般作坊只是单张印刷 数量 生长时间上百年 心又不空的古树 砍倒后还需 则少一些 2 将墨汁倒入土陶钵内 3 印刷时 放置一段时间 待阴干后才可使用 杜梨树木质 用一个自制的棕制小帚将墨汁从钵内蘸出 滴在 坚硬细糯 不会开裂 四面都能用 不论是横丝 一块木版上 然后再用棕帚子置于木版上 反复 还是直丝都可刻 制作印版时使用的工具主要有 擦墨汁 使墨在帚子上浓淡均匀 最后用棕刷将 划刀 凿子等 因型号大小不一 一般情况下一 墨汁涂于印版上 墨色不干不涝 能尽显刀味 腾冲神马印版制作使用的木材是界头 曲石 组由七 八件组成 目前制作工序为 1 锯木 木纹味为佳 4 将白棉纸覆盖于印版上 5 用 将解好的木版锯成雕刻神马需要的尺寸 2 刨木 擦子 用棕包住木柄制成的擦子刷 刷纸面 使 刨平版面 3 打磨 用细沙纸将版面打磨光滑 4 线条图案显现出来 有力透纸背之感 一次印刷 刷浆 直接在版面上刷一层面浆 5 上纸 上 一张 6 将印好的神马纸修边 理整齐 7 上 纸前要在白棉纸上用墨勾画出所刻神马的样稿 橱 将理好的神马分别放到有空格的橱子上 一 确定后 与刻印章一样 把样稿反贴在版面上 空放一个品种 方便挑选出售 8 每次印完之后 此时字和图都是反的 然后进行雕刻 也有根据 将印版上残留下的胶质用清水冲洗干净 阴干 神马铺提供的神马纸样来刻 刻时将印得较好的 印刷神马的纸是用腾冲界头新庄村制造的传 神马纸反贴于版面上 此为复制木刻 6 点油 统手工小棉纸 有的神马还用彩色纸 颜色有红 为了使图案明显 刊刻之前必须在纸上涂上一点 黄 青 绿及花纸 县城的 许氏纸铺 的彩色 菜油 便于雕刻 7 雕刻 工匠根据神马图案 纸是用白棉纸自己染制 界头街上有专门染色的 用划刀刻木 留下黑色的线条 底版再用凿子铲 作坊 批量生产 也有个别的作坊为了降低成本 平 8 试印 雕刻完成后 进行试印修稿 直 采用机制纸 由于绝大多数购买神马纸的人并不 到满意为止 留意印刷效果如何 只要所需要的神马纸名称符 二 神马印刷 合即可 因为最终要烧掉 而不像 门神 要贴 五七

64 腾 冲神马调研报 告 于门上 尚有观赏价值 民众的心理因素是导致 神马纸印刷质量不高的根本原因 四 腾冲神马的功能及使用 腾冲神马的功能是依据山脉而定的 故 专 口 不用 像西练的神马与龙陵县的神马一样 师傅是同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又如腾冲城周围 的山 像肉包包 即 十山九无头 的火山 古 永的山雄实 硬扎 指琅琊山山型 峭石玲珑 壁立万仞 远望若石城 地域性十分明显 界头 曲石一带的神马种类最多 最具艺术性 有许多在大场面 大斋事上用的大神 而城周边 常见的只是些献鬼用的小神 真可谓 十里不同 冲神马创造了最大的艺术自由空间 图 4 白虎 昔时 腾冲妇女除了信佛外 又兼信巫教 师娘先点一支蜡烛 又点燃一支佛香在蜡烛的上 欲消灾解厄 亦取重于巫教 民国腾冲县志稿 祀 边 边绕边讲 也有的师娘端来一碗 仙水 风 百里不同俗 由于民俗相近又相远 给腾 礼 腾冲旧有陋俗 如患头痛身热及其他重 用柳 桃枝边洒边念 还有的是看手相 如果是 病 惟信巫祝 往看祸祟 任凭所说 大愿小愿 看亡人 师娘就借亡人的口吻说话 内容不外乎 必尽力酬送 巫教分端公 师娘两派 师娘 巫 是亡人怎么死的 目前在阴间的处境 需要主人 是女人 能顶神 神来时表现出诸多特异行为 做什么好事 倘若仅闯着鬼神 师娘就可以当场 平时为人看香 观亡 所以妇女多迷信之 这种 隔 反之 如果是犯着白虎 图 4 五鬼 习俗至今还能看到 如家里有人生病 家庭不顺 等就要在家送 这时师娘会告诉主人购买哪些神 或遇飞来的横祸 主人 一般是妇女 就包上一 马纸 怎么献 怎么送 看完香后主人要直接回家 碗米 一点钱及一包香 置于家堂之祖宗牌位前 中途不能逗留 这样才灵验 腾冲神马绝大部份 行磕头礼后向祖宗祈告 口中念到 请老祖宗指 是通过师娘看香 观亡后到纸马铺购买焚烧的 点 来卦上分明 到某处师娘上讲 这一过程称 五八 此外师娘除在家看香外 有的还外出 2009 年 之为 许香 次日清早 主人带上米 钱 香 在曲石乡的丹阳寺古历二月十九的观音诞上 有 包直奔师娘家 师娘洗脸梳头后就打开香包请神 三位当地的师娘 又叫仙师, 均为中老年妇女 农 将香包放在神位上 接着就问主人是哪里人 需 民 被过会的妇女们簇拥着 她们正在利用过 要问什么内容 是要亡人讲还是师娘讲 师娘说 会的机会给香客看香 简陋的桌上设有香位 插 亡人讲伤人 讲完就完 如果是师娘讲 主人就 有燃烧的线香 两个碗中 其中一个还盛有带红 可以多问问 师娘若说看 大香 可以是两代 颜色的 仙水 并准备了一枚木刻印章 显得 亡人 小香 只能带一代亡人或者不带 接下来 相当随意 看相时 师娘左手持妇女递上的一元

65 专题 纸马 人民币 右手掐指 双眼微闭 边看边讲 结束 水陆大会 又称为国醮 属道教里最大的 后接着书写天书 据说这字是凡人无法看得懂的 法事 一般不做 如一定要做 也只有一些社会 写完后将印钤在天书的中间 有需要解释的香客 组织才做 需扎龙车 龙船 两帅及各种飞禽走 她们还用黄梅戏 天仙配 的调子唱一段 歌声 兽等 做时需请十五至二十个道士 备素食 连 婉转动听 为了减少麻烦 一般情况下香客都会 夜念诵经文并做出各种道法 连续九天九夜 还 请师娘当场隔送 不难看出 她们解决的都是香 需请上洞经会 大洞谈经 最后打和释 一场大 客自身或与家人生老病死息息相关的具体问题 会方算完成 端公 觋 系男子 且多半是乡间人 使用神马 朱帅 辛帅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其所操之术与师娘有别 所奉之神亦有所差异 东岳大帝 东岳圣帝 西岳圣帝 西方接引 盖师娘与端公 实派异而同流 端公们之主要事 西方教主 地藏菩萨 酆都大帝 洞渊大帝 业 是替一些乡村门户安神 送鬼 开财 冥府十王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 或家不清吉 或谋事求财不遂 则到城隍庙内城 玄天上帝 观音菩萨 三官大帝 文祖 玉皇 隍座前求神许愿 或在庙内的财神前许愿 或到 上帝 文昌帝君 关圣帝君 至圣孔子 列曜 土地前祷祝许愿 直到病者痊愈 家里祸患消除 星君 本命星君 城隍主者 土地 罗睺 瘟司 所谋的事 所求的财都得到 便不吝啬的去庙里 欻马解椳 南斗 北斗 月宫 日宫 龙车 凤撵 了愿酬神 又有男女老幼因精神短少 手脚酸软 梢公水手 大力夫 力士 公差 空旗 表符 时时都觉身体困乏异常 则认为是失魂落魄 则 飞蝎 文引 路引 做斋 做斋一般在民间可称为大法事 需要 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昔日之腾冲妇女还兼信鬼神 遇到人有疾病 如有男女老幼一旦突然头痛 发热 便认为有鬼 十位掌教各领徒弟在道场轮换念诵各种经文四至 撞磕 如为某一邪神所碰撞 则必要到纸马铺内 五天 做出各种道法 连夜念诵 主要是以度亡 买一堂神马纸 以神马纸 花钱及黄白纸钱烧而 人灵魂为主 可使主人家历代以来的冤死 毒死 禳送之 吊死 五音十伤等非正常死亡之魂得到超升 脱 请人来 叫魂 昔日腾冲妇女信鬼亦不亚于信神 古往今来 神马除在巫教中盛行外 还在先 离那些刀山地狱 锯解地狱 剑树地狱 丰都地 生 道师的民俗活动中有相当大的市场 如界头 狱等十大地狱之苦难 同时邻里亲戚之间的同等 曲石一带的农村 神马主要是在清 幽法事上使 亡魂也可来此道场超度 做一次大斋 以现在的 用 在法事结束时将神马纸烧送 清事是指作清 经济来算 约需要五千至一万元人民币 斋供酒 斋 水陆大会 做斋 朝斗 谢土 诵皇经 开 礼不计其数 在民间可算是最大的法事 做斋又 佛光 祭五鬼 白虎 叫魂 祝茅人 谢太岁 可分为幽斋 清斋两种 其中清斋主消灾解厄事 喜事退车马 开财门 打火石 打保境等法事 幽斋主渡亡魂 幽事是指做幽斋 白事 谢阴土等法事 使用时 还要配以疏牒表文 下面对上文所列举的法事及所用神马分别详 细介绍 使用神马 朱帅 辛帅 九天普化 普庵祖 师 瘟司 列曜星君 本命星君 城隍主者 土 地 罗睺 欻马解椳 南斗 北斗 月宫 日宫 东岳大帝 东岳圣帝 西岳圣帝 西方接引 西 五九

66 腾 冲神马调研报 告 方教主 地藏菩萨 酆都大帝 洞渊大帝 冥府十王 铁面王天 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 康帅 玄天上帝 观音菩萨 三官大帝 文祖 玉皇上帝 文昌 帝君 关圣帝君 至圣孔子 空旗 表符 飞蝎 文引 路引 朝斗 指做南 北斗两种法事 南斗即南斗六司延寿星君 农历六月朝斗 北斗称北斗九皇解厄星君 农历九月朝斗 按时 间长短分为半斗 满斗 安醮算满斗 不安醮为半斗 半斗三至 九天 满斗十五天 也可分上 中 下斗 朝斗时需请五至八位 道士在当地寺庙念诵经文 朝拜 可保一方风土平安 五谷丰登 使用神马 南斗 北斗 朱帅 辛帅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图 5 丧车 瘟司 列曜星君 本命星君 太岁 值年太岁 土地 罗睺 月 宫 日宫 东岳大帝 东岳圣帝 西岳圣帝 西方接引 西方教 主 地藏菩萨 酆都大帝 冥府十王 欻马 洞渊大帝 铁面王 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 保康帅 玄天上帝 观音菩萨 三官大帝 文祖 玉皇上帝 文 昌帝君 关圣帝君 至圣孔子 空旗 功曹 值符 表符 飞蝎 文引 路引 送 可分为 1 运七 七又分为 首七 二七 三七 四七 五七 六七 七七 2 做功课 每个功课可准两个七 3 开天 白事 即丧葬 人死之后 请三五位道士作道场 风光大 图 6 退扫 地 开天地时发孝服 4 举棺 绕道 即给亡人开路 这几 节完成后发人 5 发人 把棺木抬至坟山葬下 最后烧灵 烧 纸扎房屋 才算完毕 使用神马 丧车 图 5 血湖 血湖主者 东岳大帝 东 岳圣帝 西岳圣帝 东宫救苦 救苦天尊 冥府十王 枉司 观 音菩萨 玄天上帝 三官大帝 玉皇上帝 文祖 文昌帝君 至 圣孔子 表符 飞蝎 功曹 值符 土地 真官 谢土 又称打地司 也叫念一堂经 又叫化锞 主安定龙神 保家宅平安 谢土时 须备三牲斋供 请先生三至五位方可办成 谢土分为请圣 诵经 拜忏 打地司 叫魂 赈孤 送圣 还有 一种为谢小土 与谢土相同 也是请一位掌教先生 相比之下 只是规模稍小一些 节约一点 经济而已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元帅 太岁 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观音菩萨 六〇

67 专题 纸马 玄天上帝 三官大帝 玉皇上帝 文祖 文昌帝 君 至圣孔子 枉司 龙神 五方龙神 五方镇 勾绞 咒诅 病符 魁星 罡星 大耗 小耗 叫魂 活人被吓后魂魄丢失 就用叫魂的形 信 土科 本命星君 土地 灶君 太岁 白虎 式把魂叫回来 叫魂有两种 一是由父母 自己 值年太岁 退扫 图 6 卫房圣姥 列曜 罗睺 的长辈于灶前请灶君神 另一种由主人请掌教道 表符 飞蝎 功曹 值符 土地 真官 士带一个徒弟到家里叫 请出三元将军 五方叫 谢阴土 如家里的坟山中 无论那一堆坟地 发现棺中有白蚁 则可能或被水谢 或被恶风扫 魂童子等神 叫之方可保此人平安无恙 达到消 灾解厄的目地 入 这将影响家宅不安 人口不顺 牲畜受损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须请三五位道士 配神马 文书 三牲酒食到坟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前念诵经文 安定龙神 使死者安宁后可保活人 九天普化 观音菩萨 玄天上帝 三官大帝 关 家宅清吉平安 圣帝君 玉皇上帝 唐葛周三将军 文祖 文昌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帝君 至圣孔子 魂谍 表符 飞蝎 祝茅人 又叫替茅人 主人的生命 阴气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龙神 龙神之位 五方 过盛 阳气衰弱 后魂魄被枉死鬼纠缠不休 出 镇信 土科 本命星君 观音菩萨 玄天上帝 现神魂颠倒 须扎纸人 或用茅草扎一假人 请 三官大帝 玉皇上帝 文祖 文昌帝君 至圣孔子 一位掌教道士用法术 念诵后焚烧 替活人顶替 退扫 白虎 开解之事 寺庙念诵 可保一方平安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祭太岁 如人的生辰天干地支冲犯当年太岁 诵皇经 一般请三至五位道士在当地有名的 主人就有灾厄 须请道士备酒礼禳谢 方可清吉 使用神马 替身 文引 路引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观音菩萨 玄天上帝 三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官大帝 关圣帝君 玉皇上帝 文祖 文昌帝君 普庵祖师 三官大帝 当年太岁 土地 退扫 至圣孔子 表符 飞蝎 功曹 值符 白虎 表符 飞蝎 开佛光 如果寺庙新塑起佛像必须给佛像开 开财门 如发生堂屋门被孕妇跨过 或被什 光 这时就要请三 五位道士念诵经文 做法事 么秽气 厌气所致 认为财门不开 门神护卫失 有的佛像可献猪肉 俗称荤食 有的却只能供素食 去功能 导致无财宝可进 须请掌教先生念诵开 祭凶星 白虎 五鬼为凶星 如果主人出现 启 方保平安 心急缭乱 生大病 认为主人命干支流年 犯冲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白虎 五鬼 须请掌教先生祈谢 方可保此人一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口 年之顺畅 头请 和合喜神 大 小喜神 利市 仙官 使用神马 白虎 退扫 枉司 天狗 罗睺 咒神 五鬼 丧门 吊客 七煞 刀兵 凶星 追魂 嚣神 隔角神 喜娘娘 路神 游司 夜游神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财神 门神 退车马 在结婚处 须请一位掌教先生 备 三牲酒礼 念诵后 主婚后生贵子 夫妇和睦 六一

68 腾 冲神马调研 报 告 永结同心 使用神马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 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口 头请 退扫 白虎 打和释 又叫谢火神 如家里发现老鼠搬 家等现象 认为是有火警的先兆 或房屋被火烧 后 须请道师谢火神 才能永保清吉 使用神马 天地 众神 龙王 太岁 火神 山 山神土地 退扫 本县城隍 土主 瘟司 冷坛 使用神马 青龙白虎 朱雀玄武 龙神 龙 神之位 五方龙神 竖造修建起木煞时使用神马 土科 白虎 鲁班 木神 退扫 木马 木煞 石煞 八卦 包 梁用大八卦 镇宅化煞用小八卦 打反解 又叫耍人 时使用神马 甲马 欻马 耍神 修造桥梁使用神马 桥梁水神 喜神 腾冲神马除在汉族中使用外 傈僳族在上刀 火塘 金甲 雷公闪电 风伯雨师 铁面王天君 杆 下火海中也使用 自己印刷 主要分为甲马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元帅 太岁殷元帅 玄坛赵 和喜神两类 甲马又分为公甲马和母甲马两种 元帅 太保康帅 九天普化 普庵祖师 洞渊大帝 使用时 在刀杆上左右各贴七十二对 上刀杆的 玄天上帝 玉皇上帝 观音菩萨 三官大帝 至 人身上前后各贴四张 刀杆脚贴一对 东西南北 圣孔子 文昌帝君 文祖 梢公水手 表符 飞蝎 四方各贴一对 龙陵的傈僳族在下火海时腰系红 功曹 值符 土地 真官 黄 绿 蓝五色纸 每张纸上扎一张神马纸 打保境 又名闹春境 每年春节 在土主 庙由道师祈禳念诵 可保一方一年的清吉平安 总之 腾冲神马在使用时针对性较强 且有 一定的规矩 无论在城镇 还是在农村 无论是 铁面王天君 灵光马元帅 太保温元帅 太岁殷 安葬 安龙谢土 奠基还愿 婚姻嫁娶 行船走 元帅 玄坛赵元帅 太保康帅 普庵祖师 天地 马 唱戏演剧 种田保境 六畜兴旺 功名利禄 众神 三官大帝 观音菩萨 文昌帝君 文祖 买卖生意 衣食健康 开财叫魂 消灾解厄 清 玄天上帝 玉皇大帝 至圣孔子 表符 飞蝎 幽法事 刀杆会典等种种平凡百姓的生存事项中 使用神马 土主 黑神 田公地母 庙神 冷坛 接龙脉 一个寨子认为龙脉被隔断 需请道 师念经做法方可 汉族还是少数民族 广泛出现在起房盖屋 竖碑 神马成为一种无形的精神力量 伴随着人们度过 平凡的一生 注释 1. 六二 明朝中叶 滇西边境常被境外部族侵犯 朝廷派出 抚夷的 疆与界 彼此相连 边事竣 回朝去 曾把圣见 兵部尚书王骥三次带兵前往御敌 驱出了入侵者 大明王 龙心喜 御赐酒筵 有奸臣 行暗害 毒药凶险 这段历史在 腾越边务八景诗 中是这样写的 昔 将靖远 药毒死 一命归天 王靖远 死不迫 魂闹君殿 日里 明尚书 王公靖远 定麓川 设八关 平西 圣祖爷 封他为 三崇神焉 仍封他 在八关 隆享祀典 南边 因虑此 野夷扰 以防外变 设抚夷 以保卫 至今在界头乡大塘村董家寨 明光麻栎及滇滩镇水城及 而安闾阎 关与隘 设的是 弩手壮健 设弩手 古永下街苏江 人们还能见到塑有王骥像的 三崇庙 安抚夷 把守其间 关隘的 抚夷人 原系汉弁 三崇寺 及 三崇神祠 往来拜祭的民众络绎不绝

69 六五 六六 六七 主要是接神 神马 鲁班神马 ( 鲁 木匠 石匠的祖师 班 鲁班先师 太 ( 泰 山神马 木神 木煞 朱雀 玄武 青龙 白虎 白虎 奠土 竖房 竖碑 安葬 谢土 竖房 竖碑 安葬 还愿 竖房 竖碑 退神煞 用途 五方镇信 土科 科 土科 本命星君 本命 天地 天地三界 猎神 东厨司命 灶 主管善恶 厨房洁净 安灶 君 灶王府君 防止火灾 接送灶 竖碑 竖房 奏上灶君 空 旗 追魂 隔各 ( 角 ) 神 ( 喜 婚姻受阻, 年纪偏大 娘娘 ) 向 ( 喜娘娘 ) 求子, 求 婚 枭神 路神 车神 病符 岁破 披麻 绕舌 圈神 平安神 家神 耍神 开山路神 凶星 刀兵 猖兵 64 家神 家家都有 为主管一家平安兴旺 之神 出入平安之神 主管六畜兴旺之神 行路平安 行路平安 人个个都有魂 有三 魂七魄 流年之地支凶星 又 是死鬼之阴兵 清扫亡魂和伏尸故 主丧葬 还愿 丧葬 追魂魄 腾冲神马调查表 张树德 资料 许存芝 竖房子起盘时与木神 白虎 枉司 路神 退扫一起烧 ①由师傅在竖房 竖碑时与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安葬时与其 他神马一起烧 ③谢土时还要配 五方镇信 神马烧 用五色纸印 谢阴土配 五方镇信 烧 许存芝 有五种原色 黄的在中央 青的为东方 绿的在西方 红的 在南方 花的在北方 有的空着 五方 二字 用时填上 豆金刚 由香通 先生在傈僳族建房动土 超土时 用土科 5 张 其 中插在中间 1 张及四方 4 张 外加土主 1 张 插于中间 祭完烧送 图案有傈僳族男子 系傈僳族专用 图案上有科字 字上有空格 用时填上 土 字即可 ①资料 ②周正权 ③许存芝 ①师傅或道师在竖碑 还愿 安葬时烧 ②猎人赶山狩猎设 坛时烧 ③眼不好 师娘看后认为随便解小便被猎神看见 因此犯着猎神 故要烧 1 张送上 许存芝 民间多二种合用 故合刻一神马版上 祭山神土地时烧 旧有财神庙四 一在城内 一在来凤山麓 今腾一中内 一在东营 一在和顺中天寺前殿 界头 明光 瑞滇一带将 七宝 供奉在家堂上 张树德 周正权 共十一星辰 清幽同用 在申奏天庭 顺星等大事处烧 ①周正权 ②许存芝 ①家宅不洁时烧 道师先生专用 ②在做斋处用 傈僳族专用 张树德 同上 王有林 有的神马在 七 字位置作空格 可根据祭祀需要分别填入 许存芝 其他字 看着不吉利 多在退神煞 生病 还愿神马时烧 1 张 道师先生在丧葬时烧 ①在退神煞 退白虎 起盘送鬼时与丧门一起烧 ②师娘看 ①周正权 了犯 丧门 必须去抬人处在起棺前烧 烧时远远的避开 ②许存芝 不给出殡家的人看见 烧 1 张 外加 3 对纸火 许存芝 张树德 许存芝 ①婚姻不动 县城可以到 娘娘庙 去献 最灵验 ②马站 三联是在家里供斋席 白天到村外烧 界头一带请师娘到家里祭送 指女人心花 就是闯遇着枭神 要善付 三牲酒礼献后烧 ①起盘送鬼 退神煞 竖房上梁等场合烧 ②丧葬抬人处烧 起买山的作用 遇着山烧 1 张 张树德 同上 人犯披麻星 需到丧处要孝 戴白包头 参加葬堂中的祭拜 礼节 师娘说犯口舌 要三牲酒礼送 家庭不团结 天天吵闹 内斗 师娘看后是家神不安 要做 好事 安安家神 在家里烧 1 张 ①民间在节日唱戏 跳灯时烧 ②做什么都不成功 事业无就 ①周正权 主心无定 认为被 耍神 耍着 师娘看后送出大门烧 烧 3 对 ②许存芝 许存芝 许存芝 在出行 出车前祈福时在家烧 1 张 ①在祈福禳灾时烧 ②心神不定 去师娘处看 认为闯遇着 ①周正权 圈神 需要退 在庙里烧 ③家畜养不好 由主人在猪圈 ②许存芝 牛圈门口烧 烧 3 对 同上 同上 先生 师娘在排 八字 会说 今年犯病符 要用三牲酒礼送 张树德 ①做斋处烧 ②接送神仙用 职责是驮神上天 神在哪里就 ①许存芝 送到哪里 相当于现代的 的士 送时与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周正权 烧 1 张 在高钱处同其他神马一起烧 许存芝 人魂背时 出现六神不安 心神不定 做恶梦 脚瘫手软 无力等因到师娘处看 需要叫魂 要连叫三晚上 叫魂时先 从大门角叫到灶房 再从灶君又叫到堂屋 共三个地方 一 个地方用 3 对 由主人烧 魂就会叫回来了 ①禳灾 祈福时烧 ②闯遇着凶星不得了 要见血 出现打 ①周正权 架斗殴之事 有星光之灾 要退出去 在家门口烧 烧 3 对 ②许存芝 ①家有家神 界头一带还将家神供奉在家堂上 ②妇女 生小孩后 不能进堂屋去 只能从前面的半节 月子门 进出房间 否则会厌恶着家神 用时在空旗上填写 绕舌 二字 用时在空旗上填写 披麻 二字 用时在空旗上填写 岁破 二字 马站街刘定旺家的图案上还有 生扯笼 三字 有的神马将 煞 误刻为 杀 曲石公平的丧门图上有 亡牌 二字 ①在安葬 退神煞 退白虎 起盘送鬼时烧 ②师娘看了犯 丧 ①资料 门 必须去抬人处在起棺前烧 烧时远远的避开 不给出 ②许存芝 殡家的人看见 烧 1 张 外加 3 对纸火 与五鬼 白虎等神马一起烧 同上 若人干支流年犯之 须退送 一般空鬼字 初称 五通 可 ①资料 根据祭祀需要 在 五字 空白分别填写 路 猖 盗 字 ②周正权 ①针对婚姻不幸 被 五鬼 弄着的作乱人 由师娘在晚上 ③许存芝 烧 加五对小锞 五碗汤饭 把 五鬼 送出去 ②在退神煞 退白虎 起盘送鬼处烧 1 张 ①不在众神之中 是一易中之凶星 ② 南中杂说 中 ①若有人闯遇 必须三牲酒礼送之 在犯口舌 遭诅咒时烧 ①资料 ②如东西丢了 一人骗一人 两人只好诅咒 谁偷了就变图 ②许存芝 载 腾越所属土司中有杨招把者 亦能诵神咒 拔出 蛊毒 活汉人而杀缅人 案上的猪鸡等牲畜 烧 1 张 水城的傈僳族在将刀杆竖好后 接着用 飞天甲马 烧给 香 童 使他能在较远的路都可以赶到来 不属清幽科目 ①开门 驱邪 治鬼时烧 ②发誓赌咒时用 ①资料 腾冲甲马只是神马的一种 有专门的作用意义 这是同 丢失东西 怀疑某人来过 就烧甲马去追 甲死他 厉害无比 ②许存芝 大理甲马的区别 若谁练就此法 可腾云驾雾 但随便烧不得 如果追不着 反会害自己 最好不要随便烧 ③王有林 ③傈僳族在上刀杆时贴 72 张 同上 ①周正权 ②许存芝 用黄纸印 其作用是将祭祀求神文书送达神灵 相当于现代 的 邮递员 其中土地是骑马持加封套文书的 与一般土 地不同 功曹 土地捧文书 真符 直符是押文书 在做斋 处烧 烧 1 张 同上 ①周正权 ①旧有城隍庙三 一在城东, 一在九保, 一在古永陈家 ②许存芝 寨后 ②人的生命一个是灶君掌着, 一个是城隍掌着 每做一件事 灶君都记着有功有过, 每一天做好坏事灶 君都记着, 寿延满了灶君就要奏给城隍, 有功德的人城 隍派童子来接 无功德叫三叉脚来接 做坏事多的人 城隍把你打入十殿阎罗 ③顺江刘家寨刘长福家的城隍 图案上还有 善恶册 三字 ①地师起盘送鬼时烧 道师专用 ②人生病病重 师娘看后 要扎一个草人 穿上病人的衣服 将城隍神马连同衣服草人 一起 带到城隍庙去烧 烧 6 对 罗睺为列曜十一星之一 在天上因与日 月 星运动方向相反 ①周正权 民间有 天犯罗睺日月无光 地犯罗睺寸草不生 人犯 故掩袭了其他星辰而被称为 蚀星 命中带罗睺禳解祭祀 ②许存芝 罗睺九死一生 的说法 时烧 如果那个时辰闯遇着罗睺 就会生病 到师娘处看看 要当天晚上供斋 将罗睺纸烧 3 对 纸火包元宝 外加九结 黄钱 在家里的院子里供献 也可请先生送 魂就会叫回来了 周正权 清事专用 保胎顺产时烧 用红 绿 白纸印 ①起盘送鬼 退神煞 退白虎等时烧 ①周正权 旧时民间有护日护月之事 当月蚀时 曰天狗吃月亮 ②犯天狗 天狗吃月亮 月亏时 在院子心内供 于晚上烧 ②许存芝 月初亏时 一些小孩们都开始击鼓鸣锣 游行于巷尾街 烧 1 张 加七柱香 一圆斋 头 甚有以铜锅 铜盆当响器击者 直到月亏结束 供着求财 不烧 求财 大年初二打牙祭时 到财神庙烧 也可以在家里烧 又叫五色表符 用五色纸印 在斋事上与五路同用 烧 5 张 印版上刻有 乾元亨利贞 邪魔不敢侵 招财进 宝 的内容及 和合当堂坐 时时常安乐 喜神在门庭 日日进金银 日进千乡宝 时招万里财 等联句 许存芝 周正权 在求财喜神时烧 也可作门神贴 此种大喜神 因版面较大 图案较复杂 故界头 曲石 明光 瑞滇一带作门神贴 贴两张 左红右绿 周正权 在求财喜神时烧 也可作门神贴 ①据说纣王被封为喜神 ②民间居家在献天地家堂时念 太阳当空无私不照 神灵在上有感皆通 信古恭请天真 位前 设四叩手 礼毕 天地君亲师五大圣人 普天星 斗 河汉高真 招财进宝童子 合和利市仙官 请赴家 堂受今供养 ①资料 一般十二个 男 女各六人 故称 十二功神 也有 ②许存芝 六人 四人 两人的 在竖碑 还愿 人生病时与其他神马一起烧 1 张 清事专用 一切喜庆之用 喜神分大小 用处最多 可烧 可贴 ①资料 一般要用两付 有红绿两色 过年时贴在马鞍上 车上及大 ②许存芝 门两边 增加喜庆气氛 和合喜神 专用于婚姻庆典时烧 也可贴用 有的 和合喜神 上有 招财 ( 进宝 ) 童子 ( 和 合 ) 利市仙官 与家堂上五福堂供的 天地君 ( 国 ) 亲师位 牌位上两边的 招财童子 利市仙官 相同 说明此神 与人的衣禄有密切的联系 ①资料 图案上印有扫帚 ②许存芝 从图案上来看 傈僳族的 土主 是满身披发的巨猴. 云 南傈僳族的氏族图腾有 猴 虎 等二十余种 猴 氏族崇拜巨猴 认为猴是他们的祖先 最忌人骂自己是 猴子 不能用猴皮做箭包 由香通 先生在傈僳族建房动土时 用土科 5 张 其中插在 豆金刚 中间 1 张及四方 4 张 外加土主 1 张 插于中间 祭完烧送 清幽同用 用红 白纸印 ①在竖房上梁 竖碑 还愿 起 盘送鬼 退神煞 退白虎时烧 ②家院不顺 犯着 退扫 在家里献后 烧 1 张 献毕倒出门外 碗还要叩起来放 土主是三头六臂 高大逾人而身骑白虎 为观自在菩萨 化身 名摩诃迦罗 万历志 载 迦罗庙 在腾越城 西南一里 即今观音塘一带 ①周正权 ①土主庙 在和顺乡文宫左侧 建时已久 不知其年 ②许存芝 据碑志云 初立寨时后山马坝有古木 时往祭之 嗣取 其木以建庙 其材皆本山木 是创始于立寨时也 ② 土主灵祠 在吴邑村 毁于兵 清光绪间重建 ③肇腾 土主庙 在城西北隅 民国时改极乐寺 ④凤山土主庙 在来凤寺侧 民间居家在献天地家堂时念 再焚真香虔 诚奉请 本家中宫土地福德正神 堆金积玉童子 物阜 财丰郎君 向神启请圣驾光临堂前 所备斋食茶酒 用 燃上献 夫茶也 在土主中间去叫魂 其作用与追魂神马差不多 但要看日子 许存芝 烧 1 张 山上有土地庙 家有土地神 家堂上供有 中宫土地福德正 神位 土地负责记事 灶君去奏 ①安灶 安阴土阳土 建房等场合用 ②图案上有作恶的人要用铁链子捆住 由主 人在家里供 不烧 ①竖碑 安葬 起盘送鬼 退白虎 安阴土时烧 ②出车 ①资料 ① 南诏野史 载 异牟寻以点苍山为中岳 乌蛮乌龙 祭山神时烧 ③行船走马 开车时烧 烧后能一路平安 顺利 ②许存芝 山为东岳 越赕高黎贡山为西岳 嶲州雪山为北岳 各 建神庙 腾冲古代称越赕 顺江建有 西岳庙 ②腾 冲山神庙很多 一般建盖于路旁 村后 以玉壁至芹菜 塘官道边的为早 ③忌 在山神庙前解小便 也不能对 着太阳解小便 ①腾冲大小庙很多 一般建盖于路旁 村前村后 建筑 不大 庙中供奉山神土地者为多 ②固东甸苴松山有建 于大清 33 年的山神庙石神龛 实属少见 ①资料 忌 神火借房子 不能随便烧 ②许存芝 界头用红色纸印刷 ①佛教的传入使龙增添了新的象征意义 出现了龙王 龙被人格化 龙首人身 ②龙王是五爪龙 井 海 有 龙王就有水 在城西三十里海口有龙王庙 光绪六年陈 宗海修立 ③民间的水井旁有 本井兴水龙神之位 的 石刻 旧时大年初二以后谁家先来汲水 必须烧三对元 宝祭水神 清事用 竖碑 还愿 避火灾 退白虎 起盘送鬼时烧 火 神是一只 火鸽子 它飞到哪里 哪里就会发生火灾 天 火烧无情 东西都拿不出来 所以人要经常做好事 是可以 化解的 每逢失火 火神都要来找灶君划押是否可救 灶君 说有好处掣着 有的救的出来 有的连老命还要搭上 九月 十五火神生日时 在家里供 烧 1 张 ①竖房 安龙奠土 竖碑 还愿 安葬时烧 ②大事处请水 ①资料 防火也烧 ③水中有滤水娘娘 妇女的裤子只能在家里洗 ②周正权 否则就会污秽水 人都要吃水 杂物可以隔的开 但水是隔 ③许存芝 不开的 随便吐一口痰在水里犯 龙王 时 需在 龙王庙 上烧 闯遇着不正常死亡的人 如翻车而死 要献汤饭 之后与白钱 张树德 小锞一起烧送 周正权 同上 ①资料 桥上有桥梁水神 管着落水 人有救无救 有解无解全 ②许存芝 凭它说 民间还有桥神 水神之隔的说法 ①竖碑 还愿 抬人过桥 安葬时同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针 对小孩生病 师娘说需给小人搭桥做好事时也烧 烧 1 张 清事用 民间过桥 新桥建成 举办盛大斋事 招亡魂 起盘送鬼 竖柱包梁时烧 ①周正权 ②许存芝 地师请圣 丧葬开天地 退煞 退白虎 起盘送鬼等处配其 他神马一起烧 桥梁水神是老搭档 时分时合 ①资料 ②许存芝 空旗 补帅以下的小鬼神缺 缺何鬼神可在 旗 上临时 填补 ①师傅 道师在竖碑 安葬时同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 空旗 什么神都没有 没有的神可以填上 然后烧 1 张 民间过桥 新桥建成 举办盛大斋事 招亡魂 起盘送鬼 周正权 竖柱包梁时烧 同上 同上 ①灶君专门负责观察人间隐私 打小报告 上奏天庭 但不识字 老百姓对他非常敬畏 送灶时念到 灶爷 灶娘 粑粑装糖 送你上天堂 去了天堂好话多讲 坏 话隐藏 ②灶君还是腾冲开汤铺人的行业祖师 ③民 间居家在献天地家堂时念 恭焚本家 东厨司命九灵皇 帝 奏善灶君 五方五帝 灶君 五方五帝夫人 灶左 搬柴力使 灶右运水郎君厨堂 有叩 同上 同上 清事用 灶君是于人门生活息息相关的神 有 受一家香火 ①资料 保一家安康 察一家善恶 奏一家功过 的说发 家堂上有 东 ②许存芝 厨司命奏灶君神位 灶上也有灶君 民间有腊月二十三日 送灶 即送灶君上天 奏报人间善恶 三十日晚上除夕接灶 的习俗 每到这天 主人都要在家里供斋 供品有 供果 三圆斋 净茶 烧灶君纸 纸包马草 马料 其内容有 糍粑 红糖 稻草 谷子 含有劝善警恶之意义 同上 同上 清幽同用 ①由师傅 道师在包梁 竖碑 地师请圣 白事 ①资料 天地三界 天府 地府 水府 天者清气上升为天 浊 开天地 安灶 安葬时烧 ②图案上的龙车 凤辇代表天地 ②许存芝 气下降为地 同其他神马一起烧 清事用 ①由师傅在竖房上梁 谢土 安灶时与其他神马一 ①资料 起烧 ②据说 本命星君 人人都有 管着人的生命 每一 ②许存芝 个人做的事 他都记着 由他交给灶君 灶君再交给本县土主 ③王家申 人的身上 头上全是神 是善神 好神 做好事时烧 1 张 王家申 同上 由师傅 道师在谢土 竖柱上梁 安葬时与其他神马一起烧 ①资料 土科内含相当丰富 有中国古代的星宿崇拜 阴阳五行 每次需用 5 张 中央 1 张 四周各 1 张 ②许存芝 风水占卜 四柱命符等观念 用东西南北中代表金木水 火土五行 是用得最多的一种神马 图案中还含有土公 土母和龙神 ①有五种原色 黄的在中央 青的为东方 绿的在西方 红 ①许存芝 是神中之物 的在南方 花的在北方 有的空着 五方 二字 用时填上 ②王家申 ②清事用 由道师在谢土 开财门 安家神时与其他神马一 起烧 界头 明光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五土镇宅龙神 牌位 ①资料 旧有龙神祠二 一是来凤龙神祠 为来凤泉水所出 每 ②许存芝 雩祭 辄往祷之 已毁 二是在西门外 乾隆间庆玉捐 廉建 嘉庆间伊里布捐廉重修 毁于兵 光绪八年 同 知陈宗海捐廉移建于白鹤井 民间有 仍给青龙高万丈 不让白虎招头望 的说法 就是指在建房时 左边的厢房为青龙 可以高于正房 但右边的厢房为白虎 是决不能超过正房的高度的 宝峰山有青龙 白虎石刻 年代待考 ①谢阴土配 五方镇信 烧 ②清事专用 经中有转龙经之说而配 若人干支流年犯之 须退送 ①由师傅在竖房 竖碑时与其 资料 他神马一起烧 ②算命闯着 白虎 盖房不顺时 认为家 有白虎作怪 须请道师送 ③三联村的 白虎 是针对做事 不成 家庭不顺或出现伤着自己事情 认为 白虎 当堂座 不降灾星就降祸 必须晚上月亮出 人静时献斋席后送 ①资料 ②许存芝 ③道师 用红纸 白纸印①由师傅在建房架马 发马时与鲁班神马 五方龙神等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安葬 还愿时烧 ③起盘送 鬼时也烧 ① 2005 年底在宝峰山滚钟溪边发现刻于沙石上的玄武 石刻 年代待考 ②太极桥上也有玄武石刻 ①资料 腾冲绮罗旧有鲁班庙 咸同战乱时已毁 光绪初复修 ②许存芝 用五色纸印 ①由木匠师傅在建房架马 上架 发马时先粘 贴于鲁班尺上 及石匠打坟竖碑处 祭祀结束后以与木神等 其他神马一起烧 ②道师在安龙谢土也烧 在竖 泰山石敢当 石刻时烧 许存芝 神马相当于今日之邮递员 职责是接着神仙从天上来 做斋 处烧 1 张 注 被采访人 备 使用方法 烧或贴 纸张数 原色 供品 调查时间 2005 年 1 月至 年 7 月 调查人 贾志伟 云南省腾冲县博物馆馆员 退神煞 ①有的神马在 刀 字位置空格 可根据祭祀需要分别填入 ①周正权 退白虎 猖 阴 等字 专用在超度战死官兵亡魂 也可在退神煞 ②许存芝 起盘送鬼 退白虎 起盘送鬼等处烧 ②闯着刀兵 就有凶事 若人犯 时需祈送 与凶星一起烧 烧 1 张 退神煞 还愿 丧葬 主安葬 灾星 破财 安葬 八字不吉 孝服 生 退神煞退 病等 白虎 七煞 吊客 61 同上 还愿 主安葬 灾 星 破财 安葬 八字不吉 孝服 生 退神煞 病等 退白虎 63 丧门 60 同上 人间小凶神 专在人 间作恶 丧车 王神 59 上刀杆 还愿 上刀杆 同上 做斋 盘送鬼 退神煞 退白虎 打牙祭 做斋事 过年时当 门神用 过年 过年 竖房 过年 打牙祭 结婚 竖碑 还愿 竖房 竖碑 还愿 动土 祭土 叫魂 建房 竖碑 安葬 建房 竖碑 还愿 竖房 竖碑 还愿 安葬 竖房 过桥 竖碑 还愿 抬人 安葬 竖碑 还愿 安葬 竖碑 安葬 同上 竖碑 还愿 安葬 同上 竖房 竖碑 还愿 安葬 竖房 竖碑 谢土 动土 祭土 超土 同上 谢土 竖碑 安葬 奠土 求神加祸于别人 或 还愿 说希望人不顺利的话 同上 俗称 醋探神 管 消毒 杀菌 清扫 合称 四值功曹 掌管通报 通信 地方保护神 主管人 生死 天上之凶星 消灾解厄 主管生育之神 阻挡婚育之神 在天 上 主管一切用物 主管喜事 主管喜事 主管喜事 人失魂魄 用替身禳 解 退扫一切邪鬼 傈僳族地方保护神 地方保护神 主管人 生死 主管人的生死 主管山禽野兽之神 即南方六星童子 火 德君星 专管人间烟 火 管海 水井之神 水德星君 专管人间 水源 竖房 过桥 62 五路 罗睺 罗猴星 列曜星君 上 清十一列曜星 君 45 五鬼 卫房圣姥 天狗 43 咒神 诅咒 七宝 又叫七 宝财神 财神 41 飞天甲马 五福 福禄寿财喜 ( 大 主管喜事 喜神 39 甲马 仙 官 利 市 37 欻马解椳 喜神 和合喜 神 替身 35 欻马 退扫 退扫百怪 退扫清吉 土主 33 真官 土主 土主尊神 土地正神 ( 土地 ) 31 土地 山神 山神土地 29 值符 火神 龙王 27 功曹 十伤 水神 25 城隍 城皇主者 本县城隍 桥梁 桥梁水神 23 建桥须祈之神 众神 22 天 地 水 阳四府 之神 禳灾 祈祷 同上 同上 众神之首 即本人的生肖 主家 宅平安 同上 谢土府 除木煞 镇宅 驱邪 祈福禳灾 谢土 11 南方是火龙 五方龙神 10 谢土 龙神 ( 龙神之位 ) 9 五方之神 主消出恶 灾劫难 五方之神 为人间小 竖房 凶神 专在人间作恶 竖碑 还愿 安葬 五方之神 五方之神 除木煞 功能 序号 名称 六四 六三 六八

70 七〇 夫头 夫子 公差 大八卦 梁衣 七一 七二 七三 七四 秦琼 ( 叔宝 ) 民间称 门神护卫 贴门 尉迟恭武将门 具有驱邪魔, 卫家宅, 保平安, 助功利, 降 神 吉祥等多种功能 加官进禄文门 神 如意加官文门 神 杨宗保武将门 神 仙姬送子门神 麒麟送子门神 樊犁花 穆桂 英女将门神 孙悟空门神 唐僧门神 沙僧门神 猪八戒门神 福禄 寿喜门 神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不知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贴门 夫官 173 不知 不知 不知 不知 为凶神 据说煞有公 母之分 人有男女之 别 172 雌雄 165 主管生育之神 飞土 娘娘 164 竖碑 龙尾 石神 163 安龙 谢土 171 土神 162 安龙 谢土 170 土龙 161 安龙 谢土 龙头 土马 山宵 159 万回国公 飞天三郎 158 囗司尊神 哭神 南蛇 囗龙囗 155 国蘸 水陆大 会 做大斋 开财门 开门 超土 做斋 三百解 水陆会 渡亡魂 做斋 竖房 竖碑 还愿 安葬 叫魂 竖房 谢土 安家神 渡亡做斋 超渡亡灵 还愿 羊头太子 囗座 版 154 同上 同上 傈僳族保护神 傈僳族保护神 傈僳族保护神 主管功名利禄之神 纠正文书错误 消灾 解厄 主管功名利禄之神 纠正文书错误 消灾 解厄 儒教最高神 指天 地 水三官 天官主 赐福 全 称 北极紫微大帝 地官主 赫罪 全称 清虚大帝 水官 主 解厄 全称 洞 阴大帝 主管扫妖除魔 民间 把他当作 新玉皇 中奏天庭 掌管天地 人三才 军机大臣有 王 马 温 殷 朱 康 岳 赵 同上 北方护法神 主消灾 解厄 驱瘟灭恶 雷坛总师 消灾解灾 祈求福祉之神 也是 掌管小神之神 清事主雷符之事 幽 事主提亡护法 财神 清幽事同用 主世间 钱财 清事主土家之鬼 幽 事主提亡护法 本年干支流年太岁 掌管降妖除魔 幽事 提亡 专管阴司 掌管斩妖 除邪 幽事拨亡 护 法 主管魂魄 是 360 正神之一 是 统管人世间一切邪神 之神 为道教护法神 掌管 护道降魔 阴司之神 主管生死 轮回的十殿阎王 主管阴司之神 又称 幽明教主 同上 同上 接亡登到极乐世界 与南岳 北岳 中岳 合称 五天圣帝 与南岳 北岳 中岳 合称 五天圣帝 约 20 公分见方 约 36 公分见方 护卫 担夫 担夫 挑夫 送金银财宝到 玉皇之前 驮仙人下来 驮仙人下来之神 接神使者 迎来送往之神 又叫 接神使者 主管风调雨顺 四季 平安 主管雷雨之事 风调 雨顺 四季平安 主农夫种田 庄稼之 神 太阳 又称太阳星 女神 又叫太阴星 彩虹神 还愿 还愿 用途 166 龙女 153 文昌帝君 145 观音 至圣孔子 三官大帝 143 观音佛祖 释迦如来 关圣帝君 141 观音菩萨 玉皇上帝 玉皇上帝 周苍 关平 139 招财 玄天上帝 九天普化 又名雷声普 化天尊 137 开门 普庵祖师 神虎何桥 何桥二帅 135 超土 朱帅 辛帅 133 文祖 太保康帅 赵公元帅 太岁殷元帅 太岁 当年太岁 值年太岁 128 玄坛赵元帅 太保温元帅 温元帅 灵官马元帅 126 ( 元 将军 ( 三元将军 ) 唐 葛 周三 大力夫 力士 梢公水手 水手 106 洞渊大帝 凤辇 龙车 104 铁面王天君 王天君 云马 云鹤 102 冥府十王 风伯雨师 雷公闪电 雷公电母 100 酆都大帝 酆都庇阴 血湖 ( 血湖主者 ) 田公地母 98 地藏王菩萨 小耗 大耗 96 西方接引 又称西方古 佛 勾绞 金甲 94 太乙救苦天尊 日宫 93 救苦天尊 月宫 黑神 草仙 花草二仙 90 东宫救苦 霞神 枉司 又叫枉死鬼 88 西岳圣帝 火塘 冷坛神 ( 冷坛火 塘 冷坛 ) 86 东岳圣帝 东岳丰都 庙神 疑仙 84 飞蝎 飞司 飞丝 夜游神 ( 夜游夜神 夜 神) 82 表符 小八卦 瘟司 瘟疫神 游司 游司尊神 80 瘟疫之神 功能 王家申 师娘看着在山上闯遇着火塘 要到山上去善付 三牲酒礼送 张树德 许存芝 ①许存芝 图案上印有男女两人 ②张树德 ①传说 在唐王时代 有一个仙人叫君国老六 天上 叫他下雨 他外边下三滴 里边一点半 外边一点半 只是浇浇灰土 里边海水淹到半墙高 天上就派人去 斩君国老六 他就叫龙王保 但保不了 天命难违 龙王对他说 来我俩下棋 五时三刻还是免不去 追 着君国老六去打唐王朝 看见他出汗就帮他扇扇凉 就助着力 他的龙头就在床头挂着 晚上就来闯宫殿 就一去告他 去到地府 判官对君国老六说 你不守 信用 怪不得唐王 就给他两头出 把武力下了 下 雨先给你出来 你还点自知 还他一个头 ②小孩见 到彩虹时 千万不能用手去指 否则会冲犯着彩虹神 手就会变为六指 ①周正权 ②王绍生 界头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日宫 月殿 牌位 王家申 王家申 王有林 许存芝 许存芝 许存芝 许存芝 许存芝 周正权 周正权 周正权 周正权 张树德 张树德 王有林 王有林 周正权 王有林 周正权 周正权 周正权 周正权 王家申 周正权 周正权 周正权 王有林 王有林 旧有地藏寺 在城西二里 已毁 旧有西岳庙二 一在城外东街 民国时改云郡会馆 一在下西练顺江创建于道光年间 旧有东岳庙 在城南 明时建 东岳 即天齐大帝五 岳之首 丰都 主管死鬼之魂 易中之物 不属神类 无极生太极 太极生两仪 两 仪生四相 四相生八挂而分阴阳 有的公差有 令 字腰牌 右手持担扛于肩上 左手持担者 民间有 敕封先农田公地母大神 牌位 界头 明光 一带的天家堂上设有 田公地母 牌位 豆金刚 ①周正权 ②王有林 王家申 王家申 张树德 张树德 春节时粘贴于房间门上 春节时粘贴于房间门上 春节时粘贴于房间门上 春节时粘贴于房间门上 春节时粘贴于房间门上 一般用红色朱宣纸印 也有用红 绿双色纸印 春节时粘 贴于房间门上 同上 一般用红色朱宣纸印 也有用红 绿双色纸印 春节时粘 贴于房门上 春节时粘贴于堂屋门上 一般用红色朱宣纸印 也有用红 绿双色纸印 春节时粘 贴于大门上 一般用红色朱宣纸印 也有用红 绿双色纸印 春节时粘 贴于大门上 一般用红色朱宣纸印 也有用红 绿双色纸印 春节时粘 贴于大门上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同上 在国蘸 水陆大会 做大斋等大事上 用于粘贴在竹子扎 成的牌坊的翘角处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旧时在丧事时使用 今此神已不用 今已无此神马 用途未知 无印版 用时在 空旗 纸上填上山石神即可 同上 龙德茂 道师在安龙谢土时与土龙 土马 五方镇信加龙神时献送 张树德 道师在安龙谢土时与土马 土神 五方镇信加龙神时献送 ①张树德 在丧葬处埋人时烧 ②徐德怀 道师在安龙谢土时与土龙 土神 五方镇信加龙神时献送 张树德 出门闯遇着山宵 要用鸡 三牲送 闯着飞天三郎来得紧 需道师用三牲酒礼送 家里有人来掉过眼泪 哭泣 认为哭神在作怪 对家庭不好 张树德 要用三牲酒礼送 有人在家理下了歹 师娘看后 认为你家门前有一条南蛇 张树德 要请先生夜深人静是用鸡鸭蛋送 佛道两用 道家用称道座 用时填上一 道 子 用于做 斋之处 佛家用填上一 佛 字 称佛座 三百解之上的大事都用到 同上 同上 说法众多 用于道场之中三百解之上的法事 如水陆大会 王家申 做斋 国蘸等 同上 界头 明光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孔子 牌位 ①三官寺 在大西练碗窑 三官殿 在和顺乡石头山麓 创于清同冶十三年 ② 界头 明光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三官 牌位 旧有关帝庙八 一在和顺石头山麓 一在双海 一在 永安镇 一在公坡 一在执口 一在杞木寨 一在盏西 一在九保 古永下街也有过关帝庙 解放后被火烧毁 此外在缅甸的八莫 猛拱同样有华侨建盖的关帝庙 被采访人王家申已故 版面有 冉记 正灼 款 版面刻有 冉号 款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此版收于城郊洞坪 腾冲东城外七里许牟求山下之伽 河村 有娘娘庙 建自明正统年间 曾受景帝敕封 香火因缘 至今数百年不绝 庙有碑 纪祀事本末 娘娘即元梁王女阿盖 从俗称娘娘 马站街刘定旺家 曲石公平神马 图案上空格中有 龙 字 上下可填字 座字前有空园圈 用时填上字 印版上无文字 图案为一童子手捧文书骑于龙上 界头 明光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观音 牌位 招财 图案为两个傈僳族男子 裹头 房屋在上 中间还有长长的阶梯 系傈僳族专用 开门 图案为两个傈僳族男子 裹头 房屋在上 中间还有长长的阶梯 系傈僳族专用 图案上有一满身披发的巨猴用铲子超土 系傈僳族专 用 ①周正权 ①腾冲旧有文昌宫十 一在学宫右 一在来凤山麓 ②王有林 一在绮罗 一在和顺 一在小西杨家坡 一在界头 一在上北练太平街 一在缅箐 一在明朗 一在罗生 山 一在矣比 ②界头 明光一带的家堂上设有 文昌 牌位 周正权 周正权 王有林 周正权 周正权 由香通 先生在开财门时 于大门两边各粘贴 开财 1 张 豆金刚 后烧送 同上 道教一代宗师 即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①周正权 旧玉皇阁有四 一在宝峰山 一在天台山 一在紫薇 ②王有林 山 一在九保镇 由香通 先生在开财门时 于堂屋门两边各粘贴 开门 1 豆金刚 张 后烧送 由香通 先生在傈僳族建房动土时 用土科 5 张 其中插 在中间 1 张及四方 4 张 土主 1 张 插于中间 外加超 土 1 张 祭完烧送 清事用 谈洞经等大事处烧 清事用 谈洞经等大事处烧 在诞期等大事处烧 清幽同用 申奏 诞期等大事处烧 申奏 诞期等大事处烧 佛教专用 在其诞期等大斋事处烧 清幽同用 但要加四值功曹 加赦书 通明等 清事主消 灾解厄 加召书幽赦等幽事超渡亡灵 在请恩 颁赦 圣 诞等大场合烧 王家申 在水陆大会 作大斋 国醮大事处用 ( 三百解以上称大法事 周正权 同上 民间有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的说法 形容胆子太大 ①周正权 即普庵大德禅师 ②王有林 王家申 王家申 王家申 王有林 王有林 王有林 周正权 一般用于做斋 三百解 水陆大会等 是众神中一大圣神 王家申 小事几乎不用 清事专用 谢土 打地师烧 用于幽事 主要用于渡亡魂和做大斋等大事处 与达护食 帖一起用 做斋处用 其他法事处不用 在水陆大会 做大斋及三百解处用 护教监坛 地司百解 祭太岁等大事处烧 清事用 主招财进宝 祈求福祉 护教监坛 地司百解 祭太岁等大事处烧 护教监坛 地司百解 祭太岁等大事处烧 清事用 ①竖房包梁 竖碑 还愿 安葬 打地 顺星 ①资料 太岁是纣王的大儿子 安阳土 起盘送鬼 退神煞 退白虎时烧 ②身体不好犯 太 ②周正权 岁 去五皇殿烧 ③许存芝 护教监坛 地司百解 祭太岁等大事处烧 护教监坛 地司百解 祭太岁等大事处烧 清事用 赎魂叫魄时烧 清幽同用 幽事护法 送瘟疫时烧 道教专用 幽事专用 掌管人世间一切生命之物 超度亡魂时烧 超度亡魂时烧 超度亡魂时烧 佛教专用 佛家用于做亡处 也可用于其他大事之中 相当于道家的 救苦天尊之职位 同上 同上 超度亡魂时烧 佛教专用 在作大斋超度亡魂 祈死后超生时烧 清幽同用 在作大斋超度亡魂 祈死后超生时烧 粘贴于文书封套上 与表符 文书一起焚化 相当于现代 的 邮票 清幽都用 粘贴于文书封套上 与飞蝎 文书一起焚化 相当于现代 的 邮票 清幽都用 ①用朱红纸 布印 又称梁衣 竖房上梁时包贴于中梁上 王有林 不焚化 ②谢土安家时烧 ③做斋处烧 做斋 渡亡处担龙担的 相当于担夫 做斋 渡亡处担龙担的 相当于担夫 做斋专用 一个是划船 一个扒水 神仙在途中会遇到江河 到江边 时用 做斋起龙船也处烧 做斋处烧 做斋处烧 清幽同用 做斋处烧 送大神 骑鹤 骑凤 清幽同用 做斋处烧 送大神 骑鹤 骑凤 风雨雷电四神同用 在禳灾 和释 护青苗时烧 风雨雷电四神同用 在禳灾 和释 护青苗时烧 专作超度女性亡魂时烧 渡亡 做斋 超渡亡灵及女性死 亡时都用 主管庄稼生产 但不在道场之内用 在护青苗 禳天灾 保境时烧 犯盗贼 口舌时 用三牲酒礼送 犯盗贼 口舌时 用三牲酒礼送 ①在排八字犯神煞和在外遭遇被绑扎 吊打等事 需禳灾 ①周正权 金瓶梅 载 潘金莲 命中又犯小耗勾绞 两 时烧 ②人在外闯遇着勾绞 出现不团结时 送出去烧 1 张 ②许存芝 位星辰打搅虽不能伤 却主有比肩不和 小人嘴舌 常沾些啾唧不宁之状 妇人听言 满心欢喜 当下 备了香烛纸马 替妇人烧了纸 唱皮影戏设坛烧, 开财门 瘟疫时烧送 ①太阳是太阴的男人 不能厌恶着 冬月十九在家供 与太阴一起烧 ②界头一带命中流年犯着 须在每月的 二十四早上太阳出时用素食献送 ①太阴边要有贞节 在八月十五日晚上供月亮时烧 ②界 ①许存芝 民间拜月时 摆八仙桌于堂屋前 燃香烛 上有 月宫 头一带命中流年犯着 须在每月的二十七晚上用素食献送 ②王有林 纸一张 纸上图案有嫦娥 蟾兔 陈有饼 果 应有尽有 既供月又供家中诸神及祖先 拜月拜神讫 即食饼 毕后有的上街 有的到名胜观月 眼睛有病 眼不见 疼 认为闯遇着 黑神 然后到庙 里去烧 与 七宝 一起烧 烧 1 张 身体不洁 师娘说闯遇着 草仙 要烧此神还愿 瑞滇 一带需唱一晚上的皮影戏来解 小孩犯着霞神 眼睛看不见 在做斋处烧 面对着东方献 许存芝 主人阳气衰弱 出现肚痛 头脑发热 认为是此鬼缠身 须斋饭茶酒送之 送时 外加生熟三牲 莲花碗 最后要 用雄鸡点红 菩萨在天上 疑仙在庙里 在天归天 在庙里归庙 有房归房 无房归庙 无庙的各散虚空 ①忌大年三十晚半夜子时 不能供斋 因为晚上会供 着夜游神 正神供不着 ②顺江刘家寨刘长福家夜神 上空二字 用时填上 夜游 二字 ①许村芝 民间大多数村寨都建有小庙 以恭奉山神土地为主 ②周正权 许存芝 张树德 许存芝 ①道师 皮影 狩猎者设坛用 ②得了重病 到土主庙去烧 ①周正权 ③叫魂处也用 ②张树德 ①起盘送鬼时烧 ②抬人过着庙 到庙里行过礼时烧 ①还愿时烧 1 张 ②人经常出现昏昏欲睡 有气无力 为 疑仙作怪 自己在家送 飞司 丝 有翅膀 到处飞 如果人在路头路脑 眼睛被 异物搞着 患眼病 就是闯着飞丝 师娘看后要退纸火 做法是在廊阴上恭着斋 用一棵竹梢子 穿着 7 结黄钱 在枝丫上帖上 1 张飞丝 然后一烧就飞上房头去了 夜游神又叫黑白神 小孩夜间经常哭泣 就是闯遇着夜游神 许存芝 需要送退 送时烧 1 张 同时用红纸写 1 张夜明帖 帖在 十子路边的古树上 上书 天黄地绿 小孩夜哭 过路君 子念一遍 一觉睡到太阳出 解祈瘟司 相当于化解瘟疫疾病等 一般用于水陆大会法 事及打火石处 注 印版上刻有 收瘟归上界 的文字 被采访人 备 ①在退煞 退白虎 起盘送鬼时烧 ②如水米不沾 去看香 ①周正权 师娘看说要还愿 在还愿时与天地等神马一起烧 ②许存芝 使用方法 烧或贴 纸张数 原色 供品 六九 序号 名称

71 专题 纸马 越南纸马考察成果综述 文 日本 三山陵 MIYAMA RYO 日本大东文化大学生院客座讲师 译 韩 雯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讲师 笔者曾三次赴越南考察民间版画 第一次是 与本土特色相结合的产物 越南民间版画大致可分为两类 与中国一样 交流基金资助的 东亚纸的保存工程 第二次 的以吉祥画为核心的 年画类 以及用于民间信 是在 2001 年 3 月 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文 仰的 神像类 年画类中除了新年装饰用的吉 化中心的委派 当时同行的还有台湾奇美博 祥画 还包括描绘民间故事 笑话以及具有教育 物馆的馆长潘元石 第三次是在 2001 年 10 月 意义的画等 与民间信仰相关的版画包括守护家 作为文部省科学费 东亚出版文化 项目的 庭的虎王图 图 1 老虎的颜色每家都不同 女 成员再赴越南考察民间版画 当然仅凭三次考察 性的守护神像 灶神图 纸钱等 河内近郊的东湖村 Dong Ho 是越南民间 考察 未能解决的问题有待进一步 但可惜 版画的著名产地 这里的版画被称为 东湖民间 远不能掌握越南民间版画的全貌 尚有许多未经 在 1998 年 2 月 参加由日本外务省名下的国际 的是后来再没能有此种机会 当接到 年画 的编辑约稿说本期是 纸 马 特辑时 笔者便想就正在中的越南纸马 作一个初步的汇报 本文主要以笔者至今收集的 资料为基础 并参考越南学者的成果 1 对 越南的纸马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 一 越南的民间版画 越南身处中华文化圈 在漫长的岁月里作为 中国的属国 从中国吸取了不少政治和文化养分 越南的知识分子使用汉字 熟识汉文 当地保留 有多处孔子庙和关帝庙 除了向宗主国朝贡之外 两国民间的物资往来也十分频繁 因为接壤的缘 故 历史上有许多中国人进入越南 人口流动促 进了文化的传播 因此越南的木版画也深受中国 影响 具有浓厚的中国色彩 可以说是中国影响 图 1 翁虎 虎王 像 守护家庭的老虎神像 有白 黑 绿 赤 黄五色 每家所崇拜的老虎的颜色是固定的 虎王像 供奉于家里的最高处 每天早晨祭拜 七五

72 越 南纸马考察 成 果 综 述 河内市内的冥器街 Pho Hang Ma 贩卖红事 白事用品的店铺鳞次栉比 摄于 2001 年 10 月 版画 在河内的土特产商店均有销售 如今更 的产地 顺化市内的市场里也有不少冥器店 堆 成了知名的旅游纪念品 东湖村过去生产冥器 积如山的商品大部分出自这个村子 此处的民间 但后来由于传统信仰和迷信活动遭到明令禁止 版画还远销河内 本文中介绍的所有纸马 都是 图2 冥器生产也随之停止了 廊浧村所生产的 市场经济体制和各种开放政策 与民间信仰相关 直到 1986 年越南实行了改革开放 引入了 二 关于纸马 的版画与冥器生产才得以复苏 河内市有一条冥 在介绍越南的纸马之前 笔者首先明确 纸 器街 不仅贩卖冥器 还有不少店铺出售红事用 马 的概念 纸马 本义为 祈愿后焚烧的版 品 如结婚典礼上使用的 双喜 剪纸等 可见 画 然而由于越南拥有南北走向的狭长地貌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越南的传统文化也越 绵长的海岸线 众多河流湖泊 水资源极其丰富 来越受到重视 图 2 不少人驾驶船只 因此越南人有着浓厚的水神信 越南南部的商业中心胡志明市 西贡 有几 仰 给水神上供不必焚烧 而是将供品撒入河流 个大市场 市场中都有一块区域集中了许多冥器 或海洋中 将这些包含人们心愿的版画付诸流水 专营店 所售的冥器大多产于别地 胡志明市生 与焚烧纸马具有同样的效用 因此本文将撒入水 产的只有纸钱和护符 一般是在小规模的印刷厂 中的版画也归入 纸马 类 1 作为替身焚烧的 图替 用机器印刷的 而木版印刷的作坊笔者没有找到 七六 越南中部的顺化是昔日宫廷所在的古都 沿 图 3 是河内冥器街的一间店铺 图 4 是在这 市中心流淌的香江而下 约十五公里就可以到达 里买到的 Do The 图替 它用于一种叫做 Con 海边 在顺化市区与海边的中心点处有一个村子 anh 名叫廊浧 Lang Sinh 这里便是传统民间版画 语 Con anh 在中文里是 影子 的意思 影 的仪式 Con 字是越南独有的汉字 喃

73 专题 纸马 图替 的名称很容易让人联想 到 替身 这确实是与 替身 非 常相似的 新年伊始 为祛除一年的 图3 冥器街的铺头 贴着祭 神的神马图 上 与 图替 下 图4 画着女性的 图替 邪气 用 图替 作为活人的替身举 供男性使用 行一种祭拜仪式 图替上的男女都身 图5 着长衣 手持扇子 男人戴帽子 女 献给男神 襖翁 ao Ong 人蒙头巾 在仪式中 男性以女性图 为替身 女性则反之 在图替上写上 自己的名字后焚毁 将驱除厄运 此 仪式也被称为 Giai han 解限 祛 图3 除厄运 在台湾也有类似的作法 不同之 处是人们用纸和木片为 替身 做身 体 并在头部贴上画着人脸或兽头的 版画 人们会选择与自己年龄身份相 近的头像 男人就用男替身 老人就 给替身贴上老人的脸 也有贴上自己 属相的动物图画 图 4 的图替虽长度不足四十厘米 但据说也有等身大的 还有将男女二 人并列印刷 供夫妇使用的 图替 2 纸制的衣服 襖 ao 襖类似于中国祭奠给死者穿的 图4 冥衣 而在越南不仅供死者使用 还可敬献给神明 向神祈愿时 经常 把一些纸制的衣服焚烧或投入水中一 起献给神明 使用襖的仪式有很多 先介绍下面一种 在 一 张 彩 纸 上 用 木 版 印 刷 上 纹 样 男 人 用 的 叫 襖 翁 ao Ong 绘有龙纹 图5 女人用 的叫 襖婆 ao Ba 绘有凤纹 图 图5 6 因为是敬献给高贵的神明的衣 服 因此模仿皇帝 皇后的龙袍 凤袍 七七

74 越 南纸马考察成 果 综 述 图 6 献给女神的 襖婆 ao Ba 以木板印刷上凤凰的 纹样 图7 献给猪圈守护神的 猪 的纸马 中间夹着两张紫色 的纸 图8 将图 7 打开后 下方是 猪图 木版印制 上方是纸 黄 紫 白等颜色 白色的纹样使用 蛤粉 用贝壳磨的粉 上面的白色 圆形是衣领部分 襖虽在大小和做工 上有差异 但其作用都是在祭拜后焚 烧或投入水中献给神明 使用襖的祭 制的衣服 襖 祀有如下几种 祭灶仪式 向家畜居 图9 所的守护神祭拜时 猎户入山前祈祷 此为图 8 局部 紫色纸 上有半圆形的刻痕 图6 绣上了相同的纹样 襖有红 绿 蓝 安全时 渔民出海前祈祷安全时 3 猪图 图 7 是一幅猪的纸马 在再生纸 上采用木版再以淡墨印成 细长形状 的纸由中间对折 左右各印着一头猪 中间还夹着两张紫色的衬纸 打开如 图7 图 8 所示 紫色的纸一端皱皱巴巴 仿佛手撕可破 另一侧有用剪刀剪出 的山峰形状 笔者刚拿到此物时简单 地认为这只是两张废纸片 其作用只 是为纸马增添一些色彩 然而 将这 两张纸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才发现 纸 图8 上所印的鸟翅膀是用藏青色的颜料木 版印刷的 并且纹样旁还有一个半圆 形的切痕 图 9 就像衣领一样 笔者这才意识到 那山形的痕迹是代 表袖子 也就是说 紫色纸不是增添 色彩用的废纸 而恰恰是敬献给神的 图9 衣服 襖 在旧历新年 向庇佑猪圈 牛棚 鸡窝的守护神祈求平安时 把画着家 畜的版画 纸马 和用纸做的衣服 襖 焚烧祭神 除了过年以外 家畜生病 时也要焚烧纸马和襖来祭祀 4. 灶神图 越南也有 祭灶 的风俗 顺化 七八

75 专题 纸马 地区于农历 12 月 28 日举办祭灶仪式 需要准备如下的一套纸制品 1 灶神图 2 纸制的衣服 襖 3 飞马 4 画满古钱币图 样的纸钱 这些全都是用木版印刷在纸上 图 10 灶神图 木版印刷 2000 年 图 11 顺化的灶神像 中央 为女神 两侧为男神 粘土 制 图 12 顺化的灶神像 模拟火 架支脚的形状 三个黏在一起 代表三位灶神 粘土制 图 10 的 仪式结束后烧毁敬神 下面按顺 序一一介绍 1 灶神图 图 13 火架 炉灶用品 用 铁和模具制成 用于支锅加 热 图 10 使用的是长约二十厘米 宽约二十五厘米的很薄的再生纸 底 色染成浅黄 以紫色进行木版印刷 图的最上层画着一个大房檐 中间层 的正中画着三位灶神 左右框内分别 画着臼 坛子 茶壶 碗等厨房的日 图 11 用品 最下一层画有象 牛 羊 鸭 和两个人物 据说他们是仆人 画的 国的灶神图大多附带一张标示月份大 小变化和二十四节气等的年历 越南 内容大致与中国的灶神图类似 但中 的则没有 灶神图的下部中央有一个类似高 脚杯的器皿 里面装着圆形的东西 图 12 笔者猜测这大概类似于中国的聚宝 盆 若果真如此 那么左右二人就并 非仆人 而极有可能是财神的仆从之 流 利市仙官 招财童子 回回等 中国的灶神图上往往会写 上天 言好事 回宫降吉祥 这样一句套话 越南也有类似的套话 被称为 辞灶 To Bep 其内容如下 世上之 图 13 人皆与一人婚配 唯灶神为两绅士娶 一淑女 正如辞灶所言 越南的灶神图是 七九

76 越 南纸马考察成 果 综 述 图 14 飞 马 图 祭 灶 时 与灶神图一起焚烧 图 15 纸 钱 黄 祭 神的供品 图 16 虎 图 入 山 前 祈 求平安的供品 与纸质的襖一 图 14 起焚烧 图 17 廊浧村的民间版画作 者奇有福氏的作坊中堆积的 版木 左侧是雕刻着十二生肖 的新版木 右侧最上方便是 图 16 的 虎图 版木 廊浧村 新江利彦撮影 年 7 月 图 18 纸钱 白 两位男神中间夹着一位女神 女神名 为 Tho Ky 即土地女神 两位男神叫 做 Tho dia 即 土地公 至于两灶 神同娶一女的原因 有不少民间传说 本文中不加详述 笔者所见的顺化民间厨房 通常 是在锅灶上方搭一个棚子 在上面安 放灶神像 灶神像用粘土制成 有两 种形态 一种类似泥人娃娃 面部粗 糙难辨 但可以看出三位灶神呈并肩 端坐的姿态 ( 图 11) 另一种则是将 三个形似火架支脚的泥塑黏在一起的 形态 ( 图 12) 所谓的火架是古时用 来支锅的器具 类似于今天的煤气炉 架 ( 图 13) 图 15 将图 10 的灶神图叠成小块 用 粘土制的灶神像压在其上 祭灶时将 其由棚上取下 准备好上述的贡品进 天上 但泥质的灶神像无法燃烧 要 行祭祀 祭祀完毕后就焚烧贡品送归 安置在一个 有灵 之所 所谓 有灵 图 16 之所 一般指寺庙或参天大树 听说 此习俗后 笔者仔细观察了一下越南 的树 发现树根处的确常能看到泥制 的灶神像 或夹在蟠曲复杂的树根中 间 或安放在树洞中 2 襖 图 17 前面已介绍过 此处省略 3 飞马 图 14 有翅膀的马 被视为灶神的坐骑 4 纸钱 图 15 在染成黄色的再生纸上用墨印 制 铜钱为圆形 中间有一个正方形 图 18 八〇 的小孔 孔的上下左右分别写着 天

77 专题 纸马 王 二字 纸的左右两端也印着文字 图 19 纸钱 五色一组 但大部分都难以辨认 只能勉强认出 图 20 水府王 水神供品 天 叩 開 上 昇 明 大 目等字 5 虎图 虎图 图 16 在介绍襖的时候已 经说过 猎户进山打猎前 为求神灵 的一种 图 21 三位姓范 水神供 品的一种 图 22 五位王子 水神供 品的一种 庇佑自己不在山中遇险 不被猛禽 猛兽袭击 要进行祭拜的仪式 将虎 图与襖一起焚烧敬神 图 17 是廊浧村 图 19 奇有福师傅的版画作坊中的版木 右 上方即是图 16 的虎图画版 图 16 使用的是白色的手抄薄纸 这 在 纸 马 中 很 少 见 本 文 中 介 绍 的 纸 马 除 了 这 张 虎 图 以 外 使 用 的 全 是将用过的西洋纸进行重新抄造的 再生纸 6 冥府钱 图 20 一张薄薄的再生纸上 纸上并排画了 一百个铜钱 铜钱中心有正方形的小 图 18 上的纸钱是用木版印刷在 孔 小孔的上下左右雕刻着四个文字 但难以解读 仔细辨认的话 似乎左 边是 宝 字 下边是 用 字 纸钱的中间印着两行竖排的文 字 也几乎无法辨认 依据相近的字 形来推测 可以得出下面这些字 图 21 頁主西方角中九品花引 見佛無生万菩門 这列文字的左右两边都画着 钱 串子 可见应是烧给冥府的纸钱 7 库钱 图 19 印的纸钱是五种颜色一组的 图 22 八一

78 越 南纸马考察 成 果 综 述 图 23 八音之1 水神供 品的一种 八音 为女性演 奏各种乐器并伴唱的传统音 乐形式 图 24 八音之2 水神供 品的一种 图 25 八音之3 水神供 品的一种 牵马的两个男人中间有一幢像庙 一样的建筑物 挂着很多的钱串子 图的周围有很多形似汉字的符号 但 也无法辨认 庙的屋檐上方画着一个 类似莲花宝座的物品 其下有一行竖 写的小字 似乎是 金 珠玉宝库用 第二个字右边很像 巳 又或许是 图 26 八音之4 水神供 品的一种 图 27 三层楼阁 水神供 图 23 图 24 银 字 从这些字可以推测这大概 就是 库钱 人们在生前烧一些钱 品的一种 放在仓库作为储备 以便死后在另一 图 28 象 马 建筑 或为仓 个世界花用 这就是 库钱 库 水神供品的一种 8 水神的供品 从图 20 到图 33 的十四张画都是 水神的供品 水神为多数女性所 信奉 她们祭拜后就会将供品投入水 中献给水神 从图 20 到图 33 的版画 在冥器店里是折成一叠成套出售的 最外侧的是图 33 最里面的则是地位 最高的 水府王 图 20 图 25 图 26 如 上 所 述 笔 者 在 力 所 能 及 的 范围内对越南的纸马进行了简单的介 绍 另有一些纸马作品笔者虽掌握实 物 但由于不足无法在此一并介 绍 对此深感遗憾 在本文的末尾 笔者衷心地期待今后能有多领域的学 者对越南的纸马感兴趣 在越南学者 的帮助下对其加以阐释 并收集 更多的越南民间版画资料 来其 与中国民间版画的关系 图 27 图 28 最 后 向 为 本 文 的 撰 写 提 供 帮 助的京都大学助教新江利彦 现在河 内 顺化遗迹保存中心的所长潘清 海 技术部副部长阮世山三位老师表 示衷心的感谢 并且 本文译者南开 八二

79 专题 纸马 大学讲师韩雯女士指出本文的说明不 足之处 在此也深表谢意 图 29 乘船的笃将军 水 神供品的一种 图 30 花瓶图 水神供品 的一种 在一对花瓶中插牡丹 花 水果 佛手或桃子等 两个花瓶中间的黑色物为蝴 注释 蝶 1. Phan Thanh Hai 潘 清 海 Hue 图 31 祖庙图 水神供品 Folk Woodcut Paintings 顺 化 的 民 间 的一种 最下层为牌位 木版画 第三届中国民间版画国 际研讨会论文集 世界眼中的中国民 间版画Ⅱ 日本民艺馆 1999 年 第 页 图 29 图 32 龙船 凤船 水神供 品的一种 三艘船并列 中间 的船头雕刻着凤凰 图 33 宫殿图 水神供品 的一种 图上绘有龙头装饰和 供贵人使用的华盖 表现了水 神宫殿之气派 图 30 图 31 图 32 图 33 八三

80 巍山马子解读 陈维鼎 原巍山文物管理所副所长 馆员 一 彝族将军字瑛老祖 元 1508 年 蒙化卫指挥使司左千户字雍所立字琮 神道碑 村后山上有一片坟山 有墓近千塚 内 有食村在云南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大仓镇东 有字琮墓碑 明代正德三年立 二碑都由大理府 举人赵瓒撰文 据二碑记载 字氏祖先一世字礼达 村民全部姓字 都是彝族 有食上村有一个庙子 于明代洪武十五年 公元 1382 年 明军征云南平 人称字瑛庙 由三进两院 四角楼阁 右厢花园 大理时归附明军 洪武二十三年 公元 1390 年 等建筑组成 庙内祀本村彝民祖先字瑛 村民称 设蒙化卫建城时 协助明军造城 当时为百夫长 之为字瑛老祖 由于字瑛被明王朝封为武德将军 二世字礼求 三世字礼节 四世字琮 皆随军征战 故庙名为武德祠 祠内大殿有字瑛画像 过厅南 后随兵部尚书王骥征麓川等处 以功升为副千户 面有一小殿 墙上彩绘大幅画面 壁画中 在众 五世字瑛 于景泰六年 公元 1455 年 随军征贵 多侍卫和仪仗拥护下 主像纱帽红袍 骑在马上 州东苗有功 升为正千户 封武德将军 六世字 应为字瑛出行图 雍承袭正千户军职 自此以后 无文字记载 字 山 由冠名 有食 的上 下 新三个村组成 字瑛为当地字姓祖先 备受当地人民尊崇敬 仰 每年阴历十月初九为其诞辰 本村要举办盛 瑛老祖马子 图 1 是当地字氏彝族祖先崇拜的 产物 相关碑刻记录 可补历史记载的缺失 大祀典 附近各村都要来赴会 七月十三中元节 全村先来庙中祭祀 然后才回家祭各家的祖先 除夕和元旦也必须来庙中献祖 平日如哪家有祸 血光马子 又名血腥 五鬼血光 血腥亡 祟 皆来庙中敬献 以求禳解 村民对字瑛老祖 魂 名称不同 画面有差异 都用于妇女孕产时 的崇敬不仅于此 据村中年长者讲 本村人去外 烧化此种马子 以求平安生育 繁衍后代 解放前 村做客 主人必定要备好香火等祭献之物 于宴 由于社会条件限制 妇女怀孕及生育时常会大出 席开始前献字瑛老祖 否则有食村来的客人马上 血 以至危及母子生命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 如 会得急病 看着讲述者态度认真严肃 讲得神乎 果发生这样的事 是十分可怕和不幸的 在医药 其神 令人不可理解 无法保证孕产妇安全时 也只有祈求于神鬼保佑 字瑛老祖为大仓地区保佑一方的神灵 字瑛 八四 二 可怕的血光 血光马子 图 2 也就盛行了 事迹不见古代有关资料记载 当地百姓也只能讲 巍山县的多种血光马子中 五鬼血光 和 述和夸耀其祖先的事迹 庙内有明代正德三年 公 血腥亡魂 所绘画神鬼都面目狰狞 望之可畏

81 专题 纸马 血光马子则刻画二像 一像头戴巾着 图 1 字英老祖 长袍 似为主神 一像头发直竖 一 图 2 血光 手执葫芦 葫芦口上放出无数点状鲜 图 3 体伴娘娘 血 似在放出血光之灾 以上所述血 光马子 都给人一种恐怖感 使人无 图 4 提巴 法与之对抗而产生畏惧之心 只有祈 求鬼神以免此灾难 笔者在调查马子时 在一世代 印售马子 并为道士世家的人家中 图1 得到一张早已绝版的血光马子 据云 此为古老正规马子 现时的血光马子 多为近代臆造 此马子刻画一神骑在 大公鸡身上 神像面无胡须 头无冠 戴 耳着耳环 脑后似有发结 身着 长袍 面目和善 应为一女神 如为 男神就有侼于礼教 以女神管妇女孕 产之事 自是合情合理 但其坐骑特 图2 虎 牛 马 有乘舟 车 有腾云驾 雾 为何血光之神跨骑一只老公鸡 殊 马子诸神之坐骑 有龙 凤 狮 鸡是人类最早饲养的家禽之一 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自古以来 鸡除 了供人食用 报晓和斗鸡娱乐外 在 人们心目中 它还是一种神奇的灵兽 被认为是天上星宿下凡所化而成的 颇具灵气 1 可交通人神 汉代应劭 风 图3 俗通义 第八卷 祀典 雄鸡 载 鸡 主以御死辟恶也 故鸡为辟邪致吉 通灵的祥物 在云南省民间 把鸡作为灵禽 可交通人神 可辟邪致吉的例子很多 如寺 观神 佛及巫画开光 必用公 鸡冠血点光 开过光后 土偶就有灵 图4 气 仿佛注入了生命力 民间盛行杀 八五

82 巍山马子解读 鸡看鸡卦以卜吉凶 人死发送时 必用公鸡放在 钱及提巴马子后 再将另一份松枝和青岗栗枝加 棺木上 称为压材鸡 小孩命犯关符需过关时 上小旗子 小蜡人 鸡卦骨用红布包起挂在房中 除用过关马子外 也要用红纸剪些公鸡形象烧化 梁上 一直要挂到所生小孩结婚时 才取下送出 以驱邪魔 妇女生小孩后 女婿要用鸡向丈人报 烧化 过去 羊是山区彝族的生活必须品 羊肉可 喜 民间流传的吉祥图案 如富贵根基 官上加官 都有老公鸡的形象 鸡者吉也 能致吉祥 在祭祀中用公鸡是因公鸡好斗 形象威武雄 食 羊皮可做衣服 口袋 羊毛可擀毡子 做绳子 养羊又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收入 故十月下小羊前 壮 加以用的是红公鸡 红色属阳 色彩斑斓 要做提巴 称为做羊提巴 做法为赶羊上山敬献 给人一种战胜邪恶的信心和好感 而鸡为阳物 烧化纸钱和提巴 山神 羊玺 喜神马子 也需 雄者阳之体 可胜阴邪 人们认为黑夜是阴间鬼 放一份松树枝 青岗栗树枝 小旗子在果树桠上 魂活动时间 白天是阳世人间活动时间 鸡叫天 认为做后羊群发展快 提巴在彝语中的含意是什么 阿闭也说不清 亮 一切鬼魂活动时间结束 故鬼怪怕鸡 鸡既然有通灵和辟邪致吉的作用 鬼魂又畏 鸡 加以鸡雄壮威武 就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慰藉 在天上游行 正南北正东西为其路线 每年刺芭 觉得可以战胜血光邪魔 再创造出一位驾驭雄鸡 枝头发芽时 枝头垂下来即其过路时 提巴马子 的女神 则一切血光之灾自可消除了 上画一毡帽长袍赤脚之人 赤脚应为彝族形象 三 神奇的提巴 提巴 为彝语的汉语音译 正确读音为 楚 只是说提巴惹麦 惹麦为姑娘 至老不嫁人 身后画旗子 三牲 升子等物 应为表示做提巴 时在草席上的摆设 此种提巴马子 仅在大仓一 带使用 其他地区的马子则音译为体伴 体伴娘 tibe 阿闭 彝族巫师 称之为 提巴惹麦 娘 图 3 即汉族使用的子孙娘娘 也是主管 是巍山地区彝族信仰的管生育之神 凡妇女怀孕 生育之神 在县城 如山区彝族来买提巴马子 需请阿闭来做提巴 阿闭为世代相传专业做提巴 就拿子孙娘娘马子替代 并说提巴即子孙娘娘 者 除此之外 不会也不做其他法事 其法器仅 彝族群众是不介意的 为一副牛角或木制的卦 孕妇怀孕六 七个月后 要请阿闭瞧一天好 现在能做提巴的阿闭已十分少 且已七 八十岁 多已不能做法事 但彝族大众对作提巴 日子做提巴 头胎做后 以后再生育就不必再做 的信仰仍十分流行 没有阿闭 仍可做提巴 只 做时分为两部分 都必须由婆家和娘家人共同完 是已简化为和一般献神一样 只烧化提巴马子 图 成 首先 在大门外杀鸡煮饭 敬献烧纸 由阿 4 就可以了 仪式虽已简化 做提巴次数却增 闭祝告后卜卦 以占吉凶 再用带果松树头一枝 加了 过去仅做一次 现在凡是生育 产前产后 青岗栗树枝一枝 包上小旗子为一份 共要两份 都献提巴 一份放在果树上 以寓多子之意 在大门外做 叫做 路提巴 然后才进家在孕妇房中做 由 娘家买一张草席放在床上 上面供升斗及祭献之 物 贴喜神马子 称之为 喜神提巴 烧化纸 八六 注释 1. 春运斗枢 载 玉衡星散为鸡

83 专题 纸马 内丘神码中的土地爷信仰 韩长 原内丘县文联主席 韩志勇 内丘县旅游局职员 土地神码是内丘神码中最主要的神码之一 内丘人俗称 土地爷 神码 土地爷神码大多是墨线的小神码 图 1 图像是穿便服的老人 戴帽 帽檐两条布须下垂 今仪门即正殿址前堂 寝左右廊二十余间 作地 狱诸像 城隍庙虽早已废弃 但在当时规模却 颇大 城隍爷职能是主管阴曹地府 县境内的人去 世后 先在村里的土地庙里报庙 埋葬后还要到 福态吉祥 小鬼判官侍立两边 下有光明符号 城隍庙烧一份文书注消阳间 户口 死在外地 大土地神码画 图 2 3 为四彩色 画面是 一位头戴道士帽 留须 手持拐杖的慈善老者形 象 另有侍从四人分立两边 抵肩 面庞圆而丰盈 长须 两眼微眯 慈眼善目 的家人 也要招回魂鬼到城隍那里 注销 阳间 的户口 城隍爷除主管人间的生死薄外 还管着各村 民间信仰中的地方保护神 中国自古就有土地神 保佑功名利禄 升官发财等 旧时 县主官赴任 的崇拜 土地载万物 又生养万物 长五谷以养 之初 要夜宿城隍庙并致祭 清明节及农历七月 育百姓 此乃中国人所以敬仰土地而奉祀土地的 十五日按制 供一猪一羊 一丈八尺白布 三 原因 樽酒 祭祀城隍 焚香燃烛 致读祭文 四月 土地神是道教诸神中地位较低的神祗 属于 的土地爷 还能降雨排旱 放晴解涝 捉鬼驱邪 内丘人对土地爷的祭祀 崇拜远远比其地方 十五是内丘县城城隍的庙会 届时 众多善男信 更深入更普遍 在内丘县县域内 家家户户设有 女纷纷上庙祭祀 拜谒城隍爷 而今 内丘四月 土地窑 村村宅宅设有土地庙 村联合设有土地 十五城隍庙会规模还是很大的 社 县城外有东 南 西 北四路大土地庙 县 内丘有句俗语 城有城隍庙 城外土地庙 城内则有城隍庙 形成了以家庭为核心 家庭 城外土地庙是指内丘县城外 东 西 南 北四 村庄 中心村 县城外四路交通要道和县城内城 条交通要道上设置的四路大土地庙 人称四路大 隍庙的五级土地设置 供奉 信仰体制 这种全 土地爷 村寨的土地庙为一间小庙 四路大土地 方位 全民性的 网络化的对土地爷的信仰 祭祀 爷的庙宇是宽敞的两间庙堂 建在通往县城的最 崇拜 在全国也较为罕见 显眼交通要道旁 而今东 北 南三路大土地庙 明崇祯十五年 内丘县志 记载 城隍庙 已荡然无存 仅剩下西路大土地庙 民间称小房 直当南门 洪武间主薄彭焕建 嘉靖间知县杜世 岗土地 图 4 小房岗的两间土地庙建在通往 爵增修 旧制浅隘 万历间知县莫是元扩志大之 县城大路边 是过路人遮风避雨的好地方 内丘 八七

84 内丘神码中的 土 地 爷 信 仰 图 1 土地爷神码 有句俗话说 小房岗的土地最灵验 图 2 大土地神码 所以 前来拜谒求神者甚多 而今 图 3 大土地古版 两间的小房岗土地庙 已成为有相当 规模的土地庙庙群了 几村合祀的土地庙称土地社 左 传 通俗篇 有云 凡有社里 必 有土地神 这个说法在内丘得到最 好的注释 土地社设在较大的中心村 庙宇 要比村级土地庙大的多 民间称村土 地庙是小土地庙 称社土地为大土地 图1 庙 社土地爷管辖着周围附近几个村 庄的土地爷 土地社都设立庙会 庙 会期间要演戏祭祀 庙会一般是在农 历正月 二月 也许正因为此时是农 耕生产的开始 所以人们多祭祀土地 神以求丰年 有名气 大西的土地爷是柳林王家庄 一位叫王坤的游医郎中 王坤生前常 大西土地社 图 5 的土地爷最 常背着褡裢 在白鹿角 侯家庄沟沟 壑壑行医 他悬壶济世 有起死回生 图2 的医术 深得当地人的敬仰 一次行 医路过大西村庄 得病暴亡 人们闻 讯赶来 欲摘掉他背上的褡裢 可怎 么也摘不下来 只等到王坤的家人赶 来 才摘掉褡裢 当地人悲痛欲绝 集资为其盖起高大的庙群 把他供奉 为本地土地社的土地爷 前来求药的 求娃娃的 络绎不绝 而这位神医出 身的土地爷则是有求必应 所以深山 区的人们都说 大西的土地爷最灵验 于是 家家户户土地窑内供奉的均为 图3 八八 大西土地 村村盖有大西土地庙 二

85 专题 纸马 月 初 一 是 大 西 土 地 爷 的 庙 会 河 北 图 4 小房岗土地庙群 内丘 临城 赞皇 邢台 山西 昔 图 5 大西土地庙 阳两省五县前来祭祀拜谒大西土地爷 图 6 内丘村村寨寨都有土地庙 村人 认为土地神是本村神权之长 村人去 图 6 大西土地神 图 7 影壁土地窑 图4 世停丧期间 家人要到村土地庙作祭 祀活动 禀告死者姓名生辰 到阴间 给死者报上 户口 以求土地神为 死者引路 俗称 报庙 死者鬼魂 要在村土地庙里等待上解 上解期间 居民认为土地神心眼好 家人到村土 图5 地庙喊魂并要求土地不上解 让死者 复活 为 截魂 的习俗 村土地庙 都设置在村头路旁 贴土地神码和五 道神码 后多被泥塑像代替 内丘家家户户都在进门的影壁墙 图6 7 把土地爷的神码贴在进门的墙窑 内 家庭的土地爷就成为了镇宅土地 上 设有专供土地爷的 土地窑 图 神了 家家户户都把家庭的土地爷当 作最重要的神灵供奉 每过节日 由 家中长辈燃点香 烛 纸 摆供品祭 进行祭祀跪拜 家庭起屋盖房 大兴 土木 得祭祀一番 婚丧大事 家人 生病 儿子参加高考 服兵役 亲戚 图7 车祸 都要祷告土地爷保佑 逢凶 化吉 收成好 固然是土地爷的保佑 欢喜不尽 酬拜土地爷 收成不好 也得祭拜 以求来年 因此 土地爷 是内丘家家户户祭拜最勤的神祗 纵观内丘不知其数的土地庙 有 极大的 气派堂皇 也有极小的 只 有四片石片 一片作顶 三片做墙 八九

86 内丘神码中的 土 地 爷 信 仰 图 8 镇宅土地神码 或者干脆在一块石头上 贴一张土地 图 9 山神土地 神码即是代表土地神 有的甚至在一 图 10 山神土地神码古版 棵树杆上贴土地神码 摆上香炉供奉 内丘人对土地爷的信仰崇拜 遍及城 乡每一个角落 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土 地爷文化 土地爷在先民心目中是有灵性的 保护神 是在天地神之外的最高神 是 土地正神 家家户户的影壁墙上的 土 地窑内 土地当门坐 岁岁保平安 图8 村村落落都有自己村的土地爷 保护庇 护着全村人的安全 几个村设有土地社 庙 土地社的土地爷庇护着周围村庄 人们的安全 出城门不远 有东 西 南 北的四路大土地爷 县城有最大的 城隍庙 先民们摆神布阵 为自己布置 了有五道土地组成的土地爷的保护网 安全网 爷 他们并不是土地爷的奴隶 而是 先民们崇拜土地爷但不怕土地 土地爷的主人 土地爷都是为我所用 的 不管你是什么神 只要对我有用 我就请你来为我服务 有用则供 无 图9 用则废 充分体现了内丘神码中的 神 为我用 的理念 在 神为我用 的思想指导下 先民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和意愿创造出 不同类型的土地神 所以 内丘神码 中土地爷带有浓厚的地方特点 不同 村镇 不同区域有不同的土地爷的神 像造型 平原区家家户户大多是镇宅土地 图 8 镇宅土地画面多为头戴道 图 10 九〇 士帽 留须的土地爷形象 小鬼判官

87 专题 纸马 侍立两边 上有 回 字符号代表 家 图 11 土神图 还有镇宅土地的变种 宅神 画面 图 12 土神古版 为头戴官帽 留须的人物形象 小鬼 判官侍立两边 宅神神码张贴方位无 严格规定 供奉祭祀及习俗与土地神 大体相同 在山区农家供奉的是山神土地爷 图 9 10 山神土地也是土地神 的变种 山是山区人们的生存之本 山神体现了山区人们对大山的崇拜 山神土地爷画面为头戴道士帽 留须 手持拐杖 骑虎的老人形象 老虎是 地爷坐在老虎身上 颇有点威风凛凛 山林中的主宰者 也能为民除害 土 图 11 威震山林的味道了 先民们还破天荒地创造出独具特 点的土地神的变种 土神 图 11 尖角帽 鼻子两侧长手的人物形象 身体为球状 额留须 颊生双手 双 12 土神多为小神码 画面为头戴 手夸张 另有光明符号 中间有女阴 符号 意为土能孕育万物 整个看去 好似蛙形 均有 地母 和孕育万物 之意 土地庙供奉的都是土地爷神 而 李田村的土地庙内供奉着却是一只白 虎 原来李田村被北羊 东羊 西羊 三个村包围着 村里人说三只羊啃吃 图 12 着我们田地里的庄稼 于是 就把道 口的土地庙内的土地爷 换了成白虎 的神像 请秀才提庙联 昼巡李田禾 苗壮 夜啸威镇三羊灾 横批是 白 虎在此 三羊村 见李田村把土地 庙内土地爷改为白虎 怕白虎吃自己 九一

88 内 丘神码中的 土 地 爷 信 仰 的 羊 便把羊把改为 阳 了 从此 有了 眼不济 罚去云南 去看黍稷 要想回来 还得 北阳 东阳 西阳村名的来历了 我去 后来 崔进士到云南当官 梦见土地身 由此众多的土地庙 产生了丰富的土地爷楹 披锁枷哭诉 崔进士说 你回去吧 可是 村东 联 神灵中专有的的楹联本来很少 多者不过数 已有了土地庙 崔进士又在村西盖了一座新的土 联 可是内丘土地爷的楹联却不知其数 每年春 地 于是礼义村就有了两座土地庙了 节 那些乡村的文化人 在数万个土地庙 土地 窑中 随心所欲地发挥着自己聪明和才智 编撰 赌注是土地奶奶 西丘村的土地爷输了棋 把土 土地爷的楹联 其中 自然有像 土能生白玉 地奶奶也输给了新城村的土地爷 从此 西丘村 地可产黄金 土为五行主 地居三才中 高 的土地庙里不供土地奶奶神了 而新城村的土地 雅的楹联 也有像 土地年年在 合家月月安 土 庙里却供上大土地奶奶神和二土地奶奶神 地当门坐 邪神不敢过 的吉祥语 当然 更多 近几年在内丘流传着 饿土地 和 晒土地 的是独创的土地爷楹联 在一个偏僻的山神土地 的故事 一家春节前失火了 把房屋少了个净 庙 上面的楹联是 庙中无人风扫地 积德行 主人气得春节不给土地神上供 要饿着土地 以 善保平安 在三县交界处的土地庙的楹联是 位 示惩罚 无独有偶 山区有一家被洪水冲掉了房 居三县界 平安三县民 如果把内丘数万条土 屋 这家主人也怪土地爷没有看好家 一气之下 地爷的楹联收集起来 足足可以编撰一本土地爷 把土地爷从土地窑里搬出来 放到毒日下晒 对 的楹联集了 土地神进行惩罚 这种晒土地 饿土地行为 展 生了土地爷的民间传说和民间故事了 内丘神码 中的土地爷 在人们心目中是一位心肠善良 温 先民们在对土地爷的信仰崇拜中 自然就产 厚笃实 乐于助人的形象 示了先民们驾驭神灵 利用自然 改造社会的意 图 是民间信仰习俗中的最宝贵之处 小小的土地神码 是内丘神码中的一枝奇葩 它不仅保存着罕见的原生态文化艺术 还渗透着 全县都是一村一座土地庙 可礼义村却有两 宗教 神学 民俗学 民间文学 美学等因素 座土地庙 原来 礼义村出了一名崔进士 崔进 蕴藏着淳朴 文明而进步的艺术养料 需要我们 士从小顽皮 一次用秫秸编了一个枷 套在土地 进一步去搜集 整理 挖掘 神的脖子上 又在庙壁上题诗 土地土地 两 九二 传说 新城村和西丘村的土地爷下棋赌输赢

89 专题 纸马 无锡的纸马 陶晓梦 无锡纸马陶氏传承人 上有一定的地位 由此可见 无锡的手工印刷业 一 无锡纸马的分类与艺术特色 很兴盛 雕版作坊遍布 纸马制作也很普遍 清代乾隆时潘荣陛撰写 帝京岁时纪胜皇都 刷 粗犷中也较为粗糙 简单里常显简陋 而唯 品汇 中 置年货之何先 香镫云马 祀神堂之 独无锡地区纸马制作考究 拥有自己独特的艺术 必用 元宝千张 门神来无锡 记载了宫中置 个性 尤其是它在印刷 彩绘过程中形成了自己 办年货 首先要置办祀神堂的物品 以 门神 浓郁乡土特色的艺术形象 无锡纸马用笔简练随 为代表的无锡纸马是必备的 可见无锡纸马远销 意 形象生动 用色鲜艳 造型传神 脸部开相 北京 并在国内众多纸马中脱颖而出 成为宫廷 细腻 印绘鲜明协调 以其别具一格的艺术风格 皇家用品 绘结合 的制作方法在全国纸马中很少见 不单 和地方特色闻名遐迩 成为古老民间艺术的一朵 纸马几乎处处有 但大多造型简略 单色印 明清以来 南京 苏州 杭州 常熟 无锡 纯手工木版印刷 而是在印好的墨稿之上加以彩 成为我国刻版印刷的重要城市 明嘉靖年间 江 绘 还使用类似印戳的 小印版 戳印 以毛笔 南望族 无锡富商安国 号挂坡 用铜活字印 勾点装饰 无锡纸马类别之丰富也胜于它处 亡 刷的书籍均印有 桂坡馆 名 这在中国印刷史 人马 粗放古拙 细张 用一块印版印成加彩 奇葩 图 1 三世佛 无锡纸马的艺术风格尤为突出 无锡纸马 印 图 2 甲马 图 3 灶君菩萨 九三

90 无 锡的纸马 图 粗张 并戳印 变化无穷 雅俗共赏 精工制作的大纸 马要多色套印五次后彩绘并描金勾银 2 粗张 用小印版在画面特定部位戳 印并加彩绘的中型纸马 各路 神祗 无所不有 出 造型生动 渲染了神袛 神圣 神奇 神秘 而来 省去版印 粗疏简略而随意变化 是最低档 的精神特质 比如 五路财神 金卫卫 等 最低廉的纸马 故称之为 粗张 图 来源于本土文化资源 服务于本土民众 具有特 其中一小部分纸马虽然在单色板印后再戳印并彩 殊的感染力 绘 但艺术风格走 粗放型 的路子 也属于 粗 无锡纸马的制作方式创造的神袛形象个性突 一 无锡纸马的分类 张 1. 亡人马 指单版单色印制的小型纸马 3 细张 在单版单色印刷后施以彩绘 用一块雕版刷黑色或红色一次性印制即为成品 并用颇类 印戳 的小印版戳印的中型纸马 品 印后不再作其他套印和绘彩 一般被称作 亡人 种较多 这类纸马为常用型 被称为 细张 图 马 亡人马 品种少 仅有 三世佛 图 甲马 图 2 以及 灶君菩萨 图 3 4 精制 大纸马 图 为 此纸马有单色和彩色二种 彩色的不属 亡人纸 多版多次套印 并加彩绘和小印版戳印的精制大 三种 社会需求量大 售价极低廉 印制时只求 型纸马 以 吉祥神 行业神 为主 五 省工省料 忽视质量 往往图纹模糊不清 故民 路财神 是代表 品种略少 这类纸马比 细张 间有 印不清的 亡人纸 塌花面孔 无 精致 构图繁复周整 工艺复杂 套印多至五色 锡方言 花指面部脏 的灶家 无锡方言 指灶君 彩绘为数次晕染 有时甚至描金勾银 读音为 zao gu 菩萨 的俚语 九四 品种较 细张 更多 这类纸马由 细张 简化 5 订制纸马 纸马中还有一些按照客

91 专题 纸马 图 细张 户的特殊要求少量订制的纸马 分属 细张 和精制 大纸马 不批量制作 不常年备货 如无锡船民所祭的 金卫卫 图 16 也写作 金 回回 金危危 财神 以及某些使用 较少的 行业神 等 制作者有较熟练的描 绘技能 有一定的创作能力和较广泛的知识 面 才能随机应变 满足 定制 的特殊需求 二 无锡纸马的艺术特色 图 13 1 造型生动 人物具象化以脸部为中心 图 14 画面简练规整 长线为主 2 古朴拙趣 笔简传神 对神仙道佛刻 绘别具一格 使神祗形象具有崇高感 非凡感 神秘感 让人们产生崇敬 引起精神膜拜 3 印绘结合 无锡纸马制作精致 因其 打破了单纯用木版墨印或彩印的形式 融彩 绘 勾线 版印 彩印为一体 画面的绘画 性较强 4 色彩鲜艳 无锡纸马用红 黄 蓝 绿色纸印制加上彩绘 彩色搭配得当 大俗 图 15 图 16 图 精制 大纸马 大雅 王树村先生在 中国民间纸马艺术史话 图 16 无锡船民所祭的 金卫卫 一文中曾说 全国纸马艺术中 形式语言 独辟蹊径 形式感强烈 且具有独特之神秘 色彩者 莫过于江苏无锡纸马 其影响之显著 当属世界罕见 九五

92 无 锡的纸马 二 无锡纸马的制作 无锡纸马品种较多 张道一教授说 我看过各地的许 多种纸马 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无锡的出品 早在三十多年前 一九五二年初到无锡 便被纸扎店的五彩缤纷的纸马吸引住 了 几年中我收集了不同式样的纸马多达数百种 把它装裱成 图 20 彩绘 几大册 真是洋洋大观 张道一 无锡纸马 也有专家说 当时张道一 曾搜集到八百余种 陶思炎 江苏纸马 无 锡纸马约由一百余位 神祗 构成基本阵容 由于历史上产销群 体较为庞大 多是自印 自画 自销 形成众多大同小异的面目 无锡纸马的制作步骤主要有 1. 版印 图 彩 绘 图 印五官 图 染酒色 1 图 加花 2 图 21 印五官 6. 点睛白 3 图 敲花 4 8. 题文字 5 图 24 制作采用成批流水作业法 一批几十张完成一道工序后 再换一批 要一道工序干透后再进行下一道工序 往复制作直至 完成 图 22 染酒色 图 23 点睛白 图 版印 九六 图 24 题文字

93 专题 纸马 三 无锡纸马融入无锡人的生活血脉 无锡民间风俗活动内容丰富 形式多样 富 有传统特色和地方特点 纸马作为精神信仰的象 征 在民间风俗中处处可见影踪 发挥着重要作 用 无锡纸马在销售的广大地区和无锡本土的春 节等传统节庆活动 婚丧喜庆 礼仪 活动 祈 愿活动中广泛使用 在无锡本土的这些活动中 结合当地 民俗 民风 民生 民情 其仪规 与其他地区既 大同小异 又 异中出彩 而 请 路头 等则是盛行于无锡而它处少见的特有的纸 马使用方式 所谓 路头 无锡人又称为 五 路大神 路头菩萨 图 25 旧时 无锡人 迎财神要 请路头 逢年过节 婚丧诸事也要 请 路头 即便是邻里发生纠纷 过错方也要以 请 路头 的方式向对方致歉谢罪 四 无锡纸马的恢复和传承 纸马作为民间的祭祀用品 旧时在社会生活 中极为盛行 新中国成立后 纸马一度视作迷信 图 25 五路大神 用品而受到冲击 从生活中逐步淡出 无锡纸马 濒临消亡 进入两个文明建设的新时期 纸马的 历史 人文 艺术的价值重新被发掘和认识 而 无锡纸马经抢救保护 也得以重睹芳容 无锡纸马的重新发掘与陶揆均 图 26 分不 开 陶揆均 1932 年出生于陶元茂纸马店 自幼 接触纸马 读小学时就随父亲陶逸甫学习制作纸 马 由于自幼投入纸马艺术 陶揆均对无锡纸马 制作的各个环节都身体力行 同时 他对无锡纸 马的文化内蕴 使用情况以及整个行业的情况都 了然于胸 对无锡纸马的 复活 复原 积 图 26 无锡纸马陶氏传承人陶揆均 极性很高 陶揆均的孙女陶晓梦 2008 年毕业于 无锡江南大学设计学院 从小随爷爷学习纸马的 制作 并整理相关资料 传承祖业 近两年来 九七

94 无 锡的纸马 图 陶晓梦设计作品 陶晓梦在艺术收藏 实用生活 旅游商品等方面 神 文化的基因和特质 是无锡民众乃至民族的 作了探索 图 取得了初步的成绩 灵魂表征和组成元素 是无锡不可多得的文化 胎 无锡纸马是农耕文明的图腾 随着现代化的 迅捷步伐已脱离社会和生活 成为失落的故事 记 随着未来的丰富和深入 坚信无锡纸 马终会神采奕奕 光芒自存 湮没的辉煌 但是无锡纸马凝结着先辈前人的精 注释 1. 染酒色是用毛笔蘸清水后笔端成扁平状 然后再用 3. 画成眼黑 一横笔画成 二头尖中间阔一点成新月形 外深里浅 上深下浅 两耳各一笔 眼窝上下各一笔 关公 眼梢上翘成 丹凤眼 武将 画成椭圆形 嘴一笔 部分神像眉心加一笔 这种手法又叫做 推 阎王 画近乎正园状的 环眼 以显示刚猛严 晕 神袛染酒色后显得更为立体丰满且富有酒醺 厉的个性特征 的感觉 最后在领口加一笔 双手各加一笔 此外 4. 要为 目 字形眼窝着色 白色眼窝上 下眼睑染 红色 2. 使用几支毛笔分蘸几种颜料在纸马上点画出小型的 花纹及道具 称为加花 九八 点眼画睛 首先用墨笔在戳印后晕染好的眼窝中部 笔端蘸上红色 染在脸部的左右边缘及上下眼窝处 敲花是用事先刻好的草花纹小印版蘸黑 白 黄 绿色戳印在衣服应有纹饰处以增色添彩 5. 用毛笔将神袛名諱和吉祥辞语写在预留的线框内

95 文化 送葬与娶亲 中俄木版画中猫鼠的形象与隐喻 文 俄罗斯 维诺格拉多娃 TATIANA VINOGRADOVA 俄罗斯科学院图书馆高级员 译 白杨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俄语系博士生 我开始寻找合适的题材 最终我找到了 猫的葬 猫和老鼠谁将被埋葬 获得中国动画学会 美 礼 这一主题 而当我开始收集资料时才发现中 猴奖 最佳动画短片奖 并于 2012 年分别获得 国也有这样的主题 这最终坚定了我的选择 4 日本广岛国际动画节 1 最佳动画短片大奖 俄罗 的确 猫和老鼠这一题材不仅在俄罗斯 在中国 斯苏兹达尔电影节特别奖 俄罗斯维堡 欧洲之 的民间文化中也有 而且 不论是在俄罗斯的版 窗 电影节特别奖 波兰动画节大奖 该片由吉 画还是在中国的年画中 这种题材都很普遍 虽 林动画学院拍摄 郑立国任出品人 然我已确定两种民间版画的风格实际上共同之处 导演德米特里 盖勒回忆说 一次他到中国 参加 中国动漫论坛 2 有人 3 邀请他给中国学 同意和学生们共同拍摄一部动画片 德米特里 盖 勒在接受俄罗斯网络电影杂志采访时这样说 : 当 很少 5 但是绘有猫和老鼠图案的俄罗斯版画和 中国年画却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生讲授动画课程 虽然他拒绝了这一请求 但是 2011 年 由德米特里 盖勒执导的动画短片 一 俄罗斯版画中猫与鼠的形象 俄罗斯描写老鼠葬猫的版画出现在 18 世纪 6 时的情况是要在三个月内拍摄一部片长五分钟 上半叶 是俄罗斯最古老的版画题材之一 而 实际为五分三十秒 的动画片 我怀着忐忑的 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很普及 心情挑选了很多学生 因为影片需要很多老鼠的 版画 图 1 的构图相同 中间画着一只体 角色 这样一来 我就有了二十五名动画师 加 型巨大的躺在雪橇或大车上的猫 很多老鼠在拉 上采编和美术 大约共有四十人 连我自己都不 车 有的画中老鼠的数量高达六十六只 每只老 知道 我们能否胜任这项工作 因为之前我既没 鼠的旁边还标着它的名字和简短的性格介绍或工 有授课经验 也没有和大团队合作的经历 但是 种名称 猫看起来往往不是真的死了 而是装死 奇迹是可以创造的 我想 在此之前同学们没有 有时他睁着一只眼 有时爪子里抓着什么东西 任何实际经验 是非专业人士 他们可以在影片 对这一题材的注释有不同的见解 的制作过程中实践 因此可以构思一个剧情 让 俄罗斯版画收藏家和家罗文斯基 7 每个同学都承担影片里的一小项工作 即使每个 认为版画 猫的葬礼 有反对沙皇 学生仅制作哪怕一只老鼠 这一步也是必须的 彼得一世的倾向 著名的艺术评论家斯塔索夫 8 在制作这只老鼠的过程中 同学们必将展现更多 也赞同这种观点 理由如下 的才能 那时就可以对他们委以重任了 为此 一些版画上所标注的猫的死亡日期为星期四 九九

96 送 葬与娶亲 中 俄 木 版 画 中 猫 鼠 的 形 象 与 隐 喻 和 五六号 而彼得一世的死亡日期大概是在 的老鼠 它坐在另外一只扛着红酒桶的老鼠上面 1725 年 1 月 5 日的后半夜 6 日的凌晨时分 星 两只老鼠的上方写着 老鼠拉烟草 这指的是 图 1 猫的葬礼 18 世纪木刻画 罗文斯基藏品 期四 彼得一世时期俄国人吸烟这件事 也指最初为私 于 1725 年沙皇去世之后 似乎是对沙皇奢华葬 2 最初这种版画是木版画和铜版画 出现 礼的一种讽刺 3. 猫的体型巨大 留着小胡子 一双凸出的 大眼睛 身边围着一群灰色的小老鼠 很像彼得 一世 4. 幽默诙谐的形象构图和文字说明源自沙皇 营而后变成国营的伏特加酒贸易 因此 老鼠葬猫这一题材的版画现在已经被 视作对沙皇彼得一世圣彼得堡奢华葬礼的一种讽 刺 这种讽刺源自旧礼仪派教徒 9 他们反对彼 得一世的所有改革 但是 与罗文斯基的 彼得论 不同 也有 人持另一种观点 我们将这种观点称为 喀山论 彼得一世的反对派 画上的题词暗指了沙皇身边 生于莫斯科的鞑靼历史学家萨基特 法伊佐夫 10 的真实人物 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5. 画上出现了首次在彼得一世葬礼上演奏的 版画 喀山猫 画着一只活的坐着的猫 这 宗教乐队的图像 此前俄罗斯尚无伴乐葬礼 这 也是古老的俄罗斯版画里常见的主题 这只猫的 是一种欧洲传统 而后风靡俄罗斯 18 世纪末 样子很像我们在以 老鼠葬猫 为题材的版画上 19 世纪初成为常见现象 但是在 18 世纪初这样 看到的那只猫 值得注意的是猫旁边的题字 喀 的葬礼还是轰动一时 山 阿斯特拉罕等国的猫 这也被视作对莫斯 6. 不同版本的版画有不同的滑稽戏的题词 科沙皇尊号的一种讽刺 版画名称里不断补充进 例如 在其中一幅版画的下方画着一只叼着烟斗 每一个被俄国占领的新的疆土的名称 版画 喀 一〇〇

97 文化 在 18 世纪俄国社会的现实神话中 喀山猫 的孪生兄弟开始单独存在了 萨基特 法伊佐夫驳斥了罗文斯基和斯塔索 夫的基本观点 认为从版画上标注的日期来看 起初被埋葬的那只猫并非指的是彼得一世 某些版画上标注着猫的死亡日期是星期四和 五六号 而罗文斯基和斯塔索夫认为彼得一 世去世的日子是星期四 正好是 1 月 5 日的后半夜 6 日的凌晨时分 然而 各种 事件 和 文件 上标注的星期四所对应的 五六号 就像是 1 月 32 号一样 实际上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常见于俄罗斯口头传说和民间文学中 图 2 喀山猫 18 世纪木刻画 罗文斯基藏品 木版画 18 号 令人有理由相信古老的版画情节发生了演变 山猫 出现于 17 世纪 早于彼得一世的葬礼 在版画出现初期 猫和彼得一世的样子并没 版画上的大量文字常常会提到喀山鞑靼汗王 既 有任何相同之处 猫和老鼠之间也没有任何对立 有想象出来的 也有真实存在的 面 作为主角的猫戏谑地模仿着送葬队伍 被抬 后来版画中出现的对于彼得活动和个性的隐喻 而是直接和地名联系在一起 例如 喀山汗国 但这种特意为之的送葬仪式对所有参加者而言都 阿斯特拉罕汗国 西伯利亚汗国 以及所暗示的 是一种讽刺 老鼠们自然是高兴的 毕竟他们要 广义上的鞑靼人形象 雕版画 老鼠葬猫 出现 埋葬自己的敌人 被埋葬的猫也很高兴 被捆着 很长时间之后 才把彼得一世和猫视为同一人物 爪子的猫躺在雪橇上 像死了一样 它嘴里叼着 版画 老鼠葬猫 创作于彼得时代前夕 版画的 一只老鼠 一脸的满足和安详 被老鼠捆着的猫 主角就是那只坐着的喀山猫 只不过现在是只装 表现了那一时期鞑靼人和俄罗斯人之间貌似宽容 死的猫 版画讲述了猫 鞑靼汗王 和老鼠 俄 的关系 那时 喀山 阿斯特拉罕 明先后被 国人 的关系 进一步说 猫是喀山汗王 而老 占领 成为莫斯科公国统治下的汗国 莫斯科大 鼠是梁赞人 版画创作前鞑靼汗国最终被征服 公改称沙皇 毫无疑问 这种和平的生活带有其 所以我们可以借版画反思战胜者与战败者之间的 复杂性 也许 版画作者想用被征服的鞑靼人吓 关系 后来版画又具有了劝谕色彩和反教权主义 唬一下有罪的教徒 但结果让人感到的不是可怖 倾向 猫暗指信念软弱的神父 老鼠暗指他的教 而是可笑 最初 喀山猫 和彼得一世并没有什么关联 往墓地 画上的题字令观众相信事件的严肃性 众 是社会讽刺的鲜明典范 在更晚一些时候的 喀山猫 在民间创作和文学作品中已有雏 版画 喀山猫 和一些描写猫的葬礼的作品中 形 而且很明显 已经有了鞑靼 西伯利亚猫 猫作为深深进入公众意识的民间文学形象被用到 毛茸茸的 体型巨大 也许 马里人的传说 马 沙皇身上 猫还叫那个名字 故事也没变 可是 里人投降莫斯科 中提到的喀山汗王宫里的猫就 一〇一

98 送 葬与娶亲 中 俄 木 版 画 中 猫 鼠的 形 象 与 隐 喻 是其中一只 这个传说讲述了 1552 年喀山克里 姆林宫被沙皇伊凡雷帝的军队攻陷的故事 猫偷 听到马里王国的历代国王曾在城堡的墙下修建了 一条地道 它预先把城堡被围困的消息告诉了汗 王 汗王带着妻子 女儿和猫通过这条秘密通道 来到喀山河 乘船顺利逃离了喀山 18 世纪中叶以前 喀山猫可谓声名显赫 按照女皇伊丽莎白 彼得罗芙娜的指示 它们被 图3 列佩辛斯基漫画 猫和老鼠谁将被埋葬 可参考非茹 科夫斯基写的关于党内老鼠的文章 送到首都为冬宫服务 一时间女皇养的猫竟多达 在从政治上埋葬列宁 12 这使我想起了老鼠们试 三百只 它们在那里可以享用丰盛的食物 不过 图埋葬被吊着爪子的猫 半小时后我画完了漫画 有个问题尚待解决 不知道彼得一世的女儿伊丽 猫和老鼠谁将被埋葬 图 3 的草图 效果 莎白是否知道 民众把喀山猫视为她的父亲 出乎我的预料 伊里奇看了我的漫画笑得倒在地 值得一提的是 随着版画 猫的葬礼 渐渐 上 并建议我石印出版这些老鼠漫画 自此我的 具有反彼得一世的色彩 版画的内容也变得愈发 每一幅漫画都由布尔什维克资助出版 并得到伊 复杂 如果说最初令人联想到彼得一世的版画还 里奇的建议和认可 显然 他赞同用这种方法和 带有善意 葬礼也带有狂欢性质的话 那么旧礼 孟什维克作斗争 13 列佩辛斯基的最后一 仪派刻画的猫 彼得一世 就像一个反基督者 幅版画刊登在 苏联党史 第一卷上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版画也变成了一篇反映沙皇无 列佩辛斯基的画作所属笔名为 非茹科夫斯 休止地凶残折磨旧礼仪派和反对其宗教政策人士 基 很明显 画作参考了俄国浪漫主义诗人茹 的战斗檄文 科夫斯基 的叙事长诗 猫和老鼠谁 喀山猫最初善良的形象被沙皇这样一个反基 将被埋葬 该诗融合了俄罗斯的版画情节和西 督者所取代 这使得之后以 老鼠葬猫 为主题 欧一些源自古希腊的有关 老鼠和猫 的著名故 的版画构图开始以满足各种政治需要为目的 出 事 首先参考的就是创作于公元前 5-6 世纪的长 现了公开的反犹太倾向的版画 诗 蛙鼠之战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认为该诗的 1903 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在 作者是荷马 然而现在已证明这是对荷马长篇叙 伦敦召开 革命家 党的活动家 文学家潘捷列 事史诗 伊利亚特 的一篇拟作 这篇长诗的第 伊蒙 尼古拉耶维奇 列佩辛斯基 一个俄语译本出版于 1772 年 当时以 猫的葬礼 11 以 老鼠葬猫 为主题创作了漫画 孟什维克 为主题的版画作者们对此并不了解 茹科夫斯基 和列宁 画中的列宁被刻画成猫的形象 老鼠 的作品既通俗易懂又特立独行 他以六音步扬抑 孟什维克正试图埋葬他 画中标有名字和鲜明的 抑格 14 方式所作的长诗显然是以这首古希腊长诗 肖像特征 画中的列宁活灵活现 正在捕杀孟 为原型进行的再创作 什维克 列佩辛斯基回忆说 少年时代我曾经 1910 年克内贝尔 15 出版社在圣彼得堡出版发 以给自己的老师画漫画为乐 现在我又重新拿起 行了茹科夫斯基的长诗 猫和老鼠谁将被埋葬 了笔 马尔托夫的葬礼悼词 前进还是后退 意 艺术世界 16 版画家纳尔布特 为 一〇二

99 文化 其作了书籍装帧和插画 图 4 这项工作是纳 尔布特在抵达慕尼黑之后完成的 因此很明显受 到了德国青春艺术风格 17 的影响 画中那只吊着 的装死的猫很容易让人想起漫画家列佩辛斯基笔 下的列宁 虽然茹科夫斯基的这首长诗是俄罗斯该题材 中最出名的诗歌文本 但是在他之前对猫和老鼠 这一题材予以关注的还有苏马罗科夫和晚些时候 的扎博洛茨基 因此 猫和老鼠也曾作为古典主 义 浪漫主义和俄罗斯新诗歌颂的典范 图 4 纳尔布特为茹科夫斯基的长诗 猫和老鼠谁将被埋葬 所画的插图 俄罗斯著名诗人 剧作家 古典主义创始人 苏马罗科夫 还曾写过一些以老鼠为 主角的寓言 例如 猫与鼠 讲述了一只收受 老鼠贿赂的猫的故事 鼠与象 老鼠法庭 青蛙与老鼠 寓言故事 猴子与猫 同样没 有避开老鼠这个主题 这些寓言往往饱含激情 具有深刻寓意 例如 短诗 猫与鼠 无论你 们老鼠多想打死猫 可猫一来你们就心惊肉跳 脑子错乱 慌作一团 不管怎样老鼠也斗不过猫 诗歌 猫鼠大战 是 现实艺术协会 18 成 图 5 蠶貓 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 员扎博洛茨基 对版画故事的巧妙改编 正如我们所看见的那样 俄罗斯所描写的猫 和老鼠之间的关系有以下特点 专业作家脱离了 古希腊文化和拉封丹 19 的寓言故事 将民间故事 纳入创作视野 使其在民间版画中得以体现 所 选题材往往带有讽刺意味和政治意义 正如 木 版画 的编者所说 全世界只有在俄罗斯的民间 图 6 猫蝶富貴 ( 猫门神 ) 版画里才能看见老鼠给猫举行的葬礼 20 每个民 族的文化中都有关于老鼠和猫的神话 传说和故 事 毕竟这两种动物很久以前就生活在人们身边 但是每个民族对两者之间的关系都有自己的理解 和解释 中国以及远东文化圈的其他国家都有自 己的传统 对一系列造型相似的民间版画的解释 也不尽相同 一〇三

100 送葬与娶亲 中 俄 木 版 画 中 猫 鼠 的 形 象 与 隐 喻 二 中国木版年画中的猫与鼠形象 我勉强知道一些中国读者不知道的有关猫 鼠题材的知识 当然 只是从我一个俄罗斯人的 角度看到的俄 中两国以猫 鼠为题材的绘画故 事中的异同点 图 7 老鼠娶亲年画 首先 中国年画里的猫大多都惟妙惟肖 但 喀山猫 只是坐着 一脸的自负 而中国的猫 则在做本职工作 那就是捉老鼠 中国各地都有这样的年画 其中的一类猫叫 做 蠶貓 图 5 用于镇宅驱邪 只要悬挂 这样的年画 就能将老鼠挡在屋外 蠶貓 好 像驱鼠的钟馗 常常成对出现 类似于门神 在上面这幅版画 图 6 中 猫的周围环绕 图 8 老鼠娶亲年画 着花朵和飞舞的蝴蝶 这样的画面不仅用于驱鼠 而且还带有美好的祝愿 我们面前的这种花儿是 桑树上的蠶花 这意味着猫保护蚕不被鼠咬 猫 蝶与中文的耄耋是同音异义词 是对长寿的祝福 了很多迷信的说法 并衍生出很多传说 传说的 正因为中国人确信老鼠吃蚕茧 由此产生 另一个根源来自老鼠是黄道带 21 动物之一 有特 殊的性格和傲慢的品性 自然 俄罗斯没有人这 图 9 正月初十老鼠嫁女 样认为 但是这两种既相互对立又密切相关的观 点恰恰又以各种形式体现在中国有关老鼠的传说 中 例如 老鼠娶亲 年画 图 和中 国传统的剪纸中对这些传说里的老鼠队伍都有所 刻画 就是在俄罗斯版画中 老鼠也常常具有一 些拟人的特征 它们直立行走 做一些人特有的 行为动作 比如 演奏乐器 用器皿喝水 无论 在俄罗斯版画里还是在中国的年画里 每只老鼠 的旁边常常写有它的名字和所做的工作 只不过 俄罗斯版画上的猫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装死的猫 而中国年画刻画的主要形象是老鼠们抬着新娘的 婚轿 有时老鼠是人的样子 但更多时候老鼠只 一〇四

101 文化 是穿着人穿的新娘服 要么没有猫 要么猫只 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出现 再或者猫正在捕食队伍 里的某只老鼠 也就是说 俄罗斯的老鼠举行的 是葬礼 而中国的老鼠举行的是婚礼 但是两个 国家的民间版画所刻画的老鼠队伍都是愉悦的 狂欢的 诙谐的 其实俄罗斯也有老鼠和猫结婚的版画 与版 画 喀山猫 和 猫的葬礼 完全不同 尽管名字 叫做 老鼠快乐行 图 10 但版画内容并不 图 10 老鼠快乐行 铜版画 1820 年 快乐 版画的下方写着 一天 一只公猫爱上了一 只母猫 于是他立刻驾着六只老鼠拉的四轮马车去 迎亲 整幅画表现了弱者对权势的无能为力 中国关于老鼠婚礼的传说往往讲述了这样一 个故事 有一天 老鼠家庭诞生了一只美女老鼠 幸福的鼠爸爸认为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黄道带重 要的动物之一 22 于是决定把女儿嫁给世界上最 图 11 老鼠自叹 苏联藏中国民间年画珍品集 有权势的人 保护女儿不受到猫的伤害 它向太 大山说老鼠能在它的身体里咬出洞穴 因此老鼠 更强大 最终鼠爸爸不得不将女儿嫁给老鼠 23 阳求婚 太阳说乌云更强大 乌云说大山更强大 很多年画上都描绘了这场豪华的婚礼 以老鼠娶 亲为题材的年画也能保护房屋或蚕免受老鼠的损 坏 这样的年画常常在某个固定的时间被挂在家 图 12 越南传统版画 中 因为人们认为这个时候老鼠们都忙着参加婚 礼去了 在中国的不同地区老鼠结婚的日期也不 相同 鲁迅散文集 朝花夕拾 里著名的 狗 猫 鼠 一文细致描写了有关老鼠的传说故事 中国的老鼠是有法术的 有时能幻化成人 中国的小说对此已经进行了描写 而且小说里的 情节也被画成了年画 民间传说和文学作品里有 关老鼠的传说在年画 老鼠自叹 图 11 中有 所描写 这幅年画的构图很复杂 第一幅画着女 人和孩子们聚精会神地看着笼子里的老鼠 老鼠 上方飞出一片白云 云彩上画着与其中一只老鼠 一〇五

102 送 葬与娶亲 中 俄 木 版 画 中 猫 鼠 的 形 象 与 隐 喻 有关的故事 整幅图的中间画着老鼠的婚礼 右 反映了版画的讽刺意味 如果这种假设可信的话 边是吴承恩撰写的 西游记 中的场景 白鼠精 那么 同中国年画类似的越南版画在意识形态上 把玄奘掳到无底洞里 妄图说服他放弃取经 孙 更接近于俄罗斯版画 猫的葬礼 悟空不得不同白鼠精展开了一场大战 也有单独 总之 各国民间版画里的老鼠形象是有共同 以此为题的年画 题目中一定会出现 无底洞 之处的 哪里的老鼠都一样 他们以群居的方式 的字眼 最后 左上方是石玉昆口头创作的评书 生存 给财产带来危害 怕猫 自然 把老鼠这 三侠五义 里的主人公 绰号五鼠 帮助包公 个大家庭看作是一个队伍也是合理的 只不过俄 的故事 仔细观察墙上挂着的五鼠图 你会觉得 罗斯的老鼠队伍是送葬 中国的老鼠队伍是娶亲 石玉昆创作的有关五鼠的传说很有意思 顺便说 这是由两国神话的特点所决定的 俄罗斯版画在 一下 五鼠还和采花大盗花蝴蝶大战了一场 我 很大程度上比年画更具讽刺意味 中国年画的主 们在年画 猫门神 里已经看见过蝴蝶了 要目的不是讥讽和颠覆现状 而是用来镇宅和祈 在和中国相毗邻的国家也有一些类似于 老 福 如果仔细观察选题和构图相似的俄 中版画 鼠娶亲 的作品 例如 越南的民间版画 有趣 就会明白其中的不同之处 确切地说 无论是俄 24 在其最初出版的书中认 罗斯的观众还是中国的观众都将在这部俄 中合 为 也许这幅版画表达了越南反对中国的情绪 图 拍的描写老鼠葬猫的动画短片中看到各自的独到 12 包括猫和鼠骑士之间的题词 王朝 以及 之处 的是 莫里斯 杜兰德 两只老鼠手里拿的给猫的贡品 鸡 和 鱼 也 注释 1. 日本广岛国际动画节与加拿大渥太华动画电影节 8. 法国昂西动画电影节 克罗地亚萨格勒布动画电影 斯塔索夫 评罗文斯基 俄罗斯民间画 圣彼 得 堡 1881 年 版 第 9-15 页 Стасов В.В.Разбор 节并称 全球四大动画电影节 译者注 2. сочинения Д.А. 第八届中国 长春 国际动漫艺术博览会动漫高峰 картинки. СПб., С 指吉林动画学院 译者注 9. 论坛 译者注 Ровинского Русские народные 旧礼仪派教徒是旧礼仪派的拥护者 他们融合了 俄罗斯传统东正教的派别和组织 拒绝实行 年 1660 年由尼康牧首和沙皇阿里克谢 米哈伊洛维奇 5. 维诺格拉多娃 俄罗斯版画与中国年画属于两个艺 俄国教会和希腊教会的宗教仪式 首先要和君士坦 术体系 白杨译 年画 2012 年 中 丁堡的教会保持一致 礼拜仪式的改革引起了俄国 6 月 第 7 页 国戏剧出版社 第 页 教会的分裂 反对改革的人从教会中脱离出来 6. 在俄罗斯 通常的说法是 17 世纪才出现版画 译 7. 罗文斯基 俄罗斯民间画 五卷本 者注 被称为旧礼仪派或分裂派 译者注 10. 萨基特 法伊佐夫 喀山猫 攻占喀山 阿斯特拉罕 和西伯利亚王国后俄国人心目中的鞑靼人和汗王 莫 斯 科 第 五 卷 第 157 页 Ровинский Д. А. 中世纪和近代喀山 全俄学术会议资料集 Т. 5. С С.Ф. Кот Казанский: татарин и царь в восприятии Русские народные картинки: В 5 т. 一〇六 发起的教会改革 此次改革旨在统一 М., 1881 喀 山 出 版 社 2006 年 版 第 页 Фаизов

103 文化 русского после взятия Казанского, Астраханского и Сибирского ханств // Казань в средние века и раннее новое время: Материалы Всероссийской научной конференции. Казань, С 的一群青年艺术家组成 译者注 17. 西方在 1900 年前后的一种艺术创作方向 德语为 Jugendstil 译者注 世纪 20 年代末继象征主义 阿克梅主义和未来 迈 苏 良 列 宁 的 另 一 面 莫 斯 科 瓦 格 利 乌 斯 出 版 社 2006 年 第 480 页 МайсурянА. ДругойЛенин. М. : Вагриус, с. 12. 孟什维克领导人之一马尔托夫 对列 宁 进一步 退两步 的驳文 副标题为 临葬 悼词 应该记住拉封丹 的寓言故 事 猫与鼠 猫是会装死的 以便捕鼠 Ответ одного из лидеров меньшевиков Ю.О. Мартова ( ) на статью В.И. Ленина «Шаг вперед, два шага 主义之后的又一杰出文学流派代表 译者注 19. 让 德 拉 封 丹 Jean de la Fontaine 是法国著名的寓言诗人 译者注 20. 木版画 世纪的俄罗斯民间画 列宁格 勒 极光艺术出版社 1984 年 图 17 The Lubok. Russian folk pictures 17th 19th century. Leningrad : Aurora Art Publishers, Il 公元前五世纪 古巴比伦人首先使用了 黄道带 这一概念 他们把整个天空想象成一个大球 星体 назад» с подзаголовком «Надгробное слово». Следует 分布在球的表面 这就是所谓的 天球 黄道 напомнить басню Ж. Лафонтена ( ) «Кот и 是太阳在 天球 上运动的轨迹 黄道两侧的区域 мышь»: кот умел притворяться мертвым и так ловил 就是 黄道带 古巴比伦人还按照星座的名称 回忆列宁 莫斯科 国家共产党出版社 1956 年 第 196 页 Лепешинский П. Н. На повороте (от конца 80-х гг. к 1905 г.) //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о В. И. Ленине. Т. I. М.: Госкомиздат С Иосиф Николаевич Кнебель 俄 国出版商 图书商 译者注 16. 俄国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的文艺社团 由圣彼得堡 22. 有时 特意让鼠爸爸姓 强 23. 有些年画中 鼠女儿最终嫁给了猫 因为猫比鼠强大 24. 杜兰德 莫里斯 越南的流行画 巴黎 法国 远东出版社 1960 年 第 491 页 Durand, Maurice. Imagerie populaire Vietnamienne / Maurice Durand. Paris : École Française de l Extrème Orient, xcvi, 491 p. : ill.; 29 cm. - (Publications de l École Française d Extrême-Orient; v. 47). 一〇七 14. 俄国的一种仿古诗体 译者注 把 黄道带 分为 12 个区域 即 黄道 12 宫 后有人将其对应于中国的十二生肖 译者注 мышей. 13. 列佩辛斯基 转弯时刻 80 年代末至 1905 年前

104 域外来财 迎财神和发财还家 年画中的三个相关主题 文 美国 梁荘爱论 ELLEN JOHNSTON LAING 美国密西根大学中国中心副员 译 马红旗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副教授 英美文学博士 1928 年 著名的俄罗斯民族志专家 中国版画收藏家巴希尔 M 阿列克谢耶夫指出 中国人有着一种 对于财富的渴望 也可称之 为 财迷 年 薄松年也发出了同样的 慨叹 在谈到一幅描绘摇钱树的版画中的多重财 富主题时 他说 所有这些都反复强调了中国人 对于发财致富的痴迷和执着 2 中国人对于发财致富的着迷程度体现在他 们对形形色色的文武财神的崇拜 以及种类繁多 的财富主题之上 3 这些财神和财富符号成了中 渴望发财致富的三个重要主题 与西方交易获 苏州 cm 日本 东京 海杜美术馆藏 选自冯骥 取财富 迎财神 以及男主人的腰缠万贯回家过 2011 第 280 页 年 笔者首先分别对这三个主题的来龙去脉进行 氛围有利于买卖的顺利完成 因此非常重要 右 梳理 然后指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边是赵公明 他的一副虬髯很像外国人 他的猛 国年画中最为常见的题材 本文聚焦体现中国人 图 1 乾隆迎喜图 乾隆三十六年 (1771 年 ) 套版 江苏 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日本藏品卷 北京 中华书局 现存有关文武财神的描述最早出现在一幅题 虎 7 匍匐在其脚边 图画的顶端 摇钱树上方 为 乾隆迎喜图 的苏州版画中 这幅画的出现 一条巨龙横卧 从口中向图中央居前的聚宝盆中 可 以 追 溯 到 1745 年 其 后 又 于 1766 年 和 1771 吐出各种财宝 而聚宝盆中已经装满了钱币 宝 年两次再版 图 1 4 这些神以一种日常的方式 石 还有象牙之类的东西 表明那是外来之财 端坐于门前 文财神的形象通常取自商朝 约公 到 19 世纪后期 中国各地随处可见供奉财 元前 公元前 晚期的传奇人物比干 神的庙宇 不仅仅有供奉两大文武财神的庙宇 他身着官袍 手执如意 坐在摇钱树下 有一随 还有更多才秀人微的神仙也被供奉起来 人们 从侍立于一旁 武财神有两位 左边是三世纪身 希望通过祈求他们来获取财富上的兴旺发达 北 6 披铠甲的关羽 并有和合二仙左右相伴 和合 京的一座庙里供奉着两位主要的财神 但是同时 二仙之中 一位手捧宝盒 另一位手捧荷花 因 里面还有十八位地位低一级的财神神像 8 而得名 和合 取 和谐 之意 和谐的经商 一〇八 各种各样的财神图也可在家中供奉 杨柳青

105 文化 的一幅版画描绘了一位身着官袍 手 执如意 端坐着的财神 图 2 他 居于图画中央 背后有豪华的屏风 两个外国人模样的人帮他捧着财宝 图 2 独座财神 十九世 纪 晚 期 木 版 彩 绘 河 北 杨 柳 青 cm. 选 自 王 树村 中国民间美术全集 绘画 长春 吉林美术出版 社 2002 第 49 图 那两个人都是脚著长靴 束腰 外衣 图 3 增 福 积 宝 财 神 裙装 披着披肩 其中一位托着 宝 二 十 世 纪 木 版 北 京 马 托盘 另一位献上了装在鞋形元 宝上的宝石 他们都是圆脸 大鼻子 虬髯 非华人特征非常突出 在现代 文学里 这样的形象通常指西域人 画面的前方是一个装满了熠熠生辉的 财宝的巨大的聚宝盆 在一幅可能出 体型巨大的财神端坐在神台的后面 图 3 有四位随从相伴左右 其中两位 图 4 聚宝招财 二十世纪 木 版 北 京 cm. 选 自 Edith Dittrich Glück ohne Ende Neujahrsbilder aus China (Cologne Museum für Ostasiatische Kunst 1984) 第 52 图 图 5 四路进财 清末 图2 自北京的题为 增福积宝财神 画中 cm. 瓦 伦 斯 坦 藏 品 ( ) 德国柏林 木 版 彩 绘 高 建 中 藏 选 自 张 道 一 主 编 老 戏 曲 年 画 上海 上海画报出版社 1999 第 111 图 是和合二仙兄弟 在他们俩的前面站 着两位域外人 两个人都是连鬓落腮 的胡子 穿着长袍 束腰的外衣 戴 着尖尖的帽子 一位手执珊瑚枝 另 一位手捧象牙 在神台上摆放着宝马 图3 和两个元宝 神台左下角一对天平秤 还有几个方块物体 表明这是一位主 掌货币兑换的财神 神台右下角 另 一位外域人正在将财宝源源不断地倒 进居于画面中央的聚宝盆 另一幅出 自北京的版画 聚宝招财 图 4 其中的主要人物实际上是一位域外 人 右手拿着一枚熠熠闪光的宝石 图4 左手抱着元宝 两位容貌更具域外特 色的人站立在其左右 左边那位是一 位戴着尖顶帽的熟面孔 右边的是一 位袒胸露乳的壮汉 双手举着聚宝盆 里面装满了闪亮的宝石和一摞元宝 最后一个例子是在年画中明确呈现出 图5 一〇九

106 域 外来财 迎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域外来财的主题 描绘了域外人从四面八方前来 献宝 图 5 桌子有一堆元宝 聚宝盆里的石 头上长出了元宝 背景里有一棵摇钱树 那些域 外人中 有一位胡须如毛刷 另一位戴着尖帽 聚宝盆还是位于画面的最前方 在如此众多的财神图中的聚宝盆里经常出现 的各种奢华物品以及反复出现的域外人形象清晰 地表明了中国木版年画的财富主题与中西方贸易 互通有关 图 6 骆驼进宝 元 或 明 木版 北京 18 21cm. 选 一 聚宝盆 自王树村 中国民间美术全集 绘画 长春 吉林美术 出版社 2002 第 8 图. 有两幅黑白木刻版画描绘了域外人牵着骆 驼 骆驼驮着宝盆的情景 王树村最初认为 这 两幅木版画可能出自元代 但是后来 他认为它 们极可能出自明代 9 在 骆驼进宝 图中 容器 就是一只大盆 图 6 盆里有象牙 还有大量 钱币和珠宝 盆的外面是三个圆形的图案 一位 穿着异域服装的男子手擎一根巨大的珊瑚枝走在 和圆形的装饰图案 而圆形图案的意义并不明确 骆驼的后面 版画上方飘扬着的锯齿旗上有飞鸟 至于那第二幅版画 王树村有时将它命名为 四方进宝 有时又称之为 八方朝贡 描 绘的是八位异域特征的男子护送骆驼的情景 图 7 骆驼驮着宝盆 左下角的人头顶装满珍宝 图 7 四方进宝 或 八方朝贡 元 木版 cm. 选自王树村 中国民间年画史图录 上海 人民美 术出版社 1991 上 第 25 图. 的托盘 展开的旗帜上书一个 宝 字 而右上 方的椭圆框里的字则看不清楚 在另一幅可能出自元代的 进宝图 中 一 位壮汉头顶硕大的托盘 里面装满了圆圆的珠宝 图 8 制作这样的版画的目的不得而知 与图 中的静态的域外人形象形 成对比的是 图 中的域外人都呈动态 他们都被描绘成了向中国进献财宝的状态 甚至 连图 6 7 中的骆驼都呈行走的状态 这种动态 感因为风的隐含作用而得到加强 隐含的风不仅 一一〇

107 文化 图 8 进宝图 元 线版 北京 39 30cm. 选自王树村 Ancient Chinese Woodblock New Year Prints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s Press 1985) 第 4 图 图 9 驼运图 山西平定金 墓壁画 选自山西省考古所 等 山西平定宋 金壁画墓简报 文物 彩色插页 1. 图8 图9 戴着传说中的尖顶帽子的人物出现在中国艺 发出来的光芒 根据图 6 图 7 两幅版画中所见 术作品中的时间远远早于伊斯兰的兴起 出土于 到的旗帜 王树村表示 它们可能意味着在新年 河南省境内的一座东汉墓中的图画非常有趣 图 之际 外国使团前来中国向皇帝进献贡品 10 旗 11 画中的男子头很长 鼻子尖尖的 眼睛大 帜常见于描绘外国朝贡使团的绘画之中 然而版 而突出 他穿着长靴和外套 这个人极有可能不 画所描绘的内容则有些凭空想象 因为它们竟然 是一位外国商人 而是一位外国的奴隶 14 让我们看到了可以四平八稳地摆放在骆驼背上的 众所周知 根据已有考古发掘和历史记载 聚宝盆 据埃尔弗里德 雷杰那 克瑙尔记载 早在公元前三世纪 中国就依靠外国商人和中介 的提供来获得异域物品和奢华珍宝 在汉代 这 些物品已经包括了象牙 犀牛角 镜子 琥珀 坟墓中的一幅壁画上可以看到更恰如其分的驮货 水晶和珍珠 15 在位于山西省平定县的一座金代 骆驼 图 9 大量描绘来自域外带着财宝前来 到了唐代 大量来自地中海和近东地区的奢 中国朝贡之人的绘画作品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国 华品由外国人通过横贯中亚的丝绸之路运往中国 外商人在中国的涌现 关于这些描绘 朝贡之人 在唐朝奇珍异宝的书中 爱德华 H 沙弗尔 的绘画作品的说明只有只言片语 这一课题还有 在第一章里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有关唐代的外国 待持续深入的 12 人的调查 16 根据他的 进入到中国的异域物 二 域外来财 尽管在上面介绍的图中所描绘的域外人的帽 品包括很多珍宝 如 宝石 水晶 玛瑙 孔雀石 天青石 象牙 犀牛角 珍珠 龟甲 亮蛤壳 珊瑚 琥珀和黑玉等 17 子都各有不同 但是最为常见的还是那种圆边翘 随着中西贸易交流的增加 越来越多的域 沿尖顶的帽子 这就是著名的弗里吉亚帽 这是 外商人 而不是奴隶 的形象 其中有的戴着 一种软帽 状如圆锥 顶部向前倾斜 在古代 尖顶的帽子 开始出现在中国的艺术作品中 那些居住在今天的土耳其这一地区的居民戴这种 到唐朝的时候 这些商人形象已经成了墓刻雕 帽子 最好的例子就是公元二世纪的一尊大理石 塑作品的常见题材 他们有的是背着货品叫卖 阿纳托利亚神像 童年的阿提斯所戴的正是这样 的 小 贩 有 的 牵 着 骆 驼 图 这 些 买 卖 的帽子 图 人具体是什么人 从哪里来 已很难分辨 但 一一一 用骆驼运送的货品都被结结实实地装在皮袋之中 11 使得旗帜飘扬 而且也强化了聚宝盆中的珠宝散

108 域 外来财 迎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图 10 阿纳托利亚神 童 年的阿提斯 公元二世纪 大理石 藏于法国巴黎的一家 是他们显然都来自于地中海东部地 区 最近 他们被认为与出现在华北 历史博物馆内 地 区 的 索 各 代 亚 纳 Sogdian 商 人 图 11 胡人 东汉. 河南 有关 索各代亚纳人使用的是一种伊 墓刻拓片 cm. 选自 张新强 李陈广 南阳汉画 早期拓片选集. 郑州 郑州 古籍出版社 1993 第 140 图 朗语言 他们最早居住在今天的乌兹 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地区 根据艾 蒂安 德 拉 维西欸尔的发现 图 12 胡人 唐 俑 选 自 Robert Thorp and Virginia Bower Spirit and Ritual : The Morse 图 10 Collection of Ancient Chinese Art (New York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1982), nos 在涉及基督教第一个千禧年期 间的西伯利亚大草原和中亚 东亚方 面的科学文献中 索各代亚纳人已经 开始被认为是承担了全部贸易活动的 商人 19 索各代亚纳人在华北地区 定居下来 充当士兵 工匠 农夫 当然还有商人 到十世纪时 他们已 经被吸纳成为了 讲伊朗话的穆斯林 20 唐朝时期 这些域外商人不仅仅 与财富象征密切相关 而且也是公认 说 21 的财宝鉴定专家 有 胡人识宝 之 清朝时期的苏州无疑是当时中国 最为富庶的城市 直到 19 世纪中期 因为太平天国的冲击而没落 22 三幅 产自于 18 世纪的苏州木版画描绘了 外商带来财富的情景 第一幅的构图 非常复杂 描绘的是一群簇拥着的外 图 11 国人争先恐后地上朝纳贡的情景 23 许多外国人都戴着尖顶的帽子 另外 两幅是迄今所知最早的 活财神 沈 万 三 的 肖 像 沈 万 三 的 真 名 叫 沈 富 24 他生活在公园 1360 年前后 被认 为是当时最为富有的人之一 他总是 与神奇的聚宝盆的传说联系在一起 图 12 一一二 两幅版画都描绘了许多人物 背景是

109 文化 高房瓦舍 画面细致入微 其中一幅 图 13 聚 宝 盆 十 八 世 题为 沈万三聚宝盆 画中显示 cm. 伦敦 欧洲木 他端坐在一幢豪宅的二层 身边簇拥 纪 木版彩绘 江苏 苏州 版教育信托基金会藏 着一群粉黛美女 看着旁边一些外国 图 14 聚宝盆 的细节 人 这些外国人有的戴着尖顶帽子 图 15 招财进宝 清末 将用船运来的硕大聚宝盆摆放出来 木版 河北 武强 选自呂胜 25 这就表明 沈万三的财富源自与 西方的贸易买卖 另外一幅苏州木版 中 编 著 中 国 民 间 木 刻 版 画 长沙 湖南美术出版社 1990 第 105 页 画只是标注为 聚宝盆 所表现的 人物极有可能也是沈万三 图 13 画面左上角是刘海及其神奇的三足金 蟾漂浮于云端 刘海向下倒出一条细 的龙之后 变成了倾泻而下的钱币和 细的水流 经过一条盘曲在摇钱树上 图 13 珠宝 流进下面巨大的聚宝盆中 一 群外国人 其中有几位戴着弗里吉亚 帽 忙碌地将装满珠宝财物的推车呈 献上来 图 14 还有人骑着各种各 样的动物 有大象 马 狮子 老虎 骆驼 还有至少两只相当奇幻的动物 图 14 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 19 世纪后期 域外商人用的两轮 推车和独轮推车 见图 14 已经成为 很受欢迎的运输工具 因而被当做一 种独立的创作题材 与整个大的场景 没有多大联系 河北武强出品的一幅 四格画生动地描绘了四位身强力壮的 域外商人从四个方向用推车将财物送 图 15 往中国的情景 图 15 域外商人推 车送财的木版年画通常贴于门上 有 一幅存留下来的这样的版画描绘了一 位外国人貌似没精打采地推着装满财 宝的小推车 车上插着一面旗帜 上 书 万里进财 图 16 一一三

110 域 外来财 迎 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图 16 万里进宝 清末 彩色木版 cm. 选自 中 华 民 俗 版 画 台 北 中华民国国立历史博物馆 1977 第 90 图 杨柳青的一幅彩绘画非常简洁明 了地描绘出了想象中的穆斯林商人的 形象 连鬓落腮的一副虬髯 鼻阔眼 大 戴尖帽 披斗篷 怀抱一截珊瑚 图 17 财神进宝 清末 绘 画 直 径 48 cm 选 自 王 树 村 Ancient Chinese Woodblock N e w Ye a r P r i n t s ( B e i j i n g Foreign Languages Press 1985) 图 98 图 18 华 英 月 份 牌 光 绪二四年 (1898) 彩色木版 上海 柏林沃尔卡康德博物馆 藏品 (16950). 图 16 图 17 他有两位侍从 一位推着 装有聚宝盆的小车 聚宝盆中升起一 朵祥云 云中有宝驹奔腾 另一位手 捧一枚巨大的兽角 装着闪光的珠宝 两位年轻人都是身着异域长袍 到了 19 世纪后期 穆斯林商人 遇 到 了 来 自 西 方 国 家 商 人 的 竞 争 在 年鸦片战争行将结束之 际 依据南京条约 1842 的相关条 款 有五座城市开放为与西方通商的 商埠 其中包括上海和天津 除了美 国以外 英 法 德以及其他欧洲国 家的贸易公司 纷纷在这些城市建立 了利润丰厚的商业机构 他们也给中 图 17 国人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财富 此外 他们也带来了自己的军队 习俗 服 装 生活方式 以及一些现代生活用 品 中国人很快将西方人的思想及其 形象吸收进了他们所描绘的财富形象 之中 19 世纪后期 有插图带广告的月 份牌开始流行起来 抬头上标注 华 英月份牌 的一种光绪二十四年 1898 的 月 份 牌 产 于 上 海 图 18 除 了 标注阴历时间 月份牌也包含了新近 引入的西历算法 列出了星期天 盖 因西方人星期天不从事商业活动的缘 图 18 故 以及上海国际船运的主要河流 吴淞河的潮汐时间 26 通过这些列表 域外来财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同 一一四

111 文化 时 通过两位衣着华贵的外国人手托装满贵重物 品的盘子的形象 可以看到传统与现代的融合 既兼顾了中国传统的文武财神形象 又接受 了西欧人物形象的出现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一幅 精致的杨柳青版画中 图 19 时间大约为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 画面中央是一位中国文官骑 在大象上 更加有意思的是其两侧的人物形象 原本应该是两位文武财神的形象 在这里却被代 之以两位穿着当时的欧洲服装的人 一位是戴着 图 19 万国来朝 清末 彩印手绘 河北 杨柳青 cm. 选自王树村 中国民间年画 山东美术出版社 1997 第 50 图 帽子的文官打扮 另一位也带着帽子 但却是一 身戎装 文官手中托着盘子 盘子中的狮子口吐 祥云 云端是一口聚宝盆 武将推着两轮车 车 上散落着钱币 金锭 珊瑚 和其他象征财富和 好运的物品 这幅年画的标题为 万国来朝 这意味着那两个人是域外国家的代表 在新年时 节 前来中国进献贡品 创作者成功地且创造性 图 20 各国进贡 万象更新 清末 线版 河北 杨柳青 cm. 选自刘见编著 中国杨柳青年画线版选 天 津 天津杨柳青画社 1999 part 4 第 33 图 地将文武财神与域外来财 此处为欧洲来财 的 主题融合成为一体 题为 各国进贡 万象更新 的杨柳青木刻 年画可能是场面最为宏大的一幅描绘外国使团前 来帝国朝贡的图画 图 20 标题表达了新年 之际对和平 财富以及从头再来的期冀 图画描 绘的外国人身着他们的民族服装 带着他们的具 有代表意义的物品 如吐露金锭的山水盆景 珊 瑚 孔雀翎 西方的座钟等 朝贡的队伍在紫禁 城内穿行 宫里的官员侍立两旁维护秩序 行进 的队伍前面是六头大象开道 大象的排列由近及 远 由大而小 至一宫墙的门前 队伍中还有托 着聚宝盆的一头神兽麒麟以及一头狮子 奇怪的 是在一位穿着打扮像近东地区的人的旁边有一个 标签 上书 大英国 而队伍中出现的麒麟和 狮子极其罕见地与 18 世纪出现的 沈万三观域 外人卸宝图 图 14 相一致 画面中央的庭院 上有马 马生祥云 云中有钱币组成的盘龙 地 图 21 康 希 格 诺 里 奥 德 拉 斯 卡 拉 纪 念 碑 伯 尼 诺 达 堪 波诶尼设计 (1375 年前 ) 位于意大利维罗纳市的圣母教堂 内 选 自 John White Art and Architecture in Italy Pelican History of Art 3rd ed.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3) 第 381 图 一一五

112 域 外来财 迎 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里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哥特式建筑 这样的建筑在 紫禁城内从未出现 有中国学者认为 这纯属绘 画者的想象 27 而它实际上取材于一座意大利的 纪念碑 纪念的是一位名叫康希格诺里奥 德拉 斯 卡拉的人 图 21 纪念碑由伯尼诺 达 堪波 诶尼早在 1375 年前开始设计 建在意大利维罗 纳市的圣母教堂内 28 这幅版画中的建筑一定参 照了某种西方发行的图片 这类复制品在 19 世 纪晚期的中国极为常见 当时的版画工匠们大量 图 22 复制了西方期刊上的图像 以展示自己的技艺 29 三 财神到 到 19 世纪后期 身着异域服装的外国人 无论他有无随从相伴 开始出现在大量 财神来 家 这一类的杨柳青年画中 成为最为常见的题 材 这个时候 骆驼已经过气 比较受欢迎的运 送珍贵物品的工具主要是大盆 双手托举在头顶 之上 手推车 马车和扁担 图 图 23 图 22\23 进宝回回 力士仙官 木版彩绘 河北 杨柳青 选自 王树村 杨柳青年画 民俗生活卷 台北 汉声杂志 下 在中国传统的新年期间 人们通过各种接财 神或迎财神活动来欢庆财神日 通常人们认为正 月初五是财神诞辰日 全国各地的欢庆活动花 样繁多 各不相同 有记载显示 在明清时期的 四川 有演员打扮成文武财神的摸样 敲锣打鼓 走街串巷 逐户送喜 文财神会坐下来 送上新 年祝愿 为这一家预言接下来一年的吉祥好事 武财神不言不唱 脸画成了黑色 手执鞭子 作 骑虎状 在他们行将离开时 这家主人要献上赏金 赠以美酒 两位财神会啜饮一下 然后离去 30 还有一种习俗 在除夕夜 穷苦人家的孩子 们会出去敲别人家的门 口中高呼 财神来了 你 们不邀请财神进你们家门吗 这些孩子有时候戴 着财神的面具 他们进门后呈上财神像 主人会给 这些孩子们钱 然后把财神像放在祭台上 31 描绘财神到的年画通常的标题都是 财神叫 一一六

113 文化 门 或者 财神到家 或者其他类似的吉祥 话 有两幅杨柳青年画就是这一题材的典型代表 第一幅题为 财神叫门 图 24 是最简单直 接地呈现这一主题的典范之一 两位财神穿着袍 服 分不清文武 来到院门前 手捧大大的金锭 他们身后跟着年轻的随从 带着钱串子 一匹小 宝马在一旁欢蹦 一位穆斯林人推进来一口聚宝 盆 和合二仙子直接将财宝源源不断地倾倒进四 面包围着的庭院之中 男主人带着两个小男孩来 图 24 财神叫门 清末 木版彩绘 河北 杨柳青 选 自 V. M. Alexeev. Kitayskya norodnaya kartine Dukhovnaya zhizn starogo Kitaya v narodnykh izobrazhenlyakh(moscow Izdatelstvo Nauka 1966) 第 88 图. 到门前迎接财神 第二幅年画要精细复杂得多 图 25 这幅题为 此乃财神叫门来到咱家 的年 画刻画了财神及其众多的随从 财神后面跟着一 队伍中间的和合二仙子之一将财宝倒进屋旁的一 只巨大的篮子里 他的身后跟着刘海和他的金蟾 后面还有两个外国人搬着装满宝石的箩筐赶来加 入到这支队伍之中 财神此时已经进院接受这一 图 25 此乃财神叫门来到咱家 清末 木版彩绘 河 位头戴弗里吉亚帽的外国人 献上托盘里的宝马 北 杨柳青 cm. 俄罗斯圣彼得堡宗教史博物馆 选 自 Maria Rudova Chinese Popular Prints (Leningrad Aurora Art Publishers 1988) 第 92 图 齐 静候财神像归位 这意味着院子中这些人 是来推销财神像的人 32 家男女老少的欢迎 右边的家庭祭台已经装点整 四 发财还家 过年时全家团聚 尤其是在除夕夜 这对整 个家庭都意义非凡 回家过年是每个人的愿望 而发财回家过年则是最好的一件事情 离家在外 奋斗挣钱 然后发财还家 这就是最恰如其分的 成功 不管你是公职人员还是商人 通过了科举 考试的男人不单是给家里带来了荣誉 通常也会 被派遣到遥远的地方任职 即使是低品级的官员 的基本薪资也堪称丰厚 加之通过提供服务 给 予帮助 投资理财 甚至贪污受贿等方式 还可 以获得额外的经济收入 33 在杨柳青年画作坊出品的 发财还家过新 年 中 一位官员回到他的上层社会的居所 图 一一七

114 域外来财 迎 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图 26 发财还家过新年 清末 木版彩绘 河北 杨柳青 cm. 选自王树村 杨柳青年画 民俗生活卷 台北 汉声杂志 no ) 上 第 43 图 财神 和合二仙正在将财宝源源不断地倒进聚宝 仆人搬着装满财宝的大托盘 家人们以及一条活 盆 这表明回家的儿子把财神也带回来了 画面 右方 一位外人正扛着聚宝盆上台阶 26 他带回来了满满一推车的珍贵物品 两位 蹦乱跳的狗出来迎接他 画面左侧 他的父亲在 在燃放鞭炮 厨房里 女佣在忙着煮饺子 放鞭炮 达开始不仅仅局限于钱币和珊瑚 或者外国给中 煮饺子既是过年的习俗 也是欢迎官员到来的一 国朝廷呈上的贡品 也可以表现为接受和描绘西 种仪式 两面墙壁之间还有一只叼着元宝的猪探 方现代生活用品 如自行车和汽车等 祭台前给财神呈献供品 画面下方 一个小男孩 出头 肥猪代表了丰盛富足 是一个常见的财富 符号 16 世纪 商业的扩展伴随着儒商的兴起 做 随着西方文化越来越深入到中国 财富的表 1868 年 从西方进口的自行车在中国出现 但是很显然 那时的自行车笨重难骑 到 1920 年代中期 由两个大小一样的轮子构成 后轮驱 生意变成了一项非常有面子的职业 34 商人的目 的就是赚钱 为了赚钱 他要行走四方 有时一年 甚至两三年 都回不了家 35 成功的商人 发财 回家 这是所有商人的目标 这就是 发财还 家 年画所反映的内容 产自杨柳青的一幅 20 世纪初期的 发财还家 年画描绘了一位商人或者官员携妻带子回家 年 迈的父母出来迎接的场面 图 27 一家人赶着 骡车到来 画面上方 一朵祥云之上站立着各路 一一八 图 27 发 财 还 家 民 初 木 版 彩 绘 河 北 杨 柳 青 cm. 选自王树村 杨柳青年画 民俗生活卷 台北 汉声杂志 no 上 第 44 图

115 文化 动轴驱动的现代自行车遍布中国各地 进口的自 画中 男男女女所穿的衣服都是西式的 送财的 行车很贵 而且还常常是翻新的货 自行车很有 工具都是现代的汽车 这既是年画作坊努力 与 吸引力 因为 不管怎么说 它们非常适合在狭 时俱进 的体现 也是清楚地表明了财富由西方 小的街道弄堂和泥泞的乡村道路上穿行 它们可 而来 此外 这些图画将财富涌入中国这一概念 以作为驮人载物的交通工具 也可以用于警务和 变得更加牢固 有一幅年画 设计上稍显粗陋 邮政工作 36 送财车是一辆旅行车 被非常醒目地置于画面的 出现在中国的第一辆汽车是一辆 1898 年出 中央 图 这幅图中的其他运输工具还包 厂的梅赛德斯奔驰 是袁世凯 于 括扁担 自行车 骡车和黄包车 另外 画面也 年谨献给慈禧太后 的礼物 暗示了长长的送财队伍 画面的右上方还有一面 根据当时的一篇报道 1902 年有两辆奥尔茨轿车 民国的五条旗 表明这幅画的创作时间应该是在 来到上海 和美国一样 这些初来乍到的汽车引 年之间 38 发了无数的惊愕 赞叹和骚乱 而另一篇报道 言辞确凿地表示 第一批汽车到达上海是在 1903 年 当时 一位名叫怀特先生的美国领事要了一 辆 据说 内科医生是上海的首批汽车车主 汽 车可以帮助他们快速到达城里的各个地方 39 沿 海城市和开阜港口的道路情况还可以 可是中国 其他地区的糟糕的道路则让人难以接受 随着道 路建设在中国各地的不断推进和发展 上海的汽 车工业也开始繁荣起来 从 年的几辆 发展到 1921 年 上海已经有了 3000 辆汽车 卡 车和摩托车 40 并不仅仅只有外国人购买汽车 图 28 发 财 还 家 民 国 木 版 彩 绘 河 北 杨 柳 青 cm. 选自刘见 编著 中国杨柳青年画线版选. 天津 天津杨柳青画社 1999 第 4 册 第 12 图 也有中国人想要最新款的汽车 通常都需要特别 1930 年代 杨柳青出品了一幅题为 六路进 配置 以满足中国人在奢华方面的口味 如丝绸 财 的年画 其中 发财还家 和 财神到 窗帘 镜子 梳妆盒 以及 其他一些在其他国 这两个主题被融合在了一起 富家女子穿着漂亮 家会成为禁忌的配置 汽车的颜色通常都是红色 的服装 站在西式的房前 迎接年轻人回家 图 蓝色 浅黄色和其他一些特别引人注目的光亮颜 29 年轻人站在汽车旁边 可能是一辆福特 T 41 色 自行车特别实用 而汽车则代表了财富 型车 车上没有司机 但是 车后座上堆满了 和地位 这些新近引进的事物都相继出现在年画 财宝 两侧踏脚板上分别站着一位男人 车顶上 发财还家 之中 摆放着一个聚宝盆 送财队伍有六个人 与 六 五 主题的融合 路进财 这一主题相呼应 除了汽车主人之外 还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驮着聚宝盆来 一位孩童 到 1920 年 代,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包 含 进 了 骑在鹿上 鹿 禄 谐音 福禄上门 孩 新的主题意旨 在这一时期大多数发财主题的年 童手中高举的横幅上写着 财神到家 孩童的 一一九

116 域外来财 迎 财 神 和 发 财 还 家 年 画 中 的 三 个 相 关 主 题 后面还有一辆汽车 车顶上放着聚宝盆 车里坐 着一位财神 队伍末尾还有一个骑着鹿的人 和 一位步行在最后面的穆斯林 他们都满载财宝而 来 画面中的人穿着西式服装 这并不意味着他 们是外国人 只是更加突出地强调了那些新的 现代奢侈品都来自于西方 或者是对西方的模仿 图 29 所表达的现代气息不仅在于其西式的 建筑背景 时尚的服装 以及最新款的汽车 还 在于它运用了彩色平版印刷技术 这也是从西 方引进的 此外 聚宝盆不再是骆驼驮 手推车推 图 29 六 路 进 财 民 国 彩 色 石 印 河 北 杨 柳 青 cm. 选自王树村 杨柳青年画 民俗生活卷 台北 汉声杂志 no ) 上 第 56 图 或马车拉 而是两种从西方引进的机械运输装置 制作木版年画的艺人意识到 域外来财 主要源 自行车和汽车 这一事实更加强化了年画的现代 自在中国开办商务的英 法 德等欧洲商人 于是 气息 年画艺人迅速抓住了这些来自西方象征财富的最 新迹象 并在画面中绘出洋服饰 洋建筑 洋汽 提 在图 中 送财队伍中的人和车辆蜿 车等与财富相关的西洋事物 综上所述 本文选 蜒伸展到远处 给人一种动态的纵深感 这自然 择以 财富 主题为对象 财富作为人们表 令人想到之前图 20 中所描绘的想象中的前来朝 达致富愿望的符号 经常出现在中国木版年画中 一些象征财富的图像显示了中国人以自己的认知 有关主题的融合 还有最后一个方面值得一 廷进贡的长长的外国使团队伍 纵观中国的历史和社会 域外来财 都是 方式理解财富的含义 表达求财的愿望 人们将 中国财富的重要来源 在中国早期 大量的历史 求财的观念融入到 财神 迎财神 发 资料和木版年画中可见捧着金银财宝 头戴尖顶 财还家 等题材的年画形式中 帽的西域商人形象 到了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 注释 1. Basil M. Alexéiev: The Chinese Gods of Wealth 瓶花图 见冯骥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2. Bo Songnian, Chinese New Year Pictures (Beijing: 1766 年的日历现在在日本奈良 天理图书馆藏 其 3. Reprint (Singapore: Graham Brash, 1989), 日本藏品卷 北京 中华书局 2011 第 26 页 Cultural Relics Publishing House, 1995), text for no. 复制品收进了王树村 中国民间年画史图录 上海 165, no pagination. 黄全信主编 中国五福吉祥图典 财 北京 华语教学出版社 2003 宋龙飞 财神的画像 故宮文物月刊 8 no.11 (February 1991): 王康 财 财神 财运 成都 四川人民 4. 一二〇 出版社 年版被并入一幅静物画 题为 乾隆十年历书 人民美术出版社 1991 上 第 367 图 吕微 隐喻世界的来访者 中国民间财神信仰 北京 学院出版社 2001 第 页 有关赵的评论 见 Guo Qitao: Exorcism and Money: The Symbolic World of the Five-Fury Spirit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China Research Monograph 55 (Berkeley: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University

117 文化 of California, 2003) 吕微 隐喻世界的来访者 第 页 7. 赵公明常被认为是 回回 是穆斯林财神 例见王康 8. L. C. Arlington and William Lewisohn, In Search of 财 财神 财运 第 页 Old Peking (Peking: Henri Vetch, 1935) 259 有 关 北京财神庙的各种祭祀活动的详细描述 见 Juliet Bredon and Igor Mitrophanow: The Moon Year:A Record of Chinese Customs and Festivals (Shanghai: 9. Kelly & Walsh, 19270, 王树村 中国民间年画史图录 ( 上 ) 第 图 王树村 中国民间美术全集 绘画 长春 吉林美术出版社 2002 第 7 8 图 10. 王树村 中国民间年画百图 北京 人民美术 A Study of T ang Exotics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3), ch. 1. The long essay on the development of overland trade-routes in Joseph Needham, 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54), vol. 1: , is valuable. 17. Schafer, Golden Peaches, ch 有关在唐代墓穴中发现的外国人偶雕塑 已经有 了大量的带插图的成果出版 其中包括 Jane Gaston Mahler, The Westerners Among the Figurines of the T ang Dynasty of China (Rome: Istituto Italiano per il Medio ed Estremo Oriente, 1959) and Ezekiel Schloss Foreigners in Ancient Chinese Art (New York: China Institute, 1969) 最 新 知 名 地 点 考 古 挖 掘 出 土的外国人物展览目录十分珍贵 樊英峰主编 Death (Zurich: Akanthvs, 1998), 76. 版社 2008). 有关在中国艺术品中的外国人物形 丝路胡人外来风 : 唐代胡俑展 北京 文物出 12. Patricia Eichenbaum Karetzky, Foreigners in 象的更加广泛的 见 Joachim Hildebrand, Das Tang and Pre-Tang Painting, Oriental Art 30, no. Ausländerbild in der Kunst Chinas als Spiegel kultureller Tomb Murals Reviewed in the Light of Tang Texts Studien, 46 (Stuttgart: Franz Steiner Verlag Weisbaden, 2 (Summer, 1984): ; Mary H. Fong, Tang Beziehungen (Han-Tang). Münchener ostasiatische on Painting, Artibus Asia 45 (1984) ). 19. Étienne de la Vaissière, Sogdian Traders: A History. Institute, 1995), fig. 22; Thomas Lawton, Chinese Invaluable contributions to our knowledge of Sogdian Virtue The Horse in Chinese Art (New York: China Figure Painting (Washington, D.C.: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Freer Gallery of Art, 1973), fig 作为头饰在西方 它具有悠久的历史 尤其与自 由 和 革 命 相 关 联 见 Jennifer Harris, The Red Cap of Liberty: A Study of Dress Worn by French Revolutionary Partisans , Eighteenth-Century Studies 14. no. 3 (Spring 1981): 另一幅具有相似外国人特征的男人图画 同样也 Trans. James Ward (Leiden: E. J. Brill, 2005), p. 2. Robert E. Harrist and Virginia Bower, Power and life in China are the essays in Les Sogdiens en Chine, sous la direction de Étienne de la Vaissière et Éric Trombert. Études thématic, 17 (Paris: École françise d Extreme-Orient, 2005). 20. De la Vaissière, Sogdian Traders, Qitao Guo: Exorcism and Money 65, 130. 见 also, Edward H. Schafer, Iranian Merchants in T ang Dynasty Tales, in Semitic and Oriental Studies: A 是出自河南省的一座东汉墓中 有题词显示为 胡 Volume Presented to William Popper on the Occasion of 奴 见张新強和李陈广 : 南阳汉画早期拓片选 His Seventy-fifth Birthday October 29, 1949, ed. Walter 集 郑州 郑州古籍出版社 1993 第 138 图 有 关 在 中 国 的 外 国 奴 隶 见 Yü Ying-shih, Trade and Expansion in Han China: A Study in the Structure of J. Fischel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51) 外 国 人 在 中 国 的生活并非总是喜悦的 见 Marc Abramson: Ethnic Sino-Barbarian Economic Relations (Berkeley and Los Identity in Tang China (Philadelphia: University of 15. Yü Ying-shih, Trade and Expansion, , 198 广 22. 在最近的一些中 苏州成为了对象 其中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7), 州文物管理委员会和广州市博物馆 广州汉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1 ( 下 ) 第 图 16. Edward H. Schafer, The Golden Peaches of Samarkand: 出版社 1988 第 4 图 11. Elfriede Regina Knauer, The Camel s Load in Life and Pennsylvania Press, 2008), especially ch. 4. 包 括 Michael Marmé: Heaven on Earth: The Rise of Suzhou, in Cities of Jiangnan in Late Imperial China, ed. Linda Cooke Johnson (Albany: 一二一

118 究 域外来财 迎财神和发财还家 - 年画中的三个相关主题研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1993), 17-46; Michael Marmé, Suzhou: Where the Goods of All the Provinces Converge (Stanford, C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Yinong Xu: The Chinese City in Space and Time: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 Form in Suzhou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 i Press, 2000). 23. 见 Clarissa von Spee, ed.:the Printed Image in China from the 8th to the 21st Centuries, (London: The British Museum, 2010), pl E-tu Zen Sun: Shen Fu, in Dictionary of Ming Biography , ed. L. Carrington Goodrich and Chaoying Fang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6), 2: For a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Shen s various names, 见 Hok-lam Chan: Legends of the Building of Old Peking (Hong Kong: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and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2008), 日本奈良, 天理图书馆藏 见 苏州版画特辑, 大和文化,vol. 58, August 1973, 第 23 图 26. 更多有关这个日历的讨论, 见 Ellen Johnston Laing, Selling Happiness: Calendar Posters and Visual Culture in Early-Twentieth-Century Shanghai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 i Press, 2004), 刘见编著 : 中国杨柳青年画线版选, 天津 : 天津杨柳青画社,1999,section 4, 第 页 28. 特别致谢密西根大学的 Achim Timmermann 教授, 是他帮助我识别出了这座建筑 有关这座纪念碑的详情, 见 John White, Art and Architecture in Italy , Pelican History of Art, 3rd ed.,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3), Julia Henningsmeier: The Foreign Sources of Dianshizhai Huabao, a Nineteenth Century Shanghai Illustrated Magazine, Ming Qing yanjiu 1998: 王康 : 财, 财神, 财运, 第 页 31. William C. Hu: Chinese New Year: Fact and Folklore (Ann Arbor: Ars Ceramica, 1991), 237. 又见,Bredon and Mitrophanow: The Moon Year, 108 where this takes place on the third day of the New Year. 32. 其他杨柳青风格的例子, 见王树村 : 杨柳青年画: 民俗生活卷, 台北 : 汉声杂志, 第 723,2001, 第 (dated 1911) 页 ; 刘见编著 : 中国杨柳青年画线版,section 4, 第 9 图,Examples for the rural audience are rare; for two examples from Shandong, 见王树村 : 中国民间年画史图录 ( 下 ), 第 755 图和 潍坊杨家埠年画全集. 北京 : 西苑出版社,1996, 第 160 页 33. 见 Chang Chung-li, The Income of the Chinese Gentry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62). 34. Richard John Lufrano, Honorable Merchants: Commerce and Self-Cultivation in Late Imperial China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 i Press, 1997), Timothy Brook: The Confusions of Pleasure: Commerce and Culture in Ming China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8), ; Lufrano, Honorable Merchants, Frank Dikötter: Exotic Commodities:Modern Objects and Everyday Life in China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6), Dikötter: Exotic Commodities, 90; for a survey of the automobile in China, 见 Dikötter, Exotic Commodities, 年代再上海发行的英文报纸杂志所刊登的都是有关中国的汽车方面的资料, 如道路建设 汽车交易商 特别的展览等 38. F. L. Hawks Pott, A Short History of Shanghai: Being An Account of the Growth and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 (Shanghai: Kelly & Walsh, 1928), Verre Dyson, Twenty-Three Years of the Motor Car in Shanghai Indicate Great Progress, China Weekly Review supplement Greater Shanghai, vol. 38, December 4, 1926, John W. Kingsnorth, The Motor Industry in China, Millard s Review, vol. 16, March 5, 1921, Don B. Patterson, The Motor Car in China, in China Year Book , ed. H. G. W. Woodhead (Tientsin: Tientsin Press, 1922), 特别致谢 Robert Kreipke 先生, 福特汽车公司的企业历史学家 我向他咨询了图中所涉汽车的型号及生产日期等方面的问题 一二二

119 文化 维拉诺夫宫 中国风 壁纸艺术试析 文 波兰 多洛塔 德兹克 - 克鲁斯泽尔尼卡 DOROTA DZIK-KRUSZELNICKA 波兰华沙美术学院艺术品保护与修复专业博士生 译 马红旗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副教授 英美文学博士 译 吴艳虹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硕士生 他者 与 陌生 指向的是彼此间的距离 半圆形壁龛都分别加上了边框线 半圆右边的弧 顶是白色线条 左边的是浅红色线条 上面的半 相反的情境 与 陌生 相对会启发出各种各样 圆填充了统一淡蓝色的背景 里面画着一个插着 的反应 正是这样的一些反应 成为个体哲学和 花的精美瓷花瓶 瓶身上有装饰图案 瓶两边的 世界观的来源 促使个体去尝试理智地适应 克 手柄是传说中的蛇怪的形状 整个花瓶悬挂在上 服并处理彼此间的相异性 陌生的美学艺术和技 方 链子系在蛇怪的脖子上 这种经过精心设计 巧充满吸引力的同时又令人费解 需要从人文和 的外形呈现出浓重的欧洲特色 下面的半圆中展 保护者的角度去 兼顾作品材料的特质和创 示的是一个形似香炉的青铜器 青铜器有三足 作技巧 1 呈椭圆形且带有螺旋凹槽 圆顶盖上方 黑灰色 差异和缺乏了解 而面对 陌生 则意味着一种 义 勾勒出收藏品所属的历史背景 由于有越来 香炉毫无疑问是一种远东意象 它的外形取材于 越多的图像学及其他相关知识的普及 笔者还将 古代的三足陶鬲 这是一种青铜器 最初用来做 本文将着力分析作品中各种符号的象征意 努力揭示出一幅作品如何实现了浑然天成 一 图像层次的分析 的炉香云蒸雾绕 在香炉的下面还有投射的阴影 3 饭 后来成为一种装饰性的艺术品 整个竖轴 包括中间的图画和上下两个半圆 以朱砂色为背 景 黄色为边框 上方是一个金棕色的帷布和两 我分析的对象是一张竖长条幅作品 中间的 个流苏 流苏垂帷的下方底色呈现出不同层次的 中国画展示的是一名女子和两个男孩 图 1 蓝绿颜色 竖轴下端的装饰横条是蓝色的植物图 这张条幅极有可能出自于 19 世纪初的欧洲 条 案 上下方则是橙色的细长条纹装饰 幅的上方画着花瓶和垂帷 无论从技术上看还是 竖轴的中央是一位女子 身材纤细苗条 这 从年代来看 都展现出多种意象在这上面的叠加 在当时非常流行 她的头微微向其右侧倾斜 正 东西方的文化在这里相聚融合 脸朝前 柳叶眉 杏壳眼 鼻子细长 樱桃小嘴 这张条幅后来很有可能经乌伊奇科 奇辛斯 微微含笑 这是当时清朝绘画中的常见样式 4 基 Wojciech Kiciński2 之手被再次装裱修饰过 女子皮肤姣好 脉脉含情的眼神直视着前方的观 奇辛斯基在画的上下两端加上了额外的两个对称 者 黑色的头发挽到后面 发髻刚好到颈部 发 的半圆形壁龛 从而在视觉上使得这幅画居中突 型用半皇冠型的发簪盘着 耳朵上戴着耳环 她 出 为了营造出一种空间感 奇辛斯基给这两个 穿着上下两截式的服装 这种服装是由传统服装 一二三

120 维 拉诺夫宫 中 国 风 壁 纸 艺 术 试 析 襦裙 转化而来 上身穿的称为 襦 下身穿的称为 裙 到了清朝 则是人们所熟知的 袄裙 上身的 袄 变得更长 女子上身的蓝 袄 5 上绣着鲜花 那是牡丹 是中国艺术里最 受欢迎的一种装饰图案 牡丹也被称为 富贵花 6 代表着 财 富和幸福 也代表着春天 春花 是四季鲜花的象征 或称 四季花 长袍宽宽的袖子称为 摆 7 摆 的黑色边缘 绣着菊花花瓣 8 是天的一种象征 女子的领口是有两颗扣子 9 的黑色立领 上面也有装饰 披在女子肩上的是一个类似披肩的 淡色领子 上面绣着 灵芝 10 寓意 长寿 这种领子被称 为 云肩 明朝时期 11 很流行 一般富家女子才穿 这位女子 围着一条宽松的披带 披带从左臂绕过后背到右臂 她穿着两层 裙子 袄裙 里层是淡色的 外层从上至下 包住女子的腰身 系在腰间的黑灰色腰带是一种装饰 腰带上佩戴着一块挂着蓝色 飘带的椭圆形美玉 以增强佩戴者的运势 12 这位女子的左手搂抱着一个立在她右手上的小男孩 小男 孩直视前方 他有着黑黑的眼睛和眉毛 圆圆的头上有一小撮头 发 恰好在左耳的上方 耳朵上挂着一个简洁的椭圆形耳环 他 举起的左手中拿着一根带有淡黄色小花和淡绿色小叶子的桂花枝 挂着一个 笙 笙 是一种具有五千年历史的乐器 用竹子 13 桂枝代表了 状元及第 的美好祝愿 桂枝上用黄色的丝带 做成 十七根长短不一的竹子声管并排在一起可以吹出不同的声 图 1 女子与二男童 收藏于维拉诺 夫宫博物馆 李佐夫 - 齐羌斯基 摄 音 14 它代表着多子多福的愿望 小男孩穿着长裤和一件有层次 的红色长袍 袍身饰有花纹 领口和袖口是淡色的边襟 他还穿 着一双红色的鞋子 中国儿童服饰的一个显著特征是亮色调 这 与西方大多数都是柔和色调的特点有着显著不同 大体上讲 少 年儿童的服饰和成年人的衣着在款式上没有多大的不同 15 站在女子右边的是一位年龄稍长的男孩 贵子 呈 跳跃之态 他左脚站立 右脚向前抬起 亮出了鞋底 右手紧贴 右肋 左手抬至脸颊部位 手擎一朵盛开的莲花 淡粉色的花瓣 硕大的绿色莲蓬 莲蓬上的黑点象征着饱满成熟的莲子 这种花 被称为 芙蓉花 后来也被称为 荷花 或 莲花 在佛教 中 莲花是一种完美和圣洁的象征 明清时期 作为夏天的一个 标志 莲花也代表着多子和好运 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装饰 16 这 个男孩面向前方 黑色的杏眼注视着观众 黑色头发被整洁地梳 一二四

121 文化 到后面 系成发髻 他穿着长裤和一件淡粉色的 阁和富有家庭的室内装饰 但事实上 这些形象 长袍 袍子上装饰有花纹 领口镶嵌着淡色的边 吸引着世界上所有人 就像蒲松龄的灵异故事集 袖口的边是黑色的 男孩腰间系着一条淡灰色的 聊斋志异 中所讲的故事那样 色的花纹 东壁画散花天女 内一垂髫者 拈花微笑 如果没有这幅竖轴 那展示在我们眼前的也 樱唇欲动 眼波将流 朱注目久 不觉神摇意夺 就是一面空荡荡的墙壁 或者是墙纸 整幅画周 恍然凝想 身忽飘飘 如驾云雾 已到壁上 见殿 边有蓝黑色的边框 是后来加上去的 这种由后 阁重重 非复人世 一老僧说法座上 偏袒绕视者 来的外国本土艺术家添加的深蓝色边框 其色彩 甚众 朱亦杂立其中 少间 似有人暗牵其裾 回 之鲜明强烈 与中国图画画面上细腻柔和的颜色 顾 则垂髫儿冁然竟去 19 形成了对比 这幅画表达了中国人多子多福的美好愿望 二 维拉诺夫宫 中国风 藏品的起源 如 连 [ 莲 ] 生贵子 17 而这样的祝愿则是 上文介绍的藏品属于维拉诺夫宫博物馆 通过中国汉字的谐音 以及一些具有象征意义的 图 2 馆内收藏着各种别具一格的中国画和 典型形象传递出来的 这样的主题大吉大利 在 木刻版画 它们属于 18 世纪后半叶及 18 世纪 中国的民众中很受欢迎 这是 18 世纪末 19 世纪 末 19 世纪初的作品 当中的大多数最初是 中 初 中国高品质木版年画的珍贵代表 它出自中 国馆 (Chinese Apartment) 内的墙壁装饰 19 世 国北部 很有可能是产于中国天津的杨柳青 18 纪初由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茨基伯爵 这也是欧洲市场进口中国画作的一个典型代表 Count Stanislaw Kostka Potocki 设计 二战之 尽管在中国 美丽女子的形象也同样用于宫殿楼 后 这些装饰被卸下并放入博物馆储藏室 目前 一二五 腰带 脚上穿着黑面白底的鞋子 鞋尖点缀着红 图 2 维拉诺夫宫博物馆 克鲁兹泽尔尼奇 摄

122 维 拉诺夫宫 中 国 风 壁 纸 艺 术 试 析 总共有五十五件藏品被保存下来 它们确切的历 的时期 第三阶段 大致从 1760 年至 1820 年 史渊源已无从知晓 这些艺术品的留存得益于维 被称为 浪漫主义时期 拉诺夫宫两个世纪以来对中国艺术品持续不断的 修 沃诺 Hugh Honour 提出了另一个划 热爱 从 17 世纪国王约翰三世杨 索别斯基 分方法 他用三个风格概括分析了 中国风 现 King Jan III Sobieski 的狂热 历经维廷家族 象 巴洛克 风格 奢华的收藏品 主要是瓷器 Wettin, 恰尔托雷斯基家族 Czartoryski 和 反映了那个时期对奢侈和浮夸的追求 洛可 卢博米尔斯基家族 Lubomirski 的偏好 再到 可 风格 持续百年之久的狂热并没有发展成为 19 世纪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茨基伯爵 严谨的 而是变成了对遥远大陆的一场闹剧 及其先辈们的热爱 正是这种持续不断的艺术品 或是对形式异想天开的解读 和 新古典主义 位的传承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风格 新古典主义中形式的有序与协调和中国图 案密切相关 23 而对维拉诺夫宫收藏品最合理的 是一种现象 所涉领域很广泛 从服饰到艺术 划分是把 中国风 艺术品划分成如下三个时期 再到哲学 对原先未知大陆的地理大发现及随之 24 而来的贸易使西欧对远东美学的热衷转变为现实 时期创建了 中式橱柜 接下来是 幻想期 的拥有 20 西欧对 新奇品 的需求成为一种潮流 期间 中国风 席卷波兰和欧洲的其他地区 因此 中国风 艺术品输入波兰 这当中就包含 然后是 新古典浪漫主义时期 这一时期 虽 了许多远东地区最早出现的艺术品 那时波兰还 然 中国风 在欧洲其他地区的势头渐减 但在 未与东方通商 双方更多的是在政治上的联系 波兰却达到高峰 基于对遥远的东方文化的崇拜 波兰的中国风艺术品收藏反映了当时的大公贵族 以及想要了解这一文化的渴望 巧夺天工的装饰 们对于西方盛行潮流的推崇 因为那些大公贵族 成为这一时期的总体特征 如果说 18 世纪早期掀 总是走在时尚的最前沿 起的从中国进口艺术品的风潮只是出于对新奇品 自 16 世纪后半叶始至 19 世纪初期 中国风 学者们对欧洲 中国风 现象长时间的关注 21 首先是 模仿期 国王扬 索别斯基在这一 的好奇 那么在启蒙运动时期 中国风 艺术 和形成了不同的划分阶段标准 埃里希 克 品则发展成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思想和文化背景 尔曼 Erich Kollmann 认为这股潮流可以分成 这些是我们下面所介绍的波托茨基藏品的基础 三个主要阶段 22 第一阶段从 1670 年到 1730 年 无论在波兰还是在欧洲的其他地方 中国 这一时期的人们对外来新奇物品充满好奇和崇 风 艺术品从 17 世纪就开始流行 我们现今仍 敬 但对其中的象征意义则懵懂无知 因此这一 能够见到的一些账目和藏品存单是获取信息的主 时期可被视为藏宝期 接下来的三十年是第二阶 要来源 通过它们 我们能够了解那个时期中国 段 期间 各种远东艺术品和其他物品的进口开 艺术影响力的深刻与久远 顺应 18 世纪中期巴 始逐渐遍布欧洲 法国路易十四 奥古斯特二世 黎的风潮 司令官扬 克莱曼斯 布朗尼茨基 Jan 和菲特烈大帝的收藏行为使欧洲艺术和工艺技术 Klemens Branicki 给自己位于华沙 霍罗什奇 的发展进一步升温 欧洲瓷器制造业繁荣发展 和比亚韦斯托克这三座城市的三座宫殿设计了中 中国彩釉瓷器和中国壁画的模仿品也逐步兴盛起 国式室内装饰 王子卡洛儿 拉得兹维尔 Karol 来 这个时期是对所有 东方的 物品无限狂热 Radziwill 也 迎 合 中 国 风 时 尚 在 18 世 纪 一二六

123 文化 中期 把他的华沙宫殿修整为中国风格 18 世纪 60 年代 中国风 设计专家皮勒蒙 Jean-Baptiste Pillement 受雇于国王斯坦尼斯瓦夫 波尼亚托 夫斯基来开展华沙皇家城堡的内部图画设计 上 面所提到的这些作品都没能留存到现在 我们现 在能看到的是一幅德国萨克森的 中式橱柜 图 3 马丁 苏耐尔 Martin Schnell 设计 创作 于 18 世纪 30 年代的维拉诺夫宫殿 用于替代国 王扬 索别斯基 King Jan III Sobieski 的 中 式橱柜 1696 年的藏品存单上有如此描述 另外一件受国王斯坦尼斯瓦夫 奥古斯特 波 图 3 萨克森 中国橱柜 部分装饰 收藏于维拉诺夫宫博物馆 克鲁兹泽尔尼摄 尼亚托夫斯基委托而创作的作品历经历史的风 霜 得以存留至今 它是 小白宫花园别墅 的 室 内 设 计 位 于 华 沙 瓦 津 基 公 园 Lazienki Park 该设计以中国的墙纸画为主要特点 配 以扬 博古米尔 普勒什 Jan Bogumil Plersch 创作的中国写意风景方格画 另一个保存至今 宫 由 伊 卢 博 米 尔 斯 卡 公 主 (Princess Izabela Lubomirska) 设计 25 这个设计以类似的英国室内 的室内中国艺术品收藏在瓦昂库特 Lańcut 26 设计为模型 特点在于装饰的对称性 运用强 烈的色彩和有规律的组合 有些组合令人难以理 解 使中国图案与新古典主义图案相融合 1793 年的一份藏品存单为我们提供了瓦昂库特宫当时 的室内设计图景 图 4 卧室的墙壁用 中国风 的墙纸装饰 与家具 中国瓷器搭配 英国墙纸 在这个房间里也有应用 那是 1791 年从巴黎购 买的 英国生产加工带有中国主题图案的墙纸在 当时已有一个世纪的历史 27 而这样的墙纸从 世纪开始就已经在欧洲使用了 图4 瓦昂库特城堡中 印刷品收藏室内的 18 世纪后期的 墙壁装饰 李佐夫 - 齐羌斯基 摄 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茨基伯爵的 收藏是维拉诺夫宫收藏的一种延续和补充 29 他 被公认为 中国风 收藏者的代表 其藏品存放 在 中国馆 以及波托茨基于 1820 年至 1830 年 一二七

124 维 拉诺夫宫 中 国 风 壁 纸 艺 术 试 析 图 5 中国馆 摄于 1955 年 文物保护工作室 PKZ 档案 图6 现在的 中国馆 克 鲁兹泽尔尼奇 摄 间装修的私人藏室内 尽管原始的装 饰布置没有被保留下来 但是我们能 够从 1832 年的藏品存单 1837 年 中 国风 库存以及波托茨基与装饰者 图7 18 世纪下半叶的一张 着色木版画 存于维拉诺夫 图5 宫博物馆 李佐夫 - 齐羌斯基 摄 画家和镀金工人的联系中了解到许多 信息 30 另外一个非常宝贵的信息来 源是 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 图8 中 国 橱 柜 装 饰 摄 于 1955 年 文 物 保 护 工 作 室 PKZ 档案 托 茨 基 与 议 员 总 督 的 商 业 日 志 Business Diary of Stanislaw Kostka Potocki, Senator and Voivode 该日 图6 志写于 1797 年至 1812 年之间 详细 记载了波托茨基伯爵的花费和所购买 的物品 包括他在多次国外旅行途中 所购买的物品 比如其 1808 年的巴黎 之行 波托茨基的私人藏馆随着藏品的 增多而分阶段进行扩建 各个藏室的 门连成一条直线 藏室入口与图书馆 有些墙上画着异域植物装饰图案 看 的入口相连 每个藏室都各有特色 上去就像是对称的嫩竹枝 将墙上的 绘画和版画分割开来 形成一个个分 区 图 5 图 6 天花板上是类似八 角形的装饰形状 勾勒出凤凰和蝴蝶 图7 的奇妙形象 边上的祥云花边是中国 长寿 的符号意象 四幅中国的 四 季图 用来装饰墙壁上手工描绘的木 版画 现收藏在维拉诺夫宫博物馆内 31 图 7 照片中依稀可见的风景已 经与墙壁粘合在一起 这是当时的通 图8 常做法 无法经受时间的考验 墙壁 装饰的对称性布置有点不规则 这是 由室内装潢风格所决定的 为了与展 示漆器装饰的橱柜 分隔带和屏风保 一二八

125 文化 持协调 来自中国和日本的收藏品及 其欧洲模仿品 青铜器等均被陈列在 中国馆 漆器 丝绸和象牙制品 图9 女子与二男童 原画 收藏于维拉诺夫宫博物馆 李佐夫 - 齐羌斯基 摄 图 10 来自中国墙纸画上的 一些版画 产于 18 世纪末 19 则收藏在其他藏室 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 世纪初 收藏于维拉诺夫宫博 物馆 李佐夫 - 齐羌斯基 摄 茨基伯爵在维拉诺夫宫后面的几个藏 室里装饰着具有中国几何图案特色的 装饰品 其中一间藏室里装饰着中国 女性真人尺寸大小的图画 图 8 共有十八幅流传到现在 它们风格统 一 细腻的色彩绘成优雅的画像 其 中一幅 图 9 就是上文所详述的那 一幅的主体部分 另外一间藏室也有 几何图案装饰 天花板支柱楣钩施以 鲜艳炫丽的大红色 藏室里陈设着仿 竹制家具 墙面则装饰着屏风图案和 图9 中国风墙纸 屏风上绘有中国风俗画 神话故事或者标志性场景 绘有中国 画的墙纸则直接粘贴在墙上 现在已无从知晓宫殿目前的藏品 32 原先确切的摆放位置 现在的它们 也算是为我们呈现了另一种展览的方 式 不知道原先摆放位置的除了那些 有疑问的物品 同时也包括这一系列 六个相同尺寸 cm 的装饰 版画 背景是统一的朱红色和黄色 顶部有着同样的垂帷装饰 每一轴上 贴有三幅产自中国的图画 很有可能 运用了木刻版画的印刷技术 四周 围是欧洲人添加的装饰花边 这些图 画原先是中国进口的墙纸画上面的一 些片段 最初这些片段组合起来展现 了瓷器生产的流程 33 现在却与毫无 逻辑联系的其他类型场景放置在了一 图 10 一二九

126 维 拉诺夫宫 中 国 风 壁 纸 艺 术 试 析 起 图 10 这些就是所谓的印刷品 即室内墙 上贴着的印刷品 收藏室中的藏品 包括图画 和装饰条纹 34 这些装饰有可能是维拉诺夫宫早 期的收藏 由伊 卢博米尔斯卡公主创作 类似 的作品在伦敦的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柏 林的康斯特格韦伯博物馆和维也纳 布伦宫 中 的 蓝色中国画廊 Blue Chinese Salon 中展出 这些藏室用来自中国 日本 印度 波斯的 图 12 现在的 中国宁馆 位于维拉诺夫宫博物馆 克鲁兹 制品 一些艺术真品和中日瓷器 漆器 石雕被 18 世纪中期以来 对中东一些王国更加真实的 展列在一些奇特物品的旁边 如象牙 树根 钢 政治 社会或者地理分析逐渐替代了早期奇幻的 管 管轴 痰盂 或者鸵鸟蛋形的天花板装饰 图 描写 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茨基从那 所有这些都以一面装饰丰富精美的墙 个时期的文学获取知识 他拥有一个庞大并且持 面为背景 其上整齐地展示着中国的绘画和印刷 续扩充着的图书馆 有六十九个主题分区 35 他 制品 以黄色 红色 绿色和镀金色等亮色为主 把 约 翰 约 阿 希 姆 温 克 尔 曼 Johann Joachim 色调 它们在形式上和色彩上的组合耀眼夺目 Winckelmann 的 古董艺术的历史 Geschichte 令人惊叹 墙壁装饰同时也成为藏室内那些可移 der Kunst des Alterthums 翻译成了波兰语 具 动物品的背景 这些物品包括收容瓷器的橱柜 有很高的价值 原书中关于远东艺术章节丢失了 仿竹子形状的梨木家具 摆放古玩的架子 还有 在译本中 波托茨基添加了一章他自己对于远东 桌子 椅子 屏风以及许多小装饰品 1805 年 艺术理解的内容 他深刻意识到中国艺术的伟大 维拉诺夫宫向公众开放 中国馆 的各个房间 和原创性 在真迹中找到永恒和壮美 当世界 色彩斑斓 风格独特 对该领域的艺术家和知识 上每一件事物都改变 在中国 万物保持不变 36 分子充满吸引力 这里也成了他们了解远东地区 维拉诺夫宫的收藏展示了远东艺术 工艺和文化 艺术知识的宝库 的各个方面 为这本书提供了生动的解说 波托 真品进行装饰 同时也有欧洲的 东方风格 仿 泽尔尼奇 摄 欧洲对于中国特点的书写随着时间而改变 茨基运用了启蒙运动时期典型的科普和百科推广 式的方法 收藏的热情受到理性的 严谨的科学 精神的约束 收藏品因为新古典主义时期对规律 性以及和谐性的推崇而受到低调处理 尽管乔治 王时期英国 中国风 的影响力不可忽视 但是 在同一时期的欧洲 没有可与维拉诺夫宫的内部 设计相匹敌的作品 37 这是一种主流风尚的发展 尽管较晚 但却具有创造性 是波托茨基在他生 命最后的几年致力工作的结果 远东元素和欧洲 图 11 中国宁馆 摄于 1955 年 文物保护工作室 PKZ 档案 一三〇 随性而为的模仿作品相结合 使得收藏品具有别

127 文化 样的吸引力 而墙纸则在这里发挥了独特的作用 国风 的墙纸装饰被从墙上卸下 收藏了起来 20 世纪 50 年代后期 维拉诺夫宫的 中国馆 整个过程都以开展学术和保护为目的 遭受了无可挽回的损失 据说 罗西 Rossi 和 者们也表示 他们计划从历史和技术的角度 帕洛尼 Palloni 发现了 18 世纪的壁画和索别斯 这些物品 评估它们应该受到何种保护 如 基 Sobieski 时期的天花板彩画 于是决定修复 何使用更好的保存方法 并对特定的物品进行代 原始的巴洛克风格设计 图 6 图 12 因此 中 表性保护 注释 1. 年 在 奥 地 利 维 也 纳 的 国 家 图 书 馆 12. 王小明 (Anita.Wang) 博士访谈, 2012 年季 冯骥 Museums 国 际 博 物 馆 协 会 CC: Committee for 13. Consultation with Doc. dr Lucie Olivová (Univerzita 员会 图像文件工作组临时会议召开 在会上 whereas Danuta Natalia Zasławska suggests that this ICOM-CC ICOM: The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Conservation 保护委员会 ICOM 下最大的国际委 才文学艺术院 天津大学 Palackého / Palacký University, Olomouc/ Ołomuniec); Decisions & Compromises in the form of a poster presentation entitled Conservator s investigation of the 14. Kajdański E., Chiny op.cit., p. 94. cc.org/54/document/paper-conservation-decisions graphic-document-working-group-vienna-april- 18. 这个信息在笔者和冯骥才教授的一次谈话中得到确 chinoiserie in the Wilanów Palace, /?id=1185#.ub30kfmepds [16.06.]. 这 个 猜 想 的 依 据 为 波 托 茨 基 与 Kiciński 在 1821 年 的 一 个 合 同 历 史 记 录 中 央 档 案 馆 华 沙 Anteriora Wilson V., Chinese Dress, London 1986, pp Kajdański E., Chiny op.cit., pp Lust J., Chinese Popular Prints, Leiden 1996, p 认 19. 蒲松龄 画壁 英文译本为 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 trans. Herbert A. Giles, London: Thos. De La Rue & Co., 1880, p Jakoby M., Markiewicz J., Popkowska J., Sztuka 20. Łakomska B., Miłośnicy chińskości w dawnej Polsce, Warszawie (Chinese Art In the Collection of the National 21. 中国风 在装饰艺术史和现代启蒙思想上都有着 chi ń ska w zbiorach Muzeum Narodowego w Museum in Warsaw), Warszawa 2009, p Hua M., Chinese clothing, Beijing 2010, p. 47. Kajdańska A., Kajdański E., Jedwab. Szlakami dżonek i karawan, Warszawa 2007, p Kajdański E., Chiny. Leksykon, Warszawa 2005, p 王玉磊 服饰史话 中英文双语版 北京 2009 p. 145 Kajdański E., Chiny op.cit., p 尽管扣子在元朝时期就被熟知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 它们是明朝对中国服饰传统的贡献 王玉磊 服饰史话 中英文双语版 北京 2009 p Kajdański E., Chiny op.cit., p Hua M., Chinese op.cit., p.114. Warszawa 2008, p. 8. 重要意义 分析这一主题的悠久历史可追溯到 1910 年和巴黎的 Le goût chinois en Europe au XVIIIe siècle (Musee des Arts Decoratifs) 第一篇做此尝试的文章 出现在 1993 年的波兰 题为 Osobliwości Dalekiego Wschodu w historycznej kolekcji Wilanowa 作 者 为 Zasławska D.N. Chinoiserie w kolekcji Stanisława Kostki Potockiego w Wilanowie, p. 102 [in:] Rocznik Historii Sztuki, vol. XXV, Neriton Publishing House 2000, pp [in:] Reallexikon zur Deutschen Kunstgeschichte, red. O. Schmidt, vol. III, Stuttgart 1954, pp , after Ibidem, p Honour H, Chinoiserie. The vision of Cathay, London 一三一 compromises--extended-abstracts--interim-meeting- 2. Chinoiserie w Wilanowie, Warszawa 2008, p is a branch of a cinnamon tree (gui) Zasławska D.N., 这 个 主 题 被 更 加 详 细 地 讨 论 过 论 文 收 集 在

128 维 拉诺夫宫 中 国 风 壁 纸 艺 术 试 析 1961, after Ibidem, p Dawn Jackobson, Chinoiserie, London 1999, after Ibidem, p 伊 卢博米尔斯卡公主 Princess Izabela Lubomirska 是波兰有名的艺术资助家和收藏者 她 对戏剧和音乐感兴趣 是维拉诺夫宫曾经的主人 在 Ursynów 和 Mokotów 也拥有宫殿 同时她也积极 典主义 是波兰考古学和艺术历史的先锋 Polski Słownik Bibliograficzny, Wrocław, Warszawa, Kraków, Gdańsk, Łódź 1984, vol.xxviii/1, pp 以上所提到的文件位于华沙历史记录中央档案馆 Central Archives of Historical Records (AGAD) 31. 这些位于延伸版上 在 1832 年的宫殿藏品记录中 XXVII, pp Natalia Danuta Zasławska 是第一个根据图像和藏品 26. 套间的设计与英国的室内设计相似 这是伊 卢博米 尔斯卡公主在 1787 年和女婿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 卡 波托茨基在一次英国之旅中得到的灵感 27. G. Clunas Chinese Export Watercolours London 当时这些产自中国的产品仅供欧洲市场 进口中国 产品始于 17 世纪晚期 那些产品技艺完美并且价格 昂贵 在中国也并不使用 典型做法就是墙壁上只 有一个小型饰物 那样只是因为欧洲存放次序的习 惯 认为那样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墙上挂着的东西 了 一个有趣的例子就是 19 世纪 60 年代郎世宁在 故宫为乾隆皇帝装修的宁寿宫 那是从欧洲的视角 去看待中国的图画方式的一种改编 Ung Vai Meng, Chan Hou Seng The Golden Exile, Macau 2002, pp.51-55, after Łakomska B., Miłośnicy op.cit., p 斯坦尼斯瓦夫 科斯特卡 波托茨基 一三二 者 同时也是教育和共济会活动家 他推进了古 投身于国家的政治生活 Polski Słownik Bibliograficzny, Wrocław, Warszawa, Kraków, Gdańsk 1972, vol. 是 一 位 政 治 家 作 家 艺 术 理 论 家 和 艺 术 赞 助 提到 来源 尝试分析在维拉诺夫宫的中国藏品位置的人 Chinoiseries op.cit., pp 广州以大批量生产这些类型的系列作品著称 B. Harrisson, Chinese Porcelan. Traditions of manufacture and sale. An introduction to twenty eight 18th century gouaches, Museum het Princessehof, Amsterdam 1987; after Zasławska D.N., Chinoiseries op.cit., p Ciechańska M., Papierowe obicia ścienne w Pałacu w Wilanowie. Studium portretowe, Warszawa 2010, p. 25, Zasławska D.N., Chinoiseries op.cit., p S. K. Potocki, O sztuce u dawnych czyli Winkelman Polski, Warszawa-Kraków 1992, p Brighton Pavilion (1802), Carlton House (1790), Zasławska D.N., Chinoiseries op.cit., p. 99.

129 文化 年画中的慈孝文化 以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为说明对象 王静 宁波市江北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秘书长 本文以全套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以下简 现的就是父慈子孝的亲情关系 笔者认为 慈 称 集成 为说明对象 在对 集成 收录的 与 孝 是一对既含自然属性 又含社会属性的 有关慈孝主题年画分类的基础上 浅论这些年画 人的行为关系词 自然属性 即人类与生俱来的 的当代价值观念 以及由此带来的文化思考 动物性对人的 慈 与 孝 行为的影响 而且 的影响 即社会属性 慈 与 孝 在人的 辞海 释 慈 为 本指父母的爱 引申 行为关系中有两层含义 狭义的是指在家庭中 为凡怜爱之称 释 孝 是 善事父母, 引申 一个人与他人的亲情关系 广义的是指在家庭之 有从老省 从子 子承老也, 呼教切 有人认 外的环境 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 比如孝父母等 为 孝 字是上下结构 上面是 老 下面是 子 事亲 尊兄长等爱亲 简而言之 狭义是指人与 从字形说孝 便是儿子小 老子呵护 儿子长大 亲人的行为关系词 广义的是指人与非亲人的行 人的 慈 与 孝 行为又受时代 环境 文化 一 慈孝文化与年画 老子也老了 儿子背老子 孝 字的构成 体 为关系词 比如与乡亲的和睦 与同事的互爱等 图1 杨柳青年画 朱子家训 圣彼得堡俄罗斯民族学博物馆收藏 一三三

130 年画中的慈孝 文 化 以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集 成 为 说 明 对 象 图 2 杨柳青年画 小姑贤良 圣彼得堡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收藏 年画中的慈孝文化是以画面与文字的形式告 节 感恩的要义不外乎敬天地 尊祖先 孝父母 爱儿女 尚礼义 广行善 就此而言 木版年画 以下简称年画 就本质而言不是单纯的艺术 晨起做什么 如何孝敬父母等道理 更是一种风俗的需要 3 年画 本是人们走向精 诉人们怎样处理一个人与他人关系等 如 朱子 家训 图 1 以亦图亦文的形式 告诉大家 旧时 山西省有民间 有钱没钱 买画过年 1 神天地的通道 是人们表达心灵愿望的载体 而 的风俗 年 是人类在繁衍生息的漫长岁月中依 赋予了感恩的要义 又是民间慈风孝行可触摸的 据天体运转和气象更替共同创造和遵承的时间概 教本 既引导了民间的慈风孝行 又记录了它 2 念 说文 禾部 年 谷熟也 如此的年 从引导的角度看 这类年画直接表现慈孝文化主 既是日月运行四季轮回的时间概念 又是农耕时 题 如 二十四孝 年画 从记录的角度看 年 代的作物成熟收获的标志 是人们庆祝丰收的节 画图文并茂地展示了民间的慈风孝行 如 小姑 日 在年节 人们把一年的收获奉献于列祖列宗 贤良 图 2 的灵位前 把一切的希望寄托于天地神明的祭台 据上述 慈 与 孝 的概念 笔者从 集成 前 履行神圣而神秘的仪式 虔诚地表达一种感 归类出 慈孝文化年画题材与主题类型一览表 恩 一种祝福 这样 年节几乎是中国人的感恩 加以分析阐述 一三四

131 文化 慈孝文化年画题材与主题类型一览表 4 年画名称 内容简介与题材 类别 一 上海小校场卷 慈母哺乳闺门画 描绘了日常妇女哺乳之景 娃娃美女 慈风孝行 2 二十四孝 二款 以汉魏晋唐宋等朝代二十四孝子的动人传说为画 面主题 历史故事 二十四孝 3 二十四孝图 二款 同 2 二十四孝 4 麒麟送子 二款 多以妇人抱子骑麒麟的画面 吉祥图案 纳吉祈福 5 杀子报 以传统戏曲描绘的年画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1 二 山东高密卷 二十四孝四条屏 同 2 二十四孝 7 母子图 描绘母子幸福温馨的情趣 娃娃美女 慈风孝行 8 二十四孝八条屏 同 2 二十四孝 9 二十四孝 同 2 二十四孝 10 三娘兴家 三娘之夫长年在外经商 小叔夫妇好吃懒做 三 育儿教子 娘独操家务 教孩子 终使全家和睦 家业兴旺 民间传说 11 母子打渔在江边 劝善戒恶题材年画 慈风孝行 6 三 山东平度 东昌府卷 12 打金枝 戏文故事 寓意儿女当孝为先 忠孝节义 13 二十四孝 同 2 二十四孝 14 二十四孝文字图 同 2 二十四孝 15 桂阁产麒麟 与 4 同主题异名年画 纳吉祈福 16 桂阁产麒麟 兰房生贵子 同 15 纳吉祈福 17 家堂 描绘了民间思亲孝先风俗 民俗节庆 思亲报恩 18 麒麟送子 六款 同 4 纳吉祈福 19 三代宗亲 四款 同 17 思亲报恩 20 四郎探母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21 四郎探母 母子相见 同 20 忠孝节义 22 信忠图 选取孔子用 忠 赞美春时期的令尹子文 用 信 忠孝节义 赞美晏婴的故事 历史故事 一三五

132 年画中的慈孝 文 化 以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集 成 为 说 明 对 象 年画名称 23 信忠图 内容简介与题材 类别 右边是忠 上下绘制了两个故事 其中上图是打 龙袍 左边是信字 上绘曾参的故事 历史故事 忠孝节义 四 山西绛州卷 24 二十四孝 同 2 二十四孝 25 二十四孝之哭竹生笋等四款 类同 2 二十四孝 26 闺房教子 描绘一妇人手持书卷教子情景 历史传说 育儿教子 27 闺房教子 同 29 育儿教子 28 教子图 同 29 育儿教子 29 麒麟送子 七款 同 4 纳吉祈福 30 三年孝 同 17 思亲报恩 31 全堂位 同 17 思亲报恩 五 山西平阳卷 打金枝 同 12 忠孝节义 33 闺房教子 对屏 同 29 育儿教子 34 家堂牌位 同 17 思亲报恩 35 麒麟送子 四款 同 4 纳吉祈福 36 秦香莲故事 二款 戏曲故事 忠孝节义 37 全家福图 描绘母慈子孝的乐融融 娃娃美女 慈风孝行 38 四郎探母 同 20 忠孝节义 32 六 天津杨柳青卷 含俄罗斯藏品卷 39 打金枝 同 12 忠孝节义 40 打龙袍 三款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41 福善吉庆 民俗节庆 纳吉祈福 42 抚婴图 描绘妇人与儿女一起坐炕吃火锅 二婴互让食品 的情景 娃娃美女 慈风孝行 43 教五子 描绘了古代妇女相夫教子情景 历史故事 育儿教子 44 教子有方 对联 同 29 育儿教子 45 麒麟送子 七款 同 4 纳吉祈福 46 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 取 时事新闻 劝善戒恶 等题材 亦画亦 文描绘而表达人间的真善美 慈风孝行 47 杨家将 四条屏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48 治国本自家齐始 教育多从母训来 同 29 育儿教子 49 施茶水以解渴烦 同 49 慈风孝行 50 舍药材以拯救疾苦 同 49 慈风孝行 51 丁郎寻父打夯歌 取材于戏文故事与民俗事象 忠孝节义 52 四郎探母 同 20 忠孝节义 53 教子又名三娘教子 同 29 育儿教子 一三六

133 文化 年画名称 内容简介与题材 类别 忠孝节义 54 代父从军 刺字报国 描绘了 木兰从军 的孝与 岳母刺字 的忠 历史传说 55 小姑贤良 王登云娶妻李氏 王母刁氏百般虐待儿媳 并以 慈风孝行 死相逼 令儿子休妻 李氏被休出门 适遇小姑 素花回家 将嫂子留住 将出嫁后处境劝说母亲 时事新闻 56 家庭聚处善恶法戒图 同 49 慈风孝行 57 朱子家训 以家庭道德为核心内容的启蒙教材 劝人勤俭持 家 安分守已 劝善戒恶 育儿教子 58 金钱世界图 用劝戒的口吻讽刺爱财如命和见利忘义 历史传说 慈孝风行 59 知足长乐 同 61 慈孝风行 60 丈夫与老婆 描绘一男尊女卑 一丈夫懦弱的故事 劝告夫妻 之间尊重与互敬 时事新闻 慈孝风行 七 四川绵竹卷 二十四孝图 三款 同 2 二十四孝 62 麻姑献寿 历史传说 纳吉祈福 63 母子同乐 同 7 慈风孝行 61 八 江苏桃花坞 含日本藏品卷 二十四孝图 同 2 二十四孝 65 姑苏报恩进香 描绘了民间风俗 民俗节庆 思亲报恩 66 合家欢 画面描绘了春节时 孩儿们敲锣打鼓的热闹实景 纳吉祈福 题字 合家欢 娃娃美女 67 麻姑献寿图 同 66 纳吉祈福 68 麒麟送子 七款 同 4 纳吉祈福 69 孝名传闾巷 类同 2 二十四孝 70 孟母断机图 孟子儿时学业不勤 其母剪断织机上刚刚织好的 布 以加训诫 历史传说 育儿教子 71 母子吉祥图 描绘了一对母子欢快场景 娃娃美女 慈风孝行 72 友弟重天伦 绘 朱子家训 部分内容 劝善戒恶 育儿教子 73 百子图后 历史传说 纳吉祈福 74 百子全图 绘百个童子欢快情景 娃娃美女 纳吉祈福 75 孟母断机图 三娘教子图 同 74 育儿教子 76 孝义一门旌 类同 2 二十四孝 64 九 陕西凤翔卷 77 大孝格天 同 2 二十四孝 78 二十四孝 三款 同 2 二十四孝 79 老来乐三款 描绘长辈抱孙的欢乐情景 类同娃娃美女 纳吉祈福 80 麒麟送子 同 4 纳吉祈福 81 全家福 二款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82 三娘教子 四联戏文窗画 同 29 育儿教子 一三七

134 年画中的慈孝 文 化 以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集 成 为 说 明 对 象 年画名称 内容简介与题材 类别 83 杨四郎探母 同 20 忠孝节义 84 买卖兴隆回家来 民俗节庆 纳吉祈福 十 河北武强卷 85 二十四孝八条屏 同 2 二十四孝 86 秦香莲故事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87 贫女泪 富家富有财经商归来 路遇强盗将其投入河中 被打渔父女相救 赠银回家 数九寒天 渔夫赵 大高无法捕鱼携女到富家借贷 富家老夫人竟骗 走赵大高 强娶其女为媳 劝善戒恶 忠孝节义 88 杀子报 戏文故事 忠孝节义 89 二十四孝图 同 2 二十四孝 90 麒麟送子 中堂 同 4 纳吉祈福 91 十不足 劝善戒恶 慈风孝行 十一 河南朱仙镇卷 92 报本堂三代宗亲 民俗节庆 思亲报恩 93 三娘训子 同 29 育儿教子 94 教子成 同 29 育儿教子 95 三娘教子 同 29 育儿教子 同 4 纳吉祈福 十二 重庆梁平卷 96 麒麟送子 十三 湖南滩头卷 97 麒麟送子 同 4 纳吉祈福 98 放生 描绘了民间买鱼放生习俗 民俗节庆 慈风孝行 同 2 二十四孝 十四 福建漳州卷 99 一三八 二十四孝图 版一款

135 文化 现收藏于俄罗斯哈山大学民族博物馆 是一幅取 二 慈孝年画类型分析 材戏文的年画 画面简洁 主题鲜明 强调教化 年画的题材可谓洋洋大观 无所不包 细分 的重要性 同题异名的还有高密的 三娘兴家 四 有各类神像 历史传说 戏文故事 娃娃美女 幅连环画 绛州的 闺房教子 三款 教 吉祥图案 民俗节庆 时事新闻 劝善戒恶 5 子图 和平阳的 闺房教子 对屏 桃花坞 从表一可见 无论是哪一题材的年画 都有慈孝 的 孟母断机图 三娘教子图 二款 应该说 文化主题的年画 如河南朱仙镇的 报本堂三代 年画是年时应景的装饰 也是消费品 用后便弃 宗亲 山东东昌府的 家堂 年画属于神像题材 不会存藏 因而 不管历史上制作的规模如何巨 是思亲报恩类的慈孝文化主题 大 遗存却总是寥寥 6 而如今却有那么多款 育 三娘教子 是广泛流传于民间的传说故事 儿教子 主题年画在海内外被博物馆或个人收藏 青睐 一是民间素有重教化的习俗 育儿教子 传说 又属戏文故事 而且这类题材年画留存于 类年画大多以 三娘 为画面人物 而三娘与其 世比较丰富 朱仙镇至少出品 教子成 三 子并非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子 这便是民间的智慧 娘训子 三娘教子 同题三款 陕西凤翔有 了 这类主题年画间接阐述另一主题是母亲抑或 三娘教子 四联戏文窗画 杨柳青年画有 教 女人对家庭 对儿女的影响与作用 笔者认为 育 五子 教子有方 对联 教子又名三 儿教子 类年画也诠释了 一个贤惠的女人是尘 娘教子 等同题不同款 其中 教子 图 3 世的天堂 7 的道理 众所周知 母爱是源于自 至少说明两点 一是这类年画曾经普遍受大众的 这类表达育儿教子主题年画就题材而言既属历史 而在宁波慈城的民间认为 此传说源于慈城冯家 图 3 杨柳青年画 教子 哈山大学民族博物馆收藏 一三九

136 年 画中的慈孝 文 化 以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集 成 为 说 明 对 象 图5 杨柳青年画 丁郎寻父打夯歌 早稻田大学图书馆收藏 然赋予的责任而产生的慈爱 也许是自然的赋予 因而母爱具有不求回报 不求索取的无私与博大 而且民间还有 慈母严父 之说 集成 中还汇编了各地娃娃美人题材的年 因为母爱的无私与博大 自古称颂母亲为慈母 画 有不少体现了 母爱 这一永恒的主题 如 这让每一个女人拥有了共同的称呼 慈母 高密不同画面的 母子图 杨柳青的 抚婴图 桃花坞的 母子吉祥图 平阳的 全家福图 与儿女或动或静的场景 以表达母亲的慈爱 儿 绵竹的 母子同乐 等 这些年画大多描绘母亲 女欢快 双方或一家安逸幸福的主题 小校场的 慈母哺乳闺门画 描绘了日常妇女哺乳之景 画面静中有动 一儿吮乳之憨态与另一儿手摇拨 浪鼓之顽皮劲儿相映成趣 展现慈母爱心的主题 笔者将娃娃美人题材中歌颂慈爱主题的年画分类 成慈风孝行类年画 慈风孝行类年画还有一些是展示传统道德范 畴主题 如勤劳致富 悬壶济世 乐善好施等 这些主题属于广义的慈孝文化 慈风孝行类年画 以时事新闻与劝善戒恶题材为多 其画面多为写 实 故事性 就视觉艺术而言 时事新闻与劝 善戒恶 题材年画的画面虽不如 娃娃美人 题 材唯美 但画中题款却直接表达人们所追求的美 图 4 山东高密年画 母子打鱼在江边 一四〇 好愿望 即真善美的主题 如 母子打渔在江边 图

137 文化 4 母亲执篙撑船 儿子抛网打鱼 网中有鱼有钱 收获颇丰 这幅展示了母子同心 勤劳致富主题 取材于吉祥图案的年画中有不少 麒麟送子 作品 麒麟是民间传说中的仁兽 它的出现意味 着吉祥 既有纳吉的内容 又有祈福的含义 因 而这类年画大多两幅成对 画面大多描绘的妇人 抱子骑麒麟 而且民间大多是其张贴于结婚喜庆 之家 寓麒麟送来童子 既有祈求新婚夫妇早生 贵子之寓意 又有祈其子女平安成长 因而笔者 将其分作祈福纳吉类年画 祈福纳吉类年画还有 桃花坞的 合家欢 百子全图 等 比较 麒 麟送子 年画 百子全图 是间接表达慈孝文 化主题的年画 由此可见 年画中的慈孝文化有 直接与间接之分 如上述的 二十四孝 年画从 画面到题款直接表达慈孝文化主题 直接表达慈 孝主题还有忠孝节义型年画 这类型年画大多取 材于戏文故事 如 丁郎寻父打夯歌 图 5 差别太大 历史与民俗的传统各不相同 年画的 题材与体裁都自持独有的特点 8 然而 二十四 应该说 各地年画由于自然和地理环境的 孝 类与忠孝节义类的年画所取的题材与体裁却 类同 不是以汉魏晋唐宋等朝代二十四孝子的动 人传说为绘画主题 就是取材戏文故事 不同的 最是题款的变化 如图 孝名传闾巷 图 6 图6 桃花坞年画 孝名传闾巷 虽不是以二十四孝而命 绘的仍是二十四孝之六 神价值 9 虽说慈孝文化是当代的概念 但笔 孝故事 者认为年画的精神价值之一 就是展示民间的慈 综上所述 慈孝年画按其主题可分 思亲报 孝文化 因为 木版年画的功能与内涵是多样的 恩 育儿教子 慈风孝行 纳吉祈 有祖先崇拜 自然崇拜 宗教崇拜的成份 也有 福 二十四孝 和 忠孝节义 等六种类型 教化 传播和装饰美化的意义 10 据此 笔者 分直接和间接表达主题的两种形式 发现 慈孝主题年画既是道德教化的载体 是慈 三 慈孝年画的当代思考 孝启蒙的平台 又是民间倡导慈风孝行的 史书 在全国年画出产地印制的 杀子报 打 著名作家 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倡导 金枝 打龙袍 四郎探母 等戏出年画 者冯骥才先生指出 年画中最重要的价值是精 随着大众的审美而进入千家万户并悬挂各家的大 一四一

138 年 画中的慈孝文 化 以 中 国 木 版 年 画 集 成 为 说 明 对 象 门 影壁 房门 炕围 窗旁 那彩色的画面 的良心呢 灵动的人物往往会引起孩子们的好奇 也许是好 应该说 孝 是儒家伦理思想的核心 曾是 奇 也许是求知 孩子可能会向长辈询问 那画 中国社会维系家庭关系的道德准则 也是中华民 中孝子的故事 图中人物的传说 年画又成为长 族的传统美德 然而自汉代以来 封建制度所提 辈说教的媒介 如上述的 育儿教子 类年画 倡的孝道或多或少有 移孝作忠 的封建旧俗 大多源于 历史传说 与 戏文故事 而无论是 闺 因而表现为强调 子 女 孝 而相对忽视了 父 房教子 还是 教子 无非是强调 养不教 母 慈 的单向作用 而慈孝文化主题年画却 父之过 的道理 这是年画引出的当代思考之二 倡导母慈子孝的双向对流 如上述的 三娘教子 年画是民间慈孝启蒙的平台 英国哲学家说过 年画 取材于娃娃美女的 慈风孝行 类年画 良心是教育的产物 当代有哪些文化形式能 如不同花样的 母子图 抚婴图 等 描绘 像年画那样如此的潜移默化给予我们的孩子于善 了千姿百态的女人与孩童 有的歌颂母爱 展现 良的启蒙呢 俗话说 三岁看大 七岁看老 人与人的和睦相处 由此及彼 笔者认为慈孝主 年画也许正逢孩提时养成了每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题年画不仅仅是道德教化的载体 慈孝启蒙的平 之时而进入视觉 年画价值正是在于此的教化功 台 更是记载民间倡导慈风孝行的 史书 同时 能 当今我们的教育该如何是教化幼儿 青少年 年画也助推了慈孝文化的传播与发展 注释 1. 冯骥才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绛州卷 北京 中 5. 冯骥才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俄罗斯藏品卷 北京 2. 郑一民 春节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6 年 6. 冯骥才 乡土精神 北京 作家出版社 2010 年 7. 罗曼 罗兰格言 华书局 2010 年 冯骥才 中国木版年画的价值及普查的意义 见冯骥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杨柳青卷 北京 中华书局 2007 年 第 1 页 8. 本表根据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卷 汇编 按年画出 产地的省名笔画次序排列 本表仅选 集成 中 少量有代表的戏文题材的慈孝主题年画 其余题 材类同 一四二 9. 中华书局 2009 年 第 33 页 冯骥才 中国木版年画的价值及普查的意义 见冯骥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杨柳青卷 北京 中华书局 2007 年 第 4 页 同上 第 2 页 10. 同上

139 地域 两批民国时期年画藏品的比较 文 加拿大 詹姆斯 弗赖斯 JAMES FLATH 西安大略大学历史系副教授 译 逄承国 南开大学外语学院翻译系副教授 瓦西里 阿列克谢耶夫和爱德华 沙畹在 20 世纪初到天津旅行时发现当地的年画业兴旺发 达 令人振奋 有数十位生产者和一系列年画作 起的作用甚微 一 关于两批藏品 本论文的绝大部分结论来源于对这两批年画 装饰的全景图 截止到 20 世纪 20 年代中期 特 藏品的比较 它们是在天津郊区的杨柳青和炒米 别是 30 年代 该产业处于衰落状态 我们必须假 店收集的 第一批藏品 以下称为沃伦斯坦藏品 定在这几十年中 无数的年画永远消失了 因为 是由戈尔德 沃伦斯坦 Gerd Wallenstein 和洛蒂 最后版本的年画被丢弃 印版被毁掉或任其腐烂 沃伦斯坦 Lottie Wallenstein 于 30 年代和 40 年 幸运的是在 20 年代和 30 年代 少数居住在中国 代在天津买到 尽管根据标有日期的月份牌年画记载 或在中国旅行的人士具有远见卓识 他们收集 最早的收藏人可能早在 1902 年就开始收集 1 本文 保存了仍在市场上销售的年画 现在 我们能从 讨论依据 三国演义 年画的日期可以具体界定 这些藏品中感受到生活和劳作在天津郊区杨柳青 为不早于 1913 年 不迟于 1927 年 和炒米店的年画生产者的美学倾向和艺术特点 第二批藏品 以下称为弗赖斯藏品 的来源 我的建议是仔细这些年画 这样也能使 更不确切 人们仅仅知道它被带到英国 由私人 我们加深理解 1907 年阿列克谢耶夫和沙畹访问 保管了数十年 最终由我于 2005 年从第三方手 中国期间木版年画印制和手工艺产业是如何变化 中买到 幸运的是在某种程度上 由于在数个画 的 以及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年画市场的瓦解 版的题词中所发现的线索 藏品本身就说明了问 在本文的讨论中 通过对比来源于 20 年代 题 首先 通过这些画的风格及所添加的题词可 和 30 年代早期的藏品 我提出了下列假设 1 以清楚地看到绝大部分年画来自天津地区 更确 在这个时期 两批年画在描绘故事方面风格很一 切地说是来自杨柳青 为年画断代是更为困难的 致 但是就真正销售的年画而言 它的销售时间 事 但是第一幅画的题词 图 1 2 特别有帮助 有限 2 与 20 年代的年画相比 30 年代年画质 它写到该画是在 1931 年创作或修改的 其他画 量有所下降 3 出乎人们的预料 采用现代印 上的题词 提到了一个 1928 年以后才成立的政 刷技术的年画画店从年画市场消失的速度早于传 府机构 本文分析所用的 三国演义 年画都没 统手工艺画店 4 在 20 年代和 30 年代早期 有这种特殊标记 所以 将这些画的日期定在 30 政府管理部门在控制生产 宣传民间年画方面所 年代初期是凭一种推测 然而 我的观点是已经 一四三 品 从简单的单色神灵年画到艺术精雅 手工

140 两 批民国时期年 画 藏 品 的 比 较 图 1 五世同堂 弗赖斯藏品 cm 图 2 前清伯叔兄弟父侄子孙同登科 中华上将一等嘉禾文虎章 辛未年 1931 年 五世同堂 上的题词 弗赖斯藏品 确认的 1931 年的年画中的颜色及着色技术与属 在大约相同的年代在天津印制的 包括大量的叙 于相同藏品 特别是参见图 6 的大多数叙述故 事故事类年画 我在 2002 年参观了这些作品并 事类年画一致 它提示了我这些画是在相同时间 注意到其质量与在弗赖斯藏品中所看到的年画质 和相同地点创作的 量类似 很可惜 我当时没有收集或记录斯塔里 由于本文进行比较的范围有限 其结论必 可夫年画的复制品具体的数字 它们没有出现在 定是暂时的 尽管我希望对其他当代藏品的 任何最近出版的俄罗斯年画藏品中 因此 在目 能够证明这些观点 特别是目前收藏在大英博物 前的分析中 我无法涉及这些年画 馆的 J.P. 杜博斯克 Dubosc 的藏品主要创作于 年 而且可能有助于澄清本文的观点 二 叙述故事的一致性与相关年画一 致性的比较 尽管杜博斯克着重收藏宗教类和人物类年画 而 非本文所讨论的主题 叙事故事类年画 现在收藏于俄罗斯圣彼得堡埃尔米塔什博物 馆的 V.S. 斯塔里可夫 Starikoff 的年画藏品是 一四四 在比较沃伦斯坦和弗赖斯的藏品时 我注意 到民国时期的天津能够接触到的完整的绘画故事 很有限 但是却能接触到更为丰富多彩的民间故

141 地域 事类年画 沃伦斯坦的藏品除了有大量的纸马外 还包括大约五十幅可以描述为故事型的年画 即描述了通俗小说和戏曲中的故事或某些场景 弗赖斯的藏品包括大约二十五幅此类年画 两类 藏品都包含了与 三国演义 牛郎织女 白蛇传 和 三侠五义 等故事有关的众多场 景画面 这种巧合对熟悉中国大众文化的人来说 不足为奇 但是无论如何 它证实了这些故事在 图 3 龙凤配 增兴画店 沃伦斯坦藏品 cm 选 自梁荘爱论 2010 年第 349 页 民国时期一直广受欢迎 2 更为有趣的发现是尽 管人们一直热衷于某些故事 但在两类藏品中 几乎没有真正相同的年画 实际上 两类藏品只 有一幅画相同 一幅描述佛教故事的年画 对于 释 尽管它似乎意味着年画画店控制了其作品的 自主权 例如 沃伦斯坦的藏品来自荣昌 万盛 图 4 回荆州 沃伦斯坦藏品 cm 选自梁 荘爱论 2010 年第 350 页 恒 增兴 祥和顺 戴廉增和齐健隆 但是只有 两类藏品缺乏相同的作品我没有得出结论性的解 戴廉增和齐健隆的年画出现在弗赖斯的藏品中 店 而这些画并未出现在沃伦斯坦的藏品中 这 是否意味着荣昌 万盛恒 增兴以及祥和顺在 20 与此同时 弗赖斯藏品中的许多年画来自和平画 年代末带着自己的年画退出了市场 给和平画店 在 30 年代初带着新创作的年画进入市场留下了 空间 这些假设是暂时的 我将通过重点描绘 三国演义 场景的年画来加强这种推断 沃伦 斯坦的藏品中有十幅此类年画 长坂坡 草 船借箭 苦肉计 箭射彭脱 取桂阳 龙凤配 ( 图 3) 回荆州 ( 图 4) 反西凉 长江夺阿斗 让成都 这些年画都来 自炒米店的增兴 尽管这些画是沃伦斯坦在 1940 年前后在天津的画店买到 但是它们的创作时间 可以追溯到 1928 年以前 因为其中一幅画的题 词提到直隶教育司 一直到 1928 年 该司一直 以此名称行使职权 我进一步提出这些年画的问 一四五

142 两 批民国时期 年 画 藏 品 的 比 较 世时间可以追溯到不晚于 20 年代中期 因为众 所周知 到 1927 年 增兴已经采用石版印刷生产 因为这些举例说明的年画都是手工印刷并着色 我推测它们的生产时间应更早一些 3 可以追溯到 20 世纪 30 年代的弗赖斯藏品中 有四幅画出自相同的故事系列 七星坛诸葛亮 图 5 七星坛诸葛亮借东风 弗赖藏品 cm 借东风 图 5 龙凤配 图 6 东 吴招亲 图 7 以及 回荆州 图 8 每 幅藏品中的所有这些年画都是指原小说中的第 章 龙凤配 和 回荆州 这两段故事 都出现在这两批藏品中 然而 这两批藏品中的 任何两幅画都不一样 印有 增兴 字号的年画 在 20 世纪 30 年代从市场上消失 似乎和其印制 图 6 龙凤配 弗赖斯藏品 cm 的年画作品同时消失 结果表明各画店之间 在通俗类题材上存在竞争 对自己的创作保留版 权 即使年画减产之后也不将其转让给其他画店 我想再做进一步解释 通过对阿列克谢耶 1907 年的年画市场状况 二百多幅由阿列克谢耶 夫收藏并由冯骥才主编的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俄 夫藏品的初步分析 我相信这种假设可以延伸到 图 7 东吴招亲 弗赖斯藏品 cm 罗斯藏品卷 在沃伦斯坦的藏品中没有复制品 只有一幅翻印品幸存在弗赖斯的藏品中 4 与此 同时 在俄罗斯藏品中出现的至少三十家画店中 只有三家 荣昌 戴廉增和齐健隆 出现在 弗赖斯 30 年代的藏品中 5 这些应该能提醒 人员要谨慎对待假设 这种假设认为任何一幅显 示出已在某一特定时期流行的年画有可能在任何 图 8 回荆州 弗赖斯藏品 cm 其他时期都流行 就我自己而言 我也曾经假设 过印版一旦被雕刻好 就有可能被几代人反复使 用 但是此的结果与该假设相左 我们看到 的迹象是天津的年画市场生机勃勃 年画在市场 上兴盛的时间相对较短 进入销售市场的年画更 替频率较高 一四六

143 地域 三 年画质量下降 我对两批藏品进行比较所产生的第二个观点是 20 年代的年 画在制作方面均优于 30 年代的年画 正如我们所注意到的那样 我们有可能将沃伦斯坦的 三国演义 年画的问世时间确定在 20 年代中期 因为绝大部分年画都有题词 表明该年画已经通 过了 直隶行政公署教育司 的鉴定 该教育司在 1928 年由当 地的天津教育科司取代 正如上文所述 弗赖斯藏品的日期可以 定为 30 年代早期 尽管其生产时间的最少间隔可能是五年 然而 此时期对天津的年画业至关重要 因为此时 当地的手工画匠开 始面对机械化印刷和外来印刷技术的双重竞争 据记载 到 1927 年 包括增兴在内的绝大部分画店已转向 机械化生产 尽管在杨柳青的一些小村庄里 有少数画店仍然坚 许将 30 年代的年画与工业现代化之前的年画进行比较可以得出 答案 该比较显示出手工生产者开始增加其印制速度 他们通过 图 10 回荆州 赵云 增兴画店 持手工生产 6 问题是手工画生产者如何应对这些新的挑战 也 沃伦斯坦藏品 降低质量使其成为可能 例如 比较一下每幅 回荆州 年画上 的人物 赵云 沃伦斯坦年画中的细节表现为赵云衣着华贵 某些蓝色 黄色元素是用木版印制的 图 10 着色艺人非常 小心地将木版排好 需要手工着色之处 都清晰 明确地画上黄 色 红色 铜色 蓝色和绿色 相比较而言 30 年代的年画 图 11 使用了七种颜色 红色 蓝色 浅蓝色 紫色 淡紫色 粉色和铜色 但是 效果远不如沃伦斯坦年画那样鲜明 蓝色和 绿色的印版没有对齐 花哨 的颜色没有勾画出服装的轮廓和 刺绣的精美图案 着色问题还可以通过 东吴招亲 图 7 的总体构图 进一步展示出来 显而易见 画稿是由一位工艺大师创作 显示 出很多典雅的艺术 虽然大多数典雅之处被生硬的着色所掩盖 图 11 回荆州 赵云 弗赖斯藏品 颜色的选择非常有趣 当各种新油墨通过国际市场可以买到时 年画画店便采用新的粉色和紫色 摒弃了以前年画中可以看到的 更精细的色调 对于现代大众审美而言 这些颜色可能只是点缀 但是在典型的 30 年代中国家庭昏暗 单调的室内环境中 7 它 们可能会大受欢迎 在优美的设计和任意添加颜色之间仍然存在 着矛盾 人们可以看到画面主要通过建筑结构细分成若干部分 一四七

144 两 批民国时期 年 画 藏 品 的 比 较 数已经转向机械化生产 尽管在杨柳青周围的小 村庄里仍然有一些画店坚持手工生产 年 河北中部沧县的一位调查人员报告说在当地市 场 杨柳青年画已经被主要来自上海和海外 特 别是日本 10 的机器印画所取代 然而 调查的 结论与两批藏品中的例证相矛盾 第一 例证 表明直到 30 年代中期 市场上仍然有木版年画 第二 至少有一家从事工业化生产的画店早于农 村家庭手工作坊放弃了年画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 人们能确定 1927 年增兴画店已使用三台机器 图 12 东吴招亲 弗赖斯藏品 每天能够生产 幅画 凭借那样的生产水平 增兴应该能够占据年画市场 击败手工作坊的竞 争者 但是恰恰相反 增兴似乎在 30 年代从市场 空 粉色用于左侧的栏杆 这些颜色会自然地融 消失了 我上文提到手工制画作坊的经营者发明 为一体 通过起过渡作用的栏杆上的横栏涂上紫 了节省劳动力的方法以应对年画市场竞争 通 色这种深色调来解决的 同样 左侧环绕月亮门 常是以降低画的质量为代价 但是仅用这种方法 的铜色镶条将室内与室外分开 涂在树干上的相 似乎不太可能使他们能具有相同市场的竞争力 同颜色意味着着色艺人可以先将整个部分都涂成 更大的可能是手工画店能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蓝色 然后 再在蓝色之上涂铜色 这幅画显示 不是因为他们具有竞争力 而是因为像增兴这样 出年画的印制人和上色的艺人通过小心 仔细地 的画店放弃了年画业为其机器生产找到了获取更 运用这些色彩 发明了节省劳动力的技巧 但是 高利润的用途 将剩余的市场留给了戴廉增 齐 很明显 着色艺人匆忙地画完 并没有注意将颜 健隆这样的手工画店 人们还可以注意到一个有 色分开或把细节画好 再如 女士秀房的门帘尽 趣的现象 在获得剩余市场时 这些画店并不想 管绣着艳丽的龙的图案 但是上面只有一片粉色 竞争月份牌中的新题材 事实上 在 20 世纪初 省去了这一片应该代表绣龙的蓝色和绿色 图 诸如齐健隆这样的画店在开创了 现代 题材之 12 原始画稿的构图非常巧妙 但是 1931 年 后 经营重心还是在固守更传统的故事类题材 的着色艺人似乎没有像 1920 年 甚至 1927 年的 例如 沃伦斯坦的藏品中没有一幅画可以称为是 使着色艺人仍能有效地涂色 例如 蓝色用于天 8 着色艺人那样倾心关注画的细节 四 现代化生产与手工生产 现代的 就题材涉及当代时尚或时事而言 而弗赖斯的藏品仅有一幅清楚地标明时间是在民 国时期 11 无论如何 如果传统题材使手工画店 我的第三个论点似乎与人们的直觉相悖 但 的生存得以缓解 它一定也是短期的 冯骥才注 证据表明手工年画画店存在的时间比采用现代技 意到天津很快充满了采用石印技术的画店 它们 术的年画画店更久远 来自杨柳青的记录表明 接替了各种书画刻印艺术的市场 包括曾经是手 到了 1927 年 包括增兴在内的较大画店绝大多 工画店保留题材的传统故事和吉祥图像 12 然而 一四八

145 地域 我发现有趣的是像霖记 华中 协成以及德隆这些品牌的画店并非像早期 的年画生产者那样出现的 换言之 它们不是已转型的手工画店 而是实 际上在新的画业市场中崛起的新型年画业 这表明虽然手工画店也许能够 在现代化产业的边缘经营 但是 它们在转向诸如石印这样的新技术方面 是不成功的 在采用可能使它们能够挑战现代化印刷垄断的年画题材方面 也是不成功的 五 政府的规章制度与年画产业 我最后的观察是关于政府的规章制度对年画产业所起的作用 尽管 一些官员似乎关注保护年画产业 以便能保住它所提供的数千个工作岗位 其他官员更关心规范和监管画的内容 1911 年辛亥革命之后 中华民国 政府及其下属机构 特别是教育司 发起了现代化运动 包括抨击民 间文化和民间信仰 而年画产业服务于它们 1913 年 直隶行政公署 赖斯藏品 合乎公共道德的新画提供画样 13 由于教育司的介入 人们一定会推测政 府欲将这些 改良年画 用到教育中去 并将其纳入政府的艺术教育规划 教育司决定调查民间木版画 禁止一些被认为是违反公共道德的画 为 图 9 天津教育科年画工师 王绍田稿 福庆隆画店 弗 在 1913 年至 1915 年之间 直隶行政公署教育司与某些杨柳青画店合作 创作了一系列的画 其中包括教育类题材 还常有民族主义题材 尽管该 计划后来被终止了 14 然而 直隶行政总署教育司继续监督年画印刷业 沃伦斯坦藏品中 的 三国演义 年画中的八幅写有题词 表明这些画是由该司批准 图 年 直隶省改为河北省 直隶行政总署教育司改为河北省行政总署 图 13 直隶行政公署教育 司签定 增兴画店 龙凤 配 上的题词 增兴画店 沃伦斯坦藏品 教育司 与此同时 天津成立了一个独立的部门 天津教育科 弗赖斯 藏品中的证据表明天津教育科负责审批年画 或为年画提供画样 16 在提 供画样方面 天津教育科坚持使用来自杨柳青王绍田的画 1911 年辛亥 革命后 王绍田创作了一些爱国主义和教育题材的画样 后来 在其职业 生涯中 天津教育科授予他 年画工艺师 的称号 王绍田的名字和天津 教育科的印章 图 13 出现在弗赖斯藏品中的三幅画上 这表明王绍田 通过天津教育科继续为年画画店提供画样 一直持续到 20 世纪 30 年代 我只能猜想这些画被提供给和平及福庆隆等画店的情景 尽管考虑到画样 会面向所有画店 但是教育科似乎控制了这些画 只是以特许经营的方式 将其外包给杨柳青的各个画店进行生产 但是两批藏品中的大部分画并没 有这种题字和印章 这表明后来的政府部门对通俗年画的生产或传播的控 制力极为有限 一四九

146 两批民国时期 年 画 藏 品 的 比 较 六 结论 美学角度来说 年画总体的质量下降令人惋惜 但是它也非常重要地表明文化是如何积极地适应 在这些结论能够得到核实之前 有必要对这 变化 这些适应涉及到为使生产最大化以便年画 些尚存的年画进行更多的 由于缺乏支持这 能够在市场上生存所采取的一些策略 如此 在 些结论的证据 我的一些假设可能永远也得不到 1920 至 1930 年代 还有许多传统手工业 要生 证实 然而 我希望读者能考虑我的基本论点 存就意味着和政府机构的合作 从总体上看 民 如果将年画当作历史文件研读 人们就有可能对 国时期的政府计划没有实效 对年画产业的生存 20 世纪初的几十年中年画业所发生的事情形成基 没有起到保护作用 但是直隶 河北以及天津政 本的了解 在加深理解画师工作环境的过程中 府在发挥政府作用方面确实开了先例 一直持续 我们能更强烈地感觉到年画生产者和消费者在美 到新中国成立 甚至直至今日 如果考虑手工年 学 文化 社会和经济等方面的情况 总之 我 画业 技术和政府的规章制度之间正在进行的对 认为虽然年画印制业在快速萎缩 但是直到 20 话 我们就应该相应地考虑过去和现在这些影响 世纪 30 年代 它仍然具有活力 此外 虽然从 因素在对传统的保护 破坏和创新方面起的作用 注释 戈尔德 沃伦斯坦所提供的原始收藏人的姓名为詹 姆斯 沃尔特 Wolters 尽管此人的其他信息甚少 不如其精细 5. 在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中收藏的这部藏品已经发表 合 爱竹斋 庆德厚王记 齐健隆 隆兴 积德成高 在梁荘爱论的作品 上帝之规与尘世之乐 中国通 盛兴厚 万泰号 隆昌 廉增戴 万和隆 健隆号 俗画 戈尔德和洛蒂 沃伦斯坦 同益盛 恒裕厚 广义德 和茂恰 万寿长 广盛 还应该注意到沃伦斯坦的藏品包括一系列关于英雄 增 万兴瑞 会顺长 荣昌 大兴 裕升德 张以源 薛仁贵的画 而弗赖斯的藏品中没有 与此同时 弗拉思藏品中有几幅表现 梅开二度全传 的画没 义兴合 京都戴美利 6. 中国政府经济信息局 杨柳青画业之现状 经济 7. 浏览阿里克谢耶夫的藏品表明在 20 世纪初 有些颜 有出现在沃伦斯坦的藏品中 阿列克谢耶夫的藏品 表明 三国演义 薛仁贵 西游记 白 料 特别是蓝色和粉色 已经可以买到 尽管与以 许多其他故事的流行时间更早 这表明这些故事一 后的画相比这些颜料的使用更为价廉 8. 们不断变化的喜好作出反应 开发或摒弃一些民间 过时的故事 我也考虑了增兴可能已经用机器印出墨线稿 然后 外包给其他画店进行手工着色 但是根据已发表的 资料 我已暂时得出结论 这些画所用的墨非常不 一致 不像是用机器印的 4. 这种描写庆新年的场景可以在冯骥才主编的 中 国木版年画集成 俄罗斯藏品卷 北京 中华 书局,2009 年, 第 265 页 中找到 弗赖斯藏品中 相应的画在印制部分与其一致 但是着色部分远 一五〇 半月刊 1927 年 第 3 期 第 32 页 蛇传 红楼梦 以及由一个故事情节所代表的 直在流行 但是 它也显示出市场能够对时尚和人 3. 这些画店是庆源号 永庆合 永和德 义兴 永裕 9. 进一步解释 纵览各种俄罗斯藏品可以明显看出 与 20 世纪第一个十年 特别是 20 世纪初画的质量 相比 20 年代画的质量呈现出下降的趋势 中国政府经济信息局 杨柳青年画业之现状 经 济半月刊 1927 年第 3 期 第 32 页 10. 沧县志四 1933 年 11. 不过 此家庭场景的描写非常保守 展示现代气息 的唯一标志是一位家庭女性的鞋 此插图引用在笔 者的文章 20 世纪 30 年代的亚洲艺术中杨柳青年 画的主题 亚洲艺术 2012 年 第 66 页 12. 冯骥才 以画过年 天津年画史图录 郑州

147 地域 石印年画作为例证可以在第 页看到 13. 参见 视察第一区 ( 直 奉 吉 黑 ) 学务总报告 ( 直隶部分 ) 1913 年, 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 舒新城, 第一卷, 第 页 北京 : 人民教育出版社, 1961 年 14. 王树村 : 中国民间美术史, 广州 : 岭南美术出版社, 2004 年, 第 页 15. 另一个写有题词年画的例子可以参见冯骥才 : 以 画过年,2009 年, 第 103 页 16. 沃伦斯坦藏品的一对年画上也有河北省合约审核局 的印章, 尽管很明显该机构更关注年画的外包生产, 而不是年画内容的管理,2009 年, 第 8 页 大量以有趣的究河南美术出版社一五一研

148 凿金切银染丹青 台南的纸扎艺术与 钻料 技艺 台湾 杨永智 台湾逢甲大学中国文学系博士生 孟元老早在公元 1147 年撰成的 东京梦华录 明确写出中国北宋首都汴京举行的中元节实况 先数日 市井卖冥器靴鞋 幞头帽子 金犀假 带 五彩衣服 以纸糊架子盘游出卖 又以 竹竿斫成三脚 高三 五尺 上织灯窝之状 谓 之 盂兰盆 挂搭衣服冥钱在上焚之 1 这或 许是关于 糊纸 艺术最早的一笔文证 宝岛台 湾也有关于 糊纸 从业人员的具体素描 光绪 言及 糊纸店司阜 以竹篾为骨 纸根缚之 然后用各色花纸 白纸糊成厝屋 楼阁及亡者形 二十一年 1895 以后传钞的 安平县杂记 工业 相 一切奴婢 跟随仆从及纸轿等样 撤灵后在 旷场烧化 备亡者冥间之用 又丧事延僧道超度 亡魂 俗名 做功德 撤灵过旬 必糊四金刚及 库官 库吏 功曹等 又里小区街建醮 糊八仙 八骑 朱衣 金甲 若做七七四十九天大醮 糊 二十八宿星君神像 均资其手 2 图 1 一 台南的纸扎艺术 糊纸 又名 纸扎 纸札 是融合编扎 图 1 清代出品台南道场画中超度亡魂的场面 雕版印刷套色或手工上色完成各式纹样 取木锤 击打刀片 分别斩切凿开的纸本 同时搭配剪纸 彩绘 捏塑 安置组装 从平面设计提升立体形塑 倘若仅就木版年画而言 由福建省漳 泉入台 剪黏 版印 彩绘于一炉的传统手工技艺 台湾 遗存至今印本最多者首推此类 每逢岁时祭神 司阜 3 运刀将桂竹削薄成竹篾 作为骨架 取棉 庆成建醮 吊丧作功德 正是此一绝艺大显身手 纸搓揉卷曲成 纸捻 俗称纸钉 裹以米糊 的时机 紧绑固定大体 敷盖白纸铺底 初具规模之后 拣选各色 钻料 台湾糊纸业术语 特指运用 一五二 至于福建地区 使用材料亦相近 包括彩纸 小竹篾 芦苇杆 铁丝等 根据内容的需要 先

149 地域 用小竹篾扎成骨架 营造动势形态 人物头部用 模子压制泥土完成 然后将彩纸透过剪 镂 镶 贴制作身躯 最后上色开脸 佐以器械 用具或 坐骑等 遇上除夕 元宵 中佳日 在莆田 惠安 泉州 漳浦等地的百姓沿街搭台 筑牌楼 张灯结彩 祝寿必备的 寿亭 和超度亡灵需要 的 灵厝 图 13 和 偶头 都是不可或缺 的糊纸装置和摆设 4 笔者再检出一则重要记事 今天座落在台南 图 2 震益 纸行出品 金钻天官 的正反面 市民权路一段的 东岳殿 清代俗云 岳帝庙 地处府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在此土生土长的儒医 蔡胡梦麟著述追忆 清朝末年有一位胡老菜姑 茹素礼佛 出嫁之后不幸双亲及丈夫相继谢世 原先在竹仔街上守着先人留下的 东昌 纸行营 生 不久便搬到庙前戏台旁租屋 改立 德发 纸店 惨淡经营之余 仍不忘热心乡梓的敬神庶 务 孰料 某年一艘福建帆船驶抵台南 整船满 成为糊制丧葬喜事装饰彩纸 是各类纸品中最昂 贵稀见者 船东居然放心全数交付她销售 一 载的 金光纸 在鸡毛纸上裱贴金箔 一见如金 图 3 施元兴斩切 钻料 的刀具与木槌 年以后再来收账 尽管城内雄厚资金的纸店比比 皆是 胡老菜姑乃抓紧因缘 趁势发迹 这纸 店除卖文具汉书外 还有丧事用的库钱纸 和道 士作法以及糊灵厝与办庙会所用的色纸 金光纸 其他装饰用的各种花样纸料也有 购买者都是台 图 4 泽承 纸庄手钞的 钻料 出货单 南市近郊乡镇的道士和专门替丧家办事的乡村大 哥 他们每次来采购的数量 金额都很大 对纸 店来说真可算是财神爷临门 5 与木版水印制造的糊纸版画相较 利用 金 光纸 手工彩绘完成的 钻料 见诸文字披露者 极罕 除了台湾黄天横 潘元石 许朝南等少数 收藏家珍宝之 海内外公私典藏机构尚未知见入 藏或引荐 仅知三种图籍曾经载录 年 11 月 高雄市立美术馆刊刷 台湾传统版画 一五三

150 凿金切银染丹青 台 南 的 纸 扎 艺 术与 钻 料 技 艺 特展 画册 在第 311 页登录鹿港温文卿收藏 才 子寿 一幅 年 5 月 台北县文化局 精印 东风再起 风华绝伦 新春版印年画特展 专辑 在第 页介绍台北李躬恒收藏 武 将 花鸟屏垛 计二十幅 年 10 月 北京中华书局发行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漳州卷 巨著 在第三十五页收录笔者收藏 天官赐福 一幅 图 2 笔者亦何其有幸 钻料 风行的光景虽然 未及躬逢其盛 却在近十年之间 分别向此一行 业日趋凋零的老手艺人们请益 譬如 1 泉州 府晋江县南门外十七八都西岑乡人施炘炘 来到 台南府城作道士 传人施坤 再传人施元兴 至 今仍在府前路良皇宫畔经营糊纸业 图 11 2 也是大约同时 台南另一位吴姓道长传艺予 震 益 纸行店长吴英如 可惜吴氏身后无人接手 图 5 泽承 纸庄手工上彩的 金钻大龙 高 39.5 宽 25 3 福建泉州人戴轮 在台南创业 手纸料逾八十载 经年累月进行多次口述调研 企图勾稽制作流程 同步抢救灭绝的工具与吉光 1975 交予次子颜承接掌 泽承 纸庄 两代人经 片羽的纸本 兹归纳心得 分飨宇内同好 二 钻料 的制作技艺 一 钻料 的制作 钻料 俗名 纸厝料 烧化炉 比 木版印刷的纸品价格昂贵廿倍左右 因为绘制材 料的差异 即 金箔 银箔 亦名 板金 板 银 6 及白色单光纸上的分别 所以在图名前冠 以 金钻 银钻 色钻 的字眼 其中 银色表现最为雅致 然而上色附着效果仍不及金 图6 台北市 林荣芳 商店木版套印的 一号色龙 单 一高 27 宽 12 色 日治以来 台南人施坤曾经向台北市万华龙 山寺旁的蔡金镇 文芳叔侄订购材料 随着时代 汰换 荣景不再 晚近施元兴 施金定昆仲则易 以化学研调的荧光色系替代 笔者整理手工生产 一五四

151 地域 的流程区分四个步骤 1 固定纸张 选用金箔 银箔或白纸 计数每迭约 张 利用 鸡毛纸 棉纸 或是日治时期机关报废的公文用纸 富韧性 效 果佳 徒手搓制 纸捻钉 后来以米纸 邮封纸 玻璃纸取代 钻洞穿过 运用纸张间的摩擦力 避免整迭纸在翻染时错位败笔 2 斩纸剔洞 挑选以钢铁合金打造的刀 刃 亦名 堑仔 把握硬木 龙眼木或九层木 木槌击打刀柄 逐一斩切纸张外廓及内缘不需要 的 花洞 大面积的留白 则用铁块或木制压 条固定纸张 活用刀片沿边割舍 图 3 3 植孔打稿 早年是以手握钻子 挑选 绣花针绑在自制木柄上 依画稿耐心戳出待上 色的针痕 后来纸张厚度日益增加 张数要求逐 渐提高 于是直接购买现成钻子 再自行研磨尖 锐 俾利木锤强力击打 司 辉司 添丁司 战后匠师们一个 个走入历史 于是 吴英如偕令妹阿素 戴颜承 4 彩笔手绘 战前知名可查的老司阜有 永 图 7 台南市祭祀 七星娘娘 祖庙开隆宫陈列的 七娘妈亭 偕发妻石琴 施元兴偕弟金定先后加入自制行列 一般就在店铺后进或者家宅庭院 打起桌面或推 开窗棂 借光涂抹 运用柴尺 铁棒压画直线 上彩由浅入深 按照黄 打底 绿 橘 桃粉 加白粉 桃粉 红粉 佛头青 黑 水粉 亦 名白粉 即白色 顺序上彩 一色涂毕始得换色 续施 颜料调制的比例是 先取温水一杯 加入 三分之一的 水胶 熬煮牛皮提炼 具光泽 倒入铁罐 逐渐加热成水溶液料 再加入粉末状 色料 调匀即可濡笔点染 图 4 二 钻料 的用途 虽然运用之妙 存乎一心 归结至少有四种 品类 供应庶民岁时必需 迎送是赖 1 天公灯座 图8 极尽华丽 震慑人鬼的 大士爷 纸偶 转引 台湾 人民俗 一五五

152 凿 金切银染丹青 台 南 的 纸 扎 艺 术与 钻 料 技 艺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 初九日 玉皇上帝诞 纸糊玉皇帝阙一座 俗名 天公 纸 十五日 上元佳节 天官大帝诞 人家及各 庙宇均如庆祝玉皇仪式 演大小戏 延道士以讽 经 纸糊三官帝阙三座 俗名 三界纸 三官者 天官 地官 水官也 7 其中帝阙即指 灯座 凡是天公生 元宵节 中元普度 男方迎娶 还 图 9 泽承 纸庄出品 六角狮头 可做战甲或纸厝的配件 愿酬神 久旱祈雨 神明生辰 新居迁入时 祭 杀猪公等都需要派上用场 糊纸司阜整合 才子寿 八仙弄 即 八仙彩 色龙 即龙柱 武将 即 门神 色牌 嵌入 一心诚敬 叩答恩 光 祈求平安 也称 圣旨牌 群仙 南 图 10 日本昭和九年 1934 彰化鹿港黄氏望族订制的灵厝 极仙翁带领八仙 人物 献宝憨番 执斧武将 持扇宫娥 花边印条 刻镂各种吉祥纹饰 栏 杆的缩影 分别黏合定型 恰似一个大型香炉 中间再装填金纸 插立线香 在屏风状的灯座背 面 还得加贴一幅 天官赐福 的版画 当祭典 一齐焚化升天 图 5 图 6 仪式完成时 将灯座放置在天公金 寿金之上 2 七娘妈亭 七夕 连横 台湾通史 风俗志 富厚之家 子女年达十六岁者 糊一纸亭 祀织女 刑牲设 醴 以祝成人 亲友贺之 8 其中的纸亭即指 七 图 11 施元兴绘制 金钻团炉 配色订针的底稿及完成品 娘妈亭 泉州石狮又名 花亭 由师傅黏 合 七娘夫人 泉州人称作 七娘图 篮 花帘 城门 献寿进禄 等图纸 制作 出高三层 二尺多的纸亭 虚拟是奉献给七仙女 的神庙 感谢她们十六年来对子女的庇佑 最后 将它和经衣 花仔钱一并焚烧 俗称 出婆姐间 糊纸司阜对于 七娘妈亭 所需的 蓬莱宫 天台宫 百子亭 龙柱 凤柱 七娘妈花 垂花 中草 鳌鱼插角 闸仔 栏干 的组件 图 14 特别偏爱用 钻 一五六

153 地域 料 组装 平添风韵无数 图 7 3 送王普渡 兹举下列三则百年前的祭祀史料 不但验证 中原习俗风偃宝岛的初衷 也提醒今日岛民奢华 竞奇的其来有自 丁绍仪 东瀛识略 习尚 凡寺庙神佛生辰 合境敛金演戏以庆 数人主其事 名曰 头家 图 12 马番 也称 车鼓弄 视为墙壁贴用 最重者 五月出海 七月普度 出海者 义取逐疫 古所谓 傩 鸠赀造木舟 以五彩纸为瘟王像三座 延道士礼醮二日夜或三日夜 醮尽日 盛设牲醴 演戏 名曰 请王 既毕 舁瘟王舟中 凡百食物 器用 财宝 无不备 鼓吹仪仗 送船入水 顺 图 13 施金容绘制 银钻倒螭虎 黏贴在灵厝的配件 流以去则喜 或泊于岸 则其乡多厉 必更禳之 每醮费数百金 亦有闲一 二年始举者 福州诸 郡亦兴出海 船与各物皆纸为之 象形而已 即 普度亦弗如台 普度者 祭无祀孤魂 僧家所谓 盂兰会也 自七月初起 至月尽止 或一家数家 或一村 延僧道诵经施食 设牲醴花果包面以祭 焚纸帛于衢 9 安平县杂记 台俗尚王醮 三年一举 取送瘟之义也 附郭乡村皆然 境内之人 鸠金 造水舟 设瘟王三座 纸为之 延道士设醮 或 二日夜 三日夜不等 总以末日盛设筵席 演戏 名曰 请王 执事俨恪跪进酒食 既毕 将瘟王 置船上 凡百食物 器用 财宝无不具 送船入水 图 14 或印或绘 灵活运用在各种糊纸手艺品的栏干印条 顺流扬帆以去 或泊其岸 则其乡多厉 必更禳 之 每一醮动费数百金 省亦近百焉 虽穷乡僻 壤 莫敢吝者 七月十五日 台沿漳 泉遗俗 作普度盂兰会 甚形热闹 作普度前夕 必 先竖灯篙 放水灯 请大士 大士俗传观音菩萨 化身 各铺户皆出明灯一对 董事乘轿 鼓吹 前导 僧俗随后 到各处请水陆幽魂到庙受享 10 彼时台南糊纸业因应生产的大宗 即有 金 山 银山 经衣山 六宿山 观 一五七

154 凿 金切银染丹青 台 南 的 纸 扎 艺 术 与 钻 料 技 艺 音山 等山岳 高约一尺 饰以各色纸偶 用以 善家 居安 等牌匾的 和合童子 大 赏赐孤魂 尤其是 观音山 亦名 佛祖山 圆狮 门额辟邪 六角狮头 屋脊侧面 普度山 纸塑观音 善财及龙女 观音化大 或门楣辟邪 小狮头 规带收尾 厝 士 大士爷 图 8 具备莲花嘴 七星面的特征 角草仔 亦名 抛草 即翘脊 可区分 凤草 头顶还要加塑一尊小观音 配角取材自 西游记 鱼草 哪咤乘龙 憨番戏狮 山 僧 沙僧 猿 悟空 生 三藏 猪 八 云 黑加云 钱口 亦名 垂珠 或 滴 戒 以及金光 黑 红 白 蓝四个方位的 四 水 中花 瓦当 瓦仝 筒瓦 大 海龙王 加上十八罗汉 壮盛场面 小塔顶 赛台花 角头质尾 即燕尾 建醮时必备的 平安君 赦官马 还 做官者才能用 可区分岛内北部尖锐 南部宽厚 有硕大无朋的 六骑 将镇守灵霄宝殿四大将 质尾 亦名 质花 檐仔 即屋檐 高元帅 骑狮 康元帅 骑豹 温元帅 骑 质叶 芭蕉叶匾额 扁卿 匾额 楼 象 赵元帅 骑虎 重现凡间 搭配姜子牙 骑 眉 门眉 虎口 草角 亦名 角 四不像 金甲神 骑马 降世 假若增添山神 仔 即插角 可区分 蝙蝠角 蝴蝶角 土地 韦陀 伽蓝 进而成就 八骑 十骑 管司焉 亦名 官书檐 即窗棂 作书卷形 的系列 这些天神战将的纸偶十分仰仗糊纸司阜 中绘葫芦 蝙蝠或松鼠 石笔 即立柱 的巧心妙手 结合 大士甲 帽眉 盔 窗花 即窗户 可区分 圆鹤 牡丹 圆 领甲 战甲 盔甲披肩护具 狮头 花仔 角边窗仔 灵厝伸手的窗户边框 领口 手腕 腹部护甲或靴尖 虎口 披 肩边缘 门眉 盔甲中间的装饰带子 垛 壁垛 花垛 团炉 屏垛 腰甲 腰部护甲 王蒲 即王袍或战袍 边垛 葫芦垛 马番 亦名 车鼓 画心彩绘五龙 眉角 靴子前沿及收尾 弄 可作小窗垛或外墙壁 图 12 垛燕 亦 起脚 座椅踏板 脚眉 也称 狮仔脚 名 垛仔 印条 栏干 硿砖 椅脚装饰 丁面 土塑人首最小者 等 钻 料 诞生凛凛威风 创造赫赫神气 窗竿 窗户边框 大龙 龙柱 角 石燕 墙壁 可区分 色燕 黄燕 乌 燕 十二垛 即十二种墙壁组合 八 4 丧礼告别 骏图 亦名 八马图 山水垛 指立式 为了体现阳世人们补偿亡灵生前未及享受的 横摆另名 山水条 花鸟垛 鸳鸯垛 遗憾 以及对于死后坠落冥界的虚拟想象 于是 八仙屏垛 花瓶 以上亦名 中垛 重金礼聘糊纸司阜挖空心思 费神劳动地制作出 石蛋垛 螭虎 亦名 下垛 可区分 各款华丽冥器 最主要的诉求即是 纸厝 图 9 立式及横式 窗顶 蝙蝠抱寿 图 凤 可以再细分从泉州传入者叫 灵厝 图 10 窗 麒麟 花鸟 篆炉 窗屏 以 自漳州沿袭者唤 相亭 两种不同的手路 上皆属隔扇窗组件 观音联 才子寿联 厅 司阜们运用缩小比例的 鲁班尺 丈量合 堂贴用 桃仁 门把或箱匣提手 树丛 射 适的尺度 组装模仿下列闽南式合院建筑的建材 石 可作庭院布置 纸厝两旁还得配置金山 孩儿抱 合捧 孝思堂 报德堂 积 银山各一座 附上 二十四孝山 安置于屋后陪衬 一五八

155 地域 象征亡魂有靠山依恃 冀望衣食无虞 同时 还必需制作亡灵的保镳 开路神 金 童玉女 亦名 童男童女 男童女婢 染 万年红 色纸 永新染纸厂 的郭忠厚 富 顺文具行 的福州籍林兆斌与子清心 孙明宽手 染 虎皮纸 及各种手染色纸 从清末闻名的 涂 宫娥 桌头娴 表官 库夫 俗 司 俗名 卢仔涂 亦是天坛经文社社员 名脚夫 等 纸尪 纸偶 并且搭配 幡仔 近代如陈添寿及子金永 金忠两兄弟 泉州石狮 头料 即幢幡 引灵神主的仪仗组合 以五色 抵台发迹的 王泉盈纸庄 传承人孝吉 长春诸 纸象征五行 加上莲花 眉角等配件 一并完成 兄弟 加上金门烈屿人洪兴旺的第四代传承人 狗 全部排场展陈灵堂 选择吉日良辰 惟生肖犯冲 司 本名 洪新发 俗称 狗仔 泰仔 者务必回避 连同亡者灵位 一起引燃 隆重 与锟镕师兄弟 第五代传承人惠美 铭宏两姊弟 呈献 俗谓 烧灵厝 以及郑庆祥 黄金谷 王明贤 王琼霖 钟庚辛 糊纸业当然与在地制纸行当有密切关连 台 南的供货商例如福建同安人洪松创设 漱竹居纸 诸人共同缔造台南糊纸业辉煌的世代 本文不过 补添一记惊叹号而已 庄 伙计泉州人蔡传又自立 传发纸行 自 注释 孟元老撰 邓之诚注 东京梦华录注 台北县 2. 台湾银行经济室 安平县杂记 台北市 3. 汉京文化事业有限公司 1984 年 第 页 台湾银行 1959 年 第 84 页 6. 蔡胡梦麟 岳帝庙前 台北市 协明印刷厂有 限公司 1982 年 第 7-13 页, 第 34 页 据台南市施元兴提供 行话 白色纸谓 白凤 安平县杂记 台湾货物多自外来 执艺事者 大红色纸谓 福红 桃色纸谓 北桃 橙色纸 亦来自福 兴 漳 泉 而传授焉 第 80 页 谓 红丹 黄色纸谓 支黄 绿色纸谓 全青 郑鹏云 曾逢辰纂辑 王世庆校订 新竹县志初 蓝色纸谓 素青 黑色纸谓 支乌 稿 闽俗 民雇曰 工 官雇曰 役 皆万事 所必需 土工 木工 俗呼 司阜 又曰 大工 台 北市 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 1984 年 第 177 页 连横 台湾语典 司阜 则工师 为师父之借音 司 主也 阜 大也 谓主工事之大者 台北市 年 第 29 页 台湾银行 1962 年 第 68 页 7. 安平县杂记 第 2 页 9. 丁绍仪 东瀛识略 台北市 台湾银行 1957 年 8. 连横 台湾通史 台北市 台湾银行 1962 年 第 600 页 第 35 页 10. 安平县杂记 第 5-6 页 第 12 页 陈平 福建民间美术 福州 福建教育出版社 一五九 1.

156 闯关东年画的文化适应 曹保明 中国文联全委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一 理念催生了这个命题的建立 关东年画 而不叫 东北年画 或其他的称谓名 称 冯骥才先生认为 只有 闯关东年画 才能 在现实生活中 其实面对 文化 二字 很 更加准确和清晰地概括其生成性和特征性 这种 多时候人们往往习惯从已有的文化事项上去总结 称谓也记录了这种文化本质上的代表性 而不能 和认知 可是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总主导人冯 叫别的什么 年画 闯关东 是这种 年画 骥才先生却总是从对文化的发现上去进行思考和 产生的背景 如果搞不清 闯关东 也便寻找 实践 不到 闯关东年画 和它的真正存在 因为这是 历史上 从清初至民初的二百多年间 两 三千万山东人一批批前赴后继地奔赴到广袤又肥 化心理 而且情感浓重的山东人一定还把故乡的 一种人类的迁徙活动所引发的历史文化 事物发 生的起初就固定了它的特征 沃的东北大地 民俗是一种无法丢弃的顽固的文 二 梳理历史发现了 年画 线索 习俗作为乡情乡恋最深切的表达方式 那么 盛 文化发现促成了文化挖掘 在我渐渐明晰了 行于齐鲁民间的年画 会不会被他们千里迢迢 要寻觅 闯关东年画 必须要掌握和了解这种文 地带到东北 并一年一年渗入到本地岁时的生活 化的背景是 闯关东 时 面对自己曾经多么熟 里 冯骥才先生这样提示我 他还说 2006 年在 悉的事项又骤然间觉得十分陌生起来 闯关东 河南滑县李方屯年画考察中 曾发现一幅绘着观 其实决不是如人们想象的只是中原人由于种种原 音 关公和财神比干的 三像 上边的文字全 因逐步地向东北迁徙谋生那么简单 一旦你开始 是满文 显然这是一幅为关外满族特制的年画 面对这个命题 才会发现 其实真实的东北历史 它表明闯关东的山东人已经把汉民族的文化深深 问题是大批的闯关东人众会集中落脚何处 只有 地融入到那里少数民族的生活中了 山东人闯关 这样开展对 闯关东 问题的调查 也才能寻找 东有漫长的二百多年 东北三省使用的年画一直 到闯关东年画产地的可能和普遍存在 而闯关东 都是由关内供应 既然东北有那么大的年画需求 在当年东北的实际状况是怎样呢 山东人会不会把他们的作坊搬过去 甚至在那里 回望 闯关东 的历程我们不难看到 最初 也形成一些小产地 任何一种文化的诞生与存 闯关东的诱因 是入主中原的清王朝想为自己留 在 一定与那里的自然文化相适应 为什么叫 闯 条后路 这也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1644 年 当清 一六〇

157 地域 王朝入主中原 百万满人有九十多万 从龙入关 时 此时的东北 沃野千里 有土无人 而中 原地区由于战争 人口急剧减少 土地紧张的局 面得到了缓解 气候寒冷的东北对关内农户并没 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要守卫这块 龙兴之地 就必须驻军 而驻军就需要有军粮 无奈之下 1653 年 顺治皇帝开出了史无前例的优惠政策来 吸引关内人去东北 那时候 对于移民东北的农 户 政府不但每人每月补助一斗粮食 还规定 每开垦出一垧土地 另奖励六升粮食 如果能够 图1 笔者与木版年画传承人李向荣 一种生存形态 它的最重要问题应该属于一种社 文授主簿 武授百总 六十名以上 文授州同 会问题 在今天 我们经常会想起这样一首歌谣 州判 武授千总 若是到了一百名 文授知县 南方飞来的小鸿雁啊 / 不到长城不起飞 / 要谈起 武授守备 如此优惠的政策激励 曾经使 燕 义的嘎达梅林 / 是为了蒙古人民的土地 鲁穷氓闻风踵至 短短十五年后 仅奉天 锦 土地 其实在人类的生存史上 不光北方 州两府人丁就增加到一万六千余 较顺治朝增加 就是在中原 在两河流域 人们不也是为了土地 三倍多 可惜 这段 官情民愿 的关东移民蜜 而生存吗 天旱了 地涝了 天灾了 人祸了 月期很快戛然而止了 原来 经过十余年的垦殖 一切都围着土地上的收成而存 而亡 土 是人 辽东地区已得到一定程度的开发 关外生产的粮 的生存之根 也是一切文化的基础 闯关东 就 号召他人随行 还授予官职 招到 五十名以上 食已经能够满足当地驻军的需要 为防止关外民 是中原的农人奔 土 而来 奔 土 而来 其 人过多侵害满人利益 康熙七年 1668 年 清 实是为了 守土 的约定 廷宣布 辽东招民开垦条例 作废 禁止汉人移 道光和咸丰年间 中国的闯关东高潮又一 民关外 自此 移民关外已属非法 燕鲁穷氓 次突起的原因 从表面上看是中原大地天灾人 再去关东 就只能 闯 了 祸 涌入东北的人开始多起来 但实际上这种状 我在探索闯关东年画会在东北什么地区出现 况与清政府的政策和僧格林沁的作为有着直接的 时 惊奇地发现 最初的东北闯关东年画作坊竟 关系 原来 自从 1840 年鸦片战争之后 朝廷 然出现在一个叫科尔沁的地方 为什么会是科尔 派出的蒙古族贵族僧格林沁的马队使用的古老长 沁 历史上 科尔沁属于白城地区的荒漠瀚海 刀和弓箭 终于在与洋枪洋炮的外异人对阵中败 嫩江和松花江穿过八百里瀚海 在科尔沁草原前 下阵来 这种失败使清廷从此开始对蒙古族贵族 郭尔罗斯交汇融合后 向远方流去了 在它的两 疏远 甚至逼他 下野 他们于是产生了不为 岸留了一片土地 这就是茫茫的白城平原 事实 朝廷守 土 的心理 此后 以僧格林沁为首的 上 木版年画闯关东的问题恰恰是人类生存文化 一大批拥有土地 草原 甸荒 蒙地 官地的蒙 的一个重要形态 如果我们不从画的艺术方面去 古族贵要们开始出售他们手中的土地 引入大批 看待的话 首先要面对的是木版年画应该是人的 中原农人进入东北西部草地开荒耕种的岁月 当 一六一

158 闯 关东年画的 文 化 适 应 年 一大批 流动 的城市 一个接一个地诞生 的一次重大的 投亲靠友 运动 而情感深厚的 了 大批的中原人集中在一块地方 形成了新的 山东人就是一代代的靠投奔亲家和乡邻而到达北 移民城市 移民州镇 移民乡屯 方 开始了他们的生涯 如李连春 比较典型到 这也难怪闯关东年画的开创者李连春的父亲告诉 达东北的 年画 艺人 就是如此 他祖上在山 儿子 往北走 直奔六喇嘛甸子 那里有 李家 东济南府千佛山开着画坊 可由于给义和团印符 屯 位于东北中心位置的长春 成为 闯关东 引发了一场杀身之祸 不得以在父亲的指点下 中转站 大批破产农民携家带口 从海陆两路涌 到东北的科尔沁寻找先期到达这里 白城通榆 入东北 仅 1928 年统计 经由大连等地与山海 六喇嘛甸子李家屯的亲戚 从此这里形成了中国 关 奉天陆路到达长春站的人口总数为 东北 闯关东年画 的一个产地 这已是一个不 人 而从长春站经返乡的人口数为 人 争的历史事实和文化存在 在 1927 年到 1929 年三年间 从关内流入东北的 冯骥才先生用社会学和文艺学的理论和方法 人口中 就有超过半数到达长春 然后 以长春 看待年画学 这一观点使我们惊奇地发现 通榆 为中转站 流向东北的东部 西部 北部各地 年画在一百年间悄然地来了一个自然而美丽的转 而李连春要去的六喇嘛甸子 正是一处这样由于 身 走向是那样清晰 在清中后期 当大批的闯 山东来的人居住而渐渐形成的村屯 但那时 李 关东移民围绕蒙古族贵族出租土地而形成中原移 连春还一无所知 恰恰是由于这种山东和中原来 民村屯和窝棚 又随着他们逐渐结束迁徙而定居 的移民逐渐在科尔沁草原一带开始垦荒定居 于 后 其实来到东北的中原人依然渴望从前传统的 是一个新的 木版年画 闯关东年画的产地 生活方式 于是自然而然地接纳了画师李连春 其实这时已经悄然地酝酿了 使得闯关东年画从此在这块土地上诞生 并形成 三 敞开自然走进了 年画 产地 了产销一条龙 其实这时候东北嫩江和科尔沁草 原上的白城通榆便真正成为闯关东年画的产地了 纵观以上闯关东历史 恰恰清晰展示出 闯 以通榆为代表的闯关东年画派能在通榆形 关东年画 产生的历史背景 一是 清政府已对 成 恰恰也和当年李连春能在此最后落脚并开创 长白山区实行了封禁 大批中原人进不了东部的 了 洮南李 闯关东年画的历程一样 首先通榆 大山和森林 只能集居在被严格封禁的吉林西部 有着大批的拥有蒙古族贵族出让土地和租种土地 平原地区 所以只有东北的松嫩平原和黑龙江的 的历史人家 这些迁徙的中原移民定居下来 集 三江平原一带成为闯关东人最早也是最多到达的 中定居同样产生了对中原故土文化的接纳 而更 地方 二是 更由于在清中期 朝廷开始疏远蒙 为重要的是 闯关东 行为在上个世纪 20 年 古族贵族 促使他们开始 出荒 卖荒 代到 40 年代仍没有停止 而且有更加热化的趋势 这引发了大批闯关东人集中来到靠近内蒙古锡林 那时 一二百年前来东北的中原闯关东人的祖辈 郭勒和呼伦贝尔的科尔沁草原 这儿水草旺盛 甚至已在这里形成了更加固定的村屯 生活习惯 适宜山东人开荒种地 三是科尔沁靠近辽西 辽 已日趋中原化 于是张贴年画的渴望变强 这时 南 无论水路或旱路到达这里都是顺道 所以中 一批又一批先期闯关东人的后代开始大批进入东 原人会集中来到这里 四是闯关东其实是历史上 北 他们才彻底完成了闯关东年画形态的最后定 一六二

159 地域 型与完整 通榆出现的 闯关东年画 奇迹 正 是闯关东人众集居的结果 这是因为 这里具备 了闯关东年画的文化发生地的文化资格 文化发生地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就是这种文化 的产生要有久远的历史 而闯关东使闯关东年画 具备了其三百年的历史 文化发生地同时又需要 有活态的文化形态 集中居住的中原人和无数村 屯表明了这种文化形态的基础非常牢靠 据 前 郭县志 通榆县志 长岭县志 记载 在道光和咸丰年之后 中原人涌入东北的这片沙 原 由于人多屯子形成的快 连 起名 都来不及 后来一个拥有土地的 大人 依据民间广为流传 的 千字文 来给村屯起名 所以至今 乾安 长岭一带的村屯名还叫某某 井 这是按秦朝 的 井田制 加 千字文 的提示快速完善中原 人居住屯点名称的结果 而另一个重要特征就是 这一时期一大批年画艺术品相继传承出现 这为 四 闯关东年画与自然文化适应 图2 李连春家传年画老版 门神 为关东家 两个称谓以 关 起谓 这是重要的 闯关东年画的生成提供了扎实的基础 地域概念 它极富于记载性与传统性 而且是 关 虽然人类的每种文化事项都有与自然特征相 和 家 关 指山海关和以山海关 柳条边为 关联的文化历程 都视自然为文化生成的重要基 代表性的地域记号 家 是中原人完成的历史结 础 闯关东年画也以自己清晰的历史走向表明了 局 是他们建立了一种过程 从而形成了与两个 它的生成与自然和历史的深切关系 文化的产生 家 的连接历史 都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逐步积累而成 闯关东 人类的迁徙必然是一种文化的迁徙 闯关东 年画也正是如此 虽然由于历史和自然的因素 将中原文化带入东北 并与东北早期的文化相融 山东籍木版年画艺人去到山东人集中的白城科尔 合 加强了我国大一统文化的强大生存力 从而 沁 而文化上的原生态观念在这里又与东北多民 形成风格独特特色鲜明的闯关东年画 同时 中 族的生活背景和文化进行了重要的融合 于是这 原文化又不是孤立地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 历史 在历史上形成了真正的 闯关东年画 留下了 上 在唐和渤海时期 多民族文化的交流和融合 历史的特征和文化的特征 就已经开始 到了辽金时期这里更是中原王朝与 在这片土地上 厚重的历史形态为闯关东年 北方民族频繁交融的重要时期 明代大量的驿和 画的生存提供了可能 它是一种 搬迁 关里 丝绸之路 使得这里与中原一直保持着重要的直 家 山东中原等称谓 关东家 中原人称东北 接的联系 到了清代更进一步地形成了闯关东的 一六三

160 闯 关东年画的文 化 适 应 历史时期 这种文化其实是多样性与丰富性的地 域文化形态 体式样 如通榆年画作者中的刘长恩 朱家安 刘佩 地域文化是人类自然与社会相统一的社会文 珩 李树芳 谷学忠 赵志斌 姜贵恒 高静等 化 这在艺术与文化形态上表现得最为突出 就 人的作品 这种传承十分鲜明 他们形成了新闯 闯关东年画而言 首先表现在这种艺术的题材上 关东年画派的风格 另外的一些作者在表现手法 闯关东年画的题材从李连春到通榆等一大批 上广泛地运用了中原传统的民间剪纸 刺绣 针 织组合的手法去创作 产生出相当有影响的年画 内容 如 连年有余 吉庆有余 戏出 如姜贵恒的 剪窗花 也叫 毛主席万岁 人物 名著人物 历史典故 民俗事项 等作品 在保持大部分中原传统木版年画和年画 节令风情 民间信仰 祀福 和 禁忌 风格的基础上很重要的一点是需要形成闯关东年 等等 事实上 这类题材也是中华文化艺术的永 画自己的风格 这时的重要代表作应该是 山东 久题材 居住在通榆和科尔沁草原上的各民族其 棒子闯关东 不用说 它在题材上已明确表明 实都使用这种题材的文化去支配他们的生活 传 自己的地域性 它是传统人物表述手法的一种继 承他们的情结 表述他们的情感 承与创新 地域性最突出的特点是题材与现实生活的靠 适应历史又适应自然而产生的 闯关东年画 近 并越来越表现人们的新的追求与发展 比如 已成为中华民族迁徙与融合的文化记忆 实现它 通榆闯关东年画已经在传统人物的组合上出现了 的是一些闯关东之人 而完成它的却是中华民族 作者的作品 几乎都比较侧重于传统文化的题材 自己的创新与表述 再如 连年有余 和 吉庆 整体的历史集体 中原民族与东北本土民族 这 有余 中的胖娃娃开始由抱 鱼 变成了抱 人参 是一种集体的文化创造 当然 我们还要在未来 梅花鹿 大公鸡 这些属于北方土地上的 的文化分析中进一步分清中原闯关东年画者所带 自然体 这种状况表明了地域文化的特征性与文 来的文化思想和文化手法究竟在东北本土文化上 化艺术的发展性 占有多大的比重 也要弄清北方民族在文化思想 在闯关东年画的艺术风格上 则逐渐脱离了 与艺术手法上究竟对中原来的 闯关东年画 有 木版样式 进入到绘画 手绘的表述 这种风格 怎样的制约和影响 这些问题对我们弄清 年画 的产生和出现与这个地域人的不断迁徙有关 迁 文化有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移的生活使得艺术的表现不能过分地依赖工具 一个民族的发展 不仅要有雄厚的经济实力 木版的运载不方便 这也是木版在北方过早夭折 还要有清晰的文化思想和强大的文化精神 经过 的一个重要原因 也是脱离了木版而产生出一大 充实和融合的传统文化 本身就是民族现代化的 批手绘年画作者的直接原因 珍贵财富 文化价值同文明发展密切相关 也是 绘制闯关东年画在题材上明显继承传统内 民族进步和国家发展的重要趋势 在人类实现和 容外就是作品的线条和色彩较明显的继承 特别 走向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 关注文化产生发展的 是一些有明显传统内容的作品 门神 灶王 天 历史和走向 分析其生成的特点及原因 有助于 地 财神 还有祈福 祝寿等题材的作品 几乎 人们对自然 生活 文化关注 也会让我们更加 一律是色调鲜明 对比突出 形象接近传统的主 珍爱地域 民族和国家 一六四

161 地域 年画中的 老鼠娶亲 谢昌一 山东省美术馆一级美术师 合在中国式的鸟瞰透视构图之中 是我国民间绘 式 尽管如此 它也存在着表现上的局限 大多 画与西洋技法结合最早的成果 由于它的艺术成 数年画画幅不大 空间有限 它不可能将老鼠娶 就 引起一些国家重视 曾进行过文化交流 早 亲民俗中所流传的故事情节尽量表现 必须加以 在日本江户时代 年 桃花坞年画 选择 概括 根据年画自身热烈 喜庆的特点 东传日本 影响并促成了日本浮世绘版画的发展 选择了娶亲的情节加以表现 我国民间年画产地 由于这一时期的交流 现在日本各地的美术馆 很多 著名的天津杨柳青 河北武强 江苏苏州 图书馆及私人手中 仍藏有相当数量的桃花坞早 桃花坞 上海旧校场 山东潍坊杨家埠 平度 期年画 在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 法国国立图 山西晋南 陕西凤翔 神木 四川绵竹 夹江 书馆也藏有桃花坞早期年画 而这些年画在国内 湖南隆回滩头都曾有或存有老鼠娶亲的年画 这 早已失传 桃花坞早期年画以木版墨线作底赋彩 些年画有的源于当地 有的从异地传入并加以演 后期全改木版套印 早期艺术风格高雅 后期走 变 由于各地民风不同 加上审美各异 在表现 向俗化 在国内 桃花坞年画除促成了上海 江 上存在差别 或繁或简 或深或浅 有的与当地 苏南通 扬州 安徽等地年画产地的兴起 还对 民俗结合 有的将社会现象融入画中 从不同角 浙江 湖南的年画产生影响 是南方年画系统的 度对这一题材予以表达, 主题明确, 形象生动 发源地 现存的 老鼠娶亲 年画 大都产于清末 有的 为清代印刷 有的为清版新印 一 苏州桃花坞的 无底洞老鼠嫁女 年画是一种用于春节时令的产品 年节各家 各户张贴 随之旧损消失 逐年更替 在过去 年画极少为文人重视 即使在文人荟萃的苏州 年画也极少为文人收藏 因而早期桃花坞年画在 苏州是江南政治 经济 文化的中心 交通 国内荡然无存 后期年画固在文化革命中遭彻底 发达 商业繁荣 文人汇萃 桃花坞是我国著名 破坏 年画原版全部毁尽 桃花坞年画有它完整 的年画产地 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广泛的影响 早 的发展过程 除年画外 还有相当数量的卖画唱 在清初 桃花坞年画就以其独特的面貌印行于世 词 从当地发现的卖画唱词中得知 桃花坞曾有 画幅大 场面恢弘 结构复杂 刻绘精细 印制 过一幅 老鼠做亲 的年画 现已失传 唱词详 精美 具有浓郁的宋代绘画遗风 在一些作品中 细叙述了该画中动人的情景 现抄录如下 吸收了西洋透视和明暗技法 使西洋技法有机结 一六五 年画是民间美术中表现较丰富的一种美术形

162 年画中的 老鼠 娶 亲 图 1 无底洞老鼠嫁女 苏州桃花坞 堂里的老鼠娶亲盛况 可惜最终被一只花猫全部 老鼠真灵巧 扛旗打伞摇勒摇 格只老鼠真苦恼 现存的桃花坞年画中 有一幅 无底洞老鼠 马桶夜壶挑仔一大套 绣花被头两三条 红漆条箱 嫁女 图 1 将 西游记 中的人物与老鼠娶 金线描 这边还有瓷花瓶 鸡毛掸帚插得牢 格只 亲结合 内容丰富 场面宏大 情节生动 画中 老鼠真正娇 坐勒轿子里箱咪咪笑 头上盖起红头 写道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途中行至妖怪穴 遇到 巾 身上穿起花棉袄 吹吹打打去成亲 亲戚朋友 千年老鼠精 老鼠要嫁给唐僧 老鼠为猫王设宴 跟仔勿勿少 旁边还有花黄猫 一搭刮子吃精光 献酒 请猫王出来安排 猫王放老鼠与唐僧成亲 年三十夜里乱嘈嘈 老鼠做亲真热闹 格只 吃尽 观音大士得知后立即变成猫精来到洞门 使老鼠 这是一首用苏州方言说唱的卖画唱词 描述 惊魂失魄现了原形 天神将老鼠压至山底 唐僧 了年画扛旗 撑伞 敲锣打鼓 吹奏乐器的仪仗 得救 画的下列是娶亲仪仗 最前面的是抬嫁妆 和抬嫁妆的老鼠 在嫁妆中既有绣花被头 描金 的队伍 上写 鼠抬梳妆台 老鼠党扛箱橱 老 衣箱 也有马桶夜壶 还有插鸡毛掸子的瓷花瓶 鼠扛三十六庄 床 显被 松鼠送果子 送亲队伍中还有不少亲戚朋友 新娘头带红头巾 鼠姑娘坐花轿 偷粪老鼠移马桶 等字 身穿花棉袄 娇滴滴 笑眯眯坐在轿中 从描写 新娘头戴凤冠 身穿红裳 坐在有灯饰的花轿中 的仪容看 其形象应为人的模样 这幅年画老鼠 轿后有一鼠压轿 四只老鼠举灯 上写着 红老 之众 陪嫁之多 在诸多同类年画中应居首位 鼠拿灯 在画的上方中间写着画的标题 两侧 它充分体现了富庶江南的生活特征 这一人间天 用二百零九个字阐述画的内容 一六六

163 地域 本身就带有幻想色彩 因而有发挥余地 几行来要求佛经 千辛万苦拜世尊 路遇奇 无底洞老鼠嫁女 一画的原版早已流失 妖怪来阻隔 拼此性命送残生 行之又遇妖怪穴 此画是根据残存的年画重新刻印 很好地保持了 千年巨大老鼠精 妖精一见心欢悦 央媒说合要联 原作的面貌 此外在清末 桃花坞出现的另一幅 姻 准备妆奁来送嫁 花花轿子闹盈盈 老鼠堂上 老鼠嫁女 当地已失传 受桃花坞年画的影 来接嫁 吹吹打打不停留 又请猫王来到此 安排 响的年画产地清末曾经印行过一幅 老鼠嫁女 花酒献晕 荤 腥 老猫吃得哈哈笑 放你前去嫁 国内也已失传 目前在法国发现 这是一幅很有 唐僧 观音大士来知道 立时就变老猫精 来到洞 影响的画 下面作介绍 门连声叫 老鼠闻言心吃惊 洞底老鼠魂失体 心 慌无主现原形 天神押入你山底 唐僧见妖谢慈尊 行者到中心 心中 欢喜 沙僧八戒喜欢心 渡通 二 上海旧校场的 老鼠嫁女 上海清代道光二十三年 1843 年 开埠以来 各国商人陆续来到上海经商 上海成为我国最早 转 千传说涌 诵 到今 对外开放的城市 商业的繁荣 促成了文化的发 展 加上西方文化的流入 上海逐步成为我国文 在这幅年画中 共有老鼠七十一只 猫两只 化的中心 到了清代光绪年间 曾繁荣一时的桃 花坞年画逐渐衰落 一批桃花坞年画艺人来到上 送嫁 看亲 向猫敬酒 陪猫吃点心 上灶 鼓吹 海 受雇于旧校场的年画店 从而促成了上海木 唱曲 戏水等情节 鼠有地鼠 松鼠 水鼠 鼠 版年画的发展 旧校场位于上海老城区城隍庙附近 城隍庙 人三个 有扛牌 撑伞 掌灯 扛旗 抬嫁妆 天河中去 师徒五 四 个到雷音 降伏求经回朝 节丰富 场面恢弘 画中老鼠按其身份 有的盛装 自清代以来定期举办佛事活动 不少市民定期云 有的着长袍短裤 有的短袖马甲 其他均光身裸 集 以庙会而兴起市场 这一带由此形成了一个 露 形态各异 画面构图饱满 组合有序 画用 繁荣的商业区 年画店也大都设此 清光绪年间 红 绿 黄 灰 黑五色套印 热烈而协调 画 上海一些有实力的人物画家吴友如 钱慧安等也 编造了一个唐僧取经路上遇到老鼠精要与唐僧成 参加到年画创作中来 对上海年画的发展起了十 亲的故事 与 西游记 唐僧取经途中遇妖魔的 分重要的作用 上海年画遗存较丰富 仅上海当 故事很相似 但又表现了唐僧刚来到鼠穴 眼前 地就存有清代光绪年间印刷的年画多达二百幅 展现的是一个壮观而热闹的婚嫁场面 老鼠精疏 在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 伦敦大学亚非学院 法 通了猫 做好了娶亲的准备 正等待唐僧的来临 国巴黎法国国立图书馆 法国亚洲协会 也都藏 同时还将江南富庶而盛大的婚俗融汇于画 使画 有清代光绪年间印刷的上海年画 内容相当丰富 具有生活特征 我国民间故事带有一定的随意性 其中有表现 1882 年与 1884 年清军在越南与越军 将老鼠娶亲与 西游记 中的人物相结合 是带 协同抗法的年画 有 1884 年与 1894 年清军在台 有创造性的发挥 民俗与神话故事的结合 它既 湾抗击法 日侵略的年画 有表现中日甲午战争 扩展了老鼠娶亲的面 也扩展了 西游记 的情节 和清军抗击八国联军侵略的画 此外还有表现太 两者结合协调 更有情趣 因为老鼠娶亲的情节 平天国和北伐战争的画等 这些内容的年画 在 家族倾巢出动 众亲友各处奔忙 内容充实 情 一六七

164 年画中的 老 鼠 娶 亲 向猫送礼 后面还有两只老鼠吹唢呐伴奏以表示 隆重 猫身后有云绕日 以示娶亲是在光天化日 之下进行 猫为何不捕鼠 鼠为何如此猖狂 不 在夜里偷偷娶亲 而在大白天进行 因为鼠用鸡 和鱼向猫送了礼 双方形成默契 猫也就不干预 了 这是一幅带有中国封建社会特色内涵的作品 图 2 老鼠嫁女 上海旧校场 法国亚洲协会藏 它将人间官场送礼行贿之事移花接木到老鼠娶亲 中来 猫的贪婪 鼠的机智 加上画赋予鼠以官 僚身份 通过行贿之举的串通 形成默契 巧妙 而又自然的融入主题 这是一幅通过老鼠娶亲影 射社会现象的作品 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 这是一幅有影响的年画 在湖南隆回县滩头 年画中有这幅画的移植 湖南隆回滩头是受桃花 图3 老鼠娶亲 湖南滩头 坞年画影响的一个产地 至今还保留了一些桃花 坞年画的版本 老鼠娶亲 是其中之一 图 3 画的基本布局与上海的 老鼠嫁女 一致 但新 郎不是骑在蛤蟆上 而是骑在一匹马上 前面鸣 锣开道的老鼠少了一只 后面仍有一只举牌之鼠 鼠娶亲全本 这幅年画的色彩以灰 黄为主 红 其他情节不变 画上的标题是 楚南滩镇新刻老 绿作穿插表现 整个画面成灰色调效果 图 4 老鼠婚礼图 越南 从滩头的这幅年画结构看 应是目前遗存的 国内大都失传 年画 老鼠嫁女 为法国巴黎法 上海旧校场 老鼠嫁女 的翻版 从滩头的年画 国亚洲协会的收藏 中遗存的另一幅桃花坞年画 和气致祥 以及一 上海印制的这幅 老鼠嫁女 图 2 分上 些门神看 滩头年画是受桃花坞年画影响的一个 下两列表现 下列为娶亲仪仗 最前面有两只老 产地 从这些情况判断 上海 老鼠嫁女 应来 鼠鸣锣开道 新郎头带凉帽 手摇折扇 跨在蛤 源于苏州桃花坞 蟆身上 回首望着新娘 后面有两只老鼠扛灯 源于苏州桃花坞的这幅年画 还流传到越南 灯上分别写有 状元 及第 的字 状元为 在越南民间年画中有多幅 老鼠嫁女 表现与 科举殿试第一名 及第意为达到府第 再后面是 湖南隆回的很相似 图 4 画下列为娶亲仪仗 四只老鼠抬花轿 轿中安坐新娘 头扎彩巾 身 走在前面的是头带乌纱骑在马上的新郎 边写 注 穿红衣 手执折扇 在花轿后面露一圆牌 表明 婿 二字 中国古代有按资叙授的官职为注官 轿后有老鼠掌牌 画的上列有一猫蹲坐 纹丝不 新郎后面有举伞盖扛牌老鼠 牌上写 迎亲 二字 动 前方一鼠手捧鸡而来 后有一鼠抱鱼随后 后面有四鼠抬轿 轿中安坐新娘 上列有鼠向猫 一六八

165 地域 图 5 西洋老鼠嫁女 上海旧校场 八十三只 所谓 西洋老鼠 是作者受西方文 后有二鼠吹唢呐 猫一脚抬起 作收礼状 上列 化影响而采取的一种招揽观众的商业行为 画无 有 猫 送礼 作乐 老鼠 守 特别处 身 等字 所谓 守身 应为洁身自爱 保存 一种题材多样表现是历来民间美术中存在的 自身不为外物所移 向猫行贿难以做到洁身自爱 现象 也是年画在流传 移植 发展中出现的现 也仅是保存自己 画中所书官职为中国古代名称 象 不同的作者根据自身对题材的理解和偏爱 新郎所戴乌纱为中国明代官帽 越南为中国紧邻 并根据当地群众的审美需求 将当地的风土民情 受汉文化影响 年画由苏州进入湖南 再传入越南 融汇于画 进行再创造 使之贴近当地群众生活 在上海还遗存一幅清光绪年间印制的年画 西洋老鼠嫁女 图 5 这是一幅受 无底洞 以符合当地群众的欣赏需求 是形成一种题材多 样表现的原因 老鼠嫁女 影响而创作的一幅画 表现唐僧师 年画 老鼠娶亲 或 老鼠嫁女 几乎在 徒四人取经途中来到无底洞 见一庞大老鼠娶 我国大多数重要年画产地出现 表明它具有很大 亲仪仗 也有 猫王宫 与老鼠上灶 老鼠奏乐 的影响力 旧时到山东潍县杨家埠买年画的小贩 等 情节不如 无底洞老鼠嫁女 丰富 老鼠有 说得好 买年画少了 老鼠娶亲 货不算买全 一六九 送礼 一鼠抱鸟 应为鸡 一鼠抱鱼 向猫走去

166 为振兴杨柳青年画献一计 张茂之 天津市西青区教育局教研员 我原籍廊坊 在津门任教终生 在贵人的支 画业在历史上出现的兴衰规律 笔者献一小计 持下 我有幸连任三届西青区政协委员 在政协 年画业的兴盛发展 其产品必须有广泛的销路 机关内我是文史委员会成员 同时兼任 津西文 销路是年画兴盛的生命线 销路广泛与否 由下 史资料 编委会委员 文史委员会老先辈们经常 列因素决定的 谈古论今 享誉中外的杨柳青年画成了谈论的重 ( 一 ) 民众需求是稳定的销售市场 头话题 在文史资料编委会审稿时经常看到有关 阎庄子村翟长青及其子翟国森都是终生作画 杨柳青年画的文稿 由于听谈论 读文稿 使我 的艺人 他们以画神佛出名 所画的佛像与众不 这位外乡人获取了大量杨柳青年画的知识 同 一直畅销密云县 杨柳青南三十六村 1 也有一段年画繁荣昌盛 康庄子村康雨田及其老伴胡金凤所画的字画 史 可是没有文字资料记载 知情者又没有及时 八仙庆寿 对联是东北大虎山一带村民庆寿用 记录 使之成为杨柳青年画史的一段空白 为 的信奉品 一直畅销这一带 填补这一空白 1991 年文史委员会决定要对南 南赵庄义成永画作坊画的东海娘娘 海大子 三十六村进行调查采访 老先辈们多数年过八旬 等各种海神是航海人信奉的 迷信品 一直畅 无力完成这一任务 当时身强力壮的我主动承担 销东南沿海地区 重任 完成这一重任 并不容易 调查范围很广 上述三例说明 迎合社会需求而生产的年画 方圆几十里 涉及千户人家 各村交通十分不便 才有稳定的销售渠道 这是年画兴旺的因素 历 为不影响本职工作 我利用周日和节假日以自行 经岁月沧桑 年画业出现较长的衰落期 销售渠 车为代步工具踏遍四十多个村的大街小巷 进行 道变窄 虽然如此 杨柳青年画业对他乡的影响 拉网式调查搜集 从骄阳似火的夏季到寒风刺骨 却未消失 1980 年 东北大虎山来人到康庄子村 的冬季 历时半年多的艰苦工作 一篇万余字的 寻师求艺 学画八仙庆寿对联 因为没有找到画 杨柳青南三十六村画业兴衰史略 文稿问世 师 最终乘兴而来 扫兴而归 1989 年有南方客 自此杨柳青年画资料空白填补了 我成了既了解 商来炒米店购画 因炒米店无画可售 客商空手 杨柳青镇年画发展史又了解南三十六村年画发展 而走 扫兴而归 和 空手而走 的客人不会 史的第一人 再走回头路 我们应该走进他乡了解民众喜爱和 以史为鉴 开拓创新 为使现代杨柳青年画 需要的年画 寻找画商 开辟市场 使我们的年 业繁荣昌盛 根据杨柳青年画业和南三十六村年 画产品远销异地 甚至走出国境 这是年画兴盛 一七〇

167 地域 上述正反两例说明 提高年画产品质量是何等 重要 三 人才是提高年画质量的保障 位于天津市针市街的德裕宫画店 为了生意 兴隆 在南三十六村招募不少能工巧匠 给它出 画样 投靠到德裕宫画店的能工巧匠们给德裕宫 画店创造出技艺水平高超 质量好 画面精美的 作品 很受民众喜爱 从而为画店声誉的提高 产品销路的扩大起到了促进作用 远见卓识的现代画店的企业家们 应走德裕 宫画店人才兴业之路 招募或培养大批能工巧匠 创造出诸多的精美绝伦年画产品 为画业发展 四 改革添活力 清朝光绪年间 薛庄子有一才子王绍田 他 心灵手巧 酷爱画行 不仅作画敏捷 而且画面 产品畅销铺平广阔的康庄大道 精细入微 民国初年开始 他搞年画改良 抛弃 画面优美的新画样供画店印刷使用 很受欢迎 给画店带来巨额利润 近百年前 画界的老先辈 有迷信色彩的题材 创造出七十多幅内容健康 图1 在日本报纸 民间名人录 栏目刊载的 杨柳青南乡 三十六村 一文 之本 南三十六村那段繁荣昌盛的年画史就是由 就搞画业改良 现代画界有心人也应该走改革之 于他们生产大量民众喜爱和需要的年画 招来各 路 如果设计出大量既符合当代潮流 又具有杨 地大批年画客商而形成的 柳青年画艺术特色的画面 肯定会给年画业增添 二 质量是魅力 活力 当然 那些画面优美 题材健康的传统年 东流城有一位姓胡的老人 画娃娃一绝 名 画不能丢 形成古今题材争奇斗艳 百花盛开春 字被人们遗忘了 人称 娃娃胡 他画的娃娃 满园的年画盛世 线条优美 色调协调 栩栩如生 他还能画传影 五 宣传是传播信息的手段 水陆 缸鱼等 他的作品精美诱人 召来远方客 销售商品需要广告助销 销售年画也需要助 商购画 带来画业兴隆 小甸子村 从清朝到民国年间是个家家都有 销 宣传年画特色是助销的一种手段 宣传方法 有多种 利用文字宣传的作用不可低估 版 人人干加工的村子 比较著名的画师有王文 我的 杨柳青南三十六村画业兴衰史略 一 廷等数十人 王文廷之子王树仁为了复兴画业 文发表后 得到区内各界人士的认可 中央电视 1980 年自己刻制画版印刷缸鱼 因为他用柳木刻 台中文国际频道曾派记者专程来到西青区 根据 版 做工粗糙 产品销路不畅 只是昙花一现 文中提供的线索去南三十六村进行采访 冯骥才 一七一

168 为 振兴杨柳青 年 画 献 一 计 先生亦曾对此文颇为赞赏 如 民俗专家张茂之 兴衰史略 一文复印件赠送给日本贵宾们 他们 先生 这种带有赞誉性的称谓出现在冯骥才先生 如获至宝 由乔爪佳子女士翻译成日文 在日本 的文章中 日本民俗专家获悉此线索后 也专门 报刊上发表 一篇有关杨柳青年画发展的文章在 来华对我进行采访 2012 年 8 月 10 日在电大西 国外发表 其影响面之大出乎我的意料 可见文 青分校我接待了来自日本的民俗专家乔爪佳子女 字的力量是无穷的 望有识之士拿起笔来 撰写 士 三山陵女士 中尾德仁先生和泷本弘之先生 现代杨柳青年画发展盛况及其美丽诱人的特色 一行四人 我给他们讲了两个多小时 又在一派 群英齐关注 让精美绝伦的杨柳青年画特色家喻 欢声笑语气氛中座谈后 贵宾们满意而归 临别 户晓 人人皆知 这将对杨柳青年画繁荣昌盛起 时我们互送礼品 我把 杨柳青南三十六村画业 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注释 1. 也称南乡三十六村 一七二

169 地域 关于 凯普菲尔版画 的误解 张烨 中央美术学院造型学院副教授 收藏在大英博物馆被称为 凯普菲尔版画 的二十九件作品 因为有明确的收藏记录 一直 贵的康熙年间的桃花坞版画作品 这些作品被称 为 凯普菲尔版画 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最 早 提 出 凯 普 菲 尔 版 画 这 个 概 念 的 是今天看来 其中不乏混乱视听之处 由于这批 是大英博物馆版画与素描保管员罗伯特 劳伦 作品与 姑苏版 早期的风格类型的界定密切相 斯 宾 扬 2 作 为 批 评 家 他 于 1907 年 撰 写 的 关 因此有必要厘清一下 凯普菲尔版画 文章 论中国与日本的彩色版画 3 发表在 伯 凯普菲尔 Engelbert Kämpfer 1651 年 9 月 林 顿 鉴 赏 杂 志 The Burlington Magazine for 16 日出生于德国莱姆葛 Lemgo Westphalia Connoisseurs 1916 年罗伯特 劳伦斯 宾扬又 1716 年 11 月 2 日在莱姆葛郊区小镇 Lieme 去世 编辑出版 大英博物馆东方版画及素描部所藏日 他学识渊博 经历丰富 一生中拥有植物学家 本及中国木刻目录 一书 年 同名文章 1 被用作 姑苏版 创作时间的标型范本看待 但 医生和旅行家等多个称号 年轻时 他在瑞典的 又在 伯林顿鉴赏杂志 上发表 5 在他的文章中 乌普萨拉参加了赴俄国和波斯的贸易代表团 之 凯普菲尔版画 指的是二十九张彩色木版画作 后又访问了巴达维亚 今雅加达 1690 年 凯 品 图 1-8 普菲尔在巴达维亚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参加了荷兰 但是 另一位外国学者 Bulling 扩大了 凯 东印度公司赴日本的贸易代表团 在日本度过了 普菲尔版画 的范围 他在 1952 年的文章 大 两年 正是在东方的经历 成就了 英博物馆所藏清代绘画和陶瓷 一文中指出 凯 凯普菲尔的名声 作为一名医生 凯普菲尔和荷 普菲尔的版画收藏可以分为几种不同系列 其中 兰的 William ten Rhyne 同为针灸在欧洲的早期传 一部分来自一套戏剧场景的册页 一部分是小说 播者 同时 凯普菲尔又被看作一位旅行家 因 插图 还有一些则是山水风景 其描绘花鸟的那 为他向欧洲人介绍了很多日本的风土人情 在 日 部分版画最优美 与 芥子园画传 十分类似 6 本志 一书中 他的记述比以往任何一个欧洲人 Bulling 也认为 这批作品中最精致的是那些类似 都要详细和准确 例如 他甚至描述了日本人用 芥子园画传 的作品 大豆制成的各种食物 一个普遍被认同的误解是 于是 对于 凯普菲尔版画 所包含的范围 凯普菲尔在日本期间 收集了一些日本与中国的 就有了广义和狭义两种理解 这两种解释都为国 绘画作品 于 1693 年带回欧洲 其中有一些珍 内学者所接受 一七三

170 关 于 凯普菲尔 版 画 的 误 解 广义来说 凯普菲尔版画 包括所有凯普菲尔捐 赠的版画作品 薄松年的观点与 Bulling 相近 他在介 绍大英博物馆收藏中国版画的文章里 就把所有这些套 色版画当作一个整体 认为这些作品的时代都在康熙中 期以前 7 狭义地讲 凯普菲尔版画 仅包括凯普菲尔 在日本长崎购买的二十九张版画作品 范景中就是在这 个意义上使用的这个概念 8 图 1 淡淡光里 cm 亮先氏 大 英博物馆藏 由于 凯普菲尔版画 是大英博物馆的早期藏品 人们相信它们之所以为大英博物馆所收藏 缘于大英博 物馆的创始人汉斯 斯隆 9 在凯普菲尔去世后 从凯普 菲尔的侄子那里买到了凯普菲尔的手稿 版画 日本地 图和一些书籍 并请加斯帕 余赫泽 10 将与藏品有关的 德语部分翻译成英文 充实进他自己的图书馆 11 罗伯 特 劳伦斯 宾扬在 大英博物馆东方版画及素描部所 藏日本及中国木刻目录 一书里对此做了介绍 其中 专门提到目录编号为 的这二十九张 凯普菲尔版 画 12 罗伯特 劳伦斯 宾扬在介绍这些作品时提到 编 号 是一组二十九张彩色木刻画 在 1907 年它们被 一个册子中 这个册子的背面写着 日本和中国绘画 转交到版画部之前一直被保存在手稿部 它们被放置在 图 2 折来金屋争奇艳 cm 亮先氏 大英博物馆藏 凯普菲尔手稿 因而推测它们是凯普菲尔于 1692 年至 1693 年从日本带回 曾经是凯普菲尔的藏品 它们后来 成了汉斯 斯隆的收藏 形成大英博物馆关于中国版画 部分的原始核心 这些木刻画用灰色印在非常薄而且易 碎的白纸上 十二种色彩是通过独立的印刷产生的 而 另外十余种是通过一种淡颜色覆盖在另一个颜色上叠印 所形成 颜色通常运用擦拭木版的方法产生渐变的层次 这些地方大量运用了拱花 上色有时比较随意 大多数 版画作品上都有对联 这些对联来自传统诗歌 显然 罗伯特 劳伦斯 宾扬正是根据这二十九幅 彩色木刻作品从手稿部转到版画部的事实 以及收藏 这些作品册子的书背面上写有 日本和中国绘画 /E. 手 图 3 喜上眉梢 cm 姑苏丁亮先制 大英博物馆藏 一七四 稿. 凯普菲尔 / Mus. Brit. Bibl.Sloan Plut.XL.B. 字样 因而推断这些 姑苏版 作品是凯普菲尔的旧藏 是

171 地域 年间从日本带回 首先 可以肯定的是 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大英博 物馆的册子不是凯普菲尔的原件 而是他人制作的 因为书脊上凯普菲尔的德语名字 Kämpfer 是用英文 KAEMPFER 方式书写的 其次 这二十九张版画 作品是否为凯普菲尔旧藏也让人生疑 这本册子在大英博物馆附加手稿目录 13 Catalogue of Additional Manuscripts 的编号是 5252 关于 5252 图4 傲霜情性逸 cm 亮先氏 大英 博物馆藏 这本册子内容的详细描述 Full description 为 日本画家所绘的庙宇与其他建筑绘画 这些作品由 凯普菲尔医生从当地买回 1-50 来自日本彩色丝绸 制作的仿真花 本土画家彩绘的日本人物形象 作于彩色丝绸上的日本人物形象 在隆起丝绸上的其他形象 来自中国 由中国 艺术家所绘的关于花鸟蔬果的绘画 较次艺术 家所做的小型丝绸仿真花 向所有上述作品 图 5 四季花篮 春 cm 金阊丁氏写 大英博物馆藏 添加日文和中文名字 大册子 可见在这本册子中 明确表明是凯普菲尔医生从日 本买回的 是五十张日本画家所绘的庙宇与其他建筑绘 画 而二十九张被看作是 凯普菲尔版画 的作品 则 写明 来自中国 罗伯特 劳伦斯 宾扬在 大英博物馆东方版画 及素描部所藏日本及中国木刻目录 中编号 号 图 6 四季花篮 夏 cm 丁亮先制 大英博物馆藏 的 作 品 是 那 二 十 九 张 之 外 的 中 国 彩 色 木 刻 作 品 其中 是一组花鸟画 在大英博物馆附加手稿目 录 Catalogue of Additional Manuscripts 的 编 号 是 对应的编号则是 关于附加手稿目录 的详细描述 Full description 为 是 中 国 画 家 所 绘 关 于 花 果 蔬 菜 的彩色作品 画面上有他们的中文名字 这些作品是 一七五

172 关 于 凯普菲尔 版 画 的 误 解 Cunningham 先生送给 Pettier 先生的 共三册 第一册 是 789 张作品 第二册是 422 张 第三册是 249 张 最 后有一张便条 陈述这些作品是 Dr.Bun-ko 所做 Chr. Brewster 先生于 1731 年从 Guang 这一地方带回 另 外 大 英 博 物 馆 的 斯 隆 手 稿 Sloane MSS 号也有关于版画的记录 图7 四季花篮 cm 应宗氏 大英博物馆藏 一盒按照中国方式折叠的中国彩色绘画 即 1 中 国丝绸加工工序 是 Butler 先生 1739 年带来的 2 中国 大米种植工序 1739 年 Dr. Massey 从那儿带来送给汉斯 斯 隆爵士 3 用印度墨水画的鱼 Butler 先生带来 4 一 本鸟与植物的中国版画和绘画 一部分作品上有它们的 中文名字 数量 28 图8 四季花篮 冬 cm 丁应宗 大英博物馆藏 从资料来看 汉斯 斯隆除此二十九张花鸟画作品 外 还收藏有不少中国版画 笔者推测 二十九张被称 子中拿出 而误归入了 5252 号册子 这些描写蔬果花 篮的作品与凯普菲尔带回的日本建筑和风俗画放在了一 为 凯普菲尔版画 的作品很可能是由于从 5292 号册 个册子中 尽管目录中的记录并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 但由于书背上面 E. MSS.KAEMPFER 的文字 久而久 之还是让人产生了误解 关于大英博物馆的资料 一些 来源于官方网站 15 的手稿目录查询 一部分来自黑田 图9 四季花篮 cm 载 支 那古版画图录 源次的手稿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黑田源次手稿中 关 于 Catalogue of Additional Manuscripts 5252 以及 5252 号册子书背文字的记载更是反复出现 可见他早就对 Robert Laurence Binyon 的 凯普菲尔版画 的说法有 所怀疑 在大英博物馆被称为 凯普菲尔版画 的作品 其 中二十九张类似 芥子园画传 的花鸟画是其关键 也 就是被误认为狭义 凯普菲尔版画 的作品 根据画面 题字 这些作品为姑苏画家丁亮先 丁应宗所作 16 所谓 凯普菲尔版画 中 有表现春夏冬的 四 一七六

173 地域 季花篮 一组作品 图 落款分别是丁氏 徒三年 22 由此可知 1754 年丁亮先是六十九岁 那么 丁亮先 丁应宗 而这四季花篮明显是一套作品 三种称谓应该是指同一个人 原因在于 一是落 1693 年凯普菲尔从日本回欧洲时 丁亮先只有七 款都姓丁 很可能一是名 一是字 18 二是这些 岁 如果 张若瑟案 中的丁亮先就是 凯普菲 作品的表现形式相同 三是这些作品都是同一体 尔版画 上署名的丁亮先 即使丁亮先在苏州完 例而且题款方式一致 丁氏 既可以指丁亮先 成版画 立刻发往日本 凯普菲尔收到后马上启 也可以指丁应宗 如果大英博物馆所藏的二十九 程 仍然让人难以相信 七岁儿童就能创作出如 张彩色木版画作品是两个人所作 丁氏 的称 此成熟的作品 那么 这两个丁亮先是不是同一 谓容易混淆 画家当不至于疏漏至此 唯一可以 个人 在 中国印刷史 增订本中 韩琦对此作 解释的是 丁亮先 丁应宗实为一人 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在文中指出 法国国立图书 中 这个名字的出现 却与乾隆十二年 1747 馆 英国大英博物馆和欧洲木版教育基金会冯德 苏州 王安多尼 António-JoséHenriques 保 Christer von der Burg 先生均收藏有丁亮先 1748 教案 有关 据徐允希 苏州致命事略 的作品 法国所藏档案文献里提到丁亮先是天主 19 记载丁亮先为该案逸犯 据同案陈三观供 小 教徒 生活在乾隆中叶 与很多到苏州传教的欧 的是长洲县人 二十七岁了 信奉天主教的 并 洲人有来往 23 法国档案中的记录与中国文献相 未有开堂诱引人入教 乾隆十二年十一月初七日 吻合 受教案牵连的丁亮先就是画家丁亮先 画家丁亮先 并没有收录在清代的画史著作 了一夜 是缪加禄去叫船同王安多尼到嘉兴去的 的丁亮先是同一人 丁亮先的年龄就进一步证实 姑夫丁亮先就是十二年冬里带了洋画出门去卖 了并不存在 凯普菲尔版画 张若瑟案 中 有缪加禄同了王安多尼到姑夫丁亮先家来往 住 并未在家 20 乾隆十九年 1754 发生在苏州的另一起 教案 张若瑟案 中 丁亮先的名字又一次 既然流传于欧洲的丁亮先与 张若瑟案 中 丁亮先的年龄与大英博物馆斯隆手稿目录 的 描 述 Chr. Brewster 先 生 于 1731 年从 Guang 这一地方带回 在时间上是吻合的 出现 丁亮先的供词 小的是长洲县人 今年 凯普菲尔版画 无论广义还是狭义 实 六十九岁了 是王安多尼案内旧犯 小的货卖西 际上都并不存在 而是汉斯 斯隆自己的收藏 21 洋画 后来 给予丁氏的处罚是杖一百 所谓 凯普菲尔版画 纯属一场误解 注释 1. 凯普菲尔 Engelbert Kämpfer 国内有 of Prints and Drawings in the British Museum 的翻译为甘弗或卡姆培夫尔 由于他参加荷兰东印 度公司的经历 以及藏品在大英博物馆的缘故 因 3. 此有时被误认为荷兰人或英国人 2. Robert Laurence Binyon ( ) Nationality: English. Poet, Playwright, Translator & Critic. Keeper Laurence Binyon, A Note on Colour-Printing in China and Japan. The Burlington Magazine for Connoisseurs, Vol. 11, No. 49 (Apr., 1907), pp Laurence Binyon, A catalogue of Japanese & Chinese 一七七

174 关于 凯普菲尔版画 的误解 究 Magpies and plum tree. 喜上眉梢 姑苏丁亮先制 研 woodcuts preserved in the sub-department of oriental prints and drawings in the British Museum. London, British Museum, Laurence Binyon."A Catalogue of Japanese and Chinese Woodcuts Preserved in the Sub-Department of Oriental Prints and Drawings in the British Museum." The Burlington Magazine for Connoisseurs, Vol. 31, No. 175 (Oct., 1917), pp A. Bulling, "Chinese Paintings and Ceramics of the Ch'ing Period in the British Museum." The Burlington Magazine, Vol. 94, No. 591 (Jun., 1952), pp 承大英博物馆东方部主任龙安妮女土热情接待, 给我看了馆内库藏的古典版画, 其中有一部分套色版画作品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篇幅虽都不太大, 印制却甚为精致, 套色方法与明末的画谱和笺谱颇有类似之处, 题材则有戏曲故事 古装和时装仕女及山水花卉等, 具有鲜明的吉祥色彩, 而且其中有门神一对和一幅钟馗, 根据这些特点我判定应属于年画范畴 可贵的是该棺档案对这些作品的收藏有着具体而确切的记载, 系英人卡姆培夫尔于 1693 年 ( 清康熙三十一年 ) 从日本江户搜集带回本国, 其印刷年代至少在康熙中期以前, 是流传有绪的清代早期苏州木版套色年画 薄松年 大英博物馆珍藏的中国早期苏州年画, 中华文化画报, 2000 年第 5 期, 第 页 8. 范景中 : 套印本和闵刻本及其 会真图, 新美术,2005 年第 4 期, 第 页 9. Hans Sloane, Johann Gaspar Scheuchzer, Marius B.Jansen."Massarella points out that among European intellectuals in what he calls the Republic of Letters there was a keen interest in the people, cultures, and languages of the East Indies, one that predated the fascination with China that emerged during the age of high Enlightenment. This passion for learning and collecting led Sir Hans Sloane to purchase Kaempfer's manuscripts from the doctor's nephew and arrange for translation by Johann Gaspar Schcuchzer. Massarella's detailed account of the negotiations for purchase and publication provide a window on activities in that Republic of Letters, and accounts for the seemingly incongruous appearance of an English translation a half century before the original German text found a publisher in 1777." "Book Reviews: The Furthest Goal: Engelbert Kaempfer's Encounter with Tokugawa Japan by Beatrice M. Bodart-Bailey & Derek Massarella." Monumenta Nipponica, Vol. 51, No. 4 (Winter, 1996), p 这二十九张作品分别是 :(21)Flower arrangment, with box of printings. 春生寒谷犹含雪, 香透疏帘影自知 亮先氏题, 又笔筒 :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22)Flower arrangment, etc. 奇花带露移来玩, 开向名园入锦国 亮先氏书 (23) Flowers and buurning incense. 折来金屋争奇艳, 一种天香富贵宜 亮先氏书并题 (24)Flowers, books and paintings. 篱边高致欺霜冷, 静伴书斋到书屏 亮先题 (25)A basket of flowers.( 春 ) 千红万紫斗精神, 采得芳菲色色新 金阊丁氏写 (26) A basket of flowers.( ) 几朵光分晓色, 数枝月影带斜阳 应宗氏 (27)A basket of flowers.( 夏 ) 莲花莲叶满篮筐, 几朵娇姿嫩六郎 丁亮先制 (28) A basket of flowers.( 冬 ) 羯鼓催花真烂漫, 煖香施粉更芳菲 丁应宗 (29)Pomegranates and apples in a dish.(30)lotus buds and seed-pods in a dish.(31) Peaches and loquats in a dish.(32)peach bough and cicada. 疑是当年王母种, 三千年始熟枝头 亮先氏 (33)Arbutus and praying mantis. 闽海夏深初熟子, 相传第一状元红 亮先氏 (34)Rose and butterflies. 竞夸天下无双艳, 独占人间第一香 应宗氏 (35)Pomegranate fruit and flowers. 不须更佩宜男草, 只合庭前采石榴 亮先氏 (36)Loquat and hibiscus. 赢得黄金真磊落, 莫教错认是琵琶 亮先氏 (37)Chrysanthemum and butterflies. 不羡陶潜堪赏, 东篱独傲风 应宗 (38)Pine, plum and bamboo. 竹蕊梅英春一色, 合情相傍岁寒枝 应宗 (39)Magnolia and crickets. 白色如皎玉, 香气胜幽兰 丁应宗 (40)Bird on guelder-rose 荆山王作团团影, 映带桃夭灼灼苍 亮先氏 (41) Bird on a branch, and flowers. 傲霜情性逸, 深吐艳葩 情洽东篱主, 千载是知音 亮先氏 (42) Pomegranate, mognolia and bird. 猩红凝露千枝艳, 点缀朱明曲栏中 亮先氏 (43)Rose-mallow, maple and bird. 淡淡光里, 姣姣月色中 凭栏气爽, 仔细看芙蓉 亮先氏 (44)Plum, camelia, bamboo ang birds. 琼姿月下艳, 山香风送来 百卉虽娇艳, 唯君逸致多 亮先氏 (45)Plum, rose and two birds. 八面威风 姑苏丁亮先制 (46) 一七八

175 地域 (47)Finches, plum ang peony. 腊转春回 姑苏丁亮先制 (48)Birds, plum and poppy. 扬眉得意 姑苏丁亮先制 (49)Tit and flowering lotus. 六郎姿貌妖婉态, 妃子仪容雅淡妆 亮先氏 13. A Catalogue of all the Manuscripts. Bequeathed by the Rev. Thomas Birch, D.D. to be preserved in the British Museum To which is added a Catalogue of all the other Manuscripts Bequeathed Presented or Purchased to the Present Time by the Rev. Samuel Ayscough,1781. A transcript, chiefly in Ayscough's autograph, of part ( i.e. covering Add. MSS ) of his Catalogue of the Manuscripts preserved in the British Museum hitherto undescribed... published in 1782, the contents being arranged in numerical order of the MSS. and not in subject order as in the published version. At f. 1 there is a list of donors of MSS. Presented by the author, 23 Feb After its receipt in the Museum the volume was used as a working catalogue and the following additions were made: (1) Descriptions of Add. MSS , , by Joseph Planta (Keeper of MSS. 1776, Principal Librarian 1799); circ ff. 122b-145b. (2) Descriptions of Add. MSS , by the Rev. Robert Nares (Assistant Keeper 1795; Keeper of MSS. 1799); circ ff. 145b-152. (3) Descriptions of Add. MSS , by Francis Douce (Keeper of MSS. 1807); circ ff. 123, 152. There are numerous annotations by Sir Frederic Madden (Assistant Keeper 1828; Keeper of MSS. 1837), including a note on f. 122b:' I began a new detailed Catalogue from this place in 1831' (cf. T. C. Skeat, The Catalogues of the Manuscript Collections, rev. edn. 1962, p. 5, item 7). Paper; ff. ii Folio Catalogue of Additional Manuscripts. nos 大英图书馆于 1973 年 7 月 1 日建立 它由前大英博物馆图书馆 国立中央图书馆 国立外借科技图书馆以及英国全国书目出版社等单位所组成 本文所涉及的大英博物馆档案资料目前大多归属大英图 书馆 因此部分 Catalogue of Additional Manuscripts 档案资料可以在大英图书馆的官方网站上查阅, 具体地址为 : INDEX.asp 正文考虑前人著作, 为避免混淆, 继续沿用大英博物馆的称谓 16. 关于这二十九张作品的画面题字, 请参阅前文注释 17. 四季花篮该组作品在日本也有收藏, 如图 9 四季花篮 ( ) 原名 花篮, 载 支那古版画图录 但这幅作品缺少应宗氏的落款, 从花篮位置与题字的关系以及题字的形体和书写的生硬, 种种细节说明后一幅作品应该是仿刻本 就目前所见资料, 原来被称为 凯普菲尔版画 的作品, 有相当一部分被翻刻, 何地仿刻的问题待考 18. 古人有名有字 一般出生时由父母命名, 男子成年加冠时取字 名和字在意义上一般都有联系 取字最常见的方法便是含义相近能够起解释的作用 应宗 和 亮先 应该就属于这样的情况 19. ( 清 ) 徐允希 苏州致命事略, 上海土山湾印书馆, 第 页 20. 吴旻 韩琦编 欧洲所藏雍正乾隆朝天主教文献汇编,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年, 第 216 页 21. 乾隆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1754 年 6 月 13 日 ) 两江总督鄂容安等奏报审拟西洋人张若瑟等传教案并请饬令水路要道防范西洋人潜入内地折 之附件 抄录张若瑟等人供词 中丁亮先的供词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澳门基金会暨南大学古籍所合编 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 ( 第一册 ), 人民出版社,1999 年, 第 294 页 22.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 清中前期西洋天主教在华活动档案史料 ( 第一册 ), 中华书局,2003 年, 第 页 参见宾静 论禁教时期华籍教徒辅助外籍教士传教的方式及特点 以乾隆十九年江苏张若瑟教案为例, 江苏社会科学,2006 年第 3 期, 第 165 页 23. 张秀民 韩琦 中国印刷史, 浙江古籍出版社, 2006 年, 第 414 页 关于丁亮先的文献, 见于巴黎外方传教士会档案馆藏 江苏巡抚安宁详报会审西洋人王安多尼等事 ( 乾隆十三年,1748 年 ) 究 研一七九

176 从民间小戏到年画 以河南朱仙镇 王小赶脚 为例 史静 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讲师 戏曲 主要是各种民间小戏 多由群众集体创作 有些则不知原创者是谁 在广大村镇广泛流传 有的来源于生活 有的来源于宗教和祭祀 小戏 顾名思义意味着戏的人物简单 情节简单 演出 简单和舞台道具简单 这些小戏是农耕文明下农 民生活的一种反映 是古老的乡土中国民族心理 的一种沉淀 也是民间文化的朵朵奇葩 民间小 戏一般分六个系统 花灯戏系统 秧歌戏系统 道情戏系统 采茶戏系统 花鼓戏系统和道具戏 系统 每个系统下都有许多代表曲目 图 1 王小赶脚 年画作为农耕社会的活化石 是春节的重头 民间小戏一般会有歌有舞 有唱有白 有一 定的故事情节和舞台表演 通常只有两个表演角 戏 不仅范围遍及全国 而且文化内涵丰富 具 色 称为 二小 即小旦 小丑 或 三小 有鲜明的地域性 传承形式多样 年画的题材众 即小旦 小丑 小生 有的地方叫 耍耍戏 多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题材是戏出年画 以 三 二小 中 丑 代表农村中的劳动男子 旦 国演义 水浒传 等内容为主 但由于年画 则代表农村妇女 整出戏由小旦 小丑道白 对 富有地域性 所以也有很多以民间小戏为题材的 唱和表演 所以又称 二人戏 或 对子戏 年画 即民间小戏年画 河南朱仙镇 王小赶脚 小旦和小丑多通过对白 演唱和简单的舞台动作 这幅年画就是根据清末 什不闲彩唱 的 王小 来表演冲突不激烈的故事情节 赶脚 而创作 本文力图通过对 王小赶脚 图 1 民间小戏的演出空间一般比较随意简便 多 这幅年画的细读 阐释从戏曲这种说唱艺术转化 为草台班底 地摊演出 随时有个场合只要观众 为年画艺术的特点 以及朱仙镇年画特点在 王 需要就能表演 有时甚至不需要戏台 更无需华 小赶脚 中的体现 丽的布景和道具 观众也多是普通老百姓 民间 一 民间小戏 中国戏曲有正宗大戏与民间戏曲之分 民间 一八〇 小戏既植根于普通老百姓 又来源于普通老百姓 同时又具有浓郁的地域性 多用乡音土语演唱 不同于大戏主要表现王侯将相与才子佳人 民间

177 地域 小戏表现的不是英雄 不是才子佳人 而是有点 二姑娘的小脚是三寸金莲 浅浅从裤中露出一点 戏谑滑稽的日常人物形象 所以 更容易让人产 右手里拿着折扇 左手里拿着花手绢 在另外一 生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 幅年画中是黄手绢 因为戏中说 二姑娘行 王小赶脚 就是一出广为流传的民间小戏 程好热天 走动不了扇子搧 二姑娘穿的是绿 衣红裤 王小穿的则是黑衣红裤和绿靴 黑色的 吕剧 豫剧 曲剧 五音戏等剧种都有 王小赶 衣服配绿色的对襟 另一幅年画中王小穿的是紫 脚 这一曲目 一般演唱时间为三十分钟左右 衣红裤和紫靴 紫色的衣服配黄色的对襟 在 王小赶脚 还是吕剧的开山之作 关于吕剧名 衣服颜色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十分协调 整体 称的由来 其中一个说法就和 王小赶脚 有关 颜色亮丽鲜艳 毛驴的颜色是黑色 另一幅年画 1915 年前后 原属广饶县牛庄的时家村老艺人 中毛驴是黄色 二姑娘穿的衣服其实和戏曲中 时殿元 曾以纸糊毛驴 化装演唱 王小赶脚 所描述的不一样 什不闲 中这样描述 二姑 广受欢迎 遂被称之为 驴戏 后因不雅改为 娘穿的是 红绸子小袄绿挽袖 绿绸子裤子白裤 吕戏 腰 何以不同呢 这就是朱仙镇年画艺人依据 无论是哪个戏种 王小赶脚 的故事情节 朱仙镇年画色彩的特点和规律对人物的服装进行 大体相似 说的是二姑娘要回娘家 因路远雇了 的调整 因为朱仙镇年画以绿色 黄色 紫色 王小的驴子作脚力 从二人讨价还价 到二人在 红色 黑色为主 其年画的色诀是 紫占一 绿 路上一边看景 一边嬉戏说笑 直到二姑娘到家 占二 黄三红色不能颠 水要鲜 色要艳 颜色 整出戏结束 二姑娘是一个性格泼辣 聪明伶俐 不得出黑线 看似却不是 用似来显示 颜色正 的女子 王小是一个处处表现出弱势的形象 斗 天要晴 颜色深 天要阴 1 这个红色不是大红色 民国时期的 什不闲全词 就有 王小赶脚 智斗勇都敌不过二姑娘 整出戏的基调是戏谑的 而是丹朱色 色调柔和古雅 富有古韵 所以 喜剧 王小和二姑娘互相调侃的大多是不登大雅 年画艺人需要根据自己一贯的年画色彩成规和审 之堂的话语 也正因此 广受老百姓喜爱 美习惯来进行创造 衣服选用何种颜色对于买画 二 年画 王小赶脚 河南朱仙镇创作的 王小赶脚 年画由朱仙 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认知障碍与审美干扰 只要 出现这两个人物以及毛驴 还有二姑娘手中的折 扇 买画者就知道这是 王小赶脚 镇天义德画店印制 朱仙镇历史文化积淀深厚 年画艺人的二度创作既要尊重故事的来源 年画历史悠久 据考 明清时期 朱仙镇有木版 同时又必须依据当地年画的色彩 人物造型和构 年画作坊三百余家 年产年画三百余万张 行销 图特点进行一定的创新 尤其是在现实生活中根 于邻近各省 因此 豫剧祥符调 河南坠子 民 本不可能有黄色的毛驴 但是在年画这一艺术形 间戏曲等民间戏曲的诸多内容也用年画的形式来 式中 为了颜色的调和 小毛驴虽然通体黄色 表现 如 王小赶脚 小王打鸟 等便是例证 看起来倒也不觉得不真实 因为毛驴的颜色和两 王小赶脚 年画表现的是二姑娘和王小正 在讲赶脚的价格 王小头戴草帽手执驴鞭为丑角 打扮 二姑娘手拿折扇 二人比手画脚 画面中 个人物衣服搭配的颜色很协调 毛驴和王小占据了画面的一半空间 毛驴扭 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王小 二姑娘占据了画面的另 一八一

178 从 民间小戏到年 画 以 河 南 朱 仙 镇 王 小 赶 脚 为 例 一半空间 王小和二姑娘脸对脸 似乎正在讨价 看来 这才是一幅完整的年画 因为年画和年节 还价 二姑娘被刻画得伶俐机智 王小被刻画得 息息相关 千年农耕文明使人们对年充满了美好 滑稽百生 朱仙镇年画中的女性讲究 杏仁眼 的希冀和愿望 人们都愿意在过年的时候买回的 柳叶眉 樱桃小嘴鼓堆堆 但是相较于桃花坞 年画充满美好的寓意 所以 作为年画的 王小 和杨柳青年画 朱仙镇的女性形象如二姑娘少了 赶脚 也被年画艺人赋予了各种吉祥的符号与意 秀美可人的典雅仪态 多了机灵和日常化的特点 象 这些符号是一种超时空的符号 也是中国符 更乡土化 王小作为丑角 也通过其妆扮表现出 号 王小赶脚 的尺寸为 24 26cm 是小幅年画 来 脸部整体为红色 鼻子和眼睛处是白色 这 一般张贴在窗纸上 内墙壁上或床围之上 起到 是丑角常见的扮相 朱仙镇门神年画 一般突出 一种装饰效果 所以 老百姓会买十分熟悉的民 头部 身体比例头大身子小 这样可以凸显其神 间小戏年画 因为这是最常听到的戏曲 同时也 性 门神画 人头大 骑小马 人分仨 门 是最喜欢的戏曲 人们肯定更愿意买自己熟悉的 神要有神 眼睛大一轮 门神要得好 头大身子 年画 小 2 但是民间小戏年画的人物比例为正常比例 鲁迅在看到刘岘给他的来自农民墙上的朱仙 镇年画后 称朱仙镇木版年画 富有民族色彩 的人物和买画者之间的距离 朱仙镇年画还有一 刻线粗健有力 不染脂粉 人物无媚态 个特点就是无论男女老少 黑眼珠一律点在眼中 很有乡土味 具有北方年画的独有特色 5 线 间 这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人物便都看着观 条粗犷奔放 构图饱满匀称 形象古朴生动的确 是朱仙镇年画的特点 这在 王小赶脚 这幅年 这样可以凸显其人性和日常生活性 拉近年画中 者 而且 人物旁多注明姓名 多半来自古代 小说的人物绣像 所以 年画中王小和二姑 画中体现得也十分彻底 扑面而来的是乡土气息 娘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人物旁边作为注解 喜剧氛围和吉祥符号 3 有趣的是 年画中还增添了戏曲中没有的一 年画是一种空间艺术 而且是静止的空间艺 些符号 这些符号是年画中常见的符号 如蝙蝠 术 只能在一个画面上展现固定的人物和情节 蝴蝶 还有钱等 蝙蝠代表福到 蝴蝶代表长寿 所以 情节和画面会比较单一 但是熟悉的人一 而钱象征着发财 观画者不难发现 王小和二姑 看到这幅年画就知道表现的是什么内容 这样更 娘之间的空隙被填满 蝙蝠 蝴蝶 钱以及二姑 容易产生一种想象 莱辛在 拉奥孔 中分析道 娘的包袱充满了画面空白处 整幅画显得紧凑饱 诗和画的媒介来源不同 绘画使用的颜色 形状 满 这是因为朱仙镇年画讲究不留空白 画中 都直接源于自然界 是一种自然的符号 而诗歌 人物四周的空档位置 多装缀牡丹 富贵 蝙 使用的语言是原本自然界没有的 因此是人为的 蝠 福气 瓶 平安 柿 事事如意 书 吉祥 符号 在民间小戏中 是以对白和唱词为主要描 玉叶 祝福 等吉祥图饰 可与主体人物相映成趣 述对象 通过言语来塑造人物性格 但是在年画 还可使印刷时避免空白处积水 黑色 和纸张塌 中 却是以人物的造型 色彩和整体布局来塑造 陷弄脏画面的缺陷 并起到独特的装饰效果 4 人物性格 民间小戏以时间链条推移故事情节 这是年画艺人的审美传统和雕刻习惯 和小说无 但是年画就只能展现一个静止的片段 并且通过 关的东西也会被创作出来反映在画面上 在他们 静止的画面展现人物关系和故事 年画中的空间 一八二

179 地域 布局以及人物的造型 色彩都充满了寓意 年画 中没有的符号以符合年画的审美习惯 首先通过色彩和画面刺激人的视觉 然后勾起人 民间小戏极具地域性和民族性 一看就知道 们对民间小戏的回忆 再加上蝙蝠 蝴蝶等一些 是中国的和中国人的 民间小戏年画同样极具地 吉祥图案与符号 这幅小戏年画 王小赶脚 就 域性 民族性和时代性 唯此 才既能被中国人 能被老百姓很高兴地买回家 民间小戏和年画是 民所欣赏和接受 同时又能在世界上确立自己的 不同的艺术形式 所以 在表现同一题材上 其 文化地位 这是中国文化自信的源头 也是中国 表现手法会出现很大的差异 年画更注重形象性 文化自觉和文化自强的源头 色彩性和整体布局效果 而且会增加一些在戏文 注释 冯骥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朱仙镇卷 北京 同上 5. 余望杰 任鹤林 鲁迅 刘岘与朱仙镇年画 鲁 中华书局 2006 年 第 299 页 冯骥才 三地年画目击记 年画行动 北京 中华书局 2011 年 第 22 页 中华书局 2006 年 第 270 页 迅月刊 1990 年第 12 期 第 59 页 2. 冯骥才主编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朱仙镇卷 北京 一八三

180 捷克纸马展 文 捷克 包捷 LUCIE OLIVOVA 捷克帕拉茨基大学副教授 译 赵凯 天津大学文法学院实习员 译 李彤 天津大学文法学院生 他们觉得新颖有趣 在捷克 人们普遍只知道中 克罗梅日什开展 图 1 1 本次展览起止日期为 国供奉祖先 信仰三教 而对于中国人在日常生 2 月 20 日至 3 月 20 日 展期较短 此外 一幅 活中信奉成百上千的民间神灵却一无所知 许多 莱波雷诺的展览招贴是为纪念本次展览而设计的 参观者将中国的神明类比于古罗马的诸神 还有 图 2 本文旨在介绍本次展览及展出的艺术品 一些人指出 尽管他们国家的文化与中国传统文 展览使捷克的普通观众认识了中国的民间宗教 化之间的差异显著 但是那些民间的想象和形象 图 1 克罗梅尔什 年 2 月 22 日展览开幕式 图 3 太阳星君 cm. 太阳以其圆形形 年 2 月 北京民间纸马展 在捷克的 左起第二为本文作者 本次展览举办者 状为特征 清早一只公鸡正同他问好 该作品与其他 几幅在底部有轻微切口 原因不明 图 2 展出的作品 莱波雷诺 前部 设计者 Frans Lenzen 一八四

181 海外展讯 化描述却是相似并易于感知的 如对于太阳的描 绘 图 3 总之, 这次展览很受欢迎 对于人们 更好地理解中国传统精神有所帮助 出版这些藏品目录 二 年代推断 我们已经知道贝雅杰获得藏品的时间 因 一 展品 此可以初步推断出这些作品的制作年代应早于 年的土地改革以及随后兴起的反对民间信 中央美术学院学习时于北京收集的部分作品 这 仰运动 此外 还可以将作品与有可靠日期可循 些收藏有百余幅 印在单薄的纸上 平均木版尺 的类似藏品做比较 在西方 有两种此类藏品近 寸为 cm 或 cm 这些作品中有些 来可以供所用 一种是 Anne S. Goodrich 于 神以不同的样式存在 因此共展出了五十种不同 1931 年在北京居住时收藏的 她后来把它们捐给 神明形象的画作 几年前 一些版画由于保存状 了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 这二百三十一幅 况不佳而被舍弃 因此本次展品数量少于此前的 作品大多数是神像 此后得以数字化 现在可以 收藏 这些藏品现在的所有者 Arcimboldo 拍卖 通 过 以 下 网 址 访 问 行十分友好 愿意出借二十五件藏品供克罗梅日 cu/lweb/digital/collections/eastasian/paper_gods/ 什展览展出 因此 这二十五件作品得以修复 collection/index.html. 另 一 种 是 Wallenstein 的 收 但其余作品的状况仍未改善 藏 现收于德国柏林的东亚美术博物馆 这些作 本次展览作品选自贝雅杰 1955 至 1958 年在 另外 还有一些与此相类似的有八十五位神 品是 Wallenstein 夫妇于 1939 至 1947 年逃离纳粹 像的纸马作品现藏于布拉格的捷克国家美术馆 德国 在天津避难时收集的 最近 他们这些收 这些藏品源自两名和贝雅杰同在中央美术学院学 藏中的部分有代表性的作品得以出版 收录于一 本名为 君权神授与尘世极乐 中国民间版画 3 习的捷克留学生 其中一位海兹拉尔 曾回忆起 5 他们当时如何获得这些纸马 据他说 在那时 集 的书中 一些与捷克留学生的收藏相类似 宗教题材的纸马在各处都遭到破坏 但人们偶尔 的作品在该书的第五章和第六章得以重现并辅以 可以在商店里找到它们 他说他有一个来自河北 评论 收藏者 Gerd Wallenstein 在回想起这些版 省的同学十分爱好民间艺术 向他推荐了一家有 画的来源时这样说 这些木版是许多年前 成堆纸马版画的旧书店 据称这些版画都是在天 切割的 在 1900 到 1920 年之间 这些版画的 津附近一个小地方制作的 年和 1979 年 艺术和工艺手法到 1940 年就全部失传了 6 基 这些藏品归国家美术馆所有 此后就被列入馆藏 于上述言论 我们可以合理推断出这些版画的创 索引 但却从未在展览中展出 这些藏品的目录 作年代为二十世纪早期并且在当时的北京 天津 也未出版过 为了记录得以完整 还应提及的是 地区十分常见 另一家捷克国家博物馆 名为那氏博物馆 藏有 大量的中国民间木版画 但不同的是它们并非纸 三 画作的特征 马 而是一些叙述性 装饰性的年画作品 大多 中国的宗教画被称为纸马或神马 它们早期 来自天津的杨柳青 事实上 这类木版画是最为 按用途分为多种 一些买来后祭毕焚化 被当作 收藏者所钟爱的 遗憾的是 那氏博物馆也无意 天神的使者 另一些在焚化前先供奉一年 以求 一八五

182 捷 克纸马展 图 4 增 盛 五 哥 哥 cm 地方众多财神 之一 北京 优雅风格 典型 作品之一 图5 两幅作品同为描述利市 迎 喜 仙 官 风 格 不 同 表 明 它们源自不同艺术家之手 左侧作品尺寸为 39 36cm 仅此一幅 右侧作品尺寸为 的画作属于第二类 大多数作品拥有自己的风格 专 家将其定位于北京地区 更泛泛地来 说 就是北方地区 这些图像令人心 情愉悦 形态优美 线条纤细 体态 cm 有多个副本 圆润 我倾向于将其称为 优雅风格 图 6 吕洞宾 身着蓝袍 图 4 藏品中还有部分画作另有 图4 手持蒲扇 cm. 图 7 释迦 cm. 身旁为阿难陀和迦叶 它们的 光芒使天王黯然失色 需注意 图5 在各个方面庇佑全家 贝雅杰藏品中 一番风格 应该是产自不同的作坊或 至少是不同的设计者或雕刻者所为 图 5 中右侧的图像是典型的北京风格 佛像卷发的精致雕刻 而左侧的则是贝雅杰藏品中十分独特 图 8 城隍之神与萧公之 的一种风格 据两幅图像的标示所指 神 48 43cm. 作品画像 相同 用作不同神明 仅从上 方标示得以区分 它们描绘的都是利市迎喜仙官 因此 意象相同 所有的版画都有注明神明 名称的标示 有些名称很长也很具体 如协天总圣执掌雷部纯阳孚佑帝君 图 6 这证明了当时北京 天津地区高 度的文化水平 即使有的标示并未给 图6 出题词 人们仍然可以从足够具体的 意象描绘中识别出是哪一位神 图 7 此外 也有一些作品的版画中图 案相同 神像不同 图 8 就将两幅作 品并排而置 以供读者比较 两幅作 品都是标准化的样式 图像并不明晰 中间的神明体型巨大 身着官服 坐 于供奉着香炉和烛台的祭坛桌后面 图7 他的四个侍者在两幅图中十分相似 我们无法从图像具体特征区别出两幅 作品中的神 但他们的名称在上方的 匾中有所注明 一幅图像可用于不同 图8 的神 这对制作者来说十分有利 就作品的工艺来说 例图中的大 多数属于半印半绘木版画 即先将木 一八六

183 海外展讯 版画印在白纸上 然后以颜料着色 基础色为红色和绿色 颜色的外延通 图 9 牛 王 之 神 50 47cm. 常以较为随意的方式绘制 不拘泥于 图 10 张 老 相 公 cm. 照片摄于本作品 轮廓线 图 9 当然 这些颜色都 修复之前 是有象征意义的 但我们在此不就其 图 11 进行深入探讨 另一方面 这些墨线 品 南极本命延寿星君 尺 彩色及黑白色版本作 寸均为 48 44cm. 被印在一张浅黄色的纸上 有时这并 非纸张的本来颜色 而是涂有一层黄 色颜料以强化简单的背景 图 10 图像既有墨线轮廓又有着色的作品并 图 12 三 宗 之 神 52 51cm. 建筑元素构成画作背景 图9 图 13 张 仙 之 神 53 49cm. 照片摄于本作品修复之前 不多见 图 11 上了色的作品有可 能以高一些的价格出售 尽管这些作 品总体上价格都较为低廉 虽然这些纸马作品都是二维的平 面图像 但是创作它们的灵感却是来 图 10 自三维立体的模型 特别是雕像和建 筑 通过观察这些画作 人们可以看 到图片框架内明显采用了建筑领域的 元素 如顶部水平方向的匾额 梁柱 图 11 四周的雕花纱窗以及底部的台阶 图 12 在画面中央 拉着的帘布下是 神像正面的半身像 伴有四个体态稍 小的侍从呈对称状排列在其周围 纸 马上的神像犹如神龛中真实的神明雕 像一样 正面对着观者 然而 也有 一些作品的构图视角有所例外 如站 立着的张仙画像 图 13 采用了四分 图 12 之三构图视角 他的特征总是很容易 被人辨认出来 他拿着一张弓 被一 群小男孩环绕 在他上方有一条黑色 的狗 他旁边的树木也是作品中擅用 的一个自然元素 很显然 此类创作 手法并非源自作者的个人偏好或是凭 空想象 而是张仙这一形象的惯用描 图 13 一八七

184 捷克纸马展 图 14 门神 cm. 图 15 三界真符使君 ( 木版画 cm) 上方为元始天尊图像 纸张高度为 62.5cm. 绘方式 这一点从这位传奇人物的其他画作中可 7 以得到证实 图 16 天地九佛诸神 43 39cm. 最底下一排是地藏菩萨 两侧伴有六个其他神像 画作对于如此多的形象的组织布局卓越出众但却 算不上独特 因为这类作品在中国许多不同的地 四 特殊的作品 方十分常见 在贝雅杰收藏的作品中 有一些特殊的作品 与众不同 有一幅 门神 图 14 作品 其上 五 贝雅杰藏品的重要性 色技巧十分出色 8 另一幅 三界真符使君 图 从过去到现在 北京对于大量外国人来说一 15 也独具一格 倒不是因为画作本身 而是画 直是个不错的临时居所 许多人都被有地方特色 面上方 单独印有一幅元始天尊驾鹤南飞的图像 的 民 族 传 统 深 深 吸 引 Goodrich Richmond 和 同样重要的还有一幅 众神图 图 16 几乎 贝雅杰就在其中 正是这份吸引帮助他们完成了 未经加工雕琢 画作上方是天地九佛诸神 金色 如此有价值的纸马收藏并且将其保存下来 留给 题字 下方是五排各路神明 光环上方有他们各 后人 笔者只能获取有限的中文参考资料 因而 自的名号 尽管画作遭到破坏 许多标示也难以 无法准确估量中国藏品的保存状况 在冯骥才先 辨认 但通过将其与其他类似的作品相比较 不 生主编的 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中 北京纸马并 9 难识别出这些神的身份 第一排展示的是以如 未单独成卷 只有少数几幅收于 拾零卷 中 第 来佛为中央的九个佛教佛像 下面一排是三清佛 20 卷 这可能是由于首都文化的快速发展 使 像 第三排是作品的四个中心神明 包括地位最 得部分民俗传统和宗教信仰成为首要攻击的目标 高的玉皇大帝 他的两边各有一些小的侍从 再 而被大量清除 当地一些纸马作品大概就是因为 下面一排是三组三元像 中央是上中下元 一边 没有形成一定规模而没能得到有关方面注意 从 是关帝和两个侍从 另一边是真武和两个侍从 而未得以保留下来 另外 栾保群编著的 中国 一八八

185 海外展讯 神怪大辞典 10 再现了许多北京纸马作品 但遗 憾的是 所有作品小而模糊 且未注明图像来源 在西方反而得到更加密切的关注与 本文中 对于捷克藏品的介绍成为这一现状的又一佐证 通过这种情况看来 似乎北京神祗较之中国本身 注释 1. 克罗梅日什宗教博物馆 3. Jaroslav Hejzlar, Jaroslav Bejček, 海兹拉尔同笔者的个人交流 2011 年 10 月 Ellen Johnston Laing 梁莊爱论 君权神授与尘世 极乐 中国民间版画集 Wallenstein 夫妇收藏 作品 Nicolaische Verlag Beuermann GmbH 2011 年 第 456 页 同上 收藏者序言 第 9 页 8. 同上 第 243 页 这些收藏中还有两幅门神作品 各自都没有副本 出自苏州 9. 如 Lating, 君权神授与尘世极乐 第 215 页 另有 Goodrich, Anne S. 的 北京纸画神像 家族信仰初 探 ( 华裔学志丛书 第 12 卷 ) Nettetal Steyler Verlag 1991 年 第 420 页 10. 人民出版社 2009 年 一八九

186 早稻田大学藏中国木版年画展 在日本的反响 甘静 日中友好会馆文化事业部职员 图 1 日本年画专家三山陵女士在展览开幕式上为来宾讲解年画 年 5 月 31 日至 6 月 23 日 早稻田大 馆和个人收藏家收藏 但美术馆 博物馆很少举 学图书馆藏故事 戏曲题材中国木版年画展 在 办此类展览 私人收藏家也基本独自把玩欣赏 日中友好会馆美术馆 ( 东京都 ) 举办 如此珍贵的作品深藏在仓库实在可惜 为了让沉 三山陵博士曾经牵头开展了在日本的年画 睡的年画与更多的观众见面 我们决定举办此次 调查工作 调查显示 日本是存有康熙乾隆嘉庆 展览 并将展览主题定义在杨柳青产地的戏曲故 时期年画最丰富的国家 早稻田大学图书馆在日 事类年画上 精选出五十二幅作品 举办了 早 本是中国民间版画重要的收藏单位之一 藏有约 稻田大学藏故事 戏曲题材木版年画展 作品 四百五十件民间版画, 年画约一百五十件作品 均为首次展出 其中保存了大量近百年前杨柳青戏曲故事年画 在布展上 本次展览以拜年等迎接新年的场 该校演剧博物馆和会津八一纪念博物馆也有年画 景年画作品为导入 之后以故事题材划分区域 收藏 如三国演义 水浒 白蛇传 杨家将 封神演义 在日本 中国民间版画主要由美术馆 博物 一九〇 一九〇 东周列国志 征西演义 升仙传 大八义等名著

187 海外展讯 区 还设置了提倡新风的改良年画 歇后语俏皮 在二十一天的展期中 有 1238 位观众前来 话年画等展区 说明牌上对木版 石版 胶版三 参观 现场的问卷显示 观众来自全国各地 不 种不同的年画印刷技术做出标注 让观众们了解 少是年画粉丝 对年画具有一定的 但均为 不同印刷技术年画的特点及发展 作为辅助展示 首次近距离 大量观看享有盛名的 早大 藏品 本次展览还展出了专程从天津杨柳青义成永画店 也有不少观众是首次接触年画 为中国民间版画 借来的棕刷等制作工具 现场播放杨柳青年画制 的丰富感到惊叹 作的 DVD 曾参与筹办展览的我的日本同事末森小姐发 本次展览中 最大的难点也是最大的突破是 表感想 我知道它 年画 在那个年代 就像 对大量中国古典小说 民间故事 戏曲 歇后语 现在看漫画 连环画 学生时代收集明星招贴画 风俗的介绍 在日本 除了 三国志 水浒传 一样 感到它一下子进入了我的生活 此次展览还以展品为基础 出版了囊括早稻 陌生 为此 三山先生邀请日本中国文学 田大学图书馆藏约一百五十幅年画作品的 中国 民俗 版画等各领域专家和中国的专家 撰写了 年画の小宇宙 庶民の传统艺术 斑斓的民间 详尽的介绍文章 甚至将年画中表现的中国传说 艺术 中国年画的世界 一书 该书全本彩 故事 戏曲片断以及习俗等等都以文字的形式做 色套印 配有论文和故事解说 对了解 中 了完整的介绍 此外 日本朝日新闻 读卖新闻 国年画和戏曲故事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在日本 东京新闻等主流媒体对本展做了报道与介绍 也属少见 为观众熟知外 其他古典小说 民间故事都比较 图 2 展览现场 一九一

188 木版年画学术共同研讨会议 小记 沈俊 东京大学文学部外国人员 三江学院外国语学院日语系副教授 年 6 月 15 日 晚 在 日 中 友 好 会 馆 会 议室召开的 作品解说编写过程中的新见解与 继承 木版年画 Colloquium( 学术共同研讨会 议 ) 为展览提供学术支持的各领域的日本学者 点 分享交流彼此的经验和意见 图 1 研讨会现场 征西演义 这些鼓词故事作为主题的年画 三 研讨会首先由此次展览监修 日本中国民间 国演义 解说编写者袴田郁一在报告中 就版画 美术及新兴版画学者 大东文化大学生 当阳长坂坡 中引用文字与毛宗岗文本部分的 院讲师三山陵女士介绍了研讨会的主旨 三山陵 差异作了比较 金城学院大学非常勤讲师中 畅谈在编写年画作品解说过程中发现的问题 难 女士之前参与了中国民间文化遗产版画抢救工程 塚亮报告了 封神演义 大八义 三侠 项目 对珍藏在日本的中国木版年画状况做了大 五义 的编写难点 清代公案题材的年画在日本 规模调查 既没有资料也没相关者 所以为了做好本次 研讨会由编写者分别就各自承担的内容进行 解说工作 他特别购买了相关书籍资料 在他的 报告 大东文化大学中川谕教授介绍了 唐朝八 报告中还提到了从民国时期照片资料中发现了年 爱 中八位人物考证对应的过程 特别是手持柳 画解析的可能性 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资料管理科 枝以及手持芭蕉的两位人物 由于历史久远 资 科长小林邦久报告了 刘公案 的编写情况 他 料缺乏等问题无法做最终认定 中川教授结合种 特别提到在年画 刘公案 中出现了小说里没有 种线索 提出了手持柳枝的为韩愈 手持芭蕉的 描写的内容 中国版画家 日中艺术会 为怀素这样的假说 日中友好会馆文化事业部职 泷本弘之就 东周列国志 等进行了解读 他指出 工甘静主要介绍了包括民国时期提倡移风易俗 年画 齐桓公举火爵宁戚 并未受到戏剧太大的 男女平权的 改良年画 早期的歇后语 俏皮 影响 由于木版损耗严重无法辨认的文字部分可 话等 现代歇后语辞典中少有收录过去的歇后语 以参考 东周列国志 和 列女传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 歇后语的意思也相应发生 文学与木版年画艺术也许可以被划分为不同 了变化 这些都是她在翻译过程中面临的难关 领域 但是从跨学科的视点切入的话 也许它们 琦玉大学大塚秀高教授就 杨家将 说岳全传 都可以被归类于表象文化论的范畴吧 这些专家 作了解读 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大塚教授提及 学者对中国年画深入踏实的精神也让我折服 一九二

189 年画现状追踪调查 内丘神码的创制与流通现状考察 耿涵 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博士生 内丘神码是木版年画中一个独特的门类 它 以神祇为图像内容 以敬神崇神为主要功能 神 码产自河北省内丘县 为我国北方地区唯一集中 生产和使用纸马的地区 其地处京畿 能历经千 年仍保留纸马印制与使用的传统 极具文化价值 与此同时 内丘神码也以其出色的画面性与艺术 性成为民间美术的新领域 一 考察背景 文艺家协会发起了为期十年的中国木版年画普 自 2003 年开始 冯骥才主席带领中国民间 查工程 内丘神码也正是籍此次普查工程才得以 呈现到世人面前 在此次普查中 内丘一地搜集 到清代 民国以降的神码古版二百余块 神码画 像八十余种四百余个版本 神码艺人魏进军也于 2006 年被评为河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内 丘神码至此真正被纳入整体性保护的框架之内 图1 机印神码 距离 2006 年内丘神码普查结束已历七载 一百二十万张神码 其中大神码和小神码各占一 作为一个活态的民间文化事项 其存在 传承与 半 各有六十万的产销量 前者有五种题材 即 流通的现状究竟如何 针对这个疑问 与本期 年 天地 家堂 灶王 祖宗 全神 都为木版套色 画 的主题 纸马相呼应 笔者对内 小神码题材较多 土地 老母 南海大士 梯神 丘进行了为期一周的田野考察 场神 车神 摩托车神等神祇纷繁 这种生产与 二 神码的生产与创作 销售规模足以供应内丘至多八万户人口的年用量 从数量上看 此时的内丘神码产量已远远高 目前内丘县的神码生产都集中在魏进军一 于 2006 年 除去人口扩张的因素 从数量规模 家 据艺人自己介绍 每年他要生产总计超过 上可以看出 在民间文化保护政策下 内丘神码 一九三

190 内 丘神码的创制 与 流 通 现 状 考 察 又获新生 重新成为了民间年俗不可或缺的文化 角色 内丘神码可以说已经彻底复活 并扎根在 内丘一带人民的心中 伴随其重要的信仰功能 民间已重拾了昔日对神码的功能和价值依赖 但与此同时 应该看到的是神码自身的艺术 价值正在降低 与产销量大幅提升形成鲜明对比 的是神码自身艺术价值的衰减 由于民众对其功 能性的放大 使得艺人已经忽视了汲取古版中的 艺术营养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当笔者在艺 人魏进军家进行采访时 艺人展示了新购进的印 刷机 看起来比旁边一台旧有的要先进 应是印 图 2 老式印刷机 刷厂新淘汰下来的 近年来 内丘神码都在使用 机器印刷 只不过前几年的机印 由于机器的老 旧 艺人手工的成分更多一些 而现在随着新机 器的到来 艺人的劳动也会逐渐减少 而与传统 木版印刷相应的各套手工艺程序 也势必随之一 并萎缩了 由此可见 虽然销量上升 但内丘神 码在制作工艺上却在下降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 神码需求量大 最终造成重量而不重质 另一方 一方面是由于神码传承人单一 制作者缺乏 而 图 3 正在使用的新式印刷机 面 也是由于消费者对内丘神码的功能需求远远 高于审美需求 后者在购买时基本被忽视 所以 造成了内丘神码艺术性不断下滑的情况 如果神 码只是作为一种指导人民信仰生活的纯粹功能性 事项 而丧失了其独具的艺术价值 这不得不说 是一种遗憾 也是民间美术的另一种粗鄙化 三 内丘神码的流通情况 籍着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声名 内丘神码 在得到学界重视的同时 在民间也逐渐声名远播 影响不断扩散 据传承人魏进军介绍 在成为省 级非遗之前 他生产的神码除了内丘一县 基本 还销往周边的临城县 柏乡县 隆尧县 任县 图 4 供奉机器印刷的 地藏 神码 一九四 邢台县等地 近几年 也就是成为省级非遗之后

191 年画现状追踪调查 其销售区域开始向北扩展到藁城县 高邑县 赵 人发放 可以说文化保护政策在内丘县得到了落 县 并向东 南分别扩展至巨鹿县 南和县等地 实 与此同时 内丘县文联也非常关注内丘神码 可以说 非遗保护助力了内丘神码 神力 的远播 的收集与整理 从 2003 年中国木版年画普查工 被国家的认可 不但提供了一个民间祭祀用品的 程开始 文联就组织了内丘神码普查工作小组 某种合法性 也赋予了它更多的价值 而这种价 对神码古版 古画进行了有序的收集保存 并建 值对于民间来说 扩大了他们在岁时对神码信仰 立了较为明确的收藏名录 此后 县文联也在持 与精神功能的寄托 续进行古版信息的收集工作 这项工作目前还在 在内丘神码销售地区扩张的同时 各地区的 进行 通过这一工作 尽可能地将内丘神码的信 神码品种需求也引起了笔者的兴趣 比如在南和 息汇编在案 这种信息收集的方式 其亮点在于 县 车神 销量较大 而藁城县 高邑县的 鲁班 持续性 内丘神码在已经列入省级非遗的背景下 需求较多 巨鹿等地百姓希求较多的是 老母 县文化部门依然高度重视 这是值得称道的 类似现象所反映的是每个地方文化背景差异 南 但与此同时 当地文化保护也存在一些不可 回避的盲点 如前所述 内丘神码的传承人数量 也即生活质量较高 而藁城 高邑县由于当地有 稀缺 以及其伴随的神码艺术性骤降等问题需要 许多木材加工 故而多奉 鲁班 无生老母信 注意 在非遗保护中 固然保护传承人是重中之 仰由于发源于燕赵之地 故而河北大部分地区至 重 但在传承人的保护中 促成其传承活动 提 今也信奉 老母 巨鹿等地购买神码更多是一 供其传承条件 尽可能地发掘推新神码艺人 也 种禳灾解厄的需求 通过神码的流通状况 可以 同样是保护职责 这或许也暴露出文化保护的整 见出地域性信仰在当代的生成原因 势必还是一 体性问题 各地方在非遗保护中注重实物 工艺 地百姓生产生活的互为观照 以及对传承人的保护固然值得肯定 但若忽视其 四 内丘神码保护的亮点与盲点 目前 从内丘县文联处得知 政府每年会给 传承人补贴三千元 这一数字笔者在传承人处得 传承活动与艺术自身的新陈代谢 那么就有可能 在工业时代背景下 出现传承人垄断工艺而导致 的另一种 粗鄙化 这也是热爱文化的人所不 想看到的 到了证实 并且 这笔钱县政府也会按时向传承 一九五 和县的 车神 销量意味其拥有汽车的家庭较多

192 山东惠民清河镇木版年画初探 王拓 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院博士生 始于清康熙五十年 1712 年 至今已有 三百零一年历史的山东惠民县清河镇木版年画曾 坊街 东小庄 十天之内设有四个集市 三日 在鲁北地区繁荣一时 然而由于历史原因 清河 五日 八日 十日 有大小客店三十五家 酒 镇木版年画已处于濒临消亡的境地 有关清河镇 店 茶庄 当铺 车行等一应俱全 大小庙寺八 木版年画的作品与文献凤毛麟角 为尽可能 座 每年古历二月二 五龙庙 三月二十八 天 地挖掘出清河镇木版年画的昔日样貌和目前的生 析庙 九月九 关帝庙 三次庙会 唱三台大 存现状 笔者于 年 8 月 6 日至 11 日三赴清 戏 可见 清河镇历史上其经济 文化发展之繁 河镇丁庄村 在清河镇木版年画第二十一代传承 人王圣亮先生家中 搜集和察看了有关清河镇木 庙街 五龙庙街 周家街 石头台子街 张家油 版年画的古版 画作及相关史料 对清河镇木版 年画的概貌有了初步了解 一 清河镇木版年画的兴盛 清河镇系惠民县五大古镇之一 位于大清 河 古为济水 上古为齐水 北岸 旧时每天往 来于清河镇渡口的客货船只在此停留 一度成为 当时的商贸重地 然而 在惠民县志和家族谱牒 等地方史料中 对于清河镇木版年画的历史发展 却缺乏详细记载 为恢复和整理清河镇木版年 荣 为养家糊口和振兴王氏家族 王画三重操祖 传的年画手艺牟取生计 又因其善于经营也带动 当地其他姓氏家族 张氏 樊氏 纪氏 周氏等 从事年画业生产 由于清河镇大街小巷画店林立 每逢庙会集市 来自周边青城 博兴 邹平 蒲 台 阳信 海丰 济阳 商河 章丘 长清 禹城 沧州等地的画商便前来订货 因而清河镇的年画 生产逐渐兴盛并享誉周边地区 清道光二十年 清河镇不同规模的年画店已 达三十余家 至光绪年间发展到六十五家 并达 到鼎盛 其中王氏家族的画店达有三十八家之多 画的史貌 年画艺人王圣亮从 1980 年开始走访 王氏家族分八支 王圣亮乃长支第二支 当时 当地老艺人和八十岁以上的知情者 据介绍已有 流传有民谣唱道 武定府有个清河镇 家家户 三百八十六人次 户迎财神 祖上传下聚宝盆 传给近乡和远村 据其考证 清河镇王氏家族之先祖艺人王画 没有强其八宝商 雇脚来到清河镇 店家迎客如 三乃清河镇木版年画的始创者 王画三祖籍天津 接亲 请进画商供财神 画商观画如珍宝 富贵 蓟县 经由河北枣强迁至清河镇 时清河镇有十 荣华画如神 你要买去这些画 大小财神你家临 条街 西小庄 北小庄 东丁街 西丁街 天析 由此 反映出当时清河镇年画业的兴旺 一九六

193 年画现状追踪调查 二 题材内容与形式分类 清河镇木版年画根植于民间生活的土壤之 中 长期以来起着丰富民众精神生活 反映百姓 美好愿望 美化民俗节日环境的功能 根据清河 镇木版年画遗存的旧版所印的内容 可将其归纳 为 辟邪纳福 吉祥福瑞 风俗民情 历史故事 小说戏曲等 一 辟邪纳福 神荼郁垒 武门神 秦 琼敬德 小武门神 文财神比干丞相 武 财神关公 天地全神 老山头 增 福财神大灶王 发福生财大灶王 金鸡 独立 小条鹰 等 二 吉祥福瑞 麒麟送子 同庆丰收 福寿双全 天官赐福 发福生财 银 元树 等 三 风俗民情 男十忙 女十忙 图1 渔家乐 庆贺新年 等 慈禧出宫图 四 历史故事 李三娘 炮打日本国 慈禧出宫图 等 五 小说戏曲故事 挑滑车 打金 枝 盗仙草 空城计 失街亭 八 大锤 琵琶梓 波城会 宝莲灯 拿花蝴蝶 等 三 艺术风格与印制工艺 图 2 炮打日本国 清河镇木版年画在题材与风格上融合了天津 杨柳青 河北武强与潍坊杨家埠三地年画的基本 特征 其构图亦大多饱满匀称 对人物造型 背 景的处理力求对称和均衡 清河镇木版年画的色 彩对比强烈 和谐 多采用红 黄 绿 蓝 紫 粉红等艳丽色彩套印 带有节日的喜庆气氛 有 较强的视觉冲击力 清河镇木版年画的制作工艺仅用套印方法 一九七

194 山 东惠民清河镇 木 版 年 画 初 探 大致分为起稿 刻版 印黑 套色 施彩等工序 画版起稿用木炭条勾画出轮廓 再用墨线勾勒定 稿 进行雕刻 刻版是经过刻工的凑刀 转折顿挫 起伏轻重 刻出主要形象的轮廓线 再分成几块 色版以备套印 雕版所用木料多为杜梨木 雕刻 方法一般采用 反正刀 开芯法 阳刻 阴刻等 雕刻手艺 不拘一格 或粗犷 或精细 待刻好 后先印墨 也叫线版 然后再在此基础上分出红 黄 绿 紫 兰 粉红等色版再进行雕刻 四 主要画店字号与年画艺人 历史上 清河镇较有名的年画店有 四合永 福合顺 东普 福泉 福顺星 福星 福利 广 图3 古版 泰山顶上天仙圣母碧霞元君 顺祥 兴和成 意相斋 永兴 永盛 同盛 协 盛 德盛恒 德盛兴 广盛 天增 万昌 福兴 福泰 天增成 天增丰 合增 协和成 天增义 等六十五家 早期印制年画的老艺人大多已故去 王圣亮先生提供的主要艺人名单如下 王振玉 年 王景秀 年 张吉元 年 王增仁 年 王逢峻 年 张进忠 年 王洪喜 年 樊太颜 年 图4 古版 东厨司命 樊太孟 年 王逢泽 年 周光星 年 五 清河镇木版年画发展现状 清河镇木版年画已于 2006 年入选山东省首 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年画艺人王圣亮是目前 清河镇木版年画唯一的代表性传承人 尽管当 一九八

195 年画现状追踪调查 地政府给予其一定的政策 资金扶持 但清河 镇木版年画的挖掘 整理 印制基本上仍由王 圣亮一人在承担 如其搜藏的古版 慈禧出宫图 便是反映义和团事件的木版年画 画中出现 红 灯照 形象 为国内其他年画产地所未见 此 图颇有进一步价值 在整理清河镇木版年 画史迹的同时 王圣亮还积极创新 创作完成 以孙武生平为题材的 孙子圣迹图 系列木版 年画 并得到国内外媒体报道 然而 就笔者 所见之现况 其经费的不足和后继人才的匮乏 仍然是清河镇木版年画恢复和发展的桎梏 目 前 王圣亮已收授学徒三人 并为高 中等院 图5 校讲授清河镇木版年画艺术 古版 慈禧出宫图 局部 一九九